《重生野性时代》 第1章 我居然重生了 “我是谁？” 林皓文在镜子前傻站了半天，看着那副病态又陌生的脸，他终于可以确定，这不是梦。 他重生了，不过身体却是一个叫做“张健”的底层小人物。 五天前，这个张健已经被医院确诊为植物人。 而在2020年8月6号，林皓文在一场车祸中丧生。现在的时间要倒退20年，也就是2000年。 年仅36岁，入选“国内80后财富榜”前三，林皓文已经用卓越的商业才能和神鬼莫测的手段，在海城商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在他人生即将走向辉煌的时刻，没想到上天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身影飞奔过来抱住林皓文的小腿。 “爸爸……医生不是说你永远不会醒了吗？” 小模样水灵可爱，嘴巴瘪瘪的，大眼眸子上挂着两滴泪珠，可怜兮兮的惹人心疼。 看着面前粉萌的陌生小脸，林皓文脑海里涌入一股杂糅混合的记忆，既真实又如大梦一般模糊。 这……是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女儿馨馨，今年四岁。 我现在叫——张健？ 林皓文露出一个苦笑，突然间多了一个女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门口还站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苏婉瑜，张健的妻子，二十五岁，面容姣好，气质清雅，五官相当精致，就跟杂志封面精修处理过的脸蛋一般美。 尽管林皓文常年出席各种豪门盛会，对于美女，已经是阅历无数。可这个女人，着实惊艳。 苏婉瑜见到林皓文的表情有些复杂，脸上毫无喜色，透露出一丝憎恶和恐惧。 林皓文倒是半点不意外，从记忆中，他已经彻底知道张健是个怎样的混蛋。 张健，无业游民，大专学历，毕业后眼高手低，不愿给人打工，相继数次创业都以失败告终，渐渐的开始意志消沉，沉迷于赌博和饮酒。 更过分的是，张健酒品恶劣，酒后性情暴躁，这次住院就是因为在喝酒时与人冲突，落得个植物人的下场。 像这样的男人，连林皓文都替他觉得悲哀。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苏婉瑜淡淡问了一句，眼神躲闪，不愿与林皓文有目光交流。 林皓文有些不知所措，该如何面对这母女二人？他知道张健以往对她态度粗暴无礼，特意将语气放温和了几分： “医生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说我今天就能出院了。” 苏婉瑜听到林皓文的柔声细语，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 馨馨听了高兴不已，在病房里上蹿下跳的。 “太好咯，太好咯，爸爸没事了……” 苏婉瑜突然支开女儿，小声说道：“馨馨，你去外面玩一会儿，妈妈有话跟爸爸说。” “哦！”见到妈妈这个表情，馨馨懂事地走出了病房，关门的一刹那，从门缝中探出小脑袋，萌哒哒地盯着林皓文。 苏婉瑜表情阴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张健，之前你突然受伤住院，咱两离婚的事儿就一直搁着，我爸妈说，要不找个时间……” 苏婉瑜说完，心一直悬着，她随时做好了林皓文发狂暴怒的准备。 林皓文想起来了，这两口子的感情早已经破裂，苏婉瑜几天前就跟张健提出离婚，张健心情低落跑去喝了一顿大酒，才酿成后面的惨剧。 林皓文了解张健，他其实并不想离婚，只是无法改变自己的窝囊无能，更抛不开那廉价的自尊心去认错。林皓文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我……不想离婚，不想跟你和馨馨分开。” 林皓文知道，苏婉瑜坚持了这么久，全都是因为孩子。 苏婉瑜听到这句话，鼻尖一阵酸涩，湿润的眼眶盯着林皓文。 她没想到张健会说出这种话。以往吵架，张健是绝不退让的，态度霸道强硬，钟馗脸，大嗓门，即便是不占理，最后也会用拳头打赢苏婉瑜。在张健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服软两个字。 但毕竟被伤害得太深，苏婉瑜已经绝望心死，她深吸一口气：“这事儿没得商量。” 说完就低头起身收拾东西，去给张健办理出院手续。 五年前，家里的亲戚都劝阻她和一穷二白的张健结婚。她是被张健感动了。 那时候的张健多好啊，阳光，善良，有理想，也肯努力。 可婚后鸡零狗碎的五年，证明她错了。 婚后的张健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催他去找工作就一直推诿，自己做买卖失败之后，就开始以谈生意为由头，整天与一些狐朋狗友吃喝嫖赌。 更可怕的是，这混蛋还有暴力倾向，每次喝醉酒回家，稍不顺心就会对苏婉瑜拳头相向。 这样噩梦般的日子，周而复始，仿佛永无休止，让她看不到希望。 当她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张健脑出血，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苏婉瑜脑海中闪过一丝庆幸，上天终于来惩罚这个混蛋了。 要说张健唯一还是个人的地方，就是对女儿馨馨疼爱无比，并且不会在女儿面前对苏婉瑜动手，所以在女儿心中，张健是一个好爸爸。 林皓文坐在床边，回想起张健和苏婉瑜的过往，忍不住一阵唏嘘，知道得越多就越想死。 “爸爸，这个给你……”馨馨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进来的，往林皓文手里边塞了一张黄灿灿的符纸，眯着笑眼，凑到林皓文耳边小声说道： “这是妈妈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庙里求来的，说是可以保佑你健健康康。”馨馨说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想把自己的祝福也传给爸爸。 尽管林皓文还没有结婚，可是这种来自女儿的亲切感，一下就让他沦陷了。 林皓文摸着手里的平安符，额头抵着馨馨的小脑瓜子。 “爸爸，妈妈说她要带我离开这个城市。你们要分开吗？” 馨馨粉萌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小忧伤。 林皓文沉默了一会儿，以张健的混蛋程度，想要留住苏婉瑜并不容易。 馨馨见林皓文不说话，不否认，嘴巴迅速一瘪，眼泪像是珍珠一样滚落，带着哭腔问道： “那我会有一个新的爸爸吗？” “你想要新的爸爸吗？” “我不想，我只要你这个爸爸！” 林皓文不想让孩子难过，抚摸着她的小脑瓜子，微笑道：“不会，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哦，太好咯，爸爸和妈妈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小孩子总是很好哄的。 刚才父女两人的对话，病房外的苏婉瑜都听到了，她彻底愣住了。 张健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和？ 以前只要提起离婚相关的，哪怕是馨馨问点什么，他都会暴躁如雷，摔杯砸碗，而苏婉瑜更是免不了被一顿毒打。 进了一次医院，张健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第2章 别想欺负我老婆 林皓文穿上张健的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还主动把馨馨抱起来，乐得馨馨搂住他脖子，嘟嘴撒娇： “爸爸，你已经很久没有抱过我了，哼！” “那爸爸以后天天抱你好不好？”声音依旧是那般柔和。 “好！馨馨最喜欢爸爸抱了。” 林皓文又主动帮苏婉瑜拎包，可手伸过去的时候，吓得苏婉瑜以为他要打人，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 哪料林皓文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提这么多东西，包给我吧！” 苏婉瑜看看自己手上拎着一大袋衣物，才明白过来，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好，包里有一千块钱，是苏婉瑜爸妈得知张健受伤入院，特地拿给她的。后来打人的家属垫付了医药费，这钱她才省下了。张健就像蝗虫，所过之处，什么值钱的东西都会被一扫而光。 “我自己拿就行……” 苏婉瑜将包护在怀中，防贼一样。 苏婉瑜看着林皓文那反常举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一家三口在医院外边的公交站等车。 林皓文已经想清楚了，在2020年，他已经死了，林皓文再也无法活过来了。 与其如此，不如接受命运的安排，用张健的身体，在这2000年重活一世？ 那么融入这对母女的生活就成为了关键一步。 公交车上，林皓文一路都在打量苏婉瑜的着装，不免一阵摇头，人是真的很美，不过这身衣服实在太寒酸，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已经起球毛边了，估计是在街边的小货摊买的。 还有馨馨的衣服，明显比孩子的体格小了一码。 “老婆，怎么不给馨馨买身衣服，这衣服都穿不下了。” 苏婉瑜回头一脸迷惑地看着林皓文，家里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哪来的钱买新衣服。 苏婉瑜第一反应就是，他已经知道包里一千块钱的事儿了。他在试探有没有钱给孩子买衣服。 苏婉瑜将皮包裹得更紧，委屈巴巴地对林皓文说道：“张健，我真的没钱了，家里已经欠了三个月房租，咱们家很快就要睡马路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苏婉瑜满是苦涩。她是一个勤劳肯干的女人，工资足够家用。只不过摊上张健这个大窟窿，就是有一座金山也堵不上。 林皓文羞愧得低下头，他确实没有脸皮说这样的话。 公交车开到海城东浦区的一处城中村，这里环境恶劣，人头攒动，苏婉瑜抱着孩子走在人群中，因为出众的颜值，一路都吸引不少男人的火热目光。 林皓文跟在后面眉头越拧越紧，想不到站在时代潮头的海城，还有这种鬼地方，他一辈子都没来过。 林皓文跟着苏婉瑜和馨馨来到一栋残破的民房楼下。 尽管林皓文已经有张健的大部分记忆，可亲眼目睹又是另一种感受。 看着黑鸦鸦的楼道，林皓文有些心酸，一盏昏黄的照明灯闪烁几下才亮起来。 小馨馨却像一只兔子似的蹦上楼梯，一点也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 因为从她出生开始就住在这种地方，就没住过更好的地方了。 他们家在三楼，苏婉瑜拿钥匙开门，林皓文被映入眼帘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房子就一个字：乱！ 糟心的乱。 肉眼可见的小客厅内，除了一套掉皮褪色的木沙发之外，整个客厅都被杂物堆满，目测这客厅也就十平米，整个环境给人浓烈的压抑感。家里除了一台钻石牌摇头风扇，几乎看不到什么电器的踪影。 “看来张健把这个家败得够可以的。” 苏婉瑜见林皓文又在发呆，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十有八九是跟钱有关。看来今晚这一千块钱是藏不住了。 明天她就把钱还给爸妈，免得又让这混蛋拿去赌了。 “馨馨，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苏婉瑜准备拉着馨馨进浴室。 “妈妈，我肚子饿！”馨馨嘟着嘴，眼巴巴看着苏婉瑜。 今晚去医院匆忙，连晚饭都没吃，在医院就给孩子吃了一颗苹果。 苏婉瑜叹了口气，走到厨房翻找了一圈，拿出两包华丰的方便面。 林皓文走过去对苏婉瑜说道：“老婆，孩子正在长身体，这东西吃不得。”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方便面没营养吗？你少喝一顿酒，孩子就多吃一顿肉。”苏婉瑜的语气带着嘲讽，细嫩的双手依旧拆方便面包装。 可不是嘛，张健在外头出手装阔，一顿酒得吃好几十，有时候还请那些狐朋狗友去桑拿按摩，花个三五百是常有的事儿。 2000年全国平均月薪是780元。 他一晚上的花销能抵得上苏婉瑜半个月工资。 没钱了就对着苏婉瑜发疯，苏婉瑜拿不出钱来，就用拳头招呼。 林皓文听完这番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身为一个男人，他为张健感到耻辱。 馨馨吃完方便面就安稳睡下了，孩子没啥口福，这东西她吃得竟然很开心。 这房子是一卧一厅，孩子和苏婉瑜在里面睡，林皓文不能欺负别人老婆，只好在客厅木沙发将就一宿。 后半夜，林皓文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给吵醒，刚从沙发坐起来，客厅灯就亮了。 苏婉瑜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从房间出来，玲珑有致的身材依旧难以遮挡。 “谁啊？”林皓文不明就里地问道。 苏婉瑜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有谁，房东老孙，来收房租的。” “大半夜的收房租？他要死啊！”林皓文可不是好欺负的，撩上拖鞋就要走去开门。 哪知道被苏婉瑜给拦住了：“诶！你别去，你打牌还欠他一万块呢，他找你好几天了，你现在出去他能放过你啊？” 卧槽，林皓文真想抽这个张健两巴掌，这男人活得也太窝囊了。 “赶紧去房间躲一下，赶紧去啊！”苏婉瑜推搡几次，总算是把林皓文塞进房间了。如果老孙头只是来收房租，她口袋里还有一千块能应付过去，可如果他发现张健在家，那一万块上哪里变出来？ 老孙头又是海城本地人，人脉关系甚广，张健得罪不起的。 苏婉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正是房东老孙头。 他老婆死的早，整天就盯着楼里的女住户，对苏婉瑜这大美人更是垂涎已久。 “小苏，这个月的房租还没给我呢，加起来可是三个月了，你这……有点过分了啊。” 老孙头的眼珠子开始在苏婉瑜的身上流移。 “孙大叔，您再宽限几天，我月底发工资就给您还上。”老孙头那贼一样的眼神看得她很不自在，可自己口袋里没钱，苏婉瑜只能好言相商。 老孙头往客厅里瞄一眼，见张健不在，窝囊废就是窝囊废，见着债主就跟见到亲爷爷一样，半夜被砸门还要老婆出来开，自己躲起来清净。正是因为对张健太了解，老孙头才敢对苏婉瑜肆无忌惮。 这一家人，好欺负嘛！ “小苏，不能再拖了，头两个月算是我照顾你，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吧，今晚无论如何得把房租给我，要不然，我就得让你们搬出去了。” 苏婉瑜咬紧牙关，大半夜的轰人走，这老孙头真不是人。 老孙头看到苏婉瑜脸上为难的表情，心里开始痒痒了。但凡她开口求一句，这事儿就有戏。 哪料苏婉瑜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千块钱，这是今晚爸妈拿来的医药费，本来明天要还回去的，只能先应急了。 也好，交房租总好过被张健拿去吃喝嫖赌。 “这是一千块，您先拿着。”苏婉瑜在纸币表面摸了两下才递过去。 老孙头老脸一僵，他做梦都没想到苏婉瑜还拿得出钱来。 他就住在楼上，苏婉瑜和张健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这户人家什么经济条件他可是一清二楚，老孙头是看准了时机，料定苏婉瑜毫无余地了，而张健又欠他一万块，这才上门催收房租的。 老孙头哪里会给苏婉瑜退路，见他眼角抽了两下，略有些阴狠地说道：“小苏，你是不是算错了，三个月房租加水电，我给你凑个整，总共一千二，还差二百。这可不行啊！” 苏婉瑜急得有些发慌，她一个女人，哪怕是借，也得天亮以后吧，大半夜的上哪里找钱去？ “孙大叔……”苏婉瑜刚要开口，就被老孙头给打住了。 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苏婉瑜回头看看卧室大门，张健那窝囊男人更是别指望了。 见到苏婉瑜的窘迫，老孙头眼珠子都快粘到苏婉瑜身上了，脚往前踏出一步，满嘴的老烟味袭来： “小苏，要不到我家里坐一坐，我给你……想想办法？” 苏婉瑜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往后一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深吸两口气说道：“你胡说什么，张健在家里呢，出去！” 面对别的男人，苏婉瑜的语气充满攻击性。 可老孙头压根没有怕的意思。 “他在家又怎样？我还怕他了？小苏，可别白瞎了这脸蛋身材，要是跟了我，我保证房租全免，每个月还给你固定闲钱，考虑考虑？” 老孙头心里暗笑，张健欠着自己一万块呢，露脸就得还钱，他敢吗？ 他吃定了张健这窝囊废不敢出来。 就在苏婉瑜支撑不住，老孙头眼看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啪一声脆响，一只啤酒瓶子就从他脑袋边上划了过去。 吓得老孙头魂都丢了。 第3章 张健真的变了 老孙头眼看就要炸毛呢，这里是他的地盘，被人这么酒瓶子往脑袋上招呼，脸都成猪肝了。 可当他往客厅里一看，林皓文那锐利的目光，瞪得他后背直发凉。 张健居然敢对他动粗？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 老孙头咽了咽唾沫，嘴角抽动两下，说道：“小张……你干嘛呢？发什么酒疯？” 气氛一下子无比尴尬，可林皓文半点没有怕的意思，缓缓走到苏婉瑜身旁，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搂住苏婉瑜细嫩的胳膊。 苏婉瑜被林皓文这么一搂，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噗噗直跳。 这二年，张健每天熬夜、酗酒、抽烟，还在外面玩女人，身体虚得不行，对苏婉瑜渐渐失去了兴趣。 而苏婉瑜对张健这个家暴男自然也是异常反感，两口子不知道多久没亲热了。 两人突然这么一接触，久旱逢甘霖，充满躁动！ 两口子搂搂抱抱本就是平常事儿，老孙头赶紧把脸侧向一旁。 林皓文沉声对老孙头笑道：“孙叔，抱歉啊，刚喝了点酒，没管住手。没伤着您吧？” 老孙头冷哼了一声，火气还没下去，就差一厘米，他脑袋就开瓢了。 但毕竟自己犯错在先，也不敢发作。轻咳嗽两声，厉声说道： “小张，孙叔我也是够意思了，给你们拖欠了三个月房租，今天无论如何得交清了，你懂我意思。” 老孙头以为，这话一撂下，张健这窝囊废还不像狗一样苦苦哀求？这男人就是软骨头一个，以往哪次打牌输钱了，不是哭着求着他宽限几天？ 可没想到，林皓文竟然不打算跟他掰扯，二话不说，把手里的那枚结婚戒指摘下来，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资产，以往不管打牌输了多少钱，这枚戒指，不能动。 可今天，他眼都不眨就往老孙头面前一扔。 这举动也是把苏婉瑜看傻了。 老孙头慌里慌张接过来一看，纯金的，值点小钱。 “孙叔，这戒指值个千把块钱没问题，你要是看得上眼就收下，要真觉得今晚我们家非得搬走，成，趁着天还没亮，我们这就收拾东西，天亮你就能招租了。” 林皓文不是张健，这老色胚对苏婉瑜的心思，他在卧室里听两句就琢磨出来了，他料定老孙头不会赶他走。 不过还是转身装作要去收拾东西。 下一秒，老孙头就慌了，自己不过是想逼苏婉瑜就范，要真是让他搬走了，就彻底没机会了。 留得青山在。 老孙头咧嘴一笑：“小张，我就开个玩笑，哪能真赶你们走啊！是吧小苏？”说完还冲着苏婉瑜发笑。 苏婉瑜把脸转走，这老色胚她多看一眼都会吐。 老孙头吃了瘪，乖乖地把戒指递还给林皓文：“小张，这个拿回去，房租的事儿不着急，刚才小苏给了我一千块，足够了。” “够吗？不是还差二百吗？”林皓文眯着眼笑道。 “够了够了，啥一百二百的，都是小钱，嘿嘿！” 老孙头老脸火辣辣的，没脸再待着了，把戒指硬塞回去就转身走了。 看着老孙头灰溜溜地上楼去了，林皓文嘴里喃喃道：“看着吧，这老东西，迟早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以前老孙头怎么坑的张健，林皓文是一清二楚，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过些时日再收拾他！ 这会儿家门口就剩下林皓文和苏婉瑜，两人许久没有接触的身体，还在紧紧挨着。 苏婉瑜轻轻喘了口大气，脸已经红得发烫，她稍微扭动一下肩膀，林皓文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看着面前不施粉黛，却美得动心的女人，柔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希望那老东西以后不敢骚扰你。所以……” 林皓文也觉得太唐突了，没考虑到苏婉瑜的感受，赶紧把手松开。 苏婉瑜脸颊早就红了，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担心和林皓文四目相对的时候，自己会受不了。她有些沙哑地说道： “你要真为我着想，就别跟那种人混在一起，他满脑子花花肠子，你都吃了他多少亏了还不长记性。一辈子记吃不记打。” 要说苏婉瑜最恨的人，恐怕老孙头算是头一个，张健就是被他给带坏的。以前张健哪里会打牌啊！ “行，我听你的。” 林皓文柔和的语气，还有这顺从的态度，令苏婉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刚才他朝着老孙头扔酒瓶子的行为，虽然粗暴，可毕竟是为了保护她。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她可以确定，张健真的变了。 “张健……”苏婉瑜像是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嗯？” “没……没什么，你早点睡吧！”丢下一句话，苏婉瑜就快匆匆地回卧室去了。 一夜无话，林皓文在木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没心没肺的男人，睡眠质量都很高。 可卧室里躁动的女人就不一样了，苏婉瑜辗转不能眠，满脑子都是刚才林皓文搂着她时的触感。想着想着，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 第二天早晨，苏婉瑜匆匆忙忙起床，哎哟，快八点了，她在商场的化妆品柜台上班，九点钟打卡，途中还得送女儿去幼儿园，怕是来不及乐。 昨晚被老孙头那么一闹，困得要命。 不过还好，张健一向睡懒觉，太阳不晒屁股他是不会起床的，省得她煮早饭，带上馨馨去路边买几个肉包子就能对付。 可她刚一出卧室，就被一股扑鼻的豆浆香味给吸引了，馨馨更是拔腿冲到饭桌前，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哇，好好喝的豆浆。” 温度刚刚好，不烫嘴。 苏婉瑜走过来，看着家里的小饭桌都被挤满了，豆浆，油条，煎鸡蛋，还有榨菜炒火腿肠。 苏婉瑜轻轻拨弄一下头发，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林皓文： “你哪来的钱买早餐？” 虽然这些都不贵，但不是现阶段的张健能买得起的，昨晚上苏婉瑜帮他洗衣服的时候，检查过他的裤兜，比脸还干净。 林皓文笑了笑，把一碗豆浆推到她面前，又递过去一根油条，说道：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早上起来看到厨房有一些黄豆，捣碎了煮成豆浆，然后面粉、鸡蛋、榨菜、火腿肠这些都是现成的，我就尝试着做一做，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林皓文有些谦虚了，其实他厨艺还可以，以前林家有一位三十年的老厨师，厨艺那是驰名中外，经常给他传授一两手。 “可以可以，爸爸做的油条真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馨馨连连点头称赞，满嘴都是油，逗得林皓文伸手去摸她的小脑袋。 而苏婉瑜却是顿在一旁，满脸的难以置信，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皓文，这家伙不是变了，他压根就不是张健。 以前的张健哪会做饭啊？十指不沾阳春水，比坐月子的宝妈还讲究。这又是做豆浆，又是炸油条的。 苏婉瑜突然心头一颤，很快意识到，张健又要让她去做那种事了。 第4章 大鱼上钩了 借钱，张健肯定是又要她去找自己爸妈借钱了。 无事献殷勤，更何况是张健，那能憋着好屁？ 苏婉瑜最反感的就是张健逼她回娘家借钱。 家丑不外扬，不管自己日子过得如何艰难，苏婉瑜都是打破牙床肚里咽，从来没向自己爸妈诉苦过什么。 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女儿幸福的？ 所以不管以前张健怎么毒打她，苏婉瑜死都不会回去借钱。 苏婉瑜美眸盯着林皓文，这混蛋肯定觉得来硬的行不通，就改用这种讨好的方式了。 没门！ 苏婉瑜把油条往饭桌上一放，一双满是心酸委屈的眼睛看向林皓文： “张健，你少来这套，我说了，你逼我做任何事都可以，但是要我回娘家借钱，不可能，除非你打死我！” 苏婉瑜撂下一句话，气冲冲地将馨馨抱了起来，馨馨手里还抓着油条，嘴里嚼着火腿肠，满嘴是油，只见苏婉瑜带上皮包，把门用力一关。 “不是……我没有……”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林皓文连辩解的时间都没有。 唉，张健啊张健，你真的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林皓文走到沙发位置，坐下来点了根烟，入口辛辣，很快就吐了出来。红山茶烟，这是张健以前抽剩下的，天哪，这种廉价香烟他听都没听过。 林皓文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本来想要把烟给掐掉，可手伸到烟灰缸的时候又停住了。 “这不就是张健的生活吗？我现在就是张健，张健就是我。” 如果认同了这一点，也就没资格嫌弃人家的过去。 重要的是，如何去改变目前的生活状态，着眼美好的未来。 只要苏婉瑜看到家里的生活发生明显的变化，她一定会明白，林皓文不是以前那个张健。 这般想着，林皓文不知不觉又把那根烟塞回嘴里，这时候抽起来，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抽完这根烟，林皓文麻利地起身收拾餐桌上的早餐，又看看满屋子糟心破落的场面，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去厨房拿来一件围裙挂上，撸起袖子，将这鸟笼一样小的客厅给收拾整齐。 其实客厅里大部分都是张健的东西，光酒瓶子就能堆满一整面墙，可想而知这家伙喝酒有多凶猛。 该扔的扔，该洗的洗，就这样忙活了一上午的时间，总算是把乌烟瘴气的客厅给置办得妥妥当当。 中午简单吃了一包方便面，林皓文已经想到了下一步要怎么赚钱了。 林皓文是何等的商业天才，既然穿越回2000年，绝不会放过时代所赋予的机遇。互联网，比特币，股票，房地产。每一样单拎出来都可以让他成就一番伟业。 而林家的投资网络本来就涵盖了各行各业，形成一个有机的闭环。林皓文身为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可以说是无所不通，无一不精。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他手里没有资金，这些大项目，他一个也玩不转。 所以只能先从小项目开始，短期内先挣第一桶金，慢慢把盘子做大。 林皓文刚才到顶楼去晒被子了，放眼望去，这一片竟然都是破旧的民房，距离市区有五公里的路途，也就是说，这一带的人并不富裕，能买得起个人电脑的在少数。 “如果在这里先弄一间网吧，生意应该蛮不错的。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2000年可以说是互联网发展元年，未来二十年但凡有点名气的大企业家，都是从这时候开始兴起的。互联网的大潮即将到来，网吧的生意在几年内都是相当火爆的。 他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想好了就干，关门，下楼。 林皓文先是走过几个街区，来到这边的一个繁华地段，找了一家周大福金店，价格牌上面写着，今日金价126元每克。 他决定把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给卖了，先给家里填补一下生活用品。 一千八，林皓文拿着这笔小钱，正当他走进一家小超市的时候，就被一个中年男人给叫住了。 这男人皮肤干瘪，满口黄牙，迎上来就搂住林皓文的肩膀。“张健，你他娘的出院了？你……” 这男子一脸稀奇地打量着林皓文全身：“卧槽，一点事儿没有，厉害厉害啊！你知不知道那晚你被砸晕之后啊，满身的血，我们都以为你嗝屁了。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林皓文看着面前这个瘦猴，从张健的记忆中得知，他叫周大海，是这小超市的老板，同时也是张健的狐朋狗友之一。 当时在大排档，张健喝醉酒跟那人干起来的时候，这家伙跑得最快，最后张健独力难支，才被那人打成重伤。 正好，今天就跟你算算见死不救这笔账。 林皓文耸耸肩膀，假装生气地推开周大海，不过他还是故意走进了周大海的小超市里买东西。 周大海也知道张健生他们几个人的气，其实他们也不算什么好朋友，无非是吃吃喝喝。平时跟张健混在一起，纯粹图他蠢呗，没钱还充大尾巴狼，回回吃饭都抢着买单。 嘿嘿，这种傻子，上哪里找去？ 真要到出事儿的时候，他们才不会帮张健呢！ 周大海寒暄完了，继续坐在柜台那里听录音机，以他们的交情，也就这样了。 可没想到过了十分钟，林皓文抱着一大堆东西出来了，吃的用的，满柜台都是，底下还有一篮子呢！粗算了一下，少说得要300块。 周大海瞪大了眼珠子看向林皓文： “兄弟，是不是又发了？” 打牌的人就是如此，别看他昨天连碗牛肉面都吃不起，可明天没准就能脖子上挂条金链子。所谓赌鬼，一朝穷，一朝富，不知哪天住别墅。 周大海也是资深赌鬼，这些年起起伏伏，看得太多了。 林皓文突然这么豪爽，钱包肯定鼓起来了。 林皓文笑了笑，说道：“发什么发，我什么牌运你不知道啊？” 林皓文故意这么来一句，要是他承认，周大海还不一定信了，反倒是藏着掖着让人心中起疑。 “不够意思啊！搁哪打牌呢？带着哥哥我去玩两手，嘿嘿！”周大海咧嘴笑着。 林皓文挠挠头，一副很着急的模样：“老周，赶紧算算多少钱，我着急回去呢！” 林皓文这么一说，周大海的眼神立马更亮了。 谁不知道张健是一条肥鱼啊？尽管打牌这东西，有输有赢都很正常。 但是张健是出了名的倒霉鬼，跟他打牌，不管抓什么牌面都能赚钱。所以张健兜里的钱，不会超过三天。 看这着急火了的模样，又是赶着去打牌了？ 周大海怎么会让张健兜里的钱被别人赚走呢？ “等会儿，兄弟，我这边三缺一，你等着，我马上叫雷子和学渣。”周大海说完就往外冲啊！连超市都不要了。 “哎呀，老周，我真没空，别叫了！” 林皓文斜倚在柜台边上，看着周大海那飞奔的背影，他笑了，大鱼，上钩了。 第5章 老婆别哭 十分钟过后，迎面跑来三个人，周大海旁边的胖子叫李学渣，另一个染白毛的叫做吴震雷。 一听周大海说张健有钱了，还要跟他们打牌，这两人就跟中彩票一样兴奋。 跟张健打牌可不就是中彩票嘛！ “张健，走吧，打牌去，人都来齐了，兄弟们今天是舍命陪君子，嘿嘿，看我这腰包鼓的，你最近牌运这么好，肯定都给你赚走！” 周大海顶起胯，用力拍了两下口袋里的钱包，来两句马屁。 这番话也是听得李学渣和吴震雷一番眼热。 谁不知道周大海说的是反话，分明是三人准备把林皓文给痛宰一顿。 就在他们心痒痒的时候，林皓文却突然叹了口气，提上刚买的一大堆东西，抱歉地说道： “对不住了三位，刚想起来有点事儿急着走，改天再玩啊，咱们再约！” 留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管周大海怎么挽留都没用。 林皓文暗笑到，想赢我的钱，门都没有。从来只有我从别人手里赚钱。 林皓文虽然是商业天才，经商他很有一套，可他不是赌神，打牌却一窍不通。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相比，不理智。 再说了，这三个都不是好人，当初张健跟那人干起来的时候，他们都见死不救。 但是林皓文从张健的记忆中，却摸索到了他们的利用价值。 周大海是开小超市的，他老婆在街道办上班，这家伙人脉方面还挺广。 而吴震雷更是家里有矿的类型，他堂哥吴鹏飞更是街道保安大队的队长。只是吴震雷整天游手好闲，不干实事。要是能把他的资源给利用起来，对于后面自己的生意，也会有一定的帮助。 一个有人，一个有钱。 林皓文这一套骚操作，就是要勾起他们的馋虫。 看着林皓文离去，到嘴的肥肉飞走了，脾气火爆的吴震雷，哐当一声，直接把面前的垃圾桶给干翻了。 “草，耍老子呢？这小子怎么回事儿？今天完全不像以前的张健啊！” 是啊，以前的张健，一听说要打牌，那兴奋得连爹妈都不要，不打个天昏地暗，输个精光他是不会走的。 现在？ 邪性！ “老周，你不觉得张健有问题？”吴震雷拿出一包大前门，递给周大海和李学渣。 周大海是个脑子活泛的人，要不然在2000年这种年景，在海城开得起一家超市。他摸着干瘪的下巴，点点头，确实有问题。 “我估计这小子是真的发了，而且还不是小财。学渣，你悄摸的跟着他，看看有什么动静。要是他出门打牌，一定给我拦住了！” 周大海很怕张健的钱被别人赚走。 “好！”李学渣吸了两下鼻涕，朝着林皓文的方向走去。 …… 林皓文猜到有人跟着，绕道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大闸蟹，鲜虾，猪肚，走地鸡，还买了一条石斑，今晚得好好让老婆女儿吃顿丰盛的。 傍晚六点半，苏婉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上了一天班，在商场柜台卖化妆品，一站就是一整天，身体都快散架了。想着回家还得给老公孩子煮饭，那种心情真的崩溃。 可是刚一开门，一股肉香就顺着空气飘散过来，顿时让苏婉瑜懵了。 再看看这客厅，整齐划一，各种生活用品都被收拾得井然有序，要不是她手里还抓着门钥匙，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走错楼层了。 这是什么情况？ 见老婆和女儿傻站在门口，林皓文从厨房里端来刚出锅的清蒸石斑鱼，笑着对他们说道： “回来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馨馨，看看爸爸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别说是苏婉瑜了，就连四岁的女儿馨馨，见到家里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场景，就像是做梦一样。 “妈妈，有好吃哒！”馨馨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丰盛的晚餐，嘴角已经巴滋巴滋流口水了，牵着苏婉瑜走到饭桌前。 苏婉瑜美眸瞪大看着这满桌的菜色，鸡鸭鱼肉，还有海鲜。 但很快，她脸色就僵住了，高兴不起来。 这可都是钱啊！ 张健哪来的钱？ 一想到这个，苏婉瑜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伤心的眼泪喷涌而出。她知道张健的钱是怎么来的。 “狗改不了吃屎！” 苏婉瑜狠狠骂了一句，然后坐到沙发上，捂着胸口抽泣。 馨馨赶紧上去抱住苏婉瑜的俏脸，帮她擦眼泪，小声安慰道：“妈妈……妈妈不哭！” “老婆，你怎么了？”林皓文把围裙脱下来，赶紧走过来坐在她身旁。 尽管林皓文的声音很温和，可苏婉瑜的眼泪就跟大坝决堤一样，止不住。 苏婉瑜猩红的双眼看向林皓文：“张健，你是不是又跟那些狐朋狗友借钱了？” 苏婉瑜最怕的事情又来了，那些猪朋狗友哪个是好东西，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巴不得张健向他们伸手借钱，借得多，还得更多，那是要吃利息的。 林皓文抿抿嘴唇，伸手轻轻地抓着苏婉瑜的手掌，苏婉瑜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她正想把手抽走，可是林皓文很快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1000块钱，放在她掌心处，笑道： “放心吧，这钱不是借的，也不需要利息。以后我会好好赚钱，让你和馨馨过上好日子。” 苏婉瑜眼眶里的泪水仿佛一下子停滞了，鼻子一股酸涩涌来。不过这一次，是幸福感。在她的记忆中，张健也只有在结婚头两年会对她这般体贴。 感动之余，苏婉瑜又带着疑惑问道： “这……不是借的？那你哪来的钱？” 林皓文举起左手，动了一下无名指，笑道：“我把戒指拿去周大福卖了，总共1800，今天上午洗被褥的时候，发现都已经旧了，就给你和馨馨换了一套床上四件套，还有一些家用品。再加上这顿饭，总共花了800，剩下的都在这里。我可一毛钱都没有私藏啊，嘻嘻！” 看着林皓文嬉皮笑脸的，苏婉瑜的气一下子就消了，细嫩的小手抓了一下手中的1000块钱，尽管不多，可这是张健改过自新以后，往家里拿来的第一份家用。 三年来的第一次。 她一时感触，捂着嘴又哭了。 “别哭了老婆，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妈妈别哭了！” 两人围绕在苏婉瑜身旁，哄着，关心着，承诺着，终于把这个哭泣的美人给哄笑了。 苏婉瑜破涕为笑，用手背擦几下眼泪，抱起馨馨走到饭桌去： “吃饭吧！”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真好，林皓文终于看到苏婉瑜甜美的笑容了，他希望用自己的双手，让这母女两永远幸福下去。 苏婉瑜媚眼看了林皓文一下，往他碗里夹了一只大闸蟹，还是有点小责怪地说道：“一顿饭花了500，你可真敢花钱，咱家什么条件，哪里经得住你这样大手大脚的。” 可苏婉瑜的语气，却十分柔顺。 林皓文点点头，应道：“知道了，下不为例。” 说着林皓文就把这大闸蟹给拆解了，蟹膏分给她们母女两吃。 说实话，这些东西，林皓文早就吃腻了，林家贵为海城豪门第一梯队，富甲一方。 看着母女两吃得开心，他顿时充满了动力。 这只是开始，以后会让她们过得更好。 …… 这时候，楼下停了一辆大奔，吸引了很多附近居民的瞩目。 要知道在2000年的时候，奔驰可不像现在这般满街跑，能开得起的都是有钱的大老板。 林皓文一家正在享用美食，听见有人敲门，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满身的豪气。 林皓文眉头一皱，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混蛋怎么来了？ 第6章 这小子什么来头？ 这人叫刘胜标，林皓文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他就是差点把张健打成植物人的那个。 刘胜标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富豪，名下有许多地产、酒店、电子科技产业，虽然称不上什么豪门望族，可刘胜标在海城市东浦区，绝对能称为一方霸主。 那晚，苏婉瑜向张健提出离婚，两口子大吵了一架。张健心情低落，跟周大海他们三个去喝酒。 张健喝得醉气熏天的时候，跟邻桌的刘胜标起了冲突，张健当时是因为完全没认出来对方是谁，并且借着酒胆才敢跟他动手的。 否则，借张健十个胆也得怂。 “不准备请我进去坐一坐？”刘胜标没有带人，自己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提着几袋烟酒，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这味道林皓文很熟悉，跟他以前抽的牌子一样。 “刘老板，进来坐吧！” 苏婉瑜也认出了这个男人，在医院的时候见过，心头突然一揪，该不是看张健出院了，上门寻仇来的吧？虽然那一次冲突，张健受的伤更重，刘胜标仅仅受点轻伤，可哪知道人家大老板是什么秉性呢？ 苏婉瑜赶紧放下碗筷，擦擦手走过来站在林皓文身旁，一脸担忧。 这可是往自己男人脑袋上砸酒瓶子的人啊！ 兴许是察觉到这一家人的警惕性，刘胜标笑了笑，爽朗地说道： “放心，我不是来挑事的，那件事儿已经过去了，别怕！” 林皓文发现，刘胜标的脸上完全没有以往的傲气，反而多了几分谦卑。 林皓文知道刘胜标是草莽出身，为人极讲义气，二十年前在海城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下，算是一位枭雄般的人物。 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林皓文柔声对苏婉瑜说道：“没事儿的，你带孩子回房间。” 苏婉瑜秉着呼吸，她一个女人家，胆子自然比不得林皓文，只能用眼神传递，告诉他要小心。 “去吧！”林皓文拍拍她的手背，苏婉瑜这才带着馨馨进了房间。 “刘老板，请坐！”林皓文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小小的客厅沙发，坐两个大男人显得有些拥挤。再加上张健以前也没什么客人，家里连一套茶具都没有，只能给刘胜标倒一杯白开水。 刘胜标抽着烟，十分好奇地盯着林皓文：“张健，你头上的伤，确定没事儿了？” 刘胜标那晚上用两个啤酒瓶砸了张健的脑袋，听说进医院确诊为脑出血，很大概率成为植物人。当时刘胜标还有些苦恼，准备找人处理这档子事儿。 没想到，才几天时间，竟然病情好转，还出院了。 林皓文有些奇怪，这刘胜标的态度，跟记忆当中，和张健在大排档火拼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那凶相，那狠劲，还历历在目。 “我张健贱命一条，没死算是命大了。” 见林皓文不太想跟自己聊天，刘胜标也不准备强人所难，直入主题说道： “我今天来，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上次大家都是酒后一时冲动，没管住脾气，其实……事后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刘胜标说着，神色渐渐有些黯淡，像是有心事。 要换做平时，打个人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这些年闯荡海城，风风雨雨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客气讲，在这个年代，一条人命也值不了多少钱。刘胜标完全可以妥善处理这点小事儿。 可是，就在张健住院之后，刘胜标家里发生了一件事儿。他老母亲的头风当晚就犯了，住院到现在还没醒。他是个大孝子，又特别信风水堪舆之类的，有人说他最近戾气太重，得赶紧收一收，否则会连累家人的福寿。 这把他吓得半死，所以赶紧来把张健这边的孽缘给了断了，顺便结个善缘。 林皓文喝了一口开水，记得当时张健住院，花费总共8万块，都是刘胜标垫付的，再开口提钱，林皓文做不来。 从他的语气中，林皓文也大概能看出来，并没有恶意。 “刘老板客气了，我身体已经没事儿了，不需要帮忙。就像你说的，这事儿，翻篇了。” 林皓文一番话，让刘胜标有些意外。 他来之前，托人打听了张健的背景，这小子就是个无业游民，市井无赖一类的烂赌鬼。不过这种人也不难对付，无非就是多花一点钱而已。 可是，刘胜标没想到，林皓文一句都没提钱的事儿。 刘胜标点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在东浦区，他们多少都得给我刘胜标一点面子。” 刘胜标很忙，待会还要去参加一个应酬，所以往桌面上放了一张名片，还有随手带来的两瓶波尔多红酒，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都一并放在桌面上。 “刘老板慢走！” 林皓文的从容淡定，再一次引起了刘胜标的注意。刘胜标刚才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能满足对方任何心愿了。一般人听到这番话，还不赶紧跪下来舔？ 可这小子，倒是绷得住。 是块干大事儿料！ 其实林皓文很懂得把握分寸，这种有实力的人物，你不能一下就扑上去，会显得你很没有格局。 要知道像刘胜标这种身份的人，每天想要给他拍马屁找他办事的，能排几条街。 林皓文慢慢的显山落水，藏一点，露一点，刘胜标才会觉得这人可以交。 听到关门的声音，苏婉瑜才悄摸着从房间出来，刚才她的心一直悬着，深怕林皓文又被他打。 “走了？”苏婉瑜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对！”林皓文坐下来，拿起刘胜标的名片，这人没准还真有用，开网吧需要营业执照，这是最难的一步，需要一位有能量的人帮忙才行。 …… 话说刘胜标下楼之后，司机给他开门，他这辆大奔驰已经被周围的居民围观很久了，而人群中，有三个人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吃惊。 正是周大海、吴震雷和李学渣三个人。 下午的时候，周大海让李学渣偷偷跟着张健，李学渣回来跟他们说张健去菜市场买了一堆高档食材，有大闸蟹，虎尾虾，石斑鱼，还有猪肚和鸡，还说这几件东西加起来，不少于500块。 2000年买一顿菜花了500块钱，先前还在周大海的小超市买了300块钱日用品，这一天就花了800块钱，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 这不是发财是什么？ 周大海跟吴震雷一听这话，赶紧来张健家楼下蹲着，免得这肥鱼跟别人打牌去了。结果，刚一来，就见到楼下的豪华大奔，他们正寻思是谁的座驾？ 没过半会儿，刘胜标就从楼上下来了。 刘胜标谁不认识啊？这里几条街的商铺，都是他的，还有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和电子厂，那身家财富能顶天了。 周大海心头一颤，脑子里迅速转过几百个念头。 起初还以为张健是发了点小财，但是现在看来，特么是攀上刘胜标这棵大树了。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周大海已经转变了对张健的态度。 打牌？ 呵呵，还打个球！ 周大海心眼最多，他轻咳一声，对吴震雷和李学渣说道：“我先上去探探张健的情况，你们在这里等我。” 李学渣比较傻，吸了两下鼻涕，愣愣点头。 但是吴震雷可不蠢，他一眼就看出来，张健不一般，连刘胜标都要亲自来拜会他。哪里会让周大海自己去巴结他？ “学渣，你留下，我也上去看看。”吴震雷整理一下衣领子。 “哦，好！” 周大海见吴震雷也要跟上来，心里有些不爽。 这两人都是滑头，心里边各自在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攀上张健这棵发财树。 第7章 白占便宜 “雷子，你说，刘胜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张健家楼下？” 周大海心眼比较多，两人上楼的时候，他想先试探一下吴震雷，听听他都在想些什么。 吴震雷两手插着裤兜，嘿嘿，幸好原本为了跟张健打牌，准备了五千块钱现金，刚好派上用场。 至于周大海这么一问，吴震雷也听出来是在试探，只能装傻说道：“不清楚呢，也许是巧合吧！” 周大海眼见吴震雷没有说实话，也就没有往下问了。 其实两人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刘胜标是什么人物？东浦区一霸啊？ 如果张健只是普通人，刘胜标打了他又怎么样？就是打死了，也没人敢追究，要不然那晚上在大排档，张健跟人干起来的时候，他们三个撒腿就跑？就因为他一眼认出来对方是刘胜标。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张健的背景不简单。连刘胜标都得罪不起。所以亲自来赔罪认错了。 两人很快走到三楼门口，周大海赶紧整理一下衣服着装，吴震雷见状，也把插在裤袋里的双手抽出来，乖乖站着。 敲门。 门一开，林皓文见到周大海和吴震雷出现，其实心里边一点没觉得诧异。 不过表面上还是得装作毫不知情。 “老周，雷子，你们来干嘛？” “嘿嘿，健哥，晚上好啊！” “健哥好！” 林皓文摸摸鼻子，健哥？张健以前在他们心中哪称得上哥？顶多就一傻帽。 “进来坐吧！” “好嘞！” 林皓文把两人迎了进来，苏婉瑜刚好在客厅，两人看得有些愣神。这女人是真馋男人的嘴，每次见到她心都痒得要命。 没有男人不好色，更何况是两个不务正业的男人。 “弟妹晚上好啊！”周大海咧着一嘴的黄牙，赔笑道。 苏婉瑜最烦张健的狐朋狗友来家里玩，顿时脸色一黑，又瞪了一眼林皓文，浓浓的责备之意。随后话也没说，转身直接回房间了。 周大海和吴震雷都有些尴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坐吧！”林皓文搓搓手掌，“家里地方小啊，别嫌弃。” 周大海和吴震雷打从刚才一进门，就被这茶几上放着的高档红酒，茅台，香烟给吸引住了。显然是贵客啊！ “健哥，这……家里来客人了？”周大海很会话里找话，先抛出自己的疑问。 哪知道林皓文没把桌面上的高档礼物当回事儿，反而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山茶，一人发了一根过去。 “没有，就一个朋友而已。来家里坐一坐。” 卧槽，认识刘胜标还一点不拿出来显摆？桌面上的中华烟看不上，还抽着几块钱的红山茶？ 啧啧啧！ 这境界不得了。 林皓文这种藏着掖着的说话方式，更加让他们坚信张健和刘胜标的关系非同一般。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熟悉。 甚至于，他们心底萌生一种可怕的想法。 张健没准一直都是隐形富豪，其能量，有可能比刘胜标还要大。 要不然，张健一个穷光蛋，能娶得上苏婉瑜这样天仙的老婆？ 他们的吃惊和诧异都写在脸上了，林皓文寻思，已经上钩了，该起杆了。 周大海两手掌心已经捂出汗了，一直不敢动，他额头上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 “哦哦，呃，这个，刚才我们在楼下碰到了刘老板，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您这里作客？” 周大海和吴震雷四只眼睛死死盯着林皓文，这是他们最想知道的答案。 林皓文眉毛一挑，十分淡定地应道：“你说刘胜标啊？对，这些东西就是他拿来的。就过来坐会儿，顺便聊点事儿。” 哐当！ 周大海和吴震雷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都对上了！ 看这架势，感情还是刘胜标有事上门求他？ 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吴震雷没什么商谈的经验，毕竟平时就一个工作，玩，一时半会儿真接不上话。 反倒是周大海比较会见缝插针，他咽了咽唾沫，赶紧追问道： “是……您跟刘老板商量的都是大事儿，嘿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健哥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全力以赴，嘿嘿！” 吴震雷也想承诺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了。因为以前他脾气爆，经常欺负张健来着。 林皓文知道周大海有一套房子正好空着，地段好，面积大，用来开网吧再合适不过了。他端起杯子抿了口水，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跟刘老板准备倒腾点小买卖，需要找一间房子，最好是二楼，面积大点的。我们就商量着，哪里有这样的房子。” 卧槽！ 周大海心里那个美啊，正好撞枪口上了。 他兴奋得有些坐不住，赶紧说道：“巧了，我在西街就有一套房子，二楼，面积有200来个方，常年都空着的，您要是看得上，可以到我那里去。” 周大海此时此刻，恨不得八抬大轿把林皓文赶紧抬过去看看房子。 林皓文装作犹豫，琢磨半天才说道：“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我们要的是人头比较旺的地段，老周你那儿……” “放心……楼下就是夜市，那人头叫一个旺。” 见林皓文有考虑的意思，周大海觉得这事儿有戏。 “那行，我先替刘老板答应了。就老周你那套房子了，对了，租金多少？你可不许给我收低了啊，市场价，一分钱不能少。要不然我怎么好意思。”林皓文慷慨激昂地说着。 周大海脸色都变了，差点没跳起来：“哎哟，健哥您这不是打我脸了？谈什么租金啊，您尽管使用就是了。我老周什么时候小气过？” “成，那我就替刘老板，谢谢你了。”林皓文上前握着周大海的手，后者激动得都快哭了。 周大海想进一步拉拢林皓文，凑到他耳边嘀咕： “我朋友在西街有一家夜总会，美女姿色都不错的，健哥要不要……” 周大海他们三个以前经常叫张健去夜总会消费，张健是家花野花都照吃不误的类型，在夜总会包间里面，张健的行为只能用混蛋来形容了。 周大海心想着今晚伺候好了，以后关系可以更瓷实。 哪知道林皓文很轻巧地摆摆手：“我明天一早还有事儿，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周大海和吴震雷卡在那里，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张健是一下子变了个人啊？难道以前，连好色也是装的？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周大海又多嘴问了一句：“健哥，不知道您和刘老板是准备做什么买卖？” 周大海以为林皓文很好说话，想多打听一些商业机密。 哪知道林皓文的表情突然冰冷：“老周，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问得太详细，我的意思，你懂？” 第8章 女人心动的感觉 “懂懂，怪我多嘴了！对不住健哥！” 周大海一听这话，眼角抽了两下，后背直发凉，赶紧和吴震雷两人点头哈腰地退出林皓文家中。 如果什么都往外透露，那是傻子，在网吧生意做起来之前，林皓文不会让周大海他们知情。 林皓文知道如何掌控这两个人，时而亲切，时而威严。恩威并施才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该干的事。 林皓文和他们约好了，明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去看看周大海的房子。 忙了一天，见了几个挺有价值的人，林皓文有些疲惫，拿上衣服就准备洗澡睡觉了。 浴室的花洒水流倾泻而下，落在林皓文的脸上，一下子就把一天的劳累给冲刷干净。 洗到一半的时候，苏婉瑜突然在浴室门外轻轻敲门。 林皓文赶紧往下半身披上一条浴巾，打开一点门缝，有些尴尬地望出去： “老婆，怎么了？” 浴室门外，苏婉瑜脸颊红润，抿了抿嘴唇，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刚才周大海他们来找你干嘛？该不是……催你还钱的吧？” 苏婉瑜还是担心张健瞒着她偷偷去跟别人借钱。 这种事后果是很严重的，去年有一次，几个催债的人冲到家里来要张健还钱，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摔杯砸碗的，把她和女儿都吓哭了。 林皓文能够理解苏婉瑜的担忧，她一个女人家，跟了张健这种男人，肯定没有一丝安全感。 林皓文温馨地笑着：“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不会随便向别人借钱了，就算急需用钱，也会跟你一起商量。我不会再这么自私，以后会为你和馨馨多想一点。” 听到林皓文这暖人肺腑的一番话，苏婉瑜鼻尖一阵酸楚，眼眶又红了。 这个男人，终于知道要疼惜她了。 这几天，林皓文的表现让苏婉瑜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也并非全错，至少，自己的男人正在慢慢往好的方向转变。 “那……早点休息！” 苏婉瑜的美眸往浴室里偷偷看了一眼，随后就急匆匆转头溜走。 林皓文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继续洗澡，边哼着小曲边搓背。 而苏婉瑜回到房间里，馨馨已经睡着了，她悄悄地躺到床边，躁动的心难以压制，嘴巴里轻声喃语： “奇怪……他身材怎么……” 漆黑的房间，看不出苏婉瑜的神情，其实她的脸已经红得发烫，因为她的脑子都已经被林皓文那媲美健身教练的身材给塞满了。 小麦色的肌肤，挺立的胸肌，还有那均匀清晰、起伏分明的马甲线。这身材在女人眼中，堪称完美。 女人就像花朵，是需要滋润的。 这二年，苏婉瑜哪里沾过雨露？ 苏婉瑜红唇轻轻咬着手指，身体蜷缩成一团，火热之中，又觉得奇怪，张健的身材她怎么可能没见过，他整天熬夜、喝酒、抽烟，又不喜欢运动，平时叫他扛一袋米上楼都不愿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苏婉瑜实在想不通，加之火热的激情已经超过了理智，只能理解为，张健在这两年时间里，私底下一定经常健身，否则，这身材是怎么练出来了的？ …… 一夜过后，林皓文早早就起床了，给苏婉瑜和馨馨做了早餐。 昨天买了很多菜，所以今天的早餐也更加丰盛，林皓文把昨天吃剩下的大闸蟹，虎尾虾放到一起，熬了一锅海鲜粥，另外做了两个馨馨最爱吃的鸡排汉堡。 林皓文自己则是简单吃了个水煮蛋，他早上一般不习惯吃太多，他觉得饿着头脑更清醒。 随后林皓文从客厅的衣柜里翻出一身西装。一看这西装的面料，手感粗糙，款式陈旧，尽管是2000年代的设计与做工，不过这质量也太次了。 林皓文摇摇头，再不济也是张健和苏婉瑜结婚那年，老丈人送给他的，勉强穿着吧！ 这会儿苏婉瑜带着馨馨从房间出来，两人见到林皓文穿上西装，人模狗样的还有点帅气。 不免都露出花一样的笑容。 “爸爸，你是要去当新郎吗？”馨馨小碎步跑过来搂住林皓文的小腿。 林皓文摸摸她的小脑袋，看到镜子里苏婉瑜正缓缓走向他，又绕到他正面，有些羞涩地伸手，帮林皓文系领带。 林皓文印象中，她好像很多年没给张健系领带了。 “今天怎么突然穿西装了？”苏婉瑜的语气像棉花一样柔软。 林皓文笑道：“约了人谈点事儿，穿体面一点。” 听见林皓文准备重整旗鼓的意思，苏婉瑜是打从心眼里高兴，但愿这一次他的生意能做成，这样，五年前的张健又能走进她的生活了。 “你平常说话没规矩，生意场上每句话都要想清楚再说，更不能耍性子得罪人。礼多人不怪，客客气气的，即便生意没那么快做成，也给人留下点好印象。” 张健脾气火爆，跟人商谈容易激动，以前做生意失败，也跟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所以苏婉瑜多多提点两句。 林皓文第一次和苏婉瑜贴的那么近，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领带系好了，苏婉瑜抬头和林皓文四目相对，那电光火舌一下就交汇了，两人脸都红了。 “爸爸，妈妈，我上学快迟到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孩子在场，赶紧把脸都转开了。 “好，那赶紧吃饭吧！”苏婉瑜红着脸，抱着馨馨过去吃早饭。 “老婆，馨馨，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林皓文出门穿上张健的那双皮鞋，这一身打扮还算体面，总比平时那捡破烂一样的装扮强一百倍。 林皓文刚下楼，两个在楼下久等的身影出现了，正是周大海和吴震雷两人。 “健哥，早上好！” “健哥！” 林皓文放眼扫过去，周大海变化不大，跟平常一样。倒是吴震雷，以前总是一头白搓搓的毛，现在染黑了，剪了个西装发型，穿一身白西装，腋下还夹着一个皮包，看起来挺正派的。 林皓文笑道：“这么早啊，等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刚到刚到。”两人点头哈腰赔笑着。 林皓文伸手指了指前方：“那走吧，去西街看看房子，老周你带路。” “成，健哥这边请！” 西街不远，也就一公里的路途，转几条街就到了。 林皓文看这一大早的，满地都是昨晚上宵夜留下的垃圾，清洁工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一带是夜市，平时人头旺得很，算是城中村里边的娱乐场所。 这年头流行夜总会KTV、麻将馆、台球室一类的，网吧属于刚兴起的玩意儿，新鲜得很，年轻人都会喜欢。 而且“CS反恐精英”这款世界级的经典游戏，在2000年夏天正式问世，势必盛况空前。所以网吧开在这种热闹地段，生意一定火爆。 周大海的房子在东圃西街25号，二楼，楼下就是两家大排档，周围也都是夜市摊。嗯，喝完酒再上网，绝配。 林皓文满意地点点头。 二楼这一整层都是周大海的，装修比较简单，到时候需要重新搞一番。不过面积很合适，放百八十台电脑没问题。 “健哥，怎么样？我这房子……”周大海心里没底，担心张健不肯用，眼巴巴看着。 林皓文表现出一点勉强： “还凑合，我回头带刘老板过来看看，他要是觉得没问题，这地方我们就要了。老周，你把钥匙给我吧！” “好好好！”周大海将钥匙双手奉上，心里美滋滋的。 林皓文摸摸鼻子，开网吧所需的场地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那100台电脑该怎么来？ 林皓文转了半圈，最后目光锁定了另外一个人，吴震雷。 对啊，差点把这小子给忘了。 第9章 借鸡生蛋 林皓文见吴震雷一直没有机会说话，但是他从吴震雷今天染回黑发，换上这么体面的一身行头，大概也能猜出来，这小子也想巴结自己。 只不过碍于周大海的面子，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 他没机会开口，林皓文就给他制造机会。 吴震雷这小子算是一个小富二代，属于家里有矿的那种，但是好像父母亲戚都不太待见他，才养成叛逆的性格。 林皓文摸摸鼻子，走过来对周大海说道：“老周，口有点渴了，帮我买几瓶水。”林皓文正打算从口袋里掏钱，周大海一下就制止了。 “健哥见外了不是，想想我是干啥的，开超市的，还用得着去别的地方买水？稍等，我去超市拿。嘿嘿！” “好！” 周大海心想能为张健效劳是他的福分，转身就跑去拿水了。 临走前还一脸得意地看了吴震雷两眼。 吴震雷眉头一皱，心里凉了半截，唉，功劳都被周大海抢去了，再说自己以前对张健态度那么差，这棵大树，自己是没福气攀上了。 正当他以为希望落空的时候。 趁着周大海去买水的空档，林皓文走过来搂着吴震雷的肩膀，着实让吴震雷感到万分意外。 “怎么了兄弟，感觉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啊？” 林皓文这么亲近的举动，还拿他当兄弟看待，吴震雷心里窜过一股暖流，十分愧疚地说道： “健哥，以前是我脾气不好，我向您道歉！您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尽管开口。” “是不是兄弟？还提这些过去的破事儿？”林皓文有些责备地看着他。 吴震雷低下头，使劲点了几下。 感受到了林皓文不计前嫌的胸襟，吴震雷别提多动容，在心里边发誓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他。 从昨晚到现在，吴震雷就对周大海特别不爽，好话都让那老家伙说了，还把房子租给张健，明摆着不给他一点机会嘛，吴震雷是个聪明人，正好趁着周大海去拿水，赶紧向张健表一表忠诚： “健哥，您知道我家里也有亲戚在做生意，您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啊我！” 吴震雷今年三十了，实际年龄比张健还要大两岁，吊儿郎当的整天啃老等死，说实话，脸皮再厚的人，也有羞愧的一天。毕竟家族里面没人看得起他。 所以他也想要认识一些有能耐的人，做一点事业，长长脸。 林皓文自然是看中了吴震雷家族的实力。 2000年的时候，一台个人电脑需要1万块钱，可以说是非常高的价格，普通人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一台。开网吧需要百八十台，怎么的也得上百万，上哪里搞那么多钱？ “雷子，你家的亲戚当中，有没有人做电脑生意的？我想买几台电脑，呃……不需要太好的，我要的比较多，如果价格能实惠一些自然是非常好。” 其实2000年的电脑来来去去就几个外国牌子，差不了哪里去。 但是做电脑生意的人可不多，因为需要很高的压货成本，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根本玩不转。 吴震雷绞尽脑汁，得帮林皓文解决问题啊，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拍了拍大腿： “健哥，做电脑生意倒是没有，不过，刚好我有个亲戚最近公司破产了。” “破产了？你的意思是？”林皓文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了。 吴震雷兴奋地得有些压不住：“他那公司我以前去过，很多电脑，还是外国进口的，我寻思他都破产了，那些电脑留着也没用，如果能够低价买来……” 二手电脑，还是破产清库存的。 那个年代网吧不像现在，这光纤那显卡的，当时设备普遍一般，只要是进口货都十分高档了，林皓文点头说道： “行，你帮我约个时间，回头咱们去看看。”林皓文拍了拍吴震雷的肩膀，笑道：“这事儿要是能成，我给你记一功。” “谢谢健哥！” 吴震雷正激动的时候，见到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周大海回来了。他担心功劳被周大海抢了去，周大海已经把房子租给林皓文了，自己还不得赶紧拿出点成绩来？ “健哥，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反正房子也看完了，留在这儿也没用。电脑的事儿不能拖，我那亲戚，准备出国了……” 吴震累小声在林皓文耳边嘀咕一句。 林皓文立马秒懂，他那亲戚既然破产，估计是准备跑路了。再不快点，这批低价电脑就有变数了。 也好，这种情况没准价格还能继续往下压一压。 这会儿周大海进来了，见到吴震雷和张健聊得挺投机，心里有些担忧，不过脸上还是笑呵呵地走来，一人递了一瓶健力宝过去。 “健哥，喝水！” “好，谢谢！” 吴震雷赶紧催促一句：“健哥，要不，咱们现在出发？” “行，那走吧！”林皓文点点头，就往外走。 吴震雷终于可以在周大海面前昂头挺胸了，眯着眼看向周大海，嘴角一扬。 周大海心里暗道，不妙，吴震雷家里也有点实力的，难道他也给张健办了什么事儿？ 周大海快步跟上，一路不敢发声，他脑子里光在琢磨他们两个到底是干嘛去。昨晚上问太多导致林皓文发火，所以他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三人到了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陆家镇那边去。陆家镇作为海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可谓是寸土寸金，吴震雷那亲戚就在海城CBD外圈的一栋写字楼。 这里林皓文再熟悉不过了，林氏集团，以及林家旗下的众多子公司，都在这个区域。他从小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 下车后，林皓文抬头仰望着高楼大厦，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尽管这里和二十年后仍有差距，但已经算是初有商业中心的规模了。 吴震雷带着他们来到写字楼的16楼，上面写着金田财务咨询管理公司。此时才上午十点钟，但公司大门紧闭，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吴震雷冲林皓文笑了一下：“健哥您稍等，我让他过来了。” “好，不着急。” 三人等了十多分钟，一个大肚便便，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徐徐从电梯出来，见到吴震雷，满脸的厌恶： “震雷，你找我什么事儿？还非得让我到公司来。真的是！” 他都破产了，万一被债主撞见怎么办。 吴震雷尴尬地笑了笑，向林皓文介绍说：“健哥，这位就是我表舅，徐富强，表舅，这位是我好朋友，张健张老板！” 吴震雷帮他们互相引荐了一下，至于周大海，就跟透明人似的自动忽略了。 “到底什么事儿，直说！”徐富强很清楚自己这个外甥的秉性和德行，还张老板呢，跟他在一块的人，能是什么老板？ “呃……表舅，张老板想要买你公司的电脑。”吴震雷挺怕这个表舅的，尽管人家破产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已经准备去国外逍遥了。 “要我的电脑啊？要几台啊？三台两台的我可没那闲工夫。” 徐富强仔细打量了一下林皓文，这一身的破西装，能买得起电脑？ 林皓文刚才从门口的透明玻璃看进去，肉眼可见的，大概有80台，正好够数。 他指着里边，对徐富强说道：“这里面的电脑，我全都要了。” 卧槽！ 这话一说完，在场其他三个人，都傻眼了。 80台电脑，就算半价，也得四十万。 2000年能一次性拿得出40万的，可不是一般人物。 “好啊！给你个优惠价，八成新的电脑，我给你打五折，一台算5000块钱，总数40万。”徐富强本来已经破产了，这些电脑到时候留在这里被清算处理，自己一毛钱也得不到。 正好有人要啊，还一次性全买走，等于是白赚40万。到时候他拍屁股走人，法院来查封的时候，就一空壳公司。 这价格是很优惠了，可林皓文下一句，却让这次谈判戛然而止。 “徐总，听我说完，这80台电脑，我全都要，但是，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徐富强听了，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这小子疯了吧？ 第10章 再见熟人 “几个意思？想白嫖是吧？没钱你在这儿浪费我时间？走了！” 徐富强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啊，他一个破产准备跑路出国的人，胆子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他目前的处境，分分钟在国内都会被债主给弄死，可他还敢在这里晃悠，无非是有一些资产还没顺利弄走。 一听林皓文说自己没钱，他也不奉陪了，转身直接走进电梯，连自己外甥吴震雷的面子都不给。 气氛有些尴尬。 吴震雷见徐富强这个反应，又看到林皓文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撮合的生意，不能就这样黄了啊？ 吴震雷拔腿追上，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吴震雷冲了进去。 吴震雷生吞了两口大气，说道：“表舅，这张老板可不一般人物，他想要买你的电脑，那是真心实意的要跟你合作，你别这样啊！” 徐富强一脸嫌弃地看着吴震雷，骂道：“你是不是当我傻啊？那小子说没钱，我电脑还给他？真心实意做生意就这样空手套白狼啊？” 吴震雷也十分为难，但是他相信张健肯定有话还没说完，只能先把徐富强挽留下来。 “表舅，要不咱先上去，听听张老板怎么说？再聊会儿呗，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徐富强厌烦地看着吴震雷这倒霉样，很不情愿，可架不住他再三哀求，只好重新把电梯摁了16层。 叮！ 电梯门一开，徐富强走在前边，吴震雷跟在后边，他赶紧用眼神给林皓文传递一个信号，示意这事儿有戏。 林皓文欣然一笑，这就是吴震雷的价值所在，很多时候他一个外人说一车话，顶不上亲人的只言片语。 “刚才你说没钱？那我凭什么把电脑卖给你？”徐富强走到林皓文面前，警惕地盯着他。 林皓文摸摸鼻子，从容淡定地说道：“徐总差点就错过40万的大买卖了。我现在没钱，是因为钱还没到账。你只需要帮我把电脑留着，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钱凑齐。” 周大海跟吴震雷并不怀疑林皓文的实力，要不然也不会苦心巴结。 唯一有疑惑的是徐富强，40万可不是小数目，这小子也就28岁的模样，真有这个实力？ “你要多久时间？” 林皓文反问道：“那要看徐总能通融我几天了。” 徐富强眉头一皱，资产的转移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如果在此之前能再收到40万，也算是一大块肥肉，他仔细算了一下，说道： “十五天，我最多给你这个时间，过期不候。到时候你拿不出钱来，这些电脑就不是我的了。” 徐富强瞪大了双眼看向林皓文，这小子虽然穿着打扮很寒酸，可脑子很灵光，而且胆色过人。既然吴震雷今天能找他过来，说明他也知道自己准备跑路了，十五天后，法院就会来查封这家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林皓文也是回敬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好，十五天之内，我一定把钱送过来，绝不会耽误徐总出国旅游的。” 徐富强面露犹豫的神色，看了吴震雷两眼，最后点头说道：“好，我等你的消息，有什么事儿，让震雷转达给我吧！” 徐富强临走的时候拍了拍吴震雷的肩膀，让他转达，一来是为了安全起见，别在跑路之前出什么乱子。二来嘛，也是给自己这个外甥一个表现的机会。 “谢谢表舅！” 电脑的事情，已经初步落实了，林皓文看着玻璃门里边的80台电脑，想着资金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十五天会不会太短了？ 即便是林皓文这样的商界天才，在没有本钱的情况下，要弄到40万这么大数目也相当不容易。 “健哥，附近有一家餐馆，我朋友开的，味道还不错，马上大中午了，咱们就去那里吃饭吧？”周大海终于敢喘气了，今天一上午都被吴震雷这小子抢了风头，他在旁边像一根柱子似的没办法搭话。 林皓文点点头：“那行，先吃午饭吧！” 三人来到一间海城本地菜色的餐馆，开在这种商业中心的餐馆，装潢高端大气上档次，周大海走在前面带路，脸上像贴金一样，光彩四溢的。 周大海跟老板很熟，上菜速度很迅速，响油鳝糊，清蒸苏蟹，八宝鸭，松江鲈鱼，水晶虾仁……满桌的菜一眨眼功夫都齐全了。 林皓文坐在主位上，有些拘谨地端坐着，左右两大护法周大海和吴震雷忙着帮他倒酒，夹菜。 “健哥，吃菜，这鳝鱼肉很嫩啊……” “健哥，尝尝这酒，老酱香的……嘿嘿！” 酒杯滋滋倒满，其实林皓文一直没有心思吃饭，他脑海里还在纠结40万的事儿。 目前只有一个法子，找刘胜标借钱。 这也是如今的林皓文唯一的办法。 但是他不想平白无故地伸手借钱，因为这样做有失格调。而且容易给刘胜标留下很差的印象。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刘胜标主动送钱给他的契机。 这么地，吃完饭就去找刘胜标，先把营业执照的事情搞定了再说，开网吧的场地有了，营业执照得抓紧时间办。 林皓文抿了一口老酒，吃几口菜，说道：“下午我有点事儿，你们吃完饭就回去吧！” 周大海眼珠子咕噜一转，咧嘴笑道：“健哥，需不需要我陪您去？这一带我朋友不少，真能帮上忙。” 上午已经被吴震雷抢下一局，他得抓紧扳回一城。 吴震雷见状，刚想开口，林皓文就摆手说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们要是有时间啊，帮我找一家装修公司，我准备把西街那房子先装修一番。” “行，这事儿交给我，我二姨的儿子就是干装修的，您放心吧，嘿嘿！”周大海嘴快啊，拦着吴震雷就抢着应承了。 林皓文点点头，继续吃饭，三个人都是虎狼之辈，加上饭菜十分可口，风卷残云一番，满桌都被干光了。 这顿饭是周大海买单，总共花了600块钱，虽然有些肉疼，可他和吴震雷仍然是抢着结账。 从饭店出来之后，周大海跟吴震雷就先打车回东圃区了。 而林皓文不喜欢坐出租车，有一股很难熬的气味，还是选择在路边等公交车。 公交车站，林皓文脑海里正想着，待会儿要怎么跟刘胜标商谈，这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个身穿正装的年轻美女，用着生疏的术语和极不自信的语气，对林皓文说道： “先生，需要……买房吗？我们这里有优质的一手房源……价格实惠，地段好……额……可以提供分期付款，首付只要30万……” 林皓文抬头看了这个美女一眼，顿时傻住了。 怎么是她？ “您……需要吗？”美女察觉到林皓文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脸一下子红到了耳背。 第11章 机会送上门 “哦，对不起……” 林皓文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把目光移开，调整一下情绪。 这一次重生回到二十年前，林皓文以为自己只能成为张健，而过去跟林家的一切，所有熟悉的人们，都需要割舍了。 那些都属于以前的林皓文，他不能再去触碰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意外碰见熟人。 这美女叫做邬君玥。 二十年后，45岁的邬君玥，将会是“炎夏国女性富豪榜”第一位，而邬君玥所代表的的邬家，已经是能够和林氏家族掰手腕的存在。 足以见得，在未来，邬君玥是何等了不起的巾帼强人。 那时候的邬君玥是林皓文学习的榜样，他曾经以打败邬君玥作为长期目标。所以，自然是仔细研究过邬君玥的履历。 这女人可不简单啊！ 林皓文感慨一声，看着邬君玥胸前的员工牌，上面写着“鸿联地产”。 是啊，这小美女，现在的事业还没有大红大紫，准确的说，她还只是陆家镇一个普通房产中介的员工，需要顶着烈日在路上派传单的那种。 跟45岁时候的成熟睿智相比，25岁的邬君玥显得有些稚气未脱。 见林皓文默不作声，还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邬君玥蚕眉微簇，不过还是礼貌地笑了一下： “那……不打扰了……” 说完，倩影一转，走了。 林皓文看着那婀娜动人的背影，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以邬君玥的才能，将来肯定是不愁发展的。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提前介入，让自己成为邬君玥成功路上的指路牌，岂不是也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所谓知己知彼，林皓文曾经深入研究过邬君玥的履历，就在2000年的夏天，邬君玥因为拿下了陆家镇最着名的一套老洋房的销售权，一战成名。 从此之后，邬君玥一路事业开挂，从小店员做到了店长，再做到区域经理，省区经理，副总裁，总裁。 这么长的一段路，普通人一辈子都妄想，可她，只用了短短十五年的时间就实现逆袭。可见此人非同凡响啊！ 关键的时间点，就在今年夏天，老洋房的销售权。 邬君玥现在既然还在派传单，说明还没有拿到销售权。 林皓文心里打了个底，把这事儿记下。 这时候公交车已经来了，林皓文回头望向邬君玥美丽的身影，见她缓缓走进了鸿联地产的门店里去。 公交车开到东圃区一栋十分显眼的办公楼，这里是胜标电子厂的办公场所。 林皓文整理了一下衣着，走到大门口，一听说是来见刘胜标的，门卫很轻松地就放他进去了，不过背后却是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心里骂道： “又一个来自找没趣的蠢蛋。” 因为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林皓文已经是第五个来找刘胜标的。无非是生意难做，让刘胜标帮个忙的。但是大多数都没有结果，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刘胜标即便是有点钱也不能白白往外洒啊！ 林皓文来到三楼，这里是刘胜标的办公室门口，秘书桌子后边站着一个仪态端庄，气质不俗的美女，用着官方味道十足的话语打发一位中年男子： “对不起贾先生，我们刘总说了，您的忙，他真的帮不了，您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贾世通有些气恼，不过，这可是刘胜标的地盘，他只能忍气吞声： “拜托跟刘总说一说，我这批打印机都是工业级别的，质量非常好，他拿到这批货不吃亏的。要不是因为现在我公司的资金周转不过来，我……我也不会低价处理这批打印机的。拜托了！这是我全公司员工的身家性命，帮帮忙吧小姐！” 贾世通极尽低姿态跟这个美女秘书诉苦。 这小美女也是一脸的为难，只能硬着头皮再进去通报一声：“好吧，那您在这里坐会儿，我进去问问。” “好，谢谢啊，谢谢……” 贾世通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地在原地转圈圈。 刚才的对话，林皓文在一旁也听到了，工业级的打印机？这玩意儿在2000年，那是抢手货啊，怎么会卖不出去呢？ 林皓文正愁着怎么让刘胜标主动给他40万，这下好了，契机终于有了。 林皓文走到饮水机的位置，倒了两杯温水，走过来，笑着递给贾世通一杯：“贾总，喝点水，别着急，刘总是一个懂得商业价值的人，我相信他会看中你这批打印机的。” 贾世通有些意外地看向林皓文，尽管不认识对方，可是他主动递了一杯水过来，顿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是……” “哦，我叫张健，是刘总的朋友。” 这话一出，顿时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贾世通脸色微微动容，伸手过来跟林皓文握手：“你好你好。” 林皓文还想打听多一些关于这批打印机的事情，邀请道：“贾总，这边坐。” “好好！”贾世通现在是抓住任何机会跟刘胜标见面啊，刚才对一个秘书都如此哀求，更何况是刘胜标的朋友。 “方便说说这批打印机吗？”林皓文温声细语地问着，像是一个朋友在倾听他的难处似的。 贾世通摇头叹息：“我是做电子外贸生意的，前段时间，进口了一批何兰的工业级打印机，质量可以说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打印机。速度快，效率高，可长时间无休止的工作，比市面上现在出售的，要拉开整整一代的差距。” 林皓文知道，在2000年，工业级打印机还没有国产化，主要是从弯弯、港岛、以及国外流入内陆地区。 “这么好的打印机，怎么会卖不出去呢？” “倒不是卖不出去，只是，我现在急需用钱……这货期太长，赶不上啊……”贾世通似乎有难言之隐，需要一笔急用的资金来周转。 “你总共进口了多少台？” “1000台。” 这可不是一般的数量级啊！ 林皓文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来找刘胜标了。这么大的数目，一般人根本吞不下。 而海城目前工业电子产品销售渠道最健全的，就是刘胜标的胜标电子厂。 这会儿，办公室门开了，美女秘书走了出来，可她很快向贾世通摇摇头，示意刘胜标不同意见他。 “完了……”贾世通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也没了。 林皓文摸着下巴，目光中透露着精明。 只见他拍了拍贾世通的肩膀：“贾总，你在这等我一下，刘总一定会见你的。” 林皓文留下一个自信的笑容，随后起身走进办公室。 第1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贾世通愣坐在那儿，心里边生出一点点希望的苗头。 之所以感觉希望太渺茫，是因为他手里的打印机数量实在太多，1000台啊，即便是胜标电子厂这样的头部大厂，也不敢保证能在短期内销售出去。 林皓文走到秘书台前，对美女说道：“你好，我来找刘总，麻烦帮我通报一下，就说，张健找他。” 这美女虽然脾气好，可是她看得出今天刘总心情不太好，今天来了几位大老板，都没能如愿见着。 而这个张健，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商界名号，貌似都不如前几个。 “好，先生您稍等。”出于礼貌，她还是进去通报了。 她这次进去的时间很短暂，一会儿就出来了，满脸惊讶地看着年纪轻轻的林皓文： “张先生，刘总请您进去。” 林皓文摸了摸鼻子，走进刘胜标的办公室。 整个过程贾世通看得羡慕不已，他今天来拜访两次，刘胜标尿都不尿他，心里有火也无处宣泄。 足见这个张健的名头不小。 没准还真有戏。 刘胜标的办公室很有年代感，典型的老牌土豪气质，怎么奢华高端怎么整。进门正对的一张红木大桌，背后是一副鹰击长空的国画大作。侧面对着落地大玻璃，是会客沙发。 此时刘胜标坐在沙发上，像是有些烦扰，而他身旁坐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西装男子，表情有些冷淡。 “刘总。” “哦，小张啊。”刘胜标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指了指面前的沙发：“来，坐吧！” 林皓文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在刘胜标这端得住，坐下来一点也不拘谨。 “怎么突然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想好了有事儿让我效劳啊？”刘胜标一边给林皓文倒茶，张健能来找他，其实还蛮高兴的，因为他打了张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再加上他老母亲最近头风犯了住院，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所以，他希望尽快帮张健做点事儿，求个心安理得。 林皓文目光炯炯地看着刘胜标：“我当然要来了，否则，刘总差点就错过了几百万的大生意了。” “大生意？” 此言一出，不光是刘胜标倒茶的手微微停顿片刻，而坐在他身侧的眼镜男子，也是稍稍向林皓文这边看了过来。 “几百万的大生意？我怎么不知道啊？” 林皓文缓缓喝了口茶，不急不躁，说道：“门外的贾总，刘总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吗？” 他没想到林皓文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儿，不过，很快刘胜标紧皱的眉头，竟然慢慢松开了。 刘胜标跟贾世通是多年的老朋友，当年在海城白手起家，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摸爬滚打，互相也帮助过对方。 后来，刘胜标的事业越做越大，而贾世通这些年发展一般般，顶多算是一个普通小老板。地位太过悬殊，所以彼此之间的联系，也就渐渐疏远了。 今天贾世通来找他帮忙，从情义上讲，说实话刘胜标很乐意帮忙。可是市场部的经理方靖舟，一听说刘胜标要一次性买下1000台工业打印机，却是极力反对。方靖舟还拿出了一份海城电子市场的工业打印机调研报告，说得有鼻子有眼，这生意肯定要亏损好几百万的。 正当刘胜标陷入朋友情义和商业规律之间的矛盾时，林皓文出现了。 刘胜标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喜色：“小张，这位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方靖舟方经理，这位是我朋友，张健。” 互相引荐一番，林皓文和方靖舟互相之间点头示意了一下。、 刘胜标见时机到了，对林皓文说道：“小张，老贾怎么跟你说的？” 林皓文放下茶杯，把贾世通跟他说得关于这批打印机的优点都统统说了一遍：“我跟贾总不熟，仅仅是一面之缘，不过，如果确实是何兰进口的最新一代工业级打印机，我相信在市面上绝对能有好的销路。” 林皓文自然不会告诉他们未来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用这批打印机的优势来说服他。 刘胜标听得很仔细，其实他心理防线这关已经通过了。只是，方靖舟这边呢？ 方靖舟这些年坐镇市场部，功劳可谓不小，为他挣了很多钱，并且，貌似从来没有出现过大的纰漏啊！ 只是听说方靖舟跟贾世通有些过节，当初方靖舟是跟着贾世通干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离开了贾世通的外贸公司，跑到胜标电子厂了。刘胜标不愿多问，只要他能帮自己挣钱，黑猫白猫，都是好宠物嘛！ “方经理，刚才小张说的，你怎么看？” 终于问到他了，方靖舟压根不把这个张健放在眼里，这贾世通真是病急乱投医啊，找谁不好，这么一个愣头青，嘿嘿！ 方靖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轻笑道：“刘总，贾世通这批打印机，咱们今天已经讨论多次了，咱们胜标电子厂，根本就不需要工业打印机的业务。咱们做音响，做耳机，做录音机，这些在市场上是紧俏货，那什么工业打印机，听都没听说过，也跟我们的业务不符合啊！他不能把梳子卖给和尚，把美白护肤品卖给黑人老哥是吧？” 一番论述，方靖舟内心颇为得意，这个张健，道行太浅了。 刘胜标也再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皓文和方靖舟对看了一眼，原来是这家伙在从中作梗。 不过没事，林皓文坚信自己的判断，在2000年的时候，何兰进口的工业级打印机，那是绝对的市场稀罕货。有一段时间，因为市场急需，曾出现严重的供不应求现象。他接管林氏集团之后，各行各业的经典案例，都如数家珍。没人比他更了解内地工业硬件的发展过程。 刘胜标见林皓文不做声，心里多少有些失望，看来贾世通的事儿，差不多就这样了。 林皓文何等眼力，他那里看不出刘胜标的纠结情绪。他沉声对方靖舟说道：“以方经理的精明，应该已经做过市场调查了吧？不知道，目前海城的工业级打印机市场行情如何？” 方靖舟的嘴角微微上扬，好，既然你问到点子上，那就让你死心。 他从桌面上一沓文件当中，抽出一份递给林皓文，上面写着《海城电子市场品类调查报告》： “早上贾世通来的时候，刘总已经叫我们市场部去海城电子市场做过调研，整个市场一共有578台工业打印机，每天卖出60台，但是又会从海外进口80台，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个供销平衡的宽松状态。贾世通那里有1000台，你说，我们能要吗？” 林皓文仔细看着这份市场调研报告，确实，表面上看，这生意不值得做，还会出现严重的压货亏损。 但是，却忽略了一个最为致命的要素。 天气！ 看林皓文这小子没话说了，方靖舟心里偷乐，张健这小子商业素养太粗糙，赶紧趁机补刀一句： “凡事都要做好详细的市场调研，有理有据才能说服人，而不是道听途说一两句，人家给点蝇头小利，就被牵着鼻子走，现在这年景，生意难做，上门求我们投资相助的，一茬又一茬，像你这样莽撞，会把我们胜标电子厂害死的。”方靖舟顿了一顿： “不过这也不怪张先生，一些刚出社会没几年的年轻人，容易犯一些冒进的低级错误，都是很正常的。改了就是，不丢人” 第13章 这脸打得够疼 话语刺耳，听得人很不舒服，刘胜标用力嘬了两口雪茄，他见林皓文还在仔细看着报告，轻声问了一句： “小张，你有什么想法，就都说出来。在我这里不需要有思想包袱。” 刘胜标这番话，让林皓文心头一暖，看来这个东圃区一霸，还是很讲义气的。没白帮忙。 林皓文放下调研文件，面不改色地看着刘胜标：“刘总，目前进口打印机每台6000元，我的建议是，您应该把海城电子市场的578台打印机全部收购，总共花费347万元。然后再用600万元，收购贾总的1000台打印机。” 刘胜标一听，顿时有些错愕。 什么？这就等于收购市面上所有的工业打印机了？ “胡闹，太乱来了，张健，你安的什么心，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这笔生意不能做，你懂不懂看报告，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市场上每天出多少，进多少，你……还在这里怂恿刘总做错误的判断。” 方靖舟气急败坏之下，一把将林皓文手里的纸质报告给抽走。 刘胜标也不傻，人家好歹是东圃区着名富豪，脑子灵光着。 “小张，你的意思，是让我炒货？到时候8000一台卖出去？” 林皓文对方靖舟的贬低一点感觉都没有，理直气壮地说道：“是，而且动作要快，马上收购市面上的全部工业打印机。” 方靖舟眼皮跳了两下，这小子脑袋肯定让驴给踢了，他喘了两口大气：“呵呵，人家可不傻啊，市场是平衡的，我们这边一收购这578台，他们就会马上成批进口更多，价格很快又会往下掉。到时候仓库压着上千万的货，公司的资金链会断裂的。刘总，千万不能听他的。” 方靖舟说到后边，语气已经明显没那么注重分寸了。 刘胜标犹豫片刻，对林皓文说道：“小张，你这么说的依据又是什么？” 方靖舟的目光随即也死死盯着林皓文，在白纸黑字的调研报告面前，看你小子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林皓文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那刘总知不知道，后天晚上，超强台风‘黑狐’就要登陆海城了？” 林皓文这句话，直接让刘胜标和方靖舟的眼珠子瞪大了不少，他们深耕电子行业多年，怎么会不清楚台风对进出口行业的影响？ 但是这份报告上，却没有提及。 方靖舟隐隐约约已经钻进了林皓文的思路里，心生一丝恐慌。 “你继续说！”刘胜标身体前倾，有些迫不及待。 林皓文接着说道：“超强台风一到，整个进出口的海运船只将会全部停滞，到时候即便台风过去了，进口海运物流也需要时间，总共算下来，进口的空档期，足足有20天的时间。这20天，整个海城的市面上，只有你，手里有1578台工业打印机。” 林皓文的话，就点到这里了，如果刘胜标还想不通，就不值得自己继续出手帮他了。 刘胜标此时脑子转的飞快，按照调研的情况，市场上每天需要60台，那么20天的空档期，就需要1200台，加上一些抢购效应，1578台完全能够卖得出去，还是在拔高市场价的基础上卖掉的。 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刘胜标是爽快的性子，想通之后，一拍大腿，这买卖做了。 他马上摁了一下旁边的座机：“小敏，叫老贾进来。” “刘总……不行啊！” “方经理，台风这么重要的因素，你们市场部居然没有考虑进去，是不是太草率了？”刘胜标已经不需要顾忌方靖舟了，只要这笔生意能赚钱，他就敢做。 “我……是……是我考虑不够周全，下次一定注意。” 方靖舟眼见没有回旋余地，气得咬牙切齿，他跟贾世通有着不小的恩怨，当年他跟着贾世通一起做外贸，满世界飞来转去，挣一点辛苦钱。就因为在差旅费上多报销了一部分，就被那个不近人情的贾世通赶出了公司。 这笔仇，他当然要报。 眼看着就要成了，贾世通的公司资金链已经快断裂了，只要这1000台打印机卖不出去，他就彻底垮台了。 就差一点点，都被林皓文给毁了。 林皓文很识趣，他只提供参考意见，做不做是刘胜标自己的决定，另外，接下来的商谈他更是不便在场，所以起身对刘胜标说道： “刘总，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搅了。” 刘胜标见到林皓文举动，心里一阵叹服，还真是太小看这个人了，差点玩砸了一笔大买卖。 林皓文的布盘，严丝合缝，整个赚钱的思路清晰，又合乎逻辑。最令刘胜标惊喜的是，他应该是刚刚才知道贾世通这批打印机的，这么快就想出了收购市货，待价而沽的方案。 而他手下的方靖舟，坐拥一个五十人规模的市场调研部，却连最致命的要素，台风，都没有考虑进去。真是一帮蠢蛋。 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杀杀方靖舟的锐气，免得他功高震主，事事都用一份报告来裹挟刘胜标。 刘胜标越发觉得林皓文这个人不简单，得想个法子，拉拢过来。他站起来凑到林皓文的耳边： “小张，主意是你出的，这笔买卖要是赚了钱，我分利润的30%给你。” 这30%的利润，是刘胜标给林皓文的见面礼，往后合作的地方还很多。 林皓文听了内心多少有些激动，可脸上仍然不动神色，平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夏天的午后格外酷热，林皓文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出了胜标电子厂，路边很清净，这会儿公交车一趟一趟的，都是空着的，林皓文打算坐三个站，然后就到家附近的菜市场下车。 等了几分钟，林皓文前脚刚上公交车，后边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张先生，等一下，张先生……” 林皓文放眼望去，胜标电子厂大门口，一个瘦高的身影飞跑着追上来。 贾世通？ 林皓文赶紧让司机停下，那公交车司机显然有些不乐意，嘴里嘟哝两句才把门开了。 下车之后，林皓文往回走了一小段，这时候贾世通已经追上来了，大气喘个不停： “张先生……张先生，你是我们公司的救命恩人啊，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贾世通紧紧握着林皓文的手不松开，那份激动和感恩的心情，溢于言表。 林皓文也是替他感到欣慰，说道：“刘总答应要你那批打印机了？” “要了，1000台全都要了，他还问我有没有库存，有多少他要多少啊！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刘总的？” 林皓文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永远都别说。他只是平静地摆摆手： “也没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刘总是一个懂得商业价值的人，他有自己的判断。” 贾世通是个聪明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不显山不露水的，还坐公交车，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或许人家有一套自己的办事方法，不方便透露也就不问了。 随后见贾世通从腰间的皮包里，拿出一包牛皮袋，厚厚的一沓，左顾右看之后，偷偷塞到林皓文手中。 “贾总，你这是？”林皓文眉头一皱，看着这沓东西。 第14章 老孙头 贾世通特意压低声音说道：“张先生救了我的公司，一点小意思，您别嫌弃！” 本来这钱是给刘胜标准备的，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刚进去不到五分钟，刘胜标就让他赶紧把打印机都拉过来，这笔钱也就省下了。 林皓文来不及拒绝，更何况生意场上讲究礼尚往来，也就赶紧塞进口袋里去了，大概掐了一下，得有2万块。 贾世通仍然十分愧疚地说道：“本来理应请张先生吃顿饭的，但是我这里马上要赶回去公司提货，刘总这边要得急。” 林皓文明白刘胜标的意思，炒货一定要眼疾手快，后天台风“黑狐”就过境了，必须在这之前把所有打印机拿到手，否则到时候谁会卖给他？ 林皓文点点头：“这么快就谈妥了，说明刘总还是非常信任你的，听说你们以前是朋友。” 听到林皓文这么一问，贾世通脸上有些苦涩，摇了摇头：“唉，那都是以前了，人家现在是大富豪，身份显赫，像我这种小公司的老板，已经不配跟他谈论交情了。” 俗话说，生意场上无父子，更何况是朋友呢，林皓文也深有体会。 不过，他还是希望替刘胜标说两句好话：“贾总，我刚才跟刘总谈的时候，看得出他还是相当愿意帮助你的，只不过，有一个叫方靖舟的人，在背后从中作梗，他才迫于从商业角度考量的。” 贾世通叹了口气，有些气愤地说道：“老刘这个人我还是很了解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求他。只是真没想到那个方靖舟会到胜标电子厂来，几年前他因为虚报差旅费，被我查出来之后开除了，现在就在背后捅我刀子，巴不得看我死。小人嘴脸。” 林皓文往胜标电子厂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特意叮嘱一句：“方靖舟现在是胜标电子厂市场部的经理，他的权限很大，以后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谢谢张先生提醒，我一定加倍小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贾世通得赶回公司把打印机给刘胜标运过来，所以就不耽搁时间了。 林皓文也要去买菜，晚上苏婉瑜和馨馨回家，得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 …… 傍晚六点钟，苏婉瑜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回家，刚上楼的时候，就撞见房东老孙头，这老混蛋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吹着口哨。 这一撞见苏婉瑜，老孙头的口哨就停住了，那眼珠子看得发直。 “小苏，下班啦！”老孙头满嘴的黄牙一咧，烟味就扩散出来了。 苏婉瑜一阵恶心，一言不发，拉着馨馨赶紧绕开他上楼去了。 “嘿嘿，馨馨，爷爷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馨馨虽然只有四岁，可是她很懂事，看到老孙头像是见到恶魔一样躲得远远的。 老孙头吃了瘪，心里很不痛快，不过回头看着苏婉瑜那美臀一扭一扭的，心里那个痒啊，就跟几百只虱子在心里面挠一样。 “这肥腚，真是要我老命了。”老孙头咽一下口水，用手掏了一下裆，强行压住身体的燥动。 可惜，老孙头也知道只有眼馋的份，苏婉瑜这小骚货是半点机会也不给他。 张健这窝囊废，是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分，才能娶上这么一个天仙一样的老婆。 “呸！别让我逮着机会，迟早我把你这小骚货给办了。” 老孙头嘴边嘟囔两句，心想着要赶紧把张健那倒霉蛋给弄得更惨一点，前段时间打牌，张健欠了他1万块，还不够，得让他欠得更多才行。 老孙头对苏婉瑜的欲望越强烈，就越想欺负张健。 心情烦躁地下楼来，正好见到楼下蹲着两个牌友，周大海跟吴震雷。 嘿嘿，巧了。 之前他们几个一直合起伙来坑张健，这1万块钱的欠款，他们也出了不少力啊。 “大海，雷子，碰见你们正好，走，找张健那蠢蛋打牌去，几天没开张了，我这口袋都断粮了。” 一听老孙头骂张健是蠢蛋，周大海和吴震雷对看了一眼。 不过两人都没理会老孙头，继续蹲在路边，眼睛看着街口的方向。 周大海冷冷切了一声，还打牌？土鳖。 以前跟老孙头一块玩耍，无非是为了串通赢张健的钱。 现在张健在他们心中，那是不亚于刘胜标一样的存在。谁敢坑他的钱？不要命了？ “我跟你们两说话呢，听见没有。”老孙头双手背在身后，脚下一双拖鞋轻轻踢了一下周大海的屁股。 周大海脸色一寒，站起来想发火来着，可碍于老孙头是海城本地人，有一栋房子收租呢，也就压住了火气。 吴震雷可不怕他，论实力，吴震雷家族可比老孙头强盛好几倍。 “孙叔，你要是能请得动张健去打牌，我算你厉害。”吴震雷蹲在路边，嘴里叼着烟，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街口的方向。 “怎么的？张健还需要请吗？”老孙头一脸的不屑，就那个窝囊废，哪次打牌不是呼之即来？这小子为了打牌连爹妈都不要。 周大海拍了拍吴震雷的肩膀，意思是懒得跟这老家伙扯皮，笑着冲老孙头竖起大拇指： “孙叔，你牛啊，你厉害，自己找地方喝茶去吧，我们没那闲工夫打牌。” 如果能搭上张健和刘胜标这条大船，以后荣华富贵有的是，谁跟你这老不死的浪费时间。 “你们两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老孙头气得有些狂躁，正要修理他们一顿，今天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突然，周大海和吴震雷蹭一下站了起来，嘴里的烟赶紧弹走，衣服裤子整理一下，脸上挂着礼貌又不显得浮夸的微笑。 老孙头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一跳，这两人干嘛呢？鬼上身了？ 老孙头回头顺着他们视线望过去，只见林皓文提着两大袋东西，正从街口的方向往这边走来。 “嘿嘿！”老孙头看着林皓文回来，心里一阵兴奋。周大海和吴震雷这两个兔崽子，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好，你们不去说，我自己去。 他还欠自己1万块钱呢，敢拒绝吗？ 哼！ 老孙头在楼下等着林皓文走过来，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 “小张，走，打牌去，正好我们四个凑一桌。” 尽管老孙头脸上挂着笑，可是他的语气却是带有一点命令式的，好像林皓文不得不服从。 林皓文怎么可能跟这个老色胚打牌，既然周大海和吴震雷都在场，那就好办了。 林皓文拎起手里的两袋东西，笑道：“孙叔，抱歉啊，赶着回家做饭，改天抽空再打。” “你老婆不是回家了吗？让女人做，咱们去打牌。”见张健有些推脱，老孙头脾气有些上来了。 林皓文保持着微笑：“真不行，今天真不打牌了。” 提着东西就准备上楼回家。 老孙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只手放在林皓文的胸口摁着，不让他走，双眼瞪着： “张健，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第15章 做人别太过分 面对老孙头这强硬的态度，林皓文丝毫不惧怕。反而心里有些欣慰，这老东西终于出手了。 老孙头如果一味龟缩，林皓文还真找不到收拾他的机会。 这下好了！ “孙叔，总不能让我老婆女儿饿肚子不是？就算要打，也得让我上去把饭菜做好，再陪你打呀！” 林皓文笑着说道。 周大海和吴震雷听得出，林皓文这话明显是退让的意思。 老孙头觉得张健这窝囊废，欠他一万块呢，就应该像以前一样对他摇尾乞怜，唯命是从。现在公然违背他的意思，就是驳他的面子。 “不行，我说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去，要不然，你懂的。” 老孙头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 林皓文心里有数，无非就是欠他的1万块钱。这点钱对于曾经的烂赌鬼张健而言，那是悬在头顶上的夺命剑，任何时候都被老孙头掐住脖子。 林皓文叹了口气：“孙叔，那行，我陪你去，我先把这些菜拿回家，这总行吧！” 老孙头双目一厉，张健经常几天见不到人影，万一溜了呢！一只手仍然按着林皓文的胸口不松开： “用不着你拿上去，雷子，你帮他拿。” 老孙头下命令一样对吴震雷说道。 哪知道下一秒，吴震雷走过来，不是帮林皓文拿东西，而是直接将老孙头那枯瘪的手掌给推开了，险些将他推倒在地。 “雷子，你吃错药了？”老孙头错愕地瞪着吴震雷。 “孙叔，你不要太过分了。”周大海也赶紧走过来，挡在林皓文面前。 老孙头这是得寸进尺啊！ 如果说张健因为自己身份尊贵，而反过来欺压老孙头，或者是表现出一丝傲慢的态度。那么周大海和吴震雷，也会因为往日的邻居情义，对老孙头好言相劝。 可是这个老不死的，人家张健已经这么客客气气的了，他还敢咄咄逼人？ 那他就是找死了。 “你们居然护着张健这个窝囊废？脑子进水了？他给你们什么好处？” 老孙头的手指戳着周大海的脑门，面目凶残。 他实在想不通，以前人人欺压，像狗一样的张健，有什么本事令周大海和吴震雷突然这么维护他？ 周大海和吴震雷，本身也是市井泼皮，你玩横的这一套，还真吓不着他们。 吴震雷咧嘴一笑，晃着脑袋说道：“孙叔，我敬你是长辈，你赶紧给我滚，要是再敢打扰张健一家，别怪我雷子不客气。你知道我堂哥吴鹏飞是干什么的，要不要让他三天两头来你这栋楼喝喝茶？” 老孙头一听到吴震雷提起吴鹏飞，脸色微微一变。 吴鹏飞是街道保安队的大队长，这几条街的卫生费和管理费，都得经过吴鹏飞的手，算是一位有牌面的人。 吴震雷说完这句话，还稍微瞄了一眼林皓文，内心澎湃不已。 周大海见吴震雷把场面都控住了，自己也赶紧添把火，让张健心里有个数。 周大海眯着眼说道：“是啊孙叔，你平时虚报住户的水电费，一个月没少贪吧？你自己掂量掂量，要是我把这事儿捅到街道居委会那边，嘿嘿，你知道我老婆就在居委会工作的。” 卧槽！ 被这两个混子左一句右一句地威胁，老孙头气得血压都高了。 “好，你们都是脑袋让驴踢了，张健你给我等着，别得意，你还欠我1万块钱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孙头撂下一句狠话，夹着尾巴溜走了。 林皓文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何必呢，我住他家的房子，受点气也没什么。撕破脸的话，以后楼上楼下的很难相处啊！” 周大海和吴震雷一听这话，赶紧想要打消林皓文的顾虑。 “健哥，你就是人太好了，这老东西你不对他狠一点，他准会蹬鼻子上脸。” 今天看了林皓文被老孙头欺压的场面，他们更加确定，以前张健就是人太好了，脾气太顺，才会被人当软柿子。 吴震雷也应道：“是啊健哥，你别怕，老孙头也就是一条小泥鳅，翻不了什么大浪。” 林皓文知道老孙头肯定不会这么算了，后面还有麻烦事儿。不过，如今的林皓文不是以前的张健，尽管来吧，海城第一富豪他都不惧怕，更何况是区区一个房东？ “对了，你们来找我有事儿？先上去我家坐一会儿吧，我买了很多菜，一块吃晚饭。”林皓文才想起来问这事儿。 “这……不太好吧……”周大海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上去吃饭吧！”林皓文甩一下头，先上楼去了。 两人内心肯定是希望多跟林皓文走近一些，打好关系。男人之间喝酒吃饭是最容易建立感情的，也就不再推辞了。 三人上楼，苏婉瑜已经在厨房里洗米煮饭，馨馨正在饭桌那里写作业，今天她的幼儿园作业是写十个“爸爸妈妈”。 见林皓文回家，馨馨这小机灵，知道肯定又有好吃的了，丢下铅笔就跑过来抱着林皓文小腿。 “爸爸，你回来了！” “嘿，馨馨，想不想爸爸？”林皓文蹲下来，亲了馨馨的脸颊一口，逗得馨馨咯咯发笑。 随后林皓文提着两袋菜走到厨房，柔声说道：“老婆，买了很多菜，家里来人了，辛苦你了。” 苏婉瑜见到随门进来的还有周大海和吴震雷，心里边顿时生起一股无名火。 周大海和吴震雷站在客厅里，两人礼貌地点头问好：“弟妹好！” 苏婉瑜有些小情绪，把林皓文手里的两袋菜接过来，话也没说就把厨房门给关起来了。 林皓文摸摸鼻子，知道老婆不高兴了。 不过，目前的处境下，周大海跟吴震雷确实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也不能太不讲情面。 林皓文招呼他们坐下来喝茶，小客厅坐了三个大男人显得拥挤。 “对了，你们来找我是啥事儿嘛？” 周大海跟吴震雷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羞愧和自责。 两人扭扭捏捏大半天，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 周大海的有三四千块钱，而吴震雷的还要多一些。 林皓文愣了一下，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两。 这是要干嘛？ 今天怎么接二连三有人给他送钱？ 第16章 收买人心 周大海抓抓头发，看了看林皓文，尴尬地笑道： “健哥，以前我们打牌，合起伙来坑了您不少钱，这是我的那部分，我主动自首，3800块钱。嘿嘿！” 吴震雷拍了拍面前的一沓钞票：“这是我的……5200块。” 想着以前坑了张健这么多钱，还不包括骗他请客吃饭的，桑拿洗脚的。两人羞愧得抬不起头。 也深怕张健哪天突然想起这些事儿，来为难他们，所以干脆，下午从陆家镇回来，他们就打算主动来承认错误。 一人各一块肉肯定是免不了的。等将来发了财，这点小钱就当做投资了。 林皓文心里当然清楚他们坑了张健多少钱。 而能这么主动交出来，不过是他们以为，林皓文现在有刘胜标这样的富豪靠山，也想巴结一下。 如果张健还是那个窝囊废张健，今天一样是被他们欺压的下场。 林皓文知道，周大海和吴震雷，他们跟房东老孙头并无差别，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不过，眼下林皓文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林皓文一边倒茶，满不在乎地笑道：“有那么多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周大海拍着胸脯：“只少不多，健哥，您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们这脸没处放啊！” “是啊健哥！” “算了算了，以前的破事儿，都过去了，我不提，你们也别翻出来。这些钱，你们拿走吧！” 林皓文这慷慨的举动，令周大海和吴震雷心里一阵酸涩，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加起来可是整整9000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但是林皓文居然连正眼都没看一下。 这人得特么多有钱啊？ 他们更加笃定，自己没跟错人。 林皓文觉得小恩小惠还是要给他们一点的，另外，自己要迅速壮大起来。毕竟现在他和刘胜标的关系，说穿了，刘胜标压根就不是他的靠山，这只是林皓文制造出来的迷雾。 所以在迷雾驱散之前，林皓文必须让自己强大。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有钱有势，才能有脸有面。 提到正事儿，林皓文话锋一转，看向周大海： “海哥，房子装修的事情落实了吗？” 周大海咧着嘴笑：“已经落实了，明天施工队就来开工，是我一亲戚的装修公司，价格实惠，用料高档，保证十天之后，让健哥您满意验收。嘿嘿！” 林皓文点点头，十天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台风过境，刘胜标那批工业打印机就该卖爆了，答应给林皓文的那部分利润也会很快兑现。 有了钱，电脑的事儿就有着落了。 吴震雷也赶紧抢着接上话茬：“健哥，我表舅徐富强公司的电脑啊，他已经清点好了，全部拆机打包完毕，88台，这数字好啊，说明健哥和刘老板的生意要发啊，哈哈哈！” 林皓文听着两人像是说相声似的，忍不住笑了：“你两说话怎么怪怪的？一唱一和的。” “嘿嘿嘿！”周大海和吴震雷有些尴尬地低头，两人都在极力争取机会表现。 客厅里聊着，而厨房里却是没多少心情。 苏婉瑜在厨房里忙活，但是心却一直在客厅。她很担心张健和周大海他们混在一起，是搞什么不正当的生意。 几天这顿饭菜也不便宜，怎么的也得小三百。 这一愣神，酸笋石螺这道菜的辣椒粒撒多了。 也好，辣死他们。 馨馨这小馋虫，写完作业溜进厨房，在灶台边踮起脚看着。 “妈妈，还没好吗？馨馨肚子都饿扁了。” 苏婉瑜摸一摸馨馨的小脑袋：“马上就好了，洗手了没啊？” “早就洗过了。”馨馨亮出肉嘟嘟的小手手给苏婉瑜看。 “妈妈，那两个叔叔也要在我们家吃饭吗？” 苏婉瑜看了客厅一眼，突然弯下腰，悄声跟馨馨说道：“待会妈妈给你盛一碗饭，你端进房间吃，不跟他们一块吃，知道吗？” “哦！他们是坏人对吗？”馨馨乖巧地点点头，小声问道。 “对，都是坏人！” …… 酒足饭饱，晚上九点半，喝了两口茶之后，周大海跟吴震雷就起身准备走了。 “健哥，我先走了。不用送，嘿嘿！” “健哥，明天见！” “好！” 馨馨已经洗澡睡下了，林皓文把大门反锁，然后走进厨房，见那个美丽动人的倩影在洗碗池旁边忙活。 “我来吧！你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林皓文撸起袖子，想帮苏婉瑜洗碗。可苏婉瑜硬是将洗碗池霸住，不给林皓文靠近。 林皓文抿一抿嘴唇，叹气道：“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你放心，我跟他们纯粹就是做生意，没别的事儿。” 苏婉瑜把铁丝球一丢，硕大的美眸看向林皓文： “张健，你忘了当时被刘胜标用酒瓶子砸晕的时候？周大海跟吴震雷是和你一块喝酒的，一出事他们跑得最快，连120都没帮你叫。他们还是人吗？有什么好来往的？你倒好，三天两头带到家里来。一辈子记吃不记打……” 林皓文没有应声，厨房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婉瑜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也对，我不该要求你太多，平平淡淡有顿温饱饭吃就该知足了，你只要不动手打我，我就该偷着乐了！” 林皓文知道现在跟苏婉瑜说不明白。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林家大少爷了，没有资金，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要想赚到钱，就必须依靠旁人。 而张健留给林皓文的是一个什么烂摊子？人脉没有，资源没有，特么的甚至连基本生存技能都没有。 就是一个废物躯壳。 他能靠谁？ 只能硬着头皮，从周大海和吴震雷这种小有资本的人身上想办法。 林皓文又叹了口气，等过一阵子吧，网吧开起来，日子一天天变好了，到那时候苏婉瑜就会理解他了。 随后林皓文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今天贾世通给他塞了2万块的感谢费，他自己身上还得留一部分，开网吧可不是小生意，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老婆，这钱你先拿着，今天赚了一点。” 见苏婉瑜没有吱声，林皓文直接塞到她的围裙口袋里，然后就去拿衣服洗澡了。 等林皓文进浴室的时候，苏婉瑜才甩甩手上的水，拿出来一看，呆住了。 数一下竟然有5000块？ 之前林皓文卖掉戒指刚给了她1000块。 苏婉瑜跟张健结婚五年，说出来不怕笑话，她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平时工资只有800块钱，到月底就一分钱没得剩了，更别指望能从张健那大窟窿里见到回头钱。 苏婉瑜喘了几口大气，心里一阵激动和欣慰，还突然有些心疼林皓文，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他真的在认真做生意？ 忙了一天，林皓文累得要命，这木沙发虽然坚硬，可睡了几晚还蛮舒服的。 他一躺下，客厅里呼噜声就雷鸣一般不停歇。 跟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不同，苏婉瑜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时不时会冒出林皓文露出结实胸肌和马甲线的画面。 “这个男人真混蛋，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想吗？” 苏婉瑜心里边咒骂着林皓文。 这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差，客厅里呼噜声持久不息，苏婉瑜终究压不住那股躁动，起身穿上拖鞋。 第17章 吃不着 客厅里漆黑一片，林皓文睡觉不喜欢开灯，哪怕是有一点光都很难入睡。 苏婉瑜把灯一开，就往沙发那看了一眼，顿时心跳一窒，很快又噗噗跳个不停。 夏天夜里热得滚烫，林皓文把上衣都脱了睡觉，四平八仰地躺着，那结实均匀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展露无遗，彻底将苏婉瑜的眼球给吸引住了。 她抿了抿粉嫩的红唇，脚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朝着沙发迈了过去。 林皓文的身材越来越近，苏婉瑜感觉自己全身都紧绷着，怕是下一秒血管都会爆出来。 那个年代的女人普遍比较保守，互联网又还没普及，图片信息相当稀缺，女性接触男性的躯体，只有自己的丈夫。不像现在，网上随便一搜各种猛男帅哥图片。 而张健因为常年熬夜、酗酒、玩女人，对身体摧残极大，加上疏于运动，才28岁已经有个丑陋的啤酒肚。 这是张健留给苏婉瑜最丑陋的印象。 所以苏婉瑜是第一次见到像林皓文这么完美的身材，那种血脉扩展的感觉，一下子就冲上脑门。 苏婉瑜的脸已经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她悄悄坐在沙发旁边，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林皓文的脸颊。 不光是身材，不知道为什么，苏婉瑜觉得张健好像比以前更帅了。皮肤竟然这么光滑细嫩。 这些变化让她爱不释手。 林皓文的警惕心很强，这一摸，就把他给弄醒了。 苏婉瑜像是触电一样把手收回来。 林皓文迷糊之中睁开双眼，面前却是一片能让男人沦陷的美景。 苏婉瑜穿着白色小吊带，香肩大露，里面还没穿，看得清清楚楚。凝脂般白嫩的肌肤透着红润。 苏婉瑜红着脸，却也没有遮挡的意思。 再看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要说林皓文一点不动心，那就不是个男人。 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是张健的老婆，不是他的。 “老婆，还没睡啊？”林皓文喉咙干涩地问道。 “房间太热……我有点睡不着……起来喝点水。”苏婉瑜紧张得快喘不上气，又害怕林皓文察觉出她羞羞的动机，赶紧借口从茶几上抓起一个水杯装装样子。 “你……房间没有风扇吗？”林皓文看苏婉瑜满脸通红，额头上还有些汗渍。 苏婉瑜浑身不自在，可是又不想走开。只能继续静静坐着。 林皓文想起来了，以前张健是个混蛋，家里唯一的风扇也自己霸着，老婆女儿在里边跟烤红薯似的。 林皓文起身，把客厅里的那台钻石牌摇头扇给拎到房间去，从房间出来之后，轻声对苏婉瑜说道： “好了老婆，赶紧进去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林皓文这些举动，倒像是把苏婉瑜晾在一旁了。 他是什么意思？ 苏婉瑜觉得很丢脸，自己都穿成这样了，还不够明显吗？ 难不成你真指望一个女人主动扑上去？ “早点睡吧！”苏婉瑜有些情绪地起身，关门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点。 林皓文两只手掌用力搓了几下脸，长出一口气，深怕自己哪天憋不住，这可是个尤物啊！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林皓文明显感觉到苏婉瑜的气还没消，起来见着面了也不打招呼，只抱起馨馨在饭桌上吃早饭。 馨馨的观察能力很强，她感觉到爸爸妈妈异常的举动，就开口问：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馨馨嘟着嘴巴，以前张健和苏婉瑜隔三差五地吵架。自从林皓文来了之后，家里平静了几天，可眼看着又回到从前的样子，孩子心里害怕了起来。 苏婉瑜当做没听见。 林皓文拿起一根油条沾上豆浆，递到馨馨嘴边，笑道：“没有吵架啊！” 馨馨把嘴挪开，不想吃：“那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快说话！” 小孩子的看法很纯粹，大人之间不交流，那就是关系出现问题了。 苏婉瑜黑着脸继续吃饭，不想理林皓文，她觉得昨晚上林皓文的行为对她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林皓文嘴上抹了油，笑着说道：“妈妈昨晚上想吃爸爸的零食，爸爸不给，她就生气了。嘻嘻！” “什么零食啊，我也要吃。”一听说爸爸还藏着零食，馨馨眼珠子都亮了。 苏婉瑜听出来林皓文在打黄腔，狠狠剐了他一眼：“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流氓！” “嘿嘿！”林皓文嬉皮笑脸的也不怕。 “馨馨吃饱了没？” “吃饱了！” “我们走吧！”苏婉瑜拿上皮包，还有馨馨的书包，牵着馨馨准备出门。 看到苏婉瑜的反应，林皓文觉得蛮有趣的，摇头不停地发笑，油条沾着豆浆继续吃着。楼道里馨馨还在追问个不停。 “妈妈我也要零食。” “别听你爸胡说，他就是一流氓。” …… 吃过饭之后，林皓文把三个人的衣服都洗好晾晒，搞定了所有家务，这才换上那件款式老旧的西装。 林皓文直奔周大海的那个房子，今天开始动工装修了，他想去把把关。 周大海在场也很合理，这事儿他最上心了。林皓文没想到吴震雷也这么积极，一大清早就过来监工了。 见林皓文到场，周大海赶紧冲过来邀功：“健哥，早上好啊，您看，一帮子人开始忙活了，要不了几天，就能按照您的要求完成，嘿嘿！” 林皓文看在场的装修队足足有十个人，已经是很给力了，装修方面的东西其实他也不太懂，只给周大海提了三点：气派，豪华，时尚。 网吧是年轻人的娱乐场所，不是村口老大爷的茶话场，所以一定要酷炫时尚，才能吸引年轻的消费者。 初步看，还挺满意的，这霓虹彩灯五颜六色的虽然有些土，可在2000年，那是相当拽炸天了。 周大海那嘴啊，像一把机关枪，嘚啵嘚啵开个不停。漂亮话讲了一座山，吴震雷在一旁听得直恼火。 周大海终于是放完了，吴震雷赶紧一旁插上，对林皓文说道： “健哥，我表舅说了，那批电脑啊，如果您到时候能准时付款，他将额外赠送您88张电脑桌。” 林皓文顿时更来精神了。 上次去徐富强那个公司看电脑的时候，他也留意了一下电脑桌，是开放式的办公电脑桌，很气派，不是那种单人格间式的。挺好的，网吧正好也能用，而且外面一张新的也得小两百，算是省了一笔开销。 “替我谢谢徐总！让他只管放心，那40万，我已经开始筹备了。” “嘿嘿，健哥您客气了。”一听说钱快到位了，吴震雷心想这事儿算是成了一半，高兴得不行。 随后吴震雷向周大海放了一个眼色，两人心里边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林皓文走到窗户边，抬头看向天空，发呆好一会儿。 现在场地好了，营业执照也托刘胜标去办了，就差电脑这40万块钱了。 他静静地望着天。 “健哥，您看什么呢？”吴震雷有些纳闷。 林皓文看着天上的丝丝乌云，微微遮挡住一点太阳。 “我在看天气。” “气象电台说啊，明天台风快来了，好像叫什么‘黑狐’，风力达到13级，听这名字就很猛，这几天还是少出门为好。” 周大海天天在超市柜台听收音机，天气情况比谁都清楚。 林皓文心里在惦记着这场台风。 他希望通过这件事情来印证一件事儿，那就是历史到底准不准确。如果台风“黑狐”真的来了，那么表示，从今往后，很多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但是目前还看不到明显的迹象，天气很晴朗，他还是有些担忧啊！ 这台风，真的会来吗？ 第18章 可怜人 “海哥，装修的事儿，你这边辛苦一些，抓点紧。一定要赶在十天之内完工。” “放心吧健哥，嘿嘿，我老周办事什么时候掉链子……” 现场再跟装修队的人合计了一下具体的方案落实情况，眼看已经到中午了，林皓文三个人下楼吃饭。 不巧，正好被路过的老孙头给撞见了。老孙头一脸的吃惊，他们三个鳖孙在这楼上干嘛？他记得这楼上是周大海的房子啊！ 难不成他们三个合伙做生意了？怪不得一个鼻孔出气！ 老孙头眼角抽动了几下，张健这个窝囊废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心里那股怒啊。就像一个你一直瞧不起的人，突然有一天爬到你头顶上尿了，老孙头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等着吧，看我怎么弄死你们。” 老孙头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装修的二楼位置，动着歪脑筋。 吃完午饭，林皓文端起茶杯涮一下嘴，问道： “海哥，雷哥，咱们这一块，哪里有招工的地方吗？” 周大海两根手指头衔着烟，往南面指了指：“南街那块，有个招工处，平时这附近的外来工啊，都在那里找事儿做，健哥，你问这个干嘛？” 林皓文平淡地说道：“再有半个月，我这生意就要上马了，需要几个人手。” 周大海和吴震雷一听，顿时动起了小心思。要知道，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林皓文跟刘胜标具体合作什么大生意，如果能在他们手底下干活，那可就相当于打入内部了 谁舍得放弃这种机会，还便宜外人？ 周大海是个人精，脑筋一转赶紧凑上前问道：“健哥，我们两个就是现成的啊，您还招谁啊？” 吴震雷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啊健哥，我们干活不嫌累，工资还便宜，上哪儿找这么划算的？” 林皓文抓抓额头，笑道：“是嘛，那……你们谁会用电脑啊？我这里可是有88台电脑需要管理照料啊！” 一听这话，周大海跟吴震雷尴尬得低下头，两个大老粗，初中还没毕业，在现如今电脑还不普及的时代，压根就一窍不通。 更何况以前打字还是五笔输入法，难度比现在的拼音输入法要大很多。 林皓文仅抛出这一个问题就把他们的话茬给堵死了，起身拍拍他们肩膀：“好了，你们回去吧，我去招工处找几个人来上班。” 林皓文坐公交车过了两个站，来到南街的一栋三层大楼，这里是居委会旁边的房子，废弃工厂改建的，暂时作为街道的招工处。 2000年的时候，很多人力资源的建设还很不完善，大的人才市场在商圈中心陆家镇那边，不过那里虽然人才多，可工资也高。 至于一些社会底层的人，没学历没背景，只能来这里找口饭吃。 林皓文想先来这里试一试，如果找不到满意的人，再去陆家镇那边的人才市场。 林皓文走进去，里面人头攒动，都在转悠找事做。 招工处和人才市场不同，这里不是现场面试的地方，墙壁四周有很多宣传板，谁要是想招人，就直接把职位，薪资写在一张纸上，然后交给工作人员贴上去。 很简单的一个流程。 这个年代座机电话和手机都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纸张上面也就没留这些信息，留了人家也不会去打。都是小工，谁费那个劲。如果有人愿意来做事，直接跟工作人员对接，并且最后会收取一定的费用。 说白了，这招工处就相当于一个招聘平台，中间环节赚点差价。 林皓文把写好的招聘信息交给工作人员，就开始在招工处转悠，顺便了解一下各行各业的人员需求。 逛了一会儿，突然被不远处一个美女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美女被一群男人围住，问长问短的，表情相当煎熬。 这不是邬君玥吗？ 林皓文之前在海城CBD陆家镇见过她，未来的炎夏女性富豪榜第一位。 只见邬君玥穿着西装，可背上还带着一个行李包，塞得满满当当当的。 奇怪，她不是在鸿联地产卖房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因为长相甜美清纯，邬君玥身边已经围了几个男子，七嘴八舌地想跟她套近乎。 “美女，找什么工作？我给你介绍介绍？” “到我这来吧，工资好商量，干活还轻松。” “我这边好，包吃住，工作环境不错，福利待遇那是杠杠的……” 来这里找工作的都是什么人啊？厨子，清洁工，货车司机，餐馆服务员，好不容易来一个大美女，一堆人疯了一样围过来想要抢她。 邬君玥一个小姑娘，当即就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给吓到了，缩在人堆里，反对拒绝的声音早已经被淹没在人潮中。 眼看着邬君玥急得都快掉眼泪了，林皓文冲进人群里，一把将她给拉出来。 “对不住啊，这是我妹妹，跟我来的，她有工作了，有工作了，对不住……” 一见美女被帅哥拉走了，那些彪悍的小老板一个个的脸色有些失望，嘴里骂骂咧咧的。 “草，有工作跑这来干嘛？” “就是，浪费时间……” 林皓文赶紧把邬君玥拖出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带到门口清净角落。 邬君玥也没看清楚林皓文的脸，蹲下来就哭了，哭得很伤心。 林皓文挠挠头，这孩子，被吓得不轻啊！ 在二十年后的时代，林皓文对邬君玥研究很透彻，毕竟是强大的竞争对手。所以即便邬君玥什么话也没说，林皓文也能体会她此时此刻的感受。 林皓文知道邬君玥是北河人，2000年是她孤身一人来到海城。她没什么学历，念过初二，初三还没读就辍学了。并不是读得不好，其实邬君玥的成绩拔尖，全镇头名，无奈家里还有两个弟弟，父母都是庄稼人，家庭条件实在负担不起三个孩子读书。 邬君玥很懂事，15岁就出来打工挣钱。 起初在北河打工几年，没攒下什么钱，也觉得发展机会比较小，听老乡说海城是现代大都市，满地黄金，来这里的人都发了大财，那过年回老家都是开着小汽车呢！多威风。 谁不想威风。谁不想出人头地？ 邬君玥也被这淘金潮带到海城来。 可惜，现实总是比别人口中的繁华要狼狈许多。 她来海城第一个月，就把在北河打工攒下的积蓄花光了。 海城这里租房贵，开销大。 她在陆家镇的人才市场转了很久，才找到一份地产销售的工作，可惜在鸿联地产实习期三个月没通过，店长嫌她笨嘴拙舌，还不懂得跟老员工请教，也就把她开了。 邬君玥不敢再去人才市场了，那里要求太高，根本瞧不上她这种没学历的穷人。 所以，她对自己降低一些要求，到东圃区南街的招工处来试试。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恶劣。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哪里是要给她工作，分明是想吞了她。 林皓文看了一眼邬君玥的脚上的鞋子，质量奇差的女款皮鞋，已经开胶了，背上这沉重的行李袋，估计装满了她所有的衣物。 林皓文心里实在疼得难受。这可是自己未来最尊重的对手啊！炎夏第一女首富，连林氏集团都要忌惮的大人物。 竟然会如此落魄。 “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林皓文蹲下来，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关切的意味。 邬君玥擦擦眼泪，看着这个不像是坏人的男人，但并不记得曾经在公交车站有过一面之缘。 她摇摇头。 “你跟我来吧！” 第19章 这事儿不能忍 邬君玥出来打工七八年了，最基本的戒心还是有的。尽管林皓文面相和善，跟刚才那些粗鲁的小老板不一样，可毕竟是个男人。 她用手擦擦眼泪并没有回答林皓文的问题，多年的闯荡经历，使她很快能从沮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邬君玥驮着沉重的行李袋起身，带着微弱的哭腔跟林皓文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就往路边的公交车站方向走去。 林皓文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不知道邬君玥准备去哪里，但是她肯定没有地方住。 林皓文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1000块钱，追上去塞到邬君玥的手中：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钱不会骗人。你拿着，不用着急还给我。” 邬君玥痴痴地看着手里的一沓钞票，这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一倍。这个陌生人，就这样给她了？ 他有什么企图？ 邬君玥内心是不敢接的，可是她身上钱不多了，在鸿联地产发了一个月的传单，因为没有通过实习期，店长只给她发半个月基本工资，200元。 这点钱在海城，即便是住最廉价的黑旅馆，也撑不了几天。 见邬君玥犹豫不决，林皓文温和地说道：“你忘了我们见过？你之前在路边派传单，还跟我介绍房子呢，我差点就买了，嘿嘿！” 林皓文这句话击穿了邬君玥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她瞪大了美眸看着林皓文，这一个无关紧要的交集，此刻却显得那么珍贵。 邬君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这样，先生，您记性真好，我都……不记得了……” 见邬君玥的抵触情绪缓解了，林皓文叹了口气，还是把钱塞到她手里： “你拿着，找工作的事儿不着急，招工处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我建议你还是去陆家镇的人才市场，那里机会多。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到西街的通宇网吧找我，那是我开的店。还有……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做地产销售，下次我买房子一定会去找你。” 邬君玥迟疑了片刻，才将那1000块钱抓在手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皓文已经转身走远了。 “通宇网吧……通宇网吧……” 邬君玥鼻子一酸涩，眼泪夺眶而出，不过心里边却极其温暖。 …… 一看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林皓文赶紧去菜市场买菜。苏婉瑜喜欢吃鱼，他挑了一条肥硕的鲈鱼，馨馨喜欢吃石螺，昨天买过了，今天再买一些。 主菜都选好了，就差一些姜葱蒜的配菜，林皓文来到一个熟悉的菜摊前，挑了几块生姜和大蒜。 “张健，最近做什么大生意了，发大财哩！” 菜摊的老板娘是个大胖女人，叫王娟，长得喜感十足。她女儿小婷跟苏婉瑜都在嘉悦商城的化妆品柜台做销售，两人关系还可以。 这王娟人不坏，就是嗓门大，话啐。 这些卖菜的大叔大妈，他们一天到晚地钻研顾客的流动，眼力可毒了。 林皓文已经接连三天来菜市场买菜，而且去的都是海鲜区，能不引起关注嘛！ 要知道这一带能吃得起海鲜的，也就那么一些熟客，而能够连吃三天的，就更加屈指可数了。 林皓文淡淡笑一笑：“王姨，称一下多少钱。” 打称的时候，王娟对林皓文说道：“张健，最近你得多关心一下小苏，她最近压力可大哩。” “我老婆怎么了？”林皓文一听这话，表情十分关切。 他的反应，却是让王娟有些意外。 以前苏婉瑜在商城也没少被人欺负，在街上碰上面，王娟也会这么随口提醒他照顾好自己女人。可是张健都是一脸的无所谓，连屁都不响一下，彻头彻尾的混蛋男人，就惦记着老婆那点工资，其它的死活不管。 他什么时候转性了？ 王娟心里头犯嘀咕。 这男人发财有钱了是不一样哈！ 王娟左看看右瞧瞧，对林皓文说道：“我女儿小婷今天中午回家拿东西，她随口说了一句，小苏啊，被她们店长给打了。” 林皓文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苏婉瑜的性子他最清楚，善良得接近软弱，在商场上班一直都是被领导压一头，她是轻易不敢得罪人的。 “为什么打她？”林皓文语气带着冷厉。 “不知道哩，小婷没说，唉，她们那个店长，就姓郑的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哩，恶妇一个，迟早遭报应哩。” 王娟说的是化妆品柜台的店长，郑茹。 林皓文从张健的记忆中有点印象，是个势力女人，听说他老公有点小背景，是做外贸生意的。这年头做外贸就等于抓住一只生金蛋的鸡，所以这女人眼里容不下别人。 “王姨，谢了。”林皓文把菜钱给了她，拎着东西回家了。 路上心里边一直想着这个事情。 晚上做好了饭菜，又是满满的一大桌子。苏婉瑜带着馨馨回家，一进门，客厅里就弥漫着浓浓的香味。 “老婆，馨馨，回来啦！”林皓文把碗筷都摆好了，坐下来等着她们开饭。 “爸爸，你今天又买好吃的了？”馨馨小跑过来，爬到林皓文的腿上。 “是啊，喜不喜欢吃？爸爸天天给你买好不好？” “好！” 馨馨的小萌脸乐得像花一样。这孩子没啥口福，也不挑食，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这几天顿顿都是喜欢吃的，心里那个高兴啊！ 苏婉瑜放下皮包，走过来看着满桌的美食，鲈鱼、酸笋田螺、红烧肉、清蒸豆豉排骨。 看得她心里边有些慌。 这一顿，又是不少钱啊！ “怎么又买这么多菜，咱们家就三个人，每顿饭都剩下，多浪费啊！”苏婉瑜穷惯了，生活简朴得很，即便林皓文给了她6000块钱，这日子还得省着过。 林皓文用牙签挑出一块螺蛳肉放到馨馨的碗里，笑道： “孩子正在长身体，你工作又这么辛苦，吃点好的。咱家有这个条件。” 有这个条件？ 苏婉瑜越听越觉得离谱，忍不住问道：“张健，你这次到底在外面做什么生意？” 苏婉瑜不敢责备张健，以往他也做过几次生意，开过小餐馆，卖过二手摩托车，还有收购一批BP机，但都是以亏本和失败告终。 而这一次，苏婉瑜隐隐约约觉得大概能成，只是不清楚做了什么。 林皓文很平淡地笑道：“再过半个月你就知道了。我准备开一家店。” “店？那……你哪来的钱啊？” 林皓文觉得现在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暂时不想让苏婉瑜担心太多。等到自己的网吧生意做成了，她也就能安心过日子了。 不过，这会儿还有一件心事需要问清楚。 林皓文用汤匙刮了一块肥美的鲈鱼肉，蘸点鱼汁再放到苏婉瑜的碗里。 “老婆，下午我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见到王姨了。” 王娟？ 苏婉瑜察觉出林皓文不太想提生意的事儿，也就不继续追问了。反正他就这性子，不肯说的，打死都别想撬开他的嘴。 “嗯，她不是每天都在那儿嘛？”苏婉瑜觉得林皓文有事儿瞒着，不太高兴，只顾着低头吃饭。 林皓文抿了抿嘴唇，说道：“王姨说，你被郑茹给打了？” 苏婉瑜拿筷子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会儿，她不想林皓文惹事，况且，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苏婉瑜发现馨馨也放下勺子看着她。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提工作中不开心的事儿。 “别胡说，没有的事儿，吃饭。” 林皓文太了解苏婉瑜了，她这个反应，肯定就是真的了。 “这事儿不能忍，她凭什么打你？明天我去一趟你们店。” 林皓文语气坚决，不容退缩。 苏婉瑜愣了一下，看着林皓文。 张健以前可都是窝里横，外边的事儿，他什么时候这般强硬了？ 第20章 郑茹 苏婉瑜内心深处激起一丝欣慰的波澜。 但是转念一想，又把头低了下去。 人家郑茹是什么人啊，富人，她不仅职位比苏婉瑜高出一截，而且他老公还是做大生意的，咱们穷人家能跟她比么？ 苏婉瑜这份工作，当时是一个亲戚准备请产假生小孩了，有这么一个人手空缺，所以叫她过去面试。 因为五官精致美艳，皮肤白嫩细滑，笑容甜美，仪态也十分端庄得体，所以苏婉瑜天生就拥有化妆品人所需要的素质，这才有机会进去工作。 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苏婉瑜不想张健去节外生枝。 “你别惹事，她是店长，我的业绩影响她拿优秀店长了，就是这样。” 郑茹以前在别的门店当店长，每个季度都是优秀店长，这刚转到嘉悦尚城这边第一个季度就落空了，心里那把火自然需要找个出气筒。 苏婉瑜简单一句话应付过去了，前因后果林皓文也听不出来。 林皓文想着明天去找小婷问一下，她没准肯说。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苏婉瑜还是需要照常上班，周末是商城人最旺的时候。 林皓文负责在家里带着女儿馨馨玩耍。 馨馨喜欢下棋，什么棋都喜欢，飞行棋，象棋，围棋，张健这家伙好歹也是大专毕业，以前不浑的时候，还是有放点心思在女儿的教育上的。 今天玩的是象棋，林皓文心思都放在苏婉瑜被郑茹打的事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 “姜……军……爸爸你输了……” 林皓文晃过神来，看着棋盘上，正面“炮”隔着“马”对着林皓文的“将”，右边底部一个“车”，即便一个“士”上去顶“炮”也没用了。“将”往左边移动也不行，又会被“马”吃掉。 “三面夹击，输了！馨馨真棒！”林皓文捏捏馨馨的小鼻子，女儿露出融化人心的甜笑。 玩了一上午，林皓文突然对馨馨说道： “想不想去妈妈那个商城玩？有个游乐场，很多小朋友的。” 馨馨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摇摇头。 “好还是不好啊？”林皓文搞不懂她的意思。 “妈妈不喜欢你去商城，要是被妈妈撞见了，你们又要吵架了。”馨馨嘟着嘴巴。 林皓文想起来了，张健之前有一次赌钱输疯了，直接杀到嘉悦尚城的化妆品店，找苏婉瑜拿钱。 回来之后，两人吵得很凶，从此张健也不再踏足那块场所。 林皓文摸摸馨馨的小脑瓜子：“不怕，爸爸再也不会跟妈妈吵架了，咱们就去看看。怎么样？” “额……那好吧！”馨馨想了想，最后还是经不住游乐场的诱惑。她最喜欢去那里了，苏婉瑜带她去玩过几次，但都是下班之后带她去的，时间有限不过瘾。 林皓文在衣柜里翻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一件像样的衣服，没法子，还得穿张健那身老式西装。 锁门下楼。 林皓文带着馨馨搭公交车来到嘉悦商城。 这里位于海城东圃区的中心位置，是整个东圃区最大的一个商城，高四层，据说有上百户的商铺，规模不小。 当然，林皓文见惯了高楼大厦，豪华商城，这个跟二十年后的相比可就不值一提了。 “爸爸快点，游乐场人很多的，要排队排很久……” 馨馨的两只小肉手抓着林皓文的一根手指，在前边拖着。 林皓文颤颤巍巍地在后面跟着。 下午两点钟，嘉悦广场挤满了人，毕竟是附近人气最旺的购物场所，一到周末就人头攒动。 林皓文先带馨馨去游乐场玩，门票三块钱，可以玩半个小时，馨馨在里面玩得满脸通红。 “怎么，好玩吗？”林皓文蹲下来，拿出纸巾给女儿擦汗。 馨馨笑着点头：“嗯，太好玩了。我还想再玩。” “天气热，爸爸先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好！”貌似冰淇淋的诱惑更大一些。 随后带着馨馨去吃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吃吃玩玩两小时，女儿满足了，林皓文也该开始行动了。 下午四点，林皓文抱着馨馨来到嘉悦商城的一楼。 化妆品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时尚品，女人水，黄金液，那都是大把大把的钱。 所以化妆品柜台都在一楼最惹眼的位置。 “杜莎美颜”，这是一家欧域化妆品牌，在2000年的时候曾经盛极一时。一间60平米的专柜，里面有十几个身穿黑色正装的美女售货员。 这会儿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林皓文抱着馨馨悄摸摸走过去，绕到后边想吓苏婉瑜一跳。 “妈妈！” “哎哟……” “嘻嘻嘻嘻……”偷袭成功，馨馨乐得仰天大笑。 “你们怎么来了？”苏婉瑜忙得口干舌燥，没留意身后冒出两个人。 不过勉强笑一下之后，苏婉瑜有些担忧地看着林皓文： “我上班呢！你可别闹事啊。” 林皓文何等的智慧，怎么可能在店里就收拾郑茹，今天不过是来打探敌情的。苏婉瑜不肯说，他就自己亲自出马了。 “放心吧，我就带馨馨过来玩，你忙你的就行。” 苏婉瑜微微瞥了一眼林皓文，正好那边有客人要买东西，她就先走开了。 林皓文在店里转了好一会儿，终于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了。 江婷，菜市场那个胖大妈王娟的女儿。长相清纯乖巧，人也是不错的。 林皓文走过去，正好她带着一个顾客买完单，就把她叫到一旁： “小婷，有空吗？” 江婷一下子懵了，张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来找苏婉瑜拿钱了？ 不对，该不会是来找她借钱吧？ 这男人真是没脸没皮。 “张健，你别太过分了啊，有事儿下班说。”江婷表情严肃。 林皓文摸摸鼻子，这二十岁的小姑娘脾气还不小。 “我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找你问点事儿，关于郑茹打我老婆的事儿。” 郑茹左看看右瞧瞧，这年代也没有监控摄像头，员工还是比较自由的。 江婷很纳闷地看着林皓文：“张健，婉瑜她在家里就一点没跟你说过这事儿啊？她可真够能忍的，要是我，一秒钟都憋不住。” 江婷的脾气是属于彪悍型的，性子随她妈妈王娟，打小就在菜市场帮着卖菜，见惯了生人，到哪里都不怵。 林皓文小声说道：“我大概知道一点，好像是我老婆的业绩影响郑茹拿优秀店长了。” 江婷鼻子里冷哼了一下，笑道： “这算什么事儿？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婉瑜没有跟你说实话！” 林皓文眉头一皱，这里边有事儿？ 第21章 长得太美也有错 江婷觉得店里边隔墙有耳，郑茹的狗腿子又特别多，于是把林皓文和馨馨带到“杜莎美颜”门店外边的走廊。 “张健，你刚才说的，优秀店长的事情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江婷伸出一根小拇指，眼睛眯成一条线。 林皓文想不通，除了业绩问题，郑茹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打苏婉瑜？ 江婷接着说了：“况且，业绩的问题也不全是婉瑜的错，最近各大商城的门店统统发力，每一家门店的业绩都在增长，我们店的业绩平时就排在中游水平，拿不到优秀店长很正常的。而婉瑜呢，郑茹经常派她去商城门口发传单，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顾客，销售额肯定就垫底了，明摆着是郑茹故意整她嘛！” 林皓文把馨馨放下来，馨馨听不太懂，可小耳朵还是竖得高高的，仰头听得很仔细。 “小婷，我们家婉瑜性格很好的，工作中谨小慎微，她不会轻易得罪别人啊，郑茹为什么那么恨她？” 江婷叹了口气：“婉瑜什么错都没有，就是因为长得太美了。” 妒忌？ 女人之间妒忌美貌很正常，可这种事儿一般发生在同龄人之间。那个郑茹，林皓文见过，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有点姿色，可毕竟大了苏婉瑜二十来岁啊！ 看着林皓文不解的表情，江婷也不再卖关子了，稍微靠近了一点，轻声说道： “三个月前，郑茹刚调到我们店里来，当天晚上就请我们店里的十几个店员聚餐，当时她老公何坤耀也来了。婉瑜是我们店的一枝花，长得美，何坤耀那眼珠子时不时就瞟一下，还借机会跟婉瑜搭话，哎，那个色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嗯？你懂的，郑茹那小肚鸡肠的性子，能放过婉瑜吗？” 江婷冲着林皓文抬抬下巴。 原来是这个原因，林皓文目光一厉，郑茹这个臭女人，自己男人管不好，倒是敢动手打一个无辜的女人？ “哎呀小婷，你怎么在外面，我们小组今天额度都落后了……” “好好，就来了……” 有个同事催命一样叫江婷回去，江婷准备回店里了，只提醒林皓文一句：“别说是我讲的啊，要不然婉瑜又该生我气了。” 林皓文点点头，心里琢磨着。 “爸爸……”馨馨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裤腿，他才回过神来。一把将馨馨抱起来，走进店里： “爸爸你要买东西吗？” “对，爸爸买点防晒霜。” 林皓文随意在店里转悠，没见到郑茹的身影，不过转到五点钟的时候，客人逐渐少了，还是有些收获。 有两个年龄较大的店员在聊天。 “凤莲，茹姐说待会儿下班去逛家具。” “逛家具？她又买房子了？” “可不是嘛，听说又入手了一套小区房，啧啧啧……”那女人脸上的羡慕之色，比粉底还要明显。 “唉，人家命好啊，咱比不了，她老公是做电子外贸的，富得流油，听说半年就能买一套房子……可我今天上晚班呢，走不开呀……” 见她有些为难，另一个立马给她出主意。 “怕什么……有个万年背锅的呢……”那女人目光看向正在忙碌的苏婉瑜，另一个女人顿时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这么一个简短的对话，林皓文脑海中已经有了整套计策。 郑茹要买家具是吧？好，那咱们待会见。 林皓文对这嘉悦商城很熟悉，整个商城一共有三户家具店，但是其中两户都是低档次的，以郑茹这显摆的个性，既然叫上同事去一起采购家具，无非是想要借机会显摆一下自己的经济实力，所以势必只会去一个地方，就是宜家。 宜家在2000年是十分高档的，很多大型商城都只认这一个家具牌子。 林皓文看看时间，才五点钟还早着，馨馨想去玩，就带着女儿去逛玩具店。 正好，这家玩具店就在宜家旁边，郑茹她们出现的时候，林皓文能第一时间赶上。 临到下班，这个时候接近饭点了，也是“杜莎美颜”白班员工下班的时间。有年长的女人走过来对苏婉瑜说道： “苏婉瑜，我今天有点事儿要先走一趟，你帮我顶个班。”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十分强硬。 这个月苏婉瑜上早班，就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今天林皓文带着馨馨来商城玩，一家三口很久没有一块出来逛街了，她也迫不及待想走。 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凤莲姐，我……也有点事儿……” 梁凤莲是老员工，在这里工作了七八年，本来有机会当店长的，不过后来因为郑茹突然空降，她没能如愿。可人家的资历还是摆在这里的，对下边的年轻员工从来毫不客气。 “怎么？不愿意？” 梁凤莲目光锐利，盯着苏婉瑜，现在她和金丽丽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郑茹的狗腿子。全店的人都知道苏婉瑜是郑茹的眼中钉，打压苏婉瑜反倒成了讨好郑茹的一种方式。 苏婉瑜很清楚现在的处境，没法子，只能忍气吞声：“好吧！凤莲姐，您有事先去吧，改天咱调回来。” “哼！”梁凤莲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和金丽丽先走了。 “还想调回来？想什么呢！” 金丽丽和梁凤莲露出一脸的鄙夷，欺负苏婉瑜似乎从来不需要考虑后果。 …… 林皓文给馨馨买了几个洋娃娃，就到宜家家具店开始转悠。 他跟别的顾客还不一样，宜家的服务态度就是，任你看，任你碰，甚至任你躺。 但是多数有个规律，一般长久坐在沙发上的那种顾客，多半是逛街累了，进来休息，不会买家具。 而那种屁股不沾沙发，一味跟售货员打听细节的，都有很高的购买可能。 林皓文表露出一种想买的意思，在那里问东问西。但也不着急下单购买，那个店员眼巴巴地跟着他，心情有些急切，毕竟一套能赚不少提成的，赶紧向他推荐了许多爆款家具。 林皓文等啊等，等到七点钟，宜家门口，三个女人像是皇后出宫一样来了。 郑茹手里挽着名牌包包走在前边，金丽丽和梁凤莲这两条狗腿在后边陪衬着，不时说一些漂亮话，博得郑茹露出满意的笑容。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来。 林皓文目光一沉，点点头。 郑茹终于来了。 第22章 撞单了 三个女人一看就架势不小，一进门就有售货员过去招呼了。 店里每天人来客往的，售货员很识货，哪些人是想买家具，哪些人是进来蹭座位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郑茹她们在售货员的介绍下，来到了最近爆款的一套“汉林比”的褐色真皮沙发面前。 这款刚才林皓文也看过，确实不错。 郑茹经过店员的一番介绍之后，也相当满意。金丽丽很会挑时机，在旁边阿谀奉承： “郑店，我觉得这套沙发最好，看这皮质，还有这设计，太气派了，跟您的新房子风格很搭的，就这个了，我强烈推荐，呵呵呵！” 金丽丽是郑茹到新门店之后，拉拢的第一个心腹，前段时间刚买了新房就把金丽丽带去家里参观，顺便借着这个长舌女人的口，把新房的事情在员工中传播，郑茹倒是蛮有一手的。 金丽丽这一夸，直接夸到郑茹心坎上了。 虽然心里边高兴，可表面还是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她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价格牌子，元，在金丽丽和梁凤莲面前掂量一下，笑道： “我们家老何啊，就喜欢贵的东西，也不管合不合适，净往家里整，真是的。我说随便挑个牌子，他偏不肯，说什么贵的东西肯定比便宜的质量好，非要来宜家这里买。” 梁凤莲和金丽丽一惊：“何总也要来嘛？” 那可是身家几百万的有钱人啊！ 郑茹四两拨千斤地笑道：“他还在见客户，说忙完了就过来，一块参考参考。对了……待会咱们一块吃顿饭，好些日子没聚了。” 一听说待会能跟何坤耀这样的百万富翁一块吃饭，金丽丽和梁凤莲的心房都炸开了，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在一旁把郑茹的马屁拍得天花乱坠。 仔细看了一会儿，郑茹是有意要下单了，不过还是得最后让何坤耀来做决定。这女人虽然强势，可毕竟赚大钱的是何坤耀，她今天所有的虚荣和显摆，都来源于自己能赚钱的老公。 要不然她一个破店长，还有人巴结成这副样子？ “等会儿我们家老何来了，让他去付款……” “呵呵呵，郑店这小手腕抓得紧紧的，何总也不得不听您的呀！” “就是啊，真是持家能手啊！” 正当郑茹被两条狗腿吹捧得忘乎所以的时候，林皓文突然杀了出来。 他直接走到沙发的位置坐下了，翘起二郎腿，也不看这三个女人，直接对另一个售货员说道： “小姐，挑来挑去还是觉得这一套不错，给我开个单，我急用，给我送到家里去。” 这番话仿佛是从天而降似的，直接把郑茹她们三个给整蒙了。 “什么意思？怎么就搬到你家里去了？” 郑茹脸色一黑，刚才售货员介绍的时候，可是说得很清楚，这一套沙发是宜家的限量款，整家店就这一套。 你买走了？我脸往哪搁？ 因为是两个不同售货员跟单，所以郑茹这边的售货员有些纳闷，赶紧过去问一下另外一位售货员，是不是撞单了？ 结果，令她相当难堪，原来林皓文早在十分钟之前，已经定下了这套沙发。不仅如此，他还同时定下了另外豪华的三套。他大概能猜透郑茹这种人的心思，土豪的恶趣味，没什么调性。 不管郑茹选哪一套，他都能逮着。至于自己买不买，就看心情了。 确认过之后，那售货员走过来对郑茹礼貌地说道： “这位女士，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没有提前弄清楚，撞单了，这副沙发，刚才我同事已经卖给这位先生了。要不，您看看其它的款式，我们店里还有很多爆款，都非常符合您的要求的。” 郑茹觉得很丢脸，在金丽丽和梁凤莲面前有些受挫，不过，海城这种大都市，卧虎藏龙，这男人虽然穿着一般，谁知道是不是暴发户来着。 也就不敢轻易得罪。 换一套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爸爸，你要买这个沙发吗？”馨馨坐在林皓文腿上，两只小肉手托着林皓文的脸颊，亲昵地问着。 郑茹正准备走开的时候，梁凤莲突然叫了一声： “咦？这不是……苏婉瑜的女儿吗？” 金丽丽跟梁凤莲都不认识张健，因为苏婉瑜很忌讳张健来找她，她也从不跟别人提起那个家暴丈夫。 但是她们却是见过张馨馨。 苏婉瑜的女儿长得极其可爱，就跟洋娃娃似的，天生就有苏婉瑜那美人胚子模样，想不记住都难。 “真的是她，是苏婉瑜的女儿，错不了！” 郑茹和金丽丽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很快，三个女人都盯着馨馨，看怪物似的，吓得馨馨赶紧把脸扑到林皓文的怀里。 随后，六只眼睛又从馨馨的身上，移到了这个跟郑茹抢沙发的男子身上。 刚才这小女孩叫他爸爸，那他，岂不就是苏婉瑜的老公？ 那个废物张健？ 张健的事迹可是传遍了，吃喝嫖赌，脾气还很暴躁。正因为苏婉瑜嫁了一个窝囊废的老公，别人才敢公开地欺负她。 “凤莲，你连这种人都认识啊？”金丽丽故意嘲讽一句，其实她自己也认出来了。 梁凤莲后悔多一句嘴，觉得认识苏婉瑜的家人，那都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另外，没准还会惹郑茹不高兴。 不过苏婉瑜的家庭条件，她们都是很清楚的，张健那个废物能买得起这套沙发吗？ 草！ 郑茹气红了双眼，走上前去对林皓文怒喝一句： “他就是苏婉瑜的老公啊？小苏的命再不好，也不至于嫁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吧？穷鬼就得躲得远远的，跑到这里来丢人。” 金丽丽趁机补刀一句：“听说苏婉瑜的男人是个酒鬼，该不会喝醉了吧？呵呵！” “大白天喝酒也是没谁了……” 见自己这边扳回一局，郑茹得意了：“这沙发也不贵，就元，你想买是吧？好，给你买？” 郑茹伸出双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金丽丽和梁凤莲强忍着不笑，已经快憋出内伤了，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还有人打肿脸充胖子到这种地步的。 三个人心里那个刺激啊，亲眼目睹一个人狼狈的样子，真的不要太爽。 第23章 我高兴就好 确实，如果是曾经的张健，元的沙发无异于天价。按照2000年的工资水平，普通人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也只能买一套。 更何况是张健那种穷得叮当响，还倒欠一屁股债的窝囊废。 但是，林皓文如果想要打谁的脸，那一定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只见下一秒，林皓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这一个简洁的动作，却是让郑茹、金丽丽、梁凤莲三人表情微微僵硬。 他还真有钱？ 林皓文今天出门是带够钱了，上次贾世通给了2万，他给了苏婉瑜5000元留作家用，扣除这些天的花销，身上刚好剩下，全部梭哈！ “小姐，帮我开单！” “好……先生您稍等……”这售货员跟了林皓文一路了，口水都说干了，管你们有什么矛盾纠纷，我先把沙发卖出去再说。这种高档沙发，一个月也没能出手几套的。 郑茹计拙了，张健这废物有钱，而且沙发是他先预定的。 怎么办？ 难道要让苏婉瑜的废物老公压自己一头？ 郑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老公何坤耀还没来，真是够墨迹的。 金丽丽嘴巴最毒，赶紧找个理由打破尴尬局面，看着林皓文嘲讽一句： “听说某人还是烂赌鬼呢，这买彩票还有赚有赔吧，也不知道是在哪儿赢点钱就到这来臭显摆，神气什么？” 说完还不忘把上嘴唇翘一下。 话虽如此，可她们眼看着那个售货员跑去开单，这事儿恐怕要落锤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老婆，沙发选好了吗？” 这声音一来，不光是郑茹，就连金丽丽跟梁凤莲都精神十足。 百万富翁何坤耀来了，这下张健完了。 “老公……怎么才来呀？都等你半天了。”郑茹心头堵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上前挽着何坤耀的手臂。 何坤耀穿得商务范十足，腋下别着一个鳄鱼皮的男款小包，一脸的春风得意，笑道：“刚谈了个单子，跟客户多聊了会儿，怎么样，这边什么情况？” 郑茹一把将何坤耀拉到沙发面前：“老公，你觉得这套怎么样？是不是跟咱们新房子特别搭。” “是啊！挺好的，就这套吧！小姐，多少钱？”何坤耀向站在一旁尴尬无匹的售货员招手。 那售货员挤出一脸苦笑看向郑茹。 郑茹盯着天花板，嘴上挂着笑：“可惜啊，这沙发已经被一个臭不要脸的给抢先一步了。” 何坤耀很快就留意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年轻男子。 出于生意场上的客套，他还是上前问了一句：“这位先生，请问这沙发是你订的吗？” 毕竟能买得起这沙发的，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谁料林皓文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轻轻动了下巴。 “先生……” 何坤耀还想着问问他能不能周旋一下，把沙发让给他，甚至于连后面的补偿措施都想好了，比如请林皓文吃个饭，再加上何坤耀跟嘉悦商城的主管有些交情，看看能不能给林皓文送一些打折券，礼品卡之类的。 但是梁凤莲这个沉不住气的女人，上前就鄙夷地指着林皓文： “何总，你别被这家伙给骗了，他就是苏婉瑜的男人张健，穷光蛋一个，在这野鸡装凤凰呢！” 梁凤莲的言语，在这个空旷的宜家门店里边，像是一把寒冰冽刃，刮得人皮开肉绽。 而何坤耀听到这货就是那个窝囊废张健的时候，刚才自己对他那么客气，还被无视，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颗死苍蝇。 何坤耀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三个月前郑茹调任请的饭局上，何坤耀第一眼见到苏婉瑜，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后来也暗中打听了一下苏婉瑜的家庭背景。所以对张健是一点不陌生。 那天仙一样的大美人，就嫁了这个男人？ 糟践东西！ “这种人也买得起新房子？” 何坤耀以为林皓文也是来置办新家具的，随口吐槽一句。 梁凤莲捡起话就说： “何总您开什么玩笑？苏婉瑜家里什么条件我们谁不知道？她们家住哪里啊，东圃区城中村的民房，哎哟，那叫一个脏乱差，还买这种沙发，山鸡睡着翡翠床，能搭吗？” 这一番下作的鄙视言论过后，几个人以为能让张健知难而退了吧，就是脸皮再厚的人，也有个承受范围。 哪知道林皓文把身体往后一靠，双目微闭，一脸的享受，那二郎腿翘得更加自然一些，不慌不忙地说道： “搭不搭的无所谓，最主要是我高兴就好。我就是把沙发拿出去丢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这话呛得梁凤莲想死，但是她又反驳不了。 何坤耀听了张健的话也很不舒服。 怎么个意思？这是准备开杠了？ 那正好！今天新仇旧醋一块算，何坤耀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一副小老板面对底下员工的嘴脸，对林皓文呵斥道： “张健，念在你老婆我们也都认识，这套沙发，你就让出来，改天聚餐的时候咱们喝一杯，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像是商量，实际上态度傲慢无理。 林皓文自然不吃这一套，看着那个售货员已经往这边走来，林皓文抱着馨馨起身。 “抱歉，不是谁都能跟我喝一杯的，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话里话外，也是不容退缩。还有那种气定神闲的姿态，这，哪里像是一个吃喝嫖赌，混吃等死的窝囊废？ 何坤耀被林皓的气势给压下去了。 这时那个售货员已经打好单走到眼巴前，准备把单交给林皓文。 “老公……” 郑茹急得跳起来，用力拉拽了一下何坤耀的衣服。 这已经不是沙发的问题了，而是脸。 何坤耀紧咬一下牙关，从腋下别着的小包里面拿出一个精巧的东西，巴掌大小，一根小棍子模样的凸出来。 诺基亚9120，全球第一款彩屏手机。 这年头手机虽然逐渐普及了，可能用得起的，也是有身份的人物。 亮出这件东西，郑茹特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金丽丽和梁凤莲，那崇拜的神色，让郑茹觉得倍有面子。 “好，既然你是这个态度，我也没必要商量了。这嘉悦商城的主管是我发小，我今天还真就把话给撂下了，这套沙发，我要定了。” 何坤耀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一只手举起来靠在耳边，另一只手架在腰间。 嘿嘿，跟我抢东西，不自量力。 第24章 自取其辱 “小姐你等一下，这单子先别动。” 电话在转接当中，何坤耀语气强硬地阻止那个售货员把单子交给林皓文。 那售后员吓了一跳，左右为难看着林皓文： “先生，这……” “单子给我就行，你不用管了，这沙发是我买的，谁也抢不走。” 林皓文抢先接过那张单子，塞到自己钱包里面。 何坤耀见到这一幕，大气直喘。电话怎么还不接！ 馨馨看这气氛有些压抑，每个叔叔阿姨都凶巴巴的，所以一直把小萌脸扑在林皓文胸口。 电话终于接通了，何坤耀脸上的冰化了，嘴角一咧： “喂，老薛，我老何啊，你现在在商城吗……太好了……你有空吗，能不能到二楼的宜家来一趟，这里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好好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何坤耀脸上的阴霾终于消散，转而也走到沙发的位置坐下，不仅如此，还招呼郑茹她们。 “来来来，都坐下吧，自己家的沙发，先体验一下舒不舒服。哎呀，看这皮质，这手感，柔软啊……” 何坤耀伸了个懒腰。 郑茹三个女人看到何坤耀坐下了，而张健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她们心里那个爽啊。这窝囊废凭什么跟何坤耀这种百万富翁斗？比人脉，比经济，哪个不是盖过张健一头？ 五分钟之后，林皓文见到一位油头粉面的男子出现在宜家门口，嘉悦商城的主管经理，薛鸿。 何坤耀一把站起来，上前握着他的手。 两人在嘀咕着什么，时不时还朝着张健这边看过来。 聊完之后，薛鸿笑道：“原来是这点小事儿，老何你太客气了，咱们什么关系啊，我来处理就行。” 薛鸿拍了拍何坤耀的胳膊，先走过去跟郑茹寒暄两句。 “嫂子好！买东西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帮你介绍嘛！” 郑茹相当受用，嘴巴笑得合不拢：“薛主管您好，这不是怕您太忙嘛，呵呵呵……” “薛主管您好……” “好好好……” 都是一个商城的，平时郑茹就跟薛鸿很熟，金丽丽与梁凤婷也都认识他。深知此人能量极大，试想，一个能掌控上百家商户，在各大品牌之间游刃有余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薛鸿一句话，这宜家就得给他面子，要不然，明年就等着涨租金吧！ 薛鸿也是带眼识人，看张健身上的着装打扮，说实话，嘉悦商城随便一家服装店，都找不到质量差成这样的衣服。另外何坤耀刚才也说了，张健就是一个市井混子，烂赌酒鬼。 所以他肯定从心理上就站在何坤耀这边的。 随后薛鸿走过去，向两名宜家的售货员了解情况。 最后才来到林皓文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这位先生，我是嘉悦商城的主管经理，我姓薛。呃……沙发的事情我也了解了，刚才宜家的店员说，在桂岗区那边的永和商城，还有一套同款同色的‘汉林比’沙发，我尽快让人给你调过来，呃……三天内送到。至于这套沙发，能不能先让给这位何先生？” 说完，还递出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林皓文接过来瞧了一眼。 薛鸿自以为整个处理方案滴水不漏，可以说是双方都照顾到了，只是林皓文稍稍吃点小亏，要等三天。而他也自信，林皓文会卖给他一个面子。 可林皓文今天就是来给郑茹添堵的，这事儿没得商量，谁来都没用。 “抱歉，我只要这一套，至于你说的永和商城那一套，你可以给他们。” 林皓文把名片一放，意思是，交给何坤耀去。 薛鸿吃了瘪，有些难堪，很快心头涌起一丝怒意，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他堂堂一个商城的主管，亲自来了你还给脸不要脸？ 看来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张先生，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老婆考虑不是，听说，她也在我们商城工作的，我们商城工作很辛苦的，她也不容易。” 薛鸿表情玩味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听到对方在威胁他，顿时目光一寒，本来不想动用这张王牌，可如果是有人敢用苏婉瑜来胁迫他，那就没面子可给了。 薛鸿向林皓文伸出一只手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把单子给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林皓文迟疑了一会儿，着手掏出钱包。 薛鸿心里乐了，看来这小子也是个软骨头，硬撑不了多久。 不过，林皓文从钱包里拿出的，却不是那张购物单，而是一张金色的硬质名片。 薛鸿愣了一下，但是当他看到名片上的大名时，吓得眼珠子发抖。 “这……这是……” 薛鸿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看他这副蠢样，问道：“需不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真假？” “哦……不不不……”薛鸿差点没站稳，额头上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将那张金卡名片双手呈递给林皓文，然后猛地转身，像是看仇人一样瞪着何坤耀。 这王八蛋差点没害死他！ 何坤耀见薛鸿这神情不太对劲，该不是，又出现什么变数了？ 赶紧走过来问问。 “老薛，什么情况？” 薛鸿看在何坤耀跟他是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也就摁住脾气不发作，小声说道： “老何，你刚才说他是什么人？” “市井无赖啊！小人物一个。”何坤耀斩钉截铁地说着。 薛鸿双眼通红，瞪着何坤耀：“听兄弟我一句劝，别特么找死，赶紧带上你老婆她们，走！” 薛鸿还推了他一下。 何坤耀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但是薛鸿这么催命式的让他走，说明这个张健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好！” 何坤耀二话没说，过去把同样一头雾水的郑茹等人拽走。 薛鸿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松口气，惹事的消失了。不过刚才因为对林皓文说出威胁的话语，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露出笑脸，这一次是谄媚那种笑。 “张先生，实在对不住，是我有眼无珠，您不要见怪。我这……呵呵呵……我这刚过来，何坤耀跟我糊里糊涂说两句，我也不太了解情况。我……”薛鸿赶紧把自己摘干净，见林皓文仍是一言不发，他呼吸颤抖地说道： “这边马上给您把家具送到家里去，另外，我们商城有满1000元减300的超值优惠卡，我一并让人送过去。” 林皓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薛鸿的肩膀 ：“薛主管，我老婆在这里上班挺辛苦的，以后多多照顾，我这里先谢谢你了。” 卧槽。 薛鸿差点没哭出来：“张先生……我……我该死……我嘴欠……” 林皓文也懒得跟这种人多说什么，抱着女儿离开宜家门店。 宜家对面的洗手间门口，何坤耀眼看着林皓文离开，赶紧掏出小手机给薛鸿打电话： “老薛，这人……什么来历？” 薛鸿还没从惊吓当中缓过来，这会儿没有外人，他语气就不像刚才那么温和了。 第25章 台风来了 “老何，这家伙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他手里，有刘胜标，刘总的私人金卡名片。你懂我意思吧？你懂不懂我意思？” 薛鸿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何坤耀听完，手机差点没抓稳，整个人立在那里像是丢了魂一样。 刘胜标，卧槽。 这嘉悦商城，就是刘胜标名下的物业，薛鸿严格算起来，只是刘胜标的一条狗。 而何坤耀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外贸公司，每年光是从胜标电子厂拿货，就占据了70%的海外出口量。 也就说，他赚得每一块钱，有七毛是刘胜标给的。 私人金卡名片，那东西何坤耀是见过的，但没有那个资格拥有。听说只有刘胜标最亲近的人，比如他的家人，才有资格拿到手。 得罪了这样的人，就等于前途尽毁。 郑茹心里七上八下的，见何坤耀定在那里不动，而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钟了，再不吃饭餐厅都该关门了。郑茹于是带着金丽丽、梁凤莲她们走上前几步，说道： “老公，跟老薛聊什么呢？要不先吃饭吧，坐下来慢慢聊，正好丽丽和凤莲也一块吃。” “是啊，何总！” 何坤耀脑子一片空白，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每年几百万收入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为了一套元的破沙发。 突然，何坤耀手起掌落，“啪”一声巨响，扇在郑茹的胖脸上，怒骂道： “吃吃吃！还吃饭，吃死你算了，要不是你个没有眼力劲的臭女人，我……我……我会得罪张健吗？” 何坤耀彻底失控了，整件事情都是郑茹给点的火，浇的油。 这一巴掌打得郑茹整个人都傻掉了，金丽丽和梁凤莲也都吓得半死。 郑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刷一下掉落，嘴巴扁了，却不敢哭出声。她结婚二十年，第一次被何坤耀打。 …… 晚上十一点，苏婉瑜下了公交车，就在刚才发生了一件事情，特别奇怪，她一直想不通。不过这条路很黑得赶紧走，路边也就几间大排档在营业，其他店铺都关门了。大排档那里时不时会有酒鬼喝醉了向她吹口哨，吹得她起鸡皮疙瘩。 正当她打起精神准备回家的时候，公交站旁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妈妈……” 苏婉瑜往路灯下看去，是女儿馨馨在招手，林皓文抱着她。 看到路灯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苏婉瑜眼眶湿润了。 尤其是看到张健。 五年了，张健什么时候在这条路上等过她？每次上完夜班回来都是十点钟过后，苏婉瑜总要提心吊胆地走过这条路。 此刻，她心暖暖的，一股幸福感涌了上来。 她突然觉得，只要张健能改过自新，只要她们一家三口能够这样温馨地在一起，她怎么可能离婚？ 该是时候放弃离婚的念头了。 苏婉瑜飞奔了过去。 林皓文抱着馨馨，苏婉瑜挽着林皓文的手臂，三个人在灯影下汇成一团，有说有笑地走着。 “妈妈，待会回家你一定会吓一跳的。” “怎么了？为什么妈妈会吓一跳？”苏婉瑜笑着捏了一下馨馨的粉萌小脸。 “我不告诉你，嘻嘻！”馨馨跟林皓文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坏笑。 苏婉瑜杏唇一嘟，媚眼看着林皓文，又搞什么鬼？ 随即苏婉瑜两手挽着老公的手臂，林皓文感觉到苏婉瑜的那两处柔软就这么贴着他的手，像棉花似的，舒服极了。 “爸爸，你怎么了？”馨馨察觉出林皓文有些紧张。 林皓文嘿嘿笑道：“妈妈身上的水果压到我了。” “水果在哪里，我要吃，我肚子饿。”馨馨转过头找来找去。 “你以前经常吃的，你忘了？” “我吃过吗？是什么水果呀？” 苏婉瑜脸一红，狠狠扭了一下林皓文手臂。 “让你嘴巴没个把门的。跟孩子说这些干嘛……” “哎哟疼疼疼……”林皓文疼得眨眼睛。 三个人回到家里，林皓文和馨馨两个人笑得更加奇怪，马上就能见到妈妈惊喜的反映了。 林皓文特地让苏婉瑜开门，再一开灯，面前的景象，让苏婉瑜的美眸亮了起来。 客厅里焕然一新，一套崭新的宜家“汉林比”褐色真皮沙发相当夺目，而周围乱七八糟的脏衣服、啤酒瓶，都被林皓文清理干净了。 薛鸿是一秒钟也不敢怠慢，当时就赶紧找一辆货车，让人把沙发给林皓文送过去。不仅如此，还附带送了一个电视柜，还有一台长虹32寸的电视，顺便把电视线都牵好。算是向林皓文赔罪。 苏婉瑜轻轻捂着小嘴，红唇微颤，这……是自己的家？ 上次林皓文收拾家务，还远不及这一次的惊艳，毕竟那时候客厅里就一套破皮的木沙发。 可现在不一样，整个客厅仿佛上了一个档次，能不吃惊吗？ “这……是你买的？” 苏婉瑜指着沙发，看向林皓文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林皓文轻声问道。 “喜欢……可是……你哪来那么多钱？” 苏婉瑜见过这套沙发，她有时候下班早的话，也会跟同事在嘉悦商城逛一逛，看看沙发，瞧瞧电器，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买得起。 主要是价格太贵。 这么一套沙发，加上电视架，还有这台32寸的大电视，加起来怎么的也得2万块钱。 林皓文先不急着回答钱的事情，他微笑着，牵着苏婉瑜的手，来到沙发坐下。 “不说这些了，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看电视，看什么节目呢？” “爸爸，我想看动画片。”馨馨坐在林皓文腿上激动得不行。 “好，我找找哈……”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那里，林皓文拿起遥控器，点开电视节目，电视里播放着一个2000年最火爆的动画片，《蓝猫淘气三千问》。 闪烁的光晕照在三个人脸上，馨馨看得有滋有味，林皓文很享受这种感觉，而苏婉瑜却是把头靠在林皓文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过去五年有多艰难，此刻她就有多幸福。 以前她有多恨张健，此刻就有多爱林皓文。 看到深夜，动画片放完了，苏婉瑜在帮馨馨洗澡，而此时窗外动静不小。 林皓文走过去看向外头，丝丝凉风吹来，地上的塑料袋不停地飞舞，天空中的乌云也开始聚集。 林皓文心头一紧，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起风了！ 历史是不会骗人的，台风来了。这阵风，将会给他带来第一桶金。 他的辉煌人生，即将开启。 第26章 绿茶女孩 超级台风“黑狐”整整在海城肆虐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林皓文急着出门，路上是台风过境之后的一片狼藉，绿化树木倒了一大半，满地的落叶和垃圾。 林皓文很担心西街网吧那边，因为重新改装了落地窗，不像以前那种带铁护栏的窗户，要是被台风给砸烂了玻璃可就麻烦了。 到了西街的网吧楼下，抬头望上去，“宇通网吧”招牌稍稍被吹歪了，应该是有几个位置的焊接被干断了。 整体上没大问题，玻璃也没碎，目前所有的装修费用暂时由周大海那个亲戚垫付，林皓文的要求是好工好料，至于价钱，他暂时没有考虑那么多。 要搞自然是要往时尚高端方面搞，装修精美，证照齐全。总不能跟野鸡网吧似的，城管三天两头过来喝茶。 林皓文上去二楼网吧，这会儿里面一股子油漆味，三天的台风天气，周大海跟吴震雷也没敢停歇，一直在这里出力。 嘴上虽然时有抱怨，可却不敢向林皓文发牢骚。 这会儿两人猫在角落抽烟，见到林皓文过来了，赶紧把烟掐掉，屁颠屁颠跑过来。 “健哥，您来了！” 两人微微弯着腰，露出谄媚的笑容。 林皓文往吊顶上看去，点头笑道：“海哥，雷哥，这几天辛苦了，我看这基本上快收工了呀！” “嘿嘿，健哥您交代的事情，我们不眠不休，也得给您兜着……”周大海说完这话，表情有些怪异，摸摸额头，像是有话不敢说。 不过支吾半天，还是开口对林皓文说道： “健哥，是这样，我有个亲戚，也就是帮您搞这次装修的那位，他前些天顺口跟我提了一嘴，我来帮忙问问。嘿嘿，就是刘胜标刘总那边，最近不是在搞一个小区工程嘛，健哥您跟刘总关系好，能不能帮着说两句话，看看装修工程这方面，让他也沾点光，嘿嘿！” 林皓文目光一沉，好啊，网吧还没开业呢，周大海已经开始求自己办事了。这家伙心眼还真够多的。 生意场上，所有的获取，都必然伴随着相应的付出。 林皓文随口应付两句：“行，改天见到刘总，我提一提这事儿。” “那……谢谢了！”周大海也听出来林皓文在敷衍，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可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林皓文能猜出他的心思，这就是为什么林皓文要尽快把网吧装修给落实了，夜长梦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还有那批电脑，要尽快弄回来。眼下差着40万的货款。 林皓文想着刘胜标那边，估计已经把工业打印机卖得差不多了，准备去胜标电子厂探探情况。 正要走的时候，被吴震雷叫住了：“健哥，办公室有三个人在等着您，一大早就来了。” 有人在等他？ 谁啊？ 林皓文走到网吧最里边的一个隔间，这是他特意改装的办公室，用来平时待客。 林皓文走进去一看，里面坐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 “你们是？” 见到林皓文进来，三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老板好，我们是南街招工处的戴主任介绍过来工作的。这是简历。” 原来是之前在招工处那边找来的，这事儿差点忘了。 “行，都坐吧！” 林皓文点点头，坐到桌子后边，看着桌上的简历，三个都是海城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生，大专学历，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不过这种文凭，也就只能做一些很粗浅的电脑相关工作，编程开发那一类是没能力了。 林皓文对一下人脸，左边那个寸头男生叫高远，看上去比较青涩，衣服装扮也是最普通的白衬衣，加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裤。简历上比较寒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看点。 中间的美女叫卢美玲，长得很妖娆，瓜子脸，清眉大眼，琼鼻小嘴。身材相当火爆，上身穿着白衬衣，可下半身却是穿一条极短的黑色短裙，大白腿露在外面。从林皓文的角度看过去，已经能够看到她大腿深处的蓝色内裤了。林皓文赶紧将目光移开，说实话，人长得比简历诱人。 另一位叫严峻翔的，穿着比较得体，西装领带，光亮的皮鞋，而且这个人成绩还不错，大专三年都是专业第一名，还拿过许多校内文艺类的奖项。 林皓文上一世在林氏集团，所见都是行业大牛，所面试无不是清北的高材生，甚至海归也是很普遍的。 所以见到这三份简历，脑仁有点疼。 没法子，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 就南街那个招工处，能招到这三个歪瓜劣枣已经不错了。改天还得提一篮水果去谢谢戴主任。 “行吧，情况我也都了解了，工资呢，一个月1000块钱，每个月休假四天。具体的上班时间安排，我到时候再跟你们说。好好干就行！” 三个人听到1000块钱的工资，表情反应大不相同。高远呢，一脸的激动；卢美玲微微瘪了一下嘴；而严峻翔则是面不改色，看不出来满意与否。 “行了，先回去吧，下周一开始来上班。这简历放我这里了。” 小网吧没那么多规矩，招个网管差不多就行了。 “谢谢老板！” 三个人起身走了。 林皓文拿着这三份简历，说实话，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高远，农村孩子，能吃苦，估计最后真正留下来的，就他了。 其他两个条件还行，找到好工作他们就会离开的。 这时候，林皓文眼角余光看到卢美玲还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走。 “美玲，你还有事儿吗？” “啊？”卢美玲尴尬地笑了一下，伸手撩拨头发，转身看着林皓文，媚眼微微一眨，笑着问道： “老板，您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 吃饭？ 林皓文眉头一皱，第一天上班就请老板吃饭？这女孩有点不对劲。 “美玲，你有事儿直接说。”林皓文果断拒绝。 卢美玲深吸了口气，从办公室门口又坐回到刚才沙发的位置，双腿并拢，正对着林皓文，黑色短裙呈现的三角空隙，就是林皓文视线平视的位置。 林皓文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而此时另外两个男生不在，卢美玲坐得更加挺拔，胸一挺，白色衬衣撑得鼓鼓的。她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老板，我刚毕业，经济压力比较大，您看能不能先预支三个月工资给我。拜托了！” 最后三个字酥软绵柔，听得林皓文耳膜都软了。 不过林皓文不是耳根软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则。 “抱歉，这个恐怕不行，刚入职是不能预支工资的。当然，后面做的时间长了，我可以考虑。” 卢美玲抿一抿红唇，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皓文：“老板，我最近真的很难，我一个人在前边的景苑小区公寓房住，房租一个月就要500，交完押金我就没钱了……我一个人住，又没人和我分摊房租，拜托了老板……” 卢美玲的声音越说越酥，一般男人还真是受不了。 刚说完，卢美玲稍稍将双腿打开了五厘米的宽度。 第27章 翻脸 正对着短裙的空隙，林皓文看得一清二楚。 好在林皓文也是花丛中滚过来的，这女生缠不住他。 “毕业第一个月是有些难熬，再坚持坚持吧！” 简单一句，林皓文也懒得多说，预支工资是不可能的。仔细看她手上的腕表，卡地亚的，没有8000块是拿不下来的，鞋子是达芙妮的。这女孩不可能缺钱，倒是很喜欢从男人身上讨便宜。 见林皓文态度坚决，卢美玲转念换了个要求： “那老板，工资能不能给我涨点，1000块钱我交了房租啥也不剩了。” 卢美玲嘟着小嘴，又从卖惨模式切换到撒娇模式。胸前摆动几下。 林皓文轻轻叹口气：“现在网吧还没开业，等到生意做起来了，我会给你们三个涨薪的。” 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要不说这个女生很懂得男人心，她见林皓文貌似生气了，赶紧放弃所有的请求，上来委曲求全： “好好好，老板您别生气，我一定好好努力工作，1000就1000嘛，最多以后给我加多点工资咯。” 林皓文回过神来的时候，卢美玲那柔软无骨的双手正牵着他，媚眼眨巴个不停。 林皓文瞪了她一眼，她才尴尬笑了笑，将手松开。 林皓文离开之后，卢美玲转瞬就变了一张脸，要不是看在这里装修豪华，这个老板张健又长得蛮帅气的，她才不会来这种小网吧工作。 她的目标是大公司，傍上大老板，迟早把这里蹬了。 “先凑合干呗。” 林皓文从办公室出来，气得脸都红了，直接离开网吧，都没跟周大海和吴震雷打招呼。 两人在角落里抽着烟，周大海一脸的淫笑： “雷子，刚才两个男的都走了，这小骚货跟张健在办公室里面聊那么久？嘿嘿……准有事儿。” 吴震雷抽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线，一直盯着从前边走过去的婀娜美女卢美玲： “这小骚货真带劲啊，看这肥腚，这大白腿，这乃子，刚才我问过了，才21岁， 大学生，啧啧啧，张健能忍得住？指不定今晚在哪里炮火连天呢！” 两人聊起张健，周大海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又开始发芽了。 他用力嘬了一口烟，拍了一下吴震雷的胸膛： “雷子，你说，张健会不会是空手套白狼？其实他啥本钱也没有，都让咱们帮着出工出力？” 这网吧的装修费用，到目前为止已经花了5万块钱，都是周大海那个搞装修的亲戚垫付的。 在加上刚才周大海提起让刘胜标给一些工程项目的事情，林皓文的态度也挺敷衍的。 重重的压力之下，周大海才冒出这种想法。 吴震雷呲了一声，摇头道：“不会吧，他跟刘胜标那关系，至于坑咱们吗？” 周大海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珠子转了一圈：“话是这么说，可你说咱们都帮他做了那么多事儿，他钱也没给，事儿还不帮我办，还有这网吧的生意，也不肯让我们插手。所以我这心里啊，挺堵的。” “那你说怎么办？”吴震雷是没什么主意的，周大海心眼多，让他想想办法。 周大海想了想：“要不今晚咱们去一趟他家，你就说，你表舅徐富强那批电脑，催着要款项了，问问他，40万的筹款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要是有钱，那自然好说。” “要是张健没钱呢？”吴震雷一下子被周大海说得有些害怕了。 “那他就是在耍我们。”周大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两人都是市井混混，真要是发现林皓文在利用他们，下场可不会好看。 …… 晚饭过后，林皓文正在辅导馨馨写作业，幼儿园的作业很简单，不过今天要跟父母一起 做一艘小纸船。 这时候有人敲门，林皓文开门一看是周大海跟吴震雷两人，顿时明白，今晚有些事儿，恐怕兜不住了。 得想法子再拖几天才行。 “健哥晚上好。” “晚上好啊嫂子！” 两人都笑脸相迎，手里还提着水果和整箱牛奶，不过却是心里有鬼。 苏婉瑜应都没应一句，她刚洗完碗出来，板着脸就抱起馨馨回房间去了。 “海哥，雷哥，这么有空啊！” 林皓文淡淡一笑，把他们招呼进来。 这一进门，两人就懵住了。 卧槽，张健家里换了新沙发，还有一台32寸的彩电，整个客厅的格局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再看这沙发，这皮质怎么的也得一两万啊。 周大海跟吴震雷对看一眼，心里五味陈杂。 吴震雷心里有些想骂娘了，差点就特么信了周大海的鬼话。 张健没钱吗？没钱能弄这沙发电视？ “坐吧，喝茶！刚吃完饭，看会《新闻》。” 噔噔……噔噔……噔噔…… 林皓文若无其事地打开电视，新闻刚好开始，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人今晚来干嘛。网吧装修那边，迟迟不见装修款，而电脑的事儿也还没有筹到钱。估计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林皓文的经济能力了。 吴震雷喉咙里咕噜一声，按照他和周大海预先说好的，电脑的事儿得由他先开口。不过，进门之后，吴震雷看到沙发和电视，已经改了想法。 “健哥，周大海让我问问，电脑那事儿，您准备得怎么样了……”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客厅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尤其是周大海，眼珠子都气红了。吴震雷这是把他卖了呀？ 草！ 周大海心里火上来了，可在林皓文面前不敢发作。想了一会儿，才突兀地笑道： “呃……是这样健哥，我亲戚说了，搞装修得一块搞，整体规划嘛，所以这电脑迟迟没来，后边很多装修没法弄，这……呵呵……” 这理由也算是驴头对上马嘴了。 林皓文淡定地冲着茶，脑子也在转得飞快。怎么做才能让这两个多心眼的家伙打消疑虑？ 想来想去，还是一个字，拖字诀。 好在2000年的时候，40万是一笔巨款，对于任何一个老板而言都不是小数目，很多厂子一年的效益也达不到这条线。 见林皓文没有做声，周大海深吸了口气，轻轻撞了一下吴震雷的胳膊，让他继续按照事先商量的说，别特么互相拆台。 吴震雷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健哥，我表舅徐富强那边也托我问问您，他公司的那88台电脑，您还要不要？” “要啊，当然要。” 林皓文依旧云淡风轻，好像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 “呃……我表舅他再过几天就准备出国了，那这货款……”吴震雷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周大海也盯着林皓文的表情，是啊，已经十天了，还有五天就到约定付款时间了，不知道林皓文这40万筹备得怎么样了？ “健哥，您筹了多少？如果不够，差得不多的话，兄弟我这边可以给你先垫付一小部分，嘿嘿。” 周大海抛出长线，准备钓一钓林皓文。 哪知道林皓文摸摸鼻子，不撒谎，也不掩饰，直接说道：“电脑的钱，还差40万！” 还差40万？ 卧槽，那就是一分钱都没筹到？ 这什么情况？ 周大海和吴震雷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张健真的没钱？ 那他这段时间，就是一直在拿他们两个当猴耍了？ 周大海眨眨眼，脑门有些发热，双拳一握，准备翻脸了。 第28章 卖个人情 周大海跟张健压根就没有交情，更别谈感情。从始至终，都是看在张健跟刘胜标走得近，这才像条狗一样跟着忙前忙后好几天。 现在一听张健没钱？那电脑买不来了，装修款也要不到了？ 他娘的，耍老子。 周大海现在都怀疑他跟刘胜标到底什么关系。 说不定张健还是以前的穷鬼。 “健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周大海最后问了一句，心里却已经发狠了。 林皓文徐徐点了根烟，长舒一口，很平静，眼神波澜不惊地看着周大海： “海哥，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现在拿不出40万。别说40万，就是1万块钱，我也拿不出来。” 这种时候，没必要隐瞒。 话音刚落，啪一声，周大海抓起杯子就往地上砸，白开水和着玻璃渣溅了一地。 “那你他娘的耍老子？让我帮你搞装修，现在前前后后花了5万了。这笔钱谁出？” 周大海伸出五根手指头，对着林皓文的脸，让他看清楚。 5万，在2000年确实是不菲的数目，有些中等家庭的全部存款，也不过这个数。 周大海面色涨青，以前张健这窝囊废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突然发现被这种人给耍了，心里能好受嘛！ 周大海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可吴震雷却学的很精，他坐在一旁留心观察着林皓文的表情，林皓文那份笃定和自信，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再等等！ 吴震雷深吸一口气。 林皓文抽着几块钱一包的红山茶香烟，心里想了几个方案，要搞定周大海并不是难事儿。只是，这家伙怀疑的种子已经发芽，如果不能一次性把他的疑心浇灭，恐怕连西街那套房子都会被他收回去。那自己开网吧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所以这事儿还得谨慎着来。 就在林皓文琢磨办法的时候，楼下传来几声汽车喇叭的声音，林皓文心头一乐。 来得还真及时，这是奔驰车的喇叭声音，林皓文很熟悉，再加上台风“黑狐”已经过境，林皓文猜到是谁来了。 只见林皓文抬起头，四目对着周大海，不准备跟他客气，这种人蹬鼻子上脸，时而给他点甜头，时而敲打两下，才能让他长记性。 “海哥，别着急，我今晚约了刘总，他马上就到，钱的事儿，待会儿我会跟刘总提。倒是你这副态度，被刘总看到了，还以为你要揍我呢！” 周大海一听说刘胜标马上要来？当即脑袋上像是被雷给劈了一下，麻得厉害。 “刘……刘总……要来？” 真的……还是假的？ 周大海刚才还在怀疑，张健跟刘胜标是否真的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一会儿马上就印证了，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如果是真的，还有转还的余地吗？ 吴震雷赶紧拉一下周大海的裤子，让他赶紧坐下。免得被周大海拖累自己下水。 周大海像是丢了魂似的，一屁股落到沙发上。 不到一分钟，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周大海吓得一阵哆嗦。 完了，刘胜标真的来了。 林皓文把烟头拧到烟灰缸里，起身去开门。 果然不出所料，刘胜标来了，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林皓文欣慰之余，还没忘记对付周大海。 “刘总，晚上好啊！进来坐。”林皓文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而刘胜标看林皓文的神色，像是提前猜到自己会来一样，这小子有点意思。 刘胜标笑了笑，进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人。 “家里有客人？要不明天你去一趟我公司？”刘胜标什么身份，一看这两人畏首畏尾的模样，就是个市井无赖，索性不太想逗留。 林皓文笑道：“没事儿，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也想结识刘总。” “刘总好，我叫周大海。” “我……叫吴震雷……刘总……” 见到他们心中神一样的富豪，两人狗腿子的本性暴露无疑，不过很尴尬，他们两个伸出的手掌，刘胜标压根没理会。 刘胜标对这两个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在乎张健，通过这次收购工业打印机的生意，他决定不惜任何代价，要把张健拉过来一块做生意，这小子是大造之才，不能浪费了。 刘胜标坐在林皓文对面，不过皮鞋像是膈到什么碎屑了，往地上一看，一地的碎玻璃。肯定不是张健自己砸的，谁会在自己家里摔杯子。 刘胜标何等精明，看这架势，张健应该是遇到难处了，让自己留下来帮忙的呢！也好，趁机卖他个人情。 刘胜标脸色一黑，看着周大海跟吴震雷，指着地上的玻璃渣，沉声问道： “这怎么回事儿？” 周大海喉咙里咕噜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往死里冒。 林皓文该出面了，他不咸不淡地说道：“哦，刘总，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欠了海哥一笔装修费，确实是我拖得有点久了，怪我怪我。” 说完，林皓文就起身去厨房拿来扫把和垃圾铲，把地上的玻璃渣给扫干净。 卧槽！ 周大海听到林皓文这句话，简直比生生抽他两巴掌还可怕。 刘胜标眼角动了一下，那股霸气，不怒自威，瞪了周大海一眼。 周大海整个身体瞬间颤抖。 得罪了刘胜标，被丢到浦江里喂王八都不算稀奇。 刘胜标转念一想，既然张健经济上有困难，那就好办了。咱直接一点，拿钱办事儿。 刘胜标从鳄鱼皮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支票，放到茶几的正中间位置，吸了两口雪茄，沉声说道： “小张，上回的生意做成了，利润很可观，这是答应给你的那一份，你看看数目对不对。” 林皓文坐下来，淡定地倒茶，没有直接去拿支票。好像根本不在意这张东西。 不急，让支票晾一会儿。 果然，周大海跟吴震雷两人的眼珠子就被吸引过来了，伸长脖子，想要看看支票上面的数字有多少。 个……十……百……千……万……十万…… 周大海和吴震雷两人，越往后默数，心就往上悬了一分。 数到最后，两人脸一僵，整整95万。 周大海是活该，自己找死。 而吴震雷此时此刻，恨不得亲手掐死周大海。 现在怎么办？已经得罪张健了，该怎么收场？ 第29章 下马威 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林皓文和刘胜标都心知肚明，目的已经达到了，周大海和吴震雷这两个有恃无恐的家伙，以后想发脾气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了。 刘胜标趁机再打出一对王炸，只见他又从鳄鱼皮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东西，放到桌面上。 “小张，这是通宇网吧的营业执照，我帮你办了。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一点都不敢耽误啊！” 刘胜标表情严肃地说出这句话，很普通，却杀伤力十足。 林皓文在心里感激他。 这句话传进周大海和吴震雷耳朵里，就像一道霹雳，刺穿他们的耳膜。 刘胜标是什么人啊？海城东圃区一霸，可以说在东圃，正商两界，但凡提起他的威名，那是无不闻风丧胆。二十多年前赤手空拳，在海城白手起家，奠定了现在的身家地位。 这样的人物，居然对张健唯命是从！ 足见张健的能量之大，不是周大海和吴震雷这种脑容量能想象得出来的。 林皓文拿起营业执照，笑道：“多谢刘总。” 对于刘胜标亲自帮忙，林皓文就这么短短四个字的回应。 林皓文尽量把话语减少到最简短，才能彻底让那两个傻子吃惊。 支票放在桌面上也有两分钟，林皓文该收起来了，放到钱包里，整个过程十分简洁，没有多余的动作，随后他看着周大海，表情有些玩味地说道： “海哥，我欠你的5万块钱装修款，我明天去银行取了现金，就给你送到家里去。你看行吗？” 周大海一听，全身一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健……健哥……我……我求您了，别这样，我老周该死，您……您打我两巴掌。不要再吓唬我了。” 周大海快哭了，他整张脸扭曲得像是恐怖片似的，看了林皓文两眼，又扭头看向刘胜标。最后他下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 “健哥，这装修款我不要了。” 林皓文啧了一声，摇头：“这怎么行呢，装修公司是你亲戚的，你不好交代啊。” 周大海嘴巴一瘪，摆摆手：“不妨事儿，我跟他说，他要是不肯，这钱我来出。” 周大海算是看明白了，张健原来是那种笑里藏刀的类型，话里话外，都跟要人命一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林皓文想了想，这样可以，权当给周大海一个下马威，让他长长记性。 表完忠心之后，见林皓文没有再推辞，周大海的心坎总算落下一截，此时他已经不敢再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整场戏，刘胜标都在一旁看着，他打从心底里佩服张健，这小子玩弄心术的本事，简直已经成精了。两个王八蛋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 嘿嘿！ “行，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改天到我公司喝茶，正宗的黄山毛峰，保证你尝了不想走。” 刘胜标两根手指头衔着雪茄，潇洒地起身准备离开。 “刘总，我送你下楼！” “嗯！” 周大海和吴震雷也赶紧下楼一同送别刘胜标，目送着那辆豪华的奔驰车离开，林皓文一转身，看到这两货杵在那里，低头不敢作声。 林皓文寻思，今晚的震慑效果达到了，钱也有了，网吧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就等着过几天顺利开业。 “雷哥，那批电脑，明天就让徐总送过来。” 吴震雷点头应承：“放心吧健哥，我明天一早就……不，我现在马上去找我表舅。” 林皓文点点头。 至于周大海，今晚就得晾一晾，他一言不发就上楼回家了。 周大海被冷落了，心跟死了一样。 不过他更多的是自责，确实是自己作死。 啪！ 周大海垂头丧气，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行了老周，你他娘的就是打死卖盐的，闲得慌，健哥是什么人你还用得着怀疑？真是！” 吴震雷在一旁说风凉话，心里却美滋滋的，好在刚才没有跟周大海一起冲着张健发火。 …… 第二天一早，八点钟，苏婉瑜准时来到嘉悦商城一楼的化妆品门店，今天各大化妆品门店要搞外展促销，她负责把一些临期的化妆品搬到商城外面的广场。 她刚搬起一箱防晒霜，旁边就传来一份热情的声音： “哎哟，婉瑜，你怎么搬这么重的东西？我来我来……” 苏婉瑜抬头一看，这不是梁凤莲么？ 就是那个经常让她顶夜班的老员工，仗着自己资历老，又攀上了店长郑茹的大粗腿，平时对苏婉瑜颐指气使。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凤莲姐，你这是……”苏婉瑜被她搞得有些糊涂。 不光是今天这样，苏婉瑜一直觉得很奇怪，从前几天开始，门店里的同事就对她客客气气的，甚至于，有些害怕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待遇。 苏婉瑜，帮我倒杯水。 苏婉瑜，帮我顶一下晚班。 苏婉瑜，帮我提一下外卖。 …… 可以说，整个门店十几人，除了江婷之外，其她人都对她指手画脚，把她当成是免费的保姆。 梁凤莲嘿嘿笑了两声，把那箱很重的防晒霜搬出去。她平时欺负苏婉瑜最多，所以现在只有抓紧时间赎罪的份。 随后金丽丽抓准时机过来套话，不过语气比之前要柔弱许多： “婉瑜，你们家张健是做什么大生意的呀？” 自从前几天张健在宜家抢了郑茹的沙发之后，整个门店的同事都炸锅了，包括何坤耀扇了郑茹一巴掌的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金丽丽和梁凤莲这两张嘴，简直就是两门高音喇叭，不管臭的香的，都给你传开。 苏婉瑜一脸迷惑地看着金丽丽，以为她是来嘲笑自己的，说道：“丽丽姐，你说笑了，我男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个普通人，哪能做大生意啊。” 苏婉瑜有些生气。 金丽丽在原地蒙圈，卧槽，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还藏着掖着不显摆，这苏婉瑜境界实在太高了，哪像郑茹那个女人，一天到晚地显摆。 说什么来什么，郑茹刚好从她们两个身边经过，金丽丽那副谄媚的贱样，五米以外都能感受到。 “都在闲聊什么呢？不知道现在上班时间吗？” 郑茹重重地呵斥了一句。 苏婉瑜跟金丽丽赶紧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儿。 郑茹特地多看了一眼苏婉瑜，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会黏上去继续对苏婉瑜进行攀咬。可是现在不敢了。 那天被老公何坤耀抽了一巴掌，差点把她智齿给干断。那叫一个生猛。 这几天郑茹都不敢跟何坤耀说话，两人在家里也是分房睡，所以郑茹到现在也不知道，何坤耀为什么要抽她巴掌。 但是她也不蠢，她隐隐觉得，苏婉瑜的老公张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以后还是少惹这种人为好。 …… 今天商城搞广场外展促销，全体员工加班到晚上十点才能回家。 苏婉瑜到家的时候，馨馨已经睡着了。 而林皓文正在洗澡，浴室里的流水声哗啦啦作响，苏婉瑜放下皮包，脚步轻轻地靠过去。浴室门是那种磨砂的玻璃门，隐隐约约能从外面看到林皓文那完美颀长的身材轮廓。 这流水声实在是让人煎熬，听得苏婉瑜全身燥热，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她脑海里满是林皓文的矫健身材，那小麦色的性感皮肤，还有均匀清晰的马甲线。 正好，她也还没洗澡。 她心头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30章 张健的小迷妹 苏婉瑜和张健有多久没亲热了？ 整整两年，即便是苏婉瑜对以前那副德行的张健毫无欲望，但毕竟是个正常女人，少不了正常的需求。 所以生理上已经积压了两年时间，在林皓文出现之后，又一下子从情感和身材两方面，都俘获了苏婉瑜的心。 这一股念想，一次性爆发了。 她抿了抿红唇，心里想着，要张健主动是不可能了。 要不…… 苏婉瑜呼吸涌动，不自觉地就伸手去解衬衣扣子。“杜莎美颜”的工装很正规，员工统一穿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短袖的衬衣，天热也没办法，遮得严严实实。 一粒扣子，两粒…… 苏婉瑜那凝脂般的肌肤逐渐出现。 正当她想要解开第三颗的时候。 浴室的门打开了。 林皓文站在门口，就围着一条毛巾。 他以为家里没人呢，刚才在里面水声太大，自己又哼着小曲，没听见苏婉瑜回家的动静，吓了他一跳。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刚回来……”苏婉瑜喉咙里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卡着说不出话来。 林皓文低头一看，她的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动作，居高临下的视角，能清楚看到里面。 “哦，有点热，这天气……”苏婉瑜赶紧把手拿开，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眼神已经不敢跟林皓文对接了。 林皓文也不知道她在干嘛，擦擦头发，走到沙发那边穿衣服。 苏婉瑜猛地喘了几口大气，嫩手按着心脏，好一会儿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她走过来喝了满满一杯凉水，这时候林皓文已经穿好衣服了。 苏婉瑜转头跟林皓文说点正经事：“诶，跟你说个事，特别奇怪。” “什么事儿啊？”林皓文靠在沙发上，表情享受。 苏婉瑜看着他这副样子，帅气、阳光，真的不是之前那个颓废堕落的张健了。她很欣慰，很幸福。 “你认不认识我们门店的员工啊？” “你们门店的员工？我只认识江婷。” 林皓文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了。估计是前几天跟郑茹抢沙发，旁边不是有两个郑茹的狗腿子嘛，一看就是势利小人，之后肯定会对苏婉瑜稍加收敛，甚至于巴结。 “就是我们店里有两个老员工，一个叫金丽丽，一个叫梁凤莲，她们资历老，平时对我态度可嚣张了。但是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见到鬼了，以前搞广场外展的时候，都是我最累最怕的，因为太多事情会让我做。可是今天搞外展，这两个女人，抢着帮我做事……你说稀奇不稀奇？” 说完这些，苏婉瑜察觉到张健并没有太意外，就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导： “而且，她们今天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事情。问你是做什么生意的，问你是什么人之类的。诶，你真的不认识她们啊？” 苏婉瑜说完，林皓文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句，就眯着眼睛睡觉了。 “不许睡！” 苏婉瑜嘟着小嘴，趁着这个机会，坐到长沙发那边，挨着林皓文，并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天哪！ 这一拍，苏婉瑜心脏都要爆炸了。 林皓文的胸膛坚实高耸，胸肌发达。这一碰，苏婉瑜的手就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舍得从他胸口拿开。 “张健，今晚到房间里睡好不好……” 苏婉瑜凑到林皓文耳边，吐气如兰，柔声请求着，喉咙里咕噜几下。她很紧张，害怕张健听了，会觉得她很骚。 可是很快，林皓文的呼噜声就传来了，他今天太累了，况且现在也快12点了。 苏婉瑜一脸的失望，这家伙一旦睡着，房子塌了都吵不醒。 “哼！没良心的。” 苏婉瑜有些小情绪，甩手起身，进房间拿衣服洗澡。 ……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最近新增了一个任务，就是送馨馨上幼儿园。这样可以分摊苏婉瑜的时间，她也没那么累。 幼儿园离家里很近，大概一公里就到了，林皓文舍不得让馨馨走路，一路都是抱着。 “爸爸，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馨馨搂着林皓文的脖子，露出一个坏笑。 “什么事情啊？”林皓文用鼻子碰了一下馨馨的鼻子。 “嘻嘻，我们幼儿园的宋老师，昨天说你很帅。她是你的小迷妹。” 哟呵，小迷妹都知道啊！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看到馨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相当认真，林皓文忍不住笑了： “人小鬼大，爸爸只要妈妈喜欢就可以了，不要其他人喜欢。” “哦，那宋老师会不会很难过呢？”馨馨抬头看着天空，凝神想着宋老师知道爸爸不喜欢她，会伤心的。 林皓文被这小机灵鬼给逗得有些哑口。 走几步，星海幼儿园就到了，早上有很多家长来送孩子上学，而几个老师也都到校门口来迎接学生，顺便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跟家长反映。 这时候，林皓文特别注意到宋嘉凝老师，正被一个色胚老头给缠着。 老孙头，林皓文那栋楼的房东。他孙子也在星海幼儿园。这老头色得没谱，见着哪个美女就往上扑，顶着地中海的发型，脚下短裤拖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关键是人家自己不要脸。 “宋老师，我们家孙佳阳啊，最近学习不太好，很多字都不会写，我一个老人家，我也教不会，您有空的时候，到我家里坐一坐，教教孩子学习。嘿嘿！” “好……” 宋嘉凝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她还真没听说过，幼儿园的作业还需要老师到家里辅导的。不过她早就觉得这个老孙头很烦人，几乎每天早上送孙佳阳来上学都要跟她聊天。 林皓文心里冷哼一声，老孙头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也难怪，宋嘉凝年轻又漂亮，长发及腰，身材纤瘦，比例匀称，可以说是星海幼儿园那么多幼师当中最出众的。 老孙头怎么可能不打她的主意。 别人的闲事，林皓文也不想管，毕竟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搭理这种糟老头。 目送馨馨进了幼儿园，林皓文转身就准备走了。 突然被老孙头给叫住了。 “张健！” 林皓文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老孙头正朝他走来！ “孙叔，早啊！” 林皓文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哼！”老孙头一副吊样，上下打量了林皓文几眼，有些仇视： “听说你在西街开了一间网吧？” “对！” 这事儿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你他娘的有钱啊！” 老孙头听到那网吧真是张健开的，心里很不爽。因为这样，苏婉瑜就更加不可能就犯了。以前苏婉瑜没钱，日子苦，男人窝囊还经常打她，就这么活受罪的婚姻生活，老孙头都无法勾引到手，更何况现在张健都能开网吧了，他还有机会吗？ 林皓文知道他要说什么，沉声道：“孙叔，之前打牌欠你的1万块钱，待会儿我就去银行取。咱们两清。” 林皓文拍拍手，转身就没礼貌地走了。 老孙头眼角抽动两下，心里愤恨：“乌鸦飞上枝头就想当凤凰了？啊呸！” 别得意太早了，你以为网吧搞得下去？做梦！ “看我把你网吧给砸了。” 第31章 最佳员工 林皓文也知道，老孙头不会憋什么好屁。不过当务之急，必须先让网吧开业，日后的风风雨雨肯定少不了，再一步步应付。 林皓文先去了一趟银行，取出50万现金。银行的柜员当即傻眼了，这一看就是大手笔，赶紧把分行经理叫来，给林皓文递了名片，叫到贵宾厅喝茶，还准备请他吃午饭。 林皓文都婉言推辞了。 他不想在西街这里太出名，开网吧的目的，无非是挣一笔创业的启动资金。所以暂时不能太扎眼。 随后林皓文一路来到通宇网吧，楼下停了几辆大货车，车上的货物已经卸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几张电脑桌。 这会儿那三个新来的网管，卢美玲、陆远、还有严峻翔他们，也都来帮忙。 林皓文一上去，乍一看，电脑都已经请人安装完毕了，每张桌子上一台电脑，排列得整整齐齐。 大伙儿都纷纷向他打招呼。 “老板好……” 他们三个新人脸上分外激动，因为网吧开业，他们就有工作了。 而林皓文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在2020年的时代，他已经着眼于数千亿市值的林氏集团，员工数量过万，每天的业务量之大，恐怕在2000年没有人能够想象，一家民营企业能够搞得如此风光无两。 所以这小小的一间网吧，百八十台电脑，对于林皓文而言，简直如同小试牛刀。 不过，一进门没看到吴震雷，还准备把钱给他呢！ 过了一会儿，吴震雷从办公室出来，见到林皓文已经到了，赶紧过来邀功请赏，嘴巴笑得咧到耳朵后边了： “健哥，早上好啊！您瞧，一共88台进口电脑，统统都是八成新的，昨晚上我一台一台开机检查，都没问题，忙得我一宿没睡啊！哦……对了，健哥，您跟我过来一下。” 吴震雷把林皓文请到了网吧最里面的办公室，林皓文一进门，就被吸引住了。正对门的位置，一套豪华的总裁办公桌，后边是大橱柜。右边还摆了一套进口的真皮大沙发，连墙上的那副《漠北逐疆图》，也是原先徐富强破产的公司里头的。 林皓文眉头一皱，打眼瞅瞅外边的人，摸摸鼻子，看着吴震雷：“雷哥，这可不是我交代的啊，我没让你……你这是……” 吴震雷用手掌遮着嘴巴，笑道：“健哥放心，我表舅徐富强今天晚上就准备跑……准备出国旅游了，他叮嘱我，那家破产公司的所有东西，交给我处置。法院下周就来查封清算了，我寻思健哥您这里办公室空荡荡的，做生意不能没有行头啊，我就搬过来试试效果，没想到还挺合适，呵呵！健哥您看这……” 吴震雷手掌指着这些高档货。 这小子还算有点孝心。 不过林皓文做事一向正派，徐富强今晚才跑路，他不能占别人便宜。 “刚好，我多取了5万块钱，一共45万，你拿着一块交给徐总。我张健做事光明磊落，不来这套。” 吴震雷有些委屈，敢情自己还好心办坏事了，不过林皓文发话，他也不敢不从。 “行，那我……” “去吧！” “诶！” 吴震雷得赶紧把钱送到徐富强手里，心里才踏实。 至于5万块钱装修款的事儿，林皓文思前想后，还是不打算接受周大海的人情。这家伙跟吴震雷不同，四十多岁的人了，一身痞气，这辈子改不了。 林皓文担心日后他又会找机会提起这茬，还是拿钱办事更安心。 这鳖孙被林皓文冷落之后，躲在自家小超市不敢过来。林皓文来到超市柜台，将5万块放在桌面上。 “健哥……不是说好装修款我来出嘛，您这是……”周大海一脸的惊讶。人家张健现在连5万块都看不上啊！ “收起来吧，装修款的事儿，两清了。以后你那套房子，每个月房租3500，赶紧弄个合同，我好签字。” 丢下一句话，林皓文就转身走了。 周大海见林皓文这么见外，心里顿时一阵苦闷，摇头叹息：完了，张健和刘胜标这条大船，他是别想再上去了。 …… 嘉悦商城一楼，杜莎美颜的门店。 苏婉瑜今天上班没什么事，周中白天逛街的人少，江婷就凑过来跟她搭话，这彪悍的女生，拍了一下苏婉瑜弹性十足的屁股： “嘿，婉瑜，看你最近气色不错啊！黑眼圈都消失了。用的哪款化妆品？给我透露透露？” “哪有！” 苏婉瑜被江婷这么一夸，也忍不住用手摸着脸颊，表情娇羞迷人。 江婷看到这个模样，羡慕的要死。 “哦，不是化妆品，那就是最近张健把你滋润得够可以的啦！” 苏婉瑜性子保守，可不敢随便聊这种话题，小声娇骂：“去你的，没个正形！” 不过话说回来，张健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让她轻松了一万倍。 从身体上来说，张健每天早起煮早餐，营养搭配均衡，而早餐其实是人一天中最重要的营养补充，所以苏婉瑜现在皮肤比以前更好了，嫩里透红。 另外，现在馨馨上幼儿园也是张健负责接送，时间上就充裕太多了。 最关键的一点，张健现在转性了，不赌钱不拉帮结伙，还能赚钱补贴家用，所以苏婉瑜的心理压力就彻底解脱了。 日子正朝着有鱼有肉的方向前进，苏婉瑜感觉特别幸福，只要再努力一点，她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上午十点钟，嘉悦商城的主管薛鸿，挺着啤酒肚，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走在一楼的走廊上。 众人的兴奋点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因为她们都明白，这个月的“商城之星”评选结果出来了。 商城之星，顾名思义，就是嘉悦商城每月一次的“最佳员工”评选，汇集上百家门店，近千名员工，只有一个幸运儿。 听说奖品除了一些高档的进口礼品之外，还有5000元的现金奖励。 谁不眼馋？ 这会儿商城一楼表面平静，却是所有人都关注着花落谁家。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到底会去哪家门店？ 没想到，薛鸿提着礼物，竟然是来到“杜莎美颜”的门店。 郑茹一时间心花怒放。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太有面子了。 老实说，这个月“杜莎美颜”的销售额完成得不太理想，郑茹错过了总部优秀店长的评选，哪知道还能捡到一个“商城之星”。 郑茹以为，这些东西是给她的，因为薛鸿跟她老公何坤耀是发小，两家走得那么近，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郑店长你好啊！” 薛鸿上前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 他这么一说，那所有人都会以为“商城之星”是她了，包括郑茹自己。 “薛主管，您来了，这……打电话让我上去拿就是了，还亲自送过来。” 郑茹的脸皮也是比城墙还厚，迫不及待的就伸手去接。 哪知道薛鸿却往后躲开了她的手，脸色一沉：“郑店长，这些不是给你的。” 第32章 不服不行 不是给她的？ 一般“商城之星”惯例都是颁发给店长的，除非店长默许了让给其他员工。 郑茹整个人僵在那里。店里边十几个员工眼巴巴地看着她，而外边其它品牌门店的人也都盯向她。 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郑茹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杜莎美颜的员工们心头却涌起了一丝希望。不是郑茹，那每个人都有可能了？ 她们都在心里边盘算着自己这个月的业绩状况。 金丽丽是业绩第一名，而梁凤莲虽然排第三，可是她资历最老，没准是她！ “诶诶诶，婉瑜，你说会不会是我？我这个月排第二！” 江婷这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女孩，特别激动，5000块现金+高档进口礼品，天哪，比过年还兴奋。 苏婉瑜很淡然地笑一笑，因为她这个月时常被郑茹安排去发传单，所以业绩垫底，肯定不是她。 而就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薛鸿提着这两袋东西，从人堆里头，找到了站在最后排的大美女，苏婉瑜。 薛鸿喜上眉梢。 小苏他还是见过的，这美女不仅是“杜莎美颜”的店花，还是整个嘉悦商城女员工里面最漂亮的。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有不看美女的习惯。 薛鸿提着两袋东西，绕过两个化妆品货架，嬉皮笑脸地走到苏婉瑜的面前： “小苏，这个月的‘商城之星’是你，恭喜啊，来，拿着这些嘉奖。” 所有人都蒙了。 郑茹、金丽丽、梁凤莲、江婷，甚至是苏婉瑜自己。 “天哪！怎么会是她？” “就是啊，我业绩都比她高。” “谁不比她高，她这个月垫底。” “哎呀，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啊！谁让颁奖的是个男人。” 说什么酸话的都有。 但是很快，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已经看破了。 “别挑刺了，人家老公有本事，薛主管八成是想要借助这次‘商城之星’的评选，来巴结苏婉瑜的老公，张健。” “哦……”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张健跟郑茹抢沙发的事情，在门店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按理来说，是这么个理。 苏婉瑜尴尬至极，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两只纤嫩的小手抓得紧紧的。 紧张得脸都红了。 这礼物，她接还是不接？要是接了，岂不是彻底跟店长郑茹撕破脸了？本来郑茹就看不惯她。 她胆子比较小，这种公然跟上司作对的事情，她有些退缩。 苏婉瑜没敢伸手，美眸满是为难地看向郑茹。 “这……” 薛鸿见她不敢接，这后边的事儿，就没法办了。正如同大伙心知肚明的原因，他有事要求张健帮忙的。 薛鸿也是有点眼力的人，他注意到苏婉瑜的眼神看了一下郑茹，明白了。那天抢沙发的事儿，郑茹跟张健闹得不可开交，才找他出面，看来两人之间的过节应该不小。 此时此刻，舍车保帅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郑店长！” 薛鸿是那种为达目的，有点不近人情的。即便郑茹跟何坤耀这两口子，是他的多年好友。 郑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没听见薛鸿在喊她。 “郑店长？” “哦……”郑茹的脸色黑得像一块焦炭，可也不敢和这位手握商城众多资源的主管闹情绪，乖乖地走过来。 薛鸿转脸对郑茹说道：“郑店长，小苏这个月的表现非常优秀，商城领导商议决定，给她予以‘商城之星’的称号。但是我看你们品牌门店的员工素质相当过硬，严于律己，没有你这位店长点头，她不敢拿啊！来，把这块奖章给小苏别上。” 薛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礼品盒，里面有一枚水蓝色的奖章，十分精美。 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商城之星”的奖章，毕竟是一千分之一的概率。 那个羡慕啊！ 郑茹又不蠢，谁都听得出来，前半句打的是管腔，后半句才是重点。明摆着是要她亲自递给苏婉瑜。 郑茹猛喘了两口气，一脸的不服。 “郑店长！你作为上司，要做好表率啊！”薛鸿眉头一皱，把手举高两厘米，再给点压力。 郑茹没办法，有些不爽地拿过奖章，亲自递给苏婉瑜戴上： “小苏，既然是领导嘉奖的，你就收下。” “好……”苏婉瑜微微低着头。 见苏婉瑜终归是接受了，薛鸿心里头满意极。 这点小甜头，只是开胃菜而已，张健跟刘胜标走得那么近，还拥有对方的私人金卡名片，所以薛鸿准备这两天抽空去一趟张健家里，有件私事儿需要求他帮忙。 薛鸿后面讲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发言，无非是，要多多跟小苏取取经，每个人都要重视努力，让“商城之星”这个评选活动，营造激烈竞争的职场氛围，之类的屁话。 薛鸿走了之后，江婷激动得一把将苏婉瑜抱起来转圈圈。 “啊啊啊啊……婉瑜，太好了，你拿‘商城之星’了，这事儿绝对够吹一整年的……说吧，今晚火锅还是烧烤……” 患难见真情，荣辱知酸甜。 整个门店，唯一会发自内心恭喜苏婉瑜的，就只有江婷。其他人心里那个酸啊，恨啊，没有一个人过来跟苏婉瑜聊天。 “好了！不就是一个破奖项嘛，嘚瑟什么？赶紧回自己位置去，乡巴佬！” 郑茹重重地训斥了一顿，江婷才把苏婉瑜放下，两人转身就一起吐了吐粉舌，做鬼脸。 “诶，今晚去哪儿庆祝？” 江婷挽着苏婉瑜的手，小声兴奋地问着。 “肯定少不了你的。” 尽管拿这个奖很开心，可苏婉瑜心里还是想不通啊！薛主管到底是图什么？ 傍晚六点钟，苏婉瑜准时下班，今天她先去市场买了一堆的菜，先给老公和女儿做一顿丰盛的美食，然后晚上再约江婷出去浪，谁说女人没地方玩，可多了呢！想想就兴奋。 苏婉瑜一路喜笑颜开，路上碰见一个老邻居，住在五楼的方阿姨。 “方阿姨！” “诶，小苏，你买那么多好吃的哩！” “是啊，今天……发工资，给家里添个菜。呵呵……”苏婉瑜很谦虚地笑道。 方阿姨很淳朴，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不过很快就说道： “对了，小苏，你们家门口，有人在等哩！” “方阿姨，谁啊？”苏婉瑜没记得约了谁啊！ 方阿姨嘴巴一瘪：“一男一女，穿得很贵气，不过听那个女的说话，不中听哩！” 方阿姨就这么一个嫌弃的表情，苏婉瑜就猜到，是她来了。 第33章 恶心的一家人 “谢谢啊，方阿姨！” 苏婉瑜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方阿姨往街口的方向指了指： “咦，你们家小张和馨馨回来哩，好，赶紧回家煮饭吧，我去找我的小花，诶，你说这小花跑哪儿去了？” 小花是方阿姨养的猫，经常从楼顶跳到隔壁一栋楼玩耍。 “妈妈！” 这会儿林皓文抱着馨馨正朝苏婉瑜走过来。今天网吧的事情忙完了，就去星海幼儿园把馨馨接回来。 馨馨一天没见着妈妈，想坏了，赶紧伸手要抱抱。林皓文帮她拎东西。 “老婆，买这么多菜啊？” 林皓文从没见过苏婉瑜这么阔绰，哪怕是自己给了她好几千块钱家用。 可是苏婉瑜脸上并没有一丝笑容，反而有些犯愁。 “妈妈你怎么了？”馨馨的小肉手轻轻地托着苏婉瑜的脸颊。 苏婉瑜眼神闪烁，看着林皓文：“葛彩霞来了。” 葛彩霞？ 林皓文目光一沉，从张健的记忆中摸索到一些印象，是苏婉瑜的表姐。不过这女人不咋地，尖酸刻薄，势利眼，毒妇嘴。 早几年嫁了个大她20岁的土大款，为人更加猖狂跋扈。 而苏婉瑜这些年日子过得苦，没少受葛彩霞的白眼。 渐渐的，苏婉瑜已经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了。 而说白了，葛彩霞之所以敢这么践踏苏婉瑜，无非是因为她嫁了个窝囊废老公。 林皓文笑了笑，今天正好，给老婆挽回一点颜面。率先走进楼道： “没啥好怕的，她还能吃了你？” 苏婉瑜满脸的担忧，迟疑了一会儿，才抱着馨馨跟上。 上到三楼，家门口有三个人在等着。 女的就是葛彩霞，穿一身镶水钻的黑色长裙，高跟鞋擦得能反光，大粗胳膊勾着一只新买的皮包。但再怎么打扮，也盖不住那张让人做噩梦的脸。 打小她就跟苏婉瑜一块上学，两人伴一道走路，路上如果有一百双眼睛，就全都盯着苏婉瑜这美人尖子。所以也造成了葛彩霞自卑，妒恨的内心。 直到，她嫁给了有钱的老男人，而苏婉瑜则是嫁了个一穷二百的窝囊废。从此以后，葛彩霞的本性彻底暴露，每年都要来一次苏婉瑜这间破出租屋，看看她过得有多惨，看看张健这个窝囊废男人。 旁边那男的是她老公曹辉，两鬓已经微白了，57岁，瘦得跟小鸡似的，一米六的身高，比葛彩霞还要矮五公分，穿着西装，皮鞋，腰间别一个诺基亚手机，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不耐烦。 而坐在楼道上的十岁的小男孩，是他们儿子曹凯亮。都说儿子随妈，这脸长得就跟开玩笑似的。 “姐……姐夫！”林皓文先叫了一句。 “姐……姐夫……馨馨，快叫姨姨和姨父，还有亮亮哥哥。”苏婉瑜要时刻教孩子学叫人，懂礼数。 “姨姨……姨父……亮亮哥哥……” 馨馨很聪明，什么人好相处，什么人是刺头，她能察觉出来，喊完之后就扑到苏婉瑜的肩膀上。 葛彩霞在拨弄着指甲油，喉咙里很勉强地“嗯”了一句，也没让儿子曹凯亮叫人。 “还让不让我们进去了，都等半天了。” 随后很不耐烦地抱怨一句。 其实他们来之前，压根没有提前说，所以苏婉瑜和林皓文根本没准备。 林皓文特别想说：“那您快滚吧！” “妈，我要回家打游戏机……”曹凯亮四肢不停地甩动，在楼道上撒娇。 葛彩霞哪里会这么轻易地离开，今天盛装打扮的目的，不就是来践踏苏婉瑜的吗？ “不好意思……”苏婉瑜一脸的愧疚，赶紧拿钥匙开门。 这短暂的时间，葛彩霞和曹辉都把目光扫向了林皓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跟去年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 去年的张健，那简直就是一个颓废得让人想踹一脚的吊样。 可现在的张健，身姿挺拔，打扮也相当得体，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势。 不过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住在这种破出租屋的穷鬼？ 穷鬼有什么气势？ 钥匙在门锁上咔咔响，葛彩霞耸耸肩膀，准备进入嘲笑模式。 嘿嘿，这屋里那叫一个脏乱差，前两年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差点吐了，满屋子的烟味，客厅沙发周围都是啤酒瓶，脏衣服。啧啧啧…… 但是去年开始，葛彩霞就觉得很舒服了，苏婉瑜这种大美人住这种烂地方，不就是她最喜闻乐见的吗？ 门一开，葛彩霞和曹辉一进门，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下巴落地。 整个客厅呈现出来的整洁，温馨，以及高级感，扑面而来。 林皓文有空的时候，就会用网吧装修的边角料来粉饰一下家里，台风过境那三天，天天忙活通宵，现在肮脏的墙壁也修整一新，还有卧室、厨房、厕所，都换了一副面貌。 这并不是葛彩霞想要看到的模样，气得她两手不停地握拳头。 “婉瑜，家里装修得不错啊，沙发也换了，还买上彩电了。你哪来的钱？” 话里话外都带着讥讽，好像苏婉瑜就不应该有钱。 苏婉瑜脸上火辣辣的，低声说道：“张健最近做了点小生意……” 苏婉瑜也不知道张健做什么生意，做得规模如何。所以说起话来，毫无底气。 “他做生意？” 这话令葛彩霞跟曹辉错愕地看向了林皓文。 张健这个窝囊废，只听说过他整天打牌赌钱，做生意哪次成功了？ 这时候曹凯亮走进门，看到一台新电视，欣喜地跑过来， 蹦蹦跳跳地叫道： “这个能不能打游戏？” “呃……应该是不可以的。”苏婉瑜不知道曹凯亮说的游戏是什么，而林皓文坐在主位上冲茶，不搭话。 “亮亮，这破电视能打什么游戏，咱家那个50寸的彩电才能玩，你乖点，待会妈妈带你去买玩具。” 葛彩霞安慰儿子，顺便酸一下苏婉瑜。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打游戏，没有游戏我就受不了。”曹凯亮说着就躺到地上打滚了，整个人像羊癫疯犯了似的。 葛彩霞跟曹辉都觉得特别丢脸，早知道今天不带儿子过来了，这货就是个猪队友。再看看那个四岁的小女孩馨馨，坐在那里有规有矩的，也不闹腾。而自己十岁的儿子还要撒泼。 “亮亮！”葛彩霞放声吼了一句。 可曹凯亮平时被宠惯了，竟然毫无作用，继续在地上打滚哭闹。 就这样闹了很久，家里的地板都快被曹凯亮擦干净了。 “要不去房间玩吧，馨馨妹妹最近买了一套《侏罗纪公园》的恐龙玩具，还蛮好玩的，亮亮要不要跟妹妹一起玩？” 苏婉瑜的声音温柔得像天使一样，比起那个母夜叉葛彩霞，曹凯亮竟然听了。 “我要玩恐龙……” 没有游戏机，恐龙玩具也挺香的。 “馨馨，带亮亮哥哥去房间玩玩具，好不好？” 馨馨那大眼眸子看着曹凯亮，不太愿意。 “哥哥教你玩嘛，好不好？”苏婉瑜劝说了一句，馨馨才点头，从沙发上滑下来，上前牵着曹凯亮的手，进房间去玩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林皓文已经泡好茶了，用木镊子给每人分了一杯。 小孩子都哄好了，葛彩霞跟曹辉两个大人该搞事了，两口子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第34章 馨馨被葛彩霞打 喝了一口茶，曹辉端着茶杯嫌弃地看了一眼，还有点碎茶沫。 “这什么茶啊，粗成这样？” 苏婉瑜抿一抿红唇不说话，这是她之前从茶叶市场买的一点尾货，就是摊贩准备丢的那种，十块钱便宜包圆了卖给她。 林皓文也不喜欢喝茶，其实家里还有一罐刘胜标上次送的白茶，价格高得离谱，只是这么好的东西，葛彩霞跟曹辉这两口子哪里配喝？ 林皓文笑笑说道：“我从老家带来的，比较地道，从小喝习惯了。” 曹辉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地道个屁，这种茶别喝太多啊，伤喉咙。” 说完就把茶杯推得远远的，意思是这种垃圾茶别再给我倒了。 葛彩霞眼神眯了一下，对曹辉说道：“老公，上回那位赵主任送的一罐云南普洱，多少年来着？” “二十年。”曹辉伸出两根手指头。 “哦！那个茶好喝！”葛彩霞萍萍点头，表情上满是优越感。 “呵呵，3000块钱一斤的茶，那才叫茶，这……入不了口啊！不行……” 曹辉连连摆手，其实他自己大老粗一个，也说不出二十年的普洱到底好在哪里。 反正就是贵，就是好。 苏婉瑜听了心头一咯噔，3000块钱一斤的茶叶，有钱人的生活真不是她们这些普通人家能想象的。 见林皓文和苏婉瑜两口子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葛彩霞也纳闷，你们倒是奉承两句啊，让我耳根子舒服一把不行吗？ 难道是话题太高端？ 是啊，这两个穷鬼哪里喝过什么好茶，索性聊点接地气的。 葛彩霞开始话里找话，翘起粗腿，伸伸手指对着张健说道：“诶，张健，刚才婉瑜说你最近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葛彩霞就不信了，张健这窝囊废还能做成什么生意。不过家里换了装修家具，应该是有收入的。 林皓文摸摸鼻子，平静地说道：“小打小闹，不能跟姐夫比，勉强过日子吧！” 林皓文不准备跟他们一副德行，太粗俗，即便是刚从刘胜标那里赚到95万，他也没打算往外说。 哪知道葛彩霞蹬鼻子上脸了，头一仰，神情傲慢：“那肯定的，你姐夫是做工程的，工程一个接一个的，接到手软。老公，最近不是接了西街那个什么公园的……” “天朗公园。” “对对对，天朗公园，你们应该知道吧，就是你们姐夫带队搞得！过段时间翻新好了，你们脸上也有光。” 葛彩霞说得唾沫星子乱飞，那叫一个起兴。 被老婆在人前这么炫耀，曹辉表面上享受，可是心里多少有些苦涩。 内里的原因，林皓文很清楚。 林皓文喝了一口茶，看着曹辉说道：“姐夫最近，应该是忙着投资其他生意吧？” 这话一出，曹辉跟葛彩霞眼珠子都是一亮。 张健怎么会知道？ 他们最近确实准备投资点别的生意。 “听谁说的？是不是听我妈说的？” 葛彩霞有些生气地看着苏婉瑜，她最烦别人打听她们家生意的事儿了。她自己可以往外放喇叭，却不许别人背后嚼舌头。 苏婉瑜一脸的委屈：“不是，我很久没打电话给家里了，不是二姨说的。” “我就随便瞎猜的，姐夫生意盘子大，多条投资路线也是正常的嘛！” 林皓文点破不说破，也就没继续拆析。 曹辉和葛彩霞听完松了口气，幸好是瞎猜的。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曹辉手底下的施工队已经停工三个月了，要不是上星期接到一个天朗花园的市正项目，曹辉都准备把施工队解散，让手下弟兄回老家种地去。 林皓文何尝看不出来。 曹辉就一个体包工头，高不沾，低不就的，有没有生意，全看开发商的脸色。这年头房地产比较萧条，个体小包工的价格被压得很低，勉强能够支撑施工队的开支，但要说像早几年那样大把捞钱，那是不可能的。 行业已经进入洗牌期，大型的地产公司正在逐渐地鲸吞市场。而像曹辉这种个体小包工，过不了多久就得转方向，否则就是等死。 2000年的时候，小型建筑公司倒了一大片，他们这些行业底层的人，能有活路？ 葛彩霞不准备跟张健聊天了，万一说漏嘴了可麻烦。她侧了侧身，看着苏婉瑜： “婉瑜，你现在还在嘉悦商城那边当销售呢？” 苏婉瑜小声点头：“是啊！一直在那边做。” “哦，那很快咱们就要经常见面了。”葛彩霞目光里满是得意。 “姐，你……” 苏婉瑜以为她也要去那边工作？应该不可能吧，他老公那么有钱，在海城买了小区房，她怎么会出去工作呢？ 看出了苏婉瑜的疑问，葛彩霞挺了挺身子：“告诉你们也没关系，我跟我老公，准备在嘉悦商城盘两间店铺，开一家高档餐厅，总共投入300万。” 葛彩霞伸出三根手指头，最后三个数字，恨不得嚎出来。 300万？ 天哪，苏婉瑜再一次被吓住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是很快苏婉瑜就担心另一个问题，跟葛彩霞一年见一次，受点气也没什么。以后如果在同一地方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天天听她酸话？ 想到这里，苏婉瑜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许多。 林皓文看出苏婉瑜的窘迫，客套地应付一句：“那挺好的，以后去姐那里吃饭，可得给我们打折啊！” “嗯！这个好说。”葛彩霞满意地点点头，今晚总算听到一句像样的话了。 跟这个蠢女人不一样。 林皓文喝着茶，一边瞄了一眼曹辉，今晚这老家伙一直没什么兴致，平时可像话痨一样啊。 “姐夫，嘉悦商城最近生意很火爆啊，听说没什么商家愿意撤出，你们拿下两家店铺，转让费应该不便宜吧？” 林皓文这句话，又是让曹辉脸色一变。 见了鬼了，张健今天是怎么回事？要么就不说话，一开口就他娘的直中要害。 这窝囊废什么时候有点长进了？ 正如林皓文所言，曹辉这次要搞的餐厅规模很大，一共合并了两家店铺，才整合出一家，总面积达到300平米。现在嘉悦商城作为主流购物商城，附近几乎没有竞争对手，根本没有商家愿意转让。 所以不光是转让费高的离谱，曹辉单单在上下打点关系这方面，已经花了将近50万。加上后面装修、招工、开业运营，总投资在300万元，几乎是他全部的身家。 这一次如果能成，往后二十年，打断腿都不愁吃穿。可要是搞砸了，他一辈子的积蓄就毁于一旦。 “诶，张健……” 曹辉觉得张健说不定知道点什么？想详聊一下。 可葛彩霞这个蠢女人，上来一句就把话给堵死了。 “张健，你懂个屁啊！这是大生意，300万投资，在乎那点转让费吗？到时候餐厅开起来，那钱还不是几个月就挣回来了。要不怎么说你们一家穷成这幅德行，思想还没通，懂吗？” 葛彩霞手指戳着自己脑壳，一顿叨逼。 林皓文面不改色，而苏婉瑜则是被她训得抬不起头。 曹辉杵在一旁，也是，张健这废物能懂个屁。 算了，不问了。 其实他们错过了林皓文这个大帮手，否则，可以省下好几十万的开支。 既然他们不问，林皓文也不准备说。 这眼看都已经晚上7点钟了，不能光喝茶不吃饭啊，苏婉瑜起身准备做饭： “姐……姐夫，今晚就在我们家吃吧，菜都买好了。” 葛彩霞哪里看得上苏婉瑜家的菜，又不是没吃过，那是喂猪的。 “算……” 正当她想要一口回绝的时候，房间里面突然“哇”的一声。 是曹凯亮那杀猪一样的哭声。 客厅里四个大人，头皮都发麻了。 发生什么事了？曹凯亮会哭成这样？ 葛彩霞最先起身冲了进去，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都扭曲了，她儿子曹凯亮手臂上有个伤口，正流血呢，曹凯亮哭得鼻涕眼泪一块流。 而苏婉瑜的女儿馨馨站在旁边，手里沾着一点血，也哭得很厉害。 葛彩霞也没问个由头，当即就认为是馨馨把她儿子弄伤了，伸出大手掌，一把薅着馨馨的头发。 “是不是你，你个小贱货，是不是你弄伤我儿子的……说……你安的什么心啊！” “哇……妈妈……爸爸……啊……”馨馨痛得放声大哭，拼命地求救。 林皓文跟苏婉瑜双双冲进房间，看到馨馨被葛彩霞这个恶妇用手抓着头发，使劲摇晃，两个人心都碎了。 馨馨才四岁啊！ 林皓文双目猩红，脸寒得瘆人。 第35章 为母则刚，为父则勇 “姐，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你不能这样打孩子……馨馨……” 为母则刚，为父则勇。 苏婉瑜过去抓着葛彩霞的手掌，希望把馨馨从她的魔爪之下解救出来。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苏婉瑜力气小，而葛彩霞见到自己儿子的手臂流血，已经狂躁不堪，手上下了死劲，薅着馨馨的头发不松手。 “还弄什么清楚？难不成是我儿子自己弄伤的手臂？除了你女儿这房间还有鬼啊？你个贱女人，生出个小贱货，敢弄伤我儿子。” 葛彩霞劈头盖脸地骂着苏婉瑜，面目狰狞。 “姐我求你了，你先放开馨馨吧！” 苏婉瑜见到女儿哭得太惨烈了，自己又掰不开葛彩霞的手掌，只好低声下气地求着。 仍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葛彩霞眼中，苏婉瑜和张健这一家，根本就是垃圾，想怎么唾弃都行，想怎么践踏都随意。所以一旦有什么伤害到葛彩霞的地方，她就会往死里弄。 她面红耳赤地骂着苏婉瑜：“让我放手？你不会教女儿我帮你教。你女儿算什么东西，我儿子是她能伤害的吗？” 一连串的咆哮，让她忽略了一个正朝她靠近的男人。 林皓文手劲大，一把将葛彩霞的手臂给抓开，并且往反方向给扭过来。 “啊！” 葛彩霞疼得尖叫了一声。 这时候苏婉瑜趁机把馨馨抱在怀里，离葛彩霞远远的。 “哇……妈妈……” 馨馨哭得已经喉咙都哑了，苏婉瑜也是泪流满面，用红唇亲吻着馨馨的额头，手掌抚摸着她的头顶，带着哭腔安慰道： “不哭不哭，爸爸妈妈在呢啊！不怕啊！” 苏婉瑜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曹凯亮手臂流了那么多血，葛彩霞跟曹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葛彩霞手臂被林皓文钳制住了，另一个手掌下了死力气拍打林皓文的胸膛，脚还不停地踹着林皓文的腿。 “张健你干什么？你个窝囊废，你放开我，你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林皓文像一块石头一样定在那里，表情阴寒，目光凶厉。 他本不是暴躁的人，更不会对女人动手，可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 “葛彩霞，你他妈的再打我女儿试试，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三楼扔下去！” 语气冰冷刺骨，毫不留情。 一句致命的恫吓。 葛彩霞瞳孔一缩，被林皓文的气势彻底镇住了。 这房间正好有个阳台，还是没有铁护栏那种，张健这家伙说白了就是个市井流氓，要是发起狠来，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葛彩霞发狠地冲着林皓文咆哮一声：“放开我！别碰我！” 林皓文最后瞪了她一眼，直接抓着她的手臂顺势往前一推，葛彩霞吃不住力，整个人往前一栽，摔了个狗吃屎。 “啊……吼吼……我的手……我的手啊！” “哎呀，到底怎么回事？两孩子闹矛盾，至于吵翻天嘛……” 曹辉刚才以为是小孩子闹腾，有葛彩霞冲进来也就没跟着，他最近因为嘉悦商城开餐厅的事情，烦得要死。曹凯亮平时就是这副死德行，在家里也是经常跟邻居小孩闹。 可是里面越吵越凶，好像还动手打人了，他才走进来。 这一进房间，看到葛彩霞躺在地上，曹凯亮手臂上都是血，哭得很厉害。他眼角抽了两下，瞪着林皓文： “张健，这谁干的？” 林皓文目光一沉，大不了今天干一架，还怕了曹辉这小老头不成？ “这得问你老婆了。” 葛彩霞坐在地板上撒泼，冲着曹辉哭喊：“还问什么问，你瞎啊！你老婆跟儿子让人欺负了，这废物还敢动手打我，给我弄死他！” 葛彩霞举起手腕，上面被林皓文掐得发黑。 曹辉一听，再看看林皓文，还是有点怂的。他身板本来就瘦小，如果是动手，肯定打不过林皓文的。但是他女人儿子被人欺负，还是这窝囊废的一家，更加不能忍了，拿出手机就摇人。 正好自己的施工队在附近的“天朗花园”开工，让他们过来，弄死张健。 他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诺基亚手机，拨出号码。 “喂，老朱，带上家伙事儿，叫大伙儿来西街这边……他娘的，我老婆孩子让人欺负了……对……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曹辉跟葛彩霞两人的神情就跟刚才大不相同了。 “等死吧，敢动我的女人。” 曹辉走过去把哇哇大哭的曹凯亮扶起来，还有葛彩霞，三个人拿上东西就出了张健家，但是也没走远，就在楼下等着。 苏婉瑜跟馨馨都是表情惊恐，刚才曹辉叫人的架势，怕不是开玩笑的。 “妈妈，我害怕！呜呜呜……” 馨馨眼泪哗啦啦地流淌，被一个恶妇这样抓着头发摇晃，幼小的心灵怎么承受得住。 苏婉瑜摸着她的粉萌小脸：“不怕，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 尽管如此，苏婉瑜内心还是恐惧无比的，她走到林皓文身旁，担忧地说道： “怎么办？曹辉那个施工队都是干重活的，下手没轻没重，万一真要是动手，我们……” 林皓文见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把泪珠抹掉，淡定笑道： “别怕，有我在，他曹辉绝不敢动手。来……爸爸抱你。” 林皓文太了解曹辉了，要治这种土老帽，有一万种手段。 林皓文把馨馨抱过来，心疼极了。 不管曹凯亮是怎么受伤的，他也绝对不允许女儿被葛彩霞那样欺负。 …… “怎么还没到啊！你的人都死哪去了？” 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施工队过来，葛彩霞急得都要跳起来了。而这边儿子曹凯亮又哭又喊，烦躁得不行。 曹辉急得原地转圈圈，说道：“这样，你先带儿子去医院，我在这等，你放心，我保证把张健给弄死。” 葛彩霞目光一横，点头：“好，让这王八蛋给我跪地求饶，哼，敢对我动手，反了他！” 葛彩霞说完，哄着儿子到路边去等出租车上医院。 十分钟之后。 从街口的位置开过来两辆车，一辆是面包车，停在张健家楼下，从车上下来七个彪形大汉，三个中年人，四个年轻人，都穿着建筑工服，头戴黄色的安全帽。人手拿一把铁锹。这阵仗，顿时吸引了附近不少居民的注意，很快这楼道下边就围满了人。 带头的老朱走到曹辉面前： “曹头，谁动嫂子了？兄弟们弄死他！”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好生吓人。 曹辉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眼神阴狠：“走，跟我上去三楼。” 而与此同时，和面包车一块开过来的一辆黑色皇冠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位油头粉面的男子，大肚便便，西装皮鞋，手里拎着两袋贵重礼物。 “呲……三楼？张健家不就是在三楼吗？这是怎么了？” 男子有些疑惑，这阵仗，怕是要出事儿啊！还有，刚才带头那个小老头，不是最近一直找他办事的，曹辉？ 第36章 靠得住的男人 林皓文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和楼下嘈杂混乱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馨馨的眼眸子挂着泪珠，即便是四岁的孩子，也会为即将到来的事情感到害怕。 苏婉瑜的心卡在喉咙眼，整个娇躯躲在微微颤抖，挽着林皓文的手臂寻求安全感。 只有林皓文，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神色，静静地坐着。 “爸爸，亮亮哥哥的手不是我弄伤的，是他自己把妈妈的小镜子打碎了。” 馨馨表情认真地看着林皓文。 苏婉瑜的卧室很简陋，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衣柜。而她并没有什么化妆台之类的高档家具，只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一面从地摊3块钱买来的小镜子。 平时馨馨就是坐在那里玩玩具，兴许是曹凯亮把镜子打碎了，再伤到自己手臂。 苏婉瑜和林皓文对视一眼，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曹凯亮受伤了。 不管是谁弄的，曹辉和葛彩霞一定会把火撒到他们家身上。 “爸爸知道馨馨最乖了。” 林皓文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瓜子。 很快，门外的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一拨人上楼来了。 “哐哐哐……” 接着就是粗暴的砸门声，锤得绿皮铁门哐啷作响。 “张健，把门打开！” 曹辉那老烟嗓子嚎叫着。 这一次，整栋楼的住户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近段时间张健发财的消息，在整栋楼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那晚上往家里搬沙发和彩电的时候，眼红的人可不少。 人就是这样，大家一块穷的时候，可以相安无事地相处。一旦有一天你突然富贵了，心眼小的人就会开始嚼舌根。 “诶……是张健家呢，我就说吧，突然那么有钱，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迟早得出事儿吧。” “还真是呢，要不你说张健那团烂泥，能做成什么事儿？” “以后经过他们家门口可得小心点，别沾上晦气。” “楼下七八个大汉冲上来哩，这一家子今晚够呛，嘿嘿！” …… 其中蹦跶得最欢的就是房东老孙头了。他盼着张健出事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这会儿穿着拖鞋短裤，拿着蒲扇，手里端着一杯温茶，坐在楼梯位置看热闹。 “闹啊闹啊，把张健给我弄死，我给你们发锦旗。” 老孙头眼睛怨毒地看着楼下这一家。 …… 空气中弥漫着暴躁的情绪，在盛夏的夜晚格外肆意妄为。 馨馨吓得扑在林皓文怀里，苏婉瑜的心一揪，小嫩手使劲抓着林皓文的胳膊。 “老公，怎么办……”苏婉瑜声音微弱，透露着恐惧。 如果是以前的张健，肯定无法给她任何安全感。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 林皓文拍拍她的手背，笑道：“你带馨馨回房间，我来处理。” “不……我们一家人一块面对。”苏婉瑜尽管害怕，可目光中依旧有一股坚定的柔情。 林皓文听到这句话，内心一暖。这个女人是可以走一辈子的。 不过，区区一个曹辉，他还不放在眼里。 “去吧，相信我，曹辉不敢动手的。最重要的是保护馨馨。” 苏婉瑜看着馨馨小脸上藏不住的恐慌，也是，总不能让孩子面对那些粗暴的男人吧。 “那你一定要小心，万一他们真动手了，你就让着点，说几句软话，毕竟是姐夫，他应该还是讲点情面的。” 林皓文徐徐点头。 苏婉瑜抱着馨馨进了房间，随后林皓文就走过去开门。 绿皮铁门一打开，门口站着小鸡似的老头曹辉，身后几个民工模样的男子，人手一把铁锹，眼珠子瞪着林皓文。 林皓文数了一遍人头，心里有谱了。幸好，葛彩霞那个蠢女人不在，只有曹辉的话，那就更好应付了。 只见林皓文摆出一副笑脸，客客气气地叫道： “姐夫，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这态度直接把曹辉给整懵了，先前张健可不是这副模样啊，那气势是要杀人。 林皓文一句“姐夫”，顿时让身后的七个壮汉放松戒心，原来是曹头的小舅子啊，这敢情就是家庭纠纷嘛？槽，还以为是被谁弄了，火急火燎地把他们一帮人叫来。 老朱有些埋怨地看着曹辉：“曹头，这是你家亲戚啊？” “呃……是……表的……”曹辉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好像张健这一句话，就把众人的愤怒情绪给压下去了。 “你别跟我套近乎，刚才你打我老婆，这笔账怎么算，还有我儿子手臂的伤……咋整？”曹辉摆摆手，态度嚣张地指着林皓文的鼻子。 但是，七个壮汉已经不敢随便动手了，这小子毕竟是曹辉的亲戚，如果一时冲动打了他，后面万一曹辉跟他和解了，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老朱在队伍里资历最老，对其他人使了眼色，不要乱来。 众人表情上的细微变化，自然逃不过林皓文的双眼。察觉出这点微妙，他也可以挺起腰杆子对曹辉放话了。 “道歉是不可能的，我女儿已经说了，是你儿子自己弄碎了镜子割到手臂，她没错。另外，我也没打我姐啊，是她抓着我女儿的头发不松手，我只好把她推开。小孩子有点磕磕碰碰的也属正常，大人动手打孩子，这就有点过分了。” 林皓文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可曹辉哪里用得着跟张健这窝囊废讲道理，见他态度强硬，狠狠点了两下头： “好……你死鸭子嘴硬是吧？哥几个，给我修理一顿，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曹辉双手握拳，激动地咆哮一句。 老朱跟其他壮汉犹豫再三，家事本来就不宜掺和，唉，头疼！ “干什么，快呀！” 曹辉伸腿踹了一下老朱的屁股。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才慢慢吞吞地准备上前对林皓文意思意思。 “住手！” 就在几个壮汉打眼色准备动手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厉声呵斥。 众人回头往下看，一个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两袋贵重礼物的男子走了上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见到这个人出现，曹辉震惊得眼珠子险些掉到地上。 卧槽，这不是嘉悦商城的主管，薛鸿？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37章 薛主管来了 “薛主管……您怎么来了……” 曹辉目瞪口呆地看着薛鸿，赶紧把老朱他们推开，给薛鸿让出一条道。 这段时间为了拿下嘉悦商城的两家店铺，曹辉砸进去50万，用于上下打点关系，其中的大头，都孝敬了这位薛主管。 目前有个比较乐观的消息是，薛鸿已经同意帮忙游说那两家店铺的老板，看看能否成行。 所以曹辉对薛鸿，那简直就是对活祖宗一样尊敬。 薛鸿眼睛眯成一条线，眼角的余光扫向林皓文，心想，先不急着过去跟张健打招呼，把曹辉这边压一压，太猖狂了，都打到人家门口来了。 他目光一沉，看着一脸迷惑的曹辉，说道： “曹老板，好大的阵仗啊，我在楼下看半天了，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我……嘿嘿，一点私事儿，我这就处理完，待会儿请薛主管到望江楼吃饭，嘿嘿……” 曹辉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对林皓文动手： “老朱，拿铁锹过来，张健这王八蛋，我今天不打一顿，咽不下这口气。” 随后从老朱手里抢过来一把铁锹，正要往林皓文身上抡几下。 场面有点惊悚，谁见了都吓得半死。林皓文眼看就要出点血了。 这一幕，就连薛鸿也是后脊梁一寒。 可林皓文那镇定的目光，就这么波澜不惊看着曹辉。 薛鸿赶紧上前两步，厉声喝止： “曹老板，你说什么，你要打张健？”薛鸿像是见到鬼一样瞪着曹辉。 曹辉顿了一下，怎么个意思？薛鸿还认识张健？ “我……可不就是打他嘛，这窝囊废动我女人，我修理一顿，不过分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马都叫来了，不打还有脸吗？ 曹辉在工地里闯荡二十几年，接触的都是大老粗，自然也没什么素质。 不过，他隐隐约约觉得，薛鸿好像要插手，语气到后边越发绵软。 “你动一个试试，来，我就在这看着，你要是这一铁锹抡下去，我保证你明天就会成为埔江上的一条浮尸。” 卧槽！ 浮尸？ 这话如果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谁会相信？这是张健啊，那个无业游民，烂赌酗酒的废物。哪怕打死了，谁会在意？ 可是这话，竟然是从曹辉求爷爷告奶奶才搭上线的薛鸿嘴里说出来，那分量，举足轻重。 曹辉倒吸一口凉气，两只手微微颤抖着，双目呆滞地看向薛鸿： “这……薛主管，我没听错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嗯？”薛鸿的眼神忽而锐利，满是气势。 林皓文在一旁看得有滋有味，他没想到薛鸿会突然出现，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个薛鸿眼力劲很足，懂得见风使舵，一来，这曹辉有事求他，所以他压得住。二来，得罪曹辉，让张健记一次人情，明显后者更划算。 曹辉赶紧将薛鸿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薛主管，您跟张健是什么关系？” 薛鸿也没必要跟曹辉掰扯得太明白，只沉声说道：“曹老板，我就一句话，你如果今天动手碰了张健一根头发，你求我要两间店铺的事儿，没戏！” 曹辉听到这句话，像是耳边被人戳破了一样，面如死灰地看着薛鸿： “薛……薛主管……您不能这样啊，我可没少孝敬您啊？” 楼下那辆丰田皇冠，就是曹辉前段时间孝敬薛鸿的，这么大的礼数，说没戏就没戏了？ 只见薛鸿掏掏口袋，毫不在意地拿出车钥匙，拍到曹辉的手掌心：“车你开回去，店铺嘛，你去别的商城再找找。海城那么大，总有几家商城可以用你。” 一句话，以我在业内的关系，可以彻底搞死你。你在别的商城也没戏。 曹辉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一般。 但是他脑袋很活泛，一下就想通了。 和倾家荡产比起来，所有的破事儿都不值一提。 “薛……薛主管，我不闹了，张健我绝对不动，他老婆跟我老婆，那是表姐妹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 曹辉说话的时候，嘴上有点结巴。 薛鸿眯着眼睛，很是受用，像这种几百万资产的小老板，他一天不知道要见多少。可是张健就不同了，人家跟刘胜标还有交情，孰轻孰重，他看得很通透。 薛鸿向曹辉使了个眼色，曹辉立马把铁锹丢给老朱，走到林皓文面前，咽了口唾沫： “呃……那个……张健……今天闹了个大误会，别往心里去。”他凑到林皓文跟前，嘀咕：“帮我跟薛主管求求情，以后生意上，我照顾你。” 曹辉以为林皓文还是以前的张健，软骨头，没主见，几句漂亮话就糊弄过去了。张健以前求过他，带着做工程，被他冷言拒绝了。 可惜他想得太简单了。 林皓文板着脸，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种垃圾亲戚，不交往也罢。 “赶紧带上你的人，滚，从今往后，别踏进我们家门口半步。” 曹辉被林皓文这番话堵得有点错愕，还没回过神，楼道里就传来一阵泼妇骂街： “张健，你个窝囊废，有种你再说一句？就你这破地方，还指望我再来啊？我这辈子都不会再……” 葛彩霞带着儿子曹凯亮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伤口缝了九针，葛彩霞心里那个疼啊，怒啊，恨不得把张健那一家生撕了。 刚上楼就听见那番话，火苗更旺了，气冲冲地上来就要收拾张健。 “闭嘴闭嘴闭嘴……” 曹辉急得跳过来连连打断葛彩霞。 “你……” 葛彩霞不解地看着曹辉，明明身边还有七个民工，怎么这副龟缩的模样？ “走！赶紧走！老朱，把她给我弄走……” 曹辉治不住葛彩霞的，他在家里也软得很，但是他很清楚，得赶紧把葛彩霞这个恶妇带离张健的视线，多说一个字都会炸雷。 “曹辉，你干什么，张健还全须全尾地站着，你是不是个男人……” 葛彩霞这凶女人被赶走之后，林皓文家门口安静多了，看热闹的人没见到张健被收拾，有些失望。 门口就剩下提着礼物来的薛鸿，林皓文客气地说道： “薛主管，家里坐吧！” “好好好！”薛鸿露出微笑，跟着张健进门了。 两人坐下，林皓文开始泡茶。 “茶水一般，薛主管别见怪。” “哪里哪里，张先生太客气了。随意就行，呵呵！家里人没什么影响吧？”薛鸿开始嘘寒问暖。 林皓文笑一笑，摇头。 薛鸿脸色一黑，骂道：“这个曹辉真不是东西，敢欺负到您家门口了。回头看我怎么治他，还想在嘉悦商城开店，门都没有。” 林皓文默不作声，这里边有多少真假，他也懒得去猜。只说道： “薛主管今晚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薛鸿一听说进入主题了，眼睛发亮，把带来的两箱红酒、茅台，都放在桌面上。 林皓文扫了一眼，都是年份酒，手笔不小啊！ “这是？”林皓文眉头一皱，礼物不算轻的，想必有大事相求。 第38章 收伏吴震雷 薛鸿红口白牙笑道：“今天上班的时候，刚给小苏颁发了‘商城之星’的称号，以后在商城里，绝对没人敢欺负她，并且，她的工作会好做很多，嘿嘿！” 林皓文听得出来，这一句话，是来邀功的，点头说道： “我老婆的事儿，谢谢你，下次见到刘总，一定帮薛主管美言几句。” 薛鸿推了推眼镜，心领神会，不过貌似不太满足于几句“美言”。他咽了咽口水，指着桌面上的礼物说道： “今天我觉得奖励小苏的东西还不够多，就再多补充了一些，呵呵！” 林皓文也听出来话里的意思，问道：“薛主管有事直说，我张健比较爽快，能做的事，我尽力就是了。” 薛鸿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是是是！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嘉悦商城其实一共有两位主管，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位肖主管，我们两人分管不同的业务。我们都是直接向刘总报告。呃……刘总貌似最近要主攻房地产方面的生意，所以嘉悦商城这一块，他准备要放一放手。总经理的位置就空了一缺，我寻思……呵呵……张先生能不能在刘总面前，帮我争取一下。” 林皓文听完，颇有深意地看着薛鸿，这家伙野心不小啊！不满足于区区一个主管的位置，还想当商城的总经理？ 薛鸿深吸口气，准备进一步诱惑，他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能成为嘉悦商城的总经理，那我一定在两年之内，提拔小苏作为商城主管。这可是很多人眼红的肥差啊！” 薛鸿身处其位，自然清楚里面的油水。 可惜，他不了解林皓文。 林皓文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做什么女强人。只需要在家里享福，就足够了。苏婉瑜跟张健结婚的前五年，过得很苦，但是后面的一辈子，会很幸福。 林皓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这两箱贵重礼物推回给薛鸿： “薛主管，东西我不能要。但你的事情，我会向刘总争取的，能不能成，最后还是得看来刘总的意思。还有，我老婆不需要当什么主管，平时只要没人找她麻烦，我就满意了。我的意思，你明白？” 薛鸿再一次被林皓文的城府给惊颤了。 这人确实不简单，彩电这种小礼物可以收，但是太贵重的东西不拿，怕压手。 另外他不希望苏婉瑜成为主管。那个位置是很多人眼馋没错，可也是个铺满针毡的座位，谁坐了屁股都得一糊血。 “明白，那就多谢张先生了……” 薛鸿尽管有些不满意，可面上还是不敢表露出来，先跟林皓文交个朋友吧，商城总经理的位置还猴年马月才能定下，以后再说。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薛鸿就下楼离开了。 这一晚算是平静地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才六点钟，林皓文就准备出门了，今天网吧开业，对于他而言，是现阶段的一件大事儿。 穿上体面的西装皮鞋，腋下夹一个皮包，有模有样地出门。 这一出门口就撞见最厌恶的人。 老孙头，手里拿着一张红纸条。 这老东西现在不敢半夜砸门了，改早上来挑事了。 “孙叔，这什么呀？” 张健冰冷地看着老孙头。 老孙头指着被砸得千疮百孔的绿皮铁门，目光阴寒地说道：“眼睛干什么使的？这门坏了，赔二百。” “这门不是我弄的，昨晚你不是也看热闹了，谁砸的你找谁去啊！再说了，你这破门要二百啊！” 林皓文丢下一句，直接下楼离开。 老孙头被晾在一边，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他也不敢随便得罪张健，这小子最近邪性得很，不光是发了财，登门拜访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大牌。 老孙头没讹到钱，嘴上得赢一把，他冲着林皓文的背影叫道： “张健，别得意得太早，你的网吧投入不少吧，可得用心做，别没整几天就倒闭关门了。嘿嘿！” 林皓文压根就不尿他，闯荡商界这么些年，什么威胁没听过，还能被一老色胚给吓住？ 林皓文来到西街的尽头，通宇网吧的招牌高高悬挂在二楼落地窗中间，显眼夺目，楼下有一个大门可以上去，门口摆着两排鲜花，还支起了两串鞭炮。 员工目前就三个人，高远、卢美玲，还有严峻翔，三个人穿着林皓文订做的红色喜庆工服，站在门口笑嘻嘻的迎接，见到林皓文过来，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好！” 林皓文一哼，也笑了，还像点样子。 林皓文拍了拍高远的肩膀，这憨小子今天怎么那么开心啊。 “等我消息再放炮啊，我先上去检查一会儿。” “好嘞！” 林皓文快步来到二楼，扫了一圈，没见到周大海的人影。这老小子倒是识趣，恐怕以后也不会出现了。装修款5万已经结清，至于这房子，他跟周大海已经签了正式合同，租期五年，每个月房租3500，比市场价要高出一大截，周大海应该捂着嘴偷笑了。 至于吴震雷嘛，还是有些作用的。 开网吧不比其他生意，这里敞开门迎客，鱼龙混杂。打架斗殴，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没有吴震雷这种人坐镇，网吧肯定搞不下去。 治水还需要真龙。 林皓文走到办公室里头，一开门就烟雾缭绕，吴震雷重新染回了原先的白毛，穿着也没那么规矩了，他一个人躲在这里抽闷烟。 见林皓文进来，也不打招呼。 林皓文坐下来，笑着看向他：“雷哥，怎么的，对我有意见？” 吴震雷嘴巴一歪，哼了一下：“我哪敢啊！您健哥现在发达了，我已经没用了。” 这两天，周大海也一直跟吴震雷洗脑，让他别跟着张健了，没前途。吴震雷本来还半信半疑的，觉得周大海是在妒忌他得势。可他今早上天不亮就赶过来，结果，红色工服只准备了三套，没有他的份。 这才让他心灰意冷。 林皓文也不避讳，很直接地说道：“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吴震雷其实还是有些脑子的，他一下就开窍了：“怕我给您惹事呗，我雷子是个混混，担不起您重用。您跟刘老板哪里看得起我这种人。” 吴震雷说着，眼角竟然有一丝泪光。 上回周大海在张健家里摔杯子，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葬送了，其实也包括张健对吴震雷的信任。 吴震雷家里虽然有点矿，可没读什么书，家里人压根都把他当废物。他已经二十七八岁了，总不想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人总有改过自新的时候。 但林皓文不相信眼泪，尤其是男人的眼泪。 他还得考验一下吴震雷，以后有的是机会。如果这混蛋敢反水，再一脚踹开。 眼下先留着用吧。 “怎么的，雷哥今天感触挺深啊，因为我员工服只准备了三套，没预留你的份？” 林皓文一番话，点中了吴震雷的死穴。他脸一下子红了。 “什么都瞒不过健哥。” 林皓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还缺一个保安头，每个月工资5000块钱，你要是嫌少，我再给你加。” 卧槽，吴震雷听到这个数字，差点蹭起来。 “健哥，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像是开玩笑嘛？”林皓文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吴震雷心里那个激动啊，5000块钱月薪，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混子？比那些高级白领还要高出好几倍？ 在吴震雷准备呐喊的时候，林皓文止住了： “我就一个要求，不管什么牛鬼蛇神来到我这网吧，你给我镇住咯，能办到吗？” 吴震雷拍拍胸脯，慷慨激昂地说道：“健哥您放心，我雷子做事，不要命，谁敢动网吧一下，我跟他拼了。” “嗯！下楼去吧，网吧今天正式开业，我怕有人闹事。” “好嘞！” 林皓文想起老孙头威胁的那番话，估计闹事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第39章 网吧开业 林皓文特地选了人头最旺的周六上午开业，加上通宇网吧的位置正好是几条街的交汇处，可以迅速打响招牌。 “阿远，放炮！” “好嘞！” 早上九点钟，林皓文一声令下，高远捂着耳朵，抓着打火机上去点火，噼里啪啦一顿响，随后门口的大音响也放着喜庆的歌曲，顿时把所有路过的眼球都吸引来了。 随后林皓文当街发放1000个开业红包，每个红包里面10块钱，气氛一下子就炸裂了。凑个热闹就有钱拿，这便宜傻子才不占。 很快长龙已经排到西街尾巴去了。 林皓文瞧着红包领了一大半了，赶紧把严峻翔叫过来：“阿翔，让你做的广告牌呢！怎么不拿出来？” 严峻翔推一下眼镜框，一脸可惜地看着林皓文：“老板，您真的要免费上网三天啊？附近的黑网吧，可都是一小时10块钱网费啊，这……三天时间，咱得损失多少利润？” 严峻翔是三个员工里面最懂得精打细算的，他见场面如此火爆，生意铁定不会差，所以很自然地以为，没必要再搞三天免费的活动。 有钱不赚是傻子。 不过林皓文有自己的打算，他指着排队领红包的长队，说道： “这些领红包的人，你觉得都会进去上网啊？” “呃……”严峻翔也说不准。 林皓文目光深邃地看着排队的人群： “不会，他们领完红包就会离开，对我们网吧一点作用也没有。网吧市场现在还不算普及，很多人压根不知道上网是什么玩法，搞三天免费活动，第一是为了教育市场，让不会上网的人找到其中的乐趣。第二，可以借此机会让客人了解到我们网吧的环境和设备，不是那些黑网吧能比的，后面的生意才好做。” 林皓文从未来时代回来，很多营销思维比较超前，在这个年代，很少有商家敢搞免费活动，更别说还贴钱派红包的大手笔了。 严峻翔听完愣愣点头，里面的道道他还琢磨不太清楚，可总觉得林皓文很不简单。转头就去把广告牌搬过来。 林皓文拍了两下大喇叭，对着人群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路过的朋友们，我们新网吧开张，开业头三天，免费上网，鲜果、饮料、甜点，一律免费。” 卧槽，派完红包还有免费吃喝玩乐。 气氛再一次被推上高峰。 通宇网吧楼下，顿时人声鼎沸。 不管是懂不懂电脑的，都拉上三两个小伙伴蜂拥而入，一不留神的功夫，88台电脑已经全部坐满了。手慢的抢都抢不到。 这里边有学生，有白领，有社会青年，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而很多老网虫一进来，顿时被吸引住了。 林皓文早就做过调查，附近的黑网吧什么样？一台大屁股电脑，一张桌子，一张硬邦邦的椅子，地上满是易拉罐、啤酒瓶，烟雾缭绕，熏得睁不开眼。 而通宇网吧经过林皓文的精心设计，除了进口的网络配置和电脑主机外，店里还铺设了大理石地板，购置了一批了精致的“懒人”沙发和长条桌椅，夏天有中央空调，每个座位上边安装了排气通风设备。 整个环境清爽宜人，高雅整洁。 另外，为了迎合各种不同的需求，林皓文特地将整间网吧划分为三个区域：游戏对战区、影视音乐区、情侣区，还有吧台提供饮食服务。 准确的说，这不是网吧，而是2020年的综合网咖。 黑网吧跟这一比，完全不入眼。 网吧还能设计成这样，毫无疑问，这里已然是整个东圃区最豪华的网吧了。 更重要的是价格，林皓文准备跟黑网吧同样的价格档次，每小时10元网费，这个网费会维持将近两三年，一直到2003年开始，网费才会降到两三块的价格。 小半天的时间，通宇网吧一下子在附近的年轻人圈子炸开了，很多其他街道的人慕名而来，把网吧一下子挤爆了。林皓文带着吴震雷他们四个人，一上午跑得腿都断了，不停地免费供应茶水小吃。 刨除早上1万块钱的开业红包，光是茶水、鲜果、甜点这些，差不多又花了1万块。可林皓文一点不心疼，前期的市场培育，需要真金白银地往里砸。 过了这三天的培育期，就可以摘果子吃了。 …… 肉香飘散，狗鼻子闻着味就找过来了。 对门的一家快餐店，附近的几个黑网吧老板，少见地聚在一起吃饭。 名为吃饭，实际上他们都眼红耳赤地看着对面人头攒动的通宇网吧。 几个网吧老板平常是王不见王，私底下都暗暗较劲。这个月你15块一小时，下个月我就降到13块一小时。谁在东街开一间黑网吧，其他人也都挨着对门开业。 行业竞争是势如水火。 不过，今天早上突然爆起来的通宇网吧，透露着不小的危机，让他们决定抱团取暖。 郭丰年火急火燎地从东街赶过来，刚一坐下，双眼就凝视着通宇网吧的大门口： “三天免费上网？这路子挺野啊，谁啊这是？” 郭丰年叼着一根烟，一脸诧异地看着其他两位老板。 赵昌逵和钟万全两人来得早一些，已经摸了个大概。 赵昌逵冷哼一声：“何止是免费上网，早上发了1万块钱红包，现在人家连鲜果、点心、茶水什么的，都不算钱，得，咱哥三算是碰见不怕死的了。” 以前他们三个斗得再凶，也没这么不要命，彼此之间找个共存的平衡点。可这个通宇网吧小半天功夫，就砸进去2万块啊。 这是逼得别人没活路。 钟万全喝了一口茶，阴恻恻地说道：“我刚才上去看过，一共八九十台电脑，装修得有体有面，听说老板叫张健，什么路子？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网吧行业刚刚兴起，多数生意都被道上的人把持着，比如郭丰年、赵昌逵以及钟万全，他们都是混子出身，有点本钱之后，转行做了买卖。彼此之间算是知根知底。 突然杀出个不知名的程咬金，还是比他们高一个段位的对手，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了。 “看来这躺着挣钱的日子，到头了，咱们三个的网吧加起来，都抵不过他张健一家的。” 赵昌逵所言非虚，他们的小网吧，数量虽然多，可基本上就是每间十来台电脑，设备陈旧，环境恶劣，还是无照经营，朝不保夕。 一旦遇上这么强势的对手，就会被挤压得人仰马翻。 “妈的，惹急了老子，找人把他剁了。”郭丰年眼角一抽搐，放出狠话。 钟万全一脸的愁容，没辙了，说道：“你们说，要不要跟叶总打个招呼？这么大的对手，没理由叶总会不在意吧？” 郭丰年挺起腰杆子，目光中透着凶厉：“这么点小事儿就去麻烦叶总，老钟，你好意思啊？” 钟万全不敢得罪郭丰年，也就不应他的话了。 赵昌逵玩味地看着郭丰年：“老郭，咱三兄弟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网吧数量最多，我们可都仰仗着你啊！” 郭丰年被这一通彩虹屁捧得有些飘飘然，确实，他手里有8间黑网吧，而赵昌逵跟钟万全，各有6间。 “张健是吧？好啊，我去会会他。” 郭丰年连饭都没吃两口，起身朝着通宇网吧走了过去。 第40章 再生一个娃 一上楼，郭丰年看到整个网吧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顿时眼角抽得更厉害了。 这特么要是收费，一天得挣多少钱？ 逛了一圈，郭丰年心里拔凉拔凉的，差距太明显了，从设备到环境，再到服务，他们的黑网吧都被虐成渣渣。 郭丰年准备找人打探一下张健的底细，转了一圈，其他几个店员都是男的，不好下手，于是盯上了服务台的美女网管，卢美玲。 卢美玲还是一贯显身材的穿着打扮，薄薄的白色衬衣，映出里面黑色的底衣，而且这种紧绷的修身款，把她上面挤得鼓鼓的。短裙露出大白腿，一蹲下能见到内内的那种超短款。 这年头可不多见。 郭丰年舔舔舌头，凑上去，斜倚在柜台上，居高临下，看得有些心猿意马。这小骚货谁受得了。 “美女，打听点事儿可以吗？” “要水果茶水自己拿，上网不会可以看这份说明书。” 卢美玲丢给他一张纸，继续低头切橙子，正眼也没看一下。今天上午来趁机搭讪的不下二十个男的，早就腻味了。 这帮蠢男人，就知道用嘴撩人，也不知道换个方法，一群土鳖。到现在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收到。 郭丰年吃了瘪，眼珠子转了一下，玩女人他可是有一套，这小骚货穿成这样就不是大家闺秀。索性从钱包里抽出500块钱，放在桌面上，这笔钱足够在夜总会外带一个小姐回家过夜，更别说摆平一个小女生了。 果然，卢美玲的目光一下就被抓住了，左顾右盼，赶紧把钱塞到短裙的口袋里。然后笑靥如花地看着郭丰年： “这位老板，有什么能帮您的？” 果然，还是钱最有面子。 郭丰年得意地啜了口烟，对卢美玲挑挑眉毛：“美女，赏个脸吃顿饭，我也是开网吧的，就过来学习学习。” 卢美玲仔细看了两眼这个男子，三十多岁，穿得很豪气，出手也大方，腰间还别着手机跟汽车钥匙，一看就是有点经济实力的，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搞定了一个耳目，郭丰年就准备撤了，临走的时候，朝网吧最里头的办公室看了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线。 …… 忙活了一天，林皓文对今天网吧的情况是比较满意的，基本上每个时段都座无虚席。算是成功打响了第一炮。 下午五点多钟，林皓文跟高远他们交代了一下晚上营业的注意事项，就准备去市场买菜做饭了。 卢美玲跟他请假，说家里来亲戚了，要提早下班。 林皓文前脚刚同意，后脚下楼就撞见卢美玲上了一辆大众轿车，摇头叹了口气，这女孩今天算是见识了，高远、严峻翔还有吴震雷他们三个大男人忙成狗一样，就她慢慢吞吞地在前台切水果，一直搔首弄姿，招蜂引蝶。 好像她来这里工作，是另有所图似的。 只怕这开车也不是什么亲戚。 “这小妮子，估计是待不久啊。” 林皓文正琢磨着，过不了多久就得换女网管了。 林皓文去市场买了一些馨馨爱吃的海鲜，还有苏婉瑜爱吃的鲈鱼，回家做饭。 晚上七点钟，苏婉瑜带着馨馨回家，一进门就被厨房里飘出来的饭香给牵着鼻子走。 “哇，爸爸又做好吃的了。” 馨馨雀跃地跑过来，小脸乐开了花。 苏婉瑜看林皓文脸上疲惫，可精神上倒是蛮高兴的，走过来温声细语地问道： “今天网吧开业，生意怎么样？” 林皓文把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从蒸锅里拿出来，搓搓手，笑道：“还不错，比预期的要好。” 林皓文原先还担心，网吧太新潮，在2000年那个还不算富裕的年代，年轻人接受度不高。可没想到，一轮营销活动搞下来，大家都乐见其成。 听自己男人这么说，苏婉瑜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地了。以前张健也做过几次生意，但都赔得很惨。这个家越变越穷。这一次他稳扎稳打，终于见到一丝希望了。 “好好干，你可以的，只要你不胡来，是能做成事情的。” 苏婉瑜温情鼓励着，让林皓文疲惫了一天的身心，也得到很大的安慰。 “洗手吃饭吧。” “嗯！” 一家人围坐在小饭桌旁边，吃着美食，其乐融融。苏婉瑜不停地给林皓文夹菜，时而还拿纸巾帮他擦嘴。 馨馨这小机灵鬼在旁边看着，露出坏笑： “爸爸，妈妈刚才说，明天要去买一张大床，你跟妈妈又要一起睡觉觉了。” 林皓文差点被一口饭呛住，侧头看看苏婉瑜，只见她臊得都快把脸扑到碗里了。 “真的呀？那爸爸要买两米五的大床，爸爸的床上功夫可厉害了。” 林皓文接过话茬就没羞没臊地打起黄腔。 “去你的，没个正形！当着孩子面呢……”苏婉瑜一边投来一个埋怨小眼神，嘴角却露出甜蜜的笑容。 这顿饭在欢快的气氛中吃完了。 林皓文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涮锅。苏婉瑜给馨馨洗完澡，给她安排作业，她把盘起的长发披肩放下，跟上班时候的端庄典雅不同，此时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媚气。 她走过来靠在林皓文身旁，一起洗碗，时不时的，两人的手就触碰到一起了。 林皓文其实内心也躁动得厉害，苏婉瑜被张健那个混蛋晾得太久了，早就饿坏了。她每晚这样子主动进攻，林皓文只怕有一天抵挡不住。 苏婉瑜媚眼看着林皓文，柔声说道：“老公，馨馨现在四岁了，你觉不觉得，她一个独生娃有些孤单？” 林皓文听到这句话，喉咙里咕噜一声，笑道：“是有点，不过幼儿园那么些孩子，应该不会。呵呵！” 苏婉瑜微微低头，表情似含苞待放的花朵，低声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生个儿子？” 林皓文表情一僵，有些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这……不太好吧，咱有个女儿呢，抓计生抓得严。” 苏婉瑜突然凑到林皓文耳边，吐气如兰，那香气从唇齿之间弥散： “怕啥，我爸妈那边有路子，老家的亲戚都那样，生多一个有什么不行的。” 说完还嘟嘟嘴，像是在冲林皓文撒娇。 林皓文转脸看去，苏婉瑜微微抬头，娇羞中泛着春情，四只眼睛顿时闪起了火花。 第41章 郭丰年闹事 面对着大美人苏婉瑜，要说林皓文一点不心动，那是假的。好在曾经他也是在花丛中闯荡过的。 林皓文轻声说道：“天气热，你去看看馨馨有没有热醒。我待会儿忙完还要去一趟网吧。” 苏婉瑜脸色一变，表情有些幽怨地看着林皓文：“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 “嗯！”林皓文把碗筷从盆里拿出来，趁机转身背对着苏婉瑜，喘口气。 “网吧今天刚开业，生意不错，动了别人的蛋糕，肯定遭人嫉恨，我怕生出点什么事儿，所以今晚要在办公室睡一宿了。” 林皓文本来没这个打算，可是苏婉瑜这么急切需要，怕今晚躲不过去。 苏婉瑜听着有点担忧，可心里还是很恼火。 “去吧，有本事以后天天在办公室睡，别回家了。” 苏婉瑜堵气出了厨房，随后房间门传来砰一声重响。 林皓文叹息一声，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现在感觉和守活寡没差别。 搞定了家务，林皓文匆匆洗个澡就出门去了。 一路来到西街，刚到通宇网吧楼下，高远就神色慌张地跑来找林皓文。 林皓文所料不差，果然出事了。 “老板，楼上有一伙人说要见你。” 看高远的脸色，对方肯定不是善茬。 “谁在上面？”林皓文摸摸鼻子问道。 高远抬头看了一眼，说道：“雷哥在上面顶着。” 现在白班安排了卢美玲和严峻翔，晚班则是高远和吴震雷。 林皓文目光一沉，对高远说道：“阿远，今晚怕是有事儿，你先回家吧。” 一个刚毕业的新瓜蛋子，别被吓着了。说完就急忙上楼。 “我不，老板，我陪您一块上去，他们要是敢动手，我这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高远一身的胆气，他脑子不算聪明，在学校成绩一般，毕业之后找了几份工作也没着落，正打算回外省老家找活计，最后是林皓文不嫌弃他，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多个人也多份帮手，林皓文也没再说什么。 一上楼，场面有些剑拔弩张。 郭丰年带着其他两个网吧老板，赵昌逵和钟万全，身后还有十几个弟兄，堵在网吧二楼的出口位置。 这时候吴震雷在门口，和郭丰年大眼瞪小眼，较量气势。眼看着一场火拼在所难免。 而里面原本坐满了上网的人，这会儿也都被吓跑了。 见林皓文出现，吴震雷走过来叫道： “健哥，这帮人是来收孝敬费的。您别给，在这条街只有我雷子收别人钱，谁特码敢向我伸手。” 吴震雷仰起头，拍拍胸脯，他可不是一般的混子，家里有矿，随便砸点钱出来，谁不躲远点。 林皓文心里一暖，看来把吴震雷留下是十分正确的决定，否则，现在网吧已经让人砸得稀烂了。 郭丰年冷笑一声，晃晃膀子，走过来摆摆手： “雷子，消消火，别跟吃了炮仗似的。”老熟人了，郭丰年也没打算惹吴震雷，转眼看着林皓文，伸出手掌： “张老板是吧，幸会啊，介绍一下，我叫郭丰年，是这附近的网吧老板。” 郭丰年说话的时候，身体带着细微的扭动，很拽。 一见面挑明来意，仗着人多势众，他明显的不把林皓文放在眼里。 林皓文扫了一圈，对面十几个人，要真打起来，他这边处于劣势。 郭丰年伸出的手掌被林皓文无视，心里的小火苗已经冒起来了。 “郭老板有话直说，我张健能帮忙的，尽力。但你们要是敢闹事，我还真不怕。” 只见林皓文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走进网吧大门口，搬过来一张靠背椅，稳稳当当地坐下了。 高远和吴震雷分立左右。 吴震雷见惯了这种场合，兜得住。可高远就不一样了，嘴上说不怕，可心里跟敲竹杠似的，梆梆作响，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郭丰年、赵昌逵和钟万全三个人，顿时有些慌了。 下午郭丰年已经从卢美玲嘴里打探出来张健的住址，一栋残破的居民楼，他赶紧派人去街坊邻居查问张健的底细。 问了好些个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人没什么背景，就是烂泥一坨，被人欺负了好几年。 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上门挑事。 可现在看看张健的表情，这特么是烂泥？ 哪个烂泥有这气势？ 郭丰年眼角一挤，上前两步，看着林皓文： “张老板，这几条街的网吧生意，一直都是我和赵老板、钟老板做着。你这不打一声招呼，突然来这里抢生意，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 郭丰年嘴上客气，可心里不过是见不得林皓文生意太火爆。 林皓文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郭老板，市场这么大，没理由只允许你们发财，我也是要吃饭的。再说了，我这里证照齐全，工商的人都来现场检查过了，合规合矩，官家都说可以做，凭什么你不同意？” 郭丰年厉色看着林皓文：“别拿工商吓唬我们，你要是真不上道，你这网吧365天，天天有人来给你上一堂课，我怕你交不起这么贵的学费啊！” 林皓文听出了威胁的意思，看看他后面出什么条件。 “你想怎么样？” 郭丰年一听有得谈，表情顿时松开了。 “很简单，你这网吧，我们三个人，各占两成干股。从今往后，我们有钱一起挣。” 林皓文目光深邃地看着郭丰年。 好家伙，他们三个就要抽走六成。 网吧的盈利林皓文仔细算过，扣除税收、人工、店租、机器损耗、网络通讯费，净利润大概也就是60%。这还不包括一些正版的游戏版权费。生意越往后做，利润会被压缩得更厉害。 他们想一口把所有利润吃进肚子里。 “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啊？六成，回去跟你妈要去。”吴震雷数学再不好，也能听出来，明摆着就是不让张健继续做下去了，下一句话就准备搬出张健的王牌：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不知道我们健哥背后是谁？” 话到嘴边，被林皓文及时给拦住了。 “雷哥！” “哦！”吴震雷赶紧收住了。 林皓文现在跟前些日子不同了，他手里有一点资本，碰上一点芝麻粒大小的麻烦事儿，就把刘胜标搬出来，以后还怎么在海城立足？ 刚才吴震雷的话，虽然吓不倒郭丰年，可最起码，给他提了个醒：张健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靠山。 宁可信其有。 郭丰年沉声说道：“张老板，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大家吃同一碗饭，没必要撕破脸。” 网吧内顿时安静了，会做如何打算？ 林皓文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十分从容地在袋里摸出一包红山茶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徐徐吹了出来，平淡如水： “郭老板，很抱歉，我张健是个合法的生意人，做生意，讲规矩，讲法律。别说六成干股，我一成都给不了。你要是敢派人来骚扰我的顾客，那你可得在医院给他们预定好床位了。我保证，来一个，我废一个。” 说完，林皓文把烟塞回嘴里，抬头对视郭丰年。 高远跟吴震雷站在他身旁，明显能感受到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这才是真正的张健？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呢？ 郭丰年眼皮子跳动两下，心里有火，可又不敢叫手下弟兄乱来。万一这张健真有什么大靠山，可就惹祸了。 但在场那么些弟兄，他终归是要点脸面的，阴恻恻地看着林皓文： “你想玩是吧，好，我陪你玩。我就不信了，我们有20间网吧，还斗不过你1间，哼！” 第42章 被围猎 “好啊，我随时奉陪。” 林皓文向来不怵，他现在手里有将近30万的资金，要打一场硬仗还是没问题的，大不了前期不赚钱，跟你们打消耗，把这些小网吧都耗死，生意会更好。 市场竞争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资源更加集中，活下来的能过得更好，撑不下去的就死球。 “张老板，有种！” 郭丰年朝着林皓文竖起大拇指，随后转身带着人马离去。 网吧比刚才更加安静了，高远这个愣头青，稍稍松口气，刚才紧张得上不来气。要不是站在林皓文身旁，只有他自己在场的话，肯定立马昏倒。 吴震雷激动地说道：“健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弄他？” 吴震雷在附近也是有点名气的，要真想弄郭丰年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林皓文把烟头掐了，淡淡问道：“这个郭丰年是什么人？” 吴震雷表情也没有太轻松，他说道：“这三个黑网吧的老板不算什么，手底下有些个小弟，在附近势力一般。真正厉害的是背后的叶总，听说这人背景很牛叉。” “叶总？”林皓文有些好奇。 吴震雷点头说道：“哦，就是叶邝生，雷霆电子城的老板。这家伙也是草莽出身，跟郭丰年他们走得比较近。” 林皓文眯了一下眼睛：“电子城的老板，这家伙跟刘总比起来，如何？” 吴震雷一听林皓文拿叶邝生跟刘胜标比，不免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嘿嘿，健哥说笑了，叶邝生怎么能跟刘总比呢，刘总旗下囊括了地产、商城、商业街、电子厂各种业务，身家好几十亿。这个叶邝生在刘总面前也就是个弟弟。不过……几千万的身家还是有的。” 吴震雷最后一句话，稍稍保留了。 林皓文会意，2000年能有几千万的身家，也算是小有实力了。 “健哥，那……” 整合了吴震雷所提供的信息，林皓文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了。 “先不要叫人去整郭丰年了，经过今天的提点，我相信他们不敢乱来，接下来，应该会转为生意上的正面较量。” 林皓文预计，通宇网吧的免费期一过，他们三个老板就会用手底下的网吧资源，围猎通宇网吧。 可林皓文一点也不担心，对方数量虽多，但都是乌合之众，一盘散沙。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郭丰年带着人离开之后，嘴里骂骂咧咧的，那个张健一点面子也不给，摆明了是要硬干的架势。 “老郭，咱们现在怎么办？我估摸着这个张健背后有人啊。” 赵昌逵叼着根烟，一脸愁容地看着郭丰年。刚才的场面大家都有目共睹，吓唬不了的娃，半夜肯定得闹腾。 郭丰年哐啷一声，踹倒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转身看着赵昌逵跟钟万全： “怕什么，话我已经放出去了，就跟他死磕到底。从明天开始，叫两弟兄在通宇网吧楼下盯梢，随时打探那里的情况。他娘的一有价格上的动静，我们20家网吧，集体杀价，看他能撑得到几时。” 郭丰年想得简单，现在的时代大家都没什么钱，只要价格便宜，顾客就往哪边倾斜。 可是说白了，还不是这几年愈演愈烈的价格战嘛。 赵昌逵跟钟万全对这种无脑的竞争感到心累，两人都不说话。 最近这三年，可以说是网吧兴起的野蛮阶段，他们三个先入场的老板，确实占据了附近几条街的大部分网吧生意。 可互联网还没普及啊，上网的人群就这么多。今天你店里降价，明天我店里再降，今天你分店开张，明天我的分店也来了。网吧的数量一上去，网费就从三年前的20块一小时，一路降到了现在的10块钱一小时，几近腰斩，利润下跌严重。 三个老板之间，彼此消耗，到现在也没整出个什么鸟来。 要是再跟张健的通宇网吧打价格战，肯定会加剧亏损。 “老赵，老钟，你们什么意思？不配合啊？”郭丰年见他们两个闷住了，稍稍提高了嗓门。 钟万全是墙头草类型，跟着他们屁股走。 赵昌逵眼神闪烁两下，嘬了口烟：“先试试吧……” 语气里很勉强，因为这三年的内耗，他的家底也打空了，内部还没争出个雌雄，现在又冒出来个不怕死的张健。 这价格战，怕是撑不了几天。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早早就过来通宇网吧，这一整天注定要费神，别被郭丰年的人上来捣乱。 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三人份的早餐，顺便留意一下附近的动静。 果然，林皓文昨天的警告起作用了，网吧内已经不见郭丰年那些小弟的踪影，只有正常上网的年轻人。不过楼下却有一两个混子在游荡。 “老板早！” 晚班还没有交接，高远趴在服务台刚醒。 林皓文把早餐放到他面前，拍拍这憨小子的胳膊：“阿远，吃了早餐就回去睡觉吧，这几天会比较辛苦。” “好！”高远抓起肉包子啃上一口。 “昨晚通宵没什么情况吧？” 林皓文看着早上八点钟的生意还不错，88台电脑，坐了一半，都是后半夜来的。尽管是免费，可还是挺可观的数量。 “放心吧老板，昨晚我跟雷哥轮流在这守着呢！” “嗯！吃完赶紧回去睡啊！” “好嘞！” 林皓文到办公室里头，吴震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鼾声如雷。林皓文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打开电脑。 九点钟，交接班的时间，吴震雷跟高远都回家休息了，白班是严峻翔跟卢美玲当值。 林皓文看了一下昨天开业第一天的上网数据，有五成的人点开了游戏，其中“红警”、“星际争霸”、“帝国时代”这三款游戏是最多人玩的。排在第二的数据，是影视观看，占据了四成。还有一小撮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估计是新手。 分析了数据之后，林皓文知道网吧下一步的竞争方向要往哪边靠。 这会儿，严峻翔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老板，喝杯咖啡提提神。” “哦，谢谢！”林皓文靠前接过来。 严峻翔推了一下眼镜，有些担忧地说道：“健哥，听高远说，昨晚网吧有人闹事？” 林皓文不想散播负面情绪，只闷声嗯了一句。 严峻翔喉咙里咕噜一下，心慌地说道：“我说呢，怎么早上来的时候，咱们网吧楼下有几个人贼头鼠脑的。不知道会不会捣乱呢！” 林皓文眼角瞥了一下严峻翔，这小子两手搓来搓去，估计是害怕白天他值班的时候，出什么乱子。胆子够小的，比高远差多了。 “健哥，你说要不要报警啊？” 严峻翔觉得对付这些人，报警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可林皓文看着他，不免想笑。 这孩子太天真了。典型的读书成绩太好，社会经验不足。 郭丰年压根不会硬来，每天放两只苍蝇过来恶心你，你也拿他没辙。没凭没据的，报警只会让别人觉得这网吧有问题而已。 林皓文简单安抚一句，笑道：“别太担心了，去吧美玲叫过来，我有事跟她说。” “哦！”严峻翔的表情还是绷着，转身出门。 昨晚林皓文就觉得奇怪，郭丰年架势太大，肯定是摸清楚他的底细了。而卢美玲昨晚上了一辆大众轿车，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这小骚包，可以利用一下。 第43章 林皓文的狡猾 过了一会儿，卢美玲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还是往常一贯的穿衣风格，上身白衬衣，紧绷得要爆开，下边再穿一条黑色超短裙，蹲下来能看到里面那种。 卢美玲轻轻敲一下办公室的玻璃门，露出一个清纯无害的表情，嗲声嗲气地叫道： “健哥……您找我……” 林皓文抬头看过去，卢美玲微微咬着粉嫩的红唇，大眼微眯，表情带着一丝骚劲。 林皓文脸色一黑，说道：“坐吧，以后别叫我健哥，还是叫我老板吧！” 林皓文不想跟这个小妮子走得太近，这人心思不纯，危险。 “哦！” 卢美玲吃了瘪，嘟嘟小嘴走到沙发坐下。还是那个办公桌正面的位置，林皓文只要抬头，视线就能看到她短裙里边。 卢美玲还特意把两腿岔开5厘米的宽度。 这骚包的姿势让林皓文尴尬了好一会儿。 “老板，有事儿您吩咐？”卢美玲看出林皓文的窘迫了，故意撩他，骚气横秋地催促一句。 林皓文轻咳一声，化解尴尬，昨天下班的时候卢美玲上了一辆车，他大概能猜出来是谁的。林皓文微微侧身，说道： “美玲，后天网吧开始正式收费，我参考过陆家镇那边的几家高端网吧，价格都定在15块钱一小时，咱们也一样。咱们要跟周围的黑网吧拉开差距，毕竟定位不是一个层次的。” 卢美玲一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顿时心潮澎湃。附近的黑网吧价格只需要10元一小时，原本她以为，通宇网吧这次被周围的黑网吧围猎，会采取主动迎战的方式，甚至，还会率先降价，很多新店开张都是这么搞。再利用环境设备上的优势，痛击对手。 这，也是郭丰年他们三个网吧老板最担忧的。 现在好了，价格定在15元一小时，直接高出一个台阶，对价格敏感的人群，还是会留在黑网吧上网。 “明白了，这样最好了，免得一些没钱的穷鬼来咱们这儿，脏了地方。” 卢美玲一脸嫌弃地说道。 林皓文摸着鼻子，接着说道：“你跟骏翔这两天设置一下后台的价格，高远跟雷哥不太懂，就交给你们来弄了。另外，做一些价格牌，放在服务台上，咱们开门做生意，肯定是明码标价的。” “好的，放心吧老板。” 林皓文说完就转头看着电脑。卢美玲鸡贼地说道：“行，那老板我先出去忙了。” “去吧！” 卢美玲兴奋不已，她可以拿着这个“大消息”去邀功了。 看着卢美玲那婀娜的背影，林皓文估摸着，郭丰年那边很快就会收到风声了。 这不过是林皓文放出的迷雾，他怎么可能蠢到把自己的第一张牌告诉对手？ 一天相安无事，整个白天，都没有人来闹事，郭丰年很懂得收敛，既然准备正面交手，背地里的手段只能作为第二选择。更何况张健的底细还没有完全弄明白。 下午五点半，卢美玲一下班就急忙溜到西街的某条小巷子，这里是某个餐厅的后门，正好有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在等她。 郭丰年穿得很豪气，休闲衬衣加皮靴，脖子上大金链子，手上是劳力士金表，腰间还别着一个诺基亚手机。 见到卢美玲出现，很有礼貌地主动开门：“卢小姐，来了！” “郭老板！有内部消息。”卢美玲激动得尿都憋不住了。 郭丰年一听，笑得十分灿烂，不过还是谨慎一点，左顾右盼一番，说道：“上车再说。” 两人在车里边，郭丰年一只手掌摸着卢美玲白嫩的大腿，眼色迷离地看着她： “卢小姐，是什么内部消息？让你这么激动？” 卢美玲光想着邀功了，没顾得上这只手，喘着大气说道： “张健今天跟我说，后天网吧开始正式收费，价格就定在15块钱一小时。跟你之前想的可不一样。” 郭丰年一听，眼珠子锃亮。 “他真的准备定价15块钱一小时？” “对！都让我做价格牌了，肯定不会错。” 呲！ 郭丰年有点难以置信，不过细想之下，也非常合理。 张健搞得那么大阵仗，不会只想着赚一点小钱。他想走高端化的路线，也是符合商业思维的。 毕竟，海城其他区的一些高端网吧，生意还是不错的，这小子没准是做过仔细的考察，才得出这么个价格定位。 “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不知道低端市场的客流量有多大，嘿嘿。” 郭丰年喃喃念着，心里反倒有一些庆幸，张健准备走高端，对于他们的黑网吧来说，是重大的利好消息。 卢美玲看到了郭丰年脸上的一抹喜色，觉得这个消息很有价值，两手抓着郭丰年的胳膊，扭捏几下，笑道： “郭老板，您不是说，要带我去嘉悦商城买名牌包包吗？” 郭丰年的思绪被卢美玲拉回来了，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那只放在美腿上的大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嘴角露坏笑： “放心吧卢小姐，我老郭是最懂得疼女生的……” 郭丰年用手指挑了一下卢美玲的尖下巴，说道： “美玲，我拉链开了，帮我一下。” 卢美玲翻了个白眼，听出来是什么意思。跟年轻有为的张健比起来，郭丰年又老又丑，恶心得不行。要不是出手还算阔气，她才懒得靠近。 …… 时间很快来到周二，通宇网吧的三天免费期正式结束，开始收费。 林皓文一大早就赶来通宇网吧，事情太重要了，能否旗开得胜，就看这第一天的成绩。所以严峻翔跟卢美玲也一早就过来上班。 卢美玲心里美滋滋的，这两天郭丰年带她去了市区里的商品房，听说一平米要8000块，天哪。两人在那里度过了二人世界，翻云覆雨好几次。郭丰年还答应她，只要把通宇网吧给搞倒，就把那套价值几十万的商品房送给她。 想想就馋人。 “老板好！” 见到林皓文上来，卢美玲叫得格外起劲，心情好嘛。 谁知道林皓文下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傻掉了。 “美玲，赶紧调整一下后台的价格，咱们的网费，降低到10块钱一小时。” 卢美玲美眸一滞，怔怔问道： “老板，您不是说15块钱一小时吗？价格牌都已经做好了，您看。” 卢美玲从服务台下边拿出几张新做的价格牌。 林皓文二话没说，把价格牌拿过来，丢进垃圾桶。 这一顿操作，卢美玲猝不及防，心想，这下惨了。 第44章 降价 林皓文没跟卢美玲解释任何东西，只想让这个消息通过她的嘴传出去。 林皓文并不惧怕跟郭丰年那些黑网吧正面交锋，只是方式上，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他个措手不及。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让卢美玲在郭丰年那里，失去当内奸的价值。 之前传话给郭丰年的是卢美玲，现在消息不准确，这小骚包在郭丰年心中的信任度肯定大打折扣。 通宇网吧上网只需要10块钱的消息，很快在附近几条街炸开了。 尽管这天是周二，很多人在上班，可总有那么一群人是泡在网吧里的。 通宇网吧一下子又人满为患了。 88台电脑，游戏对战区、情侣区、影视音乐区，全部被一抢而光，来得晚的压根就没位置。 要知道通宇网吧的环境设备，比起那些脏乱差的无证照网吧，简直甩开几条街，既然价格一样，为什么不来这里享受？ 人都是很精的。 不到两个小时，附近的各大黑网吧已经炸锅，因为他们的客人都跑了。周二白天的时段，每间黑网吧零零散散就那么几个人，现在全部汇集到通宇网吧。 “老郭，你不是说张健那混蛋会走高端路线吗？这他娘的都踩到咱们头顶了。还高端个屁啊！” 赵昌逵和钟万全两个老板情绪激动，直接杀到郭丰年的办公室。 郭丰年比他们更气愤，猛嘬了几口烟，心乱如麻。他娘的，到底是卢美玲的消息不准确，还是张健太狡猾？ 仔细想想，肯定是后者了。 怪只怪他太过信任卢美玲，忘记做二手准备了。所以今天，一点后手都没留，眼睁睁看着客人们都跑了。 “我日他先人的，张健这王八蛋敢跟老子硬碰硬是吧，特么跟他玩到底。” 郭丰年阴狠地说道。 可赵昌逵跟钟万全这两天吊起的心，再次拔高了一截。 他们两个是不主张打价格战的，因为家底不允许。这两三年，彼此之间消耗之后，也没挣多少钱。不像郭丰年，最起码在海城买了一套小区房，还有一辆大众汽车。 要是把一点余粮拿出来跟张健火拼，肯定撑不了多久。 “这……老郭，你该不是要降价吧？咱们可玩不起啊！” 赵昌逵紧张兮兮地看着郭丰年。 黑网吧的生意，跟林皓文的青天白道可不一样，因为证照不全，街道保安、派初所这些地方，都需要上下打点，日子才能好过。所以所挣利润的很大一部分，都用在灰色开销上了。 同样是10块钱一小时的网费，对于林皓文而言，利润大概有个百分之五六十。可是到了郭丰年他们这里，能有个百分之二十，已经是顶天了。 林皓文就是摸透了这里面的道道，才敢主动迎战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刘胜标帮忙，拿下网吧的营业执照。 “不降价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等死啊？”郭丰年板着脸怒斥一声，这两个怂包，真他娘的没种。 赵昌逵跟钟万全对了一眼，没有应话，不过脸色愁苦得要命。 郭丰年看着窗外猛抽了两口烟，情绪稍稍平复了。他知道以自己的8间黑网吧，压根不是通宇网吧的对手，生死存亡之际，还得仰仗这两个怂包的支持。 很快，摆出一副笑脸，准备拉拢人。 “老赵，老钟，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好歹当年咱们哥三也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你们就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往前冲？” 这时候谈感情交情什么的，压根就不好使，商人之间，利字当头。 见他们两个还是闷不做声，郭丰年继续灌药：“没让你们赌上身家性命，咱们跟通宇网吧先打上几个回合，要是输了，咱们就去求叶总出面嘛，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三个倒下的。” 一提起叶邝生，赵昌逵跟钟万全眼睛顿时有了神采。毕竟当年，他们也是叶邝生手底下的小弟，存亡之际，拉一把是不成问题的。 钟万全有点动静了，看着郭丰年：“老郭，你准备什么时候降价？” 郭丰年把烟头使劲地往缸里钻，咬牙切齿说道：“先让张健蹦跶两天，我在他身边有人，到时候摸清了张健的计划，咱们再集体杀价。” 郭丰年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多少已经对卢美玲这小妮子的消息感到怀疑了。 …… 这一天下来，忙碌到晚上十点钟，四个员工都在场，吴震雷、高远、严峻翔、还有卢美玲，大家伙看着满座的网吧，心里别提多舒坦。 一眼望过去，都是钱啊。 只有卢美玲一脸愁苦，本来她五点半就可以下班去找郭丰年的，谁知道被林皓文给强留下来。还特地强调，谁走了就要罚扣工资。 林皓文看透了这小骚包的心思，故意这么做，免得第一天的业绩立刻就被郭丰年套了去。 这时候，高远一脸兜不住的喜悦跑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钱。 “老板，这是咱们今天的收入，我数过了，一共块钱。” 高远小心翼翼地抱着，有点恍惚，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皓文这边已经有底了，早上八点到现在总共十四个钟头，网费、饮料费、水果费、零食费，加加起来，就是这个数了。 这么算来，扣除开支，今天的利润就能有9000块钱左右。 见林皓文不为所动，高远心里暗暗佩服，大半天挣9000块钱还不乐意，果然当老板的就是不一样。 林皓文见这傻小子都快跳起来了，笑着问道：“阿远，这钱多吗？” “多啊，不怕老板您笑话，我爸妈都是农民，一年挣的钱，也就是两千来块。”高远是农村娃，老家是外省的山区里边，家里条件非常艰苦。 这人和人的差别，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眼前的老板，一天就能挣一两万块。 想到这一层，高远有些心酸，心疼自己的父母，又赶紧把装钱的袋子放到林皓文面前。 林皓文也没重新数，他看人很准，信得过高远，直接把钱塞到抽屉里锁上。 随后看着高远说道：“阿远，做人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有目标，才能挣大钱。这不过是蝇头小利，你看看远处的那些大楼了吗？” 林皓文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从落地窗看出去，仰望着五公里开外的高楼。 高远痴痴地看着，那里是有钱人最密集的场所，也是像天空一样遥远的地方，不是他这种山里娃能够妄想的。 “看……看到了，那里是市中心。” 林皓文淡淡问了一句：“阿远，你想过有一天能去那里工作吗？” 高远抓抓头发，以为林皓文在逗他，傻笑道：“老板，您说笑了……” 那里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海城最顶尖的人才都聚集在那里，一般人哪有这能耐。 只见林皓文傲然挺立，手掌放在胸口的位置，嘴里喃喃念道： “过不了多久，我会让你在那里有一席之地。” 这话不是对高远说的，而是林皓文跟张健说的。 他要让这个被人视为废物的张健，活出辉煌的一生。 不过，眼巴前，第一仗打得漂亮，对手也该反击了。 第45章 眼红 这一夜，林皓文跟吴震雷两人在办公室里睡，林皓文睡沙发，吴震雷从家里带了个席子过来，铺在地上对付一宿。高远辛苦一点，在服务台熬通宵。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就让吴震雷和高远出去打探消息，商场如战场，拼的是谁掌握的信息更全面。 两个小时过后，两人回来了。 “健哥，都摸清楚了，郭丰年他们这些黑网吧，都没有降价，统统维持在10块钱一小时。” “生意怎么样？”林皓文比较关心这个。 高远摇摇头，笑道：“不怎么地，东街那几家黑网吧，20台电脑都没坐满，南街那边也差不多，零零散散，网管都趴在台面上睡大觉。” 林皓文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自己的通宇网吧，现在大上午的，88台电脑都已经坐满了，还不停地有人进来找位置。生意是如火如荼啊！ “郭丰年他们三个老板还真沉得住啊，生意都被我抢走了，还不赶紧降价？” 林皓文摸着鼻子，寻思以郭丰年的性子，不应该没动静的，兴许是想再观摩一下。 林皓文要的就是对手降价，自己的利润比他们高，这一仗占尽优势。 吴震雷看着生意一片大好，走过来小声说道：“健哥，后面您有什么打算，是涨价还是降价？” 林皓文想了想，既然对手没动静，自己也不急于采取下一步动作。 “暂时先稳住，把服务做好了。这两三天会比较平静，大风大雨的在后面等着呢！” “好！” 服务台这边，卢美玲心不在焉地切着水果，而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办公室那边，张健他们在商量什么呢？ 昨晚上她去郭丰年的网吧找他，结果吃了闭门羹，郭丰年压根没见她。估计是上次网费的事情出了差错，现在郭丰年已经不信任她了。卢美玲心想，必须赶紧找到一些重磅猛料，否则的话，自己在郭丰年眼中就一文不值了，那先前答应送她的小区房子，岂不是泡汤了？ “美玲，你这刀子切了半天，西瓜都被你给整破相了，客人怎么吃啊？” 严峻翔从走廊里搬过来一箱维他奶，见到卢美玲一直对着同一片西瓜不停地切。 “哦……我……我再切一片。” 卢美玲提不起什么兴致。 严峻翔瞧她神情疲惫，关心地说道：“美玲，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刚开业是比较辛苦的。你一个女孩子受不了也正常。” “呵呵！是挺累的。”卢美玲皮笑肉不笑的，对严峻翔的关心表现得很冷淡。 严峻翔凑过来说道：“老板说了，现在生意上路了，这个月底就给咱们涨工资。” 刚工作没几天，老板就提着涨工资，严峻翔尽管比较沉稳，可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可卢美玲就不同了，搭上郭丰年这个小老板，心气早就不是普通的大学毕业生了。张健给的那三瓜两枣，她才看不上。 她现在满心思的希望张健这边出个什么大乱子，好去换取郭丰年的信任。 …… 下午六点钟，林皓文这几天忙着网吧那边的事情，所以接送馨馨的工作，就交给苏婉瑜了。 苏婉瑜一下公交车，就直奔星海幼儿园。 “妈妈……”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差不多被接送回家了，只剩下几个人。楼上的方阿姨刚好也来接孙女放学，就顺带在这儿照顾一下馨馨。 “宝贝，妈妈来晚了，唔……”苏婉瑜把馨馨抱起来，鼻子碰着鼻子，母女两可亲密了。 “方阿姨，谢谢你啊。” “说哪个话哩，是我们家妞妞非要留下来跟馨馨一块玩，她们两个好朋友哩。”方阿姨露出和蔼的笑容。 “馨馨，跟方奶奶和妞妞说拜拜，妈妈还要去市场买菜给爸爸做饭吃呢！” “方奶奶拜拜，妞妞拜拜。” 苏婉瑜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方阿姨给叫住了。 “小苏啊，跟你说个事哩。” 苏婉瑜和这位老邻居走得很近，笑着问道：“方阿姨，什么事啊？” 方阿姨指了指南街的方向，那里是街道办的位置。 “小苏，你最近是不是很少去公园玩哩？” 方阿姨说的是街道办旁边的天朗公园，就是前段时间由葛彩霞她老公曹辉包工的那个，平时这几栋楼的住户都喜欢去那里，孩子们玩闹，家长们扯闲话。 苏婉瑜微微笑道：“还没去呢方阿姨，最近上班比较忙，听说翻新了。” 苏婉瑜不像葛彩霞那么虚荣，尽管知道是自己表姐夫接手的工程，也半个字没有显摆的意思。甚至于上次发生了曹凯亮手臂流血的事情，她都不想再跟葛彩霞两口子来往了。 方阿姨提起这茬，仿佛并不是闲聊，而是另有意思。她看着苏婉瑜，眼神里似乎有事情： “小苏，我跟你比较熟，你人好心善，有些事我要悄悄告诉你哩。” “方阿姨您说。” “邻居们都在说，你们家小张啊，在西街开了一家网吧，规模挺大哩，大家都说你们家小张发大财哩。这……小张这人吧……你也知道，过去确实容易招人闲话哩。” 方阿姨说完，挺难为情的。 苏婉瑜倒是看得开，确实，以前的张健只是被邻居嘲讽的对象，他们一家多年来根本抬不起头做人。 但这都已经过去了，张健现在改过自新，也努力向上了。 苏婉瑜撩一下耳边的发梢，没说话。 方阿姨又说道：“这男人吧，一有钱就容易变坏，何况小张以前没钱的时候，表现真的不好哩。听说网吧里有个美女前台，长得……跟小妖精似的，穿衣服那真是没羞没臊哩。” 方阿姨边说，还用手比划着胸前和屁股，意思是，卢美玲那身材，容易招惹男人眼热，穿衣打扮也很暴露。 苏婉瑜听到这番话，心里不免咯噔一跳。 最近只知道张健开了网吧，倒是没他说招了个美女前台啊？ 见苏婉瑜脸色变了，方阿姨很识趣，点到为止，也就没往下添油加醋了。 “都是邻居们在传的，我老人家嘴巴闲不住，就说这么多，买菜去吧小苏。” “好，那我们走了。妞妞拜拜！” 晚上七点钟，林皓文累了一天，回到家中，一股菜香扑鼻而来，顿时心中一暖。 “哇，今天老婆大人难得下厨啊，这饭菜香的。” “爸爸洗手吃饭饭了……”馨馨高兴得直蹬双脚。 “好嘞！” 林皓文洗完手出来，走到馨馨的位置把她抱起来，逗得馨馨咯咯直笑。 “想不想爸爸？” “想！” “有多想？” “一百个想。” “唔……乖宝贝……” 在粉嫩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之后，林皓文才注意到，旁边的苏婉瑜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婆，你怎么了？” 第46章 冤家路窄 苏婉瑜欲言又止。 张健的花心好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他跟那些狐朋狗友在夜总会搞女人，起初苏婉瑜还会责骂几句，张健被惹急了就对苏婉瑜动手。 因为玩女人这个事情，她没少挨张健的拳头。 后来渐渐心死，也就对于他的混账行为不管不问了。 傍晚方阿姨提到的事情，苏婉瑜一直卡在心坎上。不说吧，心里难受，说出来又怕张健像以前一样暴跳如雷。 这段日子家里难得的宁静，她不愿意打破。 “没事，吃饭吧，菜都凉了。”苏婉瑜端起碗吃着。 忍着吧，还能怎么办？ 林皓文何等的眼力，苏婉瑜内心很难藏住事儿，都写在脸上的。估计又是街坊邻居在背后嚼舌根，这帮人，心眼小的跟老鼠屎一样，见不得别人好。 偏偏苏婉瑜还真就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是不是邻居又说什么了？别听她们的，一天天闲的，就是眼红咱家日子好过了，一群长舌妇你理会什么。” 林皓文有些气愤，这脏乱差的居民楼，等这次网吧回本了，干脆搬到别的地方住。 苏婉瑜依旧神色黯淡，如果是别人嚼舌根，她也就不理会了。可……方阿姨不是妒忌，人家两个儿子都在市中心上班呢，家里条件不差，没理由妒忌他们家。人家是关心她。 见苏婉瑜还是一副低沉的模样，林皓文叹了口气：“老婆，你有话直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不会生气的。” 苏婉瑜侧过头，看着林皓文委屈巴巴的样子，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既然不生气，那就说吧。 “你网吧里是不是招了个美女前台？” 苏婉瑜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坛陈年老醋。 林皓文被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嗨！原来是这事儿啊，是，她叫卢美玲，刚毕业的大学生。诶，邻居是不是在传我跟她有一腿？” 苏婉瑜见他这么没羞没臊的，拍了一下他肩膀：“你敢，不要脸。” 林皓文脸皮厚，依旧咧着嘴：“放心吧，借我十个胆，我这小心脏都被你攥在手里呢，还敢找别的女人啊？再说了，人家也没你漂亮啊，我这人眼光很高的。” 连续两句求生欲满满的表现，苏婉瑜脸上的冰块终于化了，露出笑脸。 见到妈妈笑了，馨馨也乐了，不过她好像听不懂大人们在聊什么，一直专心吃着炒田螺。 随后，苏婉瑜很快正色地看向林皓文：“那你赶紧把她开了，好端端的网吧，干嘛要找个小妖精。我可听说了啊，她……这个……那个。” 苏婉瑜学着方阿姨的手势，比划了一下胸前，又比划一下屁股。比划完自己脸都红了。 噗呲…… 林皓文实在忍不住了，笑出猪叫声。 “听见没，明天就把她开了。”苏婉瑜投来一个威胁的眼色。 林皓文摸摸鼻子，点头顺应：“好啊，我明天就把她开了，到时候，网吧估计就没什么人来咯。” “啊？”苏婉瑜听到这番话，顿时惊了。 林皓文耸耸肩膀：“可不是嘛，来网吧上网的大多数都是男的，我在前台放一个美女，不也是为了吸引顾客嘛。要不，我改天把你爸请过来？喝，就我老丈人那扑克脸，往那一坐，跟钟馗似的，鬼都能吓跑！吼吼！” “呵呵呵呵……去你的张健。” 苏婉瑜被逗得，笑不拢嘴，使劲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 张健这么解释，她听懂了，也相信他不会随便玩女人。更何况，张健好不容易做一次成功的生意，可不能就这么糊了。 吃过饭之后，苏婉瑜去洗碗，林皓文带着馨馨看会儿动画片，《蓝猫淘气三千问》，每集一个知识点，挺有意思的，馨馨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婉瑜洗好碗筷，擦擦手，拿着皮包走过来挨紧林皓文坐下： “诶，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呀？” “你看。” 苏婉瑜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黄皮信封，递给林皓文。 林皓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海城“希尔顿酒店”的代金券，价值500元，还是两张大床的套房。 “哪来的？这可不便宜啊。”林皓文好奇地问道。 苏婉瑜轻抚发梢，说道：“薛主管给我的，今天我跟江婷在吃午饭的时候，他说我不是得了‘商城之星’嘛，要补充一个奖励，就是这个。还让我和你，还有馨馨咱们一家人去这个酒店住一晚。” 林皓文看着这张代金券，心想，薛鸿还挺有孝心的。知道上次登门送的昂贵礼品自己没收下，千方百计还得再送点别的。 人就是这样，你求人办事，如果对方不收礼，总觉得对方不会尽心办事。 “我打算把这个卖出去，你说，能卖掉吗？”苏婉瑜一副财迷的表情，但林皓文觉得她很可爱，捏了一下她的琼鼻。 “你个小傻瓜，干嘛卖呀，咱们去住啊。” “咱们去住……你开什么玩笑，这住一晚，比咱家一个月的房租还贵。我不去。” 苏婉瑜死活不肯。 500块钱住一晚，苏婉瑜觉得只有傻子才会去，那什么希尔酒店，生意肯定特别差。 林皓文看看代金券上面的日期，就是明天，而且明天还有个规模很大的海鲜自助餐，苏婉瑜爱吃海鲜，正好了。 …… 第二天一早，苏婉瑜带着馨馨从房间出来，就见到客厅里放着一个背包，装的是林皓文的衣服。 “张健，你……该不是真的要去那什么希尔酒店住？” 林皓文从厨房里端出热腾腾的早餐，笑道：“当然得去了，白送的干嘛不去，你瞅瞅日期，仅限今天了，错过了这张代金券自动作废。据我所知，希尔顿酒店可不是经常有这种活动的，人家薛主管弄一张不容易。你赶紧去跟你们店长请两天假，要是郑茹不同意，你直接去找薛主管。” “这……” 苏婉瑜被林皓文催促的，一下子找不着北了，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随后就兵分两路，苏婉瑜去嘉悦商城请假，林皓文带着馨馨去星海幼儿园请假。 汇合的地点，就在陆家镇的希尔顿酒店。 好在薛鸿已经跟郑茹打过招呼了，放苏婉瑜两天假，还是带薪的，郑茹哪敢不听？所以请假很顺利。 苏婉瑜今天穿了自己最漂亮的一身衣服，水蓝色的连衣裙，脚下是一双米色短跟鞋，尽管都不是真货，可她天生就有一副衣架子，批一块抹布都亮眼。 怀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来到希尔顿酒店门口，林皓文和馨馨一人一根老冰棍，坐在酒店门口的喷水池边上，别提多惬意。 “没我的份啊！” 苏婉瑜边笑边嘟着小嘴。 林皓文把含了一大半的冰棍递给她：“吃我的吧！” 脸上还带着坏笑。 苏婉瑜刮了他一眼，抱起馨馨：“才不要，爸爸嘴臭，宝贝给妈妈吃一口。” “好！” 一家三口吃完老冰棍，林皓文起身拍拍屁股，朝着希尔顿酒店走去。 “走吧，进去了。” 苏婉瑜和馨馨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酒店的大门廊，这得多高，得有十米吧？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要经过车道，突然一辆大众车飞驰而来，眼看着就要冲到三人面前了也不减速，林皓文察觉到危险，赶紧把苏婉瑜往一边推，这才没被那辆大众车的后视镜给撞到。 “没事吧？”林皓文惊魂未定，他现在挺害怕汽车的，因为上一世，他就是出了车祸才死的。 “没……没事！”苏婉瑜抱着馨馨，母女两吓得嘴唇惨白。 林皓文额头上青筋冒起，怒目看去，酒店大门前，一个穿着豪气的中年男子下车，手里拿着皮包，腰间别一个诺基亚，腕上带着劳力士金表。对于刚才的危险驾驶，男子显得若无其事，直接把钥匙丢给酒店门童。 “轻点开，别刮花了，你赔不起的。” 放一句嚣张的话，径直走进酒店。 林皓文眉头一皱，冤家路窄啊。 这混蛋不是郭丰年吗？他怎么来这里了？ 第47章 带眼识人 郭丰年似乎没有留意到刚才差点撞到的人是谁，可林皓文却是把这笔账给记在心里头了。 苏婉瑜站在林皓文旁边，见他脸色难看，动了不小的心气，赶紧在旁边劝说道： “别惹事，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也没撞到咱们，算了。” 苏婉瑜过惯了穷日子，遭了太多的白眼，内心向来比较自卑，遇上有钱有势的人，总是第一时间想着息事宁人。 “是，咱们是来度假的，不跟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林皓文淡淡一笑，抛开不愉快的心情，把馨馨抱过来哄着：“有没有吓到？” 馨馨眼眶红红的，嘴巴微微一扁，轻轻点两下头。 “不怕，爸爸在呢！哈！” “嗯！” 苏婉瑜见到老公的心性比以前沉稳太多了，会心一笑，上前挽着林皓文的手臂。 走进酒店之后，被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设计给惊呆了。从上至下，无论墙壁还是地板，都是光滑高贵的金色大理石，天顶上吊着三盏直径超过两米的水晶灯，灯光如水银泻地，洒落在大理石表面，形成星空一般闪耀的效果。 两个字，豪美！ 苏婉瑜跟馨馨看得眼睛发直，以前她们一家住在城中村的破旧民房里头，像这种五星级酒店，路过大门口都得躲得远远的，更别想有一天能来这里住。 苏婉瑜尽管嘴上说不想来，可此时此刻，激动得不行。一路抬头望天花板的水晶灯，就像刚进城的山里人一样。 “馨馨，你看那个大灯，多漂亮啊！” 馨馨眸子里闪着光，在林皓文的怀里动个不停，叫道：“爸爸，我们家也要装这个灯好不好？” “吼吼，好，以后爸爸买一套大……房子，咱们家也装这个灯。” “欧欧，太好咯！” 相比母女二人，林皓文显得尤其镇定，希尔顿酒店？不好意思，在未来的时代，林皓文作为海城一线豪门的林家继承人，像这种五星级酒店，连总桶套房都不配让他住。 他住的是“思南公馆”，一晚上费用超过元。即便是现在倒退20年的时光，思南公馆的价格也在8000元每晚。 所以尽管现在身家只有寥寥几十万，林皓文依然走出了一个千亿资产老总的气势。 那些服务员见到林皓文，都得赔着笑。 苏婉瑜在他身旁一惊一乍的，深怕被人认出来，自己是在化妆品门店当销售的。 “放松！别紧张，这有啥好怕的，就跟自己家一样。” “你说的到轻巧，你自己平时在外面鬼混多了，当然脸皮厚，这种地方，要不是有免费券我可不敢来。” 苏婉瑜的手紧紧抓着林皓文胳膊，从他身上找一点勇气。 前台到了。 “您好，欢迎光临希尔顿酒店，请问三位需要住哪种规格的房间？” 美女服务员表情庄重礼貌地看着林皓文，她们也是带眼识人，像这种一家三口来住店的，多数不是公务出差，而是闲来度假，自然就不是一般的家庭。 可林皓文很快从口袋里拿出那张500元的代金券，放到大理石铺陈的台面上，说道： “你好，我们来住这个套房。” 当服务员看到这张代金券出现的那一刻，眼神瞟了一下面前的一家人，尽管没有语言上的鄙视，可表情明显没有刚才尊敬。 原因很简单，陆家镇这家希尔顿酒店是上个月刚开的，为了打响名号，酒店向各大商场派发了一定数额的代金券，用来招揽顾客。所以很多来这里体验的，都是一些没住过五星级酒店的土鳖。 而这些人的素质，普遍都极差，客房被弄得乱七八糟不说，甚至于连一些昂贵的装饰品都会被捎带走。这个月已经发生几起小物件丢失的案例了，都是这些领代金券的人干的。 酒店人头是旺起来了，可也无形中增加了服务人员的负担。 她们心理自然不好受。 感受到了服务员的眼神，苏婉瑜脸一红，微微把头低下。 “好的，您稍等，我登记一下。” 服务员录入资料信息之后，递给林皓文一张房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皓文： “先生您好，这是房卡，房号是8508，住房时间是到明天中午12点，祝您生活愉快。” 一番官方客套的话讲完，服务员以为林皓文他们该走了。 可林皓文还想要打听一下海鲜自助餐的事情，苏婉瑜喜欢吃海鲜，所以接着问道：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海鲜自助餐是什么时候？” 代金券上面只写着可以免费享用海鲜自助餐，并没有写是具体哪一餐。 这么一问，服务员顿时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浓了，不花钱光来这里蹭吃？这些人还真有脸皮。 “先生您好，海鲜自助餐是晚餐，在二楼的食堂，晚上六点到七点半。” 说完这一通，服务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可林皓文还接着问： “那中午吃饭呢？二楼的餐厅开放吗？” “开的，开的，不过是自费的，目前只有西餐，需要提前订座，价格也是比较贵的。” 重点在于价格，你们吃得起吗？ 简单丢下一句话之后，后边刚好有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在排队等候，美女赶紧报以满脸的微笑：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希尔顿酒店，请问您需要什么规格的房间呢？” 苏婉瑜见林皓文还想再问，有些兜不住脸面了，本来就是免费的，打搅人家太久容易遭人嫌弃，小声地在林皓文耳边嘀咕： “我们走吧，中午随便吃点就行，我带了面包。” 林皓文就是这个牛脾气，你不尿我，我偏要跟你对着干。 只见他继续跟服务员说道：“你好，帮我定一桌西餐，三人份，多少钱？” 服务员脸色一沉，这人怎么这样，告诉你价格又怎么样，还不是吃不起？ 见她不情不愿地拿出餐牌：“三人份的西餐，最低是420元。需要先付款才能给您留座位的。” 苏婉瑜一听到这个数字，咯噔一跳，太贵了，人均140元，都赶上他们家一个月的伙食费了。使劲摇晃了两下林皓文。 服务员也识趣地准备把餐牌收回去。 大多数领代金券的人，听到价格就灰溜溜地走了。 而此时后面排队的男子也开口催促：“好了没有啊，磨磨唧唧的，我都等半天了。” 服务员向他低头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有些埋怨地看着林皓文，这些个白住店的人，麻烦事真多。 林皓文拿着餐牌，看上面的红酒价格，500一支的波尔多液，就这个了。很快摸出钱包，放了500在桌面上，甩下一句： “帮我开一支红酒。” 又放了500：“再定个座，三人份的西餐，剩下的钱是给你的小费，不用找了。” 服务员脸色顿时一僵。 有时候给小费是表达感谢，而有时候，是狠狠抽一耳光。 第48章 又见面了 1000块，不仅把服务员吓一跳，连苏婉瑜也惊呆了，手指使劲抓林皓文的胳膊。 不过林皓文笑一笑，转身就走了。 苏婉瑜一直忍着，到了电梯里边，她才责怪道：“你怎么又乱花钱啊，本来一分钱不用花，现在还搭进去1000块，你可真会算账。” 更可气的是，大手一挥，还给80块钱的小费那么多。 她一个月工资才780块钱啊！ 林皓文不说话，朝馨馨做了个鬼脸：“哟，妈妈生气了。” “嘻嘻……” 大美人气得双手抱在胸前，撑得鼓鼓的，随着呼吸上下颤动。 电梯门开了，8508，进房间休息一会儿之后，馨馨嚷着肚子饿，林皓文看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了，带着老婆孩子下去二楼餐厅吃饭。 喝！花了钱的就是不一样，整个餐厅的座位基本都坐满了，但林皓文的位置还是留着的。三人坐下，服务员倒水，准备上菜。 苏婉瑜看着应接不暇的人头，一脸的意外：“天哪，这些人都是自己花钱来住酒店的？” 她原本以为，这么昂贵的酒店，生意一定很差，有点颠覆她的认知了。 林皓文放眼望去，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海城现在是时代潮头的大都会，各行各业高速兴起，加上国家正侧的扶持，经济很快就要腾飞了，所以世界各地的商贾名流来这里出差考察，不奇怪的。” 林皓文口气平稳地说着，可一旁的苏婉瑜盯着他看傻了眼。 苏婉瑜心里犯起了嘀咕：张健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而且，张健怎么在这种高档场合，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呢？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表现太过镇定，他赶紧找个掩护：“哦，我从《新闻》上面看的，没事就瞎看看，能学不老少东西呢！” 苏婉瑜美眸眨两下，撩拨发梢。 林皓文长舒一口气，这理由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苏婉瑜，不过以后还是尽量少在她面前讲太多经济的见解，容易穿帮。 餐厅人很多，尽管提前定了座位，可厨房的运转能力就这么大，西餐还没那么快端上来，馨馨在玩着手里的洋娃娃，苏婉瑜左顾右看的，突然轻轻推了一下林皓文，小声说道： “诶，你看那个男的，不就是早上差点撞到我们的人？” 林皓文顺着苏婉瑜的目光看过去，正是郭丰年，一脸流里流气的，穿得人模狗样也盖不住那副吊相。 林皓文懒得理会，不过苏婉瑜很快又推了一下林皓文的手臂，比刚才更激动了。 “你看你看，他的手……” 林皓文扭头看去，郭丰年一只手在摁着诺基亚手机，可另一只手，却是摸着旁边一个美女服务员的屁股。 这服务员身材姣好，穿着没膝的中裙，臀部翘得很。 被这般调戏，那服务员仿佛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微微躲开走了，脸上依旧赔着笑脸，郭丰年把手抽回来，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咦……好恶心，不许看，免得学坏了。”苏婉瑜伸出细嫩的小手，把林皓文帅气的脸掰过来。 林皓文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让我看的是你，不让我看的也是你，女人啊！ 很快西餐上来了，都是一块上的，餐桌上很快被铺得满满当当的。馨馨兴奋得不停拍手。 头盘是熏鲑鱼，汤是牛尾清汤，一块牛角包，一份吞拿鱼沙拉，一块布丁夹心小蛋糕，还有一块香煎菲力牛排。 每个样式各三份。 苏婉瑜看着这些好吃的，不忍心动刀子，眼眶微微湿润，眨巴眨巴看着林皓文。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西餐，馨馨就更别说了，张健以前把家里输个底掉，母女两经常是一包华丰泡面对付一餐。 林皓文伸出温暖的手掌，摸着她那精致美艳的脸颊，暖心说道： “吃吧，以后我常带你们吃好吃的。” “嗯！” 苏婉瑜鼻子酸溜溜的，一股浓烈的幸福感涌上心坎。 一家人吃得很欢，林皓文耐心地教她们怎么用刀叉，到最后全都吃撑了。 林皓文叼着牙签，看着苏婉瑜和馨馨不停地哈气，吃太饱了。 “你们啊，留着点肚子，晚上还要吃海鲜大餐呢！” 苏婉瑜捂着肚子摇头：“我吃不动了，再吃我都成猪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趴在桌子上。 一家三口享用完美食，打算到楼下花园散散步，消化一下的。 这时候郭丰年也刚好吃完，吹着口哨，手里不停摁着诺基亚手机，走到电梯旁边的时候，见到林皓文，赶紧躲了一下： “张健？他怎么在这儿？” 那个漂亮妞和小女孩，是他的老婆女儿？ 郭丰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今天他来这里，可是接待自己的财神爷的。张健眼下是他的第一竞争对手，难免让他担忧。 赶紧到楼下服务台查一下，那位财神爷马上要来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 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林皓文带着苏婉瑜和馨馨去蒸桑拿，还给苏婉瑜做了个皮肤保养，五星级酒店就这个好处，各项服务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钱，都能享受。 苏婉瑜虽然嘴上念叨着林皓文败家，花钱大手大脚，可是总架不住这份关爱所带来的满足感。 最后拉她们去泳池游泳。 不过苏婉瑜很保守，起初连泳衣都不敢穿，躲在岸上，最后被林皓文和馨馨一顿怂恿捣乱，把裙子泼湿了，这才换上一身连体泳衣。 那身材，庭前院后，玲珑有致，加上雪白的肌肤，绝美的颜值，不光是林皓文看得心里一颤，在场的女眷，都被逐一艳压，而男的，那是一饱眼福了。 苏婉瑜不敢乱跑，一直贴着林皓文在角落的浅水区游荡。 林皓文得以独享这份美景，早已是心猿意马。 “去你的，把头转过去。” 苏婉瑜发现林皓文总是偷偷瞟她的胸前，赶紧捂着不给看。 “嘿嘿！”林皓文傻笑两下，游走了。 疯玩了一下午，三个人肚子又饿了。 眼看期待已久的海鲜自助餐就要到了，林皓文带着她们来到二楼。 “老婆，你跟馨馨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们拿好吃的。” “好！爸爸，我要吃螃蟹，大大的那只。” 馨馨指着远处的炭烤帝王蟹。 这小机灵鬼，眼睛够贼的。 “好，等着哈！” 林皓文端着盘子走到帝王蟹那边去，见到一块肉质充盈的蟹腿肉，正要夹起来的时候，却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林皓文抬头一看，眉头一皱，是郭丰年。 “张老板，又见面了。” 第49章 挖墙脚 “郭老板，巧啊！” 林皓文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郭丰年端着盘子，把抢过来的蟹腿肉特地掂巴两下，满脸谑笑地看着林皓文，然后夹子一松，蟹腿肉掉到地上。 这是餐台上最后一块蟹腿肉了，因为是高档食材，一上桌就被一哄而光。 “嘿嘿，张老板，平时很少吃这些海鲜吧？啧啧啧，我可是打听过了，你们一家人住酒店，居然用的是代金券，哎哟，真特么丢人啊！你要是觉得这里住一晚费用太高，可以跟我说嘛，我请你。” 郭丰年的财神爷下午已经到了，现在他有足够的底气在林皓文面前狂妄。 郭丰年不是蠢猪，他自然不会觉得林皓文住不起500一晚的酒店，只是故意要酸一酸他。 林皓文一脸云淡风轻地笑道：“可惜了这么好一块蟹腿肉，郭老板，好东西你可得珍惜啊，别像你手底下的黑网吧似的，眼看已经撑不下去了吧，再过几天，你们可就得关门了。都怪你们自己不上心哟！” 郭丰年一听到张健提起网吧的事情，眼角不免抽搐几下。 这两天，张健的通宇网吧价格一直稳定在10块钱一小时，因为设备和环境的突出优势，网吧生意异常火爆，郭丰年亲自到场看过，88台电脑全部坐满，而且每台电脑后边还站着一两个等号的客人。他开网吧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而他和赵昌逵、钟万全的二十多间黑网吧，几乎全军覆没，一个鸟顾客都没有。 郭丰年阴沉沉地看着林皓文，咬牙说道：“张老板，别得意得太早，你往那边看。” 郭丰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正坐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身穿酒红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手上戴一枚黑金大戒指，长相颇为刚毅。和他邻座的旁边有个男的，对他格外客气。 这是谁？ 郭丰年见林皓文看过去了，眉毛一挑，有些得意：“看到没有，那位酒红色西装的，就是叶总。听说过吧？” 林皓文微微点头，叶总，叶邝生，据吴震雷的说法，身家几千万，手底下产业颇多，其中最着名的，是有一家雷霆电器城。 不过，比刘胜标差远了。 “怎么，你们三只老鼠斗不过我，准备把你们主人请出来了？” “张健！你他娘的嘴巴放干净点。”郭丰年目光一厉。 说完，林皓文眯着笑，走开两步，夹起两只手臂粗壮的椒盐濑尿虾，这海鲜真是够肥的。 郭丰年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向苏婉瑜和馨馨那边，刚才就已经被苏婉瑜的美貌给惊艳到了，想不到张健这小子，家里有个美骚娘，难怪啊，连卢美玲那样刚毕业的大学生也入不了眼。 随后见他一脸邪笑地走到林皓文身旁：“张老板，挺幸福啊，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女儿也十分可爱啊！嘿嘿！” 郭丰年突然抓到林皓文的把柄，兴致高涨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眉头一皱，脸上微寒：“郭老板，生意上的竞争，希望你不要牵扯到家人，这是我唯一的底线。要是踩过界了，我怕你承担不起后果。” 一句狠话，郭丰年后背一凉。先前关于张健背后靠山的事情，一直没有查到。仔细想想，觉得刚才自己的威胁话语，有些自取灭亡的意思。 “哼！” 郭丰年也不敢再放屁了，端着盘子跑到另一侧夹美食。 林皓文寻思，一番警告，估计郭丰年暂时会打消威胁他家人的举动，但是随着网吧生意竞争的加剧，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郭丰年现在背后有个叶邝生，有了资金和资源的扶持，恐怕会比之前更难对付。 林皓文慢悠悠地看着菜色，突然有一个想法。 自助餐有个好处，每个人自己拿自己的，还得到处走动。林皓文特地留意了叶邝生旁边的一个年长男子，大概四十岁模样，气质相对谦和。 转了两圈之后，男子跟叶邝生聊得差不多了，起身来拿东西吃。看他端着个盘子，专挑一些辣味很重的食物。 这人穿的是工装，不过是西服，这种一般不是基层员工。 林皓文挨近了看一下他的金色胸牌，上面赫然写着，贵市毛台集团，下面的部门一栏，写着酿酒部。 尽管不知道这人是谁，可基本能确定是酿酒部的中高层管理。 林皓文目光一亮，毛台集团在2000年的时候还没有上市，尽管还没有后来的A股第一牛，可也是驰名中外的国酒啊，这人怎么会来跟叶邝生走得近呢？难不成，叶邝生有意要进军酒水行业？ 倒不是没有可能的，2000年的时候，各行各业缺口很大，尤其是百姓餐桌上的东西，那是干一行，发一行。 这么大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林皓文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者说，一个预感。 自己迟早会跟叶邝生有生意上的竞争。 倒不如，先埋下一个雷？或者说，挖一下墙脚？ 只见林皓文沉稳地端着盘子走过去，假装无意中发现一般，惊喜地说道： “咦，这位先生是毛台厂过来的？” “哦，对！” 男子有些生份，貌似不太愿意跟外人聊太多，推一下眼镜，继续夹菜。 林皓文微微一笑，说道：“不知道，乔老师身体还好吗？” 乔老师？ 这话一出，男子脸色顿时显出一份期待，看着林皓文：“先生，你说的乔老师，难不成，是乔敬柯老师？” 林皓文也不否认，只眯着笑脸点头。 乔敬柯，毛台集团的首席酿酒师，门下高徒众多，算是国内酿酒行业的泰山北斗。林皓文有幸在2018年的时候见过他老人家。 “哎呀，你真的认识乔老师啊，熟人啊，你也是贵市的？”男兴奋得一把抓住林皓文的手，还飚出一句贵市口音。 他乡遇故知，尤其是在他最近职场不顺的时候，更显得暖心了。 林皓文笑道：“我不是贵市的，不过，我在贵市待过一段时间，承蒙乔老师照顾，在他家里吃了不少绿笋呢！” 男子一听，眼珠子立刻发亮：“那您一定是乔老师的贵客，他很少请人到家里作客的，他为人严格，我们这些做学生的，都不敢去他家，呵呵呵呵。” 林皓文所掌控的林氏集团旗下，也有酒水类子公司，为了跟贵市的毛台镇达成合作，还亲自去考察了两个星期，期间，跟乔敬柯老师有过不错的交流，也去过他家里。 林皓文接着又问道：“不知道您是乔老师的哪位高徒啊？” 男子一脸的荣幸，笑道：“我叫蔡芝岳，是乔老师的徒弟，现在是毛台集团的A级酿酒师。” 林皓文大为吃惊，厉害啊，连毛台的A级酿酒师都挖过来了？ 据他所知，毛台集团的酿酒部门，A级酿酒师，不超过十位，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乔敬柯的徒弟。而再过几年，这些人都会另起炉灶，在酒水行业有所作为，不可谓不牛啊！ 相见恨晚，蔡芝岳恨不得拉着林皓文找个地方坐下闲聊，一来，他准备离开毛台了，他是十位A级酿酒师当中，最早另起炉灶的。二来嘛，林皓文能够得到乔老师的赏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有大才，要么，有大财。 无论是哪一种才，都是他一个准备出来单干的人，需要以礼相待的。 不过林皓文不敢耽误他太久，免得郭丰年和叶邝生那边发现了。 脑子里飞速打转，想着怎么把这位蔡大师的心思给摸透了。 第50章 今夜难眠 林皓文赶紧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姓名和电话，甚至连“通宇网吧”都没印上去。 “我叫张健，目前在海城做点小生意，主要是做一些商业投资，比如有创新意识的工厂、酒厂、电子厂一类，都在我考虑的范围。哦……抱歉，扯远了，咱们接着说乔老师。” 林皓文故意放出一条线，又赶紧收住，别放太远。 但是这条线，却是已经钩中了蔡芝岳的心思。 他准备出来单干的消息，在酒水行业已经是波澜大惊，全国各地的酒厂，谁不想挖一个毛台集团的A级酿酒师？到哪里都是宝贝啊。 可是，蔡芝岳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有太满意的。倒不是股份太低，诚意是很足够的，但蔡芝岳这个人比较理想化，他需要一个思想上的自主权。 传统的大酒厂，思想观念太陈旧，不符合他的创新理念。而新酒厂呢，资金方面往往难以允许他创新试探，老板呢，急于变现，赚钱才是第一要务，所以也不符合。 刚才吃饭的叶邝生，就是明显属于后者。 “蔡先生？”林皓文轻声叫了一句，把蔡芝岳从深思当中拉回来。 “哦……不好意思，您刚才问什么？” “哈哈，不要紧，我是说，乔老师的血压，有没有好一点。” “有有有，乔老师每天都吃降压药的，挺稳定的。放心，放心……” 林皓文点点头，说道：“正好，我认识一位老中医，他手里有几贴药，挺管用的，回头您哪天要回贵市，帮我带给乔老师。” 林皓文这句话，是想试探他到底是来出差，还是辞职单干。 果然，蔡芝岳表情一转，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 “不瞒张先生，我已经辞职了。这次来海城，是想看看这边有没有合适的去处，如果没有，我准备到北方去找找。” 林皓文表现出吃惊的一面，凑过去，怕被人听见一样。 “毛台不是准备上市了吗，你们都要发了，怎么还辞职？” 蔡芝岳更为意外了，筹划上市，这可是集团内部严防死守的重大机密，他怎么会知道？ 年纪轻轻，想不到手眼通天啊！ 林皓文在未来时代，可是首屈一指的林氏集团掌门，如果连A股第一的毛台集团都没有研究，那他这个总裁，就该去乡下放羊了。 蔡芝岳叹息一声：“发什么呀，难熬啊，我都准备离开了。也没多少钱。” 毛台集团将在2001年上市，发行价31元，市值7200万元。确实没多少钱。 但是如果林皓文告诉他，在2020年，毛台的市值会突破2万亿，造就A股市场上的奇迹，而以蔡芝岳现在的职位，到时候的身家绝对不可限量。 但是，眼下是为了打击叶邝生，林皓文不会讲这些话。说太多会惹得自己一身骚。 林皓文转入正题，进一步试探，指着叶邝生那边，说道：“那边几位是您的朋友？” 林皓文揪着明白装糊涂。 蔡芝岳摇头说道：“那位是叶总跟他的朋友，我不认识的。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我要来海城，今天来找我，是想要让我加入他的酒厂。工资给得马马虎虎，主要是，我觉得他不是诚心要做酒水这一行，只是图个短期盈利，唉……” 蔡芝岳说完，摇摇头，这年头要找个有梦想的老板，太难了。 通过刚才的几番交流，林皓文已经摸透了蔡芝岳这个人的心思。这事儿，有戏。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的，我这边可以帮你梦想，插上翅膀。” 梦想！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利刃，扎中了蔡芝岳的心思。 “一定一定。”蔡芝岳紧紧握着林皓文的手，今天就留下一个印象，这年轻人，不简单。 林皓文点到即止，如果继续往下扯，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和蔡芝岳聊完，林皓文才想起来忘了给老婆女儿拿东西吃了，拍了一下额头： “哎哟，要挨骂了。” 好在自助餐是不断供应的，吃完了又会端上来，这会儿炭烤帝王蟹也上来了，林皓文赶紧趁热夹多几块，回到餐桌那边。 果然，苏婉瑜跟馨馨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人托着下巴，大眼瞪小眼。 “来了来了，嘿嘿，热腾腾的蟹腿肉，还有椒盐濑尿虾。” “爸爸，我肚子都饿扁了。”馨馨嘟着小嘴。 “上哪儿去了你。”苏婉瑜也微微责怪。 林皓文点头哈腰，笑道：“吼吼，抱歉啊，爸爸刚才遇到熟人了，聊了会天。来，吃吧！” 一家人风卷残云，吃了一盘又一盘，海鲜、寿司、牛排，这顿自助餐很值当，就一个字，满足啊！ …… 吃完这顿海鲜大餐，一家人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洗完澡再看会电视，也差不多睡觉了。 今天玩得很疯，吃得很爽，所以林皓文趴在床上就准备进入梦乡。 房间是两张大床，馨馨跟着苏婉瑜睡一张，林皓文自己睡一张。 这床柔软，比家里的沙发舒服多了，林皓文一沾下就有点困意。 房间里漆黑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婉瑜爬到了林皓文的床上来了。 苏婉瑜贴在林皓文身旁，这是自林皓文重生以来，第一次两人挨着一块睡觉。林皓文 看到馨馨已经睡着了。 “怎么了？”林皓文弱弱问了一句。 苏婉瑜柔声说道：“没什么，睡不着，想跟你聊会天。” “哦！” 林皓文也不敢拒绝啊，人家只是想单纯的聊会天而已。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婉瑜像是找到了话匣子，贴着林皓文耳朵，问道： “张健，我问你哈。” “什么！”林皓文都快睡着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大财了，你会不会像那个老板一样，摸美女的屁股？” 今天中午吃西餐的时候，郭丰年摸服务员屁股那一幕，苏婉瑜挥之难去，这男人实在是太坏了。 “什么叫如果啊，我分分钟发大财给你看。”林皓文咧嘴笑道。 “德性，老实回答。会不会摸？” 林皓文的求生欲很强的，他可不敢乱说，万一苏婉瑜那指甲挠过来。 “不会，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摸别的女人。” 苏婉瑜仰起头，傲娇说道：“这还差不多。咱楼上那个方阿姨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改掉沾花惹草的臭德行，哼。” 说完，用手指头戳了一下林皓文的额头。 不过，随后苏婉瑜越贴越近，还把睡衣的两个扣子解开。 林皓文全身鸡皮疙瘩在跳跃，感觉来了。 “怎么了？冷吗？我把空调关掉。” “不要！别动！” 苏婉瑜双手搂着林皓文健壮的身材。脸贴着他的背部。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苏婉瑜很害怕，张健会不会觉得，她很骚？ 但是不骚的女人，哪有男人会喜欢嘛。 更何况，面对的是自己老公，有什么关系？ “老公，馨馨已经睡着了。” 第51章 是不是外面有人 这酒店隔音效果不错，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得林皓文甚至能清晰听见苏婉瑜的呼吸声。 林皓文紧闭双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关键时候如果把持不住，后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张健的老婆，不能动。 苏婉瑜的手楼的很紧，林皓文想要掰开都不容易。 被迫无奈，只能小声劝说： “老婆，我……最近有点累。” 苏婉瑜听到这句话，心彻底凉了，她明白张健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一个女人，磨开脸皮，主动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够明显吗？ 张健一次两次这样，令苏婉瑜不得不怀疑。 “张健，你说实话，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就算不是网吧那个美女前台卢美玲，那是不是有个朱美玲，李美玲？ “没有，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林皓文回答得很快，这种问题不敢迟疑一秒钟。 “那是为什么？” 苏婉瑜的脸红得发烫，一个女人，要放下多少自尊，或者说，有多爱，才会做到这个份上？ 这一次，林皓文缓缓松开自己的手，不去掰苏婉瑜了，转而轻轻地触摸着她细嫩光滑的手背，温声说道： “老婆，等过了这一阵好吗？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到时候我们再……我现在真的满脑子只想着挣钱，让你和馨馨过上好日子。没有其他心思。” 苏婉瑜不相信，挣钱跟亲热，有冲突吗？今晚亲热，明天挣钱不行吗？ 她还是不肯松开手。 苏婉瑜尽管思想保守，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姿色，不差于任何女人。要不是已经跟张健生过馨馨，她真就怀疑张健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两人久久不说话。 “那就……抱着睡吧……”林皓文喉咙里咕噜一声，自己也少有的紧张了起来，像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这一夜，在林皓文的严防死守之下，总于是艰难地挺过去了。 幸好期间馨馨也醒了一两次，否则真就被苏婉瑜得逞了。 ……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起床之后，心情倍爽，不过苏婉瑜一直寒着脸，时不时的给林皓文一个眼神瞧瞧。 “妈妈，你怎么了？”苏婉瑜给馨馨换衣服，馨馨的小肉手托着她的脸颊。 苏婉瑜委屈巴巴的，没说话。 林皓文在旁边耍嘴皮子：“妈妈昨晚上没吃饱，生气了。” 馨馨脑袋上冒出个大问号，看着苏婉瑜：“咦？妈妈不是吃了很多海鲜吗？怎么没吃饱呢？” 林皓文还想往下搭话，结果被苏婉瑜丢了个枕头过去，这才一脸调皮地躲开。 一天的希尔顿酒店体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林皓文本来中午还想着再吃一顿西餐，可是被苏婉瑜硬生生拉扯出来。昨天一餐吃了1000块钱，这得是多败家。 最后到附近的小馆子简单对付一顿，只花了50块钱，没两个菜，苏婉瑜都嫌贵。 “以后再也不出来了，竟是花钱。” “挣钱可不就是用来花嘛！” 林皓文抱着馨馨，父女两鼻头对鼻尖：“嘿嘿，是吧宝贝，这次出来住酒店开不开心啊？” “开心，要是，能天天住酒店就好了。”馨馨扭头看着高耸的希尔顿酒店，有些不舍。 苏婉瑜扁扁嘴：“好啊，把你卖给酒店老板，你就天天住这吧。” “呃……不要……” 馨馨一害怕，一把搂着林皓文的脖子。 林皓文哄着说道：“别听妈妈的，咱家宝贝可不舍得卖呢，哦！” “就是，妈妈是坏人。” “那爸爸呢？” “爸爸是好人，嘻嘻！” 苏婉瑜笑着斜眼瞪她，这小娃子已经彻底被张健的糖衣炮单给收买了。 …… 一家人坐公交车回到西街，苏婉瑜带着馨馨回家，林皓文则是要去网吧看看。 一上到通宇网吧二楼，前台的卢美玲就格外热情，嗲声嗲气地叫道： “老板下午好。” 林皓文瞄了一眼，卢美玲换了一身衣服，红色的衬衣，还是紧绷凹身材的那种类型，下身换成了白色超短裤，服务台的椅子是上下调高的升降椅，她故意调到最高点，这么一坐下，站在服务台外边的人，第一眼就被她的大白腿吸引住了。 不得不说，这小妖精真的很懂男人心，她知道男人喜欢什么。 林皓文也没应声，点点头就走去办公室。 看着网吧里人头攒动，88台电脑都被挤满了，每个位置后边还有人排队等着。林皓文有些欣慰，这生意算是上到轨迹了。 刚进办公室，严峻翔就跟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桌面上：“老板，这是这两天的收入，您清点一下。” “总共多少？” “呃……总共是块。上网的网费，还有水果、饮料、啤酒、零食，都在里边，我这里还整理了一份打印出来了。” 严峻翔把整理好的账单放到桌面上。 林皓文报以欣赏的目光，这学霸的做事风格，还真就不一样，高远那憨小子倒没想过给他做账单。 林皓文拿起来扫了两眼。 严峻翔站在一旁，像是还有事：“老板，有个事，想问一下您的意思。” “你说！” “就是咱们网吧的酒水、零食、鲜果供应这一块，是不是应该找一些供应商？咱们现在都是随便到超市里面拿货，尽管我们是提价出售，可是超市里的采购价还是偏高的。如果我们集中去批发市场采购，价格会更低。我这里整理了一份批发市场的价格表，每一种食品，都比超市里要便宜10%左右。” 严峻翔的话，再一次让林皓文点头赞赏，这小子，有生意头脑啊。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之前太忙了，再加上刚开业，也不清楚能卖多少食品，就忘了这茬。现在经过这一个星期的营业，咱们的食品还是很畅销的。这样……这一块你来跟进。” 严峻翔一听说老板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喜出望外。 林皓文随即又说道：“不过，现在食品市场鱼目混珠的很多，假货泛滥，什么‘雷碧’，‘可日可乐’之类的一大堆，你要注意分辨，咱们网吧的定位是高端服务，不能拿一些假货、次货回来。” “明白，放心吧老板，我会仔细分辨的。” “好，你去忙吧。” “好嘞。” 严峻翔出去之后，林皓文摸着鼻子，原本他还想着，如果以后生意做大了，还得再找一些高水平的人才。现在想想，身边这两棵苗子，高远和严峻翔还是可造之材啊，一个重情义，一个有脑子。 林皓文正看着食品批发清单的时候，突然鼻子闻到一股香水味，原来是卢美玲站在门口呢，香气顺着空调飘进来了。 “老板。” 卢美玲娇弱地叫道。 听到这声音，林皓文就知道准没好事。 “什么事儿？” 卢美玲小碎步移动着，朝办公桌这边挪过来。 “老板，跟您商量个事。” “说吧！”林皓文靠在老板椅上，仰视着卢美玲。 卢美玲故意挺一挺上身。 这小妖精准备开始作法了。 第52章 价格战开打 “老板，就是……您看现在生意这么好了，能不能……嘻嘻……” 卢美玲娇滴滴的说完，还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这话一点破，林皓文明白了。 “你是说，涨工资的事吧？” “嗯嗯嗯！”卢美玲连连点头。 之前林皓文确实跟严峻翔他们提过涨工资的事情，不过还得等到月底再说。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考虑的。” 林皓文一句话掐断了。 卢美玲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自然不爽。要不是郭丰年那边，最近一直没有找她，眼看着被那个小老板白睡一晚，也没个回报，只能从自己工资上打主意了。 随即她一抖机灵，身体前倾，两个球险些没砸到办公桌上。 “老板，我可是听说了，雷哥的工资一个月5000呢，我和阿远还有骏翔，才1000块钱这么点？你偏心。” 卢美玲扁着嘴巴，一脸的委屈。 林皓文心想，好家伙，你都出卖我了，还敢在这里讨价还价？ 对于工资，他向来是能者多劳多得，平淡地说道： “雷哥从咱们网吧开张到现在，一共摆平了三个闹事的混混，让咱们网吧能够正常经营。最严重的的一次，就那个酒鬼，你忘了？” 听到林皓文的话，尽管当时卢美玲不在场，但是第二天也听高远描述过，就一个男的喝大了，脾气躁得很，在网吧里大喊大叫的，吓着其他客人上网。吴震雷过去制止，结果险些被啤酒瓶子开瓢了。幸好是吴震雷身手矫捷，这才没受伤。 看到没，这就是吴震雷的价值，人家值5000。 林皓文一脸玩味地看着卢美玲，露出一个冷笑： “美玲，要不，下次有人闹事，我让你去？你要是能摆平，我也给你开5000块钱一个月。” “当我没说。” 这话一说，卢美玲全身打了个冷颤，连连摆摆手，转身溜出办公室。 这小妖精出去之后，林皓文才能安心地看一下账单。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钟，临近下班的时候，林皓文准备回家吃饭，刚出办公室，就发现顾客好像少了一茬。 88台电脑坐得稀稀疏疏。 这怎么回事儿？ 林皓文摸摸鼻子。 难不成，对手那边有动静了？ 这时候准备上晚班的吴震雷跟高远到场了，走过来悄声对林皓文说道： “健哥，郭丰年那些黑网吧集体降价了，8块一小时，还送果盘。” 高远咽咽口水，语气有些焦急：“老板……这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咱们这客人跑了一大半啊。” 林皓文目光一沉。 没办法，住在城中村这里的居民，大多数收入一般，在2000年的时候，网吧刚兴起，网费因为通讯费用高昂，一直处于高价位。如果每小时能少两块钱，还送免费的果盘，谁也不傻，黑网吧条件是差点，可实惠一些啊。 吴震雷跟高远盯着林皓文，心里着急火燎，头儿，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林皓文不仅不慌，还有些高兴，郭丰年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健哥……咱们……” 林皓文掉头走回办公室，看来今晚是没空回家吃饭了。点了根呛嘴的红山茶烟，很快做出决定。 “雷哥，阿远，马上调低价格，咱们也降到8块一小时。不仅送个果盘，还送饮料，啤酒。” 卧槽！ 吴震雷和高远听了，目瞪口呆。这一天的酒水，要钱的时候都能卖三四千，这要是免费还得了？那群饿死鬼能把这吃空了。 “健哥，没必要吧，咱这环境设备好，送个果盘，人不就回来了？” “是啊是啊，还送饮料啤酒，亏大发了。” 林皓文摆摆手，笑道：“账不是这么算的，你们觉得，啤酒饮料贵，还是果盘贵？” 吴震雷和高远对了一眼，说道：“果盘贵。” “那不就是了，很多客人是上网几个小时的，果盘成本比啤酒饮料贵，客人喝了饮料啤酒，吃的水果自然就少了，对咱们是好事。但是顾客不这么想，他们一听说咱们这里果盘、啤酒饮料全都免费，会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懂了！” 两人开始行动。 降价之后，人手明显的不够用了，林皓文让高远去把严峻翔跟卢美玲叫回来加班。严峻翔还挺乐意，倒是卢美玲心不甘情不愿的。 消息散布得很快，尤其晚上是上网的高峰期，不到傍晚七点钟，通宇网吧这边，再一次被挤爆了，网费跟黑网吧一样8块， 每小时都送果盘、酒水任选一种，第二小时又继续二选一。 一听到这么划算的网上服务，附近几条街再次炸锅了。 “骏翔，去附近的便利店，拿一批饮料回来。” “阿远，去水果店，有什么水果全部扫回来。” “雷哥，维持一下现场，那边两个顾客抢位置吵起来了。” “美玲，切水果速度再快点，顾客等不及了。” …… 忙活了一夜，林皓文险些累瘫了，顾客进进出出，但网吧里还是依旧火爆。一直到深夜两点钟，顾客才渐渐少下来。 林皓文也有点空闲，坐下来喘口气。 估摸着，这两天的利润都搭进去了。 不过没关系，他知道，对手比他更加难熬。 林皓文之前已经算过一笔账，郭丰年他们的黑网吧因为是无证经营，所以很大一部分利润，要用作上下疏通，打点好关系才能生存下去。按照10块钱一小时，他们利润也仅有20%。 而林皓文这边是证照齐全，青天白道，所以利润能达到60%，加上从明天开始，他就让严峻翔去批发市场拿货，食品成本进一步降低。 这一仗，拼的就是谁命长。 忙活通宵，林皓文累得不行，躺在办公室的沙发睡着了，早上八点多，吴震雷嘴里叼着一根油条冲进来。 “健哥，醒醒。” “嗯……怎么了？”林皓文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健哥，郭丰年他们又降价了，6块钱一小时，送果盘，也跟我们一样，送饮料啤酒。” 林皓文缓缓坐了起来，把眼角的眼屎抓出来，弹飞。 好家伙，郭丰年这是准备玩命啊？ 第53章 祸水东引 林皓文揉了揉脸，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拿起水壶煮水，先喝两口茶醒醒起床气。 “健哥，咱们是不是也跟着降价？” 吴震雷见他迟迟不发话，心里着急啊！ 哪知道林皓文依旧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笑道：“咱们先不跟，让郭丰年他们继续烧钱。” “啊？” 吴震雷的脑子始终无法跟林皓文相提并论，他抓抓头发，疑惑地看着林皓文： “健哥……您昨天不是说，咱们有利润上的优势吗？咱们如果也降到6块，他们压根没有胜算啊？” 按照昨天林皓文的分析，通宇网吧完全可以把郭丰年他们压着打。 但是那样，吃亏的可就是林皓文这边了。 林皓文拨弄着茶杯，没说话，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今天跟昨天是不一样的。 昨天郭丰年的价格是8块一小时，只送果盘，按照这个节奏，他们这些黑网吧还能勉强撑个把星期。但是现在他们降到了6块一小时，不仅送果盘，还送饮料啤酒。用点脑子算算就知道，他们出的血，比昨天更猛，能撑几天啊？ 说白了，昨天通宇网吧降价，就是逼着郭丰年继续往下降，往死路上逼。 开水还没煮熟，林皓文靠在沙发上，悠哉游哉的。 吴震雷急得直拍大腿，这通宇网吧的兴衰，也是关系到他的前途啊，总不能，网吧刚开业一个星期就关门大吉了吧？ “健哥，您倒是说话呀，急死我了。” 这会儿，开水沸腾了，林皓文不紧不慢地说道：“雷哥，有时候顾客不一定要留在咱们店里，放在他们那里，杀伤力更大。” 把损失转移给竞争对手。 商场如战场，如果林皓文马上降价到6块，损失的就是林皓文这边，因为顾客都回来免费吃喝了。倒不如暂时先缓冲一下，把顾客先让给郭丰年他们，这笔损失，让他们去承担！ 郭丰年这次死定了，6块一小时，他们没几天就得垮，如果提价到8块钱，顾客又会回到林皓文这里，反正进退都是死。 嘿嘿，这一招“祸水东引”的手段，真是高明啊！ 可吴震雷这脑子哪里听得懂啊！ “雷哥，昨晚也累了一天了，隔壁开了一家寿司店，你去弄点给大伙尝尝鲜，都辛苦了。” 说完，林皓文从口袋里拿出200块钱交给吴震雷。 吴震雷眉头一直拧着，放不下心啊，可是看张健的表情又不像是害怕或者担忧，也就拿着钱走了。 办公室门口，高远、严峻翔、还有卢美玲伸头探脑的，见吴震雷出来，一拥而上。 “雷哥雷哥，老板怎么说？咱们是不是也要降价？” 卢美玲表现得最急切，因为她急着拿到猛料去郭丰年那里邀功呢。 可是吴震雷被问得一头雾水，张健说了什么？他啥也没说啊！ “健哥让我拿200块，到隔壁一家新开的寿司店，给你们弄点吃的回来。” 这话一说完，三个新瓜蛋子也懵了。 “没啦？” “没啦！”吴震雷摊开双手。 高远急着追问：“郭丰年那边已经降价到6块了，老板没说我们这边降不降？” 吴震雷也是一脸的为难：“他真没说，你们不信自己进去问。” 说完吴震雷就朝外走去，买寿司去了。 三个新瓜蛋子正犯嘀咕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叫唤：“骏翔，你进来一下。” “哦！” 严峻翔有些紧张，卢美玲和高远一把将他推进去。 “老板您找我？” 林皓文喝了一口刚泡的茶，早上喝茶最舒服，肚子里啥也没有，就是一股清凉的感觉。 “骏翔，你昨天说的那个，食品批发市场采购的事情，你去弄了没有？” “呃……” 严峻翔觉得，今天如果不降价的话，估计就不用去了吧，拿那么多水果回来，放一天变坏了咋办？ “老板，这……您刚睡醒还没往外瞧呢，郭丰年那边降价了，咱们这里生意比昨天少了一大半，现在88台电脑还没坐满呢！还要去批发市场采购吗？零食饮料什么的还好说，水果可不能放啊，要当天拿，当天吃才新鲜。” 林皓文淡淡笑了一下：“那行吧，你先去批发市场了解一下价格，咱们这边，一旦有需要，你立刻调回来。” “那……大概什么时候要？我好跟批发市场的摊贩商量。” “嗯……明天或者后天吧！” “那行！我去了。” “嗯！” 林皓文估摸着，以郭丰年他们这种降价力度，尾巴肯定长不了。 事情按照预料当中的发展，郭丰年那边三个老板集体降价到6元，送果盘，送饮料啤酒，确实起到了很好的成效。黑网吧的客流量蹭蹭往上涨啊！ 而反观通宇网吧这边，从早上开始，就显得相当寂静，白天时段顾客稀疏，一直到下午五点钟，吴震雷、高远、严峻翔卢美玲四个人，呆在网吧大眼瞪小眼。 “老板这是在干嘛呀？客人少了那么多，也不想点辙？”高远嗑着瓜子，一边叨叨的。 严峻翔比他更清楚昨天损失了多少。 “想什么辙啊？你知道昨天我们老板损失多少钱啊？” “多少？” 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严峻翔，只见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头：“不但没赚钱，最少还得再亏1万。” 严峻翔是理科生，又是学霸，店里的财务统计都是他负责，所以他的话最靠谱。 这数字一爆出来，其他人都咽咽口水。 高远顿时觉得手里的瓜子不香了，愣愣说道：“我的天爷，昨天只搞了半天的活动，还是在8块钱网费的基础上，就这还得亏1万！” 卢美玲边嗑瓜子边瞪大眼睛说道：“可不是嘛，那些人一听说食物免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相别提多难看。” 这一天的上班时间算是在闲聊中度过了，零零星星进来几个上网的，也增添不起一丝激情。他们都不知道林皓文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当然了，有人愁，就有人嬉。 卢美玲一整天心里边都在放鞭炮，心里咒骂着张健，你也有今天，本姑娘巴结你，送上门你都不要，哼，这下好了，落得一个生意惨淡的下场。 甚至于卢美玲现在心里边都打着如意算盘，张健这网吧糊了以后，郭丰年一定会好好奖励她，运气好的话，还会把那套小区房送给她。 美梦做得津津有味，可这蠢女人压根摸不透林皓文的心思。 “都干嘛呢！” 四个人正嗑着瓜子侃大天，林皓文突然出现在服务台，把他们吓得一机灵。 “老板！” 林皓文看了一下桌面上的瓜子壳都堆成山了，心里却笑了，生意够惨的呀。 很好。 自己生意有多惨，郭丰年那边赔得就有多壮烈。 林皓文准备回家吃晚饭了，让高远留守网吧，吴震雷继续去外面收集消息，其他两个可以走了。 林皓文下楼之后，就看到卢美玲迫不及待地往东街方向跑，高跟鞋一磕一拌的。她家在南街，这会儿估计是见郭丰年去了。 林皓文心情大好，松松骨头，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 晚上八点多，东街的某条漆黑的小巷子里，郭丰年的大众轿车不停摇晃，咿呀作响。 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的摇晃停止了。 车内香气弥散，郭丰年把空调扭到最大，累的一身汗。卢美玲面色通红，气喘吁吁地系扣子。 心里有点小埋怨，这臭男人，每次见面都是先吃一顿，也不知道问问自己最近过得好不好。 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得楚楚可怜，娇声说道：“郭老板，今天怎么愿意见我了？是不是网吧生意火爆，心情好了？” 因为上次卢美玲报的网费出错，郭丰年晾了她好几天，每回去网吧找他都吃了闭门羹。 不过，郭丰年今晚一直黑着脸，像是心里堵得慌。 第54章 抓住救命稻草 “郭老板……你……怎么了？” 郭丰年表情冰冷地说道：“张健那边生意怎么样？” 卢美玲眯着笑：“今天白天，网吧连鸟影都没几个，生意那叫一个惨哟！嘻嘻！” 郭丰年冷哼一声，哭笑不得。 张健生意肯定差了，因为顾客都跑去他们这边的黑网吧了。 “郭老板，听说你们今天生意很火爆啊，怎么看你还不高兴了？”卢美玲伸手摸着他的脸颊。 郭丰年没给她好脸色，气冲冲地说道：“高兴？有什么可高兴的？你以为这种亏钱的生意是什么好事啊？张健就是个王八蛋。” 郭丰年气得狂摁了几下车喇叭，吵得周围邻居险些砸啤酒瓶子。 同时他又越发觉得卢美玲这个女人太蠢了，到现在还看不出来？ 张健把一群饿死鬼都送到黑网吧去了，一听说免费的鲜果酒水，跟不要命似的胡吃海塞，导致今天他和赵昌逵、钟万全三个人的黑网吧加起来22间，总共亏了6万块钱。 就一天啊，他娘的亏了6万。 亏得他们三个大男人脚软。 卢美玲听完，心里颤了一下，敢情自己今天白高兴了？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搞？” 卢美玲心里拔凉拔凉的，估计她的那套小区房，又打水漂了。 郭丰年放下车窗， 点了根烟，长吁一气之后，苦恼地说道： “张健这个王八蛋，故意诱导我们降价，现在我们这边已经撑不下去了。今天还不算离谱的，等到消息一旦传开，明天整个东圃区的饿死鬼都来我们网吧免费吃喝，他娘的，到时候骨头都被啃干净。” 今天还好只亏了6万，以他们三个的家底，能撑一撑。可明天估计就是亏10万了。 “老赵跟老钟两个怂包已经彻底放弃了，明天他们不准备继续搞，他们要把网吧关停一阵子，暂时避避风头。” 郭丰年尽管瞧不起赵昌逵跟钟万全，可自己也亏得头疼。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郭丰年一棵独苗了。 卢美玲听到这番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那这段时间，自己白给郭丰年这混蛋睡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怨恨地瞪着郭丰年。 郭丰年摸了一把脸，扭头也注意到这个势利女生的眼神。 心里更加烦躁了。 啪一声！反手就抽了卢美玲一巴掌。 “别这么瞪着老子，老子今天受够气了，还看你脸色？” 卢美玲脸颊火辣辣的疼，心里想骂娘，可她在海城无亲无故的，一个小姑娘能怎么办？跟郭丰年这种人吵架，不要命了！ 心酸绝望加委屈，卢美玲一只手捂着脸颊，一只手捂着嘴巴，闷声啜泣。 郭丰年叹息了一声，这家伙心思多得很，眼珠子一转，很快想到要怎么做了。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看你肯不肯帮我了。” 卢美玲心里骂着，呸，还想继续画大饼啊？ 可嘴上一个字也不敢骂。 郭丰年不愧是花丛中的老手，先来一巴掌，再喂一颗糖果哄一哄。只见郭丰年从口袋里拿出5000块钱，塞到卢美玲手心里。 有些割肉的感觉，这年头5000块可不是小数目。 “好了，别哭了。我说过，我老郭很懂得疼女人的，你乖一点，我不会亏待你的。嗯！” 郭丰年双手伸过去搂着卢美玲，摸着她的头：“别哭了，我的错，不该动手，以后不会了。” “呜呜呜呜……” 卢美玲哭得更厉害了。 安慰了好一阵，卢美玲才把那5000块钱塞进皮包里，泪眼婆娑地看向郭丰年，带着哭腔问道 “我怎么帮你啊……” 郭丰年目光一狠，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托起卢美玲的尖下巴：“这么勾人的小妖精，到哪个男人手里不动心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赞叹，却让卢美玲害怕了起来。 这混蛋该不会是要把她卖掉，去做那个？ “郭丰年，你别太过分了。你怎么不让你老婆出去卖……” 卢美玲气得抓狂。她混得再差，也没有走那一步的打算。 郭丰年冷笑一声，摇头说道：“想什么呢，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以为拍电影呢？” “那你是？”卢美玲眼中的恐惧稍稍减缓了一些。 郭丰年凑过来，小声说道：“听说过叶总吗？叶邝生。” 卢美玲摇摇头，这人是谁？ 郭丰年伸出五根手指头，眼珠子瞪得老大：“叶总的资产五千多万，旗下包括雷霆电器城，还一些杂七杂八的产业，最近还准备弄一家酒水公司，从贵市的毛台集团那边挖来一个酿酒大牛……” 吧啦吧啦！ 郭丰年把叶邝生吹捧得有多牛逼。 可卢美玲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郭丰年手指撩拨着卢美玲的长发： “叶总也是真男人，他尤其喜欢女模特、女学生什么的，我帮你包装一下，到时候，你去陪叶总。这事儿肯定记我一功，他如果肯出手救我，那我就有资本跟张健竞争了。” 郭丰年有点担心卢美玲不同意，可惜，他低估了面前的女生。 卢美玲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虽然来自一个三线小城市，可总想着在大城市有所作为。无奈读的是大专，没啥前途。好在上天给了她出众的美貌，这让她在社会上行走，比别的女生有更多的资本。 从大学开始她就经常去混迹酒吧之类的地方，跟男人那是常事。 反正跟郭丰年也是跟，和叶邝生睡也是睡。谁有钱跟谁呗！ 卢美玲也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抵触，反而驾轻就熟地说道： “那我有什么好处？” 是啊，为什么要帮你？卢美玲这次变聪明了，先谈好条件，免得跟先前似的，画个大饼就陪你睡觉。 一听这话，郭丰年都愣住了，21岁的小丫头片子，胆子够肥的。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哭哭啼啼的。 “你要是能把叶总陪舒服了，我得到叶总的支持，我那个小区房子，送给你。” “行吧！”卢美玲眸子一亮，点点头：“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郭丰年摸着卢美玲的大白腿，嘴上露出坏笑。 第55章 偷腥的猫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睡了个懒觉，这两天实在是累得够呛，得好好补补觉才行。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早上，通宇网吧楼下，有个清瘦的女孩身影出现。 女孩长相甜美，身材高挑，就是不怎么打扮，扎起头发显得干净利落。即便今天是周六，她依然穿着一身工装。 女孩看到通宇网吧四个字，会心一笑，终于找到了。 上次在南街的招工处，那个人说过，有什么事情，就到通宇网吧找他。 上到网吧二楼，放眼望去，规模很大，装修高端时尚，就是……生意一般般，电脑都没坐满。 女孩来到服务台这边，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请问……你们老板在这儿吗？” 早上坐在这里的是卢美玲，严峻翔去食品批发市场找供货商了。 卢美玲嘟着小嘴，瞥了两眼这个女孩，看这打扮，又来一个，随后不耐烦地说道： “小姐，推销的话我们真的不需要，麻烦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谢谢。” 言语中大有轰人走的意思。 因为网吧开业到现在，每天都很多推销各类产品的人来问询，卢美玲也是不堪其扰。 女孩略显尴尬，她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黄皮信封，里面是1000块钱，对卢美玲说道： “呃……我不是推销的，我找他真的有事，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 卢美玲翻了个白眼，脸颊鼓鼓的：“你这信封是给我们老板的？拿给我吧，我帮你转交。” 卢美玲敲了两下台面。 女孩刚想要把信封递出去，手到半道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对不起，这个……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想亲自交给他。” 其实她是希望能当面向林皓文道谢。 如果不是林皓文借给她1000块钱，她根本无法在海城撑过最艰难的时段，也许，现在已经回到外省老家了。 卢美玲对这女孩的行为极为不满，反正就是各种看不顺眼，脾气很冲地说道： “我们老板还没来，要不要到办公室去等啊？” 女孩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在门口等就好。” 说完，手里紧紧抓着信封，走到网吧门口去了。 “怪人！”卢美玲鼻子翘了一下。 女孩一直等到接近中午的时候，网吧门口人来客往，时不时向她瞄一眼，她也会偶尔报以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网吧服务又提升了，连门口的迎宾女郎都备上了。 林皓文中午吃过饭之后，就赶过来网吧。 一上二楼，就见到站在门口的甜美女孩，倍感亲切。 毕竟，这是他唯一在未来时代认识的人。 “君玥？你怎么在这儿？” 邬君玥见到林皓文，脸颊微微红润，笑出了花，不过，林皓文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她记得从来没告诉这个陌生人自己叫什么啊？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叫君玥？” 林皓文才反应过来，赶紧找个话给圆过去：“呃……你不是……在南街的招工处投过简历？我跟那里的主任很熟的，他告诉我的。” “哦……”邬君玥也没觉得太奇怪，毕竟他借了1000块钱给自己，好歹也要打听一下。 “这个……谢谢你！” 邬君玥两手递出信封，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下了。她听了林皓文的建议，去陆家镇那边继续找房产销售的工作，那里的店长人很好，知道她的情况困难，给她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公司还有员工宿舍，给她减轻了很多负担。 林皓文大概也能猜出来，这是上次借给她的1000块钱。 他本来没想着还的，只希望邬君玥，这个未来时代的竞争对手，能够度过眼下的难关。 林皓文缓缓接过来。 邬君玥有些紧张，双手抓着衣服边角，她性格比较内向腼腆，再说这网吧门口的，也挺不好意思的，就点点头，躬身说道： “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到陆家镇那边，我请你吃饭。” 邬君玥眸子里清亮，盯着林皓文，随后转身就准备下楼。 “对了君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邬君玥在楼道半道回头：“我现在还是卖房子，你不是说，我很适合做这一行嘛。” “哪个地产公司，我改天买房去找你。” 邬君玥没当真，只是觉得这像是客套话，但是心里很高兴，她笑着说道：“我在环霄地产。” 环霄地产。 “好，我记下了。”林皓文带着微笑。 他对邬君玥的履历早就烂熟于心，今年夏天开始，邬君玥拿下一套着名老洋房的销售权，从此走上晋升的快车道。 在此之前，林皓文要成为她成功路上的指路石。 不过眼下忙于跟郭丰年他们缠斗，还没有闲暇。 再过段时间吧。 林皓文把信封里的1000块钱塞进口袋，走进网吧。 过了半个小时，严峻翔从批发市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表格，正要找林皓文报告呢，走过服务台喝口水，被卢美玲给拦住了。 “诶诶诶，骏翔，跟你说个事。”卢美玲显得尤为激动。 “怎么了？” “刚才有个女的来找老板，足足在门口等了一个上午，哎哟，那个痴情啊！”卢美玲故意往男女的那方面引导。 严峻翔嘴角一咧，也好奇起来了：“漂亮吗？” “一般吧！” 卢美玲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其实邬君玥的相貌，丝毫不比卢美玲差，两人是不同的类型，一个透着媚气，胸大无脑的类型，而另一个则是清纯雅致，含蓄内敛。 严峻翔还是比较守本分的，不敢在背后议论林皓文，只是笑一笑，没说什么。倒是卢美玲在这儿添油加醋的，一抓到林皓文的话柄就特别活跃。 “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咱们老板是个顾家好男人呢，原来都是装的。我说呢，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卢美玲心里满是怨气，自己主动送上门他不要，其实背地里也干着偷吃的丑事。 “兴许人家就是来找老板谈点事，你可别胡说啊！”严峻翔微微责备地看着她，然后往办公室走去。 “我就要说，哼！”卢美玲嘟着小嘴，还不服气。 严峻翔敲门进到办公室，把食品采购单放到桌面上： “老板，批发市场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鲜果、零食、啤酒、饮料，都有对应的供货商，您什么时候需要，我打个电话过去就能立马送来。这是价格清单。” “嗯！”林皓文大概看了一下，冰红茶拿货价1块7，红牛拿货价3块6，可口可乐拿货价1块8，老青岛拿货价2块1，还有各种零食、水果的批发价，都比原先超市的价格低了15%左右。 “很好，骏翔，这事儿我给你记一功。月底发奖金。”林皓文深谙待人之道，须赏罚分明，手底下人才会玩命干。 这话是挺让人馋的，可严峻翔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他回头看了一眼网吧今天的生意，心里有些憋屈。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生意那叫一个惨，他们四个员工都担心网吧是不是搞不下去了。 哪知道林皓文下一句话，让严峻翔更加迷糊。 “骏翔，下午你就给批发市场打电话，让他们可以送货了。按照高峰客流的标准，大量采购。我估计，今天下午开始，咱们网吧的客流量又得上去了。” “啊？” 严峻翔听得心里发瘆，这老板的脑子怎么跟他们不一样啊？生意都被郭丰年他们抢走了，进这么多货，卖得出去吗？ 第56章 踩过线了 “老板……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林皓文有些严肃地看着严峻翔，吓得他赶紧溜走了。 “我这就打电话。” 批发市场那边倒是很迅速，下午两点钟，网吧的服务台就堆满了各种食品，摆不下还搬一部分到走廊外边去了。 看着这一堆小山似的东西，再看看网吧里就零星几个人上网，今天可是周六啊，客流量差成这样，唉，搞不下去了。 严峻翔跟卢美玲是各怀心思，一个愁得要死，一个心里又开始放鞭炮。 就这天气，鲜果放一天还不得坏了。 林皓文闲来无事，走到服务台，见严峻翔跟卢美玲都快睡着了，敲一下桌面。 “哦！” 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揉揉脸，坐直了。 “跟你们说一下，网费不变，还是8块钱一小时，但是今天不送果盘，也不送啤酒饮料了。零食全部提高10%的价格。” 网吧卖东西有一个好处就是，价格很灵活，一瓶啤酒基本上是对半开的利润，零食的利润更高。 这话一说完，林皓文就转身回办公室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严峻翔跟卢美玲。两人你看我，我瞅你。 “老板是认真的？本来就没什么客人了，还不送东西吃了，他是要干嘛？” 卢美玲哪哪都觉得不对劲，张健做事向来诡异，上次定价的事情就被摆了一道。这一次，她同样觉得事情不简单。 一直到下午四点，严峻翔跟卢美玲终于开始察觉到变化了。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跑到网吧来抢位置，然后再过一阵子，成拨的人涌进来。不到一个小时，整个网吧的位置都坐满了，基本上一台电脑，周围都挤着两三个人，或是等位置的，或是看热闹的。 行情的变化真是一会儿上天，一会儿落地，刚刚还闲得打瞌睡，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卢美玲开始切水果，两只手恨不得当八只手在用，严峻翔则是满场转悠送东西，腿都快跑断了。 “老板，把雷哥跟阿远叫过来吧，不行了！我都快累瘫了。” 严峻翔趴在办公室门口喘着大气，尽管累得半死，可脸上依然挂着笑。毕竟生意红火嘛，谁心里不爽？ 林皓文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 傍晚吃过晚饭，吴震雷跟高远就过来接班了。 一进门两人就直接来到办公室里头，跟林皓文报喜呢！ “健哥，不得了啊。” 林皓文正吃着楼下快餐店的外卖，擦擦嘴巴：“怎么了？” 吴震雷两眼冒光，笑道： “刚才我跟阿远来的路上，看到东街有几家黑网吧已经关门了，门上还挂着‘旺铺招租’的牌子，然后我们就立刻走到其他巷子里转悠，赵昌逵跟钟万全的网吧，全都撂挑子不干了。” 林皓文一点没觉得稀奇，倒像是早早预料到了这种局面，吃完盖上饭盒： “那郭丰年的呢？” 三个人之中，最难缠的就是郭丰年了，这家伙背后有叶邝生扶持，想必不会那么快倒下。 “别提了，郭丰年手底下的那些黑网吧，虽然还没关门，但是网费从6块涨到8块，果盘、饮料啤酒一律不送。这孙子为了省钱，连空调都给关了，好家伙，给我热的一身汗呐！” 吴震雷抖了抖衣服上的臭汗，嫌弃地说道。 林皓文摸着鼻子，连空调都不开了，这么看来，郭丰年也到了垂死挣扎的边缘了。 高远还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抓抓额头问道： “搞不懂，昨天他们生意那么火爆，今天怎么突然就垮了呢？” 他们还是没看透林皓文昨天“祸水东引”的一招妙计。 “就是因为生意太火爆了，吃太饱了。” 林皓文不咸不淡地扯一句，也没明说具体什么原因。 在外人看来，郭丰年他们三个有钱啊，亏损几万块算什么？只有林皓文深知其中的门道。 网吧是属于娱乐行业，消费者高兴了就来，不高兴就走，没有谁会留恋一个地方。这几年网吧刚兴起，竞争是最惨烈的，他们三个老板实际上并没有捞到什么好果子。 娱乐行业发展的前期，往往伴随着巨额投入和亏损，用于培养用户习惯。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的资金量、硬件设备、场地环境、管理模式跟不上节奏，就会被自己的亏损给拖垮。 郭丰年他们所犯下的错误就是资金量不足，硬件配套设施老旧，还偏偏要放开肚皮硬吃，能不把自己撑死吗？ 网吧生意重新火起来了，利润回升，这么两三个回合下来，赵昌逵跟钟万全已经出局了，接下来，林皓文要集中火力，把郭丰年给干趴下。 …… 通宇网吧楼下，一辆宝马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放下来，郭丰年对立面一个身穿酒红色西装的男子说道： “叶总，就是这里了，老赵跟老钟已经缴械投降了，小弟我，也半死不活的，怕是撑不了几天。您可千万要帮我。” 叶邝生点了一根烟，目光中带着狠辣，看着通宇网吧四个招牌大字。 “老板叫什么呀？” “张健……呃，暂时还没查出来什么靠山。” “那就是屁靠山都没有，这年头谁头顶上长只虱子都四处叫唤，还有不吠的狗？”叶邝生就不信了，如果张健有靠山的话，怎么一点查不出来。 郭丰年脸色微微一沉，说道：“但这小子确实不一般，以前咱们这几条街也有人开过网吧，不都给咱们收拾了？哪像现在这么惨过啊！” 叶邝生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 郭丰年见他不发话，担心他不肯帮忙，又开始激将法了： “这几条街谁不知道我们哥三是跟您叶总混的？我们被整垮了，打的不还是您的脸嘛！” 这话一说完，叶邝生终于是被点燃了，把烟头往车外一扔： “是个人都有软肋，你不是给张健准备了一份礼物嘛，给他送上去，提个醒。” 郭丰年嘴角一笑：“明白了。” 随后找个小弟给网吧里送个包裹，说是要拿给老板的。 高远把这个包裹拿到办公室里头，林皓文没怎么在意，让他放在桌面上，继续想着下一步的策略。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差不多要回家的时候，才拆开包裹一看。 顿时眼神死滞。 是一个书包，上面印着米老鼠的图案。 这个是，前几天敢给馨馨买的新书包。 林皓文拿起书包，牙关紧咬，赶紧下楼往家里跑。 第57章 下作手段 “健哥……出啥事了健哥……” 吴震雷刚吃完夜宵回来，上楼的时候，差点被林皓文撞到。 吴震雷心想，估计是出什么事了，把牙签一丢，赶紧追上去。 林皓文一路从西街头冲到西街尾巴，五六百米的路途，就像一阵风似的，把路人都看傻了。 这是要起飞啊！ 他们不知道林皓文此刻的心情，重生以后，他已经把苏婉瑜跟馨馨装进心窝里了，这辈子，要对她们好，要让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这也是他从头创业的动力之源。 创业路上，再多的艰难险阻、阴谋诡计他都不怕，就怕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皓文跑到楼下，一步四个台阶上楼，到了家门口，看到绿皮铁门被人给撬开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张健回来了……” “嘘，别说话……” 家门口还有上下楼梯，都被看热闹的邻居们围住了，但是，见到林皓文回来，没有人敢说半个字。 傻子都知道，现在的张健已经不是以前的废物张健了，人家在西街开的网吧，听说耗资几十万，而且平日里来家里作客的人，非富即贵。 这个当口，张健一定气得想杀人，所以谁也不敢轻易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热闹。 就连房东老孙头那种刺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张健。 林皓文站在门口已经闻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道。 “老婆，馨馨……” 林皓文喉咙有些沙哑，赶紧冲进家里边。 家里的电视被一锤子砸得稀碎，玻璃渣满地都是，宜家的真皮沙发，被刀子划开，一道道的口子，里面的棉絮冒出来，相当扎眼。还有墙壁上新帖的瓷砖，被泼了一片片的红油，整个客厅弥漫着油漆味。 里面只有住在顶楼的邻居方阿姨，她跟苏婉瑜走得近，路过就进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可是，这一片狼藉，她也无从下手。 “小张……这……” 方阿姨一个老人家，这回儿只有干着急的份。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林皓文不在意家里变成什么样，他失了魂似的，跑进房间，房间的门还是好的，因为苏婉瑜平时出门很小心，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房间里，所以每次出门都会上锁。林皓文从电视柜下边抽屉找出钥匙把房门打开，里面并没有受损，连值钱的首饰也没被拿走。 林皓文懂了，对方的目的，只是一个警告。 想必苏婉瑜跟馨馨也没什么事儿，但他心里还是悬着，不亲眼见到她们安然无恙，他是不会放心的。 早上苏婉瑜带着馨馨去嘉悦商城逛街了，怎么还没回来？都快十一点了。 这年代手机不是随身物品，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们母女。 林皓文点了根烟，表情异常冰冷。 吴震雷后脚也赶过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副凄惨的景象，也愣住了。但很快就气得双目如鬼，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这特么谁干的。” 吴震雷在这一带吃得开，发起火来，他谁也不怕。 吴震雷在客厅转了两圈，火冒三丈，然后走到门口，对着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吼道： “特么谁干的，有种站出来，我雷子弄不死你，老子就不姓吴。” 邻居们多少都有些吃惊，像雷子这种混棍，也被张健给收服了？幸好没乱嚼舌根，否则被听到就不得了啊！ 这么问肯定是没有结果的。 吴震雷那怒目环扫而过，盯着那些看客，邻居们一个个把目光移开，谁也没有承认。 正当他气得想要随便抓几个人来撒撒火的时候，屋里传来林皓文的声音： “雷哥，别动手，不是他们干的。” 吴震雷急忙进屋里去，看到林皓文站在窗户边上，嘴里抽着烟，他可以感受到林皓文的那股气势，这种时候，不敢再添乱，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 林皓文在这两三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冷静下来了。同一栋楼的邻居他都认识，借他们九个胆也不敢砸他家房子，就算是老孙头，平日里喜欢给林皓文使绊子，也只敢动动嘴皮子，没有实际行动。 林皓文已经猜到是谁了，八九不离十，是郭丰年，或者叶邝生指使的。 过了一阵子，苏婉瑜带着馨馨从外边回来，手里还提着打包的美食准备给林皓文当宵夜。 这一到家门口，才察觉出不对劲，赶紧进门一看，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呜……呜……” 苏婉瑜的心像是被扎了一刀，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这些年被人欺负惯了，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家还被人砸了。这是逼着她没法过好日子吗？ 馨馨也吓得哇哇大哭，抱着苏婉瑜，母女两那个伤心，看得周围邻居都十分不忍心。 方阿姨也是眼泪直流，蹲下来安慰苏婉瑜。 “小苏，别哭哩，没多大事儿哩，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哩！” 林皓文在房间里听到苏婉瑜的哭声，也是心如刀绞。他在心里暗暗发过誓，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再为了生活流眼泪的。 他深吸了口气，把烟头丢地上踩灭了，走出来，表情温和地把馨馨抱起来。 “爸爸……爸爸……坏人把我们家给弄坏了……呜……” 馨馨心里相当害怕，仿佛，自己的梦幻城堡被人摔碎了一样。 林皓文眼睛里起了雾，但还是坚持着，不让那一滴悲伤往下滑落。 他吸了吸鼻子，蹲下来把苏婉瑜扶起来：“没事，别哭了。” 苏婉瑜站起来，终于，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也不管这个年代是否思想传统，她一把投入林皓文的怀里，小声抽泣着。 林皓文揉着她的后脑勺，柔声说道：“收拾一下衣服，这两天先住酒店。” “嗯！”苏婉瑜用力点点头，进房间去了。 林皓文又对方阿姨说道：“方阿姨，让大伙散了吧，别围着了。” “好好好，小张，你照顾好小苏跟馨馨哩！” 说完，方阿姨就出门口把看热闹的邻居叫走： “都散了，不用睡觉哩，一个个闲的……” 门口的人渐渐散去之后，吴震雷把门关上，凑到林皓文身边：“健哥，八层是郭丰年那个混蛋干的。” 刚才林皓文说不是邻居，他就猜到，只可能是郭丰年。道上的人做生意就这个死德行，一旦竞争不过人家，就开始用下三滥的手段。 吴震雷又咬牙切齿地说道：“健哥，您发个话，要怎么弄？是找一帮弟兄，把他的网吧给砸了，还是，叫我堂哥吴鹏飞，带着街道保安队，去郭丰年那些黑网吧查一查。黑的白的，我都有路子，您发个话。” 吴震雷现在是一腔怒火，尽管以前他也是打架斗殴一样不少，可从来没有把谁的家砸成这样，简直不是人。 现在怎么做，就等张健一句话。 还弄不死一个郭丰年？ 第58章 林皓文的回敬 吴震雷急切地看着林皓文。 张健什么都好，做生意有脑子，但就是有一点让他特别窝火，就是张健这人吧太正直，太善良，这一套跟郭丰年那种人玩，斗不过的。人家下三路的手段能玩出花来。 “唉……” 吴震雷觉得张健大概是想要沉默了事，自己也没有做主的权力，叹息一声准备回网吧了。 “雷哥！” 吴震雷刚踏出一步，就被林皓文叫住了。 “健哥……”吴震雷满眼的期待，闪着光芒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目光从窗外转过来，带着几分冷血：“帮我叫几个放心的弟兄，把郭丰年的那辆大众车给砸了。记住，别伤人。” “得嘞，您等我消息。” 吴震雷露出一个摆平的笑容，扭扭脖子，找人去了。 而苏婉瑜已经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站在房间门口等林皓文。 刚才林皓文跟吴震雷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心里顿时一慌。 她走进来，满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张健……你真的……要砸人家车吗？” 这年头，一辆小汽车可不便宜，怎么的也得十几万。而对方再次也是个小老板吧。 张健这么做，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林皓文坐在床边，嘴里叼着烟，眼神温柔地看着苏婉瑜： “别怕，咱家都被人砸了，砸他一辆车，不算什么。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一味地退让，别人只会得寸进尺。是该适当的给他一点教训。”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林皓文的骨子里从来没有软弱二字，谁欺负他，那就等着挨收拾。 只是有时候，顾及到家里人的安危，他不想用太下作的手段。可现在郭丰年玩过火了，表示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苏婉瑜怔怔看着眼前的丈夫，以前的张健，要是有现在十分之一的硬气，这五年，她们一家也不会被人骑在头顶上。 尽管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可是她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汪汪的看着林皓文。 这个男人，是可以依靠的。 “走吧，把值钱的东西带好，今晚住酒店去。” 林皓文抱起满脸泪痕的馨馨，牵着苏婉瑜的手下楼。 苏婉瑜感觉很幸福。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家。 这一夜是不平静了，东街的某个小巷子里，郭丰年因为摆了张健一道，心里爽的要命，赶紧叫来一个美女，在车上热身运动呢！ 热得正欢的时候。 哐一声巨响！ 后挡风玻璃上面，一块脸大的砖头飞过来。 “卧槽！”郭丰年跟车里那个女的一起回头看去，目光死滞，吓得脸色惨白，要是他们两个在后座热身，这回就是血淋淋的了。 “郭哥，这谁干的？” 那女的扑在郭丰年的怀里，不敢乱动。 “滚下来，闪一边去。” 郭丰年把美女推开，提上裤子开门下车。四周黑乎乎的，本来热身运动就得找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子，反倒成了别人下手的好机会。 这年头也没有监控，鬼知道谁干的。 “他娘的有种滚出来，老子弄不死你。敢砸你爹的车……” 郭丰年光着上身，手里抓着诺基亚手机，一边摇人一边左右张望。 哐！ “啊……” 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车内女人的尖叫声。 吓得郭丰年往后躲了两三米，撞到墙壁上，面如死灰地盯着车顶上。 这一次不是砖头了，换成一块十几斤的大石头，正对着车顶的位置砸下来。 下黑手的人也是掂量过的，石头从半坡上砸下来的损坏程度不会太大，刚好一个西瓜大的凹印。 “我干你娘……”郭丰年吓得脚软，他么这要是刚才砸到他脑袋上，估计就去见他爷爷了。 这会儿不敢大喊大叫了，赶紧蹲在车旁边，小心翼翼地打电话。 “喂……老虎，赶紧过来，老子被人暗算了……” …… 距离郭丰年的车几条街道的黑巷子里，两个年轻小伙跑得飞快，满脸的笑容。 吴震雷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姿势还挺帅气。 “雷哥，搞定了，按照您的吩咐，没伤人，后车玻璃砸了，车顶整了个大坑。” 吴震雷吐出一口烟，雾气蒸腾，淡淡说道：“发现你两没有？” “绝对没有，他当时正跟一个女的在车里‘咏鹅’呢！” 吴震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2000块钱，递给其中一个男子： “一点小意思，记住了，不该说的别说，懂？” “放心吧雷哥，咱弟兄办事，妥当！” 说完拿钱走人，这单子买卖就此结束。 吴震雷提防着周围看两眼，从巷子里遁走了。 ……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从家附近的昌裕酒店出来，昨晚他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里，一晚上100块钱房费，幸好昨天苏婉瑜被吓怕了，也没嫌贵，就住下了。 林皓文八点钟准时来到通宇网吧，里面的座位基本上都满了，都是昨晚通宵到现在的网虫。 附近的二十多间黑网吧已经关了一大半，只剩下郭丰年手底下的8间，还半死不活的，所有的客流都聚集到林皓文这里。 林皓文来到办公室刚坐下，严峻翔就提着袋子进来了： “老板，这是昨天咱们店里的收入，一共块钱，老板，您真是神了，昨天从批发市场采购的食品，全都卖得精光。我刚才打电话给批发市场的摊贩订货，他们一听说生意这么火爆，后续还得降低咱们的拿货价，嘻嘻！” “好……以后食品采购的事情，专门由你来负责，货不能进太多，也不能缺，尤其是新鲜果蔬，要注意保鲜。你要通过日常的经营情况，找到一个供销平衡点。” “明白了！”严峻翔笑着点点头。 通过昨天一战，通宇网吧这边的员工士气顿时高涨不少，尤其是对老板张健的看法，简直崇拜得不行。 严峻翔还想接着探讨一下昨天生意是怎么突然好起来的，毕竟学霸本性就喜欢钻研深究。 可林皓文却准备做一次整风行动。 昨晚吴震雷砸了郭丰年的车，表示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后面的硬仗，需要忠诚可靠的人。队伍里，绝对不允许叛徒出现。 否则，这一仗必败。 “骏翔，把美玲叫进来。” “诶，好的！”严峻翔推了一下眼睛，正要出去，林皓文又说道： “雷哥跟阿远应该还在楼下吃早餐，你把他们叫上来。” “好！” 严峻翔感觉到林皓文今天的气场不对劲，赶紧出去照办。 很快，四个人回到办公室，外面还有很多人在上网，长话短说吧。 林皓文的办公桌面上，放着四个黄皮信封，其中有一份特别凸出，其他三份是一样的。四人都有些激动，应该是奖励吧！ 林皓文先是看着严峻翔：“骏翔，阿远，你们两个，这段时间表现非常好，我很满意。拿着吧！” 林皓文把那三份一样的，拿出两份递给他们两个。 “谢谢老板！”最近他们摸的钱比较多，一上手就知道，不少于1000块，这还是工资以外的奖励，简直不要太爽。 接着林皓文把另一个信封，递给吴震雷：“雷哥，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感谢！” 林皓文昨晚上深有感触，从当初筹备网吧生意到今天，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得到吴震雷帮忙，这小子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真要办起事来，一点不含糊。 吴震雷收到林皓文褒奖，顿时心潮澎湃，这比给他多少钱都更值得。 “健哥，能跟着您，是我雷子的福气，以后您多带带我，嘿嘿！” 吴震雷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奖励。 他们三个拿的都是一样的。 桌面上就剩下最显眼的一份，明显的比其他三份要多得多。 卢美玲心里那个美啊，差点没跳起来。不用说，剩下这一份就是给她的了。看来张健这个蠢男人还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嘛。 “老板……” 卢美玲脸皮可厚了，张健还没说话，她就嗲声嗲气地踏出一小步，双手放在身前，扭捏几下。 林皓文脸上倒是眯着笑，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卢美玲脸色一沉。 第59章 正面开撕 “美玲啊！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这个你拿着。” 张健把那个大份的信封往前推了推，卢美玲激动得蹦跶过来，拿起来就捂在胸口的位置，她也不笨，一摸就知道大概有3000块钱。 “谢谢老板！” 卢美玲此刻装出一副纯情少女一样的神情。 “哇，好羡慕啊！” “恭喜恭喜，夜宵走起！” “今晚必须狠狠痛宰美玲一顿。” 吴震雷、高远、严骏翔他们三个男的心也比较大，不会跟一个女孩子一般见识。网吧里就一朵鲜花，可得好好呵护。 办公室内一团和气，看上去其乐融融。 可是偏偏，林皓文是唯一知道卢美玲本性的人，也不再保留了，直言不讳说道： “美玲，知道为什么给你这么多吗？” 一句话，让气氛有些降温。 “不知道，老板人好呗，嘻嘻嘻嘻……”卢美玲笑得很灿烂，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干的活并没有其他三人多，在网吧就是一个花瓶。 林皓文原先也想留着这个花瓶，吸引顾客。可郭丰年的手段太黑，他不希望内部出现动荡。 “不是我人好，我是想，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啊？”卢美玲还有些蒙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其他三个男的脸上笑容也僵住了。 “老板……你什么意思呀？”卢美玲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皓文，大概她以为，自己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 林皓文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卢美玲：“你是不是一直跟郭丰年走得很近？” 这话一放出来，旁边三个人顿时向她投去吃惊的目光，隐隐还有些愤怒。 卢美玲脸一下子红通通的，就像被几个大男人审讯一样，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没有……你是听谁说的啊……” 卢美玲还想要狡辩一下。 林皓文继续笑着说道： “我亲眼看到的，你上了郭丰年的车。网吧里第一手的消息，都是你告诉他的吧！” 卢美玲眼神闪烁，不敢跟林皓文对视。 这下是赖不掉了。 “我这不需要你了，既然你喜欢跟着郭老板，我就成人之美，放你去他的网吧。按照合同，这三个月的工资就当做遣散费。收拾好东西，下班就可以离开。” 林皓文不准备留一丝情面，正好也杀鸡儆猴，告诉其他人，谁不是真心实意地在这工作，干着吃里扒外的勾当，就可以走。 人才市场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有钱，模特都能弄两个过来，何况一个花瓶呢！ 卢美玲被林皓文这么轰走，觉得丢脸丢大发了，顿时心头的狠劲也被逼出来了。她满眼泪花地瞪着林皓文： “张健，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这网吧能搞到及时。” 卢美玲把手里的3000块钱信封，重重地砸到林皓文面前的电脑上，啪一声。 然后卢美玲把大门一甩，外边传来一串高跟鞋响声。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严骏翔跟卢美玲平时走得最近，可这会儿，他也不敢帮腔了。 要是卢美玲因为能力问题被老板开除，他肯定会站出来替她说两句。 可是现在问题是，卢美玲出卖了张健，这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雷哥，阿远，你们回家睡觉吧，骏翔你白天辛苦一点，暂时顶一顶，我过两天就招人回来。” “好！” 三个人点点头，出门走了。 他们此刻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张健怎么，又变了？ 以前他很和蔼的，对员工就跟对待兄弟亲人似的，从来没发过火。 只有吴震雷多少能理解一些张健的感受，昨晚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兴许，往后做事的风格，会硬朗许多。 开除一个卢美玲，网吧的生意并没有受到影响，从来是铁打的网吧，流水的网管，三五天走一个来一个都不稀奇。 只是平时跟卢美玲比较暧昧的几个男子，会偶尔问两句，严骏翔也很好应付。 早上十点多，一辆摩托车突一声停在通宇网吧楼下，郭丰年车被砸了，换了一辆座驾，把车一锁，上楼去。 一进门就气冲冲的直奔办公室去了。 严骏翔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赶紧上来阻拦。 “郭老板，你来干什么？” “你没资格跟我讲话，滚一边去……”郭丰年手里抓着诺基亚手机指向严骏翔，大白天的，他就一个人来，这几条街谁敢惹他？ 严骏翔被呛得有些发怵，不敢搭话。 毕竟能镇得住这个场子的，只有吴震雷。 网吧里的客人交头接耳的，一个个都把视线移跟着郭丰年移动。 郭丰年很快来到林皓文的办公室，一把将大门推开，面色冷峻地瞪着办公桌后边的林皓文： “张健，你他娘的，有种啊！” 郭丰年朝着林皓文竖起大拇指。 林皓文摸摸鼻子，笑道：“郭老板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郭丰年气得脸都绿了，低下头又仰起头，嚣张地看着林皓文： “我的车，昨晚是不是你找人砸的？” 林皓文不承认，也不否认，站起来跟郭丰年四目相对，目光平视：“那我家呢？是不是你叫人砸的？” 郭丰年被林皓文那杀人的眼神瞪得有些后背发凉，他原先以为，砸了张健的家，这小子如果没有后台的话，应该就乖乖认栽了。 可既然做出了反击，是否说明，这小子背景很硬？ 郭丰年眼角抽搐两下，重重点头：“好，咱们1比1，不分胜负。第三回合一决雌雄。哼！” 狠狠丢下一句话，郭丰年就甩手离开了办公室。 严骏翔心坎上的石头落地了，幸好啊，这个郭丰年是一个人来，要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老板，要不要叫雷哥过来？我这……” 严骏翔一直脑袋探进去，满脸的为难。 林皓文却是显得悠闲，走到沙发的位置准备泡茶： “慌什么，做你的事就行。” “哦！” 严骏翔提着自己的小心脏，回到服务台那边去了。 网吧里也没掀起什么波澜，一上午都很平静。 直到下午两点钟，有两个穿得流里流气的男子，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走到一个已经有人的位置后边，重重地拍了一下那个客人的后脑勺。 “干嘛！” 客人一脸错愕地回头瞪他们。 “赶紧滚，这位置我要了。” “凭什么呀……” 这人穿着像是个白领，正忙着编辑文件呢，被这两个家伙骚扰，很不爽。 其中一个男子目光凶狠地看着他：“你再不滚，我们哥俩可就要动粗了。” 那客人见形势不对，收拾东西赶紧离开。 霸占到位置之后，两个男子坐下来，也不上网，一脸的痞相。 从他们进门开始，严骏翔就注意到了，起身朝那里走了过去。 第60章 敲诈 “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霸座的，上网请按顺序排队等位，谢谢！” 严骏翔态度还算是比较得体，笔直地站在那两个男子身旁。 其中一个长发男子显然是领头，因为他坐在椅子上，旁边一个胖子站着。 长发男痞笑道：“霸座？你哪只狗眼看到我霸座了？”他又故意问胖子：“你看到我了吗？” 胖子咧咧嘴道：“没有啊，哪霸座了？” “是吧，没人看到我霸座，我是看到这个位置空着，就过来坐下了，不行吗？” 长发男子耸耸肩版，往后一仰，双腿直接架到桌面上，趾高气扬地看着严骏翔。 网吧里已经有人认出长发男子了，小声惊呼： “那不是老虎吗？怎么来这里了？” “可不就是他，听说刚放出来没几天啊！” “江山易改，他的死德行不会变，又是准备搞老本行了。” “这下有好戏看咯！” 少数认识老虎的人，都暗暗摇头。 严骏翔火气已经上来了，可是这会儿网吧里坐满了客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见严骏翔黑着脸，老虎心里暗爽，就你一个臭网管，敢在老子面前耍横，老虎啪一声，往桌面上砸了20块钱： “充网费，我要上网。” 来者是客，猪狗不拒。 这是林皓文平常教导的，因为他想打造一个高端化的网吧，服务质量不能掉档次。 严骏翔咽口气，拿着这20块钱，到服务台开通上网。 这屁股才沾下，那边老虎又叫了：“老板，给我上果盘。” 严骏翔嘴角一歪，脸都气红了。 没法子，给老虎他们切了一个果盘端过去。 “10块。” “拿去买纸烧。”老虎往桌面上丢了10块钱。 严骏翔收起来，气冲冲的，联想到最近和黑网吧竞争，估计是郭丰年派过来捣乱的，他得赶紧向林皓文报告。 走到办公室：“老板，有两个人像是捣乱的。我亲眼看到他们抢了客人的座位。” 林皓文倒是一点不慌，这种事情开业以来也遇到两三回了。 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 “走，看看去。” 两人来到服务台，那个老虎见到张健终于出面了，投来一股挑衅的眼神。 老虎蹭一下站起来，手里端着果盘，一脚把椅子踢开，迈着拽炸天的步伐来到服务台。 这时候整个网吧的人都没心思上网了，都准备看戏。 “卧槽，老虎要发猫了！” “完了，老虎专挑新开的娱乐场所下手，一旦咬上，不啃下一块肉是不会松嘴的。” “啧啧啧，估计这老板会被狠狠宰一顿呐……” 底下议论纷纷，有少部分人认识老虎的，已经替林皓文做好割肉的准备了。 林皓文靠在服务台边上，笑眯眯地看着老虎。 老虎眉头一皱，这小子还挺淡定的，嘿嘿，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哐一声。 老虎把吃了没两口的果盘丢到台面上，撒了一台的水，恶狠狠地盯着林皓文： “我花了10块钱就吃这么个东西？橙子酸掉牙，番石榴比石头还硬，西瓜淡出鸟来，草……” “放你娘的屁……” 严骏翔想要顶回去，店里的水果都是市面上最好的，他也都亲自尝过，压根不存在这些问题。 这混蛋分明是找茬。 “怎么跟你爹说话的。”老虎指着严骏翔。 林皓文拍了拍严骏翔的肩膀，对老虎说道：“哥们别动气，我们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一定让你满意为止。骏翔，再切一份果盘。” 严骏翔朝老虎翻了个白眼，走进去切。 “大气啊！不愧是老板。” 老虎摸着下巴，嘿嘿，这个张健挺软啊，跟其他没背景的老板一样，怂包蛋子一个。这块肥肉，他可得狠狠咬一口。 一会儿，严骏翔端着一份果盘出来，老虎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甜，好吃，嘿嘿！” 这就走了？ 严骏翔看了林皓文一眼，发现他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确实，老虎明显是来搞事情的，不会这么轻易算了。后面肯定憋着大招呢！ 老虎安安静静地上网2个小时，期间林皓文让严骏翔多留意一下，自己则是进到办公室忙去了。 网吧里交头接耳，有些人就唯恐天下不乱，自己不惹事，但喜欢看戏。老虎突然降温了，让他们心头有些失望。 没过多久，老虎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尊敬的顾客，您的上网时间已到，如需上网，请到服务台续费。 “哈……” 老虎打了个哈欠，眼珠子瞄一下左边，又瞅瞅右边，影帝附体，准备释放灵魂的表演。 “兄弟，走了！” 老虎推了一下旁边的胖子，见胖子一动不动地趴在桌面上。 “卧槽！胖子，别吓我。”老虎故意叫得很大声，惹得网吧所有人都站起来，张头探脑的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胖子……别吓我，跟哥说句话。”老虎越叫越凄惨。 那胖子也装得有模有样：“呃……虎哥，我肚子疼……” “肚子疼？怎么突然肚子疼啊？啊？刚才还好好的啊！” 老虎把胖子扶起来，摁着他的人中。大伙朝那个胖子看去，脸色惨白，满脸冒汗，像是虚脱了一样。 林皓文看到外面的骚动，赶紧出来探个究竟。 “胖子，别吓我……”老虎使劲拍了好几下胖子的猪脸，可胖子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始终软在那儿。 “这怎么了？” “别管怎么了，赶紧送医院啊！” “阿远，打120，叫救护车过来。” 人群七嘴八舌地叫起来，林皓文显得比所有人都淡定，对方拙劣的演技根本入不了他法眼，但他必须叫救护车，只为了做给网吧里的顾客们看。 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是不是食物中毒啊？看这模样有点像啊！” “对对对，我爸上次吃错东西，也是这样。” “吃错东西了吧？” 食物中毒？ 老虎仿佛一下子捡到个现成的便宜，抓起吃光的盘子，往地上砸去。 “我兄弟就是吃了你们网吧的水果才这样，肯定是食物中毒，这里东西不干净。你们这家黑心网吧，你们完了，我弄死你们。” 老虎恶狠狠地看着林皓文，像是要杀人。 三人成虎，大伙很快就认定是网吧的水果出了问题，纷纷慌了起来。 “水果有问题啊！我刚才吃了一盘。” “我也吃了，难怪刚才上了一堂厕所……” 吃了果盘的人，心理都在作怪，仿佛吃了死苍蝇一般。 老虎心里美滋滋的，人群是最容易煽动的，一旦这种情绪蔓延，老板想要息事宁人，只能私下了断。 那必然是付出惨重的代价。 上一次最大的一笔，老虎讹了6万块。 恐慌的情绪开始扩散，严骏翔凑到林皓文的耳边，小声说道： “老板，怎么办？” 第61章 掌控风向 林皓文自然有办法拆穿他们的诡计，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一步，对老虎说道： “先生，赶紧把你朋友送去医院吧，骏翔，来帮忙扶一下，来来来，大伙帮帮忙抬下楼。” 说着林皓文跟严骏翔两人就要上前搀扶。 老虎当然不会去医院，抓着胖子，厉声呵斥： “滚开，别碰我兄弟。” 他有些急了，心想张健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你得选择私了啊。 煽动群众的事情，不是只有老虎擅长，林皓文也会这招。他满脸真诚地看着老虎： “先生，你看看你兄弟，都已经快翻白眼了，还不送医院？你到底是关心他，还是想害死他？” 这话一炸出来，大伙心里都有一杆秤，是啊，命比什么都重要吧，这么僵持着不去医院，为啥？ “是啊！赶紧送医院吧！” “快啊，再晚点就出事了。” 老虎发现风向不对，咬咬牙，他娘的，去医院不就穿帮了。 他偷偷扭了一下胖子的腋下。 “啊！”胖子惨叫连连，像杀猪一样。 老虎瞪着林皓文：“我日尼玛，我兄弟吃了你网吧里的东西，你给我闭嘴。” 林皓文向来以柔克刚，他语气诚恳，态度真挚： “先生，咱们这样，我跟你一块去医院，如果是食物中毒，医药费我全包，并且赔偿给你们1万块钱作为补偿。” “哇……1万块……” 听到这个补偿款的数额，大伙都后悔死了，要是刚才自己多吃几盘水果就好了。 这处理法子，够讲究。 1万块钱，这要是私了，老虎也是能接受的。毕竟这年头，不要命的钱不好赚了。 “妈的，我信你个鬼。”老虎心里已经比刚才慌不少，就是不能去医院。 林皓文占尽优势，如清风徐来，继续逼着老虎： “先生，不要怕，现场大伙都能作证，公道在人心，我张健从开业到现在，一直是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来不主动惹事，和气生财。各位到我网吧来，我是把大伙当朋友。请问，我又怎么会卖有问题的食品呢……现在人在我网吧出了事，我肯定要负责的。去医院吧！” “是啊，刚开的网吧，这么做不是砸招牌嘛，不可能啊！” 林皓文一席话，惹得众人交口称赞。 确实，服务这一块，通宇网吧是做得最到位的。 而林皓文刚才接连带动风向，又把老虎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给重新翻出来了。 不少人都看懂了怎么回事，老虎不就是来讹钱的吗？搞事情敲诈才是他的老本行啊！ 这时候，楼下救护车的响声逼近，老虎眼角一抽，完了，要坏事。 “滚开！” 老虎已经装不下去了，得赶紧跑，要不然会被这么多人唾沫淹死。 “诶，别走！救护来了，让医生看看他是不是食物中毒。你得还我一个公道。”林皓文目光锐利，在气势上已经压制住老虎。 “我兄弟要不要看医生，关你屁事啊，别拦着我，滚开。” 老虎心虚的表现，已经惹得大伙不满。在场有一百多号人，从最开始他霸座的时候，已经有人对他们看不惯了，现在又用这种手段来诬陷网吧老板，败人品的事，一件两件叠加在一起，就成了群情激愤。 “别走，让医生看看再走。” “是啊，给人家泼脏水，真够缺德的！” “这王八蛋不是一次两次了，上回在东街的游戏厅也是这样，被老板报警抓起来了，刚放出来又来惹事。” “这种人就不应该放他出来。” “对……” “报警……报警……” 老虎被人群围着，一听说要报警，眼珠子滋溜转两圈，他娘的，再不走又得进去了。 大难临头，赶紧开溜，他也不管胖子死活，一松手把胖子扔下，拼命挤出人群跑出了网吧，也不知道被谁踹了几下屁股。 而胖子见老虎扔下自己，心里骂娘之余，已经吓尿了。他颤抖地站起来，一脸恐惧地看着林皓文： “老板……不……不……不关我的事，都是他指使我的。” 这人不过是被利用了，林皓文知道问不出什么料，甩甩头：“滚吧！” “谢……谢老板……” “嘿嘿，张老板，你网吧里缺保安啊，雷子上夜班的时候，谁敢这么闹事儿？” “请我吧，我便宜。” “就你这怂样，遇上刺头，第一个开溜的就是你。” “哈哈哈……” 大家开始没心没肺地打趣着。 风向总是左右摇摆，你掌控不住，就会被人利用，林皓文也没把某些人刚才煽风点火的事情放在心上。 相反，林皓文还得配发点福利，稳定人心，毕竟今天这事儿如果闹大，对通宇网吧的名声可影响太恶劣了。 见他站在网吧的最中间，拍拍手，朗声说道：“抱歉啊各位，刚才闹了点小状况，影响大家的上网时间了，咱们这样，全场所有人，免费续2个小时网费。” “哇……” 这么好的事，现场欢呼一片啊，纷纷赞赏林皓文豪爽。 事情摆平了，严峻翔双腿一软，扶着服务台。看着张健那万军从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的胆识，顿时，这个老板在他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要是让他来处理，肯定被老虎牵着鼻子走。 …… 郭丰年的网吧办公室里头，怒火正在燃烧。 老虎被他一脚踹倒在沙发上。 “郭哥，饶了我……”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你去恶心张健，现在倒好，我听说那里面都在放鞭炮，比过年还高兴。” 老虎被踹得一脸憋屈，去之前你也没告诉我，张健的嘴巴开过光啊，太特么能说了。 “郭哥，这招我以前经常用的，百试百灵，没有哪个老板不乖乖认怂的，可……谁知道张健他三两句话就把网吧里的人带偏了，我也没办法……” 以老虎这脑子，肯定也无法吃透林皓文的话术。 这一闹，老虎倒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事情没办好拿不到钱不说，还跟自己的好兄弟胖子闹掰了。 郭丰年双手插着腰肌，来回踱步，张健砸了他的车，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张健，你给我等着。” …… 经过这么一闹，林皓文倒还挺感谢那个长毛的，要不是他闹这一出，网吧的食品安全问题，一直也是他揪着心的一块。从此以后，这一类的风波可以避免了。 傍晚六点钟，林皓文下班去饭店炒了几个硬菜打包，回昌裕酒店跟老婆孩子一起吃。 酒店房间里，苏婉瑜跟馨馨在看电视，今天周日，母女两也不敢出去瞎逛，毕竟昨天家里被砸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闷了一天，见到林皓文回来，母女两都格外高兴。 “爸爸……”馨馨一个飞跑，冲过来抱着林皓文小腿。 “宝贝，想不想爸爸？” “想……” “么么么么……” 苏婉瑜露出微笑，把林皓文打包的东西都摆在桌面上：“这么多菜，又乱花钱了。” 投来一个小责怪的眼神。 “没有，就网吧楼下的饭店，老板熟得很，不贵的。” 酒店房间有点小，也没有专门的餐桌，就在电视柜旁边将就着吃饭。 林皓文给馨馨夹了一块卤鸭翅，又给苏婉瑜夹了一块卤鸭舌。 苏婉瑜眉目含情地望着林皓文，心里甜滋滋的。 林皓文笑看着她，忙了一天，跟郭丰年和长毛这些牛鬼蛇神斗，闹心。还是跟家里人安静舒服。 吃完饭，林皓文就拿衣服洗澡了。 苏婉瑜陪馨馨看电视，可总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去嘉悦商城逛街，买了一套性感睡衣，要不要穿给他看？ 第62章 扬汤止沸 林皓文洗完澡之后，苏婉瑜先帮馨馨洗澡，然后把女儿丢给林皓文，让他给馨馨讲故事，哄她睡下。 而自己则是在浴室里磨蹭半天。 酒店的浴室有一面是磨砂玻璃的，在床上也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林皓文时不时偷瞄一下那个优美的曲线。 房间里依然是两张大床，林皓文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睡眠质量一向不差，刚沾下就准备起呼噜。 苏婉瑜从浴室出来见馨馨睡下了，趁着张健还没有睡熟，把灯一关，偷偷爬到林皓文这边。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有点冷，苏婉瑜一贴过来，林皓文就感觉到了。 “买新睡衣了……” “嗯……”苏婉瑜头埋在被子里，声音比蚊子还小。 苏婉瑜之前穿的睡衣，上身是吊带小可爱，下身是一件的确良的花裤衩，穿了很多年，毛毛糙糙，有点硌人。今晚这件是真丝睡衣，柔软丝滑，林皓文背对着苏婉瑜，但是大概能猜出来是什么款式。 “昨天……给我妈打电话，一顿唠叨，聊了好长时间那个事儿？” 林皓文有些故意装糊涂，笑道：“又催你离婚啊！她是不是在老家给你物色好男人了？那你可得趁早回去瞧瞧，说不定是个土大款，像葛彩霞她老公一样那种。嘿嘿！” “去你的张健，我妈是……让我们再生个娃……” 苏婉瑜看他没个正形，娇声骂一句。 反正意思已经传达出去了，张健再听不懂，那就是彻头彻尾一蠢猪。 说完，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林皓文被一双嫩手紧紧缠着，想挣脱都困难。 再加上，他也确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 喘了口气粗气，林皓文猛地转身，一把将苏婉瑜抱进怀里。 两人在被子里吻了好一阵。 突然，灯亮了。 苏婉瑜跟林皓文两人喘着大气，抬头一看，馨馨站在床边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叫道： “妈妈，我要嘘嘘……” 哎哟！ 苏婉瑜脸一红，赶紧把林皓文推开。 这有小孩在身边，真是不方便。 “这孩子，不是睡前才嘘嘘嘛。” 苏婉瑜捂着胸口起身，趁着亮灯，林皓文才彻底看清楚苏婉瑜的身材，天哪，可能自己真的太久没有碰女人了，眼睛都看直了。 林皓文坐在床边揉搓几下脸：“她刚才睡前喝可乐了。” “你给孩子喝可乐啦？” “嗯！” “真的是，少给孩子喝那东西。” 被孩子这么一搅和，苏婉瑜也是不敢再爬过来了，可是她心里甜滋滋的，最起码，刚才跟张健也吻了一小会儿，算是扬汤止沸吧。 …… 第二天，林皓文精神大好，今天有两件事情急需办理，一个是家里的装修，乱七八糟的，得重新忙活一下。 他也想过另外找一处房子，可好房子哪是那么好找的，现在网吧还没有稳定下来，不能住得太远。 经过上次砸车的敲打，郭丰年不敢再到家里来了，顶多也就是像昨天那样，派些人来网吧捣乱。 一上午找了附近的几家装修公司，参考了设计、费用、工期等方面的因素，选择了一家，交了钱，让他们尽快装修。 预计要一个星期，加上通风散味，得半个月才能入住。 下午五点多钟，林皓文来到通宇网吧，这时候吴震雷跟高远已经来交接班了。 “雷哥，你来一下。”林皓文把吴震雷叫到办公室。 “健哥！” “昨天那个长毛闹事，你听骏翔说了吧！”林皓文坐到沙发上开始摆弄茶具。 吴震雷咧嘴笑了：“听说了，正想跟您说这个事儿，那个长毛外号叫老虎，真名叫许新，在这一带名声很臭，主要是他干的勾当上不得台面。平时就……敲诈一些新开的娱乐场所混日子，像什么网吧、游戏厅、歌舞厅之类的。嗨，昨天我没在这儿，他要是见到我，得跪下来叫爸爸！” 吴震雷说得眉飞色舞。 水还没煮开，林皓文点了一根红山茶抽上了： “他应该知道你在这里罩着，所以专门挑了白天，我怀疑这事儿，八层也是郭丰年在背后捣鬼。” 吴震雷眼睛一挤，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健哥，您是想……” 林皓文凑上前一点看着吴震雷：“他都出招了，我要是不还手，是不是很没礼貌？” “那太没礼貌了。咱是讲究人啊！”吴震雷玩味地笑道。 林皓文说道：“嗯，你去找一趟你堂哥吴鹏飞，把郭丰年的几个网吧扫一遍，最好是联系上工商的朋友，还有市场监督的，都一块组个团，给他网吧里热闹热闹。” 说完，林皓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黄皮信封，粗略看一下，得有5000左右。 “这个拿去给吴队长喝茶。” 但是吴震雷没有收，把信封退回去了。 “健哥，您用我雷子，关键时候，就是顶这个作用的，我不能再要您钱。这事儿交给我，妥当！” 张健一个月给吴震雷5000块钱工资，平时他的工作量，比高远、严骏翔还要轻松，关键时候自然不能再让张健破费了。 这点事儿他还是懂的。 林皓文没说话。 吴震雷起身出了办公室。 …… 晚上八点，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但是东街这块的几间黑网吧，却是一点不平静。 郭丰年正在网吧办公室里烦着呢，突然一队人闯进来了，面目冷峻，来势汹汹。 “诶，身份证都拿出来，突击检查，快点！” 郭丰年放眼望去，吓得半死。 卧槽，这不是街道保安队的大队长吴鹏飞吗？ 不仅有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戴帽子的，看衣服穿得蓝蓝的，估计是工商跟市场监督的。 这两个部门可是郭丰年最忌惮的。 黑网吧都是无照经营，不合规矩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些人一来，一挑毛病，就全是毛病。 定了定神，郭丰年整理一下衣服，赶紧走出来。 看到网吧里的客人都被赶跑了，他心里那个恨啊！ 不过能怎么办？脸上还得挂着笑。 对面三个头头，郭丰年就认识大队长吴鹏飞，虽然人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可人家是土地山神，在这一片街区做生意的，谁敢不给他吴鹏飞一点薄面？ “吴队，这……闹得哪出啊？” 郭丰年没少请他喝茶啊，这是怎么了突然？ 吴鹏飞斜眼看着郭丰年，没有搭话，把他当空气了，继续对着网吧里的客人喊叫： “诶，那边那个，身份证拿出来，麻利的。” 郭丰年目瞪口呆，心想今晚得出事。 第63章 放大招 一队人马忙活了半天，店里几十个客人都被登记了身份证，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踏入黑网吧了。 郭丰年眼看着摇钱树一棵棵的被拔光了，心里窝火，又不敢表现出来，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抽着闷烟。 半个小时过后，吴鹏飞手里拿着两张纸，走过来递给郭丰年。 “郭老板，拿着吧！” “什么呀？”郭丰年一脸错愕。 “当然是交学费了。” 郭丰年看了两眼，一张是工商开出的无照经营处罚告知书，另一张是市场监督开出的经营场地多项违规处罚告知书。 一堆字他也懒得看，就注意到最重要的一句话，勒令即刻停止营业……待交齐罚款，补办营业执照，违规场地整改完成之后，才能择日开业。 卧槽！ 郭丰年头皮都炸了。 这是要把他的网吧给查封了？ 郭丰年不敢跟戴帽子那两个说话，赶紧把吴鹏飞拉到一旁，递了一根华子给他，放低姿态，谄媚笑道： “吴队，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要这么整我？” 郭丰年知道，这处罚书一出来，就基本上没有法子更改了，好歹也得问出一点内幕来。 吴鹏飞可不傻，郭丰年这种人，一旦让他知道是自己堂弟吴震雷牵头的这事儿，肯定打击报复。吴鹏飞跟吴震雷那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生。 他华子也没接，打起了马虎眼：“郭老板，你不要乱想啊，今晚这是正常的突击检查，两个焗的同事，他们已经筹划好一段时间了。待会儿还要去这一片其他地方转转。” 这话一说完，郭丰年吓得腿都软了。 “什么，这一片都要查？” “嗯！”吴鹏飞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郭丰年彻底慌了，他一共就8间网吧，都在这几条街分布着，尽管最近生意淡出鸟来了，可晚上还是有客人的，张健的通宇网吧那边只有88台电脑，人坐满了，自然要找地方上网。他现在是吃张健的残羹剩菜度日啊！ 要是这几条街都像这样突击检查，他8间网吧都得关门。 那他就彻底完犊子了。 郭丰年就是再蠢也知道，背后肯定是张健在捣的鬼。吴鹏飞是吴震雷的堂哥，平时也不是这态度，要不是吴震雷出面，他怎么突然转脸。 郭丰年现在倒是有点害怕张健了，自己每次针对他，都是挠痒痒似的。他倒好，每次都是放大招。 郭丰年头脑一热，从兜里把一包华子都掏出来，准备塞到吴鹏飞的手里。 在这种人面前，郭丰年知道自己只算个弟弟。 “吴队，我是跟着叶总吃饭的，给点面子。给我留两个饭碗。” 郭丰年先送点东西，再搬出叶邝生，能否说动吴鹏飞，他心里也没谱。 吴鹏飞心里也嘀咕，今晚的目的是敲打一下，不能把郭丰年给打死了。他脸色一横，对郭丰年说道： “做生意就乖乖做生意，别动那么多歪心思，你要是能在生意上干倒对手，人家也服气。可要是动不动跑到别人家里去砸东西，可是会遭报应的。” “明白，明白。”郭丰年脸上火辣辣的，连连点头。 吴鹏飞拍了拍郭丰年的肩膀：“你有8间网吧，给我关掉4间。明天开始，我要是看到还开着门，我又得过来喝茶了。” 郭丰年心里庆幸，幸好还有4间，断臂求生，好过全军覆没。 “谢谢吴队长，我马上关掉4间，您看我表现。” 吴鹏飞见他挺识趣的，转身过去跟那两个戴帽子的商量，没一会儿功夫就撤了。 郭丰年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砸到椅子上，魂都差点丢了。 …… 晚上十点多，林皓文在办公室等着吴震雷回来报喜。 吴震雷办事效率很高，这小子是个得力能手，只要给他发挥的空间，准能成事。 “健哥……欧了！” 吴震雷站在办公室门口，朝林皓文摆了个OK的手势，但是随后抓抓头： “不过，只关了4间黑网吧，还留着一半。” 显然，吴震雷担心这个结果，不能让张健满意。 哪知道张健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行啊，雷哥，关了4间这么多，我原先预想着能关一间就不错了。” “这……”吴震雷也不敢太高兴。 林皓文主要目的是让郭丰年彻底放弃下三滥的手段竞争。先砸他车，再找人上门查封网吧，双管齐下，郭丰年这只蚂蚱，只有一条出路，就是跟林皓文在生意上正面交锋。 可惜，他不是对手。 在林皓文眼里，别说是郭丰年了，就算是叶邝生，也不值一提。 在未来时代，林皓文掌控着资产千亿的林氏集团，员工过万人，全产业链运作，商业触角遍布炎夏全国。真正能跟他掰手腕的企业家，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雷哥，拔掉了郭丰年这根刺，明天开始，网费调整到原先的10块钱一小时，果盘、零食、酒水，全部再涨价10%。” “好嘞！健哥，您这次要大赚一笔了。” 吴震雷看到网吧前景一片光明，心里爽得不行。 可林皓文知道，滋润的日子不会太长。网吧行业的红利，顶多吃个一两年。 2000年的时候，网吧少，通讯费用高，市场的价格也是最高的，普遍在10块钱一小时。到后面两年，网吧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价格会降到5块钱。而到了2005年就更夸张了，网费甚至下探到2块钱一小时的白菜价。 好不容易搞掉了竞争对手，黑网吧只剩下残破手足，不足为虑。而且今晚这么一扫荡，黑网吧的名声在附近几条街都臭了，现在林皓文拥有短暂的垄断期。 这时候不赚钱，以后就没机会了。 林皓文大概算了一下，通宇网吧现在每天有块钱的收入，一个月就是84万，按照60%的净利润，一个月能有50万的收入。 就这一个月，网吧就能回本，到时候他手里就有将近100万的资金。 100万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足以干一番小事业。 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目不视千里，则寸步难行。 他的目标很远大，要进入的行业有很多，房地产、股市、比特币、互联网、手机、电动汽车……但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并且短期内难以见到成效，需结合恰当的郑策时机才能趁势起飞。 眼下，还得着眼于老百姓衣食住行这一块。 随着炎夏经济的高速发展，各行各业将面临巨大缺口，别人缺少的东西，就是你的机会。 在办公室里头脑风暴一晚上，不知不觉已经到深夜一点钟了。 吴震雷拿着宵夜进来了，手里还抓着两瓶冰镇啤酒，笑眯眯地说道： “健哥，看您一晚上都在想事情，肚子饿了吧，吃点宵夜。” “好，谢谢！雷哥，叫阿远进来一块吃吧！” “行，我去叫他。” 呲！ 林皓文用一次性筷子把啤酒打开，倒了三杯，刚喝一口。 卧槽，这什么味道，这么苦？ 林皓文很少喝啤酒，尤其是重生之后，更不喝了。 高远跟吴震雷憨憨笑道：“这是本地的浦江啤酒，是有点苦，我们也喝不惯，平时我们都喝老青岛的，但是海城这边现在各家夜市大排档都在卖这个酒，挺火的，我就寻思抓两瓶上来尝尝……”吴震雷喝了一口，确实难喝：“唉，我再去楼下抓两瓶老青岛……” 林皓文琢磨着，这么难喝的啤酒，也能火？ 拿起酒瓶子一看，上面的生产厂家：“浦江邝生酒业。” 眉头一皱，是叶邝生新开的酒水厂？ 林皓文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想起了前几天在希尔顿酒店遇到的，毛台集团酿酒大牛，蔡芝岳。 他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了。 第64章 你没机会 林皓文眼珠子一亮，他要去现场探个究竟，起身拍了拍高远的肩膀： “阿远，你留下来看着网吧，我跟雷哥要出去一趟。” 高远看着满桌子的烧烤还没开动，替他们感到可惜： “这……你们不吃了？” “不吃了，你都解决了。” “啧……我哪吃得完啊！” 林皓文下楼，吴震雷提着两瓶冰镇老青岛上来了。 “去哪儿啊健哥？” 林皓文仰仰头：“有摩托车吗？” “有啊！”吴震雷拍拍裤兜。 “走吧，去附近最火的几个夜市转一转。很久没逛了，带我开开眼。” 吴震雷抓抓脑袋，张健突然出动，肯定不是单纯的逛夜市，难道是又发现什么商机了？ 有这可能啊！ 吴震雷别提多高兴，把啤酒放到服务台，下楼开摩托车，搭着林皓文四处转悠。 接连转了几个地方的夜市，都只是简单看看，没有坐下来点东西吃。 最后两人来到距离网吧大概1公里的地方，这里叫华莲街，可以说是附近几条街道，最火爆的夜市。 “健哥，华莲街还是一样啊，看这大排档热闹的。” 放眼望去，二十多家大排档，喧闹吵杂的声音，食客们觥筹交错之间的那份醉意，啧啧啧，这就是夜市迷人的魅力所在。再看看这一圈的二楼，都是歌舞厅，喝完酒就上去唱歌跳舞，那个燥热，哎哟！ 吴震雷甩着车钥匙，眼里都在冒火啊，走路也有些浪荡了，这段时间跟着张健规矩了不少，而且接连都是上夜班，有些日子没来这里潇洒了，此时心潮澎湃。 林皓文看东西跟他不一样，他看的是热闹，而林皓文看的是内在的商业逻辑。 华莲街比西街更加繁华的原因，是这里地理位置相当有优势。 华莲街正好是三个村口的交汇处，地方很大，占地得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形成了一个人群洼地。另外，这里拥有各式各样的店铺，吃的用的玩的，不像西街那边，零星就那么点商铺，想买个东西还得逛大超市。打工族晚上来到华莲街，可以说是吃喝玩乐一条龙都齐活了，能不火爆嘛！ 林皓文跟吴震雷挑了其中一间大排档坐下：“这里我熟啊！” 林皓文突然想起来了，上次跟刘胜标喝醉酒打架，就是在这家大排档，华莲街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你身边坐着的客人，有可能是打牌输得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也有可能是身家几十亿的大富豪。 大家吃的就是这里的气氛。 吴震雷一脸尴尬地看着林皓文：“健哥，过去的事儿，咱别提了。” 林皓文也只是稍微怀旧一下，笑道：“点菜吧，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我请客。” “嘿嘿！健哥豪爽，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震雷搓搓手掌，翘起二郎腿，把老板叫过来，点了一堆的烧烤。 大排档多数都是夫妻档，这菜还没上呢，老板娘在那边做烧烤，老板就过来介绍啤酒了。 “两位老板喝什么酒啊？啤的白的？” 吴震雷刚想说话，林皓文就抢着开口说道：“有什么酒啊，都报一下。” “啤的有老青岛，哈啤，雪花，金星，燕京，还有三款进口的百威，科罗娜，嘉士伯……白酒有二锅头、九江、洋河、泸窖、剑南春、古井贡酒、汾酒……” 巴拉巴拉，念了一堆。 林皓文知道，这些酒几乎每家大排档都有，因为这里竞争太激烈了，花样选择必须多。 但是他知道，这些酒肯定不是最畅销的，海城有一个本土情节，他们喜欢喝点当地酿造的啤酒。 “有本地的啤酒吗？来两瓶。” “先生您识货了，最近火爆的浦江邝生啤酒，这里每家摊位都卖得不错的，来几瓶？” 林皓文笑看着老板：“既然是卖得不错，你为什么不第一个推荐这款酒呢？” “呃……这……” 这话倒是把人家问住了，老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说话。 可林皓文知道原因。 因为本地啤酒品牌，就这么一棵独苗啊，没得选择。 所以叶邝生的做法也简单粗暴，强势推出品牌，火爆打广告造势，啤酒肯定是火了，烧了那么多钱打广告，钱从哪里来，从渠道经销商那里克扣。他没有给渠道商让利，一瓶啤酒拿货的价格3块2，大排档要卖到4块钱一瓶。 这对于一个新品牌而言，是相当不友好的。老板一瓶酒就赚8毛钱，比青岛、百威那些名头响亮的赚得还少，当然不愿意给你推广了。 “先来两支尝尝。” 过了一会儿，烧烤也上来了，啤酒也喝了小半瓶。 林皓文看着吴震雷那苦瓜脸：“雷哥，味道怎么样？” 吴震雷摸了一下嘴巴，连连摇头：“苦涩，难喝，我喝了好几次，都不习惯。这啤酒要不是海城本地的喝，我估计出不了高速收费站。” 林皓文笑道：“人家做的就是本地生意，抓住了海城人的本土情节。” 这个切入点是对的，要想跟大品牌竞争，只能抓住本地人的心思，然后慢慢做大。否则怎么在夹缝中求生？ 回到原先的疑问，为什么这么难喝的酒，也能火？ 林皓文分析，一个因素是广告打得响。现在海城电视台，还有本地的广播电台《浦江之声》，报刊杂志《海城日报》，都大力度在宣传这款酒。言必称什么“振兴本地酒业”，连广告词都是这一套，什么“做海城人自己的啤酒”之类的，大肆调动大家的情感。 第二个因素，是林皓文最看重的，说明本地的啤酒，品类不多，竞争很小，现在入局是最佳时机。 浦江邝生啤酒，两人都没喝，换了一箱老青岛，一人干了六瓶。桌上的烧烤，也吃得大半了。 林皓文借着微醺，问吴震雷：“雷哥，你说，我要是做酒水行业，你觉得有戏吗？” 吴震雷也醉了，听了林皓文的话，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痴痴笑着： “健哥，您一定是喝醉了，嘿嘿！不可能，您不会这么糊涂的。” 吴震雷以为张健喝蒙了。 酒后吐真言，他说的是心里话。 “为什么呀？你觉得，我干不了这行？” 林皓文知道难度不小，想听听吴震雷的看法。兼听则明，他需要从别人的嘴巴里，挑出不同的营养。 “干不了，绝对干不了，您跟叶总比，那就是蟑螂和拖鞋，他一脚就能把你，啪，踩死。呵呵呵……” 吴震雷几瓶酒下肚，有什么就往外蹦。 第65章 这也叫大生意？ “那我要是偏想干呢？”林皓文的态度非常坚决。 不是固执和莽撞，因为一个行业的窗口期很短，错过了时机，就别想入局了。 吴震雷使劲甩甩头，指着大排档的老板： “刚才你也听到老板报的酒类，跟机关枪似的，一串的老品牌，这还不说，新开的酒厂还是您的死对头叶总，人家手里有几千万的资产，光砸钱就让人撑不住， 您要是干酒水行业，他能让您活着？” 吴震雷夹起一块炸黄豆，放在桌面上，又抓过来一只烤鸡腿。 他拍着林皓文的肩膀：“这颗黄豆，就是现在的你，这鸡腿，就是叶总，谁大？我的健哥，好兄弟，咱守着网吧那一亩三分不行吗？多好啊，一个月躺着就能赚几十万啊，不出一年，你就几百万身价了。何必去招惹叶总？” 吴震雷无法理解，好端端的富家翁不做，要去跟叶邝生顶牛？ 林皓文把那块烤鸡腿抓过来，大口一咬，笑道： “我这人就这脾气，谁头铁我就撞谁。叶邝生在我眼里，算不得什么人物，他还没有资格不让我活。但是他的主业电器城，我目前还没能力去动，不过，我可以从他的小产业切入，慢慢把他的产业，一个个干倒。” 要干倒大象，只需先砍掉它的第一条腿。 吴震雷听完，酒好像被吓醒了，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地盯着林皓文： “醉了，健哥，您肯定是醉了。开酒厂可不是闹着玩的，投资不比咱这网吧，那得好几百万啊！稍有不慎，那就……” 吴震雷又闷了一杯酒，壮壮胆。 林皓文怎么会不清楚其中的难度。 但生意场上本来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网吧生意做不了长久的，赚了一点启动资金，得赶紧找下一颗生蛋的金鸡。 否则，一个小网吧能支撑林皓文的一生？不可能，只要叶邝生愿意，他可以砸钱，在通宇网吧周围开十家一模一样的网吧，那时候就是腹背受敌，被活活熬死。 和未来时代一样，林皓文不喜欢坐以待毙，他擅长在对手沉睡麻木的时候，主动出击。 林皓文叫了一声：“老板，再来两瓶冰啤酒。” “好嘞！” “开了开了！” 林皓文快吐了，不过还是强忍着。 呲…… 他搭着吴震雷的肩膀：“雷哥，我已经决定了，准备开一家酒厂，跟叶邝生正面竞争。后面的路子会很艰难，会比之前更加凶险，你要是觉得我不行，我不怪你，你继续留在网吧，我自己去闯。” 吴震雷听完这番肺腑之言，眼睛开始起雾，脑子停滞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猛地抓起一瓶啤酒，对瓶吹了。 咕噜咕噜。 哈！ 吴震雷把酒瓶子拍在桌面上，哐当一声，面色凝重地看着林皓文： “健哥！我雷子没什么本事，但是您看得上我，我跟定您了。有什么活让我干的，您尽管吩咐就是。” 林皓文很满意，今晚叫吴震雷出来，确实是想看看他的想法。高远跟严骏翔两个愣头青，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林皓文往哪走，他们都会死心塌地跟着。吴震雷是不稳定因素，但是他背后有不少资源，这是林皓文不忍舍弃的。 林皓文开始借着酒劲，进入正题：“雷哥，你亲戚里边，有没有做酒水生意的？” 吴震雷可不是普通的混子，他家里有矿的，家族里边不少人做着生意，上回那个破产跑路的表舅徐富强，就是他的资源。 吴震雷抹一把脸，靠在椅子上使劲想。 “酒厂倒是没有，不过，我二叔前些年做过一个豆奶厂，就是生产咱们本地的小牌豆奶，小塑料袋装的那种，喝的时候用吸管戳个洞洞，刚开始卖得很火，赚了一点钱，后来港岛那边杀过来更畅销的豆奶，我二叔就做不下去了，厂子就荒废在那里没怎么打理，现在紧出慢出，一个月赚个万把块钱吧！半死不活的。” 林皓文听得很仔细，他能够理解吴震雷这位二叔做生意的心思。 和很多跟风赚快钱的老板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风往哪吹，就往哪跑。这种人趋利避害，赚点小钱可以，要想做到规模化的企业，很难。 所以吴震雷家族当中，几乎没有大企业家，都是小打小闹的小公司。 林皓文摸着下巴，厂子估计不大，眼下将就点吧： “明天帮我约一下你二叔，我想去厂子里看看，如果可以，直接把厂子盘下来，改装一下生产线，新厂上马的速度要快，叶邝生的浦江邝生酒业已经开始大力宣传了，在他成气候之前，咱们要把啤酒做出来。” 吴震雷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张健的意思，好像眼前马上就能变出一瓶啤酒来。这可是开一个工厂啊，怎么从张健嘴里说出来，跟小孩堆积木那么简单？ 但既然老板发话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啊。 “成，明天我去找我二叔。” ……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就在吴震雷家的小区门口等着了，这小子家里果然不缺钱啊，别看他平时流里流气的，住的还是小区商品房。 林皓文把高远也叫上了，这小子简直是不知道死活，一听说林皓文准备搞更大的生意，差点没跳起来。 两人蹲在路边抽了根烟，一串摩托车的响声传来，吴震雷戴着头盔墨镜，大臂膀子纹身露出来，贼霸气。 “健哥，久等了。我二叔一般早上都在豆奶厂，咱们直接过去。” “走吧！” 一辆摩托三个人，一路奔波了大概十公里，越往北走了，靠近郊区的方向。 终于看到一些房子了，吴震雷开着摩托车把林皓文带到最里边的一处厂房，上面挂着“纯纯豆奶厂”五个红字。 “健哥，到地方了。” 刚到门口的时候，一辆破旧的五菱小面包车开走了。车上也贴着“纯纯豆奶”的标识，估计是去送货了。 “雷哥，你这位二叔，好说话不？” 吴震雷抓抓头，没出声。 林皓文眼皮子跳了两下，懂了，你们一家子估计一个尿性。 “那待会你可得帮我圆着点，这厂子能便宜拿下，我就有更多的资金去搞营销和生产。” 没法子，林皓文到这个月的月底，能有的资金量，也才100万，现在手里头更穷，只有30万多一点。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产品目前不需要太费劲，浦江邝生那种垃圾啤酒都能火爆，只要营销做得好，肯定把他干倒。 “明白，放心吧健哥！” 三个人进到厂区，没什么人，就一个保安大爷在那里喝茶看报。 进到厂房里边，就两条产线，其中一条产线的机器还停摆了，工人们慢慢悠悠地搬货包装，生意淡出鸟来了。 “老板，你确定要盘这个厂子？” 高远心里拔凉拔凉的，敢情早上都白高兴了，还以为张健要搞一个跟他老家制衣厂的规模，几千员工，厂子几万平米。 现在倒好，就这么一个破败的厂子，这也叫大生意？ 林皓文无奈地笑了一下，没说话。这厂子确实比想象中还要惨淡啊！ 第66章 收购豆奶厂 吴震雷带着林皓文和高远来到厂房的办公室。 在门口就听到里边的男子在打电话： “哎呀，王老板，你这不地道啊，我货都送过去了好几批了，最起码这个星期的账给我先结一下吧……我这边真的原料款还欠着，都快被催死了我。诶，王老板……草……” 对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吴喜田心里那个窝火啊，现在他的牌子已经废了，纯纯豆奶在海城本地市场的份额，不足1%，所以他这个催货款的，反倒成了孙子。 没法子，谁让港岛那边过来的维他奶太厉害了，人家还是玻璃瓶装的，同样是1块5一份，他的纯纯豆奶，无论是从口感还是分量，都不如人家。 你要是不给下游商家欠钱，他们转头就开始售卖港岛的维他奶。那时候更加完蛋。 挂了电话，吴喜田的心情沮丧到极点。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啊！” 吴喜田像是见到鬼一样，吓了一哆嗦。 定睛一看，是自己的侄子吴震雷，这才松了口气。 他娘的，还以为是原材料那边来人催款了，这几天一度被他们逼得精神衰弱。 “二叔……” 林皓文三人诧异地看着吴喜田，要不是吴震雷知道这是他二叔，还以为厂子进贼了。鬼鬼祟祟的。 不过这个神情，倒是让林皓文心头一喜，看来今天谈判有戏啊！ “震雷啊，你怎么来了。” 吴喜田语气冰冷，走到办公桌后边坐下，也没太当回事。心里还犯恶心：这小兔崽子，又是来借钱的吧，你老爸不肯给你，倒赖上我了。 他双眼一直盯着电脑屏幕，鼠标刷刷乱点一通，装出很忙的样子。 吴震雷舔舔舌头，看了一眼林皓文，随即壮着胆走过去： “二叔，这位是我老板，他想要和您谈谈……就是……他想要盘您的厂子。” 吴震雷说得毫无底气。 吴喜田点鼠标的手，突然卡住了，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看傻子一样望着吴震雷： “你老板要盘我的厂子？哪个厂子？这个豆奶厂？” “嗯！” 吴震雷也觉得有点扯淡，平时他来这里，都是三百五百的借钱，这次突然谈起收购他的豆奶厂，他能不当放屁嘛！ 没错，吴喜田在前段时间的家族聚餐上面，确实借着酒劲，爆出了把厂子卖掉的想法。可是这个事情，关吴震雷这个废物侄子屁事？ 吴喜田往椅子后边一靠，表情严肃地盯着吴震雷： “震雷啊！你平时在外面胡闹，我也懒得管，毕竟二十好几岁的人了，该学点好了，别整那些坑蒙拐骗的东西。你要借钱跟二叔直说，何必呢这样？” 吴喜田自以为识破了吴震雷的诡计，从钱包里抽出三百，放到桌面上。 “最后一次了啊，下次再来，我就跟你爸说了。” 被吴喜田训了一通，吴震雷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那里，他在家族里面是最废的，从来都是亲戚长辈们的笑柄。有出息的堂哥堂弟，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就他一天天的在家混吃等死。 见吴震雷被呛得有些难堪，林皓文走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名片。 “吴总你好，我叫张健，是震雷的老板，他没有说谎，我是来收购你这家厂子的。” 吴喜田一听，眼珠子瞪大了许多，真是来收购的？ 他赶紧拿起那张名片，设计简约，很高级，就是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也没具体写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真是来收购的？哎哟，快坐快坐！” 吴喜田匆匆起身，走到沙发这边准备泡茶，倒是把吴震雷给晾在一边了。 这厂子早就运转不过来了，几个月来他都想要把厂子卖出去，可现在行情不好，饮料同行肯定都不会收购他的小破厂。再不来人收购，他的厂子就得黄了，到时候一毛钱都没有。 今天这是财神爷照顾，真送来一个收购的人。 林皓文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厂子生意怎么样？”林皓文没蠢到直接开价，先探探底再说。 吴喜田手指在膝盖上点啊点，笑眯眯地说道： “厂子生意好啊，我这厂子一天好几车的豆奶运到全市的各大便利店，本地牌子嘛，大家都喜欢喝，嘿嘿！你要是想做豆奶生意，我这个厂还真不错，样样齐全，直接入手就能开工，多方便。” 吴喜田以为林皓文也是准备做豆奶生意，吹一下厂子的效益，能拔高一点价格。看这年轻人穿得挺体面的，又跟吴震雷那么熟，肯定是钱二代无疑了。 林皓文笑笑不说话，要真是像吴喜田吹的生意那么好，外面的工人不会坐在那里拍苍蝇。林皓文摸摸鼻子： “吴总，我不是要做豆奶，只需要这个厂子，产线到时候能用的用，用不了的也就卖了。” 一听说不是做豆奶，吴喜田的兴致大减，开始低下头泡茶。 不是做豆奶，那肯定价格就不会给高了。 来这捡便宜的？ “不是做豆奶，你收购我一个豆奶厂干嘛？” 加上他今天心情低落，说话语气比较冲。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笑道：“收购这家豆奶厂，是图这里方便改造升级，重新盖一间新厂费时间，我等不及，有那闲工夫，我都赚多少钱了？好吧……既然吴总瞧不上我们，那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对了，南山那边挺多厂子的，走吧，震雷、阿远，咱们去南山。” 说完，林皓文连茶都不喝了，拍拍大腿起身准备走。 吴震雷跟高远还没看懂，南山那边租金很高啊，不是图便宜才来北郊这里的吗？ “健哥……” 吴震雷杵在原地，这还没开始谈价格呢，怎么就撤了？ 吴喜田更是心理没谱，这小子在玩什么？最起码听完我的报价你再走啊？ 不等吴喜田做出反应，林皓文就带着吴震雷和高远走出厂子，一路上两人在旁边小声 问话，林皓文都不说，就这么昂着头往外走。 “真要去南山啊？我这一缸油可不够啊，得去加油。” 吴震雷一脸认真地说道。 林皓文摸摸鼻子，心里倒数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 “张老板……张老板等一下……” 摩托车还没点火，吴喜田就追出来了，到厂子门口一把抓住吴震雷的摩托车头。 第67章 工人骚动 “张老板，有话坐下来慢慢谈嘛，我还没报价呢，这急着走了……南山那边过去也得两个钟头，不差这一会儿的……” 林皓文见他刚才对吴震雷态度相当恶劣，也好，趁这机会教训一下他。 “呲……是啊，南山比较远，所以得趁早啊，今天厂子一定要谈下来，不然一天得损失多少生意？雷哥，走吧……” 卧槽，那么着急吗？今天就要落锤了？ 吴喜田心里更焦急了，他这厂子是真到了崩盘的边缘了，再找不到人接盘，他就得学着家族里边的徐富强，出国跑路了。 吴喜田看这会儿只能求侄子吴震雷了，开始放低姿态：“震雷，二叔刚才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不瞒你说，二叔这几个月真的过得艰难啊，你帮我跟张老板说一说，咱们再谈谈？” 吴震雷咬咬嘴唇，这小子还是挺善良的。 “健哥，要不，再聊会？” 林皓文见效果达到了，点点头：“那行，我就不进去了，在这里听听吴总的报价。” 这里是最佳谈判地点，谈不妥就直接走人。一下子把吴喜田吊在悬崖边的感觉，他不敢喊高价。 吴喜田眨眨眼，脑子转的飞快，赶紧想一个价格： “这……厂子的租赁合同，我是直接转给你的，所以押金这一块什么的都直接算进去……哎哟……” 张健不是做豆奶，那这机器就不值钱了，人员他估计也不要。这跟他的心理价位相差太远了。 “雷哥，开车！” 涂…… 吴震雷猛踩了一下脚踏。 “诶，50万……这个价格……怎么样？张老板，我这厂子现在一个月能赚四五万没问题的，我紧熬慢熬，一年到头的利润还是不错的！” 吴喜田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心虚。 一个月赚四五万？ 林皓文表情波澜不起，看着吴喜田说道：“吴总把我当三岁小孩了？你觉得我们来收购你的厂子，不需要事先调查的吗？” “调查什么？”吴喜田瞪大了眼珠子。 听到这话，别说吴喜田懵逼了，吴震雷跟高远也傻了，林皓文什么时候调查的？ 林皓文掂着手指头，笑道：“你这厂子，早上出了一车豆奶，就现在三伏天的气候，豆奶不利于保存，都是做多少，送多少。你的工人现在在里面打哈欠，估计今天就早上一车货。我姑且算那一车是装满了货，撑死也就是2个立方，按照你的袋装豆奶规格，这一车就是2500袋左右，每袋1块5，就是3750块，一个月11万左右的营收，现在的行情被港岛的维他奶重创，你的毛利率有30%就不错了，也就是3万多块的毛利。再扣除里面将近20个工人的工资，也就差不多1万块钱纯利。” 林皓文这一手账本算下来，吴喜田的下巴都差点掉地上，基本上跟自己的实际情况吻合。 喉咙里咕噜两声，强挤出一点笑容：“那张老板你看，价格多少合适？” “25万，整个厂我全包了。这是我的底线价格，高于这个价，我就得去南山看看了。” “25万！”吴喜田听到这个数字，像是生生被林皓文割了一块肉。 旁边的吴震雷跟高远，也是头皮发麻。还有这么砍价的？50万砍到25万。 吴喜田有些喘不上气了，怔怔看着林皓文：“张老板，你别开玩笑了。25万，我干嘛不继续干两年啊，我两年好歹也挣个25万吧。” 林皓文眉毛一挑：“那得吴总能平安度过这两年才行啊！” 吴喜田满脸震撼地看着林皓文，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皓文刚才来的时候，在办公室外边听见吴喜田打电话了，货款收不回来，工人工资又不能不发啊，流水线拖欠工资的话，工人压根就不干活，只能吴喜田自己垫付了。还有原材料的钱也是拖欠的，小厂子向来如此，我欠你，他欠我；他不还，我也不给。 加上现在港岛的维他奶相当火爆，杂牌豆奶已经毫无生存空间，不出半年，市场就会再进行一轮洗牌。 吴喜田不可能察觉不出来，下游商家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行吧，25万就25万，我要现金。” 吴喜田急需要一笔钱来平账，否则那些原料商快把他家玻璃给砸了，下游商家的货款再慢慢追缴。他不想跟徐富强一样跑路，到了这个年纪，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再有点闲钱，足够了。平安度日吧！ “成交。” 吴喜田垂头丧气地跟林皓文握手。随后一行人就进去办公室签合同了。 …… 而这会儿厂子里的工人，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了。 现在也没有生产任务，大伙闲的聚在一起，很快这种不安的情绪就开始弥漫开来了。 “什么情况？那三个人谁啊？进去老半天了。不会又是原料商来催债吧？” “不像吧，原料商哪有这个态度，里面早就掀桌子了。” “那是谁啊？” 厂子里这几个月，可以说是煎熬度日，行走在倒闭的边缘，货是每天一车的往外出，可听说老板收不回钱，急得半死，只能用自己的钱垫付工资啊，否则工人们罢工闹事。 “老陈知道，老陈，你说说看。” 大伙把门口的保安老陈叫过来了。 老陈脸上有些凝重，摇摇头：“你们大伙儿啊，准备另找工作吧！” “啊？” “什么意思老陈，说清楚啊！” “就是啊！” 工人们开始恐慌，被老陈这话吓得不轻。 “老陈，是不是老板要把厂子卖了？” 站在老陈面前一个女的，看上去很彪悍，说话也硬气。 “是，我刚才在门口都听到了，价格都谈好了，25万，把厂子全包卖给那个姓张的小伙子。啧啧啧……这厂子要散了。” 老陈这话，主要是对张健不信任，这才多大年纪？太嫩了，连吴喜田都带不动的厂子，他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这怎么办？我们去哪儿啊？” 这里郊区的工人都是穷出身，外地来的，在海城市区肯定混不下去了，而即便是要在附近找一份工厂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刚才那彪悍女人，叫苗艳红，她脑子稍微比较活泛，咽了口气说道： “老陈，那换老板也没关系啊，咱们工人可以干活啊，这……不会把我们全开了吧？” “开肯定是要开的，那个姓张的，不做豆奶，要你们干嘛？” 老陈说完喝了口茶，他不急，他是保安，不管你这厂子变成什么，谁还不需要个保安啊。 “啊？不做豆奶？” 这一句话，顿时炸锅了。二十来个工人，头顶上蒙着一层乌云。 突如其来的失业，对底层工人而言，是致命的打击。每个月催命一样的房租水电、伙食费、孩子的学费……这一下子，全断了。 顿时，每个人心头都是一阵失落，有几个女孩子，眼眶已经湿润了。 …… 办公室里，收购合同基本上已经理清楚思路了，需要走一些程序，等到林皓文把钱拿过来，就能往下办理了。 “好，吴总，那我明天再过来一趟，到时候，按照咱们谈好的，把合同拟好。” “唉，就这样吧！”吴喜田声音低沉。 “那我们走了。” “我送送你。” 林皓文他们四个人刚出办公室，就被外面的工人给堵住了。 一个个的表情凶狠，像是要吃人。 第68章 阵痛期 工人们暂时也没有乱来，因为不认识林皓文三个，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 但是工人们却是像看仇人一样，盯着他们。 吴喜田眉头一皱，厉声训斥：“都干什么呢？围在这里添乱啊，都回到自己位置去。” 吴喜田以为呵斥之后就能起到效果，平日里他这个老板还是有点威仪的。可是工人们这次倒好像特别倔，像是事先商量好似的，一个也没有走开。 趁着这个空档，吴震雷溜到后边先去拿摩托车，要是这帮人动手了，可以赶紧带着张健和高远逃命。 听说郊区这里的人，打起架来可是不要命的。 “你们……”吴喜田正要发怒，被林皓文给拦住了。 “吴总，先听听他们的想法吧，这事儿我也想尽快解决。”林皓文看到几个女工在抽泣，心里顿时有些不忍心。 未来时代，林皓文并购过许多中小型企业，刚开始总要经历一段阵痛期。 吴喜田也不想管太多，他拿钱走人就是了，烂摊子肯定让接盘的来收拾。等明天钱一到手，他就彻底解脱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彪悍的女工，长相普通，可气势跟一般的女人有些不一样，在这种场合显得很镇定。 苗艳红走到林皓文跟前，高远见她眼神不对劲，赶紧过来挡着： “没事，让她说，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林皓文拍拍高远的肩膀。 苗艳红声音洪亮，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问道：“请问，你是准备接手这家豆奶厂的张老板吗？” 任谁都看得出来，来的三个人当中，就这个长得最像一副老板的模样。 “是我！大家为什么对我们充满敌意啊？” 林皓文语气柔和，带着微笑。 工人们见到林皓文一团和气，倒不像是坏老板，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苗艳红锁死的眉头，也慢慢松开了，只是，不知道这位新老板要不要他们这些工人，开口问道： “听说，你不准备做豆奶了？那我们这些工人，该怎么安置？” 林皓文点点头，没有回避的意思：“是，我准备做别的生意……至于工人嘛……我……” 林皓文正想说，会妥善安置这些工人，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吴震雷就猴急地跑进来了。 “健哥，不好了，摩托车的轮胎被人扎爆了，车头大灯也被砸了。” 说完，吴震雷跟高远两个气汹汹的，吴喜田也担忧起来了，谈好的收购，可别搅黄了啊？ 工人们一个个的低下头，刚才冲动了，还没弄清楚事情原委，就把人家摩托车给弄坏了。 “这帮混蛋，有什么资格留在我们新厂子，赶紧都滚。”吴震雷像是假传圣旨一样，气愤得想杀人，他的摩托车是过年花了八千多刚买的，平时不舍得骑，心里那个疼啊！ “震雷，你干什么呀！”吴喜田瞅了一眼林皓文的表情，赶紧使劲把吴震雷给拽过来。 “你想害死我啊！”吴喜田不停地给吴震雷打眼色，小声嘀咕了半天，才把吴震雷的火气给压下去。 工人们心头更加沮丧了，本来看到这个新老板人挺好的，现在怕是没希望了。 厂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着林皓文一句话。 林皓文摸摸鼻子，面不红，心不躁地说道： “大家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是穷苦出身，都是一路熬过来的。接下来我要做的生意，跟做豆奶有些类似，大家只需要经过正规的培训，就能很快上手。愿意留下来的，可以在新厂子继续做，工资暂时不变，等到厂子效益上去了，再给大家伙加工资。” “健哥……”高远欲言又止，他是有点同情吴震雷的，这帮工人敢砸了他的摩托车，说明是一群野马，不好驯服的。 林皓文刚才看过他们的工资表，工人们是按照计件收费的，一个月平均工资在700元，也不算太贵，毕竟重新招一批人来生产啤酒，说不定还没有他们上手快。 一听说林皓文同意留下他们，一个个头顶上的乌云都消散了，嘴巴咧到耳朵后边。 不过最踏实的，还是吴喜田，他松了口气，到嘴的鸭子差点就飞了。 随后，只见林皓文眉毛一挑，他总是在别人最上头的时候，浇一盆冷水，拍拍手掌让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工人安置的问题，我已经给出了解决办法。大家满意吧？” “满意，满意！” “谢谢老板……” 底下一片歌功颂德的。 可林皓文不需要这些，他举起手，让大家别忙着高兴。 “雷哥，来。”他把吴震雷叫过来，目光锐利地看着这二十几个工人，语气略显冰冷： “刚才，我同事的摩托车被人弄坏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这个砸车的人主动站出来，这样的人，我是不会留在工厂里的。必须离开。” “啊……” 吴震雷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暖，张健果然够义气，替他出头了。 不过工人们脸上又开始愁云密布了。大家刚才商量好了，派个人把摩托车给砸了，集体收紧口风，不会泄露他。 林皓文目光扫过去，一个个的不敢跟他视线接触。 “怎么？没有人知道谁弄坏的？那行啊，咱们这样，谁站出来告诉我，是哪个人砸的，我提拔他当厂子的主管，工资翻倍。” 林皓文想看看重利之下，有没有没人把他点出来。 可惜，依然没有，工厂里一片寂静，大家闭口不言。 “一帮死倔……”吴震雷脾气本来就爆，要不是被林皓文跟吴喜田往下压，他恨不得抓个人出来痛打一顿。 林皓文心里一阵庆幸，这帮工人不错，值得一用。不为重利出卖同事。 不过，他准备继续施压： “好，没人主动承认，也没人肯说，好啊！那我没办法了，所有人，全部收拾东西，离开工厂，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留下他们，是讲道义；赶走他们，是立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 如果做错了事没有人出来担责，以后工厂生产过程当中，如何保障责权分明，如何做到按章办事？都乱来乱闹？谁心情不爽了，砸几瓶啤酒出出气？ 那这厂子也就别想好了。 工人们鸦雀无声，即便是冒着丢饭碗的危险，也不会出卖那个人。 “呃……张老板，摩托车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修车的钱我来出。” 吴喜田现在是如坐针毡，恨不得这几分钟赶紧熬过去。张健要是继续跟工人们斗下去，这收购恐怕又出变故了。 “不行，这事儿必须解决。”林皓文态度十分坚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有个人承认了。 正是林皓文面前的这个彪悍女人，苗艳红。 她手握双拳，很果敢地对林皓文说道：“老板，别为难大家了，摩托车，是我砸的。我走……” 苗艳红说完，语气略有些低沉，转身就朝着厂子门口走去。 “艳红姐……”几个女孩当下就哭了，声泪俱下。 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工人们一个个眼泪汪汪的，一个年级较大的老工人走到林皓文跟前，吸了一下鼻涕： “老板，不能啊，艳红是为了我们大家才砸你们的车啊，不能让她走啊，我走，我一把年纪了，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我顶她……” “是我砸的，我替艳红姐……” 一时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站出来要替苗艳红受过，林皓文转身就走了。 “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谁砸车，谁离开，要是都不想干，明天都别来了。” 林皓文丢下一句话，率先离开了厂房。 第69章 挽留苗艳红 高远跟吴震雷也忙不迭地跑出来。 林皓文在未来时代，执掌着林氏集团一万多名员工，深感一条道理：被员工裹挟的老板，难成气候。 即便苗艳红在他们心中很重要，可毕竟她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 三个人走到厂房门口，看着被弄坏的摩托车，从这里打车回去可不容易，只能先把摩托车放在厂子里，走一段远路，看看能不能碰上返程的出租车。 “老板……我觉得那个艳红怪可怜的，要不……”高远抓抓头发，这家伙就容易被情感左右，刚才还站吴震雷这边，现在又同情起苗艳红了。 林皓文没说话。 “你到底哪边的臭小子。”吴震雷一把搂着他的脖子。 走了大概几百米，后面一辆桑塔纳追上来了，摇下车窗，是吴喜田的车。 “震雷，张老板，上我车吧，正好我也回城里。” “谢了二叔。” 吴震雷一点不磨叽，帮林皓文打开后座的车门，让他先上去，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开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路边有个妇女的身影，略显落寞。 “咦，这不是那个艳红？”高远指着路边那个彪悍女人。 吴喜田冲后视镜观察着林皓文的表情，笑道：“她叫苗艳红，是我厂子里最好的员工。” “这还最好的？二叔，就这样的悍妇，招工处那些地方一抓一大把，还不会砸摩托车。”吴震雷搞不太懂，能煽动人就好啊？ 吴喜田噘噘嘴吧，继续说道：“她呀，家里条件不好，老公跟他离婚了，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前边的民房里边。”吴喜田抬抬下巴，对着前边的一片矮民房： “但是她这人很会做事做人，工友们都十分信任她，早两年厂子生意好的时候，工人们喊累，她就挨个做工作，把大家伙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让大家多赚钱。后来厂子效益差了，大家伙都不想干，可他们能干嘛呀？没学历没资源，现在整个市场环境都不好，不干活就得失业。还是这个苗艳红，把大家拧成一股绳，挺到了现在。唉，要说这二十几个工人，谁最该留下，我心里边，就希望是她。” 吴喜田说着，眼睛眨巴眨巴的，鳄鱼也有眼泪，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张老板，拜托您个事儿，别把苗艳红赶走，她真的很不错。” 吴喜田最后替苗艳红说了一句话，林皓文点头看着窗外：“好，吴总，这事儿我会考虑的。” “谢谢，谢谢！” 吴喜田把他们三个送到西街，下了车，三个人找了一个饭店，炒两个菜，填饱肚子。 林皓文吃了一碗饭，对高远说道：“阿远，你明天一早，先去厂子，让工人们打扫一下卫生，看那厂子臭的，咱们以后做啤酒厂，那得是高标准，严要求，工人们那邋邋遢遢的习惯，一定要改。” “好的老板……”高远嘴里塞满了饭。 林皓文又对吴震雷说道：“雷哥，你去一趟海城电子市场，工业生产区，那边有啤酒厂的设备，先帮我探探情况，最好是多对比几家，总结出优缺点，我到时候介入就快很多了。” “放心吧健哥！那你去哪儿？” 林皓文喝了口茶：“我明天，想去找一下苗艳红。” “啊？”吴震雷跟高远都长大嘴巴看着林皓文。 “嘿嘿，老板，你不是看上那个飒女人了吧？”高远没见过林皓文的老婆苏婉瑜，觉得他眼光也太次了。 “去你的，健哥的老婆那是仙女，能看上那个女的？你胡说八道我削你。”吴震雷举起拳头比划两下，又咧嘴说道：“不过那几个年轻的女工倒是挺漂亮的，嘿嘿！” “嘿嘿！”高远傻笑两声继续吃饭。 林皓文叼着牙签，走到前台付款。 “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了，要是不累啊，到网吧熬通宵。臭小子。” 林皓文在通宇网吧办公室里一直忙活，2000年的互联网还非常落后，网上能搜到的文字资料很有限，不过零零碎碎的，经过林皓文的整理也得到一些想要的。 回到昌裕酒店的时候已经深夜，苏婉瑜跟馨馨已经睡了。林皓文小心翼翼地拿衣服洗澡，然后悄摸着钻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苏婉瑜半夜醒过来一阵，见到林皓文已经回来睡觉了，这两天她刚好来姨妈，暂时不会缠着林皓文。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就起床，往苏婉瑜的床头柜放了2000块钱家用，就出门了。 一路打车来到海城北郊，就是昨天吴喜田指的那片矮民房。 总共就两排房子，十几栋，每栋也就三层楼高，不难找的。 这不巧了，一下车就见到苗艳红跟两个年轻女工站在路边的公交车站等车。 “早上好啊！”林皓文微笑着跟她们三个问好。 新厂的老板突然出现，三个女工都有些惊讶。这才七点半啊，他怎么来那么早？还跑到这里来？ “老……姓张的，你来干嘛？” 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没好气地冲林皓文发火。 林皓文记得这两个女孩，厂子里就五个女工，这两个最漂亮，所以印象挺深的。 “你们怎么不回厂子里去？”林皓文见她们三个都穿得挺正式的，不知道去干嘛。 那个女孩板着脸说道：“谁稀罕你的破厂，我们准备去市里找工作了。” 女孩仰仰头，有些傲气。 林皓文摇头苦笑，接着又看向苗艳红： “艳红姐，你确定要找工作？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 什么意思？ 三个女工表情各有不同，苗艳红是惊讶，而两个年轻女孩更多的是喜悦，难道老板同意苗艳红回厂子里上班了？ 有这个可能，艳红姐那么好，不要她，亏的是老板。 “老板，你要让艳红姐回厂子里工作吗？” 两个女孩期待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卖起了关子，摇头说道： “回厂子，她是没戏了，我已经决定，把她开除了。” 这么无情的话，配上林皓文那笑容满面的表情，让两个女孩想抽他两巴掌。 第70章 钱的味道 苗艳红也忍不住脸色一变，说道：“那你来找我干嘛？看我笑话的？” 三个女工满脸敌意地看着林皓文，倒好像是他犯了错一样。 林皓文摸摸鼻子，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说道：“你把我同事的摩托车砸坏了，那辆车可是海外进口的新车，原价八千多，才买了不到半年，换一个车头大灯，再换两个轮胎，怎么的也得300块钱，你说我来找你干嘛？” 听这话，是来要赔偿的。 “三……三百……” 苗艳红一听到这个数字，身体颤抖了一下。当时砸车的时候，怒气上头，完全没想过后果。 她一个月工资才700块钱，刚交了房租，兜里就剩下500块，这是接下来一个月，自己跟儿子的生活费，而且现在被开除了，后面什么时候找到新工作还难说。 苗艳红微微低下头，脸上没了平时的傲气。 一个女人再坚强，也会被生活打败。 “你少吓人，三百就三百，我们所有工人一起出，还赔不起了。” 两个女孩肩上没有苗艳红的担子，她们可不怕这点赔偿。一个月逛街还得花三五百呢，大不了少逛一次街呗！ 噗呲！ 林皓文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憋了回去。 “好了，我开玩笑的，既然把你开除了，摩托车的钱就不用给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干一份新的工作。” “新工作？”苗艳红和两个女孩瞪大了眼眸子看向他：“什么工作？” 林皓文已经想好了后面如何跟叶邝生的浦江啤酒过招，就等着啤酒生产出来，一炮而红。 现在当然不能告诉她们，大小也算个商业机密了。 “别管了，总之不是坏事，而且挺赚钱的，需要女工来做。” 需要女工，而且挺赚钱？还十分神秘。 两个女孩反应比苗艳红快，当下脸一黑，冲着林皓文骂道： “臭不要脸，你怎么不让你马去干啊……” “就是，看你斯斯文文的，居然是个拉皮条的……赶紧滚，不然我们告诉警察了。” 林皓文哑住了，拉……拉皮条的？ 晕死！ “好吧，怪我没说清楚，就是一份销售工作，需要胆子大，能说会道。按提成挣钱，一个月肯定比现在厂子里流水线强很多。厂里有五个女工，我准备都拿来当销售。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回来。” 一听说是销售工作，两个女孩才松了口气，不是去干那种事啊！ 苗艳红听完林皓文的描述，心里一股激情燃烧，她以前在市区里边摆过地摊，也算是销售吧，有经验的。而且她胆子大，嘴巴挺溜，人堆里都能叫嚷起来。 所以销售于她而言，驾轻就熟。 不过，这会儿还不能太便宜这个新老板。 “我……考虑一下。” 林皓文见她没有抵触，点点头：“考虑好了就回厂子找我。机会可不多啊，错过就不再有了。” “嗯！” 林皓文走了之后，两个女孩挽着苗艳红的手臂： “艳红姐，你去不去？” “我想去。” 苗艳红其实很想留下来，一个是舍不得厂子里的工友，第二个，孩子马上要念初中了，学习成绩还挺好，她一个单身母亲，不能没有收入。 “这老板靠不靠谱啊？这么年轻，保安老陈可说了，这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估计是家里有矿，拿着一点钱出来造，生意做起来了另说，万一生意做不下去，这种玩票的钱二代，肯定拿着钱跑啊！” “是啊，到时候我们一帮子工人怎么办？” 两人担忧地看着苗艳红。 苗艳红的目光看向林皓文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很值得信赖。 “应该不会吧，如果他是那种玩票的钱二代，直接把我赶走多轻松，没必要回来找我啊！” 苗艳红觉得这个新老板，是个干实事的人。 “那我们也去。” “对，咱们五姐妹，一块去，互相有个照应。” 苗艳红是厂里的主心骨，大伙都跟着她的。 林皓文夹紧腋下的皮包，去附近找了一家银行，取出25万的现金。 回到厂子里的时候，看到厂房外面的垃圾到处都是，跟昨天没有区别，一进厂房里面，也跟昨天一样，脏乱臭差。 林皓文头皮一麻，赶紧把高远叫过来： “阿远，这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带着大家伙儿搞卫生吗？” 高远支支吾吾的，挺委屈：“这……老板，我说不动他们啊！他们说苗艳红不回来，他们就搁这儿磨洋工，一早上的，就坐在这里没动静。” 阿远一个愣头青，更何况现在又没有正式的职位，自然是管不住这帮工人的。 “老板，要不，我去骂他们一顿？”高远觉得自己挺没本事的，连动员大家打扫卫生这点小事都没做好。 “算了，我已经去找过苗艳红了，等她过来再说吧。” 林皓文十分确定，苗艳红一定会来的。那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林皓文说完，直接走进办公室，吴喜田已经把合同打印好了，各种转让资料都齐全，至于公司法人那些，到时候他自己去注销就行，林皓文肯定要注册一个全新的公司。 林皓文看了两遍合同，没什么问题，把25万现金放到桌面上。 “吴总，你点点数。” “好好！” 一下子看到那么多现金，吴喜田眼珠子能发光，厂子这两年效益不好，已经很久没摸过一叠叠的钞票了。 这新钱的味道，太馋人了。 吴喜田拿出验钞机，过了一遍，数目准确。 “那这厂子，以后就归张老板了，祝张老板生意兴隆，财运亨通啊！” “好说！” 吴喜田眼珠子转了一下，他从昨天到现在，心里头一直萦绕着的一个疑问，就是林皓文盘他的厂子，又不做豆奶，到底准备做什么生意？ “张老板，我蛮好奇的，请问您接下来这厂子的主业是？” 厂子已经交接完毕了，林皓文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平淡地说道： “我准备创立一个新的啤酒品牌，第一步先做啤酒。” 后面会介入白酒市场，那才是利润最恐怖的市场，满满都是钱的味道。 吴喜田一听说林皓文准备做啤酒，眼角抽搐了一下。 “呃……赵老板，你准备做啤酒啊？那你知不知道，最近在本地名声鹊起的新品牌，浦江邝生啊？” “知道，我就是专门冲着它去的。” 吴喜田瞪大了双眼，死滞地盯着林皓文。 不可思议啊，这年头，还有人不要命的。 吴喜田看着门外那二十几个工人，说实话，有些心疼，这刚转让出去，厂子估计要黄。 他眨巴两下眼睛，对林皓文说道： “张老板，叶邝生现在已经在海城基本上站稳了脚跟，疯狂砸钱做广告，铺天盖地的宣传，而且各大夜市摊，各大商超，现在最火爆的就是这款浦江邝生啤酒。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毫无胜算。” 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品牌基础，都不如人家。 还怎么玩？ 林皓文听得津津有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山茶点了一根：“那倒未必，等我把啤酒做出来，自然有办法跟他比个高矮。” 吴喜田一脸愁容，摇头说道：“只怕，你连一瓶啤酒都做不出来啊！” 林皓文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为什么？” 第71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吴喜田摸着手里的25万现金，算是卖个人情给张健吧，毕竟这小子也帮自己度过了危难时刻。 他走过去把办公室大门给锁上，神神秘秘的，回来小声对林皓文说道： “张老板，本地的新品牌啤酒，你听说过几个？说给我听听。” 吴喜田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摸着下巴，他的头脑可不是一般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最近除了势头凶猛的浦江邝生啤酒，其他本地品牌，好像日子都不好过啊！ 吴喜田见他貌似听懂了，拍拍他的手背：“张老板，本地啤酒品牌，一个鸟影都不见，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林皓文思前想后，说道：“你是说，叶邝生垄断了啤酒的生产设备？” 吴喜田眼睛一亮，点头说道：“倒不是说那位叶总垄断了设备市场，只是人家有那个关系，有那个路子啊，他只要有办法卡住你的设备采购。你没有设备，请问，拿什么做啤酒？” 林皓文对工业硬件设备十分熟悉，之前帮刘胜标谋划了工业打印机的生意，帮刘胜标一下子赚了大几百万。 而啤酒生产设备，目前也都是海外进口，国产的基本没有，进口市场本来就错综复杂，进口设备在这个年代十分金贵，数量少，性能佳，一向都是抢手货。 如果叶邝生跟设备商那边有猫腻，卡住他的脖子也是有可能的。 “话我就说这么多了，张老板，这事儿，你得仔细考虑啊！趁着啤酒厂还没投产，你赶紧准备一套第二方案，免得到时候，嘿嘿……凉凉。” 吴喜田也是出于好心，多提了一嘴。 但是，看林皓文这模样，吴喜田知道自己白说了。 这小子脾气倒挺倔的，估计不撞南墙不回头。 设备的事情，等吴震雷回来再说，林皓文已经派他去设备商那边打探了。 厂子交接完毕，吴喜田准备撤了，这几天上游的原料商不停地来催钱，家里的玻璃都被砸烂了，再不把钱给人送去，就得要他小命了。 中午工厂食堂开了伙食，高远给林皓文端过来一份： “老板，吃饭了……” “好！” 林皓文看着手里的资料，没抬头就接过来，吃了一口之后，差点吐了。定睛一看，豆腐炖酸菜，有一点肉丁，可是口感很奇怪，跟外面吃得不一样。 “阿远，你吃没吃出来，这豆腐都坏了。” 高远苦着脸点点头：“是啊，我吃了一口也觉得不对劲，怕闹肚子，就吃了白饭。菜都挑出来了。” “把厨房的师傅叫过来……”林皓文态度有些强硬，这豆腐肯定是放了几天了，一股耨味。 高远有些为难，小声对林皓文说道：“老板，其实这事儿，真不怪厨房，我问过了，厂子里真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吴喜田给的那么点伙食费，也就只能吃这些了。” 林皓文愣住了，是啊，他以前带的林氏集团，是海城的一线巨型企业，规模浩大，资产雄厚，员工的福利待遇，都赶上外企了。 他还是第一次，吃底层小厂子的食堂菜。 林皓文叹息了一口气：“那工人怎么受得了啊？” 高远沉声说道：“没法子，混口饭吃嘛，大家吃习惯了，顶一顶就过去了。有些人实在吃不下去的，就自己带个烤面包备着。” 林皓文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工人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以后怎么有力气干活？ 林皓文带着高远出了办公室。 放眼望去，看到工人们随便找个地方蹲着就吃上了，连正经的食堂都没有。其中两个穿围裙的男女，就是食堂的厨师。 大家伙见新老板出来了，都停下手，原地站了起来。 林皓文把不锈钢饭盒抓在手里，看着厂子里的二十几个工人，朗声说道： “各位工友，大家伙对我的讨论，这两天我也听到一两句，你们说我是玩票的钱二代，来这做生意，纯粹就是拿着家里的钱乱造……造不成功就会跑……” 林皓文边说着，工人们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话不多说，你们看我表现就行。我张健保证，只要这个工厂在我手里一天，就会让大家吃好，喝好，过上好日子。咱们就从伙食开始改善，从今天的晚餐开始，咱们食堂的伙食标准，每人每顿饭，10块钱。” 这个标准在2000年已经不低了，很多大厂估计也做不到这个伙食标准。 “哦！” 厂房里顿时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不少人把饭盒都扔地上。 这猪食谁吃啊！ 有了林皓文这股强心剂，顿时一下子把士气给激发了。 刚巧，这时候吴喜田把钱送给原料商那边刚回来，就见到林皓文在这里广施恩惠，不免摇摇头。 张健这小子，太年轻啊！ 之前吴喜田办这个厂子，活了5年时间，他现在给张健预估了一下生存时间，这厂子交到张健手里，不会超过2两年。 甚至更短。 不过这些他已经懒得管了，办公室里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到车上，就拍屁股走人了。 有了林皓文中午吃饭时候的承诺，大家伙的干劲十足，在高远的带领下，也十分配合地把厂子里的卫生给弄得妥妥当当。 下午三点钟，厂子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时候，苗艳红和两个年轻女工回到厂里，第一时间找到林皓文。 苗艳红是大姐头，当然是她出面，见到林皓文，也不缩着，直接大胆说道： “老板，我想好了，去做销售，另外厂里的其他四个女工，都同意跟我一块去。” 林皓文认真地看着苗艳红：“你可想好了，这份工作挑战性还是蛮高的。” 苗艳红坚定地点点头：“想好了，只要卖的东西不犯法，我们就干。” 好，大战在即，将有必死之心，士无偷生之念。 这一仗，一定打得相当漂亮。 尽管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做啤酒，可林皓文偏要迎难而上，跟叶邝生掰掰手腕。 林皓文把烟头掐掉，对苗艳红说道： “艳红姐，把她们四个妹子叫进来，我现在给你们布置一项任务。” “好！” 很快，厂里仅有的五个女工，一人一张塑料椅子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腰板直挺，她们面前有一块黑不溜丢的黑板，但是她们一头雾水。 老板是要做什么？ 第72章 画大饼 林皓文这两天已经在网上查了许多资料，目前这个年代网上的资讯极度匮乏，也仅有这些碎片化的东西。 经过林皓文的归纳整理，已经把目前市面上各种啤酒品牌的优势劣势，统统分类总结出来了。 林皓文把资料分发下去，五个女工，每人一沓。 “你们要在这一个星期之内，把这份资料背得滚瓜烂熟。” 五个女工都没念过什么书，其中学历最高的是黄敏珍，也只有初中毕业，五个人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一个头两个大。 “老板，这上面说的是啥？” “老板，要不你直接跟我讲吧，这些字我每一个都认识，可是连在一块，我就不认识了。” “我连字都不认识。” “老板，啥叫滚瓜烂熟？” “……”林皓文无奈地摇摇头，天哪，真是一帮好员工啊。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目前手里头就只有这几块料，多点耐心吧，好好教导她们。 接下来林皓文开始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跟这些初中以下学历的姐姐妹妹们，讲述各个品牌之间的差异化，优劣势，以及一些基本的销售技巧。 说得太深，她们又得头大了。 等到把手上的资料通通过一遍，天已经黑了。 林皓文看看时间，晚上八点钟了。整整讲了五个小时。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下班一起回家，注意安全。” “啊！解脱了……” 五个女孩一个个松松垮垮，唉声叹气。 黄敏珍是个长得漂亮的年轻女孩，算是这个豆奶厂的厂花了，有点低配版“卢美玲”的感觉，她嘟着嘴巴看着林皓文： “老板，你不是说销售就是卖东西嘛，怎么要学那么多东西。” 林皓文微微一笑：“累吗？” “累！” 五个女工异口同声答道。 林皓文喝了口茶，很郑重地说道：“累就对了，这段时间，我亲自给你们培训，正好我有时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时我在外面给别人培训，一节课一小时，收费1万块。” 听到这个数字，女工们眼珠子瞪得贼大。 林皓文丝毫没有夸张。 “近期你们会非常累，比以前在流水线累十倍，一百倍，但是过了这段时间，到真正上战场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赚的钱会比现在多得多。” 林皓文准备给她们按照销售额提成，这种提成拿薪水的方式，可以起到最大程度地激发员工的动力。 当然了，前提是，她们得用心做培训，把刀磨好了，上战场的时候才能杀敌。 听了林皓文的话，女工们半信半疑，毕竟，这个厂子现在也是苍蝇一样的规模，还游走在破产的边缘，你说能挣很多钱，鬼才信呢！ “老板，这是不是别人说的，画大饼啊？” “哈哈哈哈……” 苗艳红笑着搭一句嘴，把大伙都逗乐了。 林皓文也跟着笑歪了身子，确实，曾经管理千亿资产的总裁，已经开始跟基层员工画大饼了，真是……一言难尽啊！ 离开了办公室，五个女工伙没提起什么兴致。 林皓文摸着鼻子，也不急，留给时间来证明吧！ 关灯，准备回家。 厂子里都走了，就连保安老陈也不在。 高远在大门口等着。 “老板，咱们怎么回去啊？” “往前走一段吧，运气好的话，能碰上回程的出租车。” “行！” 林皓文跟高远走了一路，他想问高远一个问题： “阿远，你觉得，这啤酒厂有戏吗？” 高远打了个嗝，这个问题他可不敢轻易回答。偷瞄一下林皓文的表情，很平静，这才支支吾吾说道： “我……我觉得应该可以吧……大不了没有叶邝生那么大嘛，咱们小量来做，应该没问题的，嘿嘿嘿嘿……老板，我不太懂，说错了您别怪我。” 高远回答得很没有自信，毕竟他对做生意是一窍不通。 “没事。” 林皓文知道，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这个啤酒厂，主要是对手太强大。叶邝生手握资金雄厚，几千万的身家，拿出个千八百万的不成问题。更何况他手里掌握着设备方面的资源，对林皓文的压制将难以形容。 回到西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林皓文跟高远在楼下嗦了一碗米线，上到通宇网吧。 生意跟往常一样，每个位置都坐满了。 吴震雷早早就从海城电子市场回来了，回到网吧就接替严峻翔的班，在这里等着林皓文呢回来。 “健哥！回来了。”吴震雷显得有些兴奋。 “雷哥，设备弄得怎么样了？” 吴震雷立马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林皓文接过来一看，每个公司的资料都有，分门别类不说，还把优缺点整理得十分详细。 林皓文挑挑眉头，看着他问道：“这是你做的？” 吴震雷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头发傻笑道：“骏翔做的，我哪能啊！” 林皓文点点头：“都谈过了吗？” “基本上谈过了，您看看这……” 林皓文仔细看了一下，按照产量的不同规格，价格不同，300升，500升，1000升，3000升。还有不同国家进口的，价格也有很大差异。 一套完整的啤酒生产线，从糖化罐、发酵罐、麦芽粉碎机、制冷、清洗系统、管道、控制系统、糖度计、出糟耙……算下来，总价格在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这确实需要请专业人士好好分析。 林皓文准备先找蔡芝岳，这位蔡大师可是毛台集团的资深酿酒大师，让他选择设备一定能贴合目前林皓文的实际情况，择优而选。 接下来，林皓文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都肯卖吗？” 吴震雷不假思索地点头回答：“肯啊，当然肯，有钱不挣是傻子。” 听他回答得这么爽快，林皓文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行，明天，咱们一块去看看。” 林皓文还是准备亲自出马。 “好嘞！” …… 海城最高档的中餐厅之一，望江楼，靠窗的贵宾座位，有两个人。 一个身穿酒红色西装，散发着土豪气息，带金丝眼镜的刚毅男子，是叶邝生。对面坐着的，是此前跟林皓文有过接触的毛台集团酿酒师，蔡芝岳。 “来来来，蔡师傅，知道您吃不惯海城的菜色，特地让人做了贵市的辣菜，不吃都浪费了。” 叶邝生笑眯眯地往蔡芝岳碗里夹菜。 “叶总客气了……” 蔡芝岳应付地吃两口，一点兴致都没有。 面对这个酿酒大牛，叶邝生一点也不敢怠慢。自己手里的产业虽多，电器城目前还算比较稳健，他知道，眼下最挣钱的，是老百姓餐桌上的东西。尽管浦江啤酒已经在市场上红火起来，可他一心想要进入高端白酒市场，才是利润最恐怖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蔡芝岳仿佛对他有意见似的，上次在希尔顿酒店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肯见面，这回好不容易托了一些关系才过来。 其实，蔡芝岳压根就瞧不起叶邝生这种势利小人，叶邝生最近生产的浦江啤酒，他也喝过，难以下咽，就这种东西，生产成本低，口感差，也能叫啤酒？不过是仗着广告宣传包装，硬生生成为爆款，简直让他作呕。 他心里已经在考虑上次在希尔顿遇到的那个张健了。要不是因为想再见见张健，他早就离开海城了。 “叶总，上次见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打算去你的浦江酒业。抱歉。” 蔡芝岳微微点头，态度有些冷淡，他是搞技术的，不懂得场面那一套。 叶邝生心里当然是骂娘了，眼前这位白酒酿造大师，油盐不进，食古不化。高薪、高股权、高职位，都给了，人家就是不尿。 所以今晚他决定使出针对男人的最后一招。 “蔡师傅，您来海城也有一段时间了，老婆孩子都在贵市，应该……挺孤单的。给您介绍一位女生……”叶邝生眼里眯着笑。 “女生？谁啊？” 蔡芝岳脸色一变。 第73章 使绊子 不远处，郭丰年带着卢美玲往这边走过来。 卢美玲今天的打扮有些保守，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看卢美玲那臀扭的，叶邝生都已经心猿意马了。 郭丰年早几天就把这小妮子献给他了，享受了几个晚上，确实带劲。 不过在他眼里，任何人到了需要的时候，都可以牺牲。 叶邝生以为蔡芝岳跟妻子久别，对年轻女孩肯定动心。可看蔡芝岳的脸色，一个劲地蹙眉头。 “叶总，美玲来了。” 郭丰年微微弯腰赔笑。 “来，坐，坐下。” 叶邝生喜笑颜开，把卢美玲请到蔡芝岳的旁边。 卢美玲刚一坐下，装出一副清纯佳人的模样，娇滴滴的。 “蔡师傅，这位是卢美玲，卢小姐，今年刚大学毕业，呃……几岁来着？” “21……”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分钟吧，蔡芝岳像一座雕像，坐在那里也不跟卢美玲说一个字。 叶邝生头疼啊！ 怎么个意思，这美女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嘿嘿，蔡师傅，您看今晚，要不要……跟卢小姐深入交流一下？” 叶邝生脸上挂着坏笑，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蔡芝岳脸色一黑，从头至尾一眼都没瞧卢美玲，反倒冲着叶邝生发火： “叶总，请你不要侮辱我。我女儿都跟她一样大了。” 说完，气匆匆地起身走了。 叶邝生眼角的肌肉抽搐两下，小声骂道：“我就烦这种搞技术的倔驴，真他娘的费劲……” 卢美玲尴尬地杵在那儿。 郭丰年心里动起了小九九，对卢美玲使了个眼色，卢美玲赶紧从刚才的清纯小鸟，变成现在的妩媚孔雀，坐到叶邝生身旁： “叶总，消消气，犯不着啊！” 叶邝生搂着卢美玲的细腰，心情舒服一些了。 郭丰年瞧准了时机，走过来对叶邝生说道： “叶总，有个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这句话说得不是时候，叶邝生没给他好脸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里可是高档餐厅，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郭丰年在叶邝生身边当狗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点气就得受着，还得笑眯眯陪衬着。 “什么事儿？说吧！” 郭丰年小声说道：“最近咱们浦江啤酒的销量直线上升，您不是准备扩大产线，让我去海城电子市场那边谈设备嘛，您猜，我见到谁了？” “谁？”叶邝生毫不在意，点了根雪茄抽上了。 “吴震雷，哦……就是张健身边那个跟班，他也在海城电子市场转悠，而且，刚巧他也在打听啤酒设备的事情。” 叶邝生吐出一卷云雾，轻蔑地说道：“怎么个意思？张健也准备做啤酒啊？” “有……有这个可能。” 郭丰年领教过张健的手段，现在自己的网吧生意基本上半死不活了，他也不准备继续搞黑网吧了，开始跟着叶邝生混事业。 “叶总，张健这小子黑的白的，都吃得开啊，而且阴谋诡计一套一套的，要是这小子现在开始做啤酒，没准啤酒市场，得掀起一阵风浪啊。” 总之不会平静。 叶邝生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郭丰年的脸颊，嗤笑道： “小郭，你是不是虎？你知道我这个月，光是在海城电视台、广播站投入的广告费是多少吗？300万，这还不包括公交车站，公交车皮上面的广告，这里又是50多万。你当我这些钱是打水漂的啊！他张健算个什么东西？能跟我叫板吗？” 言下之意，广告他都打不起。 “是是是……”郭丰年被叶邝生训得抬不起头。 确实，按照叶邝生的财力，压根不需要担心张健那个小王八蛋。 可是……郭丰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根刺卡着，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叶总，要不，给海城电子市场那边的设备商，打个电话……稳妥一些。” 叶邝生脾气很暴躁，已经准备发火了。 这时候，旁边的卢美玲赶紧来灭火。小嫩手揉着叶邝生的膛，娇声劝慰： “叶总，别动气……郭哥也是为了您着想嘛，毕竟，这事儿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呀！” 见到叶邝生脸上稍稍好转，卢美玲再添一把柴火：“那个张健，是真的恶心，我之前在他那儿上班，整天的为难我，脏活累活都让我干，真不是个好人啊！对付这种人，您也用不着客气。” “我客气吗？” “您太客气了……” 一阵耳边风吹起来，叶邝生再瞅瞅郭丰年那怂样，冷嗤一声，拿起桌面上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贼拉风。 “喂，老邢啊，吃饭了没啊……喔，没啥事，就跟你说一下，有个竞争对手，准备采购啤酒设备，你懂的……嗯，那我就放心了，改天约个时间一块打高尔夫，我有重谢，哈哈哈……” 挂完电话，叶邝生的笑脸消失，瞪着郭丰年： “这下你放心了吧？怂货！” 郭丰年心里一阵窃喜，点点头。 只要切断张健采购设备这条路，就能一劳永逸了。 …… 林皓文回到昌裕酒店已经深夜两点多钟了，苏婉瑜已经睡着，倒是馨馨，灯一亮她就从被窝里爬起来，揉揉大眼眸子，盯着林皓文： “爸爸……” 林皓文抱着睡眼惺忪的女儿，苏婉瑜睡得很香，只敢小声说话： “宝贝，爸爸把你吵醒了？” 馨馨笑着点点头：“爸爸，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妈妈说，你工作很忙，可是我好想你，每天都好想你。” 馨馨说话慢悠悠的，声音又奶萌奶萌的，林皓文听得心里一暖。随后馨馨搂着林皓文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皓文摸着她的小脑瓜：“等爸爸忙完了这一阵子，就带你去玩好不好？” 馨馨嘟着小嘴点点头，又问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我不喜欢住在酒店里，这里没有玩具。” 这次匆忙搬出来，也没有再回去那间出租屋，馨馨的玩具都在房间里。 “过几天吧，爸爸已经找人在装修了，到时候漂漂亮亮的，像新家一样。咱们就可以回去住了。” “嗯！” 把女儿哄睡着了之后，林皓文拿衣服洗澡。 这一天又过去了，身体像是散架一样，给女工们培训几个小时，回来又研究设备的资料。 一躺下就呼噜大睡。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以为自己错过时间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幕可把馨馨逗得咯咯大笑：“爸爸像个大傻瓜……嘻嘻嘻嘻嘻……” 苏婉瑜也没憋住，笑得唇齿如花。 “你干嘛呢，大清早一惊一乍的。” “几点了，我上午有事。” “才七点钟，赶紧刷牙吃早餐了。” 林皓文揉搓了一下脸颊，洗漱完毕，过来跟老婆孩子一块吃早餐，这样温馨的画面，已经好几天没有享受过了。 “来，吃碗皮蛋瘦肉粥，养养胃。” 苏婉瑜白嫩的小手格外勤快，给林皓文都准备好了，温度刚刚好。 随后母女两人，都用手掌托着粉腮，看林皓文吃东西，一个美腻，一个粉萌。 “你们看着我干嘛？傻瓜！”林皓文伸手点了一下苏婉瑜的鼻尖，满是暧昧。 苏婉瑜心头一震荡漾，最近几天她来月事了，安分了一些，要不然，今晚又要粘着林皓文了。 “爸爸，你亲妈妈一下。”馨馨这个调皮鬼，在一旁当起了月老。 “为什么呀？” “亲嘛，我想看你们亲亲。妞妞说，她爸爸妈妈经常都在家里亲亲，然后，她就有一个小弟弟了。” 馨馨左右摇晃几下脑瓜。 “好，那我就啵一个，给你也来个小弟弟。”林皓文嘟着长嘴，凑过去想亲苏婉瑜的脸颊，却是被无情地推开了。 “傻不傻呀你，跟孩子较真呢，她说什么你就照做啊！真是！” “我也想做啊！” “去，没个正形！走啦宝贝，上学了。”苏婉瑜白了他一眼，带着馨馨去上幼儿园了。 林皓文猜到苏婉瑜可能是来那个了，所以降了火，可他这边的柴火是越烧越旺。忍不住，在苏婉瑜的美臀上拍了一下。 手感Q弹！ “啊！”苏婉瑜轻叫一声，回头瞪了他一下。 林皓文一脸的坏笑，像个孩子。 吃完早饭，林皓文捯饬一下行头，动身出门。 今天要跟吴震雷一块去海城电子市场，看能不能把啤酒设备谈下来。 不过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太顺利。 除非叶邝生是一头猪。 第74章 小算盘打得够精明的 在对手崛起之前，把他扼杀在摇篮里，是最常见，也损失最小的措施。 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企业，往往可以把控和左右上游设备商、原料商。这些在企业竞争当中已经不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林皓文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两人搭乘公交车转了几个站，才来到海城华侨会馆中心旁边的一片电子市场，这里可以说是电子市场的博览会，每天都跟开展览似的，人来客往，好不热闹。 时下最先进的设备、产品，都在台面上摆着了。 “健哥，这边走。” 吴震雷今天也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打起了领带，走在前边带路，满脸的兴奋，毕竟这事他主导嘛。 两人来到工业设备的区域，这一片因为不是面对终端消费人群，所以人不多，海城现在做啤酒的本土企业，十个手指头都占不满，还有几个已经被叶邝生的浦江啤酒打得半死不活。 总之，设备商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就一个字，惨。 见到林皓文和吴震雷过来了，几个销售疯了一样冲过来，恨不得把林皓文两人抬到自己公司的铺位。 “老总，要买设备吗？我们这是海岛那边进口的，性能极佳，价格还实惠。种类齐全，什么都有啊！” “老板，看看我这边吧，都是欧域那边进口的，现在欧域的工业设备才是市面上最一流的，比海岛那边先进一整代啊……” “你什么意思，我先看到的客户，滚一边去。” “你先看到？这老总进门的时候我就跟着了，你先看到……” 两家设备商的业务员开始掐起来了，争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动手了。 没办法，一套进口的设备，少则几万，多则大几十万，业务员的提成不在少数。 “别急别急，一家一家来，我们老板今天也不一定敲定，就先了解一下。”吴震雷摆出一副和事老的姿态，把两个掐架的业务员给掰开。 “先到这边看看……” 林皓文心中其实已经有属意的了，他看中了一套德系进口的设备，原本还想请蔡芝岳给点意见，可现在十万火急，也不知道上哪里找蔡芝岳，只能昨晚自己研究之后下决定。 林皓文进了常荣海外进口设备公司的铺位，说是铺位，实际上是个小展摊。这里可没有现货，毕竟一家公司要销售几十种设备，还有不同代次的，每一套设备都能填满一间厂房。 所以这里都是纸上谈兵，看图说话，谈妥了才去仓库验货。 业务员很周到，见林皓文进来，赶紧拉开椅子，倒茶。 “老板，请问您要买什么设备啊？” 林皓文喝了一口茶，平淡说道：“啤酒生产设备，帮我介绍一下……” 一听说林皓文要买啤酒设备，这业务员脸色立马有些难看了。 “呃……有有有，您先看看，我有点事儿先出去一趟。” 说着，把一本厚厚的产品介绍册子，摆到林皓文面前。 然后就匆忙离开了。 林皓文眉头一挑，呵呵，果然，准备来事了。 “这小子搞什么鬼，昨天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吴震雷一脸的不爽，昨天他来这里，业务员直接拉着他介绍的极其详细，恨不得把每颗螺母的生产商都报一遍。 业务员一溜烟地跑到电子市场二楼的休息室，敲门进去，对一个男子说道： “邢总，那个采购啤酒设备的人好像来了，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来了……” 男子扭扭脖子，起身下楼。 五分钟之后，男子来到常荣设备公司的展摊，仔细打量了一下林皓文，嗯，二十七八岁，长得挺帅气，估计就是他了。 “先生，请问，你可是姓张？” 林皓文抬起头，笑道：“对，我叫张健。” 显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来历了。 男子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张先生，要采购我们公司的啤酒设备？” 男子在林皓文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态度有些傲慢懒散。 林皓文同样带着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邢常荣，是这家常荣设备公司的老板。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谈。” 林皓文摸摸鼻子，翻开设备册子上面的德系啤酒产线，产品代号D，指着说道： “邢总，我想采购这套设备。” 邢常荣眼睛盯着那套设备图片看了一会儿，像是有件事情过了脑子，犹豫一下说道： “张老板好眼力啊，这套设备是目前最适合小酒厂使用的，自动化程度极高，很多工序都能一键完成，可以节省不少劳力啊。而且产出来的啤酒纯度好，口感佳，包装出货的速度还不慢……” 邢常荣巴拉巴拉讲了一通，很详细。 林皓文听得津津有味，邢常荣这老小子不直接拒绝出售，肯定留着后手啊！ “那价格呢？” 邢常荣心头一乐，总算是问道点子上了。 随即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数字：“一整套设备，这个数。” 市场里谈价格都是写在纸上，深怕隔墙有耳听到报价。 吴震雷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差点没气死。 白纸上写着72万。 他张嘴就嚷嚷：“喂，我说你搞错了吧，昨天你的业务员跟我介绍这套设备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报价，各种优惠折扣算下来，总共才36万，你现在报的高了一倍。你别告诉我是两套设备的价格？” 主要是价格相差太远了。 尽管吴震雷的态度不友好，可林皓文也没有马上阻止。 “就一套，这个价格。” 邢常荣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笑道：“哦，可能是昨天我的业务员没说清楚，我刚才的报价，包含了安装费、员工简易培训费，还有后期三年之内的设备保养费，平时什么这里漏个水，那里卡点渣之类的，都是免费上门清理维修的，这些哪哪都是钱啊！嘿嘿！” 邢常荣说的得面不改色，连自己都相信了。 可吴震雷已经炸毛了，他脾气可不好。设备昨天是他谈过的，他还不清楚，这货明摆着就是要痛宰张健一顿，他哪能让张健吃那么大亏。 “放你娘的屁，昨天你那个业务员说得很清楚，就是36万一套，你刚才说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都包在里面了。把你那个业务员叫过来，我还就不信了。” 吴震雷拉扯几下领带，这时候也不用装什么体面人了。 邢常荣笑这个蠢蛋，没个眼力劲，业务员没他的命令，能轻易跑出来对质啊？ “我也不多说了，就这个价，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到别处转转。” 邢常荣直接下了逐客令。 吴震雷那个恼火啊，差点就冲过去揍他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这市场里就你一家设备商啊，大小也有三五家，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健哥，我们走……” 哪知道林皓文坐在那里，细细品着茶水：“好茶，这茶啊，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喝得着的。” 这话惹得邢常荣投去一个目光。 “健哥，您……还坐着干嘛？”吴震雷着急把火的。 林皓文把茶杯放下，笑着说道：“不用去了，其他设备商，也是一样的态度吧？” 邢常荣抱着赏识的目光点点头，总算有个懂行的了：“还是张老板懂规矩，这里的几家设备商，都一样，就这个出价方式。” 林皓文以为，设备商会联合起来，掐断林皓文的设备采购。 但是没想到，他们有自己的盈利手段。 没错，他们是答应了叶邝生，可也不能白吃亏啊！ 说到底，还是一个利益关系。 所以邢常荣比原先的价格，抬高了一倍。 如果张健不买，也算给了叶邝生一份人情，要是这傻子花钱买了，那邢常荣就多赚一笔，过后大不了请叶邝生吃顿饭，陪个笑脸就是了。 小算盘打得够精明的 “怎么样，张老板，这设备，是要还是不要啊？” 第75章 给人下套 林皓文脱口而出：“要，当然要，不仅要，我还一次性要两套设备。” “两套……” 邢常荣眼珠子瞪得老大，那可就是一百多万啊！ 明知道被宰，还这么大方地送钱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萌生起这个疑问之后，邢常荣不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张健，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不是蠢人，仔细一想，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否则，以叶邝生的实力，没必要掐死一个小酒厂。 只有一种可能，这小子的能量，已经大到足以威胁叶邝生的地位。 “健哥……” 吴震雷吓得半死，这一套被宰36万，两套可就是白白砸进去72万啊！张健怎么突然犯傻了？平时他可是最精打细算的啊！ 林皓文看出了邢常荣那点小心思，随即说道： “当然了，邢总，今天我不下单，我还需要请专家过来看看设备，这只是我个人的初步意向。另外……”林皓文故意转头对吴震雷说道： “小吴，你给贾总打个电话，问一下，直接从欧域那边运两套设备过来，走苏伊士运河的话，海运物流需要多长时间，如果时间不久，我可以等。” 吴震雷弯下腰，一脸懵逼。 贾总？ 哪个贾总？ 还有那什么苏河，他也没听清。 林皓文朝他使了一个眼色，这小子脑子也灵光，很快意识到，这是张健的一道偏方。 “好的，老板，我马上给贾总打电话。” 吴震雷假装跑出去打电话了。 而林皓文坐在那里不慌不忙地喝茶，愣是半点不把这两套设备放在眼里。 “邢总，别见怪，我这人做事就是这样，喜欢两手准备，以防万一，不能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嘛！” “呵呵，没事……” 邢常荣傻眼了，眉头皱得死死的。 刚才林皓文说的两段话，萦绕在他耳边。 贾总？还是做海外设备进口的，难道是，贾世通？ 如果真是那个贾世通，张健大可不必在他这里拿设备，人家自己就有门路啊！ 草。 邢常荣感觉自己险些被叶邝生给害死。 要知道贾世通现在海外贸易做得很大，整个海城电子市场，大型设备几乎都得通过他的路子来运作，因为运费、进口关税，都比其他渠道要低得多。 简单来讲，贾世通是整个海城电子市场能否盈利的关键，运费稍长一点，关税点再提升一成，那整个市场的利润就会被挤压。 邢常荣脸色难看了几分，两手搓出汗，尬笑问道： “呃……张老板，认识贾总？” 试探，他还得再确认一下。 林皓文也不废话，从桌面的皮包拿出一张名片，这是贾世通之前留给他的，往桌面上一放。 “有点交情，上回他的一批进口设备出货遇阻，我帮了点小忙。” 林皓文不怕邢常荣打电话找贾世通对质，毕竟，上次自己帮贾世通度过了生死关，否则那1000台工业打印机砸在手里，他就得跳楼。 邢常荣看到名片上贾世通三个字，再一对手机号码，千真万确。 额头上冷汗下来了，他娘的，为了一个叶邝生，得罪贾世通那也太不划算了。要知道常荣设备公司，可不止做一个啤酒设备啊，大小几十种工业设备，盘子很大的。 嘶……咔…… 只见邢常荣眼疾手快，把桌面那张价格纸给撕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篓。 “张老板，实在是对不住，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闹出误会了，我跟贾总也很熟的，经常还一块吃个饭什么的，嘿嘿，我女儿跟他儿子还是同一所小学呢……” 攀亲带故，能扯上关系的都给摆出台面。邢常荣现在只希望，能把张健给安抚好了。 吴震雷这时候从外面回来了，他不知道这个贾总是什么人，可林皓文的意思，他已经品出滋味了。 “老板，贾总那边说，最近海上天气状况不太好，海运可能要费点时间。要不，咱就在本地解决设备问题？贾总那边，可以帮忙介绍设备商。” 林皓文心中暗笑，吴震雷这小子变聪明了。 “行，那走吧，去贾总的公司看看。” 林皓文起身就要走。 这句话，也算是给邢常荣一个台阶下，他赶紧沿着往下爬啊。 “张老板，等一下张老板，哎哟，怪我，这事儿怪我啊！” 邢常荣赶紧起身把林皓文拦住，要是让张健这么离开，在贾世通面前一顿胡说，自己就彻底完犊子了。进口设备，赚的就是那点利润。 “邢总，我刚才说了，今天不下单的。”林皓文表情严肃地看着邢常荣。 邢常荣后脊梁背一寒，知道自己真的得罪张健了。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明白明白，不管下不下单，我这边给你先报个价，你去别处买，也好有个参考嘛，对吧。” 吴震雷在一旁酸道：“邢总，我想，这套德系设备，全国，全世界，都没有你报的价格离谱吧，我们去买谁的，都不算吃亏啊！” 脸打得啪啪响，邢常荣紧张得有些发抖。 “是是是，这位小哥说得是。我……”邢常荣看林皓文那眼色不对劲，不敢随便说话了，下一句，直接出底价。 他左顾右瞧，然后在一张崭新的纸上，写下一个数字。 拿给林皓文一看，28万。 他还小声在林皓文耳边嘀咕：“张老板，这个可是成本价，我一毛钱没赚。权当卖个人情。” 林皓文目光一沉，把那张纸收起来，放到口袋里。 “行，既然邢总这么敞亮，我要是再不接受，那就太小心眼了。有现货吗？” 林皓文必须马上拿下设备，否则过后再被叶邝生阻断，就麻烦了。 “有，仓库里刚好有两套设备。” “行，我先要一套。” “一……一套啊……”邢常荣笑容微微僵硬，刚才不是说要两套吗？不赚钱也能清清库存啊，毕竟这市场的仓储费用很高的。 不过既然张健这么说了，他也不好顶。 随后去市场后面的大仓库看设备，不愧是德系进口的，工艺质量杠杠的，有了这套设备，林皓文似乎已经看到一杯啤酒摆在眼前了。 不过，还有一个事情，那就是钱。 现在他身上的钱不够啊，上次盘下吴喜田的豆奶厂花了25万，再加上厂子的食堂改善伙食，厂房简单翻新一下，基本上没有余粮了。 通宇网吧这头现金奶牛，每天能净赚元，这么算的话，要十七八天才能够28万的数。 林皓文一手摸着设备，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第76章 请收下我的膝盖 邢常荣在一旁谄媚赔笑：“张老板，这设备还满意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到时候我会派业务员去厂子里专门讲解的，放心，我们整套服务很齐全。” 林皓文眼珠子滋溜转，转过脸来对邢常荣笑道：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是老板，不搞技术，回头啊，还得跟我们厂子的酿酒师傅研究一下，看看这设备质量过不过硬。” 这话，顿时把邢常荣激得有些不服气了。 他拍了两下筒壁，梆梆作响，昂起头说道：“要不这样，张老板，我这设备，你拉回去先用着，我不收你钱，要是设备质量不够硬，我一分钱不要，这总行了吧？” 邢常荣对自己的设备有绝对的信心，另外，他一定要让张健在这里买设备，否则贾世通那边，他不好交代的。 林皓文心里乐了，不过表面上还得波澜不惊。 吴震雷在一旁脸色逐渐欢喜，就像看戏一样兴奋。 “这哪行啊，这么贵重的设备，万一磕了碰了，我可负责不起啊。” 邢常荣一把掏出腰间的诺基亚手机，咔咔往上砸几下，这手机质量好啊，能当砖头用。 “没事，不要紧的，这设备是304特种钢材，你拿铁锤都敲不开。” 看着邢常荣不停地敲打着，林皓文比他还心疼，这特么现在是我的设备。 “行了行了，别敲了邢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领情了。设备我先拿回去用，效果好，我再打钱过来。但是咱们得签订正式的销售合同，免得……嘿嘿！” “我懂我懂，我信得过你，合同这就签了。” 林皓文防着叶邝生再来使绊子，有了这份合同，即便邢常荣中途变卦，这设备他也拿不回去了。 常荣设备公司的展摊位置，资料都很齐全，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把设备的采购交接完成了。 邢常荣吊起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临走的时候，紧紧握着林皓文的手掌： “张老板，我马上叫货运把设备拖到你厂子里，业务员随车去，三天之内，安装、调试、培训、出样，全部搞定，你看成不？” 这速度，连林皓文都叹为观止啊。 要是正常渠道下单购买，设备商磨磨蹭蹭的，搞个大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这一下就把整个生产时间推前了一大步。 “那就麻烦邢总，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设备的事情，到厂子里，有人会安排的。” “行行行，那您忙！嘿嘿！” 邢常荣点头哈腰的，一路把林皓文送到市场大门口。 林皓文故意走到对面的停车场去，要是被邢常荣看到自己两人是搭公交车过来的，还不得气吐血。 吴震雷偷着乐，笑嘻嘻地跟在林皓文身后： “健哥，厉害啊，你这一招，一下子从36万杀到28，还不是实付，啧啧啧……小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吴震雷竖起大拇指，差点当场跪下。 林皓文笑道：“你的膝盖我先收下了，过后还有更厉害的。” 不过吴震雷有个疑惑，说道：“健哥，您说的那个贾总，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会骗人吗？” “会！”吴震雷很诚恳地点头。 “去你的。” 林皓文在停车场转悠了一会儿，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健哥，咱们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做啤酒的原材料和酒瓶子。师傅，去谷物市场。” 林皓文靠在车后座小眯了一会儿，看着他这干劲十足的模样，吴震雷心里噗噗直跳，深感自己当初没有跟错人。这家伙太牛逼了，感觉所有人都被他玩得团团转似的。 出租车来到谷物市场，这里跟电子市场一样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的。 五谷杂粮，米面糟糠，样样齐全，而且价格明显的比超市里还要便宜许多。林皓文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吴震雷头都大了，抓着头发说道：“健哥，要不我去找人问问？” 林皓文刚要点头，这旁边就冒出来一个男子，三十来岁，穿一身旧西装，皮鞋上面都是灰，不过头发梳得很精神。 见到林皓文和吴震雷，嘴巴咧到耳朵后边了： “老板，要什么材料，报个名字，我给你把整个市场的价格都列出来。” 这人挺有眼力劲，一看林皓文他们就不是普通小吃店的老板，要不能穿西装？ 林皓文点点头，果然每一行都有百事通啊，倒是省事不少， “做啤酒的材料，帮我找出来。不求价格最低，但求质量最好。哥们有的是钱，就是要做好的。” 林皓文想过，为什么叶邝生的浦江啤酒，会口感发苦？ 除了工艺之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原材料太廉价。叶邝生把所有的钱都砸去打广告宣传了，只能从原料品质以及渠道商利润两方面找补回来，要不然，浦江酒业就活不下去。 小贩心头一喜，摊上大老板了。 “明白了老板，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的功夫，小贩带着林皓文转了好几家，把做啤酒需要的麦芽、啤酒花、大米、玉米、酵母、淀粉……全部按照品级区分出来了。 林皓文看着这个小贩，有两下子，要是让他跟吴震雷这两个外行来找，估计一整天都不一定能找全。 林皓文先小量拿一些，回去做出啤酒样品，还得来好几趟。 “哥们叫什么呀？留个联系方式。” 小贩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皓文。 骆少达。 “达哥！” 骆少达笑呵呵说道：“不敢不敢，叫我阿达就成，老板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一个电话，我这边立马给送过去，关键是，省事儿，价格绝对公道，就是挣一点跑腿钱，嘿嘿……” 骆少达拍拍胸脯。 林皓文把名片收下了，原材料搞定了，剩下最后一项，就是啤酒瓶子了，看着骆少达问道： “达哥，认识做酒瓶子的吗？” 骆少达喜上眉梢，笑道：“必须认识啊，产业一条龙嘛，您要什么质量的，低至2毛一支，上到6毛一支，质量参差不齐。” “有什么不同吗？”林皓文不知道这里边还有门道。 骆少达转了两圈，在谷物市场的垃圾桶旁边捡来两支空酒瓶，一个丢地上，稀碎，另一个丢地上，哐当两下，弹起来，只崩了一片小角角。 林皓文拿过来：“这个是6毛的？” “对。” “就要这种了。” “您要多少？” 林皓文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道： “先带我去酒瓶厂子看看，有路子吗？” “必须的，老板，跟我来吧！” 林皓文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生意交给小贩，后期随着产量上去了，酒瓶子和原材料的需求量会非常大，中间要是让人插一竹杠，利润肯定受影响。 两人跟着骆少达来到晶合玻璃厂门口，骆少达指着说道： “老板，全市有一半的酒瓶子，都是这个厂子出的，我有个表哥在里面当车间主任，您要是想要千八百支的，我这就给您联系。” 千八百支？不够塞牙缝的。 林皓文摸着鼻子，想了想说道：“我想直接跟他们老板谈，可以吗？” 骆少达脸色一变，这生意得多大？ 第77章 高端饭局 骆少达支支吾吾的，觉得要是对方直接跟玻璃厂老板谈，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帮别人做嫁衣的事情，他才不干。 林皓文琢磨出来了，随即从皮包里拿出2000块钱，塞到骆少达的西装外袋里边，笑道： “哥们我是个讲究人，过河抽板的事情不会干，这单生意要是谈成了，算你的功劳，到时候还有重谢。” 骆少达还是有些犹豫，2000块钱可打动不了他，要是这老板真的跟晶合玻璃厂合作上了，他能抽到的佣金，远远大于这点钱。 林皓文仰头甩了一下玻璃厂的大门，笑道：“你表哥不是车间主任嘛，我做多少货，他肯定知道。” 这么一说，骆少达才松了口气，是啊，咱厂子里有人，怕他个球。 立马咧嘴笑道：“成，既然老板您这么讲究，咱也不是小心眼的嘛，稍等，我进去问问。” 说着，骆少达晃晃肩膀就朝晶合玻璃厂大门口走去。 “健哥，这个骆少达，油头滑脑的，咱以后拿原材料啊，还是少经过他吧。” 吴震雷看那家伙想霸占着资源，心里有些不爽。 林皓文抽了口烟，点点头：“眼下我们需求量太小，原料价格压不下来，正好他有谷物市场的关系，可以帮我们降一降价。当然了，靠山的吃野，靠水的吃鲜，他从中捞一笔也没什么。” 抽了两口不想抽了，把半截烟卷往地上一扔。 半小时过后，骆少达从晶合玻璃厂出来了，不过表情有些郁闷，皱着眉头往这边来。 吴震雷蹲在石墩上边抽烟，不爽地问道：“怎么了我的达哥，这厂子老板不给你面子啊？” 骆少达瞥了吴震雷一眼，随即对林皓文笑道：“老板，晶合玻璃厂的包总不在厂子里，我托我表哥打听了，带着女秘书去了陆家镇那边，好像叫什么希尔酒店……参加一个饭局。” “希尔顿酒店。” “对对对，五星牌的，超高档。” 吴震雷鼻子一嗤，呛道：“那叫五星级，你个土鳖。” 林皓文摸了摸鼻子，那位包总也在希尔顿酒店，正好自己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蔡芝岳还在不在海城，这可是目前白酒市场的一个活宝啊！ “老板，要不这事儿咱缓缓？包总带了女秘书去，那肯定今晚就不回来了。咱先去吃顿饭，我请客，嘿嘿！” 骆少达也想多跟林皓文走进一些，顺便摸摸这个年轻大老板的底细，他这号人没什么大本事，唯一的优势，就是人脉广，路子宽，没法子，吃的就是这碗百家饭。 “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雷哥，你跟达哥培养一下感情，我先走了。” 林皓文拍拍吴震雷的肩膀，他敢断定，今晚包成运的饭局绝对不简单，有可能关系到海城酒业市场的变化。这种场合，吴震雷不适合参加。 林皓文走了之后，吴震雷跟骆少达尴尬得一匹。 两人明显是一个脾气，互相看不顺眼，肯定立马就散伙了。 林皓文打车来到陆家镇，希尔顿酒店，进入酒店大门口，这一身派头，比上次来的时候足得多，妥妥的百万富翁气质。 来到前台，美女一如既往的播报套语： “贵宾您好，欢迎光临希尔顿酒店……请……” “美女，打听个人，请问，蔡芝岳蔡先生，退房了吗？” 美女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对不起，客户的信息是个人隐私，我们不能透露的。” 林皓文眉毛一挑，往服务台上放了一张传单，这是刚才在门口地上捡的，微微翻开一点，露出夹在里面的500块钱。 美女脸上喜色难掩，把传单收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稍等……蔡芝岳，哦，有这个顾客，他还在这里，已经住了挺久了，不过，我不能把房号告诉您哦，这个确实没办法。” 酒店有严格规定，不能透露顾客的房号，严重的话是会被开除的。 林皓文也知道这点，所以话锋一转，问道：“今晚是不是有个饭局，规格蛮高的？大概六七个人。” 林皓文的直觉很准，那个晶合玻璃厂的老板包成运出现在这里，蔡芝岳也还没退房，那说明什么？ 说明今晚出席饭局的，大概是海城酒类产业这一链条上的重要人物。 细数之下，也就那么几个人。 “有，在二楼餐厅的2688包间。” “饭局开始了吗？” 美女前台查了一下时间，摇头说道：“还没有，订的是5点钟的饭局。” 林皓文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3点钟，还差两个小时。 “谢了！” 他赶紧在酒店大厅找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一般这些大老板忙的要死，赶饭局都是踩点到的，林皓文提前坐在这里，是预料到某些人要来。 谁？ 肯定是能带他参加饭局的人。 下午4点半，希尔顿酒店门口人来客往，林皓文坐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也没浪费时间，旁边架子上的《海城时报》基本都被他粗扫过一遍，挖掘出不少关键的信息点。 这时候，终于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大摇大摆的，穿一身西装，挺稳重的一个男子，正是今天上午，林皓文在电子市场遇到的设备商，邢常荣。 林皓文料到此人必到。 邢常荣连个秘书也没带，自己孤身赴宴来了。 他走到大厅中间的会客区，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贾总，我小张啊，这两天有空吗？高尔夫走起啊！” 两个信息点从耳边飘来，邢常荣耳根子动了一下，贾总，小张，这两个今天上午刚接触的关键词，一下子就触动了他的神经。 定睛往那一看，还真是张健。 “张老板……你怎么……” 邢常荣是又吃惊，又欢喜。 惊的是，张健出现在这里，着实令人意外。毕竟这小子还太年轻了。 喜的是，说明张健知道这里今晚的饭局有多大的分量，而能得到这个消息的人，也绝对不简单。而他，跟张健已经有过交情，自然是乐于看到这一点。 总之，张健的出现，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哟，邢总，你怎么也来了？”林皓文表现出惊掉下巴的表情。 “呃……” 邢常荣直接被问蒙了，有点被反客为主了，这叫什么话，他本来就是这个圈子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啊，出现在这里很正常的。 倒是张健。 “张老板，你该不会是来参加……那个局的吧？” 邢常荣没有挑明，想最后试探一下，万一只是巧合呢！ 第78章 狂妄的后浪 林皓文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头把话题扯到蔡芝岳身上。 “邢总说笑了，那个饭局，我可没资格去啊，我是来找蔡师傅的，有点事跟他聊聊。” 林皓文说得云淡风轻，可一个关键的信息点已经抛出去了。 邢常荣也是老姜一块，顿时瞪大了眼珠子，问道： “蔡师傅？是毛台集团的蔡芝岳？” “对！” 简单一个字，应付过去。 邢常荣此时对林皓文的震撼，又增进了几分。他可是听说了，叶邝生准备做高端白酒，可惜，蔡芝岳自视清高，压根就不尿他。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蔡芝岳居然跟张健扯上关系了，不免让他联想到，张健的野心也不小，接下来，想必也要进军白酒市场。 如此重要的人物，何不赶紧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呢？ 邢常荣如今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其实十分尴尬，高不沾，低不就，如果能加上张健的势力，肯定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位份。 心里小算盘打着，赶紧走前两步，冲林皓文笑道：“张老板，正好今晚这饭局，蔡师傅也在场，你不用在这里等他，跟我一块进去吧。” 林皓文心里自然是爽歪歪的，可嘴上又调皮了，笑道： “邢总别拿我开涮了，那饭局可是本市酒类产业链上最关键的几个大老板，我一个开小酒厂的，去了也是添笑料而已。” “诶！”邢常荣对林皓文的说法极不认同，说道：“谁一生下来就是大老板的，还不是从小做大的？我比你年长几岁，就当你哥哥了，老哥看好你，你前途无量，放开手脚干。” 邢常荣一番套近乎的马屁，自然是冲着张健背后的贾世通、蔡芝岳这些稀有资源说的。 林皓文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抵触，只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我是没什么意见，就是怕饭局上的大老板们，嫌弃我资历浅，地位低，万一搞得老哥你难做人，我就过意不去了。” 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态度，一下就让邢常荣更加坚决了。 “放心，有老哥我在，把心放到肚子里。走……” 说着，邢常荣迫不及待地拉上林皓文，饭局五点就开始了，这会儿一耽搁，他们两个可能是最后到的。 林皓文跟着邢常荣来到希尔顿酒店二楼，2688号包间，一推开门，见到了不可描述的一幕。 包间内最早到的晶合玻璃厂老板包成运，跟他的秘书韩淑仪两个人，嘴对嘴咬起来了。 “嗯……包总，别这样，一会儿有人来了。” “怕什么，让他们看……” “咳咳！包总，来这么早啊！”邢常荣眯着眼睛笑道，这家伙已经不是豪放派了，简直是野兽派。 “哟，邢总，很久不见咯！”包成运很自然地站起来跟邢常荣握手，韩淑仪则是赶紧整理一下仪容，尤其是被啃得乱七八糟的口红印。 “包总好福气啊，我记得上次吃饭，好像不是这个秘书。”邢常荣扫了一眼韩淑仪，身材高挑，模样也相当出众嘛。 “嘿嘿……”包成运也毫不避讳，他身边从不缺少美女，几天换一个是家常便饭。反而把这个视为自己的一项成就。 包成运不认识林皓文，只是略微点点头。 随后，包间里陆续来了几位老板。 “包总，邢总，来啦……” 一位个子矮矮，头上毛已经掉光的中年男子，身边也搂着一个辣妹，不过姿色一般，跟韩淑仪有些差距。 “严总……”包成运见自己的女秘书比对方的女人要胜一筹，颇有优越感。 邢常荣悄声对林皓文说道：“这位是谷物市场的大老板，严衡，海城酒业的原材料，可都得经过他一手啊！” 林皓文目光一沉，点点头，这么算来，今晚从设备商、玻璃厂、原料商，三个上游关键老总都出现了，接下来，应该就是本地酒厂的老板了。 没过几分钟，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从容走来。 “冯总好！” “冯总！” 这位冯总一进来，在场所有人都纷纷上前握手敬意。 林皓文刚才在《海城时报》的财经版块见过这个人的资料，冯锡尧，海城本地白酒龙头企业，“红满天”的老总，也是这个产业圈子的核心人物。 林皓文见此人眼中带着一丝狠辣，却特意将锋芒收敛，不会是简单的角色，只怕比叶邝生还要油滑许多。 而冯锡尧的身边，跟着一位气质堪比明星的大美人，海城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持，徐雁，这可是全海城男人的梦中情人啊！ 在场的包成运、严衡、邢常荣三个老男人，眼睛都看直了。顿时觉得身边的女人不香了。 让林皓文有些意外的是，卢美玲那个小骚蹄子竟然跟叶邝生来了，两人还是压轴出现。 卢美玲见到林皓文在场，假装不认识，故意把胸前挺起。 林皓文冷笑一下，这小妖精，终于攀上梦寐以求的大款了。 众人落座在诺大的圆桌周围，开始天南地北，侃山说海，慢慢的，聊得有些跳脱。男人们开始炫耀财富和地位，女人们忙着搔首展姿，卖弄风情，从而吸引在场大款们的目光。她们就像饭局中的一道道配菜，谁想吃都能夹一口。 人差不多齐了，可林皓文期待的蔡芝岳却没有来。 也是，蔡芝岳是搞技术的，断不会和他们为伍。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也陆续上齐了，冯锡尧端起酒杯子站起来，大有主办人的气势，先环视一圈，都是熟面孔。 “先跟各位道个歉，今晚啊，前毛台集团的高级酿酒师，蔡师傅，没来。” “啊……” 在座几位老板颇为震撼。 冯锡尧可是海城本地白酒的代表人物，他手底下的“红满天”品牌，在本地市场的号召力，丝毫不逊色于毛台、粱液、泸窖。 这么大的面子也请不动蔡芝岳？ 冯锡尧算是踢到钢板了，蔡芝岳死活不肯来，他总不能叫人把蔡芝岳绑来吧！ 本来今晚这个饭局，就是专门为拉拢蔡芝岳而设，以求让蔡芝岳成为海城酒类产业的技术骨干。可这事儿，算是吹了。 看到众人脸上有些失望之色，冯锡尧有些难堪，赶紧把话题扯开，目光落在了今晚第一次出现在场的林皓文身上： “这位先生是……” 也算是为大家解惑了，邢总到底带来什么人？众人纷纷向林皓文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皓文微微笑着，他今天是跟邢常荣来的，自己不便出头。邢常荣也很识趣，接着话茬就说道： “各位，他是我的好朋友，张健。最近也搞了一家酒厂，上午刚在我这里订了几套啤酒生产的设备，德系进口的，好几百万手笔，厂子规模正在逐步壮大啊！望大家多多支持他。” 张健？谁啊？ 没听说过啊！ 在场的几位老板，都有些懵了。 不过，一听说是做啤酒的，大伙顿时把目光移到叶邝生的身上。一个个一副搞事情的模样，当做热闹来看。 叶邝生被众人盯得有些恼火，心里已经骂娘了，老邢这个混蛋，让你去卡张健的脖子，反倒跟他称兄道弟了，还带到这么重要的饭局上来。是想要干嘛？ 冯锡尧看到林皓文长相帅气，气宇不俗，顿时打起了荤腔： “邢总，我们都带了美女，你倒好，带个帅哥，以前倒是不知道，你有那方面的爱好。” “哈哈哈……” “那待会儿饭局结束，我们哥几个互相交换美女，邢总你是准备跟这位帅小伙，捡肥皂？” “哈哈哈哈哈哈……” 一番声色狂野的调侃，把在场几位美女弄得面露羞色。 私底下怎么玩“多人运动”都可以，冯总怎么拿到台面上来打趣了。 邢常荣强挤出一丝笑容，自己在圈子里地位不高，平时只有被嘲笑的份。这次如果能联合张健，兴许就不一样了。 冯锡尧摇晃了一下红酒杯，煞有介事地看着叶邝生： “叶总，你的对手来了，都说后浪追前浪，前浪沙滩丧。你可得留点神啊！” 冯锡尧这话明显有些挑事的意味，毕竟大家都知道，叶邝生最近一直妄图冲击中高端白酒市场，还私底下接触过蔡芝岳，这可是动了冯锡尧的蛋糕了。 老冯这是准备来个挑拨离间计，把两个做啤酒的，摆到擂台上互相撕咬啊。 但是显然，在场没有人看好这个毛头小子张健。 现在一打开电视，广告放的都是浦江啤酒，开车电台又是念他的广告，如此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没几个竞争对手挡得住，本地原先那些啤酒品牌，死的死，伤的伤。 叶邝生知道冯锡尧在故意拱火，他也不怵。一脸鄙夷地看着林皓文，初次见面，完全入不了眼啊。 就这小王八蛋，也敢从他嘴里分肉吃？ 他也配？ “张老板，我们浦江啤酒上市仅仅三个月，销量已经突破100万瓶。”叶邝生锐利的目光逼视着林皓文。 在场的老板纷纷点头赞许。三个月做到100万瓶，相当可以了。 “张老板，你呢？” 林皓文吃了点水烫青菜，不慌不忙把筷子放下，笑道：“我是小酒厂，不能跟叶总的比，产线才刚安装，啤酒还没生产出来。” “哈哈哈……” 林皓文一番话，把众人笑得前仰后翻。 邢常荣也觉得颇为丢人，唉，张健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啊！你倒是给我留点面子啊！ 但是林皓文下一句话，立马让在场的气氛降到冰点。 “不过，要达到100万瓶，三个月太长，我只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呵呵！ 这个后浪，狂妄！ 第79章 吹牛不用钱 “哈哈哈哈哈……” 包间内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哄笑，连老板们身旁的美女都毫无形象地笑出声来。 一时间，林皓文已经从刚才的零存在感，一下子代替邢常荣，成为众人的笑柄。 “哎哟，太逗了，一个月做到100万瓶，包总，你做酒瓶子也十几年了，咱们海城的本地品牌，有过先例吗？” 冯锡尧合不拢嘴，本来他是想挑拨一下张健跟叶邝生的，可没想到这个张健太有喜剧细胞了，把在场所有人都整得笑岔气。 包成运笑得最厉害，满脸通红，连连摆手说道：“别说本地品牌了，就算是国内一些有实力的大酒厂，他们推出一款新啤酒，也没听说过谁能在一个月之内，做到100万瓶。” 为什么呢？因为品牌底蕴是需要长期积淀的。 在场的老板都认同包成运的观点。他们都是在商界摸爬滚打过来的，虽然还没有人称得上豪门望族，身价最高的，估计也就是叶邝生、冯锡尧这一档，有个几千万资产。 可最起码，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蛋。 叶邝生的浦江啤酒最近在海城打的广告有多猛，就不必多说了，连扫大街的阿姨都会背他们的啤酒广告语：蒲江啤酒，海城人自己的啤酒。 就这么密集的广告轰炸，产品包装，也花了整整三个月才做到100万瓶，尽管这个销量，跟老青岛一年动辄上亿瓶的销量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 本地品牌本来就是夹缝中生存，市面上那么多国内外老牌啤酒，要在一个月内达到100万瓶的销量，难于登天。 而张健的一家新酒厂，一个月要做到100瓶的销量。比现在浦江啤酒的势头还要凶猛三倍，做梦呢小子？ 大家开始看热闹啊。 “年轻人就是胆子大啊。”叶邝生感叹一句，啜两口雪茄，有些同情地看着林皓文： “不过没事，吹牛也不花钱，不像我，傻乎乎地砸钱打广告，钞票像流水一样送出去，看来我得改改策略了，跟张老板好好请教怎么省钱做生意，是吧邢总？” 原先叶邝生还觉得，张健这小子有点威胁，可如今看来，完全就是蠢蛋一枚。 邢常荣在笑声中一直僵着脸，妈的，现在连他也有点后悔带张健来参加这个饭局了。 一时间，没人把林皓文的话当回事，看样子话题又要回到充满荤腥的轨道上，老板们特别喜欢男男女女的话题。 但是冯锡尧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啊，毕竟叶邝生的手，已经伸到他的口袋里，听说已经从邢常荣那里订购了一批白酒酿造设备，要是果真如此，他的日子可就没那么滋润了。 所以冯锡尧准备继续把这个张健晾出来。 一脸戏谑地看着林皓文： “张老板别往心里去，刚才我们开了个玩笑，这里的饭局氛围就是这样，轻松自在，没有针对谁的意思，能来的，都是朋友，来，干杯！” 说着，冯锡尧站起来，带领大家举杯，顺便化解尴尬。 邢常荣瞥了一眼林皓文，这小子算是废了，冯锡尧说得好听，可笑里藏刀的让人发怵，所以邢常荣料定，今晚饭局一结束，张健就彻底跟这个酒类圈子拜拜了。 唉，本来还说给自己壮大一点势力，现在惹得一身骚。 冯锡尧坐下来，又把话题扯到张健身上：“张老板，我倒是想听听，一个月怎么做到100万瓶？” “噗……噗噗……噗噗哈哈哈……” 严衡那个秃顶的小男人，没憋住，像放屁一样接连喷了出来。 不过冯锡尧朝他瞪了一眼，严衡立马规矩了。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皓文身上，等待着他是否能语出惊人。 卢美玲眼里透着恨意，希望张健继续出丑。 林皓文知道今晚自己就是配菜，所以他不准备太过惹眼。但也好歹引起一点动静，不能让水花溅得不声不响。 这种场合于他而言，只能算是小场面，他平淡地看着冯锡尧，说道： “冯总，我要是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当着叶总的面说出来，那我张健，恐怕给各位当配菜的资格都没有了。” 众人一脸的扫兴，原来是憋着不肯说啊。就你还藏着掖着？ 冯锡尧反倒点点头，暗夸这小子够镇定，一般人被这么多人嘲笑羞辱，给你一个机会发泄，都会拼命证明自己。可张健竟然兜住了。 “那咱们这样，整点好玩的，打个赌。张老板的厂子，如果没有在一个月之内做到100万瓶啤酒的销量，到时候张老板请我们大伙再吃一顿，你当着我的面，把我这瓶红满天，给一口闷了。” 冯锡尧把圆桌转盘推到自己面前，拿起自己的品牌白酒，红满天，53度酱香型，足足1升的分量，喝下去不得当场晕。 林皓文摸摸鼻子，抛出一句不怕死的言论：“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呵呵！ 在场的老板和美女们一脸的鄙夷，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冯总明摆着是给你台阶下，识趣的人，现在立刻马上把这瓶红满天当场干了。 冯锡尧咬咬牙关，眼里又对张健多了几分赞许。 “那我们也不能太抠门，你要是做到了，我们在场的老板，邢总、包总、严总，还有我，呃……叶总就算了，嘿嘿，就我们四个，一人给你支援100万的现金。” 每人出100万，那就是400万现金。对他们而言是小钱，可对目前的林皓文而言，却可以加速他的商业版图推进。 邢常荣也觉得今晚冯锡尧对张健的态度格外宽容，看来这小子还有戏。不过想想100万瓶这个天文数字，又头皮发麻。 林皓文仿佛是尝到这顿饭局的甜头了，举起杯，环视一圈，故意对冯锡尧表现出感激的意思，说道： “本来，我还没多大的信心，既然冯总还有各位老总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豁出去了。拼了！我先干为敬。” 这叫看得起你？ 几个老板似笑非笑，表情很怪异。 把杯子里的一点剩酒喝完，林皓文又看着包成运，皱着眉头说道： “包总，小弟我现在是被推上了断头台，不挣扎一下，就得没命了。我想跟你的晶合玻璃厂打一张白条，100万个啤酒瓶子，一个月之内，能给我吗？” 卧槽，这一句话，顿时把在场的老板给看傻眼了。 这小子确定不是喝醉了？ 来真的吗？ 包成运脸色一变，没了刚才的不正经，说道：“张老板，你是说真的，真的要100万个酒瓶子？” “对！前提是，你给我欠着，1个月后结款。” 包成运心头咯噔一跳，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下套了一样。 这么多老板看着，张健连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他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被人笑死？ 所有目光从张健身上转移到包成运这里。 第80章 一颗颗棋子 包成运脑子转得飞快，计算了一下，哪怕按照最贵的啤酒瓶，每支6毛钱，100万支啤酒瓶，那就是60万块。 说多吧，也不算，可白白借给张健，心里总有些不痛快，这么些钞票，去哄美女睡觉它不香吗？ 沉吟了几秒钟，包成运抵挡不住众目睽睽的压力，点头笑道： “小事一桩，不就是100万个瓶子嘛，几十万而已，这白条，我给你签了。” 林皓文心头沉稳了许多，拿到酒瓶子，产品落地的基本条件已经达成。 这个赌约定下之后，饭局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包成运和严衡两个色胚，已经迫不及待地约个地方交换女伴。 叶邝生心里憋着火，气冲冲带着卢美玲离开。 2688包间里面，就剩下冯锡尧、徐雁，还有邢常荣和林皓文。 冯锡尧特地走过来，跟张健套了几句近乎，时不时地把话题扯到徐雁身上，徐雁在他怀里左扭右摆的，显得有些不自然。 “张老板，你要是真能够赢了这个赌约，除了我刚才说的，四个老板一人给你100万，我这……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 说完，表情迷离地看着徐雁。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 一旁的邢常荣心头颤动个不停。 妈呀，徐雁可是冯锡尧的宝啊，每年为了给她巩固在电视台的地位，几百万上千万地往里砸。这个尤物女人，别说包成运跟严衡两个精虫上脑的玩意了，就连不怎么好色的邢常荣，也是心里痒得很。 现在竟然为了拉拢张健，把徐雁给献出来？ 林皓文比邢常荣看得通透，不管多美的女人，在饭局上也只是男人谈判的筹码。 以前不是冯锡尧舍不得徐雁，而是没达到他心中的价位。 林皓文今天的表现，已经触及了冯锡尧的价格线。 “冯总，抱歉，我已经结婚了。但是生意上的事儿，我肯定竭尽全力。” 很果断的拒绝。 徐雁先是松了口气，但是很快表情带着幽怨看林皓文。 冯锡尧眼睛一眯，这小子连徐雁都看不上？那就再给你送个大礼，他转头对邢常荣笑道： “邢总，张老板接下来肯定要开足马力运转工厂，那啤酒设备方面，你得多多帮忙啊！” 说完还拍了一下邢常荣的手臂。 “放心，张老板是我哥们，我不帮他谁帮他嘛！嘿嘿！” 邢常荣听出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心里却是发怵，冯锡尧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叶邝生的酒厂给搞死啊！ 林皓文感激地说道：“这事儿冯总要是不提，我还真不敢开口，那就谢谢邢总了。” 冯锡尧很满意，他自以为还是圈子的核心，所有人都任由他摆布。那种挥霍手中权力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却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林皓文预先设想的轨迹行走，一个个被他拉近这个局里面，利用、算计、玩弄、掌控。 他们都只不过是林皓文手中的一颗颗棋子。 …… 叶邝生从2688包间出来之后，直奔地下停车场，今晚的饭局让他心里极度失衡。明显的，冯锡尧是想拱火，等到啤酒市场火烧新野的时候，叶邝生就无法进入白酒市场了。 而邢常荣卖了设备给张健，包成运给了他酒瓶子。严衡那个秃子虽然没有表态，这家伙就是个墙头草，后面肯定会把酿酒原料卖给张健。 说到底，都特么是为了利益。 卢美玲搂着叶邝生的胳膊，语气分外激动：“叶总，您赶紧想想办法呀，那个张健太不知死活了，敢跟您作对。” 叶邝生肯定要出面阻击啊，如果被张健赢了，400万奖金是小事，他的面子更是小事，商人只看一个，结果。 那时候，他的浦江啤酒就废了，更别说后面的白酒梦。 叶邝生心里咒骂这些给张健抬轿子的人，额头上青筋冒起，掏出电话打给郭丰年： “小郭……” “叶……叶总……” 电话那头响起了女人叫的声音，叶邝生眉头一拧，骂道：“你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女人！” 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郭丰年连连道歉。 卢美玲嘴角微微一瞥，郭丰年把她送给叶邝生，身边又换了个小骚货，听说才20岁。不过她也不亏，现在已经是明面上跟着叶邝生了，到哪里都带着她，瞧这穿金戴银的，别提多舒服了。 叶邝生猛啜了两下雪茄烟，对郭丰年厉声说道： “立刻给我找海城电视台、海城广播台、《海城时报》，告诉他们，我们浦江啤酒要签独家合作协议，价格随便他们定，总之，绝对不能再做本地啤酒的广告，我要独家合作，独家……” “行，我马上就去。”郭丰年挂了电话，跟身边的女人战斗半小时之后，提起裤子直奔电视台。 卢美玲听到叶邝生的手段，凑过去猛亲了他一口，娇滴滴夸赞道：“叶总真是厉害，这一下张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嘻嘻……” 叶邝生一脸得意地看着浦江的夜色，嘴角微微一扬。他猜测张健要想在一个月之内，做到100万瓶啤酒的销量，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砸更多的钱打广告，把知名度造起来。 先不说张健有没有那么多钱搞宣传，叶邝生只要跟电视台那些人签下独家协议，张健就插不进来，自然把他的活路给切断了。 “可怜，可怜呐……”叶邝生摇头晃脑地，搂着卢美玲的蜂腰。 …… 邢常荣和林皓文出了希尔顿大酒店门口，门童去拿车了，这个间隙，邢常荣目光深沉，看着林皓文。 进去吃一顿饭的功夫，这小子不可同日而语啊。 他现在心里很矛盾，今天带张健去，对自己而言，到底赚到了什么？ “邢总，我脸上有东西吗？”林皓文故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邢常荣微微笑着，伸手握着林皓文手掌：“张老板，我作为老哥们，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叶总肯定会切断你跟电视台那些广告渠道的合作，他要是搞起独家广告，你就麻烦了。” 他们能想到的，林皓文又岂能猜不到？ 林皓文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邢总，我是个穷光蛋，一枚硬币要掰成两半来花，哪有钱打广告啊！” 邢常荣懂了，这小子有别的办法。估计问了也不肯说。 “张老板，哪天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哥们啊！” “那必须的，咱们是兄弟嘛！”林皓文表情温和，跟刚才饭桌上的三军夺帅气势，半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邢常荣吸了口凉气，庆幸自己不是张健的竞争对手。 “设备的事，你放心，我来安排，你准备要几套设备。” 林皓文摸着鼻子，心里头在计算着。 邢常荣以为他担心钱的事儿，忙说道：“嗨，别担心多少钱，连包总都给你打白条了，我们这交情，还能要你现款吗？等你什么时候周转开了再给我就行。” 林皓文心头一喜，又一个难关突破了。 “那成，我要5套德系进口设备，三天时间能做到吗？” “5……5套设备？”邢常荣目瞪口呆。 “没错……” 林皓文准备直接开通6条产线。一个月内做到100万瓶的销量，绝对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他不担心啤酒卖不出去，而是担心后期生产乏力跟不上销量，那就会把自己活活饿死。 邢常荣想了想，最后硬着头皮答应了：“行，设备我来给你搞。” 忙活了一天，回到西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天的事情办得很顺畅，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毛台集团的蔡芝岳。希尔顿酒店的服务员帮忙打了一个电话到蔡芝岳房间，可惜没人接。 林皓文上到通宇网吧，想整理一下资料，这两天产线一上，就得开始大干一场了。 走到网吧服务台的时候，严骏翔叫住他： “老板，您回来了。” “嗯，吃夜宵了没？” “没呢，老板，有个大叔在办公室等着您。” “大叔？” 谁啊？ 严骏翔说道：“他说他姓蔡。” 第81章 不要就是要 蔡芝岳来了。 “我平时不在的时候，他来过吗？” “没有，蔡先生是第一次来咱们网吧！” 第一次来。 林皓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作声，严骏翔眼力劲还不错，提醒道： “老板，您是不是不方便见他？我去跟他说。” 林皓文摸摸鼻子，靠在柜台上，把严骏翔招过来，小声说道： “嗯，你去跟他说，就说我很忙，最近在筹建新酒厂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时间。” “那他改天要是再来呢？” “他要是再来，你就说我在市中心的人才市场，准备招人，厂子要上马了，缺人手。” 严骏翔仔细听着，点点头，往办公室走去。 林皓文其实恨不得蔡芝岳马上到厂子去上班，毕竟这可是行业大牛啊！ 可是他更清楚，越是着急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叶邝生和冯锡尧，他们为什么请不动蔡芝岳？因为他们的目的性太强，功利二字都写在脸上了，蔡芝岳又是一个极度理想化的技术专家，跟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林皓文下楼走到对面街角的电话亭里猫着，等了五分钟，蔡芝岳从通宇网吧出来了，明显的有些兴致黯然。 林皓文在电话亭里抽着烟，看到蔡芝岳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市区方向去了，这才把烟头掐掉。 回到办公室，严峻翔走进来，对林皓文说道： “老板，那位蔡先生貌似挺想找您的，我听阿远跟雷哥说，厂子里不是缺一个酿酒专家吗？为什么您不见他？” 林皓文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骏翔，你谈过恋爱没有？” “呃……大学那会儿谈过一个，毕业后就分了。” “分手快乐啊，那你们，之前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啊？”严骏翔一脸懵逼地看着林皓文，他问的是蔡先生的事情，怎么扯到男女朋友关系上了？ 严骏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就……牵过手，亲……亲了嘴……” 林皓文没羞没臊地看着这个小年轻，坏笑问道：“没去过小旅馆？” 严骏翔一下子没转过弯，老板这是单纯的开车，还是准备给他介绍女朋友？听吴震雷说，老板娘长得跟天仙似的，还是在嘉悦商城里面卖化妆品的，如果是老板娘的女同事，那肯定也很美。 “老板，我这人您是知道的，品行端正、办事能力强、脑子聪明，长得嘛，您看我也不差，就比老板您差一点点而已，诶，是不是老板娘要给我介绍对象？有照片吗？我先过过眼。” 严骏翔凑过来，一顿自吹自擂。 林皓文抓起一沓资料，轻轻砸他脑袋上：“你怎么比我还不要脸啊，我是说，这办事啊，有时候就要像女孩子一样，想要的时候，偏说不要，不要就是要。懂吗你？” 严骏翔脑子很活泛，他撅着嘴巴：“不就是‘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嘛，您就作吧，我可听阿远说了，那个蔡芝岳是毛台集团来的，整个酿酒界都在挖他。人家好不容易上门，您还放空屁，到时候别把自己给熏着了。” “你小子反了，我抽你……”林皓文抓起资料就要砸他，严骏翔赶紧溜了。 不过坐下来想想，还是有点道理，对于蔡芝岳，不能太过亲近，但也不能太过怠慢。若即若离之间，才是最恰当的。 下一次见到蔡芝岳，就得好好拿出诚意了。 在办公室忙到了深夜两点钟，厂子现在啥都没有，还处在规划初期，很多琐事要一项项列出来。 回到昌裕酒店的时候，房间里留着一盏灯，林皓文坐下来，看着苏婉瑜跟女儿馨馨，母女两睡得很香。 微弱的灯光下，苏婉瑜的容颜绝美动人，比杂志上精修处理过的模特脸蛋还要美三分，大有一种八九十年代港岛女明星的感觉，没有整容，也没有浓妆，雕琢于天然，却艳压万芳。 也许是今晚参加冯锡尧那个饭局刺激太大，那几个野兽派的老板们，身边一个个带着美艳女伴，说实话，林皓文现在是有些躁动了。 忍不住钻被窝里，在苏婉瑜身上捣鼓。 “张健……别瞎闹……” 苏婉瑜红唇微咬，被撩拨得难以拒绝。 林皓文把她衣服掀起来，一度痴迷其中。 啪嗒！ 灯又亮了。 馨馨这小妮子，坐在床边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 林皓文跟苏婉瑜两人像是一座合体冰雕，不敢动弹一分。 “我去……” 林皓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下来……”苏婉瑜打了他一下，埋怨地看着他，赶紧把衣服扯下去遮住。 林皓文用力搓了几下脸，拿起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到林皓文洗完澡，苏婉瑜已经躺在床边，把馨馨哄睡着了。 “你今晚怎么了，怪怪的。”苏婉瑜脸色微微娇羞，张健最近可很少这么主动，又问道：“是不是在外面受哪个女人刺激了？” 林皓文擦着湿头发，笑道：“家里有一朵这么美的鲜花，谁能刺激我呀！就是太想你了，忍不住啊！” 苏婉瑜羞中带着媚，嘴上还是骂道：“没脸没皮的。” 苏婉瑜看林皓文吹干头发，已经躺下了，刚才就不该让他去洗澡，冷水一浇，火都灭了。 “诶，馨馨睡着了。” 苏婉瑜坐起来，身上就一件小吊带，别提多馋人。 林皓文露出坏笑：“我刚才已经够了，睡了啊！” 啪嗒，把灯关了。 黑暗中，一个枕头砸过来。 第二天一早，五点半，林皓文就起床，搭公交车来到厂子。 没想到还有人更早来了。 厂子里热闹一片，几辆重型货车停在厂子外，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卸货，一件件的304特种钢材设备从上面运下来。 “是张老板吗？我们是常荣海外设备公司的，这是邢总托我们运来的设备，一共6套，德系进口的，您看看单子。” 林皓文看了一下型号和参数，没错，是之前定的，林皓文拍了拍这位工作人员的肩膀： “行，麻烦大哥了，帮忙尽快安装，我这边十万火急啊！” “明白，邢总特别交代了，三天之内要组建完毕，我们准备加班通宵来弄。” “好，我叫人给你们安排房间休息，吃饭就在食堂吃。” “谢谢张老板。” 跟工作人员再商量了一下具体的安装方案，就回办公室去了。 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厂子里陆陆续续来人，一个个看到这些啤酒设备，都要高兴疯了。 以前的豆奶设备，就像拖拉机，这些闪闪发亮的钢材设备，就跟名牌跑车一样。大伙心中那个震颤啊！ 尤其是苗艳红那五个女工，被林皓文改造成为销售，这段时间记那些销售技巧，产品资料，脑袋都快爆了。原以为林皓文在给他们画大饼，现在看来，这饼是真有的吃，还能吃饱。 吴震雷和高远也到厂子里了，见到厂子里一片欢天喜地地聊着，再看看这些大家伙，赶紧冲到办公室，两人乐得说话都结巴了。 “健哥，这……这这……这哪来的设备？” 吴震雷昨天跟林皓文去电子市场，明明只订了一套设备，现在有6套。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看着资料，淡淡说道：“我说天上掉下来的，你们信吗？” “不信！”吴震雷跟高远异口同声。 “当然是花钱买的，难道还有人白送啊？” 跟员工不需要交代太多，他们不了解情况，对风险的承受能力，也不如林皓文，所以紧张的情绪不要扩散，压力他一个人消化就行。 吴震雷跟高远顿时跟所有员工一样，都士气大增啊，没想到老板的经济实力超乎想象，这厂子，有戏。 中午食堂加菜，二十几个员工，还有常荣公司的十几个工作人员，吃得都相当满足。 林皓文正吃着饭呢，保安老陈走进来说道：“老板，门口有位蔡先生，说是来找您的。” 林皓文喜上眉梢，蔡芝岳这么快就来了？ 他把饭盒盖上，对吴震雷伸伸手：“雷哥，把你摩托车钥匙借给我。” “哦……你会开吗？” 吴震雷知道林皓文不会开男装摩托车的。 “会！” “给！” 吴震雷跟高远看着林皓文的背影，神神叨叨地进了办公室，还把皮包夹在腋下。这大中午的是要去哪？ 林皓文走到厂子门口，故意低着头走路，手里拿着摩托车钥匙，很着急的样子。 “张先生……”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林皓文回头看着站在门卫室旁边的稳重男子，正是蔡芝岳。 不过，林皓文却一脸迷惑地看着人家，问道： “你是……哪位？” 第82章 使命必达 这话直接把蔡芝岳给问蒙了。 他有点感情受伤的意思，自己对张健心心念念，张健却对他视而不见，搞了半天，是一厢情愿。 “我……我是毛台集团的蔡芝岳。” 一个业内顶级的技术专家，此刻在林皓文面前，说起话来有那么一点不自信。 “哦……”林皓文晃晃脑袋，好像回想了很久才记起有这么个人。 “原来是蔡师傅，你好你好，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的？” 蔡芝岳朴实无华，除了搞技术，他其实在人情世故方面几乎毫无造诣，走过来尴尬地笑道： “我去了你的网吧，伙计说你最近在忙着筹建新酒厂，这伙计有点意思，死活不肯告诉我新酒厂在哪里，说你去市区人才市场了。嘿嘿，我就说，再不告诉我，我直接去机场回贵市了，他这才告诉我啊！” 蔡芝岳有些委屈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笑了笑，严骏翔那小子还是没兜住啊！ 不过算了，蔡芝岳来就来吧，今天就把他收了。 蔡芝岳见他拎着包，有些失落地问道：“张先生，你这是，准备去办事情，要不改天再……” “不不不，没什么大事儿，我让员工去办就行，咱们啊，找个地方吃午饭，你还没吃吧？” “还没……” “走走走……” 林皓文说过，再见到蔡芝岳，一定要拿出十足的诚意。 所以两人来到工厂附近几百米的一家快餐店，一人点了一份6块钱的快餐。 饭店老板把盘子端上来，还有一小碗例汤，蔡芝岳喝了一口，一股味精水的味道，脸上勉强笑了笑。 最近在海城，接待他的，都是叶邝生、冯锡尧这一类小富豪，那场面也是做得相当给力，吃饭、喝酒、唱歌、跳舞。 尽管蔡芝岳看不上这些，可张健给他吃6块钱的快餐，心里头难免有些落差。 抬头一看，对面的张健吃得可香了，勺子里满满的饭菜往嘴里塞。 蔡芝岳简单吃了几口，林皓文已经干完了，擦擦嘴巴，笑道： “蔡师傅，别见怪，最近事情比较多，已经习惯这个吃饭节奏了。小饭店，菜一般，下次咱们到陆家镇，肯定请蔡师傅吃山珍海味。” 蔡芝岳眯着笑，觉得这个年轻人真的蛮有意思的。不拘一格，跟那些老总的办事方式，截然不同啊！ “张先生，上次咱们在希尔顿酒店的餐厅见过一次，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一个对技术创新有极大热忱的商人，所以，我这次来，是想看看，咱们能不能有一个合作的契机。” 蔡芝岳之所以没有离开海城，就是为了见林皓文一面，也不藏着掖着了，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抖露出来。 林皓文听到这话，当然是高兴得要命，可也得绷住，他喝了口茶，笑着说道： “蔡师傅，我是十分欢迎您来到我的厂子。不过，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我的实际情况，可能并没有那么乐观。上次在希尔顿酒店，我有点吹嘘的成分，其实啊，我的厂子，就像这间小饭店一样，不比希尔顿酒店啊！” 林皓文说的，是实际情况。可在蔡芝岳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这段时间，林皓文故意冷落蔡芝岳，这让他对林皓文的印象，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蔡芝岳现在觉得，林皓文是一个深藏不露，实力过硬的商人。其能量，绝对不是叶邝生和冯锡尧之流能够比得上的。 换言之，他敢打赌，假以时日，海城这片土地的啤酒、白酒市场，迟早是要被张健这个年轻人给鲸吞入肚的。 所以，他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张先生，我想要的厂子，是一家具有创新精神，并且把消费者的想法摆在第一位的厂子。至于是小饭店，还是希尔顿，我不在乎。”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蔡芝岳赶紧端起盘子，把刚才的饭菜使劲扒了几口进嘴巴里，笑道： “其实小餐馆炒的菜，也挺香啊！嘿嘿！” 林皓文叼着牙签，满意地点头说道： “既然蔡师傅不嫌弃我张健的小厂小资，那我也就斗胆开门迎客了。呃……蔡师傅，我这边准备聘请你为首席酿酒师，不过高薪暂时给不了，目前厂子刚刚开拔，一个月只能给您5万块的薪水。但股份还是没问题的，我想拿出厂子20%的股份给你，不知道……合不合适？” 一个技术专家相当于半个厂子，更何况蔡芝岳还是专家中最拔尖的那一批。 20%的股份，着实让蔡芝岳震惊。 之前冯锡尧给他开出的是，红满天酒厂1%的股份。叶邝生给的是浦江酒厂3%的股份。尽管他们的厂子规模，比张健这里大了很了几十倍，但是诚意，明显是张健给的足。 蔡芝岳摆摆手，脸上的喜悦之情却难以抑制：“张先生随便给就是，我不在乎这些，最重要的是，跟谁合作，这很重要。” “好！”林皓文点点头，“那蔡师傅先回希尔顿酒店休息，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房费和日常开销，我来出。等到厂子这边整装齐备了，我再请你过来上班。” 林皓文处理的很周到，蔡芝岳心里暖洋洋的，很快就想要拿出自己的决心，目光坚定地看着林皓文： “张先生，那可不行，厂子现在设备正在安装，很多专业性的东西你们不懂，那些安装工，他们也只是门外汉，每一个精密的地方，都关系到后期产品的质量，我必须从现在开始来严抓设备的安装工作。” 林皓文心头一乐，太懂事了。 “行，那咱们回厂子吧！” “好！” 回到厂子里，林皓文把常荣公司的十几个安装工都叫过来，还有厂子里的二十几个员工，大家伙排排站，林皓文郑重向所有人介绍了蔡芝岳，并且把设备安装的指挥权，交给他负责。 这让蔡芝岳感受到张健对他的无比重视。 有了蔡芝岳的专业指导，安装工作比原先进行得更顺畅，很多难题迎刃而解。 林皓文看看进度，照这样下去，压根就不用三天时间，最迟两天。 那么，啤酒瓶的事情，也得马上搞定才行。 设备装置他是不太懂了，不过酒瓶的设计，他还是能干的。 林皓文脑子里想着未来时代自己见过的啤酒瓶，跟2000年的啤酒瓶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现在的酒瓶子，棱是棱，角是角，整个设计板正呆木，一看就挺土的，市面上包括浦江啤酒在内的各大品牌，几乎无一幸免。 林皓文改了改设计，让啤酒瓶的外观更加圆滑流畅，极富时尚感和年轻化，最重要的是，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手感也更加舒服。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修改处几个版本之后，总算是确定了一个外观形状，再把高远叫过来： “阿远，把这个拿到晶合玻璃厂，让他们按照这个外观做。你别走，就在那等着，把样品做出来了直接拿回来给我看。” “好嘞！” 高远拿起图纸就要走，又被林皓文叫过来吩咐了几句。 “听懂了没？” “听懂了。” “嗯，记住了，没拿到样品，千万别回来。” “好！” 高远点点头直奔包成运的晶合玻璃厂。 林皓文坐在办公室里，老板椅上转了几圈，想到了高远此去肯定会遇到的一个难题，随即拿起电话，给冯锡尧打了个电话。 “喂……嘿嘿，冯总，是我，小张啊……昨晚睡得香吗？” …… 高远来到晶合玻璃厂，几经波折才见到包成运，不过，很快问题就来了。 包成运看到这张设计图，脑门子一嗡，直接拍在桌面上了，瞪眼如牛，看着高远： “你们张老板是疯了吗？这设计的酒瓶子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没见过。” 包成运的态度并没有吓倒高远，张健可是强调了，一定要拿回样品。 “包总，这是我们厂子新设计出来的酒瓶，听说其他市里有一些小玻璃厂都能做，晶合玻璃厂贵为海城第一大玻璃厂，肯定没问题的。” 包成运眉头拧得死死的，废话，他当然能做，关键是，要重新开模具，生产设备也要重新调整参数，那做出来，就不是一个6毛钱的价格了。 原本如果张健按照市面上统一的规格，只需要换标签纸和瓶盖，那做起来成本也不高。 “别跟我扯淡了，回去跟你们张老板说，这设计我厂子做不了，要么，就按照市面上的规格做，要么，就找别家去。” 反正张健这100万个酒瓶子也是打白条，万一他生意砸了，还得赖着自己一笔钱，倒不如不去承担这个风险。 高远也是倔脾气，张健就交代了他一两句话，其他的，得他自己想办法。 高远走到办公室里面的沙发坐下了。 包成运一下就急了，指着骂道：“谁让你坐这的？给我滚出去。” 高远像一座木雕，笔挺地坐着，嘴里念叨着：“我老板说了，拿不到样品，我不能回去。” “卧槽！” 包成运脾气可不好，走过来想要对高远动粗，可是一靠近才发现，这小伙年轻力壮的，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坐这。” 包成运打电话叫保安，准备把这小子给扔出去。 第83章 酒瓶落地 高远看着包成运出了办公室，一股镇定自若地等着。 这就是林皓文派他来的原因，第一，他不会先动手，也就不会得罪人。第二，他性子倔，办不成事不会屈服。 几分钟之后，包成运带着三个保安进来了，恼火地指着高远： “给我扔出去，妈的。” 三个保安上来就把高远架住了，尽管高远拼命挣扎，还是被拉着往外走，包成运把办公室门一甩，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走廊外面响起一阵嚎叫。 “嚣张，张健你个小王八犊子，太嚣张了……” 包成运猛吸了几口雪茄，火气还没下去呢，旁边的座机就响了。 “喂，谁啊……哦哦哦……冯总，嘿嘿……” 包成运吓得一溜站起来。 “包总，昨晚饭局上答应帮张老板做的100万个啤酒瓶，进行得怎么样了？” “呃……”包成运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话该怎么接啊？他都准备不做了， “已……已经出样品了，我正打算给张老板送过去呢！嘿嘿……” 冯锡尧大概也知道情况，包成运这个反口覆舌的小人，能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他态度强硬地说道： “包总，我只说一句，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你要是说出的话像放屁，那可是很容易没朋友的啊！” 这话点得包成运直冒冷汗。冯锡尧的红满天酒厂，每年从他这里订做一千万个酒瓶子，而且红满天是中端白酒，一个酒瓶子的造价达到5块钱。可以说是他的财神爷啊，千万不敢得罪。 “放心放心，冯总，我保证帮张老板把酒瓶子做出来。” “你就说几天吧，到时候我问一下张老板就行。” “呃……几天……一周，可以吗？” “五天，五天之内，把100万个酒瓶子做出来。” “行吧！” 挂了电话，包成运瘫坐在沙发上，妈的，五天做100万个啤酒瓶，即便是拉上所有分厂的产能，满负荷运转，也很难达到啊！ 包成运只能硬着头皮，把部分产量交给其他玻璃厂来做，否则，别无他法。 这时候，走廊里还在嚎叫。 包成运一拍大腿，糟了。 赶紧冲出办公室，叫道：“别打他……别……” 刚才的嚎叫，包成运以为是高远被打了，可是一出来才傻眼，原来三个保安，都被高远放倒了。 高远扭扭脖子，无视包成运那吓破胆的表情，又走进了办公室。 包成运喉咙里咕噜一声，现在是软的硬的都玩不过张健了，只能先把样品做出来。 他拔腿就跑到设计部那边去了。 小半天的功夫，晚上八点多了，大家伙还是忙得热火朝天，安装设备的，做饭的，打扫卫生的，还有背诵资料的。没有加班费，也没有生产，可大家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劲，这股劲，就是林皓文给他们的希望。 林皓文在办公室里等着高远回来。 这100万个酒瓶，能落地吗？ 幸好，高远没有让他失望，拿着三个酒瓶子回来了，一进厂门就兴奋地喊叫起来： “酒瓶子做出来了，咱们厂的酒瓶做出来了。” “哇，我看看，我看看……” 一堆人围过来，都想看看自己即将生产的酒瓶长什么样。 “长这样啊？跟小卖铺的不一样。” “是，很性感呢，像女人的曲线一样。” “呸，臭不要脸。” 一堆人七嘴八舌地评价着，但是大部分人第一感觉就是，好看，审美上很享受。 高远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觉得这一趟没白去。 “可以啊阿远，大功一件啊！”吴震雷的拳头锤了他胸口一下。 高远这人厚实，低头偷偷笑着。 林皓文听到动静，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老板来了。” “老板，看看，刚做出来的酒瓶子，您看看满意不。” 高远急忙把酒瓶子递一个过去。 林皓文端详着，嗯，看来请冯锡尧出马还是有必要的，这个包成运就是欺软怕硬。 “瓶子做得不错，你小子记一功。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早点到。” “好！” “健哥，我们走了。” “好！” 厂子的员工都走了，就剩下设备安装工。 林皓文走到厂房里面，见蔡芝岳忙了一天了，也没休息，走过去对他说道：“蔡师傅，今天就到这吧，我先送你回希尔顿。” 蔡芝岳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完美主义者，没有看着设备彻底安装完毕，他是不会走的。摆摆手说道： “张总，你先走吧，我今晚就陪着他们干通宵，别担心我啊，嘿嘿，我身体硬朗着，以前在毛台集团，半马赛跑，我全厂第一名，不是吹的。” 蔡芝岳拍拍胸大肌，笑得很自信。 林皓文点点头，也不勉强了，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蔡师傅，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你要是累了，就进去歇息。” “行！” 林皓文独自在小路上走着，手里拿着电筒，这方圆几公里的郊区，就只有他的厂子亮着灯。 这种感觉，跟以前掌管林氏集团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是继承人，生下来就注定了的。 而这个厂子，是他的心血，需要一手浇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现在越发体会到白手起家的不容易了，那都是脚底下踩着雷在行走。 “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一件麻烦事需要解决。” 林皓文锤了一下脑袋，有些头疼。 回到通宇网吧的时候，林皓文看到网吧生意如火如荼，心里很是欣慰，再就是严骏翔，这段时间他很辛苦，林皓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累吗？” 严骏翔现在是一个人看着网吧一整天啊，吴震雷跟高远都被他叫去新酒厂了，这会儿眼圈发黑，却露着笑脸： “不累，我偶尔趴在这儿睡会，客人来了会叫我的。” 林皓文心头一酸，说道：“这个月底开始，你工资翻倍。然后，我尽快再招个人来上夜班。” 严骏翔等这个时机很久了，他站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林皓文： “老板，我……我有话想说。” 林皓文眉头一挑：“说。” 严骏翔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敢开口：“我不要涨工资，我只想……” 第84章 原料被扣了 严骏翔向来是任劳任怨，平时也不敢提过分的要求。 林皓文点了根烟，笑道：“是不是想去新酒厂上班？” 严骏翔抓抓头发，腼腆地笑了：“什么都瞒不过老板，我确实挺想去的，像阿远和雷哥那样，跟着老板干，那才有出息。这网吧……虽然舒服，每天吹着空调，喝着饮料，打发时间还行，可是我还年轻，想闯一闯，拼一拼。” 严骏翔说完，忐忑地看着林皓文，他不知道老板到底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挑三拣四，对他有看法了。 林皓文呼出一卷云雾，指着冰箱那一瓶瓶不同牌子的啤酒：“看到上面那些牌子没？” “看到了……” “那些牌子，都将是我的对手。在啤酒市场上，我现在还是个小孩，他们都是大人，随时把我摁在地上一顿胖揍。你不怕挨揍啊？” 林皓文意味深长地看着严骏翔，市场竞争是残酷冷血的。 严骏翔喉咙里咕噜一声，咬着牙说道：“我不怕，与其浑浑噩噩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死。” 严骏翔一番豪言壮语，却进不了林皓文的耳朵。他摇头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商场上，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冷刃放血，悄无声息地消失。每天有多少厂子倒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皓文训完，朝着办公室走去了。 严骏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情失落。 林皓文不是不想带他，只是这小子年龄太小，心气太高。跟高远那种踏实稳重的性格不太一样。再历练历练吧！ 林皓文回到办公室，找出谷物市场那个二道贩子，骆少达的联系电话，这次准备小量先拿一点啤酒原料，到时候试产成功了，再直接跟谷物市场的大老板严衡谈条件，大量低价进货。 “喂，达哥，睡了没呢？” “哪位？” “我，张健，就是做啤酒那个。” “哎哟，张老板，我可算是等到电话了。听我表哥说，晶合玻璃厂现在动用了全市的三个分厂，还有周边的众多小玻璃厂，联合起来赶制一批啤酒瓶子，是不是您的？” 林皓文没想到，这小子那么快就收到风了，不愧是吃百家饭的。 “听谁说的，别瞎传啊，我这边还没动静呢！” 啤酒瓶子是做出来了，可标签设计林皓文还没给过去呢，裸瓶他也认不出是谁的。 “哦，不是您的呀！” 骆少达失望至极，要真是张健的，那这回可摊上一个大老板了，瓶子做了100万个，谷物原料还不得堆成山？ “我准备拿一批原料，你帮我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就要送到我厂子里。” “张老板您说……” “大麦芽5千斤，小麦芽1千5百斤，啤酒香花10斤，苦花15斤，干酵母50斤。” 骆少达此时正在洗浴店大保健呢，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这数量可不少啊，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张老板放心，我明天上午，一定把东西准时准点送到，嘿嘿！” “记住了，我要市面上品质最好的，我这里可是有技术专家验货的，千万别拿一些拉杂货来糊弄我。生意可是常做常有的。” 这些二道贩子经常干一锤子买卖，被坑了你都找不到人说理去。要不是骆少达能拿到低价，林皓文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明白，我阿达的招牌，在谷物市场那是叫得响的，您绝对放心。” 挂了电话，林皓文靠在椅子上，想想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再细化的。 …… 浦江酒厂的办公室门口，郭丰年在这里已经等了半小时了，心急火燎的，给叶邝生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办公室门是上锁的，里面不时还有女人的叫声，肯定是在里面。 只听锁头咔哒一声，办公室门开了，卢美玲那含羞待绽的表情，头发凌乱之下尽显妩媚，还有半遮不挡的衣服，看得郭丰年有些愣神。 不过卢美玲压根没有搭理他，白了一眼，转头进去了。 郭丰年咽咽口水，还是这小骚货带劲啊，可惜，已经不是他能够染指的了，人家现在是叶邝生的宠物。 郭丰年甩甩头，冲进办公室，卢美玲正在帮叶邝生穿衣服，两人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什么事啊，你个怂货，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你是属蚂蚱的？” 叶邝生一向沉稳蛋定，对于手下那些没出息的行为颇为不耻。 “叶……叶总，蔡芝岳没回希尔顿酒店，可是他的行李都还在酒店房间里。这个情况很特殊啊，我赶紧过来跟您汇报一下。” 啪！ 叶邝生刚还说要蛋定，下一秒就怒目圆睁，抽了郭丰年一巴掌。 “人呢？” 郭丰年捂着脸颊，委屈巴巴地：“不知道啊，早上我看他从酒店出来，就上了一辆公交车，733路，是往东圃区方向的。我就没搭理，以为他是在酒店待闷了，想出去走走，可一整天都没回来。” 郭丰年脸色越发难看。 叶邝生猛嘬了两口雪茄，蔡芝岳会去见什么人？无非是冯锡尧啊？还能有谁？ 郭丰年心里头埋着一颗种子，令他时时不安，他对叶邝生说道：“叶总，会不会是去找张健的？他的厂子就在东圃区的北郊。” 一说起张健，叶邝生就露出不屑的神情。 “这个傻逼你以为我真的怕他？电视台和广播台，还有公交公司那边，全部跟我签了啤酒独家协议，现在广告渠道已经被我霸占了，他还能翻起什么浪？到时候100万瓶啤酒卖不出去，就得把自己活活撑死。” 叶邝生从来没把张健放在眼里。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蔡芝岳被冯锡尧给截胡了。 冯锡尧的红满天，已经在海城占得一席之地，不过好在只是中端白酒，价格70元一瓶。如果让他得到蔡芝岳，后面抢先推出高端白酒，那叶邝生就彻底没戏了。 “去给我找，蔡芝岳的东西还放在酒店客房，他一定会回来拿。” “明白，那我这就去。顺便，去张健的酒厂探探情况。” 郭丰年刚说完，暴怒的叶邝生就把桌面的烟灰缸砸过去，幸好他躲得快。 “妈的，又是张健。张健是你爹啊，你那么关心他。”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来到办公室，目前还有两个紧急的事情需要办理，那就是注册公司，还有标签纸的设计工作。 昨晚林皓文通宵没睡，在办公室熬了一个大夜，总算设计出一个满意的产品包装。 “阿远，把这个拿过去给晶合玻璃厂，务必按照这个设计做。” 高远拿到设计图，念了一遍就乐了： “海纳啤酒，这名字好听，嘿嘿！” 新厂就叫做：海纳酒厂。 昨晚一夜没睡，林皓文在办公室里眯一会儿。 快到中午的时候，食堂开伙食了，林皓文正拿着的饭盒准备去吃饭，这时候一个瘦高的身影急忙跑了进来，定睛一看，是骆少达。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皓文跟前。 “达哥，你这是？” 林皓文看骆少达慌不择路的，外面也没有货车跟来，估计是原料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张老板，抱歉，您的原料，被扣下了。” 第85章 空手套 林皓文眉头微微一簇，不过这事儿不便张扬，把骆少达拉到办公室里边。 给骆少达倒了杯水，问道： “怎么回事？” 骆少达嘴唇都吓白了，估计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 “我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您昨晚订的原料，刚出谷物市场大门口，就被门卫给拦住了。死活不让我走。唉……对不住啊，耽误您事了。” 林皓文坐到他对面，摸摸鼻子，说道： “是不是严总干的？” 严衡，饭局上见过的，谷物市场的大老板。 骆少达眼色有些隐晦，没有承认，也不否认。 他也就是一个跑腿的，谁都不敢得罪，要是惹了严衡，以后在谷物市场就得丢饭碗。 林皓文眯着笑，饭局上的几个老板，还挺有意思的，有人帮他，就有人害他。 不知道这次出手的是包成运还是叶邝生，只要卡住林皓文酿酒原料这一关，也够他栽一个跟头的。 不过，林皓文有些奇怪，严衡不怕冯锡尧吗？按理说，冯锡尧的白酒酿造原料，也是从谷物市场拿货才对啊！ 林皓文朝骆少达递过去一根烟，问道：“达哥，海城本地的白酒名牌，红满天，应该不是从谷物市场进的原料吧？” 骆少达脱口而出：“当然不是，人家量大呀，一次进货都得好几百吨，要是从谷物市场进货，还不得被咬一口？我听说他们的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这些，都是从农户那里直接收，一手价，便宜。但是这事儿，小酒厂做不来啊，费时费力，还得有仓库来存储，哪哪都是钱，其实算下来，也差不了多少。” 林皓文自然是清楚，大酒厂拥有完备的供应链体系，眼下只有羡慕的份。 这也就不难解释了，严衡跟冯锡尧的利益关系不大，所以他才敢对林皓文掣肘。 “行，这事儿啊，你别担心了，我来处理。对了达哥，你认不认识注册公司的人？” 骆少达再次展现出百事通的自信，咧嘴笑道：“嘿嘿，是不是特别难办？” “难倒是不难，就是时间太长，怎么的也得三个月才能办下来。有没有……那种路子？” 林皓文算了一下，到第一批啤酒下线，最快，需要10天时间，正常的审批肯定是来不及了。 骆少达瞅瞅门外边，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做这方面代理的，速度快，要是钱到位，一个星期就能下来。不过，估计得2万。” 那个年代没什么代理注册的财务公司，都是靠私人钻路子，价格高低不一，算是比较混乱。 林皓文二话没说，眼下注册公司是头等大事，从抽屉里拿出3万现金，放到台面上，对骆少达说道： “公司、营业执照、品牌，打包价3万。先拿3000定金，事情都办好了，来拿剩下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 骆少达舔舔舌头。 骆少达拿起张健的身份证和复印件，有这路子肯定是全程代办，不需要本人到场的。 正要走的时候，骆少达问道：“张老板，那，原料呢？您准备怎么解决？” 林皓文琢磨了几分钟，走过来搂着骆少达的肩膀，笑得有些猥琐。 骆少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张健长得很帅，可这笑得也太嬴荡了。 “张老板，您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骆少达缩成一团。 这时候，正好办公室门开了，吴震雷跟高远两人刚吃完饭，叼着牙签闯进来，见到这辣眼睛的一幕，眼珠险些飞出来。 “什么事？”林皓文凶了一句。 吴震雷眼角跳了一下，愣愣说道：“健哥，食堂的阿姨问你还吃不吃饭，都快收拾家伙了。” “不吃，滚！” “哦！” 吴震雷跟高远夹着尾巴溜出去。 两人在门口喘了几口大气，吴震雷拍着高远的肩膀：“阿远，以后离健哥远点，免得贞洁不保啊！” 办公室里，林皓文红口白牙地笑道：“达哥，我觉得咱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 “张……张老板，我不好那一口啊！您别把我整湾了。” 骆少达已经想溜了，可无奈林皓文搂得太紧。 “想不想跟我长期合作，一块发财？” 眼下原料是一道坎，要是过不去，这一个月是别想做出一瓶啤酒。 生死存亡之际，林皓文只能牺牲一点利润，选择跟骆少达合作。 “想是挺想，就是怕屁股疼。” 骆少达正在犹豫，是否为了发财，舍弃屁股。 林皓文笑得风情万种，说道：“那就委屈达哥，帮我一个忙。” 骆少达像是触电一样，低头看了一下林皓文的皮带。 完了，自己连老婆还没娶，就要献出去了。 “豁出去了。” 说着，骆少达就要扯林皓文的皮带，被他一脚给踹开了。 “傻不傻呀你，我是让你帮我去跟严衡透点风。” “哦！”骆少达捂着差点吓破的小心脏：“透……透什么风？” 林皓文掏出一根烟点上，跟刚才的嬴荡模样完全不沾边，姿势帅得一匹： “你回去谷物市场之后，严衡肯定会问你，我这边什么情况啊？你怎么说？” “我……”骆少达眉头一皱，摇摇头。 林皓文啧了一声：“你得告诉他，我这边已经找到新的原料供货商了，价格是贵了点，但是没办法呀，厂子总得生存啊，前期只能彻底牺牲利润了。要是他问你，我这边的价格多少，你就使劲往上吹，就说我现在焦头烂额，一股脑地要做啤酒，其他的死活不管了。” “嘿嘿嘿嘿……”骆少达听完，乐得发笑，给林皓文竖起大拇指： “我跟你说，严衡那个混蛋啊，嗜钱如命，要是他知道你这边这么疯狂砸钱采购原料，他一定会过来给你跪下，求你买他的，嘿嘿嘿嘿……” “去吧，记住，千万别主动去找他，让他来找你。” “明白，耍猴戏谁不会啊，看我表演吧！” 骆少达吃的是百家饭，有一百张脸皮，天生就是影帝啊，一出手估计比林皓文还专业。 骆少达出去之后，林皓文肚子饿得要命，拿着饭盒就直奔食堂，幸好阿姨人好，给他留了一份。 正吃着，见到高远从外面买了一瓶饮料喝上了，跟林皓文眼神对视，又赶紧撒腿溜了。 “站住，臭小子，跑什么，见鬼了你？” 林皓文连声喝止，高远才憨憨笑道：“老板，什么事儿？” 高远可是钢铁直男啊，刚才在办公室看到的一幕，再加上吴震雷提醒他要离老板远一点，免得，晚节不保？ 林皓文端着饭盒，招了招手，把高远带到库房，指着空荡荡的库房问道： “里面有什么呀？” 高远吸了一口饮料，瞪大眼珠子：“啥也没有啊！” 林皓文抓着鸡腿说道：“去给我找200只麻袋，把这库房给我填满了。” “啊？拿什么填满？” “我管你拿什么填满，石头，沙子，臭袜子，内裤，什么都可以，总之天黑之前，你给我把库房填满。听懂了没？” “懂了懂了！” 高远转身就跑去执行了。 一下午的功夫，林皓文猫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盼星星盼月亮，看看手边，已经快晚上七点钟了，库房应该差不多填满了。 那个人，也该来了。 第86章 杀价严衡 天色渐黑，工厂的员工都下班了，只剩下常荣公司的人在蔡芝岳的指导之下，继续校调设备。 林皓文现在还不想蔡芝岳被严衡看到，否则这事儿一捅出去，冯锡尧肯定会觉得他有异心，也想做白酒，那后面的计划将会被打乱。 林皓文走到蔡芝岳身边，说道：“蔡师傅，你两天没回希尔顿酒店了，是不是回去看看，万一贵重物品有个闪失呢，我听说最近五星级酒店的物品丢失还蛮严重的。” 蔡芝岳是个十足的工作狂，本来今晚又要通宵的，可昨天熬了一夜，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身体确实不得不服老啊。 “好，我还有一些钱放在皮箱子里，要不，我回去把东西都拿过来？” “行，我让小吴送你回酒店吧！” “那行。” 随后林皓文把吴震雷叫过来，开摩托车送蔡芝岳回希尔顿酒店。 林皓文兜到库房那边，高远已经找了200多个麻袋，将库房给塞得满满当当，只要不去动它们，谁知道是麦芽还是沙子。 这时，厂子外面一束远光打过来，是奔驰轿车的响动。 林皓文摸摸鼻子，终于来了。 率先走进办公室，桌面上摆着一堆的废弃账单，这是以前豆奶厂的吴喜田留下的，幸好没有清理，还能用来装装样子。 很快，办公室门推开，一个秃顶的瘦弱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袋礼物，笑嘻嘻的露出一颗大金牙。 “张老板，工作真是卖命啊，七点多了还不下班啊？” 幸好是不下班，要不然他还找不到人了。 林皓文假装吃惊，忙站起来迎接：“哎哟，这不是严总吗？稀客稀客啊！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啊哈哈……上次饭局过后啊，我一直想来您的厂子里看看，今天手头里的事一忙完，我就立马过来了。” 张健的态度，跟严衡来之前设想的有些不一样啊，他原以为张健最起码也给点脸色吧，毕竟自己扣了他的原料。 林皓文把严衡迎到沙发这边坐下。 严衡特别留意了一下办公桌上的红单，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上，生意不错。 他又把带来的红酒和华子放在桌面上，波尔多两瓶，华子六条。 哪知道林皓文瞅都没瞅，直接拿起桌面上的一包几块钱的红山茶，递给严衡一根，严衡推诿道： “我不抽烟，不抽，嘿嘿！” 林皓文呼了一口云雾，笑问道：“严总来找我，啥事？” 严衡舔舔舌头，想说又不太好意思。 “呃……嘿嘿，张老板，您应该猜得到啊，您什么脑子。” 林皓文平静地看着他：“就早上扣我原料那事儿吧？” “是！”严衡点点头，很快紧张兮兮地说道：“但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我是……唉……” 林皓文低头笑了一下，说道：“是包总让你干的吧？” “你怎么知道？” 严衡瞪大了眼睛，张健猜对了也就算了，还知道是谁指使的？ “我猜的，你们两关系好啊，呵呵，不是经常交换女秘书玩嘛……” “嘿嘿，有一点小爱好，男人嘛，嘿嘿……” 早上的时候，包成运给他打电话，让他扣住张健做啤酒的原料。严衡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可无奈包成运身边的美女实在太多了，又经常施舍他一些吃腻的，只能硬着头皮，进行市场出入管制，但凡是做啤酒的原料，一律扣下。 “扣了就扣了，一点原料我也没当回事。我的体量，马上要做100万瓶啤酒，在乎那点原料吗？不至于。”林皓文云淡风轻，拍拍大腿上的烟灰。 严衡知道这下是得罪张健了。 下午骆少达那个小子回到谷物市场，严衡就问他张健这边的情况，他居然说，张健这里已经不惜一切代价，要去高价收购酿酒原料。 严衡一听这话，当即就疯了。他们做批发生意的，赚得就是鸡碎那么点利润，量不大还真没法赚钱。这一下有个傻子，要大量高价收购，天上掉下来的买卖啊，还不赶紧过来。 严衡抓抓膝盖的裤子：“张老板，我听小骆说，您这边要高价收购市面上的酿酒原料？” 林皓文皱了皱眉头，瞪了他一眼，随后一巴掌重重砸在茶几上，差点没把严衡给吓死。 “骆少达那个王八蛋，他长了几个嘴啊？我跟他强调过几次了，别特么往外说，怎么还传到严总你那里去了？” “不不不，不是小骆说的，是我套他的话，我的错，我的错，您别动气……” 严衡赶紧拍拍林皓文的手臂：“那这事儿……” 林皓文摆出一副愁苦的脸色：“既然严总也听说了，我也不瞒着了，我正在跟嘉市那边的谷物市场合作，他们可以直接从嘉市运过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不不不……哪儿？嘉……嘉市？” 严衡听了，头皮一阵发麻：“那可是离咱们海城500多公里远啊，这么折腾，光是运费就得吃一截了。” 林皓文一脸为难：“可不是嘛，有什么办法？咱们本地又没有原料，我这边马上要生产了，还不得病急乱投医啊！” “哎呀！”严衡像是被割掉了一块肉，急得身体乱颤：“谁说本地没有的，我的谷物市场什么都有，你要多少有多少，我还是免运费的。你这……这……跑到嘉市去采购，你疯了你……” 林皓文往他面前倒了杯茶，笑道：“严总，肯卖给我了？” “那当然了，有生意不做王八蛋，我……”严衡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要不是给包总和叶总面子，我那天晚上饭局，我就跟您要电话了。没办法，我这人讲义气，不愿意得罪朋友。” “明白明白，那价格怎么样啊？”林皓文知道，严衡这种人是无利不起早的，他肯定会在采购价格上，做一些上浮。 听林皓文这么说，严衡觉得还有戏，喜上眉梢，赶紧拿出一个小本本，摆到林皓文面前： “张老板，您看……” 严衡眼珠子放着光。 林皓文凑前去看，上面密密麻麻写得一堆价格， 不过，林皓文总算是相信一句话了，字如其人，这特么鬼画符似的，丑得要死。 “严总，这什么呀？” 严衡脸一红，笑道：“张老板，做啤酒最重要的就是麦芽，其他的都是小钱。谷物市场麦芽的价格1块4毛一斤，我给您这个数……” 严衡做出一个八折的手势。 “当然，前提是量一定要大。换句话说，您这100万瓶啤酒，原料都得给我包办了。” 严衡才不管张健过了这个月之后的死活呢，后面即便不做啤酒了，他赚这一波，也够了。 林皓文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伸了伸懒腰。 严衡有些纳闷，这几个意思？ 林皓文也没说话，起身走到办公桌那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就要离开办公室。 “张老板……这……怎么了？价格不满意？这个价格，绝对是比您再嘉市拿货要便宜。真的，我跟您打赌。” 严衡跟在林皓文屁股后面，一个劲地解释。 可林皓文就是不听不说，直接朝着库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库房门口，严衡疑惑地看着他，来这里干嘛？ 林皓文拿钥匙开门，再把里面的灯打开一部分，看得清又看不透。 门虚掩着，开出一条缝。 严衡看到里面的景象，库房都堆满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么多？ “这……都是嘉市那边运过来的原料？” 林皓文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严总，你没有跟我说实话啊，你给的价格，只比嘉市那边便宜了1毛钱。你看，我像是差那一毛钱的人吗？更何况，嘉市的原料，不比海城差，我也不挑了。” 严衡杵在原地，不敢作声。他没想到，张健已经从嘉市那边运货过来了，刚才的报价，确实偏高了。 “张老板……我……” 严衡没法子了，要想拿下张健，肥肉肯定是吃不着了，只能拿出底价了。 “好，我给您1块钱一斤，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低价了。” 林皓文听到这个价格，直接一甩脸，准备走人。 “张老板……张老板，您到底要多少，您倒是开口啊！”严衡都快急疯了。 林皓文目光一沉，看着他： “我要叶总的价格，能成不？” 严衡一听，顿时面如死灰。 第87章 白衣骑士 跟叶邝生一样的价格，那基本上就相当于做慈善了。 要知道，做生意有的时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拉拢某个人。叶邝生在本地商界，也算是有点影响力，严衡跟他合作，其中含有很大的人情成分，无非是多交一个商界的朋友。 跟张健？那谈不上啊！ 林皓文看出来了，严衡目前还瞧不上他，只是想在他这里吸点血而已。索性点了根烟，默默等着，现在他占上风，不着急！ “严总，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林皓文抬头45度仰望天空，嘴里叼着烟，好不惬意。 严衡的眼珠子呲溜打转，要抓住张健这笔买卖，就只有眼下的功夫，万一这小子跟嘉市那边做熟了，自己就真的得靠边站了。 “成……这笔生意，我就纯当不赚钱了，我就赌你张老板，将来能够鸿运昌隆，一马奔驰啊！” 严衡用力锤了一下林皓文的肩膀，说这话的时候，严衡也觉得亏心，这小子哪里是叶邝生的对手啊，这个月没干到100万瓶，他这厂子就得黄了。 林皓文把烟头丢地上一踩，笑道： “那就多谢严总了，这个月要是我能实现目标，一定在希尔顿酒店，请严总大吃一顿啊！” 严衡低着头，兴致黯然：“唉，但愿吧。” 林皓文心眼也不少，光低价还不行，货款还得欠着。 “严总，有个事，还得请你帮忙啊！” “什么事儿？” 严衡也察觉出来阴谋的味道，自己好像被张健这小子给套路了。无奈人家这体量太大，谁都经不起诱惑。 林皓文露着笑脸：“这原料的货款，嘉市那边是给我一个月一结，我听骆少达说，谷物市场这边，都是周结。你看，能不能帮我通融一下。毕竟我现在盘子做得太大，所有的子弹，都用在营销上了。” 严衡垫垫手指头，笑道：“这个是肯定的，你现在也只有一条路，就是不惜血本砸广告、搞宣传，把自己的品牌知名度打响了，才有跟叶总的浦江啤酒一战的资格。唉……” 严衡摇摇头继续说：“谁让我这个人太重感情了，人家都叫我白衣骑士。行，就给你月结，这一个月之后，你是死是活，我都来找你。” “太谢谢了，你真是我的亲大哥……”林皓文紧紧抓着严衡的手。 这么一来，设备、啤酒瓶、原料，三个最关键的要素，都是欠款待付，林皓文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送走了严衡，林皓文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足足发愣了半小时，刚才但凡严衡多一个心眼，哪怕是地上多几粒沙子，这事儿都得露馅了。 不过想着想着，他一个人又在发笑。他跟叶邝生之间互相攀咬，旁边站着的四个人还真有意思，冯锡尧、包成运、邢常荣、严衡，他们两边得利，不停地添油加柴，让战火烧得更旺。 但是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所有的利益，都会流向林皓文手里。 这时候，吴震雷跟高远敲门进来了，办公室里黑压压的灯都不开，吴震雷小心翼翼地问道： “健哥，怎么了？出啥事了？” 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林皓文的计策，只负责执行。看到林皓文这状态，有点担心啊！ 林皓文搓搓脸，提提神，说道：“没事，就是累了。明天原料就会陆续送来，阿远，库房里的沙石，你明天早上一早就赶紧处理掉。” “行，放心吧！老板，咱们三一道回去吧。”高远暖心地问候一句。 “走吧！” 林皓文拿上皮包，三人坐着吴震雷的摩托车奔回西街。 昨晚上通宵没有回去，林皓文今晚想回昌裕酒店看看苏婉瑜和馨馨。 今晚回来时才十一点，比平时早很多。 林皓文一进门，苏婉瑜穿着小吊带，空调有点冷，被子微微遮一点下半身，上面是玉峰重叠，山峦交错，看得林皓文有些发呆。 “嘘！轻点，孩子刚睡着。”苏婉瑜小声提醒一句。 林皓文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看着粉萌的女儿，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神态可掬。 “怎么这么晚才睡？” 苏婉瑜嘟着小嘴，有些小埋怨：“还不是你昨晚没回来，女儿说想等到你回来，一直撑着不睡觉。” 林皓文摸了一下馨馨的额头。 这种被家人依赖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突然，苏婉瑜绕过来，一把将林皓文给搂住了，柔软就这么贴着他。 苏婉瑜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香气弥散。 “想你的又不止女儿，还有一个……” 苏婉瑜像一条粘人的丝绸，缠在林皓文身边。 林皓文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他小声对苏婉瑜说道： “要不，咱们去隔壁再开一间房？” 每次都被馨馨中途打搅，难免有些头疼。 苏婉瑜觉得这样做太坏了，脸颊一红，微微低着头，不敢出声。 毕竟她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顺其自然的事情，她可以接受，刻意为之的时候呢，又觉得特别羞涩。 “你不反对，我就去前台开一间了啊！” 林皓文转过来，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苏婉瑜脸颊火辣得厉害，但也不再制止这无理的手。 “万一馨馨半夜醒了见不到人，她会害怕的……” 苏婉瑜声音像蚊子一样。 林皓文的呼吸已经粗了，这事儿还是应该自己主动一点，等着苏婉瑜，那是八百年都没戏。 “不管了，我去开一间。”林皓文把手抽走，果断拿上钱包，出房间。 苏婉瑜看着他那猴急的模样，心跳顿时加快了数倍，感觉小心脏就要撞出来了。 她像是一个新婚媳妇一般，靠在床头，既期待，又害怕。 毕竟，两年没有了，她跟张健已经有些陌生了。 时间简直是度秒如年，苏婉瑜的心跳就没停过，一听地看着女儿，希望她熟睡得久一点。 可张健这磨磨唧唧的，半天还不上来。 苏婉瑜穿上拖鞋，走到皮箱子那里，把自己之前那件布料最少的睡衣拿出来。 “老婆，走，就在隔壁。” 一个脑袋探进来，小声说道。 苏婉瑜做贼一样，把那件睡衣藏在身后，俏摸着跟了出去。 第88章 有米下锅了 苏婉瑜一进隔壁房间，林皓文马上就把灯给关了，一把将苏婉瑜抱起来朝着里边走去。 吓得苏婉瑜惊呼连连。 “疯了你……” “这什么呀，我看看……” “不许看，羞死人了。” “我看看……”林皓文趴在床边，打开灯一看，是之前那件新买的睡衣，穿过一次，因为布料太少了，苏婉瑜再也没脸皮穿。 这会儿林皓文坏笑地看着她，苏婉瑜捂着脸，把头埋进被子里去。 “老婆，穿上吧。” “我才不穿，要穿你穿。” “那我穿了。” “我不信你敢穿。”苏婉瑜羞得咯咯发笑。 “我真穿了，你看……” 苏婉瑜把脸露出来一看，林皓文已经卸甲了。又赶紧把脸藏进去。 林皓文喘着粗气，钻进被子里。 苏婉瑜怕痒，被子里面像是打架一样。 没过一会儿， 被子边缘伸出一只手，把一件粉色的小东西丢到地上。 …… 第二天一早，苏婉瑜跟林皓文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幸好女儿还没醒，要不然可真的丢死人了。 林皓文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昨晚一次，好像把所有的阴霾和疲惫都带走了，而苏婉瑜从早上睁开眼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夫妻两重拾旧好，那种感觉真的美不可言。 洗漱完毕，孩子还没睡醒，苏婉瑜躺在床边回味无穷，林皓文走到她身边，亲了一下她的粉鬓。 “我走了……” “嗯！”苏婉瑜爬起来，红唇迎了上去。 吃饱了就好好干活，林皓文来到工厂的头一件事情，就是让高远赶紧把库房清空。 一上午的功夫，200多个麻袋都被搬走了，中午一点钟，几辆大货车缓缓向厂子门口开来。 “哪位是张老板，过来签一下单子。” 带头的司机把单子交给林皓文，林皓文看了一下数目明细，跟自己下单的出入不大，把吴震雷叫过来： “雷哥，去抽样检查一下，麦芽必须要优质，第一批货，检查得越细越好。” 林皓文当着那个司机的面这么说，也不管对方心里好不好受。 第一批可是半点差池都不能出啊！ “好嘞！来几个人卸货……” 一批人把原料卸下来，检查完之后才能送到库房里边。 看到这一车一车的货物，厂子里再一次掀起了喜悦的狂潮，这速度简直就是雷厉风行啊，就这么三天时间，这厂子什么东西都齐活了，简直就是制造业的奇迹啊！ 有米下锅，那差不多就得开席了。 林皓文随即把厂子里的五个女工叫过来，苗艳红，黄敏珍她们五个，听说老板找她们，激动得不行。 “老板，找我们啥事？是不是要开动了？” 大家伙跃跃欲试啊，毕竟她们现在还是拿基本工资，只有真正上场做销售，才能拿到老板说的那什么提成，一个月收入翻几番。 五个女工一人一张塑料椅子坐下，林皓文站在她们面前的小黑板旁边，像个老师模样。 看着五个女工，和第一次培训的时候比起来，简直是脱胎换骨了。 毕竟从心态上，之前她们压根不相信林皓文画的饼，后来见识到厂子里从无到有，从有到富，才下了狠劲地练习做销售。 林皓文忍不住笑道：“都别激动啊，做销售不是赶鸭子上架，你们以为，就你们现在这水平，能做出多大的业绩？” 看她们一个个的头脑发热，恨不得现在就拎一箱啤酒到市面上卖去。先给她们降降温。 “嘿嘿，老板，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死命地学，玩命造，肯定能成。”苗艳红性格粗狂，又是个直肠子，说话干脆。 大家伙也跟着大姐头附和。 林皓文走到办公桌抽屉那里，拿出五个信封，一人发了一个。 她们都很纳闷，还没开工就发奖金了？ 林皓文轻咳一声，背负双手，说道： “这之前啊，叫你们背资料，学销售技巧，学消费者心理，这些都是内在提升。但是作为一名销售啊，她的外在气质也是很重要的。呃，你比方说，咱们的小黄，我看上去就非常舒服，但是我看到苗姐的时候呢，心理就有点……嘿嘿……” “咯咯咯咯……” 林皓文这么一比方，五个女工都笑得合不拢嘴，苗艳红这人大大咧咧的，她笑得最欢。 “所以，我今天给大家发一些费用，业内叫做化妆补贴，或者形象补贴。” 林皓文把以前在林氏集团的那一套搬过来了，形象补贴在很多大企业是非常必要的，无论男女同事，尤其是需要面见客户的岗位，都会有。 “这多少钱啊！” 大家伙都是基层员工，一听说还有补贴，心里高兴得要命。 “不多，一人1000块钱。” “哇！”办公室炸开了。 “嘘嘘嘘……小声点，别瞎嚷嚷，其他部门可没有啊！”林皓文提醒一句。 “这些钱啊，你们去买化妆品，买衣服，也可以做个头发，修修眉毛，当然，有必要的话，可以整整容。” “哈哈哈……” 没法子，林皓文现在手头上的资金量太匮乏了，全靠着通宇网吧的利润往这里输血，只能着眼于厂内的五名女工。 目前只是试验岗，如果这一次试验成功，那销售部门就得立马大规模组建起来，到时候林皓文可以挑选一些精兵悍将，哪怕挖过来一个资深的销售总监也没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需要她们五个共同出力。 “好了，都按照我说的去做，距离啤酒做出来还有几天时间，你们要改善自己的外在形象，让别人一看到你们，就产生一种消费的冲动。” “咦……” 林皓文的建议是没错的，不过她们太保守，也太不自信了，所以纷纷露出奇怪的表情。 女工们准备出去的时候，林皓文把苗艳红留下来了。 “苗姐，这事儿你可得帮我盯一盯，真的，一个好的形象，可以成倍增加销售效果，咱们厂子里五个女工，形象稍加修饰，没有问题的。” 别看苗艳红没读什么书，但很识大局，她也知道老板有多大的能耐，坚定地点点头： “放心吧老板，大家伙虽然嘻嘻哈哈的，可您交代的事儿，肯定都放心上的。您就等着瞧好吧！” “行！” 有苗艳红担保，他也就放心许多了。 …… 此后几天，林皓文每天都在墙上的旧日历上打一个勾，一直到第十天。 十天时间不算长，可林皓文的厂子，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89章 第一瓶啤酒下线 林皓文的注册的公司、品牌商标、营业执照，骆少达已经全部找人帮他搞定。 厂子的大门口正上方，挂着“海城海纳酒业有限公司”一排大字，格外亮眼，远远的就能看到。 海纳酒厂，一下子在方圆几十里内打出了名堂。慕名而来工作的也有不少，林皓文让经验丰富的蔡芝岳帮忙把关。之前豆奶厂留下的20几个员工，很多是出于人情考虑，有些不达标的也留下了。 可是这回不同，是奔着正规企业招人的标准。 厂子里扩招了许多人，从原来的20几个，已经足足200人的规模，翻了十倍。 晶合玻璃厂的啤酒瓶子，五天前已经运过来了，先运了10万个空瓶，堆得厂房外面院子满满当当的。 而蔡芝岳也没有让林皓文失望，拿出了一个堪称口感完美的啤酒配方，一个星期前已经投料完成，就等着这两天发酵成熟之后，啤酒就能装瓶下线了。 这天上午，林皓文像是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距离跟冯锡尧他们打赌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还剩下20天。 一家新公司，毫无品牌知名度，如何在仅有的一个城市内，渠道建设为零的情况下，卖出100万瓶啤酒？ 这恐怕是林皓文有生以来，最严峻的一次挑战。 未来时代的他，有着林氏集团千亿资产的加持，有上万名员工帮他分忧解难，所以他向来是指哪打哪，所向披靡。 可现在刨除那些附加的光环，要如何运作这一次生意，就是纯粹的看个人能力了。 林皓文在电脑上正查着资料，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外面响彻一片，欢呼声，喊叫声，声声不绝。 高远探个脑袋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脸上表情复杂。 “老板……” “外面怎么了？出事了？” 林皓文第一反应就是不太对劲，是不是釜罐炸了？ 因为从来没在厂子里听到这样嘈杂的声音，赶紧起身出去看看。 “不……不是，没出事，咱们的第一瓶啤酒，下线了。” 林皓文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钟，很快眼眶里一酸涩，两股热流在打转。 “真的？” “真的，您快去看看。” 林皓文拔腿就往外跑，厂房里，一片欢腾，可当林皓文出现的时候，大家伙瞬间安静了。 一个个表情激动地看着林皓文，都快哭出来了。 林皓文走到厂房A区的一条产线的装罐位置，产线旁边有一张木桌子，上面摆着12瓶啤酒，流线型的性感瓶身，搭配蓝色的文字图案，上面写着“海纳啤酒”，原麦汁浓度11°。 所有人都盯着林皓文，有些人已经在擦眼泪了。 蔡芝岳也不例外，他知道林皓文为了这个酒厂，花费了多少心血和努力。全厂人倾尽全力做的第一箱啤，酒出来了。 此刻，蔡芝岳端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开瓶盖，呲一声响动过后，瓶盖落地。 “张总，尝一尝咱们自己厂子的啤酒。”蔡芝岳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接过来，环视了周围一圈。 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目光，林皓文对着瓶口吹，一饮而尽。 “喔……” 厂房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一百个人，两百个手掌拍得撕裂。 呼！ 林皓文喝完之后，如甘霖下喉，太舒服了，没有叶邝生的浦江啤酒那种苦涩味，只有浓浓的麦香气息，口感顺滑，回味醇厚，实在是太好了。 “好啊，蔡师傅，好酒啊！” 林皓文眼中带着泪，拍了拍蔡芝岳的肩膀。 “装瓶，装箱！” “好！” 一声令下，整个厂房内开始了满负荷运转，所有人都有事干，都憋着一股劲，就冲着剩下20天，100万瓶的目标。 蔡芝岳随后把林皓文拉到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 “张总，这啤酒是做出来了，可是，怎么卖出去？你这不打广告，也不搞宣传的……我心里着急啊！” 蔡芝岳现在闲暇功夫，担心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 林皓文笑着说道：“本地的电视台、广播站、公交公司，全部都跟叶邝生签了独家协议，其它啤酒品牌，一律不给入驻啊。再说了，我哪有那个闲钱啊！” “那你这……” 蔡芝岳也是在毛台集团进入管理层的人，哪怕是大公司的产品，酒香也怕巷子深啊，不做宣传谁会知道？ 林皓文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接着说道： “蔡师傅，我要做的，跟浦江啤酒完全不是一条路子。他们轻产品、轻渠道商，反而重广告营销，这点我是完全不认同的。我们要做市面上最好喝的啤酒，做到海城人心里去。只有好的产品，才能站稳市场……” 一番论述，蔡芝岳有些动容了，他被林皓文超前的思想，以及过人的胆识给折服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林皓文露着笑，买了一个关子：“蔡师傅，帮我准备100箱啤酒，我今天晚上，要做一个试验。” 蔡芝岳见他说话又说一半，急得呀： “好，你不说啊，迟早把你自己憋坏了。” 说完就赶紧准备去了。 但是他心里依然是没底的，要知道，如果是一年，或者半年，他一点不怀疑林皓文能卖出去100万瓶。可是，只有短短20天了。 眼睛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 唉！ 下午五点多钟，蔡芝岳已经让人包装好100箱啤酒，放在厂子门口。 林皓文叫了一辆小货车，叫上五个女工。 五个女工穿上林皓文订做的蓝色工服，一套连体裙，比较修身，但又不会过分暴露，既端庄正式，也兼顾了女性身材的美感。 这五个女工在厂子里走动，相当惹眼，男员工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这么好看？ 这都是林皓文的功劳，对她们由内之外的一番改造。 高远看着林皓文这个举动，笑得有些猥琐： “雷哥，雷哥，老板带着咱厂子的女工出去了，嘿嘿……” 吴震雷抽了口烟，他知道张健要去干嘛，拍了一下高远的脑袋： “别瞎说，干活去。” “嘿嘿！” 小货车在小路上穿行而过，这场商业战役的先锋们，出发了。 第90章 低价倾销 车上，五个女工今天特别安静，一改往常嘴碎的毛病，因为她们知道，自己肩上所背负的重担，是100万瓶啤酒的出路。 卖不出去的话，这厂子就会垮。 林皓文一只手架在车窗上，看着落日渐渐西斜，车灯开了，车子朝着华莲街的方向前行。 华莲街到了，这里是东圃区最繁华的夜市区，附近三个村子的出口都汇聚到这里，形成一个人群洼地，再加上足球场大小的广场，足以容纳二十多家大排档。 附近还有服装、玩乐等时尚消费场所，可以说是综合型非常强的一处夜市。选择在这个地方，是为了全面引爆整个啤酒市场。 晚上七点钟，各家大排档已经摆桌子，点炉火，准备开灶做菜，一般七点多钟，人潮就慢慢涌过来这里了。客人们逛会街，走累了就开始坐下来吃饭。 林皓文让货车停在附近的一处巷落里，刚一下车，其中一个叫做姜萍的女孩就紧张得冒冷汗，一手拉着苗艳红，一手捂着肚子： “艳红姐，我肚子不舒服。” 苗艳红担忧地用手贴她的额头，没啥大事，就是紧张闹的，再看看其她三个女孩，除了黄敏珍胆子大一些之外，其实李蓉和肖若兰，都是紧张得发抖。 “老板，您看这怎么办……” 苗艳红也很为难，看她们这状态，即便是待会过去了，也不见得能有多好的发挥。 林皓文摸着鼻子，早猜到会遇上这样的状况，毕竟她们都是流水线下来的，改造成销售也不是一两天的功夫。点头说道： “这样，李蓉、若兰、姜萍，你们三个先在这里等着，别走远了。我带着苗姐和敏珍先过去。” “行……行吧！”姜萍也觉得过意不去，她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了，无奈身体不争气，一紧张就开始颤抖。 林皓文对苗艳红和黄敏珍说道：“我先过去，待会看我眼色你们再搬两箱啤酒过来。” “好！” 林皓文点了根烟，没抽，吸了几口，夹在两指之间。随即大摇大摆地走到第一家大排档门口。 “詹叔，生意好吗？” 张健是这里的老饕了，华莲街的大排档他都熟，以前他跟周大海、吴震雷、李学渣四个人，几乎把这一带吃遍玩遍了。 可今天林皓文偏偏选择喜顺大排档。 这家店的老板詹志勇，为人老成和蔼，以前张健经常在这里喝得烂醉如泥，有几次还把他的东西给砸了，詹志勇找服务员把他送到附近的小旅馆，不至于露宿街头。 这份恩情，林皓文觉得要还。 另外就是，詹志勇的喜顺大排档，是这华莲街生意最火爆的，可以说是啤酒厂商的必争之地。 “哎哟……小张啊，有些日子没来了，我还以为你发财了，搬走了呢！嘿嘿！” 詹志勇还是跟平时一样和蔼，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是林皓文知道，这人在华莲街，没人敢得罪，听说他年轻那会儿也是混的，后来改走正路。 “詹叔，这个拿着。”林皓文从口袋里拿出2000块钱，先声夺人。 詹志勇本来很忙的，马上要开市了，准备跟张健寒暄两句就进去。 可是看到桌面上的2000块钱，眼珠子微微一亮，坐下来，倒了两杯粗茶： “小张，这是干嘛呀？” 林皓文眯着笑：“詹叔，去年这个时候，我喝大了，砸了你一张桌子，还把你这个水产箱给推倒了，詹叔你大度没跟我计较，我张健不能忘了这茬。” 詹志勇抿了口茶，摆摆手：“小事，都过去了，不提了。吃点什么，今晚我请客。” 闲聊了几分钟，林皓文目光一沉，看着詹志勇：“詹叔，我今晚过来，是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詹志勇垫垫手指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着好屁。我收你2000，没准一会儿还得倒贴。” “嘿嘿……那倒不至于，只是希望詹叔能借我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詹志勇眉头微微一皱。 林皓文看着已经铺张开来的喜顺大排档，里面的屋子里上下两层楼，外面还延展出来将近30平米的位置，待会这里将会成为战场。 林皓文摸着鼻子：“我想借你这块地方，卖啤酒。不但不会影响你的生意，还会给你拉客人。今晚我准备了一车啤酒，都在你这里卖。” 林皓文说着，倒好像自己的啤酒是什么抢手货似的。 詹志勇疑惑地看着林皓文：“小张，你现在跑啤酒业务啊？哪家公司的？” 林皓文先不表露自己的身份，只说道：“海纳啤酒，新出的一个牌子，我现在做厂家代理，能拿最低价的货。好东西当然第一时间照顾詹叔你了。” “多少钱一瓶？” 詹志勇看重的是利润，至于卖什么牌子的啤酒，无所谓，只要顾客喜欢喝就行。毕竟冰柜里摆着十几个品牌的，也不在乎多一种。 林皓文笑道：“售价跟老青岛一样，3块5一瓶。但是，我给你的价格，可以做到2块钱。” “多少？2块一瓶？你可别骗我啊？” 詹志勇有些难以置信，啤酒本来就是低利润的饮品，目前市面上的老青岛、百威、燕京，还有最近在海城火爆的浦江啤酒，都是只有5毛钱的利润啊。 这什么海纳啤酒一瓶能赚1块5？ 林皓文就是要让利，把利润全部给商家赚，有利可图比什么都重要，抢市场的第一法则，就是低价倾销。 詹志勇摇摇头，警惕起来：“你小子可别坑你詹叔啊，我在这一带也是做了二十几年的夜市生意，啤酒牌子都是挑的正规的厂家，你这个可不能是，来路不正的啊？” 林皓文把烟头塞进嘴里，吸了一口，吐着烟雾笑道：“詹叔，我们是正规厂家，有牌有照的，不信你去工商查，不正规能拿出来卖吗？” 詹志勇抓一抓喉结：“那你先拿两瓶来尝尝，我先试一试，要是被你毒死了，我就天天晚上去你家骚扰你。” “哎哟，詹叔你也是够狠的，等着，我给你取。” 林皓文快步走到货车这边，里面有一个小冰箱，是厂子办公室里的，林皓文搬过来了，一路上冰镇着，现在已经凉透了。 五个女工在这眼巴巴瞧着，一个个脸上委屈得很。 “老板，好多蚊子。什么时候开始啊？”黄敏珍嘟着小嘴。 “再等会儿，马上就好。” 林皓文屁颠屁颠地跑回喜顺大排档，把茶杯一洒，用牙齿开瓶盖，慢慢倒满了，摆到詹志勇的面前。 “詹叔，尝一口，你要是觉得不好喝，我立马掉头走人。” 詹志勇可是老酒鬼了，喝了几十年啤酒，一口偿下去，一线穿喉，接着是透心凉啊，整个身体都舒坦了。 “不错，这啤酒可以啊！” 詹志勇喝完一口还舔舔嘴巴，有一股麦香回甘的滋味。 林皓文在一旁满意地笑了。 “詹叔，这啤酒，跟浦江啤酒比起来，怎么样？” 詹志勇直摇头：“差太远了。” 林皓文脸一黑，故意起身要走：“那我走了。”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这酒没问题，好喝，都快赶上老青岛了。” 最重要是利润高啊，一瓶能赚1块5，一箱12瓶能赚18块钱。夜市开始之后，喜顺大排档一共有50张桌子，全部爆满，平均下来一桌需要两箱啤酒，这一轮就是100箱。一晚上两轮，能有200箱，光是啤酒的净利润就有3600。 要疯啊！ 说实话，詹志勇心动了，不过很快他又担忧起来，拍着林皓文的肩膀，指着冰柜的方向，堆满了黄箱子装的啤酒。 “看到没，那是浦江啤酒刚送来的50箱，他们现在知名度太高了，我担心你代理的这个牌子，挤不进来。” 是啊，卖不出去，那刚才的利润都白算了。 “詹叔放心，我准备了杀手锏，保证让我的啤酒卖得好啊！您就说，让不让我卖吧！” 林皓文又往他杯子里倒满了啤酒：“喝……喝一口。” 詹志勇眨眨眼睛，又喝了一杯，舒服啊！心一横，说道： “我可以给你在这卖，但是詹叔我可说清楚了，你这第一炮是我帮你点火的，以后我跟你拿酒，就得是现在这个价格，要不然，你小子看我怎么削你。” “老狐狸啊！成交了！” 林皓文点点头，也把自己的杯子茶水倒掉，满上两杯，跟詹志勇喝了一个。 “詹叔，那我就准备开始了啊！” “行，把啤酒都搬过来吧！” 林皓文向苗艳红使了个眼色，五个女工激动得原地跳起来，随后跟着司机一块，还有喜顺大排档这边的的几个服务员，把车上的100箱啤酒搬到冰柜旁边。 “这么多？你这待会儿又要运回去，多麻烦啊？” 詹志勇是不信张健能卖出去多少箱，顶多就一两箱尝尝味道有可能。 林皓文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这点还不够卖呢!” 就这样，在黄箱的旁边，摆着一堆小山似的蓝色箱子，没有知名度的啤酒。 詹志勇人还挺好的，特地叫服务员空出来一只冰柜，里面都是冰水，放个几分钟，啤酒就能降温了。 林皓文也不急于推销，对苗艳红跟黄敏珍说道：“苗姐，敏珍，你们两个待会儿就站在咱们箱子旁边，让客人叫你们过来买就行。” “好的老板！” 八点钟过后，华莲街的人开始密集起来，大伙在家里呆烦了，出来透透气，叫上一群好友，围坐在一起喝酒侃天说地，简直不要太爽。 这里有夜市的气氛，喝酒的气氛，夏日里男人最享受的场所。 夏日炎炎，一杯冰啤酒入喉，赛神仙。 喜顺大排档这里，门口延展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几桌客人坐下来，点完菜之后，就被冰柜旁边站着的两个女工给吸引住了。 蓝色的陌生品牌啤酒，搭配这穿得同样设计的制服，一下子勾起了男食客们的心思。 “诶，美女，那什么啤酒啊？来两瓶尝一尝。” 他们叫的是黄敏珍，年轻漂亮的小妹子。 此时林皓文随便找了个地方蹲着，黄敏珍回头看了一下林皓文，开始紧张了，刚才还没啥感觉。 第一步必须勇敢踏出去。 第91章 搅动市场 林皓文点点头，黄敏珍才仿佛鼓起了勇气，拿着两瓶冰镇啤酒走过去。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海纳酒厂推出的新品，海纳啤酒，口感顺滑，麦香浓厚……您可以尝一尝……” “海纳啤酒，没听说过啊，好不好喝？” “好喝的，这两瓶是我们送的，您尝一尝，如果喜欢可以继续点。” 黄敏珍把林皓文教的东西说了个大概，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倒酒的手也颤抖起来。 好在这一桌的顾客挺斯文的，倒了8杯，一人拿起一杯喝上了。 食客们脸上表情挺享受的，至少没有抵触。 “嗯，比老青岛淡一点点，估计不上头。” “麦香很浓呢，口感也相当顺。” “差不多了，比百威差一些，还能接受吧！” 大伙的评价偏向于正面，黄敏珍算是吃下一颗定心丸。 这时候，终于有一个声音，开始从8个人当中冒出来了。 “不过，比昨晚咱们喝的浦江啤酒好太多了。” “是啊，那玩意儿，牛皮吹得响，难喝的要命。” “别说了，我昨晚喝完，今早上嘴里全是一股恶心味道，想想都怕。” 众人一致认为，浦江啤酒比这个海纳啤酒相差甚远。 黄敏珍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开始引导有意向的顾客消费，这是林皓文教的其中一条。 “先生，您看我们海纳啤酒刚刚推出，公司呢也搞了一个相当划算的福利活动，就是满两箱，送一箱的优惠活动，您看，我们每一箱里面呢，还有这种福利卡片，积累够十箱的顾客呢，还能够再领一箱。” “就不管送的还是买的，都算一箱。” “对对对，有卡片就算一箱。” 林皓文的策略很简单，市场开拓前期，毛利最小化，把做广告的钱，全部用来给商家和顾客返利。跟浦江啤酒的重宣传、重利润、轻品质、轻商家的路线是截然相反的。 一听黄敏珍的推介，这一桌食客顿时提起了兴趣，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一致决定： “行，那来两箱吧，是不是真的送一箱？” 太划算了，从来没见过这样卖啤酒的。 “当然是真的，先生，我们公司的活动都是真实有效的，您放心……” 黄敏珍人长得漂亮，说话声音也甜，简直就是视觉林志玲，耳膜马杀鸡，很快就卖出去三箱啤酒。 黄敏珍在记录本上写下自己的第一单生意，转头去拿啤酒的时候，跟苗艳红两人激动得抱成一团，眼里都是泪花。 “太好了，卖出去了。” “恭喜你啊敏珍。” “谢谢艳红姐，呜呜……”黄敏珍小声抽泣着。 “别哭了，擦擦眼泪，赶紧把啤酒给客人拿过去。” “好好好好……” 黄敏珍跟苗艳红两个人，兴奋地从冰柜里拿出36瓶啤酒端过去。 一桌打开了，慢慢的第二桌，第三桌，很快门口的八张桌子，全部都定了海纳啤酒，买二送一，谁不知道划算？ 一个小时的功夫，24箱啤酒就卖完了。 林皓文走到货车这边，姜萍、肖若兰、李蓉她们三个已经急得不耐烦了。 “老板，老板老板，我们也要过去推销。” 林皓文打趣地笑道：“不怕了？” “不怕了，没啥好怕的。” “就是，又不会吃人。” “行，过去跟艳红姐说，你们卖出去一瓶啤酒，提成5毛钱。” “啊……” 听到这个提成数字，她们三个女孩简直要疯掉了。 这里可是1200瓶啤酒啊，一晚上的提成就得有600块钱，即便是五个人分，也有120块钱呢！ “老板，那我们过去了。” “好！” 又多了三个女孩加入进去，场面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常，试想一下，五个身着啤酒品牌制服的女销售员，虽然不是林皓文想出来的点子，在这个年代却极为罕见，一下子成为整个华莲街夜市的焦点。 路过的行人，还有其他大排档的食客们，都往这边瞅过来。 当然了，生意不是林皓文一个人在做，其他啤酒厂也有业务员在跟单，只不过，都是男的。而且他们只负责签单调货，职能上就不是专门面对消费者的。他们只负责跟大排档的老板谈好，至于老板怎么卖，食客选哪个牌子，这些业务员完全无法掌控。 林皓文早就看破这种代理业务员模式的弊端，才选择用女销售来直面消费者。 不过，这毕竟关系到业务员的收入，签单少了，他们钱包也就瘪了。这时候，浦江啤酒的一名业务经理，宋家钧，今天刚好浦江啤酒要做一个大客户走访，华莲街这里有几家优质大客户，就顺道过来了。 来到喜顺大排档门口，看到蓝色制服的一群女孩在卖啤酒，生意还异常火爆，赶紧走到柜台，递了根华子给詹志勇： “詹叔，这些什么人啊？搞什么名堂？” 市面上没见过哪家牌子这样销售啤酒的，宋家钧有些懵了。 詹志勇现在已经见识到海纳啤酒的市场潜力了，当然是向着张健说话了。 他也不点破，只说道：“海纳啤酒在搞促销呢！” 宋家钧瞳孔一扩，搞个促销就卖成这样？ “海纳啤酒？没听说过啊？” 詹志勇似笑非笑地说道：“就一个小牌子，搞点动静也很正常，客人们图个新鲜，过几天劲一下去，也就没什么人要了。” 宋家钧想想也是，他们浦江啤酒的知名度，现在已经稳居海城市内前三了，要想盖过他们，别做梦了。 宋家钧随即掏出一张签单卡，对詹志勇说道： “詹叔，下个星期的货，我这里先给您签一下，到时候业务那边就不用签了，我直接让人送货过来就行。” 宋家钧这是准备抢自己手底下业务员的生意，太不厚道了。 不过，詹志勇是个老狐狸了，卖浦江啤酒一瓶才赚5毛钱，只有海纳啤酒三分之一的利润，而且还没有人家卖得多，这生意怎么算都是亏的。 捡地瓜也是挑大的捡嘛！ 詹志勇礼貌地笑道：“宋经理，我这店里还有几十箱呢，改天再签单吧，我卖完了给你打电话。” 宋家钧有些起疑了，詹志勇什么意思啊？这是准备主推海纳啤酒了？ 詹志勇见他脸色难看，忙说道：“别误会，我这里是开放场所，每一家牌子都做的，不光是海纳啤酒，还有老青岛、燕京这些，笼统十几个牌子呢。只是今晚刚拿过来一批浦江啤酒，我这真的没地方摆了。不信你问问业务员，好几十箱呢！” 宋家钧拗不过他，只能再缓缓了：“行吧，那我过几天再来。” “好嘞！” 宋家钧在喜顺大排档转了两圈，大概了解了一下，海纳啤酒是买两箱送一箱，而且不管送的还是买的，积累够十箱，再送一箱。 天哪，这简直就是疯了。 “嘿嘿，一群傻逼，这么卖，得把你们老板的棺材本都赔进去。” 喃喃骂了一句，宋家钧也没再搭理，走去其他家大排档。 两个小时时间，100箱啤酒全部销售一空，仅仅是在喜顺大排档这一家，就有这个战绩。 堪称辉煌。 林皓文看着她们五个人热闹忙碌的场面，他知道，啤酒的销路已经撕开一道口子了，今晚的试验很成功。 兵贵神速，他已经准备下一步棋了。 “哎呀，小张，还有没有啊？”詹志勇忙跑过来跟林皓文求救，客人们现在指定要海纳啤酒。 林皓文把烟头掐掉，拍了拍詹志勇的肩膀：“詹叔，今晚的货都卖完了，明天我多拉一车过来，专门给你这供应。” “好好好……”詹志勇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又冲到里边跟食客周旋了。 “老板，咱们人手不够啊，光这一家店就忙成这样了。您是不是把厂里的女工都叫过来？” 苗艳红和黄敏珍五个女工，经此一战，可以说再也不会出现先前紧张畏惧的情绪了。但是目前面临的问题，确实出现了。 林皓文是留了后手的，酿酒发酵的这十天时间，他已经组建了一个销售部的雏形，厂子里新招的女工，岗位上本来也是流水线岗，毕竟厂子生产任务繁重，没有人手是应付不了的。 但这批女工，苗艳红也已经训练她们几天了，明天也能带过来，开始把华莲街这一带给覆盖了。 林皓文接着吩咐说道：“明天开始，把厂里的女工全部叫出来，我算了一下，一共27个女工，正好足够覆盖华莲街这里的大排档。一店一人，记住，你们只需要负责签单就行，每个人提成照算。另外搬货那些工作，我会跟大排档的老板商量，让他们找服务员来搬。” 在丰厚的利润面前，大排档的老板也会牺牲一部分体力，让自己的服务员也参与进来。今天詹志勇这里就是这样，服务员抢着搬啤酒。 众人点点头，这样就能解放她们的体力了，全身心签单，销量肯定猛涨。 林皓文看着众人，接着说道：“明晚才是真正对抗的时候，各大牌子的业务员，尤其是浦江啤酒那边，会对我们产生浓烈的敌意。但是我们要抢占市场，厂子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众人脸上跃跃欲试。 林皓文责权分明，提成清晰，她们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铆足了劲。 回到厂子里，工厂现在是满负荷运转，员工们通宵达旦干活，累了就换人，饿了吃包子，困了就找地方睡觉，实在是赌上了一切。 林皓文回到厂子里，100箱货卖空的消息，一下子让厂子里欢腾一片，大家的士气更是高涨，拼劲又足了几分。 在众人最热闹的时候，林皓文却是沉寂下来，保持头脑冷静。 他把蔡芝岳叫过来，问道：“蔡师傅，明天能给我多少货？” 蔡芝岳估算了一下，六条产线今天跑马一整天，他知道市场已经撑开了，可现在产能跟不上啊： “张总，明天晚上六点钟之前，我最多只能给你4万瓶。没法子，咱们的日产量只有2万瓶。已经很拼了，刚开始瓶装箱装第一天，工人们不熟练，出了很多问题。不知道，您要多少？” 林皓文心头一塞，才4万瓶，离自己预计的目标差太远了。 “不行，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要出6万瓶。第一天太重要了，明天拿不下华莲街，咱们就落后了。” “多少？6万瓶？您还是杀了我吧！” 第92章 趁夜挖人 蔡芝岳不是被这区区6万瓶啤酒给吓到。要知道毛台集团高峰时期，日产量接近20万瓶，再夸张的场面他这个酿酒专家也见识过。 只不过，眼下海纳酒厂的产能已经到了瓶颈。 在工人们不熟练的情况下，日产量2万瓶，深度优化整个生产系统的话，过个一两星期，可以提升到日产量5万瓶。 可是现在，连他也无计可施啊！ 林皓文想要找出症结所在，问道：“蔡师傅，现在问题出在哪儿？” 蔡芝岳皱着眉头：“人手严重不足啊，厂子的货物运转效率低下，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你看看这边……” 蔡芝岳指着库房里面堆成小山的啤酒箱子： “出货通道完全堵塞，入货这边还排着队进不去，产线上面现在空荡荡的没有酒瓶子运转，这造成生产资源的严重浪费啊。” 林皓文何尝不知道。 当初盘下吴喜田这个豆奶厂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在一个月内冲击100万瓶的销量。换句话说，厂子的规模原本就不符合现有的产能标准，是后来硬拉了六条产线。 “要不，明晚先出货4万瓶？”蔡芝岳焦急地看着林皓文。 “不行，一定要6万瓶。” 林皓文算过了，少于6万瓶，难以覆盖整个华莲街的夜市大排档。 “那你说怎么办？” “如果我再给你几十个人呢？” 蔡芝岳懵了，说道：“张总，你说梦话呢，哪来的几十个人？” 林皓文琢磨了几秒钟，附近不是有一家制衣厂吗？规模挺大的，但是听说最近生意挺淡的，很多工人拿不到工资，都准备辞职了。 前段时间海纳酒厂招人，有一大批就是从制衣厂过来的。 眼下只能去借兵救火了。 林皓文向蔡芝岳问道：“蔡师傅，前段时间咱们厂子招人，有哪些是海鸥制衣厂过来的？” 蔡芝岳现在是身兼多职，毕竟酿酒工作他最懂行，要什么人，要什么资源，都由他来承办。 蔡芝岳一脸迷糊地看着他说道：“有那么三四十人吧！” “把他们全部叫到厂区院子来，我有事情要交代他们去做。” “行，我去查查名单。” 说完，林皓文转身回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5万块钱现金，然后又到食堂搬过来一张折叠圆桌，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四十个人，男男女女的排排站好。 林皓文已经把5万块钱现金放在桌面上了，这动静可谓不小，包括蔡芝岳、吴震雷、高远，还有苗艳红等人，都眼巴巴看着。 老板这是要唱哪一出啊？ 林皓文扯着嗓门，对面前的四十个员工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从海鸥制衣厂过来的，厂子里现在的规模大家也看到了，接下来20天，我们要做到100万瓶啤酒的销量……” “哇……” 底下一阵惊呼，100万瓶，20天，这数字确实骇人听闻。 “但是现在咱们厂子，人手不够，大家伙看看那边，啤酒已经生产不出来了，都堵在那儿，生产线没法动弹。现在有一个事情要交给大家去办。你们在明天早上之前，谁带回来一个海鸥制衣厂的员工，我就奖励他200块，带两个的，奖励400，带3个的，奖励600。”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得老大。 蔡芝岳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嘴角就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他做梦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林皓文看看手表，现在是晚上12点钟，估计海鸥制衣厂的员工都睡觉了。 “我现在手里只有5万块现金，你们现在出发，带回来一个直接拿钱，钱发完就结束。” “啊……” 四十个员工一秒钟也不敢耽搁，撒腿就跑出厂子门口。 吴震雷跟高远两个兔崽子，激动地跑过来凑热闹：“健哥，我拉人来算不算，我有一帮铁哥们。” “老板，我也可以，我同学多得是。” 林皓文抓起一沓钞票，敲打了一下这两颗财迷脑袋，笑着骂道： “滚！” 厂子里继续火热地加班生产，不到半小时，已经陆续有人拉着制衣厂的员工来了，有些像是还没睡醒一样，还有的鞋子都没穿，光脚跑来的。 “好，过去那边登记入职，你，200拿着。” “你的，400……” “你的，600……” “我去，你带那么多，厉害厉害，给你800……” 很快，桌面上5万块现金，一点一点的变薄，到最后，基本上每个人都能拉回来两个人。 一晚上，天还没亮，总共拉回来86个制衣厂的员工。 事情倒是进行的很顺利，这年头工人们的劳务合同意识十分薄弱，尤其是制衣厂这种流水线的岗位，流动性本来就很大。他们想走就随便走的。 再加上现在制衣厂生意惨淡，大家伙闲着都等活干，林皓文给他们开的工资，跟制衣厂是一样的，何苦不来这里呢？ 林皓文实际上只花了元。 不过原先那40个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毕竟每个人几百块钱入口袋，当然美滋滋的了。 林皓文把剩下的钱放进皮包，走过来对蔡芝岳笑道：“蔡师傅，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收下吧！” 蔡芝岳眼珠子满是光芒，竖起大拇指：“张总，我真是大开眼界啊！一个通宵就找来了80多人。” 林皓文拍拍他的肩膀：“这你要是再不给我6万瓶啤酒，可就说不过去了。” “放心，6万瓶妥妥的了。嘿嘿！” 蔡芝岳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转身就去带人组织生产了。 吴震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提醒道：“健哥，明天海鸥制衣厂那个母老虎肯定要过来找你算账啊！” “我知道，听说那位阮总从来吃不得亏。” “是，您知道她们制衣厂为什么经营不下去吗？因为不肯降价啊，一直走高端路线，哪有那么多高端，厂子都快黄了，还死撑着。” “还有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制衣厂的人说的，这几天我跟他们可熟了。” “哦……” 林皓文点点头，看来这次不光是能从海鸥制衣厂挖人了，没准还能有更大的收获。 天亮了，所有人都为昨晚的奇迹感到吃惊的时候，林皓文知道，接下来还得有件头疼事儿找上门。 早上八点多，一辆红色的宝马车停在海纳酒厂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体型肥硕的中年妇女，脸上横肉四溢，张飞目，钟馗嘴，十分吓人。 女人从后座下来，直接就踩着摇摇欲坠的小高跟，冲进海纳酒厂。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和前者截然相反的体型，这女人相貌美艳，身材纤细均匀，一米七几的身高，穿着米色的职业西装，尽显女性之美。 她快步跟上前面的悍妇，急忙说道：“妈，你先别冲动，人家没到咱们厂区去招人，我了解过了，都是员工自愿到这里来的。” “什么叫自愿？他是耍了手段把人都骗过来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悍妇吵吵嚷嚷的，一下子把厂子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制衣厂的员工都认识她，这肥婆是海鸥制衣厂的老板娘，阮秀荷，人称母老虎。 旁边那个年轻美女，是她女儿阮紫檀。 一个个见到母老虎，都低着头绕开，深怕被她认出来。 保安老陈刚从厕所回来，见到海鸥制衣厂的阮秀荷过来了，赶紧拦着： “阮总，你不能进去啊，里面正在生产啤酒呢！” “滚一边去，我找张健，让他出来，他有胆量挖我的人，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阮秀荷晃晃膀子就奔着厂房里面办公室走去。 老陈想要阻拦，却也架不住这悍妇推土机一样往前冲。 到了门口，刚好林皓文出来。 “老板，这是海鸥制衣厂的阮总，她……她非要进来，我拦不住啊！” 阮秀荷一脸敌意地看着林皓文，倒是旁边的高挑美女阮紫檀，目光显得有些楚楚担忧。 别人谈虎色变的阮秀荷，林皓文见了却一点不露怯，对老陈说道： “老陈，你去忙吧！” “好嘞！” 这边，吴震雷跟高远听说阮氏母女来了，火速杀到办公室门口，为林皓文保驾护航，两人神情警惕。 “健哥，这母老虎真的来了。” 第93章 母老虎 林皓文瞪了他们一眼，笑眯眯地对阮秀荷说道： “阮总，进来坐吧。” 阮秀荷那杀人的目光扫过吴震雷和高远，吴震雷横惯了，没多大反应，高远就不一样了，心头颤了两下。 随后林皓文把办公室门给锁上了，高远一脸担忧地说道： “雷哥，你说老板会不会被吃了？” “有可能。咱们就在门口守着，万一待会里面有动静，我们就冲进去。你对付母老虎，我对付那个阮紫檀。” “啊？”高远面露惊恐：“为……为什么我对付母老虎？” 吴震雷嘴角露出坏笑：“当然是给你立功的机会了，这都不懂？” “哦！”高远深呼吸几下，还当真了。 办公室内，沙发落座，林皓文给阮秀荷跟阮紫檀倒茶，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林皓文镇定地笑道：“阮总，怎么有空到我厂子来了？” 两家厂子虽然隔着几百米，但因为业务上毫无交集，从来是不走动的。林皓文盘下这厂子之后，就没见过阮秀荷母女两人，可也听说过阮秀荷的致富经。 这个阮秀荷是省外农村人，二十多年前，是制衣工出身，后来慢慢跟自己老公开了一间小作坊，帮人代工做衣服。阮秀荷的老公因病去世之后，她一个人扛着小作坊一路壮大，盘子越转越充盈，后面自己开厂做品牌，走高端化路线。 到近几年，已经发展到300人的厂子规模，海鸥制衣厂在附近也是叫得响的。 无奈后来由于经营不善，家族式工厂的弊端开始显现，这几年已经逐年亏损、裁员，目前已经到了崩盘的边缘。 母女两见到林皓文这般镇定，倒是大出意料之外。 以为他会率先求饶的。 阮秀荷仰起脖子，圆目狰狞地瞪着林皓文： “张老板，你做人太不厚道了吧，大半夜挖我的员工，这叫什么呀？这叫抢，你就是个强盗。” 阮秀荷边说边拍桌子，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茶几，那唾沫星子还是喷到林皓文脸上了。 “妈，你好好说话！” 阮紫檀挽着母亲的手臂，坐在一旁充当灭火器的作用。 林皓文扯了一张纸巾擦擦脸上的口水，这一举动，差点把阮紫檀给逗笑了。 “阮总，你说得对，我是强盗。我对不起你。要不，我现在就把那些员工都叫过来，问问他们，如果愿意跟你回制衣厂，我保证，绝不强留。我这人是很开明的，强扭的瓜不甜，就让他们跟你走吧！” 林皓文说完，靠在沙发上看着阮秀荷。意思就是，我撒手不管了，你请便。 阮秀荷被林皓文这么一说，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倒是突然哑住了。 怎么个意思？你半夜挖我的人，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制衣厂现在什么状况，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出走的工人，是叫不回来了。没活给人家干，人家看不到希望，自然不会长留。 而且，厂子现在入不敷出，根本支撑不了那么多人的开销，就算海纳酒厂这边不过去挖人，阮秀荷也决定在月底，再裁员100人。 换言之，林皓文昨晚的举动，其实是帮了她们。只是阮秀荷这人脾气虎啊，母老虎嘛，咽不下这口气。 见母亲不知道怎么回应，阮紫檀开始帮腔了。她露出职业微笑： “张老板，我们海鸥制衣厂虽然现在确实经营不善，但是那些员工，都是跟我们签了劳务合同的，你这不经过我们同意就挖人，商业法理上，属于恶意竞争。不知道，如果要是打起官司，咱们谁占理呢？”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你这是86个。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这女人挺有手段，不像阮秀荷那样大吼大叫的，懂得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确实，林皓文从人情上，算是帮了她们。可从法理上，林皓文是不正当的。 所以，林皓文也给自己留了后手。他笑着说道： “阮小姐说得对，我张健确实有不占理的地方，这不，准备给你们提出一项补偿。” “什么补偿？”阮紫檀通过这一回合简单的切磋，已经察觉出，这个张健不简单。 林皓文伸出5根手指头：“每一位员工，我补偿500元给贵司，你们把劳务合同给我转过来。怎么样？” 阮氏母女对视一眼，这笔买卖不算亏的。既变相裁掉了86名员工，还不用赔偿，另外这边还能每个人头拿到500元。 母女两人正犹豫着，林皓文不会给她们考虑的时间，再想下去，价码肯定提升了。 “如果不行，我就只能放这86名员工回去制衣厂了，到时候怎么处理，你们自行解决。” “成交！”阮紫檀美眸坚定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点点头，又看向阮秀荷：“阮总没意见吧？” 阮秀荷握着女儿的手：“我女儿说的话，就是我说的。给钱吧！” “爽快！” 林皓文走到抽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的4万3千块钱，装进一个牛皮袋，拿给阮秀荷。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连数都没数，直接把钱放到她面前，不由得暗暗心惊。看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个男人跟自己差不多年龄，却如此手眼通天。 那件大事，说不定可以找张健商量商量。 林皓文手里还有一沓钱，也顺便放到阮紫檀的面前。 阮紫檀疑惑问道：“这是干什么？” “我知道，你们制衣厂的库房叉车，现在都摆在那里吸灰尘，我想租过来用。一天一辆50块钱，怎么样？” 现在库房货物运转速度太慢了，都是人手搬货，拖车拉动，如果有十几辆叉车，速度可以翻倍。 这个价位，确实是叉车租赁市场的平均价，但是阮秀荷不服气了，自己的叉车都是高档货，凭什么这么低廉租给你？ “你别打我叉车的主意啊，我就是放在哪里吸灰尘，也不租给你。” 阮秀荷把脸侧到一旁，现在还是一肚子气没处发泄。 林皓文摸摸鼻子，看来叉车的事儿，是搞不定了。 可接下来，阮紫檀却抢过话茬，突然说道： “张老板，叉车可以免费借给你。” “啊？宝贝，你说什么呀？”阮秀荷一脸吃惊地看着女儿。 连林皓文都有些意外。 她说得的是，免费？ 呵呵，哪有什么免费，只不过变相付费而已。 第94章 给点甜头 “阮小姐，我没听错吧？贵司的叉车真的免费借给我？” 阮紫檀仔细看了一眼林皓文，随即在阮秀荷耳边嘀咕几句话，三言两语的，就让阮秀荷的态度好转了。 她那圆目滋溜转一圈，对林皓文说道：“张健，你待会儿就能叫人去我制衣厂领叉车了，一共18辆，可别给我整坏了。少一颗螺丝钉，我都找你算账。” 林皓文摸着鼻子，看着这母女两人，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不管了，也就一批叉车而已，哪怕到时候要收钱，直接给她们就是了。 “行，那就谢谢阮总跟阮小姐了，我这厂里刚做出来的啤酒，两位要不要尝一尝？” 阮秀荷翻了个白眼没说话，把钱塞到皮包里面，和阮紫檀一起起身准备离开。 阮紫檀一开门，办公室门口猫着两个偷听贼，吓得她花容失色。 吴震雷跟高远抓抓头发，抬头望向天花板。 “张老板，你们厂子的员工，素质还真高啊！” 阮紫霞没好气地嘲讽了一句。 林皓文眉毛一挑，这两个臭小子，搞什么飞机。 两个男人看着阮紫檀那高挑的背影，口水差点没淌下来。 吴震雷痴迷地说道：“啧啧啧，真高啊，一米七几，跟模特似的。没几个男人够得着啊……” 高远嘴里没词，就嘿嘿傻笑着。 林皓文走出来，拍了一下吴震雷的脑袋：“干嘛呢，闲得慌是吧？有空过去搬东西去。” 吴震雷仔细检查了一下林皓文的身体，没缺胳膊少腿，咧嘴笑道： “健哥，这母老虎没揍你？不应该啊，听说上次附近一家养猪场，废水流过她厂子旁边的小河沟，这母老虎找上门直接给了猪场老板两个大耳光。哟呵，下手可黑了。这附近就没人敢惹她。” 林皓文冷冷地嗤一声，说道：“正好，我看你们两个够闲的，赶紧带上十几个人去一趟海鸥制衣厂，把她们的叉车全部开回来。” 吴震雷跟高远瞪大了眼珠子，什么？抢了人家86个员工，非但没被揍，还能往回捞东西？ 牛掰啊！ 吴震雷实在想不通，好奇追问道： “健哥，是不是阮紫檀看上你了？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嫂子的，嘿嘿……” “对，守口如瓶。” 除了卖身，真想不出其它原因。 “笑你个头啊……阮紫檀可是有毒的玫瑰，谁碰谁不要命。”林皓文踹了一脚吴震雷的屁股。 “那就是母老虎看上你了。反正猪笼花是肯定没毒的，我小时候经常玩……哈哈哈哈……” “我抽你……” …… 有了昨晚上挖来的86人，再加上18辆叉车，海纳酒厂的产能几乎翻倍，生产效率大幅度提升。 看着陆续装箱落地的啤酒，林皓文的总算稍微松口气了。 早上十点钟，蔡芝岳已经把全员组织生产的工作安排好了，不愧是大酒厂出来的，一点小问题，稍息就解决了。他到办公室来找林皓文。 不过刚进门，就见到林皓文收拾皮包，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张总，你要出去啊？” 林皓文点点头：“中午要去华莲街请詹叔吃顿饭，顺便跟附近大排档的老板们套套近乎，晚上卖啤酒才不会有阻碍。” “也是！”蔡芝岳点点头，下游商家肯定要搞好关系的。 “对了，蔡师傅找我有事？” 蔡芝岳点头说道：“哦，啤酒瓶已经用完了，现在装了有3万瓶，我已经催过晶合玻璃厂那边好几次了，他们总是磨磨唧唧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可不行啊，耽误我们做事呢！” 林皓文长吁一气，包成运这个混蛋，做事就这副尿性。 “行了，你去忙吧，我给包总打电话。” “好！” 林皓文知道，包成运对他有气，这批酒瓶子也是看在冯锡尧的面子上才做的，看来，不给他一点甜头，后面还会掣肘。 林皓文在电话面前想了几分钟，然后拿起来，打给包成运。 包成运这会儿，正跟漂亮的女秘书韩淑仪在办公室里深入交流，一下子爬起来，接了个电话： “喂……喂，哪位？” 林皓文听着这酸爽的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包总，大白天就运动了，够勤快的，是我，张健……” “哦……张老板啊……”包成运顿时丧失了所有性趣，拍一拍韩淑仪的屁股，让她先出去。 韩淑仪一脸埋怨地整理好衣裙。 包成运一脸肾虚的表情坐在椅子上，擦擦冷汗：“有什么事儿吗张老板？” “大生意啊包总，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 “呵呵，大生意？” 包成运冷笑一声，信他个鬼。 这次是被坑死了，前几天，冯锡尧摁着他的头，让他五天之内，做出100万个全新规格的啤酒瓶。这啤酒瓶子要重新开模，重新调试产线。结果自己的晶合玻璃厂底下三个分厂，满负荷运转，还要拉上附近的几家小玻璃厂。这一弄还不要紧，把自己的其他客户的订单都耽误了。 这些损失让他愁了好几天。 现在好了，啤酒瓶都做出来了，偏偏不给张健按时送去，一天就送那么一点，反正冯锡尧让他五天之内做出来，没说多久送过去。 “什么大生意啊？说来听听。” 反正是不抱任何期待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包总，我准备再订做200万个啤酒瓶子。” 包成运一个激灵，赶紧坐直了：“你说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包成运狐疑地问道：“张老板，之前的100万个瓶子，可是还没用完呢，怎么又订200万个？你不是玩我吧？” 林皓文故意表现出意思轻浮，笑道：“当然是生意太好了，我的市场已经撑爆了，现在啤酒根本不够卖的，就怕你这晶合玻璃厂做不出来啊包总？” “哈哈哈哈，张老板寒碜我了，区区200万个酒瓶子，给我半个月时间，保证给你弄出来。” 不过，包成运眉头一皱，这倒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张健这次生意真的做成了，那叶邝生岂不是要遭殃了？ 管他呢，反正他们两人攀咬，其他老板都是两边得利，谁赢都一样。 之前的100万个涉及到附加成本，如果按照6毛钱的价格，包成运是一分钱都没赚，白忙活了。 但是后面再做200万个，那就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了。 第二批订单，是林皓文给包成运的甜头，当然，也是为眼前服务的。林皓文随即说道： “那么包总，之前那批瓶子能不能及时运过来？这么拖着我生意可是受影响啊，到头来，咱们两人都没好处不是？” “好好好，张老板放心，之前那批已经全部堆在我仓库里了，马上让人运过来，你每天需要多少个，一个电话报给我，我保证及时送到，嘿嘿！” “那行，包总，合作愉快！” “好嘞！” 敲定了包成运这边的酒瓶子问题之后，林皓文就出发赶过去华莲街。 这时候大中午的，夜市区基本上没人，不管是老板还是伙计，都是白天睡觉晚上营业的。 林皓文走到喜顺大排档，詹志勇已经起来了，他蹲在马路边刷牙呢。 “詹叔，起这么早啊？不多睡会儿？”林皓文笑嘻嘻地走过来。 “哎呦，小张来了！”詹志勇现在见到林皓文，可比昨晚更加亲切。 之前的张健，跟他非亲非故，只是普通的食客。可现在不一样了，两人有利益关联呢！ 赶紧把林皓文给拉到里面来： “中午就留在这里吃，我让师傅炒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一个。” 林皓文也不拒绝，笑着说道：“行。听詹叔的。” 詹志勇进厨房跟厨师说好菜色之后，拿着一坛子自家酿的药酒出来了，像是宝贝一样露给林皓文看： “地蜂酒，我自己酿的，五年前，半人高那么大的一个地蜂窝，我亲手掏下来的，哎呦，蛰得我差点发高烧住院。” “嘿嘿，詹叔真是嘴馋啊，为了喝口酒，也是够拼的。” “可不是，一般人我不舍得拿出来喝的，来，咱们两个今天好好喝一杯。”詹志勇把坛子放在桌面上，准备给林皓文倒酒。 林皓文笑着说道：“詹叔，这么好的酒，咱们两个喝有点贪杯了，要不，把华莲街的老板们都请过来喝一杯？” 詹志勇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张健这小子，野心够大的，这是要吞下整个华莲街的节奏啊？ 第95章 野心 詹志勇抿抿嘴唇，说道：“小张，你这么干，动静可是会很大啊，我怕到时候，有人不服气啊！” “谁不服气？”林皓文眼中毫无惧色。 詹志勇眉头一皱，说道：“大牌子肯定不会了，他们大本营不在海城嘛，但是浦江啤酒，肯定不会惯着你。尤其是现在他们声势浩大，铺货铺得很勤快，他们的业务经理啊，叫宋家钧，每个星期都会来一次华莲街。昨天晚上也来了，本来是要我签下一星期的单子，我想着我这里留给你的海纳啤酒，就没给他签。” 詹志勇缓缓给林皓文的杯子倒了一杯酒，一股药香伴着酒香扑鼻而来。 “但是，你要是把整个华莲街的夜市摊档都给占了，保不住他们会对你发起猛攻啊！” 林皓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鼻子动了几下，有点难受。 “来吧，让他们来。我开这个酒厂啊，就是跟浦江啤酒对着干的。詹叔，你是不知道，这帮人手段下作得很，当初他们找人砸了我的家，害得我老婆孩子现在还住酒店，一天天提心吊胆的，这笔账，我一定要他叶邝生偿还。” 詹志勇眨眨眼睛，看着林皓文：“什么，这海纳酒厂，是你开的呀？” “对，我开的。” 詹志勇擦擦额头上的汗，继续倒酒：“我说呢，你这么不要命了，去惹叶邝生，他十几年前就在这里出了名的霸王。咱们东圃区，刘胜标数第一，叶邝生排老三，都是霸王啊！” 詹志勇的语气中，满是替张健担忧的。他也是从那条路上下来的，对叶邝生有所了解，此人手挺黑的。 两人静静地喝了几杯酒，詹志勇看出来了，张健这小子性子倔，眼巴前也只有自己能帮点小忙了，拿出手机说道： “说好了，叫他们过来吃饭可以，我这酒，可不给他们喝。” “嘿嘿，谢谢詹叔。” 詹志勇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华莲街各家大排档老板的，有些没睡醒，有些在市区里住商品房的，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在附近的拢共来了九个老板。 詹志勇打完电话就把这坛子地蜂酒藏起来了。 “詹叔，怎么的，找我们来，有事儿啊？” 进门来的一共九个人，八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妇女，都是奔着詹志勇的面子才来的。 詹志勇给他们每人安排了碗筷，椅子，坐下边吃边聊。 詹志勇搂着林皓文的肩膀，跟大家伙介绍道：“来来来，詹叔给大家伙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兄弟，张健，有没有不认识的？” “张健嘛，熟，常来我店里吃。” “诶，张健啊？是不前段时间，跟……跟刘总干架那个？砸破脑袋住院的？没嗝屁啊？” “卧槽，真的假的，跟刘胜标干起来了？来，我敬你一杯。” 一时间，林皓文突然成了珍奇异兽似的，供他们围观端详。 詹志勇偷笑一下，赶紧咳嗦一声，再让他们继续扯皮，这顿饭吃完正事儿都没得谈。 “诶诶诶，都别插嘴啊，张健现在开了一家啤酒厂，叫做海纳酒厂，底下做的啤酒牌子呢，叫海纳啤酒，昨晚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就蓝色瓶子那个，在我这里卖爆了。” “哦……” 众人纷纷点点头，昨晚上整条街都在往这边看热闹呢！ “是不是有几个女销售的那个啤酒？” “对对对，其中一个特别漂亮，张健，回头帮我介绍一下，我单身……” “单你妹，你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男老板们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去你的吧，说正经事吧！” “哦哦哦……” 大家伙都是聪明人，詹叔亲自出面请大家伙过来，肯定是有肉吃了，所以气氛格外愉悦。 林皓文凑过来对詹志勇说道：“詹叔，你这昨晚应该留了几瓶，拿出来给大家伙尝一尝？” 詹志勇一拍手掌：“对哦，等着啊，我去拿。” 没一会儿，酒杯满上了，黄岑岑的液体冒着泡泡，冰凉凉的手感，大伙一口闷下去，一线喉，那叫一个舒坦。 “哇，这啤酒可以啊！” “不错不错，喝着舒服，客人会喜欢的。” 都是老酒鬼了，在华莲街做了小半辈子生意，什么啤酒客人会喜欢，他们尝一口就知道。 看到大家表情都挺享受的，詹志勇跟林皓文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詹志勇趁热打铁，对他们九位老板说道： “大家都喝了这啤酒，评价也都不错。别说詹叔不照顾大家，有肉吃，肯定第一个分给你们。张健的海纳啤酒，现在利润十分可观，一瓶酒拿货价，2块钱，售价3块5一瓶，能赚1块5。” “哇……” 听到这个利润数字，九位老板都是面露惊色。 一瓶顶别的啤酒三瓶的利润，而且还很好喝。傻子才不要。 詹志勇现在已经比林皓文这个创始人还专业了，谈起来朗朗上口，甚至都不用林皓文插嘴。 “不但利润高啊，海纳啤酒，在每家大排档都会配一名女签单员，负责介绍啤酒，而且啊，他们是买两箱送一箱，这一招我昨晚已经领教过了，能够大大提高啤酒的销量啊。诶，你们想一想，客人不可能光喝酒不吃东西啊，啤酒买的多，菜就点得多，是不是啊，哈，咱们是全盘得利啊！” 詹志勇越说越兴起，手舞足蹈的，还每每掐中了最关键的地方。 林皓文在旁边连连摇头赞赏，这老家伙成精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的，当着小张的面提出来，快……” 有了男老板举手了： “我有一个疑问。” “说。” “女签单员能不能选？我要昨晚上最漂亮那个。” “滚！那个是我店里的。”詹志勇仰起头，谁也不让。 “哈哈哈……” 一顿饭下来，在詹志勇那无情铁嘴的拉拢下，九个老板，全部同意引入海纳啤酒，而且是现在就马上要，因为冰柜冷藏需要时间，傍晚一开夜市，就能喝冰镇啤酒了。 加上詹志勇的喜顺大排档，拢共十家，每家先定200箱，这里就去掉了2000箱的数量，可是整整2万4千瓶啤酒啊！ 但是林皓文知道，还不够，晚上开始之后，其他的大排档都会纷纷跟进，今晚的需求量，会超过6万瓶。 午饭吃完了，老板们都回去了，林皓文对詹志勇说道： “詹叔，要不，干脆你做我的业务经理吧，你这嘴啊，顶我手底下一群人。真的真的。” “嘿嘿，别夸我啊，我就是瞎说八道的。”詹志勇也不知道自己那么能说，都是凭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小张，这一炮可是我帮你点的火，我知道你后续肯定会涨价，但是我这里，你不许涨。而且得保证供货充足。” 詹志勇不愧是老江湖了，他帮张健做事时，尽最大的能力，谈到自己的利益时，也有足够的底气。 林皓文是个识趣的人，他拍着詹志勇的肩膀：“詹叔放心，我懂的，来，喝一个……” “好……你小子，准备发大财了，嘿嘿……” 跟詹志勇一直喝到了下午两点钟，林皓文酒量很差，硬顶着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林皓文醒来之后，立刻跑到喜顺大排档的前台，给厂子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蔡芝岳，电话那头焦急火燎地喊道： “哎哟，我的张总，你跑哪去了，你说你连个手机都没有，你这……找人都找不到。” 林皓文揉揉脸，酒还没醒呢，打了个哈欠： “蔡师傅，厂里的货都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6万瓶，一瓶不差。” “嗯，通知苗姐，带女工们全部去吃饭，吃完饭就出发过来。再叫几辆大货车，运到华莲街附近的莲口停车场，这里位置很宽，而且离华莲街很近。记得带拖车，没拖车可麻烦了。对了，叫震雷跟阿远也过来，带一批男员工过来搬货。” “行行行……” 蔡芝岳把林皓文吩咐的事情一件件记下了，然后按部就班地去做。 六点，夕阳西斜，慢慢的，天气开始转凉一丝丝，华莲街这里灯已经亮起来了，林皓文坐在喜顺大排档门口的座位上，点了根几块钱的红山茶，看着这今晚的战场。 这时候货车已经到了。 第96章 趁虚而入 苗艳红带着26名女销售过来了，她们有些还是工人岗位，算是临时征用过来了，没法子，人手真的太稀缺了。好在林皓文之前做销售员制服的时候，特地多定做了几十套，有备无患。 林皓文对苗艳红说道：“苗姐，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跟客人起冲突，有什么事，安抚为主。咱们今天是代表着海纳啤酒的形象出来的，不能给公司抹黑。” 林皓文该交代的，该训练的，平时都已经做过了，剩下的，就是情绪管理，这是销售的一个痛点。因为在酒桌上，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食客。 “知道，放心吧，姐妹们很懂事的。” “嗯！让大伙去准备吧！” “好嘞！” 吴震雷跟高远也到了，跑过来询问自己的任务：“健哥，几辆大货车都停在莲口停车场了，要不要把货都搬过来？” 林皓文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按照这个大排档的名字，每家配送200箱啤酒。” “好嘞！我的天，十家那就是2000箱啤酒，真够多的。” 吴震雷跟高远看到这个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屁颠屁颠就跑过去安排配送了。 临近七点钟。 华莲街的大排档也进开始铺位了，灯火通明，准备开灶迎客。 而一辆辆拖车拉着蓝色包装的啤酒箱子，浩浩荡荡的，往几家大排档里面堆货。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皓文只见到了9家店铺的老板，还剩下17家。只要老板不是瞎的，或者是稍微有点生意头脑的，都会前去打听。 这一打听，立刻就炸了。 一瓶啤酒赚1块5的利润，还配一位女销售做推销，另外买两箱送一箱，最关键的是，这啤酒味道还很好喝。 我的天，傻子才不要。 这不，不到十分钟，十几个老板全部一窝蜂地来到喜顺大排档门口，来找林皓文签单。 “小张，你记不记得，我请你吃过饭呢！” “张健，咱们可一起嫖过啊，你不给我签单，我把你丑事都抖出来。” “阿健，你还摸过人家屁股呢，你个损粗……有好事不便宜我？” “咳咳咳……”林皓文差点被一口烟呛死，压一压手掌，让他们安静点： “低调，低调。” 林皓文如坐泰山，不急不躁地从皮包里拿出纸和笔，笑着说道： “别急啊，都有份，海纳酒厂什么都不多，就是啤酒多。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林皓文这么一说完，大家心里就有底了。纷纷安静下来，笑眯眯看着他。 不过，林皓文就开始下套了。 他看了一圈，基本上都是老熟人了，也就，不客气了。 “先说一下价格啊，一瓶啤酒，2块5。” 报出这个价格，十几个老板顿时懵了，刚才他们打听的可不是这个价格。 “怎么？他们不是说，一瓶2块钱吗？一瓶能赚1块5的？” 林皓文平淡地说道：“抱歉，下午的时候，已经涨价了。” 林皓文这么做，是为了给最早的一批商家一个交代，也给后面要订的商家一个警醒。再不来就继续涨价了。 众人脸上一个个的问候林皓文母亲的表情，可心里都是识数的，一瓶仍然有1块钱的利润，比市面上的其它啤酒，要多一倍的利润。 “怎么样？订还是不订？不订的话，我就让伙计把货都送到其它夜市去了。” 林皓文手里转着笔，心里偷着乐，附近也有一些小规模的夜市，可以拿来吓唬他们。 十几个老板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由不得他们了。因为已经有十家大排档订了200箱，他们要是不订，肯定生意就被抢走了呀！ “订，我来200箱，不过我说好了啊，卖不出去，我可找你退啊！” “就是啊，能不能退的呀？” 林皓文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脸：“退？当然可以退，只怕你们今晚不够卖的。” “呦呵，够自信的，我也来200箱。” “我也来……” 从众心理作祟，加上实实在在的利润摆在眼前，大家一拥而上，都下单了。 半个小时时间，17家大排档，每家订了200箱，幸好林皓文早预料到会出现哄抢的效应，让蔡芝岳多准备了5千瓶。 这一下子6万5千瓶啤酒，算是全部足额够数。 货订好之后，吴震雷跟高远就开始让工人给他们送货了，八点钟之前，已经铺满了华莲街27家大排档。 随着客流量聚集，华莲街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人头攒动，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后来的人还要排队才能等候，这就是华莲街的魔力所在。 唯一不同的是，食客们餐桌上的啤酒，从各种冗杂的品牌，汇聚为一种，那就是蓝色瓶子的海纳啤酒。 前段时间，也出现过类似的效应，那是浦江啤酒刚推出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大排档里，也出现过短暂的浦江啤酒热潮。 可是老板们心里很清楚，那时候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啤酒都派发完毕了，林皓文跟吴震雷、高远三个人找了张角落的位置坐下，桌面上点了一堆的烧烤，三人都没顾得上吃东西，光是看到这个场景，都已经乐饱了。 吴震雷跟高远两个年轻人，眼力糅着泪花，有些激动。 毕竟这盘生意，他们是从头跟到尾，见证了这一份奇迹。 “健哥，走一个。”吴震雷泪眼婆娑地看着林皓文，这老板，算是跟对了。 “干了，老板！”高远也举杯了。 林皓文托着腮帮子，三个人一饮而尽。算是一个小小的庆祝吧。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发愁了。 浦江啤酒的业务经理，宋家钧，带着手底下的两名业务员，鲁正阳还有陈东，刚在一家饭店吃过饭出来，准备到这里签单呢。 宋家钧心里正盘算着，昨晚上喜顺大排档的詹志勇不肯签单，找各种理由是吧，今天他再来催一次，看你有什么话说。 就没有他搞不定的客户。 “弟兄们，待会儿速战速决啊，一轮过，27家全部给我搞定了，然后，酷动酒吧走起。” “哦……” 鲁正阳跟陈东兴奋地附和着。 哪知道，当他们出现在华莲街的时候，顿时如五雷轰顶，炸得他们头皮发麻。 三个人面如死灰地瞪着眼珠子看呐，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 整个华莲街，27家大排档，全部都在主推蓝色包装的啤酒。这每家都订了一百来箱的样子。 “宋经理，这什么情况？那什么牌子的？没见过啊！” 两个业务员昨天晚上没来，宋家钧却是知道的，是海纳酒厂出品的海纳啤酒。 宋家钧比他们看得更加透彻，这局面很危险，都怪自己昨晚没有放在心上，被他们趁虚而入了。 真是大错特错啊。 宋家钧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的华莲街： “完了，大意了” 第97章 不过尔尔 “现在怎么办？我跟陈东就吃这一片的业绩，华莲街的生意都被抢走了，还怎么活啊！” 鲁正阳一阵气恼，转而萌生了一股绝望的情绪。 陈东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都蔫了。 本来他们以为拿下了华莲街，就相当于领了一张长期饭票，能发点小财，这一下饭碗都被砸了。 “都特么别吵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宋家钧毕竟是业务经理，东圃区这一带的啤酒业务都由他分管，这会儿拿出一点胆识。 双手叉腰，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睛扫过一遍每家大排档那些穿蓝色服装的女人。 这一招真的够绝的，女销售，谁想出来的。来喝酒的都是大老爷们，一个个的女人在面前晃悠，销量不高才怪。 可惜，浦江啤酒不能这么干，因为提成都被业务员拿走了，再请一帮女销售来分提成？ “你们两个，把他们头给我找出来，找到之后别乱动，来通知我。” 陈东明显的已经泄气了，站在原地丢了魂似的。鲁正阳扯扯他的衣袖，把他拉走了。 宋家钧目光一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昨晚詹志勇态度转变了。眼下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摸透这些大排档老板的心思，是不是已经彻底放弃浦江啤酒了。 他走到其中一家东海大排档，老板叫惠姐，女人估计比较感性，好说话一些。 宋家钧装作若无其事，走到柜台那里，惠姐正忙着给客人结账，眼角的余光已经瞄到了宋家钧。不过也没主动打招呼，故意跟客人聊得很热乎。 “再来啊程总……慢走，慢走……嘻嘻……” “惠姐，今晚又漂亮了。” 宋家钧嬉皮笑脸地走过来搭话，可心里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底气。 惠姐撩拨一下盘起的长发，年近四十，可风韵犹存，加上皮肤白皙，相貌可人，最是让中年男人把持不住。在柜台这里，俨然成了一道风景线。 宋家钧也是觉得这老板娘够骚气，每次来华莲街，都必到这里聊骚两句，人家虽然是小富婆，指不定哪天想换换口味，没准机会就来了。 “宋经理，晚上好啊。” 惠姐知道他是来干嘛的，签单的，但是浦江啤酒已经过气了。市场就是这么残酷，从来没有经验长短可寻，说抛弃你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来签单的吧？” 惠姐手里码着计算器，媚眼看了他一下。 宋家钧靠在柜台边上，笑道：“没有，签单也用不着我一个经理出马呀，手底下人就能搞定，他们正在别的店签单，待会就过来。” 宋家钧知道，现在来签单已经太迟了。眼下只能多挖一点料，看看能不能找机会也照猫画虎。 惠姐露笑不露意，心想着，你们还有单签吗？整条华莲街现在都在主推海纳啤酒。 扯皮聊了几句，宋家钧已经憋不住了，终于指着冰柜旁边的女销售问道： “惠姐，这海纳啤酒给你们多少钱拿货价？” 惠姐很识趣，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蹦出来，她媚笑着说道： “别家我不知道，反正我这里，跟你的浦江啤酒价格是一样的，3块钱一瓶。没啥利润，一瓶赚个5毛钱的样子，只不过他们现在搞促销，还有女销售签单，势头是比你们猛一下。估计过段时间，就降温了。” 宋家钧心里头呸了一声，昨晚詹志勇也是这么敷衍他的，结果现在大意失荆州了。 这帮大排档老板，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海纳啤酒3块钱一瓶是绝对不可能的。按照他的估计，可能拿货价只要2块钱一瓶，妈的，赚疯了。 宋家钧正想再套点什么话，这时候鲁正阳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宋经理，找到了，那个海纳啤酒管事的，就在喜顺大排档那边。” 宋家钧额头上青筋冒了起来，转头瞪了一眼惠姐。 “宋经理慢走哈，有空来吃宵夜。” 惠姐也没在意，继续算着自己的小账本。 宋家钧跟着鲁正阳火急火燎杀到喜顺大排档门口，角落的座位有三个年轻人。 中间那个穿西装的，估计就是管事的了。 “我干！” 鲁正阳双目气得猩红，顺手抄起面前的一张塑料椅子，就要上去找林皓文他们发泄一下。 很快被宋家钧跟陈东给制止了。 “别闹事。” 鲁正阳深吸一口气，把椅子丢下。 林皓文这边，三个人小烧烤吃着，也注意到那三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健哥，估计是浦江啤酒的狗腿子，待会他们要是敢动手，您靠边站着，我跟高远二挑三，嗖咦吱！” 高远抓着大鸡腿，点头笑道：“就他们那小身板，虚头巴脑的，我一个人都够收拾他们。” 林皓文挑挑眉头，说道：“咱们是斯文人，尽量别动手。” “好！”吴震雷跟高远嘴上答应着，双拳已经咔咔作响。 宋家钧走过来，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瞪眼看着林皓文说道： “你们是海纳啤酒的业务员？” “对！”林皓文抿了一口啤酒。 “我叫宋家钧，是浦江啤酒的业务经理。” “你好宋经理！” 宋家钧眼中透露出狠劲，对林皓文说道：“兄弟，你们这么搞，其他牌子可做不下去啊！是不是太狠了。” 宋家钧心里还挺委屈，把自己归为受害者的一方。 鲁正阳跟陈东在后面挺了挺胸膛，给他壮声势。 林皓文不急不躁地笑道：“宋经理放心，大部分啤酒厂商，不会受到影响。尤其是大品牌的，他们看不上区区一条华莲街。当然了，浦江啤酒是受伤最重的。” “你还知道啊！” 宋家钧拳头轻轻砸了一下桌面，这折叠圆桌本来就不牢固，他怕一锤给干翻了。 吴震雷指着宋家钧放了句狠话：“注意你的态度，知道他谁吗？张健，是我们海纳酒厂的老板。按理说，你一个小小的业务经理，压根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你懂我意思？” 这话把宋家钧怼得有些发懵。 不过，宋家钧现在是狗急跳墙，他才不管对面的是谁。 “少特么扯淡，你知道这样做会对我们浦江啤酒带来巨大损失的，赶紧给我撤出华莲街。你去其他地方我不管，在我这里犯浑，我要是直接上报给叶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宋家钧把叶邝生给亮出来，顿时气势强盛了一些。 林皓文摸着鼻子说道：“对，你刚才说到狠，谁能狠得过叶总啊，浦江啤酒诞生之前，海城还是有那么几家本地啤酒厂的，结果都被他搞死了。耍手段，你们叶总是行家，我还太嫩了呀！” 这一说出来，宋家钧有些抬不起头来。 要论恶意竞争，罪魁祸首就是浦江啤酒。利用上游设备商、原料商，卡住竞争对手的脉门，然后借助声势浩大的广告轰炸，来彻底铲除竞争对手。手段之狠辣，也是没谁了。 但是这些都属于高层建筑，像宋家钧这种中下层管理人员，是没机会领会的。 他们只知道发牢骚，这第二下拍桌子，可就比刚才劲大多了。 “兄弟，你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 林皓文毫无惧色，笑道：“宋经理误会了，我们海纳啤酒只会用正当手段竞争。你们完全可以降价，也搞一搞促销，生意不就回来了嘛！” 这话一说完，对面三个脸色都变了。 让浦江啤酒降价？那就是在让公司割肉。 上头的营销部，已经把公司的大头都花去请明星做广告了，每个月几百万上千万的广告投入，钱从哪里来？当然是从下游商家那里压榨出来。 浦江啤酒现在一瓶的拿货价，3块钱，这里面包含了广告费、生产成本、运输成本、业务员提成、公司利润，还有税收。市场部给出的策略就是，利用广告效应，带动销量增长。 降价让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另外，宋家钧作为业务经理，处在最前线，他深知浦江啤酒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难喝。 连他自己都喝不下去，更何况挑剔的饕客？ 眼看着正面威胁已经毫无成效，毕竟公司上边的决定，宋家钧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他开始打起感情牌了。 他坐下来，语重心长地对林皓文说道：“这位老板，贵姓啊？” “叫我张健。” “张老板……”宋家钧双手抓了抓膝盖的裤子：“能不能留几家大排档给我们，我们三个，也就是指着这点活计。您这样大包大揽，我们很严重的。完不成业绩就拿不到提成，公司还会处罚我们的。” 宋家钧把利害关系摆出来，后面的鲁正阳跟陈东硬不起来了，都快哭了。 没法子了，东圃区这里是城中村聚集地，居民的购买力一般，也就仅有华莲街这一处大型夜市。其他附近的小夜市，基本上没多少人去。东圃夜市看华莲，他们三个都靠着这里生存呢！ 林皓文没有给予太多的同情，他们前三个月过得太舒服了，只摇头说道： “这个我做不了决定。我刚才说了，海纳啤酒，是正当竞争，你们完全可以跟大排档老板去谈。签单拿货，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不是我逼他们一定要拿我的啤酒。这个你要弄清楚。” 这个宋家钧，完全搞错对象了。 一个品牌取代另一个品牌，不是握手言和，而是让另一个消失。其过程，往往伴随着血淋淋。 见这事儿已经毫无转机，宋家钧三人也是满怀恨意地离开了。 “健哥，他们肯定把咱们今晚的情况告诉叶邝生的。” 吴震雷没有林皓文的笃定，有些心慌。 毕竟降价这种事，比的是谁钱多，叶邝生不差钱啊！ 他和高远两人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抽了跟牙签叼嘴里： “来吧，让他来。今晚只是第一手，我还给叶邝生准备了第二手，第三手。我保证，一套组合拳把他干趴下。” 区区一个叶邝生，不过尔尔！ 第98章 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 首战告捷，海纳啤酒已经全面占领了东圃区最大的夜市，华莲街。 一整晚，在买两箱送一箱的刺激下，6万5千瓶啤酒全部售罄。有些食客喝不完的还提回家，反正冰镇着不会坏掉。 深夜一点多钟，华莲街夜市也接近落幕了。但是很快，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各家老板都堵在喜顺大排档门口，围着林皓文的桌子，七嘴八舌的嚷嚷着，都想要赶紧拿到明天的单子。 原因是，他们刚得到一个消息，海纳酒厂目前的产能，只有一天5万瓶啤酒，这还是刚刚提升上来的，昨天仅有2万瓶的产能。 这还不炸锅了，啤酒不够卖还怎么招揽食客？ 华莲街27个老板，只有詹志勇不慌不忙的坐在一旁喝茶。因为林皓文早早就答应他了，保证喜顺大排档货源充足。所以他们就没必要去挤破头了。 林皓文站起来，逐一安抚说道： “各位各位，别急别急啊！都听我说。明天是周日，跟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食客们周一都要上班呢，不会像今晚这样买醉。所以我预估着，4万瓶的货，足够大家消化的。不用急啊。” “张健，话不能这么说啊，有备无患嘛！你赶紧想办法提升一下产能啊，我们这华莲街，现在就认你的海纳啤酒了，海城本地的自有品牌，你现在是海城人的荣光啊！” 这一句话让众位老板们纷纷点头。 “哎哟，不敢不敢……这话说得太重了。”不知道是谁这么会说话，林皓文都想给他颁奖了。 市场转变太快了，昨天，海城的本地荣光还是浦江啤酒，毕竟他们在广告里面经常这般自诩。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这样，大家先签单吧，每家大排档先拿120箱……” “啊……才120啊，多给点吧！” “是啊！放着也不会坏呀！” 林皓文笑了笑没有答应：“感谢各位老板照顾生意呀，多多支持，多多支持。” 林皓文完全可以把日产量的5万瓶，全部配发给华莲街的这些老板。 但是他不会蠢到将所有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累卵必危。 华莲街这些老板们，常年在人头最旺的地方做生意，已经养成了敏锐的商业嗅觉。林皓文可以一夜之间拿下这里，就会有第二个人做到。 所以，林皓文只准备了4万瓶啤酒。剩下的，要做其它部署。 一晚上敲定了27家大排档，每家都签了未来一个星期的订单，按照每家每天120箱计算，目前纸面上，未来7天已经卖出去将近27万瓶啤酒。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100万瓶啤酒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有可能打破这个记录。 签完单之后，已经深夜两点半了。林皓文感觉有些头晕，这一整天累得够呛的。 “健哥，是不是累了，回家休息吧？”吴震雷跟高远走过来。 林皓文点点头，看向周围，问道：“苗姐跟工人们呢？” 吴震雷指着莲口停车场的方向：“我让她们都先回去了，太晚了，明天还得接着忙活呢！” “对，我们也回去吧！” “成！” 吴震雷开着摩托车，把高远送回家，又把林皓文送到昌裕酒店门口。 “那我走了健哥。” “好，早点休息。” “诶！” 林皓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这会儿已经三点了。 “不洗澡了，就这么睡吧！” 林皓文爬到另一张床上，整个人沉寂在睡梦当中。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迷迷糊糊的，感觉胸口闷得慌，一睁眼，原来是女儿馨馨坐到他胸口上骑大马。 “噗哇！哈哈，真好玩。骑大马，驾驾驾……” “哎哟，你个小捣蛋别闹，让爸爸再睡会儿……” 阳光刺眼，林皓文抓过来一个枕头盖住脸。馨馨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停地捉弄他。时而把小脚丫塞到他嘴里。 “噗噗，臭臭……” “嘻嘻嘻嘻……爸爸睡懒觉，妈妈说睡懒觉的人，都是被社会淘汰的人，是最没用的人。” 苏婉瑜在一旁吃包子，忍不住噗呲笑起来，以前张健颓废堕落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损他，没想到这小宝贝还记得。 “嗯嗯，妈妈说得对。”林皓文喃喃应道。 苏婉瑜嘟着嘴说道：“诶，张健，你今天有空没，带带孩子，我要上班去了。今天嘉悦商城又要搞外展促销，特别忙，我就不带孩子过去了。” 今天周末，馨馨不用上幼儿园，自己又忙飞了，只能把馨馨丢给他。 林皓文像是说梦话一样，张嘴呢喃：“不行啊，老婆，那我怎么带？我今天也很多事要做。” 苏婉瑜掰了一口面包，塞进嘴里：“那你带孩子去厂里玩呗，放办公室别让她瞎跑就行。” 也只能这样了。 苏婉瑜吃完早餐，拍拍手掌，对馨馨说道：“记住要听爸爸的话，按时吃饭，不能调皮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乖乖坐在办公室里的。”馨馨很懂事，萌哒哒地看着苏婉瑜。 “呜……宝贝真乖。妈妈走了。” “妈妈拜拜！” 苏婉瑜见张健睡得跟死猪一样，走过去掐了一下他弹性十足的屁股： “我走啦！” 林皓文疼得跳起来：“哦哦哦……好……老婆慢走。” 苏婉瑜出去之后，林皓文给馨馨调了卡通片，还顺带给她找来几包零食，这样才勉强又多睡了两个钟头。 早上十点钟，林皓文起床洗漱，抱着女儿搭公交去海纳酒厂。来到厂子里，林皓文看到整个生产系统高效率，快节奏，比昨天流畅了太多。 照这么下去，日产量6万瓶不是梦啊。 这就是蔡芝岳的价值所在，难怪人家说，一个酿酒专家，相当于半个厂子。 不过林皓文知道，这个专家的价值还没有完全发掘出来，等后续做白酒的时候，才是他大显身手的机会。 林皓文抱着可爱的女儿一进到厂区，就被一帮女孩给围住了。一个个的母性大发： “老板，这是您女儿啊？” “对啊！” “好可爱，哇，长得跟洋娃娃似的。” “天哪，我的小心脏啊，都要萌化了。” “我能抱一下吗？”黄敏珍伸出双手想要抱馨馨。 馨馨不太喜欢陌生人抱，嘟着粉唇，转身扑到林皓文怀里，像一只小树懒。 “哎呀，让姐姐抱一下嘛，就一下……” “我不要……” “嘻嘻嘻……小气鬼。” 玩闹了一会儿，林皓文就走进办公室，把馨馨放到办公桌后边的老板椅上，然后找来两个汽车玩具，这是之前买给女儿的，这段时间太忙就忘拿回去了。 “来，宝贝，你拿着玩，爸爸有事要忙了哈！” “那你忙完，要陪我玩哟！”馨馨仰头，表情认真地看着林皓文。 “好！” 林皓文走到办公室门口，找了一下吴震雷和高远。 “雷哥，阿远，过来一下。” “诶！” 林皓文准备做下一项部署了，把他们两个叫过来，说道： “雷哥，你跟阿远，这几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健哥您吩咐。” 林皓文从车间角落拆开一箱啤酒，拿出来一瓶，对他们两个说道： “华莲街我们已经拿下了，我的策略就是，大鱼大肉不能不吃，小鱼小虾也不能放过。你们这几天，去周边的夜市转悠。把咱们的啤酒推广出去。蚊子腿也是肉，别小看这些细枝末流，汇聚在一起，也是相当可观的体量。” “健哥，为什么这么做，咱们下一步，不是应该进入大型商超吗？您怎么往小夜市发力？” 吴震雷感觉林皓文的方向好像反了。 林皓文摇头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商超那边，我已经有另外的方案。你按照我说的去办，一定要尽快拿下东圃区的几个小夜市。” 高远随即问道：“那要不要带女销售去？这样比较容易？” 林皓文摆摆手：“小夜市不需要女销售，女销售是为了在华莲街树立标杆，现在这个典型已经做起来了，你们可以拿来就用。你们到了小夜市，跟那些老板说，现在海纳啤酒，是华莲街夜市唯一指定啤酒，不信他们可以去自己看。他们要是再不跟进，就落伍了。” 东圃夜市看华莲。 小夜市的风都是跟着华莲街吹的，现在风口已经掌控住了，其它的就很好跟风照办了。 “那价格呢？” “统统2块5一瓶。买两箱送一箱。要特别强调，这是前期推广，才有这个活动价格。” “明白了，我们这就出发。” 交代完第一项任务，林皓文走到办公桌那边，翻开几个抽屉。 “爸爸，你在找什么呀？” 馨馨贴着林皓文的耳边，亲昵地问着。 “爸爸找一些单子。” “哦，找单子呀！” 找到了。 林皓文拿出一沓黄涔涔的单子，这是之前吴喜田留下的，幸好上次没有清理掉。 这上面，是以前豆奶厂的下游商家，都是一些小规模的便利店。 林皓文知道，现在直接入驻大型商超，成本很高，没有议价能力，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局面好看但不赚钱。 所以他准备，先从这些小便利店着手。 他们以前卖的都是低价小牌豆奶，现在有一个正牌的火爆啤酒厂商给他们供货，肯定会很欣然接受的。 林皓文整理了一下这批单子，有一百多张，有一些是很久之前跟吴喜田拿豆奶，后来慢慢做死的，还有一些是前段时间还在拿货的。 林皓文一拍大腿，走到厂子门口，跟保安老陈说道： “老陈，待会苗姐来上班了，你让她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老板！” 眨眼的功夫就到饭点了，林皓文抱着馨馨去食堂吃饭。 食堂阿姨知道老板的女儿来了，特地用面团做了两只小兔子，乐得馨馨一直不舍得吃。 “吃口肉肉，来！” “啊喝！” 馨馨边吃边玩。 这时候苗艳红她们二十几个女销售已经来上班了，昨晚通宵虽然累，可大家伙有提成，都是一脸的兴奋劲。 “老板，您找我？”苗艳红精神头十足。 林皓文看馨馨也不想吃了，就抱着进办公室：“走，安排你一个任务。” “好嘞！” 林皓文拿出来一张名单表格交给她，上面是自己整理出来的小便利店联系方式，密密麻麻的，得有一百多家。 “老板，这是……要干嘛？”苗艳红拿起这张名单。 第99章 冯锡尧请客 “苗姐，这几天，辛苦你们一下，找几个机灵点的女销售，按照这份名单打电话，逐个跟这些小便利店的老板们谈合作，现在只要他们跟我们拿货，一律按照2块5的价格。” 华莲街夜市摊位都试验成功之后，林皓文就准备把这些浦江啤酒都看不上的小便利店，给笼络起来。 现在拿货利润空间大，一瓶能赚一块钱，是他们入场的好时机。 苗艳红点点头，她不懂营销，但却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下属，老板指哪她就打哪。 “好的老板，我这就找姐妹们打电话。对了，还是买两箱送一箱吗？” “嗯，目前这个活动要持续搞几天，等到市场铺开了，再往回收。” “好的。” 苗艳红很快找来黄敏珍、肖若兰、李蓉、姜萍这些最初的销售骨干，她们接受过培训，比流水线上的女工们更机灵，遇上难缠的老板，随机应变能力比较强。 下午，几个女销售占用了办公室、库房、还有门卫保安室的几台电话，不停地往小便利店推销海纳啤酒。 但是很遗憾，成效甚微。 下午两点钟，她们把名单上的一百多家便利店都问过一遍了。一听说是推销啤酒的，还是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牌子，基本上无人问津。 苗艳红拿着名单来到办公室，上面就打了三个勾。 馨馨在沙发上睡午觉，林皓文拿一条毛巾给她盖一盖。 “老板……”苗艳红小声叫了一句。 林皓文点点头，走到办公室门口：“苗姐，怎么样？” 苗艳红有些惭愧地说道：“抱歉啊，老板，任务我没完成，名单上都打过了，可是，拿货的人，就只有三家便利店，而且拿的货不多，有一家拿了三箱，一家拿了两箱，还有一家，就拿了6瓶的。” 6瓶，就是半箱而已。 看着苗艳红这么自责，林皓文露出笑脸，安慰道： “苗姐，别太在意，这种情况我都预料到了，咱们没有打过广告，毫无知名度，小便利店不拿货也是正常的。” “那咱们是不是，不跟这些便利店做生意了？感觉上他们也卖不出多少瓶的。拿货数量太少了。” 苗艳红觉得，一家便利店拿个几箱，一百家也就是几百箱，还不如华莲街那边一家大排档的销量。 可是林皓文知道，这些小便利店，数量不多，辐射的范围却非常广泛，覆盖面可以涉及到家家户户。要知道，便利店是最贴近百姓生活的场所。尤其是在2000年这个年代，大型商场的覆盖率低的可怜，全靠全国几百万家便利店打开内销市场。 林皓文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才两点多一些，时间还有。 “苗姐，你辛苦一趟，让她们再打一轮电话，这一次，你们就告诉那些便利店老板，拿货不需要现款现结，让他们先欠着，货卖出去再给钱。这是我们品牌推广期才有的活动。” 便利店都是夫妻店，没有多少资金，你让他们拿一个陌生品牌的啤酒 ，肯定会顾虑卖不出去。 现在林皓文把货免费给你卖，卖出去再结货款，这些便利店可以说是毫无压力了。 苗艳红有些担忧地看着林皓文：“老板，这……其实跟之前咱们豆奶厂一样的，先拿货，后付款。可，吴老板以前，可是生生被这笔欠款拖垮了呀！小便利店的老板们一个个都很滑头的，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林皓文摸了摸鼻子，这一层他不是没想过。下游商家资金回笼不了，严重的话，是会造成资金断裂。他点点头： “我知道，这些小便利店的老板，我有办法治他们。不过眼下得让他们拿第一批货，他们不拿货，咱们市场没法打开呀！” 这也是目前没办法的损招了。等到市场打开，就轮不到这些小便利店说话了。 “行，那我让姐妹们再加把劲。” 林皓文坐回沙发，看着熟睡的女儿，他脑子里一边想着要怎么继续弄点钱来。 眼下设备、啤酒瓶、原料，这三个部分都是欠款未付。 他目前的资金，全靠通宇网吧每天一万多块钱的利润维持着，这些钱也只够稳住工厂的正常运转而已。 厂子里现在加上从海鸥制衣厂挖过来的人，总共有286名员工，平均工资在650元左右，加上伙食，一个月开销就得30万。 他得想办法再搞点钱回来。不然后面的几项计划，都无法开展了。 其实有人比他还心急，这不，电话呲溜就打来了。 林皓文走到办公桌旁边，一看来电号码，是冯锡尧打来的。 这老狐狸猜得倒是挺准时的。 “喂，冯总。” “张老板，是不是有点想我了？”冯锡尧满脸的兴奋，他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张健这盘生意。 昨天听说，只用了两个晚上，就彻底拿下了华莲街夜市，卖出去6万多瓶的啤酒。 啧啧啧，这小子没让他失望，用来狙击叶邝生，再合适不过。 “冯总，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嘿嘿……”冯锡尧话语中尽显春风得意，“张老板，电话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已经拿下华莲街，一时半会儿别人也抢不走。要不这么地，今晚我做东，到望江楼吃一顿，放松放松？” 林皓文摸着鼻子，眼下，冯锡尧是一大助力，今晚要是运气好，套点钱来周转那就再好不过了。 “哪能让冯总破费啊，上次包总那个事儿，还得多谢你，今晚我请客。” “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就这么着，望江楼的芙蓉园包间，赶紧过来吧，我先出发了。”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看看时间，不到三点，现在离开，那馨馨怎么办？先去一趟嘉悦商城吧。 林皓文把馨馨抱起来：“宝贝，咱们走了。” “爸爸，我们去哪里呀？”馨馨揉着眼睛，还没睡醒。 “去妈妈那儿。” 搭公交车来到嘉悦商城，外边的大广场已经支起了一顶顶蓝色的帐篷，今天周日，商城全品牌搞外展促销，便宜嘛，逛街的人一茬又一茬，都奔着这品牌低价促销来的。 林皓文找到“杜莎美颜”的摊位，几个销售员忙得不可开交。好在是见到苏婉瑜了，林皓文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没那么忙了才过去： “老婆……” “诶，你……你怎么带孩子过来了？” “妈妈……” “今晚要陪个客户，不能把孩子放厂里呀！” “那行吧！来，给我……真的是……可不许喝太多酒啊！” “知道！” 苏婉瑜小埋怨地白了林皓文一眼，林皓文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又亲了一下馨馨的脸颊，这才偷偷溜走了。 林皓文打车来到望江楼门口，这里号称是海城目前最高档次的中餐厅，里面的大厨都是国宾主厨退下来的，手艺堪称一绝。 当然，价格也是够吓人的。 据说一顿饭，没有过万是拿不下来的。 啧啧啧，2000年就过万一顿饭啊！ 冯锡尧的场面功夫做得很足，林皓文刚走进望江楼的大门口，只跟门口的美女服务员问了一句： “请问，芙蓉园怎么走？” 美女笑不露齿，礼貌地说道：“是冯总的贵宾张老板吗？” “是我。” “好的，冯总已经交代了，请随我来。” “好！” 美女穿着一身苏绣旗袍，分外妖娆，走在林皓文前面带路，一颦一步都极为动人。 芙蓉园还不是前厅的普通包间，需要穿过中间的一处花园，再进到后面的内院，才到了其中一个包间，芙蓉园。 “冯总，张老板来了。” “哎哟……张老板，来啦！” 冯锡尧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说话嗓门大，满面春光，豪爽至极。上来就跟你握手，搂住你肩膀。 典型的富豪作派。 但是林皓文知道，不是谁都有这个待遇的。只因为自己昨晚上，在华莲街拿出了实力。 “冯总，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林皓文较为收敛。 “没事没事，来来来，这位你上次见过的，徐雁，徐小姐。” 冯锡尧一只手勾搭着林皓文的肩膀，像是称兄道弟的模样，介绍徐雁的时候，语气也有些暧昧。 林皓文很识趣，连手都没伸出去，只是微微点头： “徐小姐好。” 在林皓文进门之前，徐雁的蚕眉紧锁。冯锡尧很少单独带她出来见某个顾客，还是在芙蓉园这么僻静私密的包间。只有一种可能，老冯准备拿她当筹码了。 如果是那什么狗屁包总，或者是秃头的严总，她肯定会恶心得吃不下饭。 可当看到林皓文进门的时候，心头一颤，竟然有些释怀。 “张老板好！”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桌子周围有六个位置，冯锡尧偏偏把林皓文拉到中间坐下，左边是徐雁，右边是冯锡尧自己。 三张椅子拉得很近，徐雁穿的又是那种连体的黑色长裙，质地柔软，林皓文已经能感觉到了。 这举动，颇为奇怪！ 第100章 火中取栗 “哎呀，别张老板、冯总的叫了，多见外啊，要不这么地，我叫你小张，你叫我老冯，怎么样？” “还是叫冯哥吧。” “行，冯哥就冯哥。我也比你大很多，嘿嘿。来来来，先喝一杯，祝小张首战告捷，嘿嘿，你昨晚上的壮举啊，可以说整个海城的酒类行业都震惊了。据我所知，你是一毛钱的广告都没打呀，钱都花在刀刃上了，厉害厉害。” “谢谢冯哥，小伎俩而已，见笑了！” 说完，三个人碰杯喝了一口。 “哎呀，小张啊，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是不是进驻大型商超，这个地方，是酒类行业的必争之地啊，据我说知，浦江啤酒已经覆盖了全市所有的大型商场。你什么时候跟进啊？” 林皓文心里暗笑，冯锡尧现在很着急，如果可以的话，冯锡尧恨不得直接把叶邝生叫过来，让林皓文当场把他PK掉。 但是林皓文不着急啊，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耗！被人当枪使，他才没那么蠢。 冯锡尧眼巴巴地看着林皓文，看看自己猜对了没有。 林皓文装出一副犯愁的模样，摇头说道： “搞不了啊冯总，大型商场哪是那么容易拿下的，没有知名度的品牌，人家是不受理的。” 冯锡尧眉头一皱：“这倒是，现在稍微大一点的商场，就认知名度，也甭管那东西难不难喝，他奶奶的。不像几年前了呀！” 这是变着方的骂浦江啤酒难喝了。 冯锡尧又看着林皓文：“那你准备，怎么走？你小子聪明啊，不应该没有办法呀？” 冯锡尧现在是要想尽办法推着林皓文往前冲。 林皓文藏一点，露一点，眯着笑不说话。 冯锡尧噘噘嘴吧，有些扫兴。冲着徐雁使了个眼色。 徐雁心头一塞，端起酒杯，充满磁性的声音哄着林皓文： “张老板，冯总可是十分看重您的，刚才您还没来的时候，冯总就一直夸您，年轻有为，经商有道，如果……能跟冯总多多交流，生意肯定越来越好做嘛……思想的火花总是需要碰撞的嘛！” 思想还没碰撞，徐雁就挨着林皓文靠过来，那柔软的地方跟林皓文的手臂先碰撞了。加上耳边风这么一吹，杀伤力巨大。 林皓文频频点头：“徐小姐说得对，我是应该跟冯总多多碰撞……冯总，碰一个。” “好好好，冯哥，叫冯哥就行，别见外了。嘿嘿！” 两人对饮一杯，林皓文像是开膛破肚一样，把肚子里的话都抖露出来： “冯哥，我是这么想的，下一步，我希望占领海城所有的小便利店，目前有数千家的规模，不容小视啊，如果把便利店周边的辐射圈层都覆盖的话，这口碑效应，比什么广告都有效。不是有句话嘛，金杯银杯，不如消费者口碑。等到我把这些便利店都拿下了，知名度打开了，大型商场不请自来。我说的。 ” 一番论述之后，冯锡尧听得两眼放光。 这倒真是一条路子，海城数千家的便利店，浦江啤酒是看不上的，他们也算是新厂家，才三个月嘛，人员整备不齐全，没有那个能力去像大品牌的啤酒厂那样，做深度地推。 目前，便利店这一块，对浦江啤酒是空白，而对海纳啤酒，却是绝地反杀的机会。 “有点意思啊，小张，但是……”冯锡尧露出一个坏笑：“这个成本可不低啊，小便利店我可是做过调查的，没什么钱拿货的，他们连中高端的白酒都不舍得拿货，深怕卖不出去，砸手里亏本。你该不会是想要……” “冯哥猜对了，我准备让他们先拿货，卖出去之后，再付货款。” 冯锡尧满目赞赏地看着林皓文：“有胆量，不过，很烧钱啊。你要是把控不了资金周转，可是会翻车的。你……” 冯锡尧是想问问，张健还有没有钱可以烧？ 林皓文如果说他没钱，就完了，冯锡尧这边不但不可能出钱，还会对他的实力产生怀疑，后续再想帮什么忙，就困难了。 强者只会扶持强者，他们对弱者没兴趣。 林皓文端起红酒杯，摇晃了几下，满脸自信地笑道： “冯哥放心，我的钱还是够的，虽然比不上叶总，可叶总那么多钱，也不全是砸到浦江啤酒嘛，他还有大本营，雷霆电器城，所以能用的资金有限啊！我不怕跟他打持久战。嘿嘿！” 林皓文一番话，直接把叶邝生的致命要害给点出来了。叶邝生的资金，很大一部分都压在雷霆电器城那边，实际上，能用来运作浦江啤酒的不多。 冯锡尧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一样，端起酒杯跟林皓文碰了一个，当即说道： “小张，这么地，我借给你200万，给你壮壮胆，这一单买卖，你放心大胆去造。” 冯锡尧分外激动，就差没说，张健你麻利的把叶邝生给我弄死。 林皓文摆摆手：“冯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缺钱，我就想着，慢慢来，一点点的把海城的便利店给吃透了，不着急，着啥急。” 冯锡尧头皮一发麻，你不急，老子我急。 “小张，听哥哥我的，这200万你拿着，就当做我给你的厂里工人加一餐伙食费，成不？别推辞，千万别推辞。” 说着，冯锡尧已经从鳄鱼皮包里面掏出支票，准备开票了。 林皓文还想推辞，徐雁赶紧过来把他拉住，就差没把他拽进怀里了。 “张老板，来，咱们喝一杯，来……” “好……冯哥，真不用……” 林皓文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冯锡尧眼疾手快，200万的支票已经开出来了，撕拉一声，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这……冯哥，你何必为难我呢，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钱的。包总、严总、邢总那边我已经欠了一屁股了，你再对我这么好，我都……我都……” 林皓文嘴巴一瘪，一副受人大恩的模样，鼻子一阵酸楚，要是再来两把辣椒面，就能掉眼泪了。 “哎呀，别哭别哭……”冯锡尧搂着林皓文的肩膀安慰，徐雁也赶紧扯纸巾给他。 “鑫……” 林皓文擤一把鼻涕。 “我真的……真的太感动了冯哥，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 “做生意嘛，互相帮助。今天你帮我，明天我搀你，钱不能一个人赚完，对吧？来，走一个。” 说着，冯锡尧给林皓文倒满，把红酒当啤酒来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包间里的气氛就有些火热了。 冯锡尧搂着林皓文的肩膀，对徐雁说道： “雁，跳支舞给小张瞧瞧。” 徐雁也是几杯红酒下肚，两鬓红晕，倒是增添了几分媚气。 “好！” 徐雁直接把高跟鞋给脱了，穿着中间开叉的黑色连衣裙，在林皓文面前轻妙曼舞，活色生香啊！ 跳着跳着，冯锡尧在林皓文耳边小声说道： “小张，觉得她怎么样？” 林皓文假装迷糊，他喝酒容易上脸，红扑扑的，装得也够像的：“谁啊？” “她，徐雁……身材可好了，不想尝尝？” 冯锡尧这话，已经够明显了，只要林皓文点个头，这海城有名的大美人徐雁，就能收入囊中。 温柔乡，英雄冢啊！ 林皓文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笑道：“不行啊，不合我的口味。” “你……口味这么重？”冯锡尧颇为吃惊：“徐雁你都看不上？” 这话声调没控制住，被徐雁给亲耳听见了。 虽然她反感冯锡尧将自己作为筹码送出去。可是，林皓文这么一顿奚落，哪个女人受得了？ 加上酒劲上头，徐雁跳得更加开放了，时不时的把美腿露出来。 甚至于过来用指尖触碰林皓文的下巴。 好家伙，这股骚劲，没带动林皓文，反倒是把冯锡尧的火给点燃了。 这会要是没有旁人，他就直接来了。 冯锡尧眼里满是醋意，平时徐雁也给他跳舞，可没有一次，跳得这么妩媚动人。 “小张，你真没感觉啊？” 冯锡尧一脸困惑地看着林皓文，这特么酒也喝了，美女就在眼前都不动心，难不成张健不喜欢女人？ “别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冯锡尧有一种吃了死苍蝇的感觉，赶紧松开林皓文的肩膀。 林皓文笑着说道：“嘿嘿，冯哥说笑了，我这人啊，就是单纯的不好色，我喜欢钱，嗯？” 林皓文转手就把桌面上的200万支票给收起来。这下资金的问题终于缓解了，他可以全力歼灭浦江啤酒了。 “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冯锡尧又把手臂勾搭着林皓文肩膀。 冯锡尧看林皓文已经把钱收了，藏在心里的话，也就挑明了。 如果说之前，冯锡尧还不确定张健的能力，只是想拱火而已。那么现在，他心里已经正式想把张健拉过来，作为自己的战略合作伙伴。 他拍了拍林皓文，说道：“小张，以后，你做啤酒，我做白酒，这海城本地的酒业，咱们两个说了算。” 林皓文故意装糊涂：“冯哥，为什么不找叶总合作啊？他钱多，影响力也大呀！你们两个双剑合璧，肯定赢啊！” “你小子不懂啊，一山不容二虎。同行里面，从来就没有两个头头。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明白吗？” “明白明白！” 冯锡尧鼻孔里冷嗤一声，笑骂道：“再说了，叶邝生那个混蛋，手脚不安分。不好好做他的啤酒生意，已经伸到我的白酒市场来了。你说，我能让他活吗？” 酒精的作用下，冯锡尧说话也没那么注意分寸了。 而林皓文也听得出，这句话，其实也是在对他提个醒，手别手伸得太长。要想活，就只能做啤酒。白酒千万别碰。 林皓文知道，叶邝生是恶狼，而冯锡尧则是毒蛇。 跟他合作，无异于火中取栗。 林皓文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冯总，我得回去了。有点事还要处理，明天等着交差呢！” 哪知道林皓文刚起身，就被冯锡尧给摁住了肩膀： “诶，小张，今晚就别回去了，让徐雁照顾你。” “冯哥，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呀！”林皓文尴尬地笑道。 可是看冯锡尧的表情，倒不像是开玩笑，他执意要这么做。 林皓文瞥了徐雁一眼，这美女也是一脸的委屈。 但是两人现在都没有决定权了。 “小张，你就听我的，我都安排好了。千万……别推辞。” 冯锡尧摁着林皓文的手掌，稍稍用力，掐得他有些疼。 林皓文酒彻底醒了，他明白，现在还不是得罪冯锡尧的时候。 “那……我这……唉……那就听冯哥的。” 冯锡尧目光一沉，对徐雁使了个眼色： “雁，带小张去房间。” 徐雁眼里满是幽怨，轻咬红唇，却只能点点头。 第101章 够狠 望江楼这里，一二两层是中餐厅，上面就是五星级酒店。冯锡尧迫不及待地将林皓文搀扶着，来到一套装修奢华的房间。 “冯哥，咱再聊会？我发现跟你聊天，真特么带劲，再聊会……别走……” 林皓文已经酒精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尽管意识很清醒，可装起来比谁都像。 “诶，小张，要聊咱们明天再聊，先睡觉，啊，先睡觉，嘿嘿！” 冯锡尧一脸的猥琐笑容，将林皓文放到床上之后，不停地向徐雁使眼色。 徐雁面无表情，心已经凉透了。 她总以为，自己在冯锡尧心中有特殊地位，不是那些随便送人的野花野草。 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 冯锡尧看到这样的徐雁，喉咙一塞，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是真的喜欢徐雁啊！可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财富，他必须要将叶邝生的浦江酒业弄死。海城的中端白酒市场，就这么一亩三分地，要是让叶邝生进来分一块去，还怎么得了？ 现在，这个张健，是最接近扳倒叶邝生的人。 他能不上心吗？ “唉！”冯锡尧重重叹了口气，出了房间。 林皓文听到冯锡尧关门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走到厕所，把自己锁在里面。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出来之后，林皓文坐在落地窗前的一张椅子上，看着外面海城的夜景，这里是18楼，夜幕下的荧光璀璨都能尽收眼底。 他似乎已经忽略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大美人。 徐雁坐在床边，面色拘谨，警惕。看着那个窗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准备这么坐一晚上吗？” 徐雁幽幽问道。语气中，夹杂着委屈和愤怒。 是啊，即便再怎么样，一个活脱脱的大美女在床边坐着，你倒好，看着窗外，装什么正人君子。 林皓文几分钟没说话。 这让徐雁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心头又有些庆幸。 要是现在换做包成运、严衡这些老色胚，这会儿五分钟的功夫，全部衣服都给她撕烂。 林皓文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平淡地说道： “徐小姐，你不也没那个意思嘛。” “你看得出来？”徐雁一脸诧异地看着林皓文，她以为自己的装得够风骚了。 “我又不瞎。” 林皓文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钱一包的红山茶，亮出打火机，回头问道：“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你随便！” 徐雁心死地答道，她知道，不管今晚张健会不会睡她，她在冯锡尧心中的价值，已经大打折扣了，也许再过不久，她就会被抛弃。 林皓文吐出一圈云雾，幸好这年头还没有针孔摄像头，要不然，就得假戏真做了。 他依旧望着窗外，对身后的女人说道：“你想休息就请便，我天一亮就走。” 徐雁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疑惑地看着林皓文： “你不怕老冯知道咱们两，没睡觉？他这人可不好糊弄，他让我陪你，无非是想拉拢你站队。你不碰我，就是不给他面子。以后你想找他帮忙，可就别指望了。” 林皓文没当回事，拍拍裤子上的烟灰：“无所谓，你大可以实话跟老冯说，我张健是个很现实的商人，永远只站在占据利益的那一方，谁给我利益，我就站在哪边。说不定有一天，老冯会比恨叶邝生更恨我。” 徐雁听完林皓文的话，心头一揪，望着那个背影，有些愣神。 他倒是一点不藏着。 两人就这么静坐了半个小时，林皓文耳根子一动，从落地窗玻璃上的倒影，看到徐雁在褪衣服。 “你干什么？” 林皓文有些不理解徐雁的行为。 黑色长裙落地。 徐雁将整个身材展露无遗，高挑纤细的身姿，堪称绝色。她微微说道： “做戏做全套，我总得换个衣服，洗个澡吧？别告诉我你没跟女人开过房？” 林皓文捂着眼睛，摇摇头。 徐雁毫无避讳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跟自己家里似的。尽管房间很大，可她的身影，时不时就会倒影在林皓文眼前的玻璃上。 林皓文看到徐雁拿着一件浴袍，准备进浴室洗澡。 “有必要那么麻烦吗？” 徐雁现在反倒是一点束缚都没有了，笑靥如花地说道：“老冯很狡猾的，他会深究每个细节，洗个澡以防万一。” 林皓文也懒得理，你爱干嘛干嘛，这一天也够累的，正好这椅子相当舒服，先睡一会儿再说。 徐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湿漉漉的长发披肩，曼妙的身姿柔动而来，她看着面前帅气阳光的年轻人，估计比她还要小两三岁，徐雁今年已经30了。 不知道怎么的，心头一阵躁动。 有一团火。 她从20岁已经跟随冯锡尧，老冯也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了，难免有心无力。 这10年的青春，她浪费在老冯身上，却没换得一纸婚姻。到现在还是个情人身份。 这10年，她没有跟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 可女人三十如狼啊！ 再矜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徐雁伸手触摸着林皓文棱角分明的轮廓，这个男人时而像油嘴滑舌的骗子，时而又霸气得让人害怕。 徐雁的手，顺着林皓文的衣领往下走。 “干什么？” 林皓文醒了，怒目一睁，抓着徐雁的细嫩小手。 徐雁居高临下看着林皓文，身材从浴袍里露出来，痴痴地傻笑了： “咯咯咯咯……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好笑。我感觉跟你在一起，一点也没有男女那点事。就像是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咯咯咯咯……” 她不敢笑得太放肆，免得被冯锡尧给听见。 说完她就把手抽走了，轻挪漫步，走到床上躺下。 这一夜，徐雁睡得很安宁，一觉到天亮。 倒是林皓文，深怕被吃了，一晚上都提心吊胆的。心里唱着那首歌，做男人好难……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门铃突然响了。 “卧槽……” 林皓文赶紧冲到门口，把门给反锁了。 “小张，睡醒了没有？” 才六点钟，冯锡尧这老混蛋就来查岗了。 林皓文赶紧把衣服脱掉，这个时间点，穿得整整齐齐是相当不合理的。 徐雁也被门铃给吵醒了，坐起来，身上浴袍都开了。 林皓文看了两眼，赶紧把眼睛闭上，继续脱衣服，袜子，裤子…… “你慌什么？又不是抓奸。” 徐雁这会显得格外镇定，慢条斯理地把浴袍丢在一旁，然后躺进薄薄的被单里，隆起一条优美的曲线。 林皓文手脚并用：“比抓奸还恐怖啊，你昨晚是对的，应该提前做好准备，特么的我哪知道老冯六点就来查岗了。” “他心急啊，怎么样，还是我比你懂他吧？” 徐雁转了个身，正面朝上，看着林皓文那慌不择路的模样，噗呲一笑。 林皓文已经脱到袜子了，就留了中间一件。 “怎么样？我这样像不像？” 林皓文用手遮着。 “还行！要是把那件也给丢了，就更像了。咯咯咯咯……”徐雁笑得很妩媚。 “别……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了。那我去开门了啊？” 徐雁赶紧起身：“诶，你昨晚没睡，一点也不像，过来躺好，我去开门。” 这会儿门铃已经狂摁个不停。 徐雁围着一条被单，坐起来，对林皓文说道： “往我身上抓几条痕迹。” “啊？你疯了？我不干。”林皓文直直摇头。 “你不干？现在不干了？那你昨晚装什么正人君子？你装得了君子，现在就得当个混蛋。” 徐雁像个大姐姐教训弟弟一样，态度十分严厉。 林皓文喉咙里咕噜一声，这女人，真是够狠的。要不怎么能在冯锡尧这条毒蛇身边待那么长时间！ 林皓文看着徐雁那绝世美背，肌肤像牛奶般白皙，这怎么下得去手？ “不行不行，我真的干不了，让老冯杀了我都不能伤害你呀！” “你……软旦……没出息……窝囊废……”徐雁的小嫩手轻轻地拍打着林皓文的脸。 林皓文一个字也没有吭，让她打吧！ 见林皓文不肯动手，徐雁一咬牙，用自己的美甲，反手在自己的美背上刺啦抓挠几下，一道道的血痕。 横七竖八的，十分吓人。 “唉！”林皓文心里那个难受啊。 徐雁坐在床边，眼泪已经下来了。说不疼那都是假的。 擦擦眼泪，起身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冯锡尧看到徐雁披着一条被单就出来了，肤若凝脂，心头一阵难受。 “他……醒了没有？” 徐雁打了个哈欠，摇头：“没呢，昨晚都没怎么睡。” 冯锡尧一听，心更痛了，一夜没睡，那得多激烈？ 这小王八蛋，装得挺老实的，没想到也是个饿死鬼投胎。 徐雁故意转身，把自己血淋淋的美背给冯锡尧看。 冯锡尧看到那美背上的抓痕，是又恨又悔。 “妈了个巴子的……”冯锡尧咬咬牙，嘴里轻声骂了一句。 “是冯哥来了吗？”林皓文叫得有些混，混得冯锡尧都想揍他一顿。 冯锡尧摸了一下徐雁的脸颊，心疼啊，但是还得强装下去，嬉皮笑脸地走进去。 看到满地的衣物，再加上徐雁刚才说的，两人彻夜未眠。冯锡尧不得不佩服，年轻真好。 第102章 危机感 “小张，昨晚睡得还舒服吗？” “舒服，徐小姐十八般武艺啊，啧啧啧，小弟我前边二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林皓文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小耳光，摆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徐雁在旁边看得想笑，刚才谁说的不干不干，这会儿装得倒挺像。 她越发觉得这个张健实在是不简单，一人千面，说变脸就变脸。看着吧，无论是老冯还是叶邝生，都不是这个张健的对手。 “舒服就好，舒服就好啊！” 冯锡尧现在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就是张健能够尽快把海纳啤酒壮大，然后把叶邝生的浦江酒业给弄黄。 冯锡尧亲自帮他拿衣服：“小张，来，衣服拿好。” “谢谢谢谢！” 林皓文穿上衣服，学着冯锡尧的架势，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冯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肯定帮你出这口气，把叶邝生给摁在地上摩擦。” “行，有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皓文装出一副无情无义的模样，连正眼都没看徐雁，直接出门离开了。 “呸！小王八蛋！” 冯锡尧眼里瞬间转为阴狠，走过来搂着徐雁的蜂腰：“这小王八蛋够绝情的，也不跟你打个招呼？” 徐雁摆出一副冰冷的表情：“无所谓，我对谁来讲都一样，什么也不是。” “谁说的，我的错，待会儿带你去买包，买香水，好不好……” 甜言蜜语哄了一阵，徐雁才总算有点笑脸。 尽管如此，冯锡尧该检查的地方，还得自己检查。 他走到窗边的垃圾桶翻找了一下，没发现那个东西。 赶紧走过来质问徐雁：“套呢？” “他没用那个。”徐雁直截了当地回答。 冯锡尧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没想到徐雁会纵容张健那么放肆？太肆无忌惮了。 “你……你让他……那个？” 徐雁撩拨一下头发，弯腰把黑色长裙捡起来，往浴室走去： “他说他不喜欢用，我有什么办法？” 冯锡尧跟在后面，气得想打人：“那你也不能让他……唉，卧槽……” 浴室里传来徐雁的声音：“有什么区别吗？睡了就是睡了，用不用那玩意的有什么关系？” 冯锡尧心里堵啊，在他看来，戴不戴当然是天和地的区别。 “张健，你奶奶的，你奶奶的……” 冯锡尧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降压药，这一怒，血压都彪了。 …… 上午十点钟，叶邝生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抓着雪茄烟。 旁边是营销部的经理，梁炳明，正跟他做着上一周的市场行情分析。 “叶总，咱们上一周的业绩，稳步增长啊，您看看这销量，已经实现了单周10万瓶，平均每天出货1万5千瓶啊。看来咱们之前做的广告宣传，已经日见成效，我觉得，下一步，可以继续做多样化的广告宣传，比如，请更大牌的明星代言。” 梁炳明一脸的满足啊，好像这点销量很值得炫耀一扬。 叶邝生叼着烟：“之前不是请了那个纪晓雯吗？也算是咱们海城本地的一个明星，还不够吗？” “不够，完全不够啊，我觉得，要想加大宣传效应，最起码，得是三线起步，如果是港岛那边的大咖，那就更好了。” 梁炳明说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再一看叶邝生的脸，已经黑了，他怒道：“再把刘得华给你请过来？还港岛大咖，有那么大的明星，我还需要你们营销部啊？一天天的就知道砸钱砸钱，奶奶的。” “呃……”梁炳明被呛得不敢说话，营销部最近三个月，花出去的广告费，代言费，已经超过1000万。虽然啤酒也刚刚突破了110万瓶，梁炳明花钱的人不知道心疼，可叶邝生这个出钱的人，却觉得肉疼。 过去一周才卖出去10万瓶啤酒，一个月撑死也就是40万瓶，就算一瓶赚2块钱，也连广告费的零头都赚不回来。 “行了行了，以后这点鸡碎的销量，就别跟我汇报了，我懒得听。” “叶总……” 梁炳明还行纠正一下叶邝生的这种想法，可这会儿，办公室门推开了，郭丰年闯进来了。 “郭经理？你有事？” 郭丰年前几天被叶邝生任命为市场部的经理，在公司内部，他是跟梁炳明并排的存在，一个管营销，一个管市场，两人现在是叶邝生的左右手。 正好，梁炳明也在，郭丰年走过来，一脸危机感十足地看着叶邝生。 “你他么要吃了我，有屁就放。”叶邝生差点一根雪茄砸他脸上。 郭丰年咽咽口水：“叶总，出事了，早上我们市场部的业务经理宋家钧，跟我说，最近冒出来一个海纳啤酒，势头凶猛，只用了两个晚上，就拿下了宋家钧一直跟进的华莲街夜市。海纳酒厂现在单日的出货量，已经达到4万瓶啤酒了。” “海纳啤酒？什么东西？天上掉下来的？” 叶邝生惊得眼珠子都直了，还一天4万瓶，比他的浦江啤酒多出两三倍。 “叶总，我查过了，海纳啤酒就是张健新开的酒厂生产的。” 张健？ 梁炳明一听，满脸的错愕，惊道：“不可能，我昨天才去过一趟电视台，还有广播台，公交公司，没有啤酒厂商找他们谈合作，现在广告渠道全部都被咱们占据了。他哪里来的宣传？哪来的知名度？两个晚上就拿下华莲街夜市？郭经理，你这是说给鬼听呢？” 梁炳明越说越激动了。 郭丰年嘴角一扬，冷哼一声：“梁经理，人家可不止打广告这一颗歪脖子树，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特么跟你一样啊，天天的砸钱打广告。” “你……郭经理，你说话客气点，我打广告怎么了？没给公司创造业绩吗？现在单周已经突破10万瓶了。” 梁炳明把报告丢到他面前。 郭丰年看都懒得看，报告是从他市场部调取的，他还用看？ “妈的，单周10万瓶很了不起吗？人家张健的新酒厂，单日出货4万瓶了。” 梁炳明气得眼镜都掉地上了，站起来横着看向郭丰年： “那是你们市场部无能，你们下面的业务员是干什么吃的，不会去做地推吗？不会做精细化推销吗？咱们浦江啤酒现在多好的知名度，你们都卖不出去，不是无能是什么？” 郭丰年双手叉腰，他虽然刚刚调任到市场部，可毕竟现在是部门老大，容不得梁炳明这样羞辱：“你说我们市场部无能？做地推是吧，精细化推销是吧，钱呢？经费呢？特么都让你拿去打广告了，请明星了。嘿嘿！” “你……血口喷人……叶总……” 啪啪啪啪！ 叶邝生猛地砸了几下面前的茶几，怒目圆睁：“闭嘴。吵够没有，当我死的？” 办公室这才安静了下来，郭丰年跟梁炳明两人像电线杆似的站着。 叶邝生猛嘬了两口雪茄，目光扫向郭丰年：“郭经理，说说看，张健是怎么做的？” 郭丰年一听，又瞪了梁炳明一眼，说道： “叶总，张健的路子很简单，跟当初开网吧是一样的……” 郭丰年想要类比一下，结果把叶邝生给惹怒了。 “别特么提网吧的事，这两个能一样吗？我们现在做的是啤酒，啤酒懂吗？别再给我扯网吧了。” “是是是……呃，叶总，张健他现在就是让利促销，现在他的啤酒拿货价格，据我手下的宋家钧判断，拿货价2块5一瓶，售价3块5，每瓶有1块钱的利润。但是我们的……一瓶拿货价3块，商家只能赚5毛钱。” 让利降价，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叶邝生跟梁炳明都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郭丰年接着说道：“因为他不用打广告，资金的消耗其实很小，所以他们现在还在搞一个活动，就是买两箱送一箱，另外，积累了十箱，还能再送一箱。这活动杀伤力很大，听宋家钧说，这啤酒在华莲街现在是疯抢啊，那些喝酒的食客，必点他们的啤酒。”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降价促销，这事儿有什么稀奇的吗？咱们也可以搞嘛！” 梁炳明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郭丰年犹豫了一下，说道：“叶总，还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张健他们占有很大的优势。” “什么优势？”叶邝生凑前一些，有些着急。 郭丰年眼角抽了两下，不太敢说。 “说！” 第103章 花钱不手软 郭丰年眼睛眨了眨，小声说道：“叶总，很多人反映咱们的啤酒口味不太好。而……昨天宋家钧给我拿了两瓶海纳啤酒，我尝了一小杯，确实……口感上……还蛮不错的。” 作为浦江啤酒的老板，叶邝生自然是尝过自己家的啤酒，确实难喝。 可当初这么做，无非是因为梁炳明坚持走广告宣传路线，觉得把知名度打响了，再难喝的东西也成炒成爆款。这年头，总有那么一些营销人员被品牌影响力荼毒深重。 所以，浦江啤酒在原材料的选择上，都是一些廉价、低品质的谷作物。 这会儿，梁炳明还一副自信满满第说道： “叶总，口味这个事儿真不是什么大问题，国外就有很多啤酒特别难喝，可不影响它们成为啤酒界的传奇。我觉得，现在咱们也可以搞一搞促销。他们不是买两箱送一箱嘛，咱们也跟进，在华莲街跟他们斗一斗。咱们的品牌印象已经印在消费者脑海里了，稍微有点甜头，食客们就会回来的。” 叶邝生正犹疑不定，是不是要继续跟进搞促销？现在公司做广告花了那么多钱，搞促销就意味着进一步亏本。 郭丰年怼了一句梁炳明：“梁经理，这事儿你就别做梦了。华莲街已经彻底失守了。就算现在咱们也搞两箱送一箱，可咱们单瓶拿货价格没有优势，那些大排档老板很势利的，哦，他们放着一瓶1块钱不赚，拿你一瓶5毛钱的？” 海纳啤酒现在是双管齐下。 郭丰年跟张健交过手，他知道这混蛋从来是做两手准备，甚至三手四手，等你反应过来想要跟进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梁炳明一听郭丰年的话，也慌了。看来华莲街是真的没机会了。 叶邝生猛啜几口雪茄，久经商场也不会慌，站起来走了两圈，说道： “眼下，不能跟海纳啤酒争一城一池了。夜市只是一个小市场，暂时放弃。咱们真正出货量大的，是在大型商超，只要坚守住大型商场，咱们的销量就不会往下掉。从今天起，广告经费减半。然后大型商超那边，跟他们说，每瓶啤酒，拿货价降低3毛钱。” “明白！” 郭丰年一脸喜色，点点头，叶邝生总算是走了一步正确的道路了。 倒是梁炳明，被削减了一半的广告费，心里跟吞了蛆一样难受。 …… 中午十二点，林皓文刚在食堂吃完饭，苗艳红那一批女销售来厂子里上班了。苗艳红见到林皓文，第一时间就汇报情况： “老板，好消息，您看，昨天您让那些小便利店老板免费拿货，我们姐妹几个电话一轮过去，全部吧唧吧唧下单了，一共是137家便利店，平均每家拿货20箱，出货2740箱。” 苗艳红高兴得合不拢嘴。 林皓文倒显得有些平静，毕竟是预料之中的情况。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要是免费的东西他们还不知道拿货，那就蠢得无可救药了。 “货都送过去了吗？” 苗艳红摇头说道：“只送了一半，现在咱们日产量虽然有6万瓶，可有4万瓶要送到华莲街。所以蔡师傅说，剩下的只能明天再送。” “好，小便利店的出货能力有限，这20箱啤酒，估计得卖个一星期，不着急。对了，昨晚上华莲街有什么动静吗？你跟女孩们推销还顺利吗？” 昨晚林皓文跟冯锡尧吃饭了，没有跟去华莲街。 苗艳红笑道：“没有，很顺利，咱们啤酒卖得可爆了。” 林皓文摸摸鼻子，问道：“浦江啤酒的业务员呢？有没有动静？” “没呢，昨晚没看到他们的影子，估计是放弃了吧？就他们的啤酒，现在夜市摊里面压根没人要。东西好吃难吃，一沾舌头就尝出来了。” 林皓文点点头，看来叶邝生是准备放弃销量一般的夜市市场。转而坚守大型商超。 嘿嘿，那就让你多活几天了。原本还想着趁早拉动浦江啤酒过来打价格战，叶邝生倒是挺怕死的。 “好的，我知道了，苗姐你去忙吧，新来的女工要多加培训销售能力，让咱们整个销售团队不断进步。辛苦了。” “放心吧老板！” 过了一阵子，吴震雷跟高远也回到公司了，林皓文之前让他们去拿下华莲街周边的小夜市。 两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吴震雷喜笑颜开地说道： “健哥，昨天我跟阿远忙活一晚上，兵分两路，附近的三个小夜市都拿下了，一共有62家大排档，都签单了，您看看这是单据。” 吴震雷拿着一沓红单放在桌面上。 林皓文拿过来一看，虽然每家的拿货数量跟华莲街没法比，也就是每天30箱一家，但是这个市场算是拿下了。 “还挺顺利的，我原本以为怎么的也得挣扎几个晚上才搞得定。” 高远喝着冰镇饮料，笑道：“老板，您不知道，咱们海纳啤酒在华莲街周边的知名度很高啊，那些小夜市的老板一听说咱们来了，屁颠屁颠的签单拿货，根本就不用我们怎么费口水。” 吴震雷也是一脸的得意劲。 林皓文点点头，叶邝生放弃夜市，就跟放弃小便利店一样，简直是自杀式的做法。大型商超虽然出货量较大，可对于口碑的发酵效果极其微弱。相反，夜市和小便利店这种场合，口碑能够爆炸式传开。 林皓文把单据放在一边，随后给厂房那边打了电话：“苗姐，叫肖英杰过来一下。” 肖英杰？谁啊？ 厂子现在人头有两百多，小三百的规模了，吴震雷跟高远不可能都认识。 很快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上去挺干练的一个人，长得也精神。 “老板，您找我？” 林皓文走过来，向吴震雷跟高远介绍道： “这位是肖英杰，以前是在海城本土的永乐啤酒厂担任市场部主管，现在到咱们小酒厂来，真的是屈才了。” 林皓文这么说也是客套话，永乐啤酒厂规模很小，浦江啤酒横空出世两个月后，永乐就关门大吉了。 肖英杰一听老板在捧他，赶紧摆摆手：“老板您说笑了，哪有什么屈不屈才的，我肯定尽心尽力做事。”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海纳酒厂如日中天，击败浦江酒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到时候，可就是海城第一啤酒厂家了。 林皓文笑了笑，肖英杰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人家还带了永乐啤酒厂的市场部骨干成员，总共有十个人。他看着吴震雷和高远说道： “雷哥，阿远，你们两个没有开拓市场的经验，所以这次，以肖英杰为主导，你们要听他的指挥。他手底下还有十个人，你们共同组成一个市场小组。肖英杰担任组长。” 吴震雷跟高远没什么不服气的，他们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能跟着张健已经很满足了。而且，张健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两人都跟肖英杰握手：“肖组长，多多指教。” 肖英杰也是个人精，厂子里谁都知道，这二位是跟着老板张健的创始成员，客客气气地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互相学习，呵呵！” “健哥，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吴震雷转头问道。 林皓文点了根烟，说道：“你们市场小组，接下来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咱们已经拿下东圃区的夜市市场了。我要你们，在半个月之内，拿下海城其他三个区：桂岗区、盐西区、南湾区，这三个区的大中小夜市。速度一定要快，浦江啤酒现在战略转移到大型商超，他们会短暂放弃夜市，这是我们绝杀的大好时机。” 听到这个任务，三人心头都知道确实艰巨，但又充斥着兴奋。这表示，老板是准备鲸吞整个海城啤酒市场了。 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林皓文随即从皮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牛皮纸，交给肖英杰： “这是10万块钱推广经费，记住，花钱不需要手软，该请吃饭的，该去唱歌按摩的，使劲给我造，我的要求只有一条，十五天之内，把三个区大中小夜市的签单，放到我桌面上。” 林皓文吃透了市场规律，开拓市场免不了要烧钱，有钱了，自然水到渠成。 而且很多事情，不是办公室里能谈成的，要到酒桌上，到KTV里面，搂着姑娘才好谈。 肖英杰手里抓着沉甸甸的10万块钱，心头一股热血喷涌。吴震雷跟高远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10万啊！ 肖英杰以前在永乐啤酒厂的时候，老板扣扣搜搜的，推广经费就跟挤牙膏似的，挤了半天也没见一点泡沫星子。所以永乐的倒闭也是一个无法避免的情况。 “明白了，老板，我肖英杰在这里立一个军令状，十五天之内，不把全海城的夜市横扫了，我就没脸待在咱们海纳酒厂。” 肖英杰这话说得有底气，因为在浦江啤酒诞生之前，永乐啤酒也横扫过各大夜市，所以那边的情况，他是轻车熟路，他知道那些大排档老板该怎么笼络起来。 “行了，你们小组一共13个人，最近可以不用回厂子里报道，有什么事打我办公室电话就行，我一般都在这里。” “好！” 交代完毕，也差不多该出发了，时间紧迫啊！林皓文只给了十五天。 不过，高远好像有话要说，他抓抓脑袋，看着林皓文。 “阿远，你还有事？” “呃……有……” “说吧！” 高远是想把好兄弟也叫上，就憨憨问道：“老板，呃，昨天我回网吧的时候，骏翔说，他也想过来酒厂这边，他一个人在网吧待着，都快憋疯了。老板，骏翔很聪明的，办事能力又强，他在大学那会儿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呢，要不，让他和我们一块开拓市场？” 林皓文二话没说，直接拒绝了：“不行，现在网吧的收入对厂子来说太重要了，资金链全靠网吧的利润输血。交给别人我不放心，骏翔打理着网吧，我这边才有钱运营酒厂，明白吗？” 这么一说也是，高远懂了，现在厂子开销太大，后方的资金补给千万不能断了。 吴震雷给高远就和肖英杰带上其他人，出发了。 林皓文坐在办公室里，目前最头疼的问题又出现了，产能问题。 日产量刚刚达到6万瓶，已经全部订空了，再过几天，其他区的夜市都拿下之后，销量会继续攀升。 产线已经饱和了。 林皓文摸着下巴。 是时候跟她谈谈了。 第104章 跟阮紫檀的博弈 下午四点多钟，保安老陈跑进来说，海鸥制衣厂的阮紫檀要见他。 林皓文摸了摸鼻子，这带刺的玫瑰花，来得挺准时啊！ “让阮小姐进来吧！” “好的！” 阮紫檀迈着猫步走进海纳酒厂，气场不小，活如一道霹雳闪电，职场女强人的架势横扫障碍。加上这一米七几的大高个，搭配10厘米的高跟鞋，顿时鹤立鸡群，一览众山小。 厂里边目光一下子都被吸引过去了。男的看身材，女的看穿搭。 一个个的都饱了眼福。 女的表现出一种妒忌心态，在一旁议论： “这不是母老虎的女儿嘛？又来找我们老板了？” “干嘛呢这是，该不是看上咱们老板了吧？” “有可能，看咱们老板多帅啊！”黄敏珍一脸发春地笑道。 “咦，敏珍也喜欢老板。” “你不喜欢，你不喜欢啊！” “咯咯咯咯……” 男的则是更多馋嘴。 “瞧这大长腿，不蹬三轮车可惜了。” “啧啧啧，这肥腚，哥们又要几天晚上睡不着了。” 七嘴八舌地嚷嚷着，阮紫檀也懒得搭理。 磕磕磕。 阮紫檀敲了敲门，敲了两次，里面还没有回应。回头看下，周围都是一双双眼睛看着，她可不想跟谁打招呼。 顿了一会儿，直接拉门把手，里面空调凉飕飕的，而那个老板张健，竟然躺在沙发上睡大觉。 刚才保安老陈不是说他在办公室等着吗？ 搞什么鬼？ “咳咳……”阮紫檀咳嗽一声，朝里边走去：“张老板……” 阮紫檀清亮的声音喊了一句，也不确定张健是不是熟睡。 “哦……阮小姐来了……” 张健把架在沙发上的脚放下，穿上皮鞋，再搓搓脸，一副很困很累的模样。 “坐坐坐……” 阮紫檀坐在张健侧面，仔细打量一番这个男人。 “张老板最近没休息好？” 林皓文摆摆手，一副愁苦的面孔： “别提了，累啊，最近熬了几个大夜，厂子满负荷运转，我也是连轴转啊！咦，阮小姐……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林皓文故作疑问，实际上，海纳酒厂目前的情况，阮紫檀肯定是了如指掌。 海纳酒厂有不少曾经海鸥制衣厂的员工，所以要问出生产状况，一点也不困难。现在海纳啤酒的市场已经爆炸了。而产能则是遇到瓶颈。如果不继续扩大产能，销量就无法增长。 阮紫檀是个擅长抓住时机的人，她料到张健最近一定会为了工厂扩建的事情犯愁。而她和阮秀荷母女两，也准备把海鸥制衣厂出售。 两全其美。 茶已经满上了，阮紫檀两指兰花捏杯，喝了一口之后，笑道： “我这个时候来，是因为张老板想我了。” 阮紫檀说这话的时候，倒没别的意思。 可林皓文却是一脸的坏笑：“吼吼吼，不敢不敢，我可不敢胡思乱想啊！” 阮紫檀美眸一动，目光深沉地看着林皓文：“听说海纳酒厂的日产量，满值只有6万瓶，想必这对于日益旺盛的啤酒市场来讲，是杯水车薪啊！张老板难道没想过，扩大产量？不可能吧？” 林皓文沉默了几秒钟，脑子里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上次阮紫檀这么轻易答应自己，叉车免费给他用，当时应该就已经想好了要让他收购海鸥制衣厂。 林皓文琢磨着，如果这工厂扩建的节骨眼上，跟阮紫檀探讨制衣厂收购的事情，价格肯定很高。这女人不会让步的。 人急我悠，人悠我缓。这是林皓文一贯的办事风格。 “阮小姐，你说对了，我啊，这几天正是为了扩建产能的事情犯愁，啧，不好搞啊，现在订单已经爆炸了，6万瓶的日产量，塞牙缝都不够啊！” 这话一说出来，阮紫檀一脸的兴奋，美颜都有些绷不住了。这么说，收购海鸥制衣厂有戏了？ 不过，林皓文下一句话，却是给她头上浇一盆冷水。 “阮小姐，我准备这么搞，就是把订单外包出去，让那些小型啤酒厂，帮忙代工。毕竟他们现在也没什么生意，正好为我所用。” 阮紫檀美眸一滞，张健准备走订单外包？ 那他，不准备扩建厂房吗？ 阮紫檀有些慌了，深吸了两口气，调整情绪： “张老板，订单外包不是一条长久之计啊！呃……我们海鸥之前也做过服装外包，旺季的时候确实是一个办法。可是问题特别多啊，您比方说，品质无法达标，次品率上升，还有，成本增加，资源调度方面，也是极大地浪费人力物力。”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见他频频点头，也就继续说：“所以，现在海纳酒厂的市场前景这么乐观，我觉得应该尽快扩建自己的厂房，让产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您觉得呢？” 林皓文喝了口茶，点头说道：“对，阮小姐说得对啊，这些外包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但是呢，我们啤酒行业，跟你们制衣行业不太一样。我们机械化程度更高，产品标准化生产更容易。不像你们衣服裤子，对吧，一针一线，还得是工人们亲手做。我们就一个摁扭，咔一声，整个工序都能完成。所以……” 阮紫檀听了林皓文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么说来，他是真的没有打算扩建厂房了？ 目前服装行业不景气，阮紫檀最近几个月，找了很多厂家老板谈收购，大多数价格都不合心意。制衣厂再这么耗下去，每天一百多人的开销也不是办法。 阮紫檀一咬牙，语气稍稍柔和一些，说道：“张老板，我不瞒您了，我是准备跟您谈谈，关于海鸥制衣厂收购的事情。” 林皓文张大了嘴巴：“收购海鸥制衣厂？” “是！” “谁？我呀！” “没错！” “咯咯咯咯……阮小姐开玩笑了，我可没那个能耐啊！”林皓文连连摆手推辞。 看着林皓文这副怂批模样，阮紫檀所有的高傲跟底气，都被击溃了。 “咱们可以聊聊嘛，两家厂子就距离几百米，厂子的工人现在彼此都很熟悉了，再说……我们也见过两次了。这厂子能够大大提升您的啤酒产能。我们的占地面积是海纳酒厂的三倍。” 因为当年建厂比较早，当年地价跟现在可不能比，海鸥制衣厂的厂房建设还是挺宽敞的。 人家大小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林皓文也不准备装下去了，很直截了当地说道： “阮小姐，我跟你明说了吧，目前我手里的资金，都压在生产上了，要我拿出太多的钱，真没有。当然了，你们海鸥制衣厂也不可能低价出售，这……确实很难办啊！” 阮紫檀沉默了一会儿，没钱，那就是一点都不用谈了。海鸥制衣厂，底线价格是300万，少于这个数目，她跟阮秀荷都是不会同意出售的。 看张健现在的样子，估计300万是别想了。 “打扰了，张老板！” 阮紫霞拿起皮包，准备起身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林皓文长吁一口气，说道： “但是，我有另外一个办法，阮小姐想不想听一听？” 阮紫檀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又重新坐回谈判桌。 既然来了，那就听一听吧！ 第105章 秘密任务 “张老板还有什么办法？不妨直说。” 阮紫檀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林皓文，这个人谈吐之间，总是云雾谜缭，让人摸不透他的内心。 林皓文缓缓说道：“阮小姐，我估摸着海鸥制衣厂的收购价，不会低于300万，没错吧？” 阮紫檀略显吃惊地看着林皓文。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能够摸清楚他的啤酒产能瓶颈，他要挖出海鸥制衣厂的收购底价，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只是，这家伙刚才从自己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装傻充愣，把她一顿好耍。阮紫檀是有些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 “价格上很接近了。怎么，张老板突然又有钱了？” 林皓文摇摇头，摊开双手：“我现在真没钱，你看我这一大家子人吃饭开销，一个月少说得30万。我现在一枚硬币要掰成两半来花呀！” 阮紫檀美眸一沉，看着林皓文：“您刚才说的办法呢？” 林皓文伸出两根手指，一脸正经地说道：“钱我是没有了。不过，我能以股代资。我可以给你海纳酒厂20%的股份。” 阮紫檀像是一瞬间开窍了。对啊，其实她跟母亲阮秀荷两人，又不缺钱，母女二人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即便是下半辈子打断腿，也能衣食无忧。 海鸥制衣厂目前出手艰难，如果有优质的企业，愿意用股权换取收购资金，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阮紫檀内心澎湃汹涌，可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端正坐姿看着林皓文： “条件呢？” “条件就是，海鸥制衣厂，要在半个月之内，升级改造成为啤酒厂，而新厂房的扩建改造经费，以及所有的生产设备费用，全部，由你们来承担。” 林皓文一分钱都不想出。 阮紫檀听完林皓文的条件，眉头拧得死死的。这完全是不对等的，海纳这边完全是占了大便宜。 阮紫檀语气有些激动： “张老板，厂房改造升级，还有全部的设备，这两项加起来，我估计不会少于400万。而我们海鸥制衣厂，原本就有300万的价值。您这么算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是用700万，换了海纳20%的股份。” “对！” 林皓文简单回答一个字，显得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喝茶。 阮紫檀心头噗噗直跳，海纳酒厂20%的股份，到底值不值700万？ 她内心仔细盘算了一下这笔生意，乍一看，她这边是吃了天大的亏。 但是，仔细看看海纳酒厂目前的发展势头，如果张健是以这个销量增长的速度，出去找VC（风投）机构拉投资，那分分钟就能拉过来上千万的资金。 融资额度乘以十倍，就是企业的估值。 那么海纳酒厂，估计值一个亿。 一个亿啊！ 这么一合计，阮紫霞倒觉得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决定，我需要海纳酒厂最近一段时间的销售数据。” 林皓文从来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哪怕这个人，即将成为自己的股东。 “好，销售数据我会让人送过去给你，阮小姐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不过，我这边的产能状况，实在是不乐观，我怕，我的生产部经理会发疯一样，让我赶紧去找订单外包。” 这句话，直接在阮紫檀心头扎了一针。 她手掌微微抓了一下，有些紧张地说道： “谢谢您的提醒！我明天下午六点钟之前，一定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也请张老板，千万要压住您手底下那个疯狂的生产部经理。” 阮紫檀有些被气到了，抓起包转身就离开办公室。 “阮小姐慢走……” 阮紫檀出去没多久，蔡芝岳就拿着一份表格走进来了，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 “张总，怎么，把人家阮小姐给气跑了？” 林皓文点了根烟，笑道：“阮小姐的来意，蔡师傅应该猜到了吧？” 蔡芝岳一副笑脸坐下，把安全帽解下来： “张总，应该是想用股权，换取海鸥制衣厂的升级改造资源吧？” “老狐狸，偷听我说话。” “嘿嘿，不敢不敢，我是猜的，张总的谋略我是见识过了，这阮小姐刚才脸色不太好看，说明，吃了大亏。所以我猜，这股权交易一定是以海鸥制衣厂的改造升级作为代价。” 蔡芝岳猜得不错，林皓文点点头，呼出一卷云雾，说道： “蔡师傅，海纳现在也有你的20%股份，这事儿，我本来应该事先和你商量的。不过，厂子里现在人员太杂乱，很多消息，我一放出去，外界马上就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如果你不同意用股权换厂房设备，我可以马上叫停这笔交易。” 林皓文不希望用大股东的一票否决制度来压人，万事求个大家心里舒坦。 蔡芝岳摆手笑道：“张总啊，您就大胆做决定吧，现在咱们海纳啤酒的销量节节攀升，要是再不扩建厂房，我担心没几天，咱们这6万瓶的日产量，就得被榨干了。” 看到蔡芝岳这么理解他，林皓文心里倍感欣慰。 “阮紫檀说明天下午之前，会给我答复。我想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到时候再有个小半月，海鸥制衣厂升级改造完毕，咱们的产能，可以达到日产量18万瓶。” 这个规模虽然跟老青岛动辄年产数亿瓶啤酒比起来，不值一提。 可蔡芝岳眉宇之间仍然有兴奋之色，这增长速度简直是爆发式的呀。 蔡芝岳接着给林皓文报告了一下进出货的情况，然后就出去忙了。 林皓文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在新厂房完成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提前完成。 他走到办公桌那边，找到骆少达的名片： “喂，达哥，最近忙什么呢？” “哎哟，我的张老板，您终于想起了我来了，我是时刻等待您交代任务呢，嘿嘿！” “达哥，问你个事儿，这……海城有没有什么小作坊，是专门生产啤酒盖的？” “啤酒盖？”骆少达想了一会儿，连连叫道：“有……我认识一个小老板，专门做啤酒盖，您要找他？” “对，要订做一批纪念款的啤酒盖，但是，需要口风紧一些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点商业机密吧！” 骆少达连连称是：“明白明白，张老板您放心，我阿达给您介绍的人，那绝对的是满足您要求的，您让他说话，他就说，让他闭嘴，他就乖乖把嘴缝上。” “行，你让他来一趟我酒厂办公室，我有紧急的事情找他。” “成……嘿嘿……” 林皓文挂了电话，就在办公室里等着。现在啤酒行业上中下游，整条产业链的细分领域都很完善，要找到做啤酒盖的，应该不难。 两个小时之后，骆少达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胖子来到海纳酒厂，跟保安老陈打个招呼，就直奔办公室而去。 经过厂房的时候，那小胖子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达哥，大生意啊这是！” 骆少达一脸的自豪，牛气冲天地甩甩头：“那还用说，人家张老板，一个月出货超过一百万瓶啤酒，这还是现阶段，过段时间，横扫整个海城，乃至东部地区，那都不在话下。” “厉害，厉害！” 小胖子被骆少达给吓得不轻，这得是多大规模啊！不敢想象！ 门没关，骆少达敲了一下，点头哈腰地笑道：“张老板，嘿嘿！” “达哥来了。” 林皓文手里边正画着东西，把画板放下，走过来看着这个穿着简陋的小胖子，伸出手去就跟人家握： “这位就是许总吧？” “不不不，许祥发，叫我阿发就行。不敢叫总，嘿嘿……”许祥发往衣服边角擦擦自己的手掌才敢跟林皓文握手。 骆少达抓抓头发，他知道张健这人做事谨慎，也就不在这里耗着了。 “那什么，张老板，许哥我已经带到了哈，我就先走了。” 林皓文很懂得做，走过来，往他裤袋里塞了一包东西。 骆少达脸上一喜，赶紧点点头感谢。 “达哥慢走。” “谢了张老板！” 许祥发自然是看到这一幕，不过假装不知道，笑笑坐下来。 “听达哥说，许哥是做啤酒盖的？” 许祥发缩成一团，好像是第一次跟这么大规模的厂子老板面谈，因为他的小作坊，实在是小得可怜，只能接一些零散的订单。 “是，不光是啤酒盖，还有白酒盖，我们也做。嘿嘿……” 林皓文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海纳啤酒的正版盖子，递给许祥发： “这是晶合玻璃厂给我们做的，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做？” 许祥发只简单看了两眼，就了然了。毕竟是专业上的东西，糊弄不来。 “张老板放心，这啤酒盖，我们也能做。而且，我们的机器跟晶合玻璃厂那边是一个规格的，甚至参数都能调到一样。他们这些大的啤酒厂，遇到旺季的时候，也会偶尔发一些散单给我们接，嘿嘿！” 如果真是这样，林皓文就放心了。他看着许祥发说道： “许哥，有个单子，我需要你这边，秘密完成。咱们得签合同，绝对的保密。” 许祥发满脸的兴奋，这么神秘，那一定数量不少。 “我懂……我懂……” 第106章 老实人张健 许祥发的小作坊性质，其实就是早期的高仿A货工厂，专门帮一些山寨假货做代工的，只不过是美其名曰接一些大厂家的散单。 所以这些人赚的钱，都是见不得光的，他们懂得如何在市场的边缘游走，口风向来很紧。 林皓文喝了杯茶，把合同文件拿过来，摆在茶几上： “许哥，先看看保密合同。” 这批啤酒盖不能交给晶合玻璃厂去做，因为这有可能提前泄密给叶邝生。那就全部泡汤了。包成运这个人，不可靠！ 许祥发不是头一回碰见这种事了，无非就是担心商业机密泄露，他拿过来大体看了几眼，几处地方都是常规的要求，比如泄露之后的罚款数额。 “嗯，没问题。”许祥发从皮包里拿出一根钢笔，写上大名，盖章，再摁个手指印。 搞定之后，拿起来在红印那里吹几下，才小心地交给林皓文。 林皓文点头说道：“成，那这事儿咱就算定了。来，许哥，看看这个图，就按照这个做。啤酒盖的外观，跟现在是一样的，只不过里面加了几个字。” 许祥发接过图纸看了一下，在啤酒盖的内侧，印了两种字： 一种是“谢谢品尝”，另一种是“中奖伍圆”。 许祥发明白了，海纳酒厂这是准备搞兑奖活动呢。 “张老板，数量呢？准备做多少？” 林皓文点了根烟说道：“先报一下价格吧！” “呃……普通的瓶盖就是2分钱一枚，如果是加印一层字体，就是2分5一枚。每一枚，加5厘，嘿嘿。” 嗯，价格还算合理，比晶合玻璃厂那边的价格要稍低。 “总数是200万枚瓶盖，其中‘谢谢品尝’这一款，做180万枚。‘中奖伍圆’这款，做20万枚。数量别搞错了。” 许祥发听到这个数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200万枚瓶盖啊，这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接过最大的一批订单了，以前能有个10万枚，已经是顶天的了。 “哦……放心，肯定够数，嘿嘿……” 许祥发正想提一下订金的事儿，搓搓手掌不敢开口。 林皓文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订金是多少？” “订金我这边一般是收4成，嘿嘿。” 林皓文笑道：“我这里一向是只给2成。” 风险活，得谨慎花钱。 “这……”许祥发有些委屈地看着林皓文，最后一咬牙，点头：“那行吧，2成就2成。张老板以后有单子，可得多照顾照顾我，嘿嘿！” “好说！” 林皓文把10万块钱现金放在桌面上，再拿出一份合同，翻开最关键的一处： “许哥，看看这里，如果说，在我的这批啤酒上市之前，发现消息泄露出去了，那么订金需要退回，并且剩下的尾款无法结算，还有，是要巨额赔偿的。” 三条高压线，以防万一。 许祥发头皮一阵发麻，这个张健看起来人挺和善的，做起事那真是滴水不漏。 “张老板绝对放心，我许祥发在这一行当，也吃了十几年的饭，有些事儿，就得烂在肚子里。嘿嘿。” “好，半个月之内，能交货吗？” 算算时间，那时候新厂房开始投产，晶合玻璃厂那边的200万个啤酒瓶也做好了。 “没问题，到时候我亲自送到这里来交货。” “成！” 谈妥了事宜，许祥发拿上钱就离开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林皓文结束厂子里的大小工作，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他回到昌裕酒店，一进房间，苏婉瑜躺在床边，哄着馨馨睡觉。 “她睡啦？” 林皓文满眼渴望地看着苏婉瑜。 之前两人尝了一次蜜露，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只要一到晚上，两人见面，就跟新婚小夫妻似的。 苏婉瑜脸颊红润，微微点头：“孩子今晚胃口不太好，就吃了一点饭。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林皓文走过来摸了一下馨馨的额头，幸好是没有发烧的迹象。 “那……我洗澡睡觉了……” 林皓文盯着苏婉瑜，两人目光一下子就黏上了。 苏婉瑜嘴角微微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不想吗？” “想……”林皓文咽咽口水，他可是被徐雁挑逗得受不了，差点就犯错误了。 “我去前台开个房间？” “嗯！” 林皓文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开好房间上来了，就在隔壁，也方便照应女儿。 “好了，我先过去洗个澡。”林皓文拿上睡衣就出门。 苏婉瑜亲了一下馨馨的额头，看孩子睡得安详，轻手轻脚地离开。 隔壁房间。 苏婉瑜那件布料稀少的小睡衣已经穿上了，坐在床边，林皓文在玻璃橱里面洗澡。 “昨晚怎么没回来了？” 林皓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昨晚太累了，在办公室睡了。” “哦……厂子里那么些人，就不能找人替一替，经常这样熬夜身体怎么受得了。” 苏婉瑜的言语里，满是关心和担忧。 林皓文从浴室出来，就围了一条围巾，走到苏婉瑜跟前，扯开。 “让你看看我身体受不受得了……” “啊……留盲……” 苏婉瑜羞得赶紧捂住脸。 灯一关，被子里跟打架似的。 一直到半夜两点钟，苏婉瑜一脸满足地贴着林皓文的胸膛，面色红晕。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气氛舒适。 “老公……” “嗯……” “万一我要是怀了宝宝怎么办？” 林皓文坐起来看着她：“你有反应了？” 苏婉瑜气得笑出声，打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你不会算时间啊，上次才隔多久。” “哦，也是……”林皓文继续躺下。 苏婉瑜又温柔地贴过来：“就你哦……每次都……跟野牛似的。想不怀宝宝都难。” 林皓文两次都没做安全措施，怀上也正常。 “没事儿，怀了就生下来，咱家现在条件好了，多十个孩子也能养。” “咯咯咯咯……” 苏婉瑜突然咯咯发笑，林皓文还以为自己碰到她痒痒了。 “怎么了？笑啥？” 苏婉瑜爬起来，一脸八卦地看着林皓文： “诶，告诉你个事儿，我们店长郑茹，她老公何坤耀交了个狐狸精，前几天到我们门店那里逼宫了。郑茹跟那个狐狸精就在商城里吵，到最后还动手了。” “这么刺激？谁赢了？”林皓文也是相当好奇，小三倒逼正宫的事儿，不管哪个年代都是猛料了，只是现在没有手机录视频，否则肯定能引爆网络。 “狐狸精怀了何坤耀的孩子，挺着大肚子，何坤耀一直护着她，还动手扇了郑店长两巴掌。这狐狸精要死要活要跳楼，用两条命逼着何坤耀跟郑店长离婚。手段真够毒辣的。” “真离了？” “离了，闹了那么大动静，郑店也不可能跟何坤耀过下去了，第二天就离了。” “速度真够快的。” 苏婉瑜眼巴巴地看着林皓文，不说话。 “怎么了你，我可没包小三啊！” 林皓文求生欲极强，竖起四根手指头发四。 本来看到何坤耀那个臭男人，苏婉瑜也是蛮担心的，毕竟张健以前可是老嫖客，有偷吃前科的人。 万一这小三逼宫的戏码，轮到自己，那该怎么办？ 不过，今晚苏婉瑜经历了林皓文狂风暴雨的洗礼之后，彻底放心了，弹药充足，威力无比。在外面肯定没偷吃。 苏婉瑜嘟着粉嫩的小嘴，威胁的目光看向林皓文：“张健，要是哪天，有个狐狸精大着肚子跑来门店找我麻烦，怎么办？” “那你就……跳楼？你肯定得比她狠啊，气势上不能输的。” “咯咯咯，混蛋你……我是说你怎么做。” 林皓文搂着苏婉瑜：“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就算真的有，我也会站在你这边。我永远不会打你……” 苏婉瑜眼泪汪汪的，脸颊贴在林皓文胸口，小声说道：“如果你真的在外面包女人，我就带着馨馨离开，你一辈子别想见到我们两。” “这个更狠……” “哼，想死你。” 苏婉瑜突然钻进被子里面。 林皓文又把灯关了。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来到海纳酒厂，第一时间找到蔡芝岳，瞻顾左右之后，小声说道： “蔡师傅，待会儿阮紫檀跟阮秀荷来我办公室之后，进门十分钟左右，你就进来，催我赶紧搞订单外包，不然咱们厂子产能要崩溃了。记住，不管我怎么委屈，怎么冲你发火，你就只管催我就行，往死里催！” 蔡芝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垫垫手指头： “张总，您又准备耍花样了。” 林皓文摆摆手：“嗨，这是什么话，我是老实人。” 说完，就回办公室等阮紫檀这条大鱼上钩了。 第107章 三个人的游戏 “小姐，海纳酒厂到了。” “好。” 阮紫檀把手里的资料合上。她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赶来找张健。必须赶在张健搞订单外包之前，谈妥海鸥制衣厂“以股代资”的收购方案。 阮紫檀现在手里，有三家分析机构对海纳酒厂的商誉评估。 三家不同的机构，最终有两家评估价值接近5千万元。另外一家，也有3千万的估值。 三家机构一致认为，海纳酒厂具有爆发性的高增长潜力，在未来一段时间，会迅速占据本土市场，并逐步打开周边城市，辐射范围可涵盖东部片区。日销量有期望达到20万瓶。 虽然跟阮紫檀自己评估的上亿估值有差距，可她以敏锐的商业嗅觉能够察觉得出，这个张健的胃口不小。将来的市场潜力相当巨大。 这一次，她不是赌海纳酒厂，完全是在赌张健这个人。 酒红色的宝马车刚停到酒厂门口，从旁边插一辆黑色的大奔过来，正好卡在宝马车前头。 阮紫霞微微一惊，这谁的车？张健的？也没听说他有大奔啊？ 大奔没动静，阮紫霞意识到情况可能有变化，待会儿无论如何，不管张健开什么条件，一定要拿下海纳酒厂的股份。 阮紫霞很担心，这个开大奔来的人，是竞争对手。 两个人的游戏，三个人的游戏，玩法截然不同。 阮紫檀抢先下车，直接杀到张健的办公室。 蔡芝岳看到这高妹来了，瞅瞅手表上的时间，十分钟，张健让他冲进去和稀泥。不过，厂子门口好像还停了一辆车，那又是谁？张健可没提前说啊！ 很快从奔驰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不苟言笑，手里夹着皮包。 这人下车之后，也是直奔张健的办公室。 阮紫檀把门推开一道小缝隙，林皓文抓着电话在那嚷嚷： “我知道我知道，哎呀，肖总，您别催我了，我真的脑袋都要炸了……我知道，销量火爆，咱们的啤酒都已经脱销了。我这边正在想办法啊，哎呀，实在不行我也下车间给你做啤酒去……行行行，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货。” 挂了电话，林皓文瞄了一眼门缝，把烟头塞进嘴里，猛啜了几口。 “逼我，都逼我，还让不让我活了。” 这一幕，又让阮紫檀心头凉了半截。 看张健这怂样，估计是被下游商家逼急了，万一想不开，搞订单外包就麻烦了。 阮紫檀在看那个人朝这边走来了，赶紧进去，然后将门锁上。 “咳咳……”阮紫檀挺胸抬头，不能表现出自己急于卖制衣厂的情绪。 “张老板……上午好。” “哎哟，阮小姐……”林皓文把烟头丢了，将阮紫檀迎到沙发这边坐下。 “怎么了，大早上的发那么大火？” 阮紫檀拨一下黑色长发，一股香气瞬间散发出去。 林皓文摸摸鼻子，笑道：“抱歉啊，被催单的客户给整怕了，产能彻底崩了，我这边每天固定6万瓶出货，多一瓶都没有啊！电话一早上响了六次，我都快疯了。”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这焦急火燎的模样，自己要是再提增加占股，收购的事儿估计立马得吹了。 “张老板，生意这么好，还犯愁呢，实在不行，直接把我们海鸥制衣厂盘下来得了，产量上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阮紫檀抛出自己的意思，同意出钱改造升级了。 林皓文笑着点点头，上前倒茶：“太好了阮小姐，我昨晚一夜没睡，担心你这边不同意，嘿嘿。昨天咱们也商量得差不多了，直接把合同签了吧！” 林皓文没打算耍花样，20%的股份不高不低，跟目前的企业价值很接近。 “行，那咱们就爽快点。”阮紫檀一口答应了。 林皓文没想到这么顺利，这阮紫檀不对劲啊，以她的精明，应该会提一嘴增加股份的事儿，然后蔡芝岳进来和稀泥，跟林皓文唱一段双簧。 林皓文疑惑地看着她，剧本好像没有按照设想的发展。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林皓文注意到，阮紫檀的脸色变了。 “谁啊？”林皓文起身走去开门。 “诶，张老板……”阮紫檀想要阻止，又没那个权力。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她心头一阵忐忑，要是这时候横叉一个竞争对手进来，她们的股份就会进一步稀释，甚至于，海鸥制衣厂的收购会终止。 “你是？”林皓文开门，看着面前一张扑克脸的中年男人。 男人冷目看着林皓文，递出自己的名片：“张老板，我是红满天酒业的财务部经理。” 林皓文扫了一眼，谢满枝。 红满天酒业，也就是冯锡尧的企业。 他这时候派个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哦，谢经理，我这……有客人在，不太方便啊！要不，你等会儿？” 林皓文目光一沉，大概能猜到冯锡尧想干嘛。 现在海纳酒厂的产能达到瓶颈，这事儿连阮紫檀都知道，更何况是耳目遍布全行业的冯锡尧呢！ 这条毒蛇厉害啊，先送一个女人徐雁给自己消遣，算是灌了一碗迷魂汤，然后再让手底下人过来伺机侵吞海纳酒厂的股份。 冯锡尧是担心张健成为第二个叶邝生，只要占据了股份，以后海纳酒厂就不可能做白酒生意了。 谢满枝看来一眼沙发那里的高个儿美女，对林皓文说道： “张老板，我这边的事儿比较紧急，能不能先跟我谈？” “不行……” 林皓文眉毛一挑，还没说话呢，里面阮紫檀就炸起来了，起身迈过来，也是毫不退让地看着谢满枝： “这位先生，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吧，我的事儿还没谈呢，你得往后排了。” 谢满枝那扑克脸没有表情变化，瞪了阮紫檀两眼，又对林皓文说道： “张老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那什么海鸟制衣厂的吧？哼！” 谢满枝态度轻慢，鼻孔里冷哼一声。 阮紫檀蚕眉一拧：“你嘴巴放干净点。” 阮紫檀上前一步，身高一米七五，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已经跟林皓文平头了，比谢满枝要高出半个脑袋，压迫感十足。 谢满枝第一次脸色微变，转而对林皓文说道：“张老板，冯总收到消息，听说你要收购她们的制衣厂，改建成啤酒厂？有这回事儿吗？” 林皓文眯着眼睛，正好，把你们两家都拉进来，看哪边给的肉多。 “有，确实有这个打算。怎么了？冯总，对我这个扩建计划，也有兴趣？不妨坐下来，一块谈吧！反正是一件事，何必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呢？” 一听这话，阮紫檀心慌了，张健这家伙真够厉害的。 谢满枝压根不把什么海鸥制衣厂放在眼里，大摇大摆走进来坐下。 “张老板，糊涂啊，制衣厂改建成啤酒厂，这事儿一听就不靠谱。耗时耗力，最重要是耗钱啊！我们红满天酒业，去年收购一家鸿升啤酒厂，一直荒废在那里，主要是冯总对啤酒市场没兴趣。现在好了，张老板你这里需要扩产，直接拿去用就是了。设备齐全，直接叫人过去，三天之内就能开工。” 谢满枝也不多废话，一手王炸丢出来，再看看阮紫檀的脸色，就跟熟透的红提子一样。 说得很轻巧啊，这是一个啤酒厂，不是一个番薯，说给就给啊？ 林皓文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谢满枝：“要是冯总把这鸿升啤酒厂白送给我，我一定请冯总吃饭。” 白送？ 谢满枝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吗？ “张老板真会开玩笑，当然不可能白送。” 第108章 骑虎难下 “那冯总是准备怎么照顾小弟我啊？”林皓文笑眯眯地道。 谢满枝刚才，轻描淡写地把鸿升啤酒厂像大番薯一样丢出来，这会儿才露出此次的本意。 他板着脸看向林皓文：“张老板，冯总的意思是，你出让40%的海纳酒厂股份，这鸿升啤酒厂立刻给你扩充产能。要知道，今年初，叶总刚开始筹建浦江酒业的时候，就想要花1000万拿下鸿升啤酒厂。只不过，冯总不同意罢了。” 40%的股份，这直接让阮紫檀看到了希望。她美眸里透着兴奋。 她比谢满枝更了解海纳酒厂的股权结构，张健只是持有80%的股份，另外20%，据说是让给了这里的酿酒师。 目前在工商那边还查不到，企业信息显示张健是100%持股。 但这事儿是千真万确的。已经有一份股权比例变更的申请书在走流程了。 这什么冯总其实就是奔着大额股份来的，以张健的心眼，绝不会把自己一半的股份送出去。 “冯总的胃口不小啊！一口咬下来，我这厂子就没了一半……哈哈哈……” 谢满枝见林皓文在打哈哈，准备再给点诱惑，说道：“张老板，生意人要放眼整片森林，别只盯着一颗小树苗。以后冯总能给你带来的好处，是你想都无法想象的。” 谢满枝依旧端着一副高傲的架势，冯锡尧身家数千万，是目前海城本土酒类行业的中坚力量，行业内，谁敢不卖他的面子。 “张老板，别再犹豫了，机不可失啊，现在是抢占市场的关键时期，每一天都非常宝贵啊！” “哎呀，容我想一想啊，谢经理，不着急嘛！”林皓文装出一副头疼的模样，不停地用手掌拍打自己的额头。 阮紫檀觉得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见她微微仰头，面露笑容：“张老板，您也别犯愁。这不还有我在嘛！昨天咱们谈的改造计划，您再考虑考虑。只需要半个月时间，我会请最专业的设备安装团队，不管花多少钱，我保证能完成改造升级。最重要的是，我要的股份不高。不像某些人，吃人不吐骨头。” 谢满枝目光斜视着阮紫檀：“嘿嘿，半个月，你觉得海纳酒厂等得了？我听说，叶总的浦江啤酒昨天有了个大动作。” 这句话，也勾起了林皓文的兴趣。 “是嘛，可以说说嘛？” 谢满枝冷哼一声，说道：“可靠消息，浦江啤酒已经跟海城本地的沃尔玛、家乐福、山姆会员店达成了战略合作。也是目前少数几个进驻跨国商超的啤酒品牌。这一单的销量，直接让浦江啤酒翻倍了。此前他们出货量每天只有1万5千瓶，现在直接日销3万。销量还在蹭蹭往上涨。” 其实，这个消息对于冯锡尧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说明叶邝生没那么容被张健给扳倒。 办公室内，气氛一时间凝重极了。 阮紫檀这会儿心绪又乱了，这个浦江啤酒，听上去像是海纳很厉害的竞争对手。 她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如果说昨天，她对海纳啤酒的股份是65分喜欢，那么此时此刻，已经飙到了300分喜欢。 她太想要了，这个市场爆发性很强，有搞头的。 林皓文的手指头在膝盖上一直敲着，随后，从皮包里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 谢满枝眼里都是喜色，这小子还算开窍。 而阮紫檀紧闭双眼，花容失色，不停地摇着头，完了，没戏了。 如果真是时间紧迫，分秒必争，那么张健首选肯定是鸿升啤酒厂，即便要出让40%的股份。 “张老板明智之举啊！跟着冯总一道发财，嘿嘿！”谢满枝那张扑克脸挤出笑容，甭提多别扭。 林皓文刷刷签字，盖章，印手指头。一套组合拳打完，谢满枝过来想要拿合同的时候，却是被林皓文给摁住了。 “嗯？张老板，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经理，抱歉，这合同不是给冯总的。” “不……不是给冯总的？”谢满枝双眼透着浓浓的疑惑。 那就是给阮紫檀的？ 阮紫檀喜出望外地睁开美眸，一脸激动。 “阮小姐，咱们昨天谈的股份是多少来着？” 林皓文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百分之二……”阮紫檀话到嘴边，顿时像是被拔掉插头一样，停住了，很快改口说道：“是百分之十五。” “对，你看看合同上面还有没有差错。” 阮紫檀惊喜地接过合同。十五总比零要强。 谢满枝喘了几口大气，有些愠怒地说道：“张老板，你这样做，冯总会很不高兴的。” 林皓文端起茶杯：“帮我跟冯总说一声，谢谢他的‘好意’。我保证，把浦江酒业给打趴下。” “就凭你自己？……嘿嘿，你别忘了，新厂房要十五天才能投入生产，这段时间，市场早就被浦江啤酒抢了去。商场如战场，战机稍纵即逝啊！” 谢满枝显得异常着急，临来的时候他可是自信满满的，结果现在一败涂地。 林皓文心里暗骂这个蠢货，市场暂时被浦江啤酒挤压一点无所谓，后面抢回来就是了。 可要是为了这十五天的时间，把40%的股份割让给冯锡尧这条毒蛇，后面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还想做白酒？做梦吧！ “回去转告冯总，我已经有万全的战略，围歼浦江啤酒。让他，不需要‘过分’担心啊！” 谢满枝眼角的肌肉抽了两下，有些饮恨地看着张健。 “你会后悔的。” 甩下一句话，谢满枝拿上东西就气冲冲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林皓文跟阮紫檀，后者长吁出一口气，至今心还噗噗直跳。 “张总……那咱们以后，可就是自己人了。” 林皓文突然一改刚才松散的态度，用手掌搓了几下脸，对阮紫檀说道： “阮小姐，我不得不说，咱们现在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浦江啤酒已经占据了市场上最好的资源。广告渠道，销售渠道，都是他们占据优势。所以，制衣厂的改造升级，要在一周之内完成。” “这……” 阮紫檀蚕眉拧得死死的，一周，要安装完成12条产线，工作量增加，意味着费用要上涨。 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要是海纳斗不过浦江，这生意就得黄。 “好，我马上动身，制衣厂的清扫工作需要一整天时间，把机床都搬出去。然后，我需要你给我一批人，就是厂子里最资深的酿酒专家，还有一批技术骨干。剩下的，我来安排。” 阮紫檀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有了初步的计划。 林皓文也不能闲着，从口袋拿出邢常荣的电话，抄在纸上递给阮紫檀： “这是常荣设备公司的邢总，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对接就行。设备今天就能运过来。” “这么快！” 阮紫檀仿佛一下子打满了鸡血，这种创业的劲头，以往作为大小姐她可是从来没体验过。 “另外，技术人员我会让蔡师傅跟过去。大家一起争分夺秒吧，能早一天扩建完成，我们的生存几率，就大一分。” “明白了！” 阮紫檀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皓文，伸出细嫩的小手，笑道：“张总，谢谢您选择我们海鸥，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皓文很平静地跟她握手，他不是圣人，只是一个逐利的商人。两个番薯摆在眼前，一个有毒，另一个分量小点，但起码吃了不会死。他当然选择后者了。 “别客气，以后你别喊累就行，创业可不是大小姐干的活，你要是哪天受不了，直接把股份卖给我就行。” “哼，小看我了是不是！等着瞧。” 张健也就大她两岁而已，他受得了，自己也能承受。 阮紫檀从皮包里掏出一圈橡皮筋，把乌黑亮丽的长发盘起来，瞬间增加了不少干练的气势，和林皓文对了一眼之后，就出门忙去了。 林皓文微微一笑，这高妹看来是玩真的。 …… 海纳酒厂门口，谢满枝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给冯锡尧打电话。 “冯总，谈崩了，张健那个小子滑头得很，他不同意接受咱们提的条件。竟然还是选择收购海鸥制衣厂。” 电话那头，冯锡尧脸色都成猪肝了。 张健是不受控制了？ “这小子还挺有种的。” 谢满枝受了气，又丢了面子，以往他出手谈判的并购案，少有失手。 “冯总，依我看，不能让张健壮大起来，以免养虎为患啊！毕竟现在浦江啤酒的势头依然强劲，海城的本土啤酒市场，是有可能容纳两家大型啤酒厂的。到时候，这两个人，咱们都不好对付。万一……” 冯锡尧沉思了，谢满枝的担忧不无道理，万一这两个混蛋都插手白酒生意，那就真的是砸锅漏米了。 冯锡尧现在很矛盾，他既想要拉拢张健去对付叶邝生，又不希望张健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左思右想，有什么办法，让这两条狗，同时咬死对方呢？ “谢经理，上周来采访我那个报社记着，你能联系上吗？” “有的，后来他也找我聊了一会儿，我把他办公室电话记下了。那个记者很好说话，收了红包喜滋滋的。冯总，您的意思是……” 冯锡尧顿了顿，说道：“这样，你砸点钱，买一个《海城时报》的版面，就让那个记者刊登一篇报道，内容是关于喝啤酒对人的危害，让他往大了说，能要命是最好的，有多吓人编多吓人。记住，要让他专门攻击一下海城本土的啤酒品牌，在生产工艺上偷工减料，产品不合标准等等。” 谢满枝笑得异常得意：“冯总这招高明啊，这么一来，啤酒市场可就得震上一震了。” “动静越大越好，电视台那边也打声招呼，让他们抽点时段出来报道一下啤酒的危害。这两条狗，我要让他们一嘴毛。” “懂了，我这就去办。” 谢满枝挂了电话，这次就算不能一石二鸟，也能让他们各断一臂。 第109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接下来三天时间，整个海纳酒厂都很平静，阮紫檀尽全力动用自己的财力和资源，在昼夜不停地改造海鸥制衣厂，12条产线，目前已经安装了4条，速度惊人。 但实际上，有一阵风，正往这边吹来。 第四天早晨，林皓文刚到办公室，桌面上每天都会放一份当天的《海城时报》，这个报纸可以说是海城本地知名度最高的，涉及金融、科技、农业、工业，时事、娱乐等等，覆盖面非常广。所以林皓文有空就看一下，了解身边的时事新闻，可以帮助他保持商业敏锐度。 林皓文放下皮包，借着电脑开机的闲暇时间，拿起《海城时报》，顿时被拳头大的新闻标题字眼给震惊到了。 震惊！本地啤酒品牌品质低劣，未达行业标准或存在致病危险！ “够狠的呀！还知道拿起舆论这把刀。” 林皓文仔细往下看。 文章是一个记者以暗访者的口吻，讲述了自己在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内，秘密潜入海城本地的一家啤酒厂，亲眼目睹了工厂内各种脏乱差的生产行为。 可以看得出，这个人文笔很好，并且很懂得调动读者的情感，他故意列举了一些令人作呕的行为，比如啤酒厂的员工光着脚不穿鞋在地上走，上厕所不洗手，直接徒手去翻动谷物，还有啤酒瓶回收之后，不清洗消毒就直接重复使用。 一系列的恶心描述，看报纸的人都会被气得牙痒痒。 紧接着，又大肆抨击啤酒厂在原料的选取上，为了降低成本，采用一些劣质过期的谷作物。长期饮用对身体危害极大，容易加速肥胖、三高、脂肪肝等疾病。 虽然文章中并没有写出是海城本地的哪个啤酒品牌，可细数下来，目前头部的就是浦江啤酒，另外一家刚兴起的海纳啤酒，这两家自然是首当其冲。 林皓文通篇看完，只看到篇尾的署名叫做：深海小鱼。 好家伙，连是谁写的都不知道。 这时候，蔡芝岳拿着报纸火烧一样跑进来： “张总，这版面新闻看了没？” “看了！”林皓文一脸的平静。 “这……这谁写的，这什么狗屁报纸啊？太狠了，咱们工厂绝对不存在这种行为。顶多是一些不入流的小作坊才这么干。” 蔡芝岳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毕竟海纳酒厂的生产，全程由他负责，从原料选取到最后啤酒装箱，每一道工序都是符合标准的。 林皓文叹了口气，说道：“存不存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根毒针，已经扎进读者的心中了。这报纸普及面很广啊，近段时间，海城本土啤酒的销量肯定会往下掉的。” 蔡芝岳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不会吧，这上面只说是海城本土啤酒，没说是具体哪一家啊。咱们的销量，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才对。” 林皓文摇摇头：“坏就坏在这儿，这个花钱买黑稿的人，目的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针对整个啤酒行业。我怀疑，是跨行业攻击。” 蔡芝岳自从来到海城之后，头一回心里这么不忿，主要是这种阴戳戳的小伎俩，让人不舒服。 “张总，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蔡芝岳刚问完，办公室外边已经传来高跟鞋的磕磕声响，很快，阮紫檀那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总，蔡师傅，报纸都看了吧，这黑稿太毒辣了，要怎么做还请张总指示，我这边有律师团队，您如果想要起诉《海城时报》，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阮紫檀喘着娇气，显然也是被气坏了。 林皓文摸着鼻子，静静想了半分钟没说话。 随后见他摇摇头：“不能起诉。” 阮紫檀惊讶地看着林皓文：“为什么？这是公开的污蔑，恶毒至极，张总您别怕，海城本地的媒体有时候就是这么颠倒黑白，收点钱就敢发这种不经过大脑的东西出来。他们每年都要被人告上好几次，只不过是脸皮太厚，告了再犯，犯了再告。” 蔡芝岳也是支持起诉的，这对啤酒行业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张总，您在顾虑什么？” 林皓文看着这两个火烧眉毛的股东，笑道： “两位别激动，人家只是发了一篇黑稿出来，又没有指名道姓是咱们酒厂。就算是攻击全行业，咱们也得沉住气。这种时候，谁跳出来当出头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所有的舆论炮火，都会炸到咱们身上。” 林皓文这么一分析，阮紫檀和蔡芝岳才觉得后背发凉，是这么个理，差点坏了事。这时候起诉《海城时报》，就真是此地无银了。 “张总，您的意思，是准备息事宁人？白白咽下这哑巴亏？” 阮紫檀毕竟年轻，脑子里知道这事儿不能冲动处理，可心里边就是迈不过这道坎，气吁吁的。 林皓文把烟头掐了，对蔡芝岳说道：“蔡师傅，马上安排一批人，把工厂的卫生搞好了。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还有，这几天先让厂里的工人们晚上不要熬夜加班了，正常上下班。我估摸着工商和食品局那些人，会来咱们厂里喝茶。” 林皓文不想给别人创造新的把柄，这段时间满负荷运转，厂子里都忙得焦头烂额，很多方面是不符合标准的。比如环境卫生，还有用工时长方面。 “明白，张总的顾虑很对啊，现在舆论滔滔，不能再出其他的乱子了。” 阮紫檀随即问道：“那我那边呢？” 林皓文说道：“设备安装不能停，你那边还没有投产，没影响的。” “我知道了，我让工人们继续安装。” 交代完两边的事情，接下来就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来临吧！ 后面这段时间，会是动荡期。 接下来的一周，冯锡尧的手段还没有停止，他继续砸钱，海城的各大媒体都开始鼓吹健康饮食，提倡少量饮酒，喝酒也只喝精粮酿造的中高端白酒，至于海城本地的那些粗制滥造的啤酒品牌，对身体危害太大，不适合多喝。 整个海城本地啤酒产业链条上的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包成运和严衡这两个逐利的小人，第一时间给林皓文打电话。 包成运说，200万个啤酒瓶已经提前做好了，催着他赶紧腾出地方堆货，林皓文一听就知道，包成运担心张健活不下去，赶紧把手里的200万个瓶子先交付了，要不然就砸自己手里了。 而严衡这个铁公鸡，竟然主动提出来，所有的原材料降价2毛钱。这可是有史以来的最低价。主要是目前啤酒市场动荡，谷物行情下跌，严衡手里的货太多，再不低价卖出去，就该长虫了。 林皓文当然要了，这么低的价格，啤酒原料比泥沙都便宜，傻子才不要。有多少要多少，让严衡麻溜的都送过来。听到这句话，严衡谢了林皓文八辈祖宗。 林皓文很清楚，这场动荡不会持续太久，谁熬不过去，就会提前死。而撑下去的，都能迈入康庄大道。 这天下午，蔡芝岳过来给林皓文复盘了一下，过去一周的啤酒销量。 “张总，咱们的销量不乐观啊，从八天前的日出货6万瓶，现在只有3万瓶。” 蔡芝岳说得有些沮丧。 林皓文点点头，销量几乎是腰斩了。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问道： “行业情况怎么样？不单单是咱们下跌吧？” 蔡芝岳拿起报告接着说道： “整个啤酒行业都在下跌，不过大品牌的啤酒影响较小，像百威、老青岛这些，毕竟他们底子厚。而且这篇文章，指名道姓地，就是针对海城本地的品牌，也就是，咱们海纳跟叶总的浦江。呃……浦江那边，因为宣传做得好，他们及时跟电视台、广播台那边联动，做了很多的公关努力，所以，他们的销量跌得少一些，从日销3万瓶，跌到了2万瓶。” “行，先稳住生产，不能松懈。员工人员富足的话，把大家伙儿的时长缩短，毕竟前段时间太拼了，让他们好好歇一歇。但是要做好员工的思想工作，避免负面情绪在他们中间扩散。” 蔡芝岳连连点头：“张总，这个放心，这些我对会安排的。” “好！” 听完蔡芝岳的报告之后，之前派出去开拓其他三区夜市的市场小组，又出现状况了。 小组长肖英杰打电话过来反应，说原本已经谈好的的夜市老板，这几天都纷纷削减了订单的采购量。 这让他和吴震雷、高远等人备受打击啊！ 肖英杰还是相当拼的，只用了10天的功夫，就拿下了桂岗区和盐西区的大中小夜市，报上来的摊位数量，已经达到了153家之多，就差南湾区那边的市场拿下来，海纳啤酒就能打开四个区所有的夜市摊位。 可惜，突然出现这么个负面报道。 目前退单率，达到了80%，就是说，前面的努力都几乎泡汤了。至少，他们这批市场小组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林皓文知道越是行业动荡的时候，越要稳。 林皓文跟肖英杰在电话最后说道： “肖组长，之前我给你的10万块钱经费，花得差不多了吧？” 林皓文知道市场开拓需要花不少钱，吃饭、送礼、娱乐，样样都得花钱。 肖英杰有些张不开口，不好意思地说道：“老板，这……现在行情低迷，不敢乱花钱，我们省点花就是了。” 林皓文沉声说道：“肖组长，我说过，打市场的钱，没必要省，你报个卡号给我，我这边再给你打10万，告诉弟兄们，继续开拓市场，等这一波低迷缓过去之后，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一听说老板又要给他们小组再打10万块钱经费，肖英杰顿时信心大增，连连点头称是。 挂了电话，林皓文又点了一根烟。 今天白天已经抽了三包了。 忙活到晚上十点钟，厂子里工人都下班了，林皓文有点困，趴在办公桌上小睡一会儿。 这时候，一个高挑美艳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阮紫檀悄悄走到林皓文身旁，看着案台上那张憔悴的脸，她有些心疼。 这段时间，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这个男人肩上了。 如果换做是自己，置身处地的话，她肯定扛不住的。 好在今晚，阮紫檀是带了好消息来的。 阮紫檀拉过来一张塑料椅子，坐在林皓文身旁，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 等他睡醒了再说吧！ 希望这个好消息，能够给他提提神。 第110章 釜底抽薪 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小时，林皓文才睡眼惺忪地起来。这抬头一看，旁边坐着阮紫檀，被吓了一跳： “哎呦……我去……” 阮紫檀看他这副惊吓的模样，好气又好笑：“张总，我有那么吓人吗？怎么感觉你像看到女鬼似的？” 林皓文是没想到阮紫檀这个大小姐，居然会屈尊在这里等他。搓搓脸，笑道： “阮小姐，抱歉抱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阮紫檀轻轻撩拨一下发梢，这时候看去，跟白天那种高冷的女强人架势有些不同，多了几分温柔的气质。 “我也是刚忙完过来，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林皓文松了口气：“可算是有好消息了，最近我听坏消息听得头都大了。你先别说，我猜猜，是不是二分厂已经完工了？” 林皓文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沙发位置坐下。 阮紫檀跟过来，眉宇间露出笑意：“哦，这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二分厂已经完成改造升级了，12条产线全部安装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开工生产。” 如果换做是平时，阮紫檀肯定是第一时间过来邀功。可最近市场的行情动荡严重，销量在下跌，二分厂也就失去了原先的战略意义。 不过，林皓文的反应，出乎阮紫檀的意料，他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爽朗地笑道： “太好了，二分厂竣工，那咱们海纳酒厂的日产量，就达到了18万瓶。这一次，即便是覆盖整个海城极其周边的城市，也足够了。” 看阮紫檀兴致不大，林皓文问道：“怎么，听阮小姐的意思，好像这还不是好消息？” 阮紫檀摇摇头：“张总，二分厂虽然已经具备投产的条件，可咱们……现在还用不上啊。” 二分厂还没有招人，目前厂子朝不保夕啊，谁还敢扩充人员？不裁员就不错了。 随即，只见阮紫檀从皮包里面拿出一个黄皮信封，放到桌面上： “我说的好消息是，我母亲已经答应给海纳注资了，这里是300万的支票，全权交给张总使用。当然，张总可以放心，我们阮家的股份额是不变的，依然是持股15%。这笔钱呢，算是出借，到时候厂子周转过来了，再还给我母亲也不迟。” 林皓文看到这桌面上的信封，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心里一暖，所谓在商言商，无情无义。 商人，是这个世界上感情最淡薄的混蛋。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曾经他也是这样一个人。 可是没想到，在厂子有危难的时候，阮氏母女还愿意拿钱出来。 说实话，这300万，可以帮助海纳酒厂度过眼下的艰难时期。 可林皓文不能这么做。 他摇头看着阮紫檀：“阮小姐，替我谢谢阮总的好意。不过，我现在手里还有一百多万的资金，厂子的运转没有问题。二分厂我准备先停摆几天，到时候行情稳定了再招工投产。” 阮紫檀坚持说道：“二分厂的事情可以再斟酌。但是这笔资金，可以解了燃眉之急。我听说浦江啤酒的公关宣传做得很到位，他们的销量影响较小，现在有钱了，咱们也可以去电视台、广播台做一做公关工作嘛！” 林皓文叹了口气，摆手拒绝了： “阮小姐，二分厂的扩建工作，已经让阮总花了500万。你们刚入股不久，一毛钱的分红都没拿到，这会儿又让阮总贴进来300万，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阮紫檀神情急切地看着林皓文： “张总，请您不要感情用事，现在是海纳的存亡之际。厂子现在这点利润压根就不够维持开销的。我是海纳股东，我有义务为厂子找资金。” “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这笔钱我不能要。”林皓文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堵黑乎乎的墙。 阮紫檀缓缓起身，慢慢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说话的时候竟然哽咽起来： “张总，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希望海纳输。我已经输过一次了，曾经我没能拯救海鸥制衣厂，我一直都很自责。我不想……这么快，第二家跟我有关系的厂子又倒下了……” 阮紫檀说着，鼻子有些酸楚，眼眶都红了。 林皓文转身看着这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其实不管海鸥还是海纳，关门歇业之后，对她的优渥生活一点影响都没有。林皓文现在才知道，阮紫檀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目光下沉，林皓文走到茶几边上，把那张支票抽出来，整整300万。 随即，递到阮紫檀面前。 “干嘛？”阮紫檀有些意外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笑道：“你不是说要做公关宣传吗？电视台和广播台那边有没有人脉？” 阮紫檀听他这么说，总算是破涕为笑，吸了吸鼻涕，擦擦眼泪说道： “当然有……我大学同学就在电视台工作，广播台那边我再找找人。对了，张总，关于宣传这一块，您有什么想法？” “你那个大学同学是在电视台做什么的？” “他叫武小楠，海城电视台有一档新闻时事栏目，叫《在线观察》，这节目很火的，他是出镜记者。” 林皓文摸着鼻子想了想，说道：“这样，你把他约到咱们厂房来探访，让镜头进入我们生产啤酒的每一个环节当中，从原材料的选取，到每一次加工，把咱们优质的环境卫生展现出来，员工的精神面貌拿出来，那么舆论那些谣言和污蔑，就会不攻自破。” “嗯嗯嗯，知道。” 林皓文接着补充道：“还有广播台那边，现在的人都喜欢听广播，这一块咱们也要着重宣传海纳啤酒的健康、优质、无污染、无公害。进一步打消消费者的芥蒂……公关这一块主要就是用来消除公众的疑虑，巩固企业形象的……” 阮紫檀站在林皓文旁边，仔细聆听着，像是一个学生在认真地听老师讲课一样。 “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阮紫檀看看手里的手表，已经深夜1点钟了。 “张总，太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林皓文今晚也没打算回去，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资料要整理，今晚就在这儿办公室睡了。” 阮紫檀看着这里，蚊子多，环境差，在这里也能睡得着？ 不免对张健的生存能力表示赞服。 “那……我先走了……” “好……” 阮紫檀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秉烛夜读的男人。 ……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叶邝生搂着卢美玲的蜂腰，一脸享受地从停车场走来，来到浦江酒业的办公室时，郭丰年跟梁炳明这两位左右手已经等候着了。 最近市场动荡，叶邝生也不敢松懈，经常安排会议。 他娘的市场真是一天一个样，前天明明还是笑脸，昨天就变成丧脸了。 “今天又有什么糟心事要给我拔高血压的？” 进门之后，叶邝生松开卢美玲的腰，坐到老板椅的位置上。 郭丰年看到卢美玲这个老情人，现在是越发的滋润妖艳，加上叶邝生出手阔绰，现在这小骚货是穿金戴银，一身贵气了。凹凸有致的身材，真是把他馋坏了。 甚至于，卢美玲现在见到郭丰年，连正眼都不瞧一下了。 这份傲气，让郭丰年多少有些后悔。 梁炳明拿出报告来，又开始抢功劳了： “叶总，经过我们营销部，跟电视台和广播台、还有报纸杂志那边的不间断做工作，目前舆论已经有所缓解。至少对于我们浦江啤酒的接受度，认可度，都是有了很大的改观。不过，销量嘛，还是跌了一些。” 梁炳明煞有介事地斜了一眼市场部的经理，郭丰年。 郭丰年冷汗都下来了，他娘的，营销部那边只负责花钱耍嘴皮，他市场部这边是要实打实拿出成果的，能一样吗？ “叶总，销……销量目前增长几乎是没有的，就是跌幅止住了。从十天前的日销3万瓶，现在是跌到了2万瓶。每天有那么一些细微的增长。” 叶邝生听到销量还是没上去，那个怒啊。 不过更不爽的是被人这样搞，这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叶邝生抽过来这几天的黑稿报纸，《海城时报》，找到版面的文章，用手指头猛戳了几下那个署名： “这个写黑稿的深海小鱼是什么人？” 郭丰年摇头说道：“不清楚呢，应该是笔名。” “那就找他们主编。查清楚这个人是受了谁的指使。” 叶邝生决定来个釜底抽薪，不把这个写黑稿的人，及其幕后指使者挖出来，黑稿就没完没了。 不管做多少公关努力都效果微弱。 梁炳明接话说道：“《海城时报》的主编是汪时淼，咱们的广告业务跟他们也有合作，我可以联系上他。不过……这个其实也不用查。肯定是张健那边搞的鬼了。” 叶邝生跟郭丰年都是看着梁炳明。 第111章 是时候拿出杀招了 梁炳明摊摊双手：“明摆着呀，咱们刚拿下了沃尔玛、家乐福、山姆这些跨国商超，紧跟着就爆出这么一篇诬陷的报道。不是他海纳搞的鬼，还有谁？” 郭丰年摇摇头：“叶总，我觉得这次不像是林皓文做的手脚。海纳那边的啤酒销量也在往下掉，掉的比我们厉害。他这个人，不会让自己吃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不干。” 叶邝生眯着眼睛，手里转着雪茄，他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只是还不敢确定。 妈的，本土的啤酒行业被搅得天翻地覆，最终得利的是谁，不用说也知道了。 冯锡尧！ 叶邝生对梁炳明说道：“给汪时淼打电话，不……梁经理，你亲自去找他一趟，看看有什么条件，只要把黑稿停了就行。” 叶邝生原先是不打算当出头鸟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里资金多，总会比别的啤酒厂多撑一撑。 可是这几天，整个本土的啤酒行业都受到影响了，反倒是，大品牌的啤酒趁势而起，再这么下去他的厂子也得黄。 “好，我下午就去。” 叶邝生冷冷看着郭丰年，问道：“林皓文那边有什么情况？” 郭丰年一直盯着呢，他说道：“扩建了一个二分厂，规模不小，目前海纳酒厂总共有18条德系进口的产线，都是邢总那边搞过来的。如果满负荷运转，日产量可以达到18万瓶。” 叶邝生心头一凛，他开始意识到，这个曾经看不起的小杂碎，已经脱胎换骨了。 叶邝生沉默片刻，对郭丰年说道：“继续跟沃尔玛、家乐福、山姆那边稳住了，千万不能给林皓文可乘之机，大型商场是咱们的大本营，绝对不能失守。” “放心吧叶总。” 叶邝生倒要看看，挤不进大型商超，林皓文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产线多有什么用？货卖不出去的话，还不是死路一条。 …… 这天下午，海纳酒厂赢来了特殊的时刻，整个厂子从上到下，都是精神焕发，格外激动。 因为听说今天有电视台的人到厂子采访。 “来了来了……都打起精神。”随着厂门口保安老陈一声叫唤，大伙都提高警惕。 很快，两辆电视台的车子开进厂子里边，从车上下来不老少人。 “小楠，带你看看我们的厂房，走……” “行啊老同学，你们这厂子不小啊，看这产线密布的，都快赶上老青岛的小分厂了。” 阮紫檀喜笑颜开，在前头带着栏目组的记者武小楠，还有摄影师等人，一路跟进来。 阮紫檀形象好，气质佳，嘴皮子溜，非常适合做企业形象代表啊，林皓文在一旁看着，心里欣慰极了。 因为是录播，栏目组做得很细致，着重拍了一下厂子积极美好的一面，为后续节目剪辑下功夫。 栏目组在厂房里转悠两个小时之后，阮紫檀匆匆忙忙跑进来，拉着林皓文的手： “阮小姐，干嘛呢？” 阮紫檀吐气如兰：“栏目组的导演一听说这厂子开拔才不到一个月，就屡创销量奇迹，一定要采访一下厂子老板，你赶紧过去。” “别别别，我还没准备好呢。” “你怕什么，看你平时挺大胆的，电视都不敢上了？” 话正说着，也由不得林皓文考虑了，栏目组的人已经闯进办公室，机器都架好了，一个月饼大的摄像头对着林皓文。 武小楠在旁边露出职业微笑，手里拿个雪糕筒： “林老板您好，最近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几乎整个海城本土的啤酒行业发生震动，请问最近您的厂子啤酒销量如何？” 林皓文立刻表现出镇定的一面，笑眯眯地说道： “我们的销量很稳定，合作的商家们对我们海纳啤酒有信心。” “好的，那么作为一个刚刚成立的本土啤酒品牌，您如何看待这次全行业的危机呢？” 林皓文接着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过去，这个行业确实存在一些不够规范、不够严谨的少数案例，借着这次的舆论，可以让整个海城啤酒行业，自省自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从而推动全行业的进步。” “看来咱们林老板的目光很深远啊，是站在全局的角度思考问题。好，最后一个问题，林老板，请问您对海纳啤酒的未来，有什么样的愿景呢？” “我希望海纳啤酒，能够成为海城人心目中，真正喜爱的啤酒，好喝、健康、卫生……” 林皓文很庆幸这个武小楠跟阮紫檀是大学同学，要不然，换做一般的刁钻采访者，整个场面就不是这么和谐美好了。 …… 晚上八点钟，昌裕酒店。 苏婉瑜刚刚给馨馨放了洗澡水，正准备出来叫馨馨洗澡。 哪知道小丫头就探出个小脑瓜子进来，一脸激动地叫道： “妈妈，爸爸他……上电视了。” 苏婉瑜甩甩双手的水，一个字都不信，白了她一眼： “瞎说八道，是不是准备掐你动画片了，搁这儿撒谎呢！” 馨馨仰起头，一脸骄傲地说道：“我没撒谎，爸爸就是上电视了，不信你过来看！” 馨馨赶紧拉着苏婉瑜的手掌，出来房间一看，果然，这是海城电视台的一档栏目《在线观察》，馨馨是不小心摁到这个台的。 电视里的林皓文那般帅气坦然，面对记者对答如流，从容有序。 苏婉瑜鼻子一酸，眼眶湿哒哒的。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男人，能够出现在镜头前。 在2000年，对一般人而言，上电视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在人们的印象里，电视里边的人物都是很厉害的。 “哈哈哈哈……” 馨馨站在弹簧床上，一边跳一边拍手，蹦跶个不停： “哦哦哦……爸爸上电视咯，爸爸真了不起，爸爸真棒……” “是……爸爸真的很棒，真的……” 苏婉瑜哽咽一笑，走过来紧紧搂着女儿，两人一起望着电视里那个了不起的男人。 …… 随着《在线观察》这档栏目的播出，加上叶邝生那边已经跟《海城时报》的主编汪时淼做了不少工作。 接下来三天时间，海城本土啤酒的负面逐渐消退。 林皓文一早上接单接到手软，肖英杰那边已经趁着这波过渡期，趁势打开了海城的第四个区，南湾区的夜市市场。 之前退订单的那些夜市，现在也都慢慢恢复过来了。 目前，林皓文光是在海城四个区：东圃、桂岗、盐西、南湾，这些大中小夜市的订单，已经超过了10万瓶，日销哦！ 这还不算小便利店的，前段时间苗艳红打电话开拓的小便利店，现在也逐渐回来拿货。 市场回暖，这波危机算是平稳渡过去了。 行业内是相当敏锐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从上到下都能立刻知道。 包成运也不催林皓文过去拉那些啤酒瓶了，还假惺惺地打电话过来，安抚一下林皓文，为之前电话里不友善的态度道歉。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不忍心失去海纳酒厂这个优质客户。 而谷物市场的老板严衡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之前白菜价卖掉了一大批的原材料，现在行情回暖，林皓文光是原料这一茬，就得赚好几十万。 林皓文坐在办公室里，摸着鼻子，心头一乐，是时候开展下一步计划了。 这一步，将直接把叶邝生的浦江啤酒给逼上绝路。 他拿起电话，给做啤酒盖的许祥发打电话。 “喂，许哥，我之前订做的200万枚盖子，怎么样了？” 第112章 疯了 许祥发那边早就整装待发了，之前他还担心海纳酒厂撑不过去这波危机，现在好了，心头大石落地，林皓文上午打电话，他下午就跟车过来。 满满一大货车的瓶盖。 他知道这批盖子有特殊用途，让司机先别卸货，他拿着货单走到办公室里边。 “嘿嘿，林老板，货到了。” “许哥，这么快啊。”林皓文放下文件，到沙发这边泡茶：“怎么样，生产还顺利吧？” 许祥发听出来了，笑着说道：“林老板放心，绝对的保密，厂子里工人都是我亲戚，一个个嘴严实得很。” “嗯，行，这两天我也很忙，先把账给你结一下，单子给我。” 许祥发把货单拿给林皓文，打眼一瞧，林皓文疑惑地问道： “40万？许哥，你这数学不行啊，明明是50万才对。” 一枚盖子2分5厘嘛。 许祥发的小胖脸露着笑：“林老板，大家第一次合作，再加上前段时间行情不好，我啊，这批货就不赚钱了，纯粹交个朋友。每一枚瓶盖按照2分钱的价格，少5厘。扣除订金10万，您尾款给我30万就行。” 林皓文点点头问道：“是达哥的意思吧？” 许祥发笑笑不说话，骆少达在谷物市场算是个人物，人脉极广，很多时候，许祥发需要靠着骆少达介绍生意。所以骆少达的话，他也会照做。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许祥发已经嗅到海纳酒厂准备要大发展了，听说已经扩建了规模更大的二分厂，这是奔着日产量20万瓶去的。所以像许祥发这种不正规的小作坊，很快就会被他们给蹬了。许祥发这是在给自己铺后路啊！ 林皓文点点头：“替我谢谢达哥，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还有，以后我这里，这种特殊的单子不会少，我肯定还找你许哥。” “哎哟，谢谢林老板……谢谢……” 许祥发听了别提心里多澎湃。 许祥发离开之后，林皓文给蔡芝岳交代了一下，安排生产的时候，要偷偷把瓶盖换掉，消息不能泄露出去，到时候来个出奇制胜。 等到浦江那边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交代完生产的问题，林皓文把阮紫檀找来。 磕磕磕！ “林总，您找我。”阮紫檀迈着干练的步子走进来。 林皓文拿出一份表格交给她。 “阮小姐，二分厂那边的情况你最熟悉，所以这次招工，辛苦你跟蔡师傅一起，我初步预计就是，原先海鸥制衣厂的160名员工，全部留下。” “好，我替她们谢谢林总。” 阮紫檀心头一暖，她一直很担心之前海鸥制衣厂的员工去留问题，毕竟隔行如隔山，她们做衣服在行，做啤酒估计还得看林皓文的意思。 现在好了。 “另外，我还打算再扩招300人，包括中层管理，还有各个部门的专业人才，咱们的酒厂要向专业化的方向靠拢，从上到下，都要高度专业才行。” 阮紫檀频频点头：“林总的想法是对的，不过，这么一来，咱们厂子的人数就达到650人。这……开销方面还是蛮有压力的。” 阮紫檀的意思是，人员扩充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 林皓文摸着鼻子说道：“是，我算过了，每个月的开销，差不多要80万。比之前翻了一倍多。所以我早上就跟市场小组那边打过招呼了，从今天开始，全渠道停止‘两箱送一箱’的活动，这活动的效果已经见顶了，咱们不需要再做了。” 阮紫檀听了，喜笑颜开：“那咱们就有利润了。之前一直搞‘两箱送一箱’，账目算下来只是刚好持平而已。哦对了……” 阮紫檀突然想到一个事儿，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摆到林皓文面前。 林皓文定睛一看，200万。 “阮小姐，怎么还剩这么多？” 上次那张300万的支票，林皓文给她做公关的经费，原以为都花完了。 阮紫檀笑嘻嘻地说道：“上回本来是准备做公关用的，哪知道《在线观察》那边不要钱，就是广播台那里花了60万，杂志那里花了40万。您现在肯定急需要钱，我听蔡师傅说，咱们马上要有大动作了。” 阮紫檀的眉宇间露出兴奋劲。 林皓文拿起这张200万的支票，如获至宝。 “对，要有大动作了。阮小姐，二分厂要在三天之内投产，我这边已经被催单催得头都炸了。” “行，我马上联系人才市场那边。” “等会儿，阮小姐，哦不，我应该叫阮总了。” “阮总？为什么？”阮紫檀笑得明眸皓齿，两颊显出酒窝。 “我准备划分一下责权，以后财务、人事这块交给你管，你做事细心，又有经验，我很放心。” 阮紫檀听到林皓文这么夸自己，内心一阵激动。 “生产方面交给蔡师傅，市场部我准备交给肖英杰，这家伙能力很强啊。震雷和阿远，就在厂子里帮我打下手，慢慢学习成长吧，他们还太嫩了。” 说完，林皓文拿出一张对公卡，还有这200万的支票。 “这些都交给你了。” “好，谢谢林总信任，我一定全力做好本职工作。” 谈好了公事，林皓文就走到电脑前忙起来了。阮紫檀在沙发那里小坐一会儿，随后走过来，两手掌揉着。 “林总，您最近下班后有空吗？” 林皓文恍惚抬头：“没空，怎么了？” 他最近都是在厂子里熬通宵的。 阮紫檀没想到林皓文拒绝得这么干脆，很尴尬： “呃……就是，我妈她说咱们两家厂子合二为一，是大事儿，想请您到我家吃顿饭，庆祝一下。嗨，我妈这人就是这样，瞎胡闹。林总您没空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先走了……” 阮紫檀支支吾吾地说道，脸一红，转身溜出门去了。 林皓文眉毛一动，摇了摇头，难懂女人心啊！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海纳啤酒在市场上横扫四方，二分厂已经开始产出啤酒了，十天前蔡芝岳已经投料发酵，到今天正好是装瓶装箱。 随着一阵响亮的鞭炮声，二分厂正式出货12万瓶啤酒。 海纳酒厂一片欢腾。 憋屈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 市场部所有人终于是松了口气，不用天天被客户问候祖宗八辈了，之前靠着一分厂的日产能只有6万瓶，而日订单却有12万瓶，被人骂成孙子了。 林皓文把肖英杰叫过来： “肖经理，从今天起，海纳啤酒的拿货价格，原先是2.5一瓶，现在全部跟浦江啤酒一样，拿货价3块钱一瓶。咱们厂子要开始盈利了。不然这六百多张嘴，每天吃喝拉撒，撑不下去。” 做企业最担心的就是资金链断裂，林皓文已经嗅到新的危机了。 肖英杰一脸担忧地问道：“林总，这会不会让市场难以接受啊。咱们开拓市场都是仗着低价高质，我担心那些老板们一时半会儿有意见。” 林皓文摆摆手：“绝对不会，就算有，也是少数人有意见。” 这十天的饥饿营销，林皓文已经摸透了市场，每天只有一半的供货，可是浦江啤酒那边的销量增长并不明显，都等着海纳的货，为什么？ 因为海纳啤酒更好喝，市场接受度更高。 “另外，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皓文拿过来一个瓶盖，递到肖英杰面前，肖英杰看到上面印着“中奖伍圆”的字样，顿时一脸的兴奋： “林总，您是准备搞兑奖活动啊？” “是，跟拿货的老板说，这个兑奖瓶盖，一天一兑，让业务员每天收集回来，给他们现金。” “嘿嘿，这……厉害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奢侈的啤酒，咱们一瓶啤酒卖3块5，中奖了还能赚5块钱，这下市场不得疯了？” 肖英杰笑得合不拢嘴，他刚才还担心拿货价提高会影响销量，原来老板有后手啊！ 林皓文一直压着消息，厂子里只有他跟蔡芝岳才知道，一般的员工没人提醒，生产的时候也察觉不出来。 “是啊，市场肯定是要疯的，越疯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海纳啤酒可以抽奖。” “行，我这就打电话，嘿嘿，要疯了。” 三天后，海城的夜市摊档、小便利店，像是疯了一样。一种蓝色瓶装的新啤酒，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但是现在，喝一瓶就有抽中五元现金的机会，这对于喝酒人士而言，无异于天大的福利。关键是，中奖率挺高的，买一箱十二瓶，就有两瓶中奖，有些运气好的，能中三瓶。 林皓文故意让蔡芝岳调整了一下生产策略，前期中奖率偏高，后期慢慢缩减。 海纳啤酒日产量18万瓶，到这天，已经一扫而空。 市场正如林皓文预料的那样，疯了。 不过，新的危机终于找上来了。 阮紫檀火急火燎地敲门进来： “林总，不太妙啊，咱们账上的资金不够了。” 阮紫檀有些慌了，十天前，林皓文把对公卡交给她的时候，海纳酒厂的账上总共还有400万的资金，这十天不断拿原料、工厂开销，一直往外出钱。 入不敷出啊！ 林皓文显得很镇定：“我知道，资金空了。20万个瓶盖，就是100万，然后那些小便利店跟疯了一样拿货，原先对于小便利店，是给他们先拿货，卖出去之后再付钱。这部分的资金压了很多啊！” 这就是人性，免费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前期野蛮开拓市场留下的毛病，得治了。 “那现在怎么办？小便利店的回款实在是太拖沓了，我让人打了好几轮电话，现在全市一共有400多家便利店跟咱们拿货，都是拖着不回款。” 林皓文脑子一转，随即抓起电话，给肖英杰打电话： “肖经理，立刻停止给小便利店供货。” “全部停止吗？林总。” “全部停止。” 第113章 收网 停止供货的消息一放出去，跟海纳拿货的几百家小便利店沸腾了一上午，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一起到海纳酒厂讨说法。 海城的啤酒市场已经彻底被这场兑奖活动给点燃了，早已在居民区、工地、食堂、夜市等地方引爆，哪怕是以前没听说过海纳啤酒的人，也想整一瓶来试试运气。 所以海城的小便利店，最近都疯了一样抢购海纳啤酒，毕竟是免费供货的，傻子才不要。 林皓文一断供，立刻扼杀了他们赚钱的机会。 到了下午五点钟，林皓文在办公室里看着表格，吴震雷冲进来，焦急麻慌的： “文哥，出事了，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林皓文放下文件，不慌不忙的。 “门口聚集了几百个便利店老板，都是来催货的，一个个躁得不行，我都快压不住了，再闹下去，就得动手了。” 这场面也是把吴震雷吓得不轻。 林皓文徐徐点了根烟，笑道：“别急，我出去看看。” 吴震雷伸出手掌拦住：“等会儿，文哥，我去食堂给您找两锅盖，待会儿他们丢鸡蛋啊，丢菜叶什么的，咱防着点。” “别把他们想得太坏了，都是为了养家糊口的小老板罢了。”林皓文想想，又说道：“你还是把锅盖带上吧！” 随后林皓文走到厂房院子里，这里已经挤爆了，四五百人堵在那里，门外还有一大堆。 而肖英杰、蔡芝岳、苗艳红、高远、阮紫檀这些人，都带着员工堵在厂房入口的位置，免得被他们冲进来破坏生产。 “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蔡芝岳很担心他们冲进生产区域，拿着喇叭怒斥一声。 几个带头的便利店老板极其凶悍，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不怕闹大。 “好啊，报啊，你敢报警，我们就天天来闹，看你们海纳酒厂以后怎么做生意？” “这……”蔡芝岳也不是谈判好手，群情激奋，他也压不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一根火柴丢进火堆里，一下就被淹没了。 那男子嚷嚷着：“还做尼玛的生意，你们老板一声不吭就断我们货了，这是做生意的样子吗？把你们老板叫出来，那个谁，林皓文是吧，叫林皓文出来……” “林皓文出来……” “林皓文，滚出来……让不让我们做生意……” “给我们个交代……” 几百人的声浪可不小，声音都传到二分厂那边去了，大伙儿提心吊胆的，深怕惹出什么事端。 林皓文在后边看了一会儿，不免有些想笑，这帮人，够胡来的。 他排众而出，走到蔡芝岳身旁：“蔡师傅，把喇叭给我。” “林总，小心，他们手里有家伙。”蔡芝岳护着林皓文，对方前排那几个男的，手里抓着摩托车的锁头，万一要是动手可就危险了。 林皓文推开所有的保护，走到最前边，直面这几百个小便利店的老板们。 刚拿起喇叭说了一句话：“大家别激动啊，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海纳酒厂的老板，林皓文。” 啪嗒！ 话音刚落，真有一个鸡蛋砸到林皓文的额头上。 涔黄的蛋液从他头发上滑落，糊满了帅气的脸庞。 “诶，谁干的，站出来。” 海纳酒厂这边都气疯了，吴震雷撸撸袖子就要冲出来抓人。 林皓文摆摆手，把吴震雷给拦下了。 只见他微微一笑，直接用手掌抹了一下鸡蛋液，若无其事地看着对面的人群。 阮紫檀赶紧拿纸巾过来，要帮他擦擦，但是林皓文摆手拒绝了。 就这样吧！不必顾什么形象了。 很快，骚动果然停止了，没人敢再说半个字。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个林皓文被鸡蛋砸脑袋还不发火。 因为林皓文很清楚，有些人想乱，然后趁乱闹事。 可是他不能乱，他必须要稳。 林皓文控制着自己的员工。 随后，对面那边，就连刚才前排嚷得最凶的那个男的，也已经不敢吠了。 “在场的各位便利店老板们，我先问你们三个问题。你们不用回答，自己想一想就行。” “第一，我骗你们钱了吗？” “第二，我抢你们钱了吗？” “第三，我欠你们钱了吗？” 魔鬼三连问，让在场的便利店老板们脸色有些难堪，他们没一个敢出声，也没人敢跟林皓文目光对视。 林皓文环视一圈，接着说道：“第四个问题，今天在场的，全部都是便利店的老板们，我敢说全部都是，为什么呀？为什么是你们在这里闹？夜市摊的老板们，他们为什么不来闹呢？” 这个问题，直击心扉，再次让他们低下头，一个个惭愧汗颜。 林皓文眉头一皱，说道：“没人回答，那我来回答。因为夜市摊的老板，拿货都是现货现结。有些，还是预付一周的金额，我们才送货。而你们便利店，全部都是免费拿货，卖完了才付货款。请问，别说海城了，就是放眼全国，有哪个啤酒品牌能做到？” 没有，绝对没有。 大家心知肚明。这对于资金有限的夫妻店，是难得的福利。 “但就是这样的拿货条件，你们在场每一位老板，都不及时回款，拖着欠着，能耗多久耗多久，我们的财务不停打电话催，一点效果都没有。所以，没法子，厂子做不下去了，没钱生产了，钱都在你们的货里边了。我只能停了你们的货。” 一番在情在理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意识到危机感了。 人家老板不是故意断供的，是真的没钱了。 现场沉默了十几秒，终于，有胆子大的叫嚷起来： “林老板，那现在怎么解决嘛，倒是给个办法呀，大伙现在没货卖呀！” “是啊，我们知道您做生意不容易，大伙想想办法嘛！” “对，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众人的情绪开始平静，没有刚才那么张牙舞爪了，也开始替海纳酒厂考虑了。 林皓文觉得还不够，肯定有人还没想通，那就再添把火。 “我呀，不是什么大老板，手里没几个铜板。大不了啊，以后不做小便利店的生意了，就跟浦江啤酒一样，不做了。太难了，我们搞兑奖活动，本身就是亏钱的，现在货款还收不回来，还搞个屁，从明天开始，只做夜市，便利店不做了。” “啊……” 这一句话说完，底下一片哗然，个个惊呼。 这啤酒现在卖得太火了，很多人指定就要这个，不卖生意还不差一大截？ 吴震雷等人看到林皓文又在那里演戏了，想笑又不能笑，只好强忍着。 “别啊林老板，这好端端的生意干嘛不做啊！” “就是啊，一天卖好几十箱呢，这……” “关键是，现在其它牌子顾客都不要啊，没法弄啊！”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舍不得那点利润呗。 林皓文轻咳两声，该收网了，说道： “可以啊，既然大家都想做，那很容易，今天之内，你们所有老板，把之前的货款全部结清，然后从今天开始，拿货全部现金，一毛钱都不能欠。” “啊……” 一阵失望加委屈。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有人就抖机灵，在那嚷嚷了： “林老板，再缓缓吧，现在都五点半了，马上都天黑了，过几天再结货款，今天先拿货。行不行？” “是啊，先拿货嘛！大家都来了，我从桂岗区那边赶过来的，走老路了。” “桂岗算个屁啊，我从南湾区过来的。” 林皓文不会给他们谈判的机会，丢一句话：“我的话只说一遍，做不做，你们自己考虑。” 然后转身准备走，给阮紫檀使了个眼色。 阮紫檀立刻领悟到林皓文的意思了。 戏精二号准备出场。 第114章 吃撑的，挨饿的 阮紫檀也聪明，接过喇叭之后，高声对蔡芝岳问道： “蔡师傅，仓库里还有多少存货？” 蔡芝岳年纪大了，人也老实，很直接地开口：“还有差不多10万瓶啤酒。” 在场的一听还有10万瓶这么多，那不着急，慢慢来嘛。 阮紫檀微微侧一下脑袋，问道：“有……那么多吗？不是盐西区的夜市要扣掉5万瓶，这里边算了吗？” “哦……对对对……”蔡芝岳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一拍手：“抱歉啊，我算错了，扣掉南湾区的，只剩下5万瓶了。” 这些小便利店的老板一听到就剩下5万瓶，顿时炸开了锅。 “我要订，美女，先给我订。” “我也要订，我先来的。” “滚吧你，我一早就来了……美女，给我先……” “别挤我，谁再挤我试试……” 人群一拥而上，围着阮紫檀。 阮紫檀见时机到了，左手拿着喇叭，右手拿着计算器和破石机，对着人群喊道： “林总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你们想要拿货的，马上到我这里来结清之前的所有货款，然后备好钱拿货。时间不早了，今晚我们的货车还能再走一拨，赶紧的，赶紧的啊！” “行吧行吧，唉！” 有人带头，这事儿就好办了，很快，海纳酒厂门口就排起了几百人的长龙，一个个的手里拿着银行卡。 …… 海纳酒厂灯火通明，阮紫檀都忙疯了，身旁几个财务部的小美女也跟着不停地摁计算器。 结完款马上送货，所以仓库这边也没得休息，一辆又一辆的货车往市区方向跑。 晚上八点多，阮紫檀拿着厚厚的一沓表格来找林皓文，敲门： “林总，回款都收回来了，您过目……” 阮紫檀把账单做得很细，林皓文边看边点头： “475万，居然有这么多？” 阮紫檀笑得两个酒窝特别明显，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林皓文：“可不是，这些小便利店胃口可不小，平均每家店都欠咱们8000多块钱的货款，然后今天每家拿货差不多2000块钱。还是林总有办法，这魄力，一般的老板可不敢随便断下游商家的货。” 林皓文抬头看着天花板，笑道：“以前的豆奶厂老板，吴喜田，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吴老板以前听说就是被小便利店压货给压垮的。” “嗯，是啊，要不然，这厂子也到不了我手里。下游商家货款回不来，对企业而言是十分危险的信号。阮总，下一步咱们要坚决执行‘钱货两清’的原则，耳根子不能软，有些小便利店的老板耍赖、卷款逃跑的情况，也是存在的。这种事情一旦形成风气，咱们的坏账就多了。” 林皓文是个纯粹的商人，不是搞慈善的，下游的坏账有多危险，吴喜田就是前车之鉴。 “明白，现在我已经建立了市场部、财务部、库房，三方联动的机制，市场部那边拿回订单，必须要收到现钱，我这边财务才能给发票，库房见到发票才能出货。” 林皓文给阮紫檀竖起大拇指：“对，这方面你比较专业，咱们前期野蛮生长，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事情想得不周到。后面要慢慢完善整个管理体系。” 无规矩不成方圆，六百多人的厂子，需要一套运转规则。 阮紫檀汇报完回款情况之后，想到一个事情，递过来一张名片： “对了林总，傍晚的时候，有个人给我塞了一张名片，让我转交给您。当时外面太嘈杂，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不过我觉得这张名片不简单，就留起来了。” 林皓文接过来，铁皮名片，够土豪的。 看上面的字。 鸣海批发渠道公司： 霍立威。 林皓文眉头一皱。 在做啤酒生意之前，他已经摸透了海城啤酒产业链，上、中、下游的各个链条。 如果想要在海城的酒类市场站稳脚跟，绝对离不开一个人物，那就是霍立威。 “我早料到他会来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林总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不过，这两天就会认识了。咱们海纳现在做大做强了，依附在这个产业链条上吃饭的人，就会找上门来了。” 阮紫檀听出个大概，但不全懂。 …… 晚上十点钟，浦江酒业办公楼的顶层，依然有一个办公室亮着灯。 那就是叶邝生的。 办公室内空调冷嗖嗖的，不过室内满是烟味。 叶邝生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手里的雪茄烟，抽了掐，掐了又抽。 市场就像一块蛋糕，有人吃撑了，那就肯定有人得饿死。 自从海纳啤酒搞了个兑奖活动之后，销量跟坐火箭似的，一飞冲天。而浦江啤酒销量严重下跌，比之前行业危机的时候跌得更惨，从日销3万瓶，跌掉了现在日销5千瓶。 就这5千的销量，竟然还以每天减少20%的速度在下跌。 这特么再跌个一星期，叶邝生就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了。 “疯了，绝对特么疯了。这个林皓文就是个疯子。他到底什么脑子？喝啤酒还兑奖？一瓶中5块钱，这不是白白送钱吗？” 叶邝生很愤怒，怒林皓文的手段太奇葩，以前闻所未闻。 他更恨，恨这么重要的情报，晶合玻璃厂的老板包成运竟然没事先跟他透个底。现在被林皓文快速抢占了市场，再想扳回来已经太迟了。 “特么这屋里有没有喘气的？”叶邝生吼了一句。 郭丰年跟梁炳明今晚已经被骂成死狗了，都不敢说话。 这两人平时是死对头，不过此刻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势已去，浦江啤酒是完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看叶邝生舍不舍得割肉了。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钱。 叶邝生回头看着两条死狗，今晚骂得喉咙都沙哑了。 他一脸沮丧地问道： “大型商超那边出什么问题了？为什么不拿货？” 郭丰年颤抖了一下，呲了一声：“主要是……他们超市里货卖不出去，这……咱们也不能逼人家进货。” 销路就是这样一步步堵死的。商品一旦到不了最前端的消费者手中，那么中间肯定就会出问题。 林皓文早就看破了这一点。 叶邝生思来想去，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去找霍立威，让他的渠道公司给安排更多的出货，咱们的啤酒可以再降价。现在全部降到2块钱一瓶，每瓶啤酒降1块。” 这已经是叶邝生闭着眼忍痛做的决定。 浦江啤酒因为前期拼命打广告，亏太多钱了。 郭丰年也觉得这样没什么效果，不过还得硬着头皮去。 “行，我明天马上去。” 叶邝生猛嘬了几口雪茄，准备做最后一博。如果大型商超这块大本营都守不住，那这生意就真的黄了。 ……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郭丰年就出发了，听说霍立威每天很早就去公司上班，比基层员工还早一个小时。 在鸣海批发渠道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郭丰年看到一辆蝴蝶蓝的宾利轿车开过来，顿时把手里的烟头弹掉。 见霍立威停好车，准备进电梯的时候，郭丰年钻了出来。 电梯里，郭丰年开始打招呼。 “霍总，早上好啊！” 霍立威明明认识郭丰年，之前还一起吃过饭。知道他是浦江啤酒的。这会儿故意装作不认识： “你是？” 看到对方一脸疑惑，郭丰年哑住了。 “哦，我是浦江啤酒的市场部经理，我叫郭丰年。” 草，老子还请你吃过饭呢！ “哦，有点印象，抱歉郭经理，我早上有一批邮件需要处理，你有什么事，跟我的市场部经理对接，你们比较熟。” “呃……霍总，我有十分紧急的事情一定要当面跟您说……” “那就再等等，我先忙完，咱们再聊，好吗？”霍立威表情略显严肃。 郭丰年强挤出一丝笑容：“行，那我在外边等您霍总。” 电梯开了，看着霍立威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郭丰年嘴里骂骂咧咧的。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浦江啤酒鼎盛的时候，这个霍立威可是相当热情的。 郭丰年在办公室外面等了足足两小时，腿都站软了。 身旁垃圾桶上边的烟灰缸已经装满了烟头。 妈的，要是换做以前的办事风格，他直接把门给你踹开。不过现在是混商界了，要假斯文。 这时，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霍立威出来。 郭丰年急忙跟上：“霍总，您有空吗？咱们聊一聊……” 霍立威抬手看表，没有停下的意思： “哦，抱歉，我约了客户，要先走一趟，这样，你有什么事，跟我的秘书先谈，后期有什么需要我拿主意的，咱们再进一步讨论，好吧！” 霍立威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立威是故意的，今天要去见一位更有价值的人。 第115章 霍立威 郭丰年被霍立威丢了一句之后，一脸的愠怒，却不敢发火。毕竟霍立威是海城酒水行业中，掌握渠道最广泛的，而且多数集中在优质大型商超。 现在是关系着浦江啤酒的最后一线生机啊！ 刚才办公室门开了之后， 郭丰年看到里面有一盘国际象棋，棋盘边上的烟灰缸，一根雪茄还没熄灭。 妈的，这个霍立威就是故意不见他，让他耗了两个小时。 郭丰年眼珠子转了一圈，回头走几步，看着办公室门口坐着的端庄美女秘书，动起了坏心思。 撩妹子是他的强项，只见他倚靠在桌子边上，笑眯眯地问道： “美女，打听一下，你们老板是要去见谁呀？” 可惜，大企业的老板秘书可不是通宇网吧的卢美玲，没那么好糊弄，人家聪明着呢，知道一旦泄露了老板的行踪，那就是开除的下场。 美女露出职业微笑：“抱歉先生，这个我不知道。” 郭丰年眉头一皱，又笑着问道：“那请问他最近有见过海纳酒厂的人吗？” 美女依旧打着官方口吻：“我们霍总每天接见很多客户的，不清楚您说的是哪一位。” 郭丰年见自己的王八拳都打在棉花上了，问不出什么痛痒，也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霍立威这边，开着宾利轿车直奔海纳酒厂。 这个林皓文倒是大出所料。 昨天他让人送去自己的名片，照理说眼下海纳酒厂在大型商超的这一块市场占有率为零，巴不得跟他合作才对。 原以为今天一早就能见到林皓文亲自登门。 可他在办公室自己下了两个钟头国际象棋，竟然连只鸟都没见着。 “有意思，很有意思啊！” …… 林皓文一大早醒来，就接到昌裕酒店前台打过来的电话。 “喂，是林皓文嘛？” 电话那头声音奶萌奶萌的，林皓文忍不住笑了。是馨馨打过来的。 “请问这位小朋友，你找林皓文什么事啊？”林皓文故意变了个声音逗她。 “他是我爸爸，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我想他了。”馨馨边说着，声音带着点哭腔了。 林皓文鼻子一酸，确实好几天没回去了，这段时间都在办公室里熬着。 “宝贝，是爸爸，爸爸也好想你呀！” “爸爸，你怎么不回来看我啊？呜呜……”馨馨吸两下鼻涕。 “爸爸这几天太忙了，等忙完了就带你跟妈妈去玩好不好。” “好……爸爸，妈妈也好想你，她晚上想你都想哭了。” 林皓文笑道：“好，电话给妈妈，爸爸有事儿说。” “好吧！”馨馨有些不舍。 稍后，苏婉瑜的声音传来：“喂，啥事儿？” “帮我准备两身换洗的衣服，拿到网吧就行，我让高远顺道拿过来。” 苏婉瑜一听林皓文估计还得在厂子里住几天，心里酸溜溜的。 “还要住多久啊！”她声音很柔弱，怕下一秒会哭出来。 林皓文抓抓头发：“快了，这几天很重要，我得在这里盯着。” 能不能把叶邝生的浦江啤酒扳倒，就看这最后一步棋了。 “钱够不够用，不够就去网吧拿，我待会儿打电话跟骏翔说。” “不用……我又不花钱，一日三餐花不了几个钱。对了……我酒店这里准备退房了，昨天早上送馨馨去幼儿园的时候见到方阿姨了，她说咱们家已经装修好了是吧？你也不跟我说。要不，我跟孩子先回家住？住酒店这一天天的花钱。” 苏婉瑜是有些舍不得了，一天一百多啊，一个月得好几千的房费。 林皓文才想起这茬，前段时间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好了，担心老婆孩子住回去也不安全，就没跟她说。 叶邝生跟郭丰年这两条疯狗，万一跳起来呢！ “这样，老婆，你先别退房，等我回来……这回家小孩在身边，多不方便。” 苏婉瑜知道他已经憋好几天了，脸一红，娇声骂道： “没个正经，好好工作别瞎想。那行吧，酒店我先不退了，你得空就回来。”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拿上脸盆、毛巾、牙刷、牙膏、香皂走去洗漱。 厂区里有一间浴室，值夜班的人可以用，挺方便的。 林皓文洗漱出来之后，头发湿漉漉的往办公室里走，这会儿看到厂房门口停了一辆蝴蝶蓝色的宾利轿车。 喝！这可是限量款，马路上不多见的。 该是霍立威来了。 林皓文穿着拖鞋坐在那里，不修边幅，随手泡茶，抽烟，早上天气凉爽，空调都省了，一台风扇顺便吹干头发。 很快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成熟稳重，穿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脚下一双镶金线的皮鞋。 跟林皓文一对比，反差巨大。 “林总，上午好。” 霍立威敲敲门。 林皓文故意装作不认识对方：“你是……” “鸣海批发渠道公司的，霍立威，昨天有叫人送了一张名片过来，不知道林总有没有收到？” 林皓文把拖鞋撂上，一脸迷惑地看着霍立威：“名片？什么名片，没有啊！” 霍立威眉毛一挑，满眼亮光地看着林皓文：“哦，可能是昨天人太多，我的下属没有交代清楚。来，你收好！” 霍立威恭敬地双手递了一张铁皮名片给林皓文，心里却是一顿玛卖批。他可是海城最大的酒水渠道商，上下游都得给他面子，哪怕是叶邝生也不见得这么怠慢他。 这个林皓文，胆子够肥的。 林皓文哪里看不出霍立威心里不爽，他这是故意挫挫对方的锐气。 在2000年的市场环境中，互联网还像是襁褓中的婴儿，商品信息极度不对等。一件商品从厂家到消费者这中间，需要经过六手，甚至七八手。 渠道商往往仗着自己手里的商家资源，一方面打压厂家压价，等掌握了足够多的厂家之后，又能反过来制约商家。可谓是两头吃。 在这个年代，渠道为王，得渠道者，得市场。 所以往日霍立威在厂家面前，那是活祖宗。 林皓文偏不吃这套，拿着铁皮名片看了半天，笑道：“这名片挺贵啊，多少钱一张？” 霍立威没理会这些扯皮话，走上前两步，也没有坐下，不过架子端得很足： “看来林总对我们鸣海还不太了解啊！” 林皓文笑看着他：“知道一点，二道贩子嘛，中奸商。”见霍立威有些生气，林皓文赶紧说道：“哦，抱歉，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这个词不是我发明的，嘿嘿，大家都这么说的。别见怪。” 霍立威强挤出一丝笑脸：“不管外人怎么看待我的生意模式，但是有一点，我能给贵司带来丰厚的利润。” 林皓文把名片放下，点头说道：“那好啊，有钱赚我就开心，来，霍总请坐。” 霍立威感觉受到了侮辱，不过深吸口气，还是坐下了。 林皓文也没给霍立威沏茶，自己端起一杯喝上了。 霍立威舔舔舌头，说道：“林总，之前，浦江啤酒跟沃尔玛、家乐福、山姆这些跨国商超的合作，你知道吧？” “嗯，听说过。” 霍立威挺挺胸膛：“那就是我牵头的。” 看这孙子还一副得意的模样，林皓文摇头说道： “不对啊，既然霍总的渠道这么厉害，我怎么听说，浦江酒业现在半死不活的？” 霍立威脸立刻黑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还不是你搞死的。 他现在意识到，这个林皓文很难搞啊！ 这种人绝不会在意一点蝇头小利。 除非，拿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霍立威凑前一点，朝林皓文比了个手势：“林总，你想不想做市场上的这个……” 只见他竖起大拇指。 第116章 与虎谋皮 林皓文见霍立威这模样，不免有些发笑。 他是不是以为林皓文是傻子？见谁都表露出自己的野心？哦，天天拿着大喇叭喊，要当海城啤酒市场的老大？ 林皓文点了根烟，笑道：“霍总说笑了，我这人啊，没什么想法，只想要我这厂子几百口人，能安安稳稳的生产经营就不错了。” 霍立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皓文年纪轻，却不轻狂。 他比林皓文要大个十岁，在当年，那也是猖狂一时。 当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霍立威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是，不管你想不想做这个第一，市场已经承认了。浦江酒业现在是命悬一线，就差给他们一棒槌。”霍立威看着林皓文，接着说道：“这一棒槌，不用你出手，我可以帮你狙击浦江酒业。” 林皓文伸手在烟灰缸那里点两下，笑道：“霍总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感觉有点怕呀！” “嘿嘿，当然了，我也是有条件的，咱们互利互惠，有肉一起吃嘛！” “说来听听。” 霍立威开口：“我的条件就是，如果浦江酒业被你干掉了，那么海纳啤酒的商超分销权，要给我独家代理。” 海城可不止一家渠道公司，十个手指头也数不完呐，拿下独家代理才能衣食无忧。 霍立威的利益很明确，他只会追逐市场上最畅销的那一家。之前是浦江，现在是海纳。 林皓文听出来了，敢情这合作一旦达成，以后海纳酒厂要走大型商场这条路，就都得过霍立威这座桥。 林皓文半天才说道：“霍总是不是以为我厂子在郊区，耳朵也聋了一只？现在市场上谁不知道，浦江酒业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崩不崩的，也就是那么点时间而已。” 是啊，我凭什么跟你合作啊？以后出货还得过你一手。 霍立威终于露出那副充满自负的笑容： “林总太小看我们渠道公司的运作了。要知道我们上游是厂家，下游是商家。被卡在中间，稍有不慎，都是粉身碎骨。所以上下游的资金状况，我们了如指掌。浦江啤酒的资金是不多了，但你如果慢慢跟他耗，以叶总的财力，他今天塞个百八十万，明天扔个三五百万，你怎么弄都弄不死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霍立威靠近了说道： “但是，我可以帮你一次性给他整倒了。” “你是准备，断了他的资金链？让叶总彻底对浦江酒业失去信心？” “聪明。当一个商人，一个生意人，对一桩买卖失去信心的时候，多少钱都救不了。”霍立威靠在沙发上，双目炯炯地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手里的烟已经烧了半截了，霍立威这家伙是个狠人。 为了利益，甚至可以直接把昔日的厂家给弄死。 厉害厉害。 “你准备怎么做？”林皓文还想探一探这家伙的深浅。 霍立威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个不需要林总担心，你等我消息就行。就这两天了，浦江酒业资金链必然断裂。” 林皓文平淡地说道：“到时候，我再给上游的供应商放个消息，他们就会像潮水一样，对浦江酒业施压。” 两人好像十分了解彼此的思路。 “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林总” 霍立威伸出手，林皓文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上了。 霍立威离开之后，林皓文久久不能释怀。 如果说叶邝生是饿狼，冯锡尧是毒蛇的话，那么这个霍立威，就是一个纯粹的猎手。 动物都有天然的弱点，只要一击而中，就不难对付。可这个猎手有脑子，还有手段啊！ 海城酒水行业这趟浑水，现在是越搅越浊了。 …… 鸣海批发渠道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郭丰年消沉地抽着烟。 早上被霍立威那个混蛋放了鸽子，心情糟透了。 眼看浦江啤酒就要黄了，他该为自己的将来谋出路啦。 叶邝生还有雷霆电子城这个大本营，人家照样女人玩着，钞票花着。 可他呢？他的黑网吧已经彻底没救了，回不去了。 一股迷茫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口一辆蝴蝶蓝色的宾利轿车飞驰而过。郭丰年一个激灵，霍立威回来。 他刚想站起来，屁股又沉下去了。 “妈的，这混球不会见我的，势利小人，看浦江现在没救了，连谈都不愿意谈。” 把烟头掐掉，郭丰年拿上皮包准备回去了。 就这么地吧！ 大众车刚启动，突突…… 突然腰间的诺基亚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顿时一脸的精神，是霍立威的电话。 “喂，霍总？” “郭经理，怎么走了？我早上不是说让你等我吗？怎么，我秘书没给你安排午饭吗？回头我骂她一顿，这小妮子不懂事。” 郭丰年眼角抽搐两下，心里骂霍立威祖宗八辈。 不过嘴里还是很诚实的：“嘿嘿，霍总我没走，不敢在贵司叨扰，我就自己出来随便吃点。一直在等霍总的消息呢！” 霍立威爽朗一笑，说道：“好啊，那要不这么地，正好我也想跟你谈谈浦江啤酒拿货的事情，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咱们今晚七点，要不就去澜雾酒吧谈？” 郭丰年一听要去酒吧谈生意，说明霍立威真的是要拿货了。 他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那今晚见霍总。” “好！” 挂了电话，郭丰年心情那个澎湃啊，看来浦江酒业还有得救，他的前途还没有彻底完。 他赶紧打电话跟叶邝生请示，包括拿货价格等等一些权限。今晚太重要了，说是存亡之际也不为过啊！ 而这边，霍立威刚刚跟郭丰年通完电话，林皓文就接到电话了。 还是那个爽朗自负的笑声： “喂，霍总。” “林总，我已经把钩子放出去了，鱼已经咬上了，今晚七点，你过来滨海路的澜雾酒吧，咱们唱一出戏。” “唱戏？这个好啊，我最擅长唱戏了。今晚是文戏还是武戏？要是武戏，我得带点人了。”林皓文大概能猜到霍立威约了谁，肯定是死对头了，商场对手如仇敌，尤其是对方还是有灰色背景的，怕不是那么好应付。 霍立威淡笑两声：“林总太小看我了，我掮的局，能让你受伤吗？咱们今晚，武戏文唱，大家都是斯文人嘛！” …… 下午五点钟，林皓文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离开办公室。 市场部的肖英杰刚好往这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纸盒，蛮精致的，见到老板最近少有的外出啊。 “林总，回家了？” “哦，出去一趟。” “正好，林总，我早上去一趟市中心的商场，顺手买了一件小礼物，送给您女儿的。一点小意思。” 厂里边都知道林皓文有个女儿，上次有带过来玩。 林皓文有些严肃地看着肖英杰，说道：“肖经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过这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在外面可以送礼，但是公司内部，不需要这一套，大家专心做事就行。” 林皓文知道肖英杰的心思，在管理层当中，蔡芝岳和阮紫檀都是股东，而就连什么职位都没有的吴震雷、高远，也是创始团队成员。他难免觉得自己有一些生份，往日在相处当中，他经常都会给这四位捎带礼物。 肖英杰有些尴尬，笑道：“明白了，下次不会了林总。” “对了，肖经理，今晚有空吗？陪我参加个局。” 肖英杰一听，刚才还有点受伤的小心灵，这会儿全治愈了。 “有空，必须有空。” “那走吧！” 随后林皓文跟肖英杰打车直奔滨海路的澜雾酒吧。 “今晚是个陷阱局，我还不清楚掮局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记住，最后一口价，都留给对方。咱们只是帮忙杀价的棋子。” “明白，放心吧林总。” 澜雾酒吧到了，林皓文跟肖英杰下车。 第117章 什么仇，什么怨 澜雾酒吧的门面很大，一下车放眼望去，顿时被门口的霓虹璀璨给吸引了。 肖英杰此刻心里有些忐忑，第一次跟老板出来谈生意，还是个陷阱局，可得好好发挥了。 “肖经理，有手机嘛？” 林皓文说来也是好笑，堂堂老板，还跟下属借手机。 肖英杰嘿嘿笑了两声，拿出他的摩托罗拉手机，还是翻盖的。林皓文已经有十几年没用过这玩意儿了，摁了霍立威的电话： “喂，霍总，我到了。” “林总，来二楼的VIP包间，205，我这边节目已经开始了。” 听到里面噪声不小，林皓文甩甩头，跟肖英杰一块进去了。 这家酒吧热闹无比，一进来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台上DJ在打碟，下面有一个宽敞的舞台，一群穿短裙、露事业的美女在劲舞，池子里一群男男女女嗨翻天。 穿过这边热闹才找到入口位置，上到二楼的VIP包间，霍立威已经在205门口等着了。 他递过来一根雪茄。林皓文摆摆手，拿出自己的红山茶烟。 “我习惯抽这个。” 看到那包烟，霍立威眼珠子一瞪，差点没笑死。 “林总，待会儿进去不管见到谁，给我个面子，别冲动。” “霍总，放心吧，我是斯文人，从不打架。”林皓文扭扭脖子，松松腿脚，拳头握得贼紧。 “嗯，那我就放心了。”霍立威笑笑说道。 开门进去。 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个老熟人，郭丰年，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妞。 两人一对上眼，郭丰年额头上青筋冒了起来，新仇加旧恨，他以为林皓文是专程找他麻烦来了，身体本能地反应站起来想揍他。 “啊？姓林的，我草你玛……” “郭丰年……” 可惜他是从温柔乡里刚爬起来，腿有点软，而林皓文则是进门之前就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一脚重重踹在郭丰年的胸口上。 “啊……哎呦……我干……” 郭丰年立刻反扑过来，掐着林皓文的脖子。 两人很快在包间里扭打纠缠在起来，毫无老板的形象。不管旁人怎么拉都拉不开，两人的拳头都是朝着脸打的，扣眼、抓鼻、薅头发，就跟女人打架没两样。 得，今晚这包间不用拖地了。 “林总、郭经理，哎呀别打了，妈的，刚才不是说好了不打架。” 这一幕不仅把两个美妞给吓坏了，就连霍立威和肖英杰都是看傻了。 什么仇什么怨，能打成这样？ 林皓文不擅长打架，而郭丰年却是刀尖上混出来的，所以很快压着林皓文占了上风： “嘿嘿，姓林的，看我不弄死你。啊……” 郭丰年背后不留神，被肖英杰踹了一脚翻出几个圈圈。 “老板，没事吧？”肖英杰一把将林皓文扶起来，不过他的脸上都是血啊，两个眼圈都黑了，但很亢奋，已经打红眼了。 “来啊，郭丰年，再来，怕你啊！” “来，姓林的，有本事别让你的狗帮忙，咱两单挑。妈的……”郭丰年今晚是觉得跟霍立威谈生意，不敢带手下来，现在吃亏了。 两人解开衬衣扣子，准备继续干。 “好了……都他妈给老子住手。”霍立威站在两人中间，双手一边摁着一个，他现在也是满脸的怒火，要是再打，就不是单挑了，是群殴。 林皓文跟郭丰年两人气汹汹的，不过和事老出面了，也该停歇了。 “行，今晚看在霍总的面子上，不打了。改天，咱们私下约。” “好，不敢来的是孙子。”郭丰年脸一横。 看到场面控制住了，霍立威总算是心沉下来了。 不过刚才郭丰年搂着的两个美妞相当损，走过来对霍立威说道： “霍总，要不要叫刀哥过来？我萌好害怕……” “叫你妈刀哥，别添乱了。”霍立威凶了一句，从口袋里拿出三千块钱，一人塞给她们一千五：“滚……” “谢谢霍总。”两个美妞一脸高兴地走了。 包间里顿时消停了。 这包间跟下面卡座没什么区别，就是位置高点而已，走到前边护栏还能看到整间酒吧的全貌。 四个人坐下，霍立威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看着左右两边的伤病号，一脸烦躁地说道： “要不，你们二位先去医院挂个号，咱们改天再聊？” 郭丰年用啤酒漱漱口，吐出来都是血，牙齿被林皓文打崩一颗。 “不用，我挺好的，咱们谈生意吧。” 霍立威嘴巴一扁，那就从你开始吧： “是这样啊，今天叫两位过来呢，是商谈一下，拿货的事情。我准备在这个月的中旬，搞一个啤酒节。郭经理，有兴趣吗？” 霍立威说完，看看郭丰年，再瞧瞧林皓文，不知道是不是脸上太疼了，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确实，啤酒节每年都有，啥稀奇？ “嘿嘿，今天的啤酒节有点不同。啤酒节以往是在一个地方玩，这次我准备玩票大的。人民广场那里，和往年一样搞一个PK台，组织常规的啤酒比赛。然后，我手底下的全部下游商家，当天参与啤酒促销活动。要知道，到时候可是电视台直播，全市的观众都能看到啊。那啤酒销量有多少，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林皓文照样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可郭丰年就不同了，啤酒节去年是百威作为主要供货商，前年是海城本地的一家牌子，叫力顺啤酒。按照数据统计，当天啤酒销量达到了20万瓶。非常恐怖，毕竟是几千人竞赛啊，那场面可壮观了。 再加上霍立威刚才提出的，要把所有的下游商家联动起来搞促销，又有电视台直播的效应，销量肯定爆了。 这对于浦江啤酒目前陷入销售困局而言，是救命的稻草啊！ 郭丰年搓搓手掌，想抢先说话了： “霍总，咱们之前谈得好好的，这活动，该给我们啊，怎么，又叫了姓林的过来？” 霍立威抽着烟，叹了口气，拍拍郭丰年的肩膀： “郭经理，我也是个生意人，往年啤酒节都是投标竞标的，那参投的啤酒厂家，十几个。今年是我给你省了很大的一笔开销，你懂的，就给你整了这么一个竞争对手。你还不满意？” 郭丰年想想也是，如果竞标的话，打点关系要砸钱，竞标还得花大钱。 想想也就气顺了。 林皓文趁机给肖英杰使个眼色，这事儿得他来。 霍立威左右看了一圈，说道：“那咱们就开始吧？我要订的啤酒数量是100万瓶。你们都出什么价？” 郭丰年死死盯着林皓文，很激动，又很害怕。 第118章 挖坑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郭丰年猛喘了两口气，他的阵营在市场上处于明显劣势，所以他报价的机会不多了，一开口必须是底价： “霍总，我们浦江啤酒出价2块钱一瓶，我们现在往市面上出货价可是3块钱，这个价格我跟叶总争取了很久才有的……” 整整让利1块钱一瓶，郭丰年说完，心跳加速。 林皓文跟肖英杰都是微微一惊，内行人都知道，这是成本价了。如果再扣除掉浦江的高额广告费，基本上一瓶得亏5毛钱。 可霍立威却是一脸不满意的样子，这个价格哪里能把浦江酒业搞死啊？他缓缓端起面前的一杯威士忌，摇晃两下： “海纳这边呢？什么价？” 球抛过来了，肖英杰此时也不好接，他眼角瞥了一眼林皓文，见老板安静得像一座雕像，只好硬着头皮报价了： “霍总，我们海纳这边，出价也是2块钱。另外……您应该知道的，我们的啤酒目前还在搞‘中奖伍圆’的兑奖活动，市场一片沸腾，消费者都在疯抢我们的啤酒。如果啤酒节采用我们品牌，至少在销量上，您不用愁卖不出去，省得到时候运过来100万瓶，还得退99万瓶回去，多麻烦是吧？” 郭丰年听完，脸直接黑了。林皓文的狗腿子，嘴巴还挺毒啊！ 林皓文听了想笑，出价2块是最聪明的，肖英杰还是有点脑子的，既将最后一口价让给对方，又能往悬崖边推一推。 这一下，直接就把郭丰年逼到死胡同，完犊子了，同样的价格，浦江这边没优势啊！ 郭丰年手心里都是汗，咽咽口水：“霍总……”他想开口继续报价，叶邝生给了他拍板的权力，可是，这笔买卖就得血亏了。 他不敢！ 看到郭丰年还在犹豫，霍立威准备一刀致命。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连看都不看郭丰年，笑眯眯地对肖英杰说道： “看来还是你们海纳的诚意足啊，郭经理这边有难处，我理解！那咱们合……” 霍立威话还没说完，郭丰年就绷不住了：“霍总，等一下，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不妨事吧？就耽误您两分钟时间。” 霍立威笑眯眯地点头：“这个当然，你可以跟叶总请示一下嘛。” 郭丰年小心翼翼地看着林皓文，起身走出包间。 霍立威跟林皓文对视一眼，今晚两个影帝一起坑郭丰年这个老实人，太简单了。 不过，霍立威貌似另有打算，他凑过来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这次啤酒节，如果你们也想参加，咱们之前的计划可以往后推移，先把这次机会让给你，怎么样？” 霍立威这是把林皓文当做三岁小孩了，浦江酒业还没垮呢，就想提前拿到海纳啤酒的渠道独家代理权？ 做梦呢？ 林皓文笑着说道：“霍总，我们海纳的产能已经到瓶颈了，恐怕匀不出100万瓶啤酒的量啊！明年吧，明年啤酒节，我一定参加。” 林皓文简单一句话拒绝掉了。 “嘿嘿，明年……哎呀，可惜啊……”霍立威拍拍大腿，知道林皓文在打哈哈。 闲聊几句，郭丰年已经通完电话，火急火燎地进来，满脸激动： “叶总已经同意了，出价1块5一瓶。虽然没有兑奖活动，可我们的品牌知名度足够响亮啊，现在海城谁不知道我们浦江啤酒？” 郭丰年现在脑子很乱，已经顾不得考虑亏损的问题了，只有拿下这次的啤酒节，才能让浦江酒业继续存活下去。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观察着霍立威，人家都这低价了，你还不落锤？ 老板不吭声，肖英杰也闭着嘴。 包间里一下子陷入死寂。 霍立威静静等待了几秒钟，他以为林皓文这边会继续跟进喊价，可最后落空了。这小子还是蛮谨慎的，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 “好，浦江啤酒好歹也是做了几个月的广告轰炸，我这开车一听广播，回家一看电视，都是你们的广告，自然是比一些杂牌的小白要有档次。”霍立威特地看了一眼林皓文。 “郭经理，我这人做事，就是爽快，刚才就差几秒钟，你险些没机会了。” “是是是……我刚才没反应过来……”郭丰年额头上冷汗四溢。 霍立威想要趁乱打劫，从皮包里拿出两份合同，摆到郭丰年的面前： “那咱们就麻利点，把合同签了？” “现在签合同？” 卧槽，郭丰年愣住了，他还以为今晚就是报个价，表表意向，他回去还得跟叶邝生合计合计。 可惜，霍立威不会给他考虑的机会，笑道：“哦，这事儿你可能做不了主，要不改天再签合同，你回去跟叶总商量一下。我这边，跟林总再聊会？” 郭丰年一听这话，头皮一阵发麻，看看林皓文，机会稍纵即逝啊！ “不用，叶总已经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我负责，我签。” “爽快！” 霍立威啪的一声把灯打开，照得包间里明晃晃的，他翻开合同，指了指几个签约要点，随后说道： “郭经理，有个情况我需要跟你说清楚，啤酒节是几千人参加的活动，我需要跟市政那边报备申请的，所以具体的活动时间还没确定，大概就是这个月中旬。你这样，五天之内，先把啤酒给我安排上，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霍立威特意点出这个地方，又说得不清不楚，让郭丰年很难防备。 五天，100万瓶啤酒。 郭丰年紧张兮兮地检查着合同条款，几个常规的地方都没问题，最后点点头：“那没事儿，活动时间差个几天无所谓了，大型活动嘛！啤酒我这边明天开始生产，尽全力好吧？” “好！来吧郭经理。” 郭丰年签了字，盖上浦江酒业的公章，摁了手指头印。霍立威这边也很利索，两人很快签订了合作协议。 “那咱们合作愉快，啤酒节大卖啊，郭经理……” “好！嘿嘿！” 签完合同，郭丰年心里踏实多了。 “霍总，既然你们都谈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林皓文故意黑着脸，起身简单打个招呼，就准备带着肖英杰离开。 郭丰年一脸得意地走过来添堵：“姓林的，别忘了咱们约个时间单挑，不来的是孙子。” 今晚爽啊，打了姓林的，还抢了他生意。 “呵，傻叉……”林皓文在心里暗骂一句，出了包间。 郭丰年呲了一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林皓文这小子今晚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像他。 可是什么环节出问题，又琢磨不出来。 没等他想通，霍立威已经叫进来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妞，坐在郭丰年身旁伺候，不停地灌迷魂汤。这家伙好色，左拥右抱两个模特级别的美女，一下子就沉醉在温柔乡里边。 澜雾酒吧门口，肖英杰觉得有些可惜，摇摇头： “要是这啤酒节是真的，那宣传效果，比咱们卖半年啤酒还猛啊！” 林皓文目光一沉，点头说道：“是啊，咱们这水龙头滴答滴答的，闷声不响小半年，还不如突然井喷一次。” 林皓文也觉得错过啤酒节挺惋惜的，可他不敢冒险，霍立威的枪口现在对准谁，只有等死了人之后才能知道。 肖英杰突然笑了，说道：“老板，刚才郭丰年说的，你两单挑的事儿……”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呀，看看我这脸被打的。帮我瞅瞅，没破相吧？” “脸还好，就是眼睛有点黑。” “妈的，郭丰年打架还是可以的哦？” 肖英杰露出个坏笑：“老板，我有个哥们在西虹那边开了一家拳击馆，要不你去报个班，我让他打个折？” “寒碜我是吧？” “咯咯咯……你说你堂堂一个公司老总，你跟人打架，这要是传出去，非把全厂子同事都笑死不可。”肖英杰捂着肚子差点笑抽筋了。 林皓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郭丰年那张脸就特别欠揍吧！ 接下几天有好戏看了，等浦江啤酒这100万瓶出货之时，就是他们完蛋之日。 浦江那边动作很快，为了赶工期，原本他们的日产能只有10万瓶，满负荷运转还做不出来，最后外包给临近两个市的几家小啤酒厂，联合生产，总算是做到日产量20万瓶。 五天后，浦江酒业的厂房门口放起了鞭炮，大货车排长龙，鱼贯而入。 郭丰年看着堆积如山的啤酒箱，心里那个舒坦。 “嘿嘿，这批货一出，姓林的那小子就得哭鼻子了……” 第119章 火上浇油 浦江啤酒很快在海城全市境内的各大商超进行铺货，80万瓶的铺货总量，几乎要把各家超市的货仓给堆满了。剩下那20万瓶，直接运到了霍立威准备的仓库里边，比赛当天用。 超市经理都是一头雾水，这牌子的啤酒压根就没人要买，铺货还这么勤快？霍立威很快跟下游商家的经理们通个气，这些货你们先拿着，暂时不用付钱。 其他的话，一概不讲。 都一听是不要钱的货，那就放着卖吧。 林皓文早上起床之后，在厂子的浴室洗漱完毕，随后去厂房和蔡芝岳说道： “蔡师傅，这几天先把咱们的瓶盖中奖率，降低一些。” 蔡芝岳没懂，浦江酒业已经是半条命吊着了，还用得着怕他们？趁势围歼才对啊！怎么反倒退缩了？ “林总，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叶总开始砸钱反击了？” 林皓文平淡地说道：“是有点消息，浦江酒业那边准备搞大动作了，所以我想稳妥一点，不冒险。” 林皓文没有说实话，只因为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蔡芝岳还是满脑子疑虑，林皓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他可是经常在悬崖边上蹦迪的人啊！ 老板不愿多说，他照做就是了。 蔡芝岳调整了生产策略，原先30%的高中奖率，现在直接腰斩一半，每100万瓶啤酒里面，只有15万瓶是“中奖伍圆”的。 市场很快做出了反应，海纳啤酒的销量随即出现小幅度下跌。而浦江那边，由于大型商场里面码货相当密集，销量出现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市场相当安静，眼看就到月中了，距离啤酒节开幕的时间，差一两天而已。 郭丰年一脸喜色，拿着市场部刚刚统计的销售数据来找叶邝生： “叶总，好消息，咱们这一波发力没白费功夫，海纳啤酒的销量下降了17%，而我们在各大商超的日销量总和，已经达到了2万8千瓶。” 叶邝生显然是没有多满意，1块5一瓶的出货价啊，每瓶啤酒账面上就得亏1块钱。 叶邝生猛嘬了几口雪茄，鹰目扫视过来： “霍立威那边什么情况？啤酒节这两天也该开始准备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郭丰年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是……是啊，确实是太安静了。照理说，这么大规模的啤酒比赛，到时候还是电视台现场直播的，一点预热宣传都没有？咱们在电视台那边的关系网，也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啊？” 这话一说完，叶邝生和郭丰年顿时心头一凉。 妈的，是不是被霍立威给耍了？ 叶邝生好歹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随即问道：“你去见霍立威的时候，有什么状况吗？” 郭丰年喉咙里咕噜一声：“签约那晚，碰见林皓文了。” “什么……”叶邝生蹭一声站起来，瞪眼怒牛地看着郭丰年：“你怎么没跟我讲过这事儿？” “我……我觉得他好像什么也没干，就忘了提了……” 实际情况是，在澜雾酒吧签约之后，霍立威就安排了两个模特给郭丰年，当晚还带去酒店一对二疯狂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醒，什么林皓文？郭丰年脑子里只记得两个雪白的屁股了。 叶邝生在办公室里躁动不安，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 “这里边有问题，一定是林皓文使的诡计。” 甚至于更糟糕的情况，是霍立威跟林皓文联手使的诡计。 “你马上给霍立威打电话，问问啤酒节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好好好……” 郭丰年手忙脚乱地找到霍立威的电话打出去，响了半天，没人接。 “再打……” “好……” 第二个，第三个，还是没人接。 糟了糟了！ 郭丰年感觉到恐慌了，冷汗涔涔，又给霍立威的办公室秘书台打电话，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霍立威出差了，要一周时间才能回到海城。 “卧槽，啊……” 叶邝生一脚把面前的老板椅踹得老远。 盛怒之下，他很想抽郭丰年两巴掌。可这事儿，终究不是郭丰年的错。 应该说，现在整个浦江酒业都太贪婪，太脆弱了，对手只要稍微设下一点圈套，他们就很容易往里钻。 郭丰年像一条死狗一样站在旁边不敢吱声，合同是他签的，现在是万死难赎其罪。 叶邝生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闯荡商界二十几年，一切都太顺利了，早期野蛮积累资本的过程，使用了不少粗暴的手段，所以现在遇上真正的商业高手，他已经无力反抗。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要是……那就全完了。” 叶邝生不敢想，越想头越疼。 …… 下午，林皓文在忙着看各部门提交上来的人事调整文件，有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走到办公室门口。 “林老板，够勤快的，在这儿忙着呢？” 林皓文一看，竟然是晶合玻璃厂的老板包成运。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林皓文正想着给叶邝生那边放把火呢，包成运就来了。 “哎呦，包总，稀客啊，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夹道欢迎啊！” “嘿嘿嘿……你小子现在发大财了，嘴巴也滑溜不少啊！没事儿，就是最后一车啤酒瓶送过来，你交给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林皓文把他迎到沙发这边泡茶： “包总，来收货款的吧？” 包成运一脸的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几声，搓搓手： “林老板，你这生意做得热火朝天，我还怕收不到货款吗？嘿嘿，今天就是纯粹过来喝喝茶，看看你啊小老弟。” 其实包成运惦记这笔货款已经一个多月了，之前饭局上答应做100万个啤酒瓶子，后面林皓文又追加了200万个，每个按照6毛钱算，总货款已经欠了180万了。 这段时间，包成运真的很怕林皓文的啤酒厂突然死掉，要真是那样，他会哭的。 林皓文笑了笑，这种屁话他是不会相信的，前段时间行业危机的时候，这老东西可是第一个变脸的。 “别啊，包总，我这欠着你的钱啊，经常睡不着觉，还是先给你结算，我心里才踏实。” 随后林皓文走到办公桌给财务部那边打电话。 “哎呀，林老板，你这人真是太实在了，我真不是为了货款来的，你这……” “喂，小娜，阮总在吗？让她过来一趟，对……” 林皓文跟包成运扯皮侃天，聊了几句，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敲门： “林总，您找我。” 阮紫檀模特般的身段，不俗的颜值，还有那种大方干练的女强人气场，顿时让包成运这个老色胚看呆了。 林皓文看着他口水都快出来了，没当回事儿，只说道： “阮总，这是晶合玻璃厂的公号，你核对一下货款，总数大概是180万，赶紧给打过去。” “行，那我去办了。”阮紫檀眼角的余光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包成运，这老东西就跟灵魂出窍一样盯着她，特别恶心。 阮紫檀的美艳身影离开之后，包成运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几岁，一脸羡慕地看着林皓文： “林老板，你公司有这样的美女，你还睡不着觉啊？” “哪个？”林皓文很平淡地问道。 “就……就刚才这……大美人啊……你瞎啊？”包成运见了鬼一样。 林皓文继续泡茶，每当回事儿。 “诶诶诶，这你秘书啊？太漂亮了。”包成运一直摸着下巴。 见林皓文半天不吱声，他歪脑筋动起来了，推了推林皓文的肩膀： “诶，林老板，我那个女秘书，韩淑仪，上次饭局你见过的，漂不漂亮。” “漂亮，怎么突然提她了？” 包成运贼嗖嗖地说道：“林老板，咱们交换一下，分享分享，你这个秘书太可以了。” “打住，包总，赶紧打住。我不好这口啊，你别给我乱扯。再说了，她不是我秘书，她是我公司的股东，你别打她主意了，没戏啊！” 被林皓文这么一呛，包成运顿时兴致大扫。 很快，电话响了。 “喂，转过去了是吧，好，知道了。” 阮紫檀都懒得过来了，直接电话通知。 “包总，钱已经转过去了，24小时之内到账，你到时候留意一下。” “好……”包成运表情慵懒，玩不到阮紫檀这个大美人，他顿时觉得180万都不香了。 见他一脸的颓丧，林皓文赶紧趁热，给这老色胚透点风。 “包总，最近市场上的一点小道消息，不知道你这边听说了没有？” “小道消息？什么呀？” “就是关于，我那个竞争对手的……” 包成运一听说是关于浦江酒业的，顿时提高了警惕。 “叶总那边的？什么消息？” 林皓文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抱歉抱歉，同行之间不互相攻击，我不多嘴了。” 包成运急了，浦江酒业一直以来，啤酒瓶的货款都是按照季度结算的，里外里一共欠了300万个瓶子的钱。 “哎呀，你倒是说啊，林老板，你要急死我啊！” 包成运急得都跺脚了。 第120章 行业变局 看包成运这着急麻慌的模样，林皓文打趣地问道：“看包总这表情，难道浦江酒业还欠你货款？” “可不是嘛，哎呀！”包成运重重拍了一下大腿，伸出三根手指头： “他们的货款都是按照季度结算的，整整300万个啤酒瓶子。之前他们销量一般，整个季度才卖出去200万瓶，上个星期突然订了100万个酒瓶子，这，我要是早点收到消息，也不会给他做呀！” 包成运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林皓文往他的杯子里添点茶水，笑道：“不就是300万个啤酒瓶子嘛，撑死了180万块钱，对于你包总而言，啊？对于叶总而言，那不是九牛一毛吗？看把你急的。喝茶……” 包成运眉头拧得死死的，凑过来小声说道：“林老板，你是不知道，浦江酒业不光是欠我的钱，还有谷物市场的严总那边的原材料，还有……还有邢总那边的设备钱，听说还有物流货运公司的，欠了一屁股债了。他们前期砸广告实在是太猛了。要是单单欠我的，我怕什么呀？” 多方债务重压之下，包成运担心浦江酒业无法偿还他的货款啊！ 林皓文摆出一副危言耸听的模样，愣愣看着包成运：“如果是这样，就有Big trouble 咯……” “B……B什么？” “大嘛烦啊！” “浦江酒业到底出什么事儿，你快说，你要急死我？” 林皓文呲了一声，说道：“小道消息哈，不一定准确，听说他们那边，资金链已经断裂了，正准备申请破产呢，哦，没事儿，人家叶总一个诺大的酒厂，到时候即便破产清算下来，也能还上一部分。” 包成运整个人傻住了。 就一间破酒厂，值个屁钱。酒水这一行就靠一个品牌价值，厂房压根不值钱。而浦江啤酒现在已经被市场边缘化了，所以满打满算，能有个500万就不错了。再说到时候清算下来，还得打个折扣，能分到他手里的钱，也就几十万。 妈的，这下算是亏大发了。 “现在怎么办？我这玻璃厂一年的效益也才小几百万，这笔账要是收不回来，我这一年都白干了。可叶总那边……” 可叶邝生毕竟在东圃区的商界算是个人物，他不敢轻易得罪。 别看包成运平时看上去很阔绰，身边美女多如衣服，那是为了在商界混个脸面。这种人其实挺多的，打肿脸充胖子，其实兜里真没几个铜板。你想一个啤酒瓶赚2毛钱，一年才赚多少？ 见包成运现在是无头的苍蝇，林皓文准备给他下一记狠药： “包总，我建议你啊，去找严总、邢总他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林皓文一下子把包成运点醒了，对啊，他自己势单力薄，肯定给不了叶邝生压力。是应该联合严衡、邢常荣这两位，组成一个讨债小组，比较有胜算。 “明白了，多谢林老板透露消息，要不然，我可是被叶总给害死了。”包成运一脸感激地握着林皓文的手掌。 “那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林皓文前脚刚送走了包成运，回到办公室，霍立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总，我这边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林皓文平淡地说道：“油我已经浇上去了，火势马上就会猛涨，倒是霍总你，要小心了。叶邝生跟郭丰年肯定满世界找你啊！” “嘿嘿嘿……当然了，我的手机都被打爆了，现在都不敢开机。” 霍立威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容，倒好像一点都不怕引火烧身：“让他们找吧，我已经在外地呆几天，能拖则拖。” 林皓文琢磨着事情发展的走向，说道：“我这边让上游供应商对浦江酒业施压，而你那边，拖着浦江酒业的货款迟迟不给。两面夹击，浦江酒业的资金链必然断裂。唯一的办法就是破产清算，并且注销公司主体。到时候，你这150万的货款也不用偿还了。以叶总的狠辣，你就不怕他咬你一口？” 林皓文一直好奇这个霍立威，才三十几岁，已经手握海城最大的酒水渠道公司，并且现在敢公开挑衅叶邝生，他就不怕叶邝生狗急跳墙？ 这个人，莫非有强大的背景？ 霍立威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怕他咬我，我有的是钱，即便他要我偿还债款，区区150万，我给他就是了。至于啤酒节，嘿嘿，到时候我就让市政那边出个文件，说市区近期禁止企业承办大型比赛活动。他也赖不到我头上。” 霍立威一脸轻松地说道：“哎呀，反正这次浦江酒业是首尾难顾，完了。林总，你可别忘了，海纳要给我渠道独家代理权啊！” 林皓文沉默了片刻，说道：“放心，我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林皓文第一次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了。霍立威跟他太像了，都是冷静的猎手，拥有最纯粹的商业原则，那就是利益至上。 商人不重利，则死。 这个死不是生命的结束，而是你永远无法打开财富之门。 …… 时间又过了三天时间，月中已过，超过了啤酒节原计划的日子，这事儿算是黄了。 浦江酒业，叶邝生办公室。 “霍立威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叶邝生此刻满眼血丝，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衬衣扣子扯开几个，满脸的焦虑。 郭丰年已经快哭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跟他有最直接的关联，问题就是从那份合同开始的。 “没……我已经打了三天了，下午亲自去鸣海公司找，结果……被保安赶出来了。” 霍立威躲着不见人，郭丰年的暴脾气，一脚把霍立威的办公室大门给踹开了，秘书吓得半死，赶紧叫来保安把他丢出去。 叶邝生抬头盯着天花板，两眼一闭，心凉了。 “叶总……下午包总、严总、邢总他们三个又来公司了，催咱们还钱。” 这三天，包成运、严衡、邢常荣这三位老板所组成的讨债小组，不停地给他施压。 就差动用司法武器了。 叶邝生查了一下公司的负债，晶合玻璃厂那边欠了180万，严衡那边欠了400万，邢常荣那边更离谱了，670万，物流货运那边110万，外包代工的50万。 再加上公司的员工薪资80多万，总共需要1500万。 天上掉也掉不了那么多钱。 他后悔啊，早期打广告太猛了，花钱如流水，整整一千多万的广告费啊。 好笑的是，营销部的经理，梁炳明这个罪魁祸首，前几天居然不打招呼就开溜了，这孙子也算是够义气了。 叶邝生虽然有几千万的资产，但电器城是个重资产的行业，他所有的钱都押在那边了。再难给浦江酒业输血了。 叶邝生把烟头掐掉，咬咬牙。 “小郭，公司账上还有200多万的资金，先给厂子工人发点钱，让他们走。然后申请破产，把公司注销了。” 只有这样，这些债务才能甩干净。 该死的酒水行业，原先描绘的宏伟蓝图，算是彻底报销了。踏踏实实回去干他的电器城吧！ 郭丰年有些不甘心，可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记住，做事机灵点，别把风透出去了。” “知道，我会找专业的团队来弄的。” …… 两天之后，浦江酒业宣布破产。 市场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厂房门口就聚集了来自上游的各路供应商，有啤酒瓶的，有原材料的，设备的，还有外包代工的，货运物流的，都跑来要债了。 倒是海纳酒厂这边，很安静，因为林皓文已经提前跟阮紫檀、蔡芝岳、肖英杰他们三个主管领导打过招呼了，压住底下的员工，平稳生产，切不要节外生枝。 当然，有人就不是这么安静了，浦江酒业一垮，某些人就恨不得放鞭炮了。 冯锡尧这天下午给林皓文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小林，恭喜恭喜啊！” “冯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两人表面上还是这样兄弟相称。 冯锡尧小声说道：“电话里不方便，今晚我掮了局，在望江楼，七点钟，你是主角啊，今晚你一定得过来啊。” “什么局冯哥，这几天市场上可不太平，我不想太高调，要不就不去了。” “诶，别怕，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局，你不来，我们夸谁啊是吧？现在整个行业都在谈你啊！你现在是名人了。” 说是普通的饭局，其实是庆功宴。冯锡尧要向所有的同行证明一点，在海城的白酒业，谁也不能插手。谁要是手贱，那就得死。 浦江酒业就是个新鲜的例子。 见林皓文有些犹豫，冯锡尧又鼓吹道：“再说了，生意人就是要高调，越高调挣的钱越多。知道吧？” “行吧，那我到时候过去。” “好！就这样了。” 冯锡尧还是一副强势的风格，一手遮天，整个行业的上中下游，都得看他的脸色。 林皓文静静坐了一会儿，今晚过后，自己的竞争对手可就变了。 第121章 大变天 林皓文收拾东西，还特地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这时候阮紫檀敲门。 “林总……” 林皓文手忙脚乱地赶紧把衣服穿好。 “进来吧！” “林总，马上下班了，跟您汇报几个事情，方便吗？” 阮紫檀见林皓文像是急着出去。 “哦，没事，你说吧，我时间还早。坐！” 阮紫檀坐下来，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现在她兼管财务部和人事部，这两个部门都是杂事琐事特别多的。有些需要林皓文批示。 “一个是，今天有好几家渠道公司来电话，还有供应商方面的企业，物流货运公司的，外包代工的，电视台采访的，杂志访谈的，都打到咱们人事部那边去了，他们都说要请您吃饭，或者是到公司来拜访您。” 阮紫檀说着这个消息，也是笔记本当中最重要的，她脸上透露着难以掩盖的激动。这说明，林皓文在商界出挑了，那么海纳的未来就有了。 林皓文倒没多兴奋，相反，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浦江酒业一破产倒闭，海城整个啤酒市场就大变天了。那些原先依附在这条产业链上吃饭的人，都会重新找依靠。 “渠道方面的就不见了，我已经预选了一家渠道公司。供应商方面可以见一见，毕竟咱们不能被谷物市场那边锁住双腿，咱们啤酒产量上去了，原料就要找稳定、优质、性价比更高的……其他的都推了吧。” 行业刚变天，林皓文短期内不想做太大的举措。 阮紫檀在笔记本上圈圈画画，点点头又问道：“那电视台的采访呢？还有《海城时报》的主编汪时淼也打来电话，说要亲自跟您道个歉，上次一篇黑稿引发了行业震动，他也很过意不去。” 林皓文想了想，冯锡尧那边虎视眈眈啊，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要是一下子被小胜利烧坏了脑子，就全完了。 “电视台的，杂志的，统统推掉。我没那个时间采访。” “好……” 阮紫檀微微吃惊地看着林皓文。过往她也见过不少企业老板，毕竟服装行业圈子不小。那些服装厂的老板可都是舔着脸的巴结电视台和着名杂志。 林总这……未免太淡泊名声了。 阮紫檀随后犹豫地说道：“还有个事，林总，您现在是海纳酒厂的老总了，平时事情也繁忙，我看您……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洗了……” 阮紫檀抿抿红唇，憋着不敢笑。 林皓文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办公桌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面，堆了好几天衣服。他已经在厂子里快住了20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功夫洗衣服。 “哦……这……我过两天准备拿回家让我老婆洗的。” 阮紫檀眉目如花：“那需不需给您请个秘书，两个也行，您有什么样的选人标准，我这边给您挑一挑。” 林皓文想想还是算了吧。女秘书在这个年代，都不是什么好词，给人印象就是身材火辣，长相甜美那种，男老板的心头好嘛。不漂亮的带不出去，漂亮的工作能力一般，没必要。 “要啥秘书，我一个人办事就行。再说了，这不还有你们几位高管嘛。我不会在这个行业长待，等厂子稳定下来了，就交给你们了。” 阮紫檀听得出林皓文有大志向，啤酒行业绝不是他的终点。所以也就打消了请秘书的念头。 讲完了公事，阮紫檀想要再提一下之前的那个私事儿。她一想到这个事情，脸上就红得不行。 表情是藏不住的。尤其是一个女强人突然娇羞起来的时候。 “怎么了？阮总，还有事？” “哦……”阮紫檀微微低头：“就是……上回跟您说的，我妈她，请您到我家里作客，哦……对了，顺便把您太太和女儿带上，就是咱们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股东了，就吃顿饭。” 林皓文露出无语的笑容：“你怎么了阮总，不就是去你家吃个饭嘛，虽然阮总她很凶，但是我也不怕，放心吧，改天我带上我老婆和馨馨，去你家。嘿嘿！” 林皓文收拾东西，事情谈完了，该去饭局了。 “没事儿那我先走了。” “好……” 看着林皓文离开办公室，阮紫檀的心跳总算是停下来了。 不过，却有一点小伤感不知道为什么。林皓文表现得很随意，可就是因为太随意了吧！ …… 望江楼还是一如既往的高端大气，不愧是海城数一数二的中餐厅。 林皓文从公交车上下来，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六点半，进去刚刚好。 “林总您好……请问是来赴宴的吗？”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礼仪美女，穿着红袍长裙，浓妆靓丽，明眸皓齿。 “你认识我？”林皓文可不觉得自己这么有名气。 “我在电视上见过您，还有昨天的报纸也有您的事迹，咯咯，我们望江楼现在的啤酒，也有海纳的。” 这个美女礼仪变着方地跟林皓文套近乎。 “哦哦……谢谢谢谢……”林皓文很平静地说道。 “对了，今晚的宴席在牡丹阁那边。请随我来。” 牡丹阁，林皓文不陌生啊，上回冯锡尧请客就是在那里面。 今晚还是就他一个人来？该不是，冯锡尧又想戴一次颜色帽子？ 这条毒蛇，够狠的呀，把徐雁当筹码了。 一路上这美女礼仪跟林皓文要了三次手机号码，最后一次是在穿过后花园，直接来到牡丹阁包间门口的时候。 “林总，方不方便留个手机号，以后您订餐，我这边可以给您预约的，会方便很多的。” 林皓文表情冰冷地说道：“抱歉，我还没买手机呢！过几天再去买。” 那美女礼仪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冰霜，生意这么大的老板，没手机？蒙谁呢？ 见她微微点头，一脸不爽地转身走了。 林皓文摇摇头，这些女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呀？难怪像包成运和严衡这些老色胚能有那么多美女萦绕，敢情都是美女们主动扑上去的。 推开门，里面的包间比上次要大得多，一张超级大圆桌能坐三十个人。 进门之后，只见到一个人，就是常荣设备公司的老板，邢常荣。 “哎哟，林老板。又见面了，又见面了。” 邢常荣每次参加饭局都很积极啊，见林皓文进来，一把冲上来握住手，眼珠子能发光。 “邢总，你也来了？” “嘿嘿，不光是我来，整个酒水圈子的，都来了。不过，来再多人，都盖不住林老板你的光芒啊！谁能想到，你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叶总的浦江酒厂给整黄了。” 今非昔比啊，林皓文这个年轻小伙，一下子在行业内地位跃升不少，成了海城本土啤酒品牌的老大。 林皓文可没被这通马屁给拍晕，他走到圆桌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邢总，圈子里有那么多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整个产业链条的上中下游，林皓文都已经了解过了呀！ 邢常荣凑过来，正想说话的时候。 突然，包间的大门开启，浩浩荡荡进来一帮子人，得有二十几个人，男的，大部分都很老很丑，女的个个都很美。 第122章 被针对了 邢常荣动作敏捷，很快毕恭毕敬地站起来了，见林皓文还坐在那里，用手背轻轻碰他一下。 “快起来！”邢常荣小声提醒了一句。 林皓文起身，只见邢常荣走过去逐一跟进来的男士握手，而林皓文跟在他后面，也准备效仿，没办法，场面活得做足啊！ 哪知道林皓文手一伸出去，握了个寂寞，一个个拽炸天的老板都把他当空气，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邢常荣脸色一黑，替林皓文感到尴尬的同时，也察觉到情况有变化，估计今晚林皓文这小子是主角没错，不过，是被奚落的主角啊！ 包成运、严衡这两个本来认识的，也故意避开林皓文，仿佛大伙儿早就提前约好了一样。 “什么玩意儿，这小子也有脸来参加咱们的饭局？够面吗？” “听说是冯总请的，算了……” “嘿嘿，谁还不想抱根大腿。” 包间里议论纷纷。 林皓文站着有些落寞，这时候人群中，终于有一只手朝他握过来了，霍立威，在场当中，就属他和林皓文最年轻了。这二位大有报团取暖的意思。 不过霍立威同样没吱声，简单握一下手，就擦肩而过。 大伙站着聊一会儿天，气氛有些凝重。 “哎呦，冯总来了……快快快……” 重头戏往往是压轴出场，过了几分钟，大门口的位置，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洒脱地走了进来，旁边沉鱼落雁般的气质大美人徐雁，傍身而行。 两人一进来，就成了包间里的宠儿，所有老板和女伴都迎上来围着他们。 冯锡尧和徐雁。 “各位老板，晚上好啊！” “冯总，您发财啊。” “冯总好……” “徐小姐今晚好美啊！这身衣服太漂亮了……” 冯锡尧满面春风，逐一跟在场的老板说两句场面话，也跟林皓文这边点头示意了一下，一扫而过。徐雁向林皓文投来一个略显含蓄的眼神，林皓文报以微笑。 以前叶邝生啤酒做得红火，也有意要做白酒，还稍微有点制衡的意思。现在浦江酒业完犊子了，整个白酒市场，冯锡尧就是老大，走路都是横着的。 “大伙都别站着了，坐吧！” 冯锡尧跟所有在场的宾客打过照面之后，就开始安排众人落座，上菜。 高端宴席，菜肴早就提前准备好，一会的功夫，满桌的豪华大餐，顶级红酒、年份茅台，很快都到位了。 邢常荣是个人精，他知道今晚林皓文肯定会被泡火轰诈，所以选了个远离他的位置，免得被误伤。 而霍立威则是特地坐到林皓文的旁边，不过林皓文发现霍立威从进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跟他平日里张扬的个性有点不符啊！ 在这个场合，霍立威也只能算是一般人，没什么特殊的。 霍立威悄悄跟林皓文说道：“怎么不带女伴？” 在场就邢常荣跟林皓文两个另类，其他老板身旁都带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伴。行业内都知道邢常荣是妻管严，家里的母夜叉据说还请了私家侦探跟踪他，有一次邢常荣去外面偷吃，回家被打掉了两颗牙，搓衣板跪通宵。 可林皓文年纪轻轻的，也怕老婆？ 林皓文一脸正经地应道：“我老婆要上班，没空。” “卧槽，这种场合谁带老婆？”霍立威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改天我给你介绍，要多漂亮都有哈！” “不用，我不好这口。” “什么好不好的，我也不好这口。关键是，现在流行这一套，身边不带个美女，鬼才跟你谈生意。” 林皓文一阵惊讶，这个年代跟他所经历的商界，还真是有差距啊，流于表面，纸醉金迷。敢情这些美女，都是谈生意的筹码呗。 霍立威又小声说道：“今晚在场的老板，大部分都是站在冯总那一边的，尤其是他身旁那个贺总，待会儿肯定会刁难你。你可千万千万别发火，要不然，这顿饭就是你在这个圈子的最后一顿。” 林皓文平淡地喝口茶，他知道酒水行业历来是盘根错节，复杂得很，如果一旦被踢出圈子，就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不管你生意做得多大，都没什么好下场。 “知道！谢了霍总。” 在场众人照例三杯白酒下肚，酒量差的，已经有些上脸了。 冯锡尧开始对着在场的众位老板，装出一副很遗憾的神色： “哎呀，叶总今晚没来，可惜啊！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你说这生意上有个小挫折，饭都不来吃了，不够意思啊！咱们这饭局，什么时候少过叶总啊？” 众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十分谄媚地笑着，谁都听得出，这里边有冯锡尧压抑不住的窃喜。 潜在的竞争对手被干掉了，本地白酒行业一家独大，冯锡尧做梦都能笑醒。 他旁边的贺敏忠露出狗腿子的嘴脸：“冯总，叶总他最近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还有心情吃饭？嘿嘿，我估计这半年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哈哈哈哈……” 在场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冯锡尧瞧准时机，差不多得把林皓文这小子拎出来了。他眼神扫到坐在那里像个雕塑的林皓文，举着杯子，绕过半个地球，才走到林皓文的身旁，搭着他的肩膀： “各位老板，今晚的主角不是我，是咱们海城的后起之秀，林皓文林老板，人家小林啊，才28岁啊，不得了不得了，我28岁的时候，还在插队呢，人家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浦江酒业给干趴下了。这是好事儿啊，行业需要新鲜的血液嘛，在座的各位才能生意红火嘛！来，大伙给小林敬一杯酒。” 冯锡尧开始吹捧，率先举杯。 可惜响应者寥寥。 其他老板一个都不敢吱声。 气氛一时尴尬无匹，林皓文知道自己被针对了。 那个一脸冷峻的贺敏忠，跳出来了：“冯总，今晚在场的老板，哪个不是在酒水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大风大浪经历无数。这些个毛头小子，刚弄出点小成绩，就到处舔着脸蹭饭局，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老贺第一个不答应。以后饭局上要是有这种小笔，可别怪我老贺不给您冯总面子。我不来了。” “就是啊，什么玩意儿，才做几天生意啊就蹦跶个不停。” “电视上、报纸上，都是讲的这个啤酒厂，烦都烦死了。外行人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海城就特么这一家酒厂呢！” 贺敏忠跳出来之后，接二连三就开始有人踩踏林皓文了。 冯锡尧内心虽然很舒坦，可表面还是严肃说道：“诶，贺总，你这就过分了，人家小林好歹也是本地啤酒市场的第一啊。” “呸，狗屁第一，啤酒行业也就鸡碎那么点的利润，即便是市场第一又怎么样？我们做白酒的，卖一瓶等于你50瓶利润，有资格在这儿显摆吗？” 贺敏忠说话的态度蛮横，嚣张跋扈，半点不给林皓文留情面。 冯锡尧停顿了几秒钟，林皓文这小子年轻气盛，肝火旺得很，他要是敢跟贺敏忠抬杠，那他就死定了。 哪知道下一秒，林皓文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压低了杯口，跟冯锡尧碰一下，笑道： “冯总，在坐的各位老总，我林皓文初来乍到，的确是有些唐突了。各位老板都是行业的精英，是我努力的方向。这样，我自罚一瓶白酒，以后生意上，还承蒙各位老板多多照顾。” 说话，林皓文拿起面前的一瓶飞天茅台，直接对瓶吹了。 “诶，小林，你这……”冯锡尧假意劝阻，可心里却是大为吃惊，这小子被贺敏忠羞辱成这样，还沉得住气？ 一旁的霍立威眼角抽搐了一下，双手抓着大腿的裤子，好家伙，欲上天堂，先下地狱。 看着吧，什么冯锡尧，贺敏忠，嘿嘿，在场的所有人，最后都得败在这个他们瞧不起的小年轻脚下。 林皓文一瓶白酒下肚，喉咙肚子像是火烧一样难受，整人眼睛都花了。 “好……” 这一瓶下去，在场男的女的都使劲拍打着手掌。 “好个屁，妈的，20年的茅台，你一口干了？挺会想啊你！”贺敏忠还是像条疯狗一样不依不饶。 冯锡尧赶紧制止：“贺总，差不多行了，回头你要多少，上我那去拿，管够。” 贺敏忠这才坐下。 大伙见林皓文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刺头，也就没再搭理他了。 冯锡尧特地留意了一下自己的女人徐雁，见她满脸心疼地看着林皓文，顿时又生起一股无名怒火。 霍立威看着醉醺醺的林皓文，小声嘀咕：“够狠的，待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呕……”林皓文其实酒量很差，这会儿已经开始发作了，周围的声音听得嗡嗡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谈资开始变得有些颜色了，餐桌上都是聊着男男女女那点事。 包成运这个老色胚，挤眉弄眼地在那挑动男人们的神经： “诶，我跟你们说，林老板真不够意思啊，海纳酒厂明明有个美女高管，叫阮紫檀，那身材，就跟模特似的，那脸蛋，啧啧啧……我看得那叫一个流口水啊，林老板不带过来，就自己藏着玩呢，嘿嘿嘿嘿……” 老板们搂着身边的美艳女伴，一个个享受地听着包成运在那喷口水。 冯锡尧同样搂着徐雁，听得有些神色迷离。 随后，冯锡尧往林皓文那边瞧了一眼，这小子已经醉了。正好，下一步棋，把你打入深渊。 冯锡尧站起来，打断了在场荤腥弥漫的谈话氛围，一个个都面色红润地看着他。 “各位，我突然想起个十分有趣的事儿。上一次饭局，小林夸下海口，说海纳酒厂刚建厂的第一个月，就能卖出去100万瓶啤酒。诶，还别说，我查看了一下销售记录，还真就卖出去110万瓶啤酒。既然小林做到了，那么我、包总、严总、邢总，就得按照约定，每人给他100万的奖励。大家说，这钱要不要给啊？” 冯锡尧高声喊了一句。 被点名的三位老板，互相看了一下，心里都是玛卖批，问候一万次冯锡尧的八辈祖宗。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人家当事人林皓文都没提，你冯锡尧扯什么蛋？你有钱不在乎100万，妈的，我们三个在乎啊！ 在场的老板们可都是人精啊，顿时，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那个迷迷糊糊的林皓文身上。 这小子，死定了。 第123章 耍猴 林皓文现在喝成这副熊样，会怎么做呢？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要知道这笔奖励可是足足400万块钱啊，再有钱的人也难免心动。 更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林总……醒醒回个话。”见林皓文无动于衷，霍立威在旁边小声提醒一句。 “呕……”林皓文眼神呆滞，满脸红扑扑的，应该是有点神志不清啊！ 霍立威感觉不妙，现在这状态，要是真的接受了400万，林皓文可就彻底得罪包成运、严衡、邢常荣了。 眼下这三位，对于海纳酒厂是至关重要。 冯锡尧的目的不就是要林皓文跟他们三位供应商交恶吗？ 冯锡尧心头一乐，装死是吧？那就是要钱了。 好，给你！老子也不差这100万。 冯锡尧笑眯眯地举杯：“来来来，大伙儿举举杯，祝贺小林，拿到这笔价值不菲的奖励啊！” 这会儿老板们可就比先前要积极多了，一个个恨不得看林皓文死的表情，举起杯子庆祝。 包成运、严衡、邢常荣这三位老板，苦都往肚子里咽，吃顿饭砸出去100万啊，还不如不来呢！ 事已至此，他们也磨不开面抵赖嘛！ 举杯吧！ “等一下……” 就在包间里一阵欢腾的时刻，满脸酒气的林皓文突然站了起来，摆手说道： “冯总，这400万，我不能要啊！” “啊？”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400都动摇不了他的贪念？ 冯锡尧目光一沉，觉得不妙，赶紧走过来，搭着林皓文肩膀，笑里藏着刀： “小林，你说什么醉话呢，这400万是你应得的。有了这笔钱，你就能再扩建一家分厂啊！再说了，这是当初约定好的，你想让我、包总、严总、邢总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冯锡尧这话够毒辣的，晓之以理，动之以信，林皓文要是再傻一点，就会被他忽悠得接受这笔钱。 可惜，冯锡尧还是差点火候啊！ 林皓文微微推开冯锡尧，举着杯子绕了好大一圈，走路晃晃悠悠的，来到包成运的身旁，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包总，一个多月前，我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到厂房和员工上了，我……我当时绝望，焦虑，害怕，走投无路，我路过浦江大桥的时候，都差点想跳下去。跳下去，我就轻松了，一点压力没有。” 林皓文说完，鼻子眼泪都下来了，一把搂着包成运： “是包总您借给我啤酒瓶，严总借给我原料，邢总借给我设备，我……我林皓文才能有今天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你们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啊，如果我还要你们的钱，我特么还叫人吗？” 林皓文说得捶胸顿足，涕泪纵横。然后又抱着包成运哭了。 包成运脸一红，他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伟大。 听了这番肺腑，他也是感触颇深，放下酒杯，拍拍林皓文的背： “老弟，别说了，哥哥我跟你一样，都是艰难岁月闯过来的，你的心情我特别理解。别哭，以后有什么需要大哥帮忙的，尽管开口。” “是啊，林老板，别哭了。” “多大点事儿，哭成这样。” 邢常荣跟严衡也走过来安慰这个小年轻。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铁板牛柳呲呲作响的声音。还有就是林皓文喘气吸鼻涕的声响。 这小子仗义啊，没人敢再欺负他了。 连那个态度蛮横的贺敏忠，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责备林皓文。 这时候，总算是有人站出来，替林皓文说句话了，一个姓朱的老板对冯锡尧说道： “冯总，酒后吐真言啊，林老板也是性情中人，既然他不要这400万的奖励，就算了吧！别逼他了。” “是啊是啊，算了冯总……” 冯锡尧被林皓文这不按套路的举动给整懵了，怎么，现在还成了老子不对了？ 在场能看出林皓文在演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徐雁。 徐雁这时候已经憋出了内伤，一直忍着不敢笑出声，只好拿一张纸巾捂着红唇。林皓文这个机灵鬼，把海城酒水行业的十几个大老板们当猴耍。真的是太坏了。 那个朱老板的话没什么分量。冯锡尧正想再劝劝林皓文收下这笔钱，可林皓文那边又嚎啕哭了起来： “我还没说完！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一个人，是他……”林皓文从包成运的怀里走了过来，扑进了冯锡尧的怀里，娘们兮兮的。 “冯总是我大哥啊，绝对的亲大哥，他在我最困难，最需要钱的时候，慷慨借了我200万。不仅如此，他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女人缘，他还把……” “好了好了……哎呀……”冯锡尧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林皓文的嘴给捂住，妈的，真的是喝醉了，那种事也往外说？ “既然小林不想要这笔钱，那就算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哥哥们开口。” 冯锡尧想要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否则，林皓文这张嘴，要是把他跟徐雁的事情爆出来，自己的脸就成屁股了。 “大伙儿继续喝酒，吃菜啊！” 听到这句话，包成运、严衡、邢常荣三人顿时松了口气，而且三人都是一脸感激地看着林皓文。 这小子还真够意思，帮过他的人，都会记在心上。 林皓文摇摇晃晃地坐下，呕一声，又想吐了。 霍立威把手放在桌子下面，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小声嘀咕道： “林总，厉害啊！演技不错！” “啊？霍总，你说啥？”林皓文呕一声，这一下是真的呕了，直接吐在左边一个老板的裤子上。 “哎呦我去……”那个老板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动不动的，旁边的美艳女伴责备林皓文一句： “怎么回事儿啊？你太过分了，范总……没事吧？” 那股污秽的气味，迅速在包间里弥散开来，所有人都捂着鼻子，有些酒量差的，已经快吐了的，也险些被影响。 “卧槽……”霍立威心里骂了一句，之前林皓文做的每一个举动他都能理解背后的用意，可这会儿是什么操作？ “没事没事……”那个范总强忍着说道。 冯锡尧眉头一皱，看来林皓文是真的醉了，再想整他，就显得自己太冷血了，赶紧起身叫经理过来： “经理，拿热毛巾，还有人参茶，给他醒醒酒，刚才喝得太厉害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 …… 晚上十二点钟，这场饭局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在牡丹阁旁边的一间休息室内，林皓文头疼欲裂，整个人仿佛泡在酒缸里一样，晕晕乎乎的。 “小林，怎么样，好点没有？”冯锡尧像是一个贴心的老大哥，坐在沙发边上，给林皓文换毛巾。 林皓文硬撑着坐起来：“冯总，这是哪儿？” “望江楼啊，你吃饭那会儿吐了，不省人事，我就让他们送你到这里休息。” “饭局散了？” “早就散了，你都睡三小时了。” 林皓文一脸抱歉地说道：“我没弄出什么乱子吧？我这人酒品可不好，酒后容易乱来。” “嘿嘿嘿嘿……你吐了范总一身，嘿嘿嘿嘿……”冯锡尧笑得肚子都痛了。 “哪个范总，我得向他赔礼道歉去啊！” “不用，小老板而已。”冯锡尧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有比我小的？” 冯锡尧突然坐过来，搂着林皓文的肩膀，这老家伙就喜欢套近乎： “你现在可不小啊，本地啤酒行业第一名，嘿嘿，对了小林，你觉得冯哥对你怎么样？” “好啊，当然是非常好。比我亲哥都对我好。” “那你跟哥哥说句实话。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什么呀？” 冯锡尧深吸口气了，目光中透着寒意，试探一句：“你到底会不会做白酒？” 林皓文警惕起来，好像一下子酒都醒了。 第124章 要钱还是要脸 林皓文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当然不会，我好好的啤酒还做不过来呢，搞哪门子白酒嘛？” “真不会？” “不会。冯哥，我下一步就是要打到外市去了，海城啤酒市场不够我吃的。准备开分厂，搭建渠道，然后拿下整个东部地区的啤酒市场。嘿嘿，忙不过来啊！” 林皓文慵懒地伸伸腰，给冯锡尧描绘自己的宏伟蓝图。 冯锡尧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子，听上去信了几分，可毕竟他那么轻松就干掉了叶邝生的浦江酒业，实在是让冯锡尧难以安心啊！ 冯锡尧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就好，不做就好啊！小林，哥哥告诉你一个发大财的诀窍，那就是一定要专一，深耕自己的主业，不要脚踏几条船，明白吗？哥哥我就这二十几年深耕白酒领域，其他的我啥都不碰。你听我的，不出十年，绝对的，你资产五千万没问题。” “真的？”林皓文瞪大了眼珠子，像是没见过钱一样，笑道：“天哪，五千万哪，做梦都不敢想啊！我听冯哥的，这辈子我就死磕啤酒了。” “诶，这就对了。” 见林皓文这小子还算上道，冯锡尧心里踏实多了。 “冯哥，那我先回去了，这地方我睡不惯。”林皓文拿上皮包就准备离开。 哪知道冯锡尧摁着他的肩膀，一脸坏笑道：“小林，今晚就别回去了，就在望江楼住一晚，我让小雁陪你？” 冯锡尧觉得这年轻人很有前途，希望跟林皓文建立一层特殊的关系。 林皓文嘿嘿一笑：“不用，冯哥，我还有点急事儿，得赶紧回去处理。” “诶，就一晚，明天一早再办事，不耽误。小雁已经洗完香香在等你了，总不能让她白等吧？”冯锡尧的态度有些强硬，让人很难拒绝。 哪知道，林皓文下一句话，直接让冯锡尧老脸一红： “冯哥，不怕跟您说，我啊从不吃回头草。再漂亮的女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次性的。这个你不懂。” 冯锡尧听完，眼角抽搐两下差点没气吐血，敢情他心爱的大美人徐雁，在林皓文眼里就跟个套似的？用完就扔了？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明白，真会玩啊。年轻就是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冯锡尧也留不住林皓文，只好让这个小王八蛋离开。 冯锡尧搭电梯来到望江楼16层的总桶套房，一进门，见徐雁穿着露背的黑色睡裙，坐在镜子前卸妆。那水嫩如脂的肌肤，实在是令人心动。 不过冯锡尧此刻，心里憋着一股醋劲。 他把皮鞋随便一踢，故意弄出点动静。 “老冯，林老板没来？”徐雁回头问了一句，本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可冯锡尧偏要搞事情，黑着脸走过来，酸里酸气地说道：“林皓文没来，是不是有点失望？” 徐雁瞥了他一眼，很温柔地笑道：“老冯，你怎么了，我有什么好失望的，他来不来，不都是替你办事嘛，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冯锡尧拿过遥控器，把自动窗帘给关上了，然后开始褪衣服。 老家伙走过来双手搭在徐雁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美颜，又酸道： “今晚看到林皓文被我整，心疼了？” 徐雁眉头一皱，她也挺聪明的一个女人，听出来冯锡尧吃酸醋了。笑容减少一些，说道： “我心疼什么？我今晚什么都没说吧？” “哼，你少来，我都看见了，那小子对瓶吹白酒的时候，你那眼睛都快流泪了，真是够深情的。” “老冯，你别给乱扣罪名啊，我没那么肤浅。” “我肤浅行了吧！你深情，嘿嘿，深情又怎么样？在林皓文眼里，你就是个一次性的，用完就丢。” 冯锡尧至今还对上回徐雁和林皓文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这会儿说话没轻没重的。 徐雁深吸了口气，把手里的卸妆棉一丢，双眼幽怨地看着冯锡尧： “老冯，我知道你开始嫌弃我了，因为我跟林皓文上过床，是吧？你觉得我脏了是吧？那好啊，我走就是了，你回去跟你老婆过，我也不是找不到人过。我不记得曾经对你要求过什么吧？没让你离婚，也没为难过你。现在好了，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咱们后会无期。” 徐雁说得全身气血都翻滚了，看得冯锡尧一阵心疼慌乱，见徐雁要走，冯锡尧赶紧上去堵门： “哎呀，我……我没嫌弃你啊，我……好好好，怪我怪我，你别生气，我不提这事儿了，行吧？” 徐雁扭动着要挣脱，冯锡尧拼命搂着不让她走。 徐雁眼泪已经下来了，她心里有一股委屈。 不是因为冯锡尧。她跟冯锡尧其实半点感情都没有，两人在一起的关系，无非就是一个有钱，一个漂亮。 只是，她明明跟林皓文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那一晚，不过是帮着林皓文演戏而已。自己却要白白承受这些侮辱，所以她很难受。 “别哭了……我以后不这样说话了，好不好……”冯锡尧完全看不穿徐雁的心思，在这假装温柔替她擦眼泪。 “我今晚想自己睡，你去隔壁房间。”徐雁冷冰冰地说道。 总桶套房里面有四个房间，绰绰有余。 冯锡尧也知道自己动了女人最薄的脸皮，也只好强压着今晚的欲望答应了。 …… 林皓文从望江楼出来之后，已经深夜十二点半了，这时候肚子空落落的，今晚饭局光顾着勾心斗角了，饭菜他是没吃几口。 随便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份炒肝，端在马路牙子上吃起来。 “好吃，比这什么望江楼的好吃，这些星级酒店菜看着漂亮，但真的伺候不了你爷的舌头。” 呼啦一份炒肝下肚，林皓文还想再点一份，这时候一辆蝴蝶蓝的宾利轿车开了过来： “我的林总，我在门口等了你一晚上，你就这么对我？也不请我吃一份？” “霍总？你没走啊？” “少废话！”啪一声，霍立威把车门给关上了，走过来点了一份炒肝。 “给我也再来一份。” “好嘞，两位老板这边坐，有位置，别蹲那儿呀！” 两人在小桌板对面而坐，林皓文看着霍立威穿着一身十几万的西装，坐在这儿吃路边摊，不免觉得好笑： “霍总原来吃得惯啊？” 半分钟的功夫已经吃完一份炒肝，霍立威擦擦嘴：“你以为我什么人啊，天天大鱼大肉啊？偶尔吃一吃这路边小摊，那才叫生活。” 两人扯皮聊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今晚饭局上的事情，霍立威叼着一根牙签，贼嗖嗖地看着林皓文： “你今晚的表演太厉害了，把在场的老板们耍得那是一个团团转。” 霍立威的语气之中，倒不全是赞扬。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林皓文反问了一句。 霍立威当下就愣住了，当时的情况确实头疼。一方面是冯锡尧不停地施压，让林皓文拿这400万。整个包间的老板酒杯都举起来了，这时候你说不要400万？怎么收场？ 但是如果接受了，那就更加中计了，一下子得罪啤酒产业上游的三位优质供应商。 反正要和不要，都很难办。 霍立威没有直接回答，问道：“你不觉得很丢脸吗？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哭啼啼的？你一个大男人，可能会被这些老板嘲笑一辈子，因为这个事情。” “生意人要啥脸？要的是钱？” “我不信，你能为了钱，什么脸都不要。” 林皓文晃荡着脑袋：“霍总，咱两现在打个赌，你给我1000万，我立刻脱了衣服在马路上果奔你信不信？” “咯咯咯咯……卧槽……，你真的假的……” “呵呵呵呵……也就现在值1000万啊，过个一两年可就不是这个价了。你要想看我果奔，就只有趁现在了” “哈哈哈哈，佩服佩服……” 林皓文喝了口茶，看着霍立威：“霍总，那个贺敏忠，什么来头？好像挺横的呀，在场除了冯总，貌似没人能压得住他？” 今晚印象最深就是贺敏忠了，这货今晚几次针对自己。 一提起贺敏忠，霍立威的笑容僵硬了，随即环顾四周，才小心说道： “贺敏忠，是你必须要对付的一个人。” 第125章 迷惑对手 是他必须对付的一个人？林皓文大概嗅到一点味道了，不过还是装起糊涂问道： “霍总，这话说得有点夸张了吧？” “不，半点不夸张。”霍立威摆摆手，一脸严肃看着他：“我这么跟你说吧，海城的酒水行业，表面上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但实际上，白酒跟啤酒历来是泾渭分明。互相之间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大家都不互相伸手。” “这样做的一个好处就是，大家都有饭吃。坏处更大，少数人垄断市场，外人无法插足，难以达到上边要求的自由竞争的目的，市场流动性受限。” 霍立威停下来点了根烟，接着说：“本土啤酒的渠道代理，是我跟几个渠道商共同把持着，而白酒那边就不是这么个情况了，所有的本土渠道，都是贺敏忠一口吞。” 说到这里，林皓文明显注意到霍立威的眉宇间有些不爽。 “明白了，贺敏忠垄断着海城的白酒渠道，跟冯总组成一个利益团体，难怪今晚的饭局上，就认冯总这么一个亲爹呢！” 霍立威一脸好奇地看着林皓文，眼睛眯成一条线：“林总，你准备什么时候做白酒啊？咱们两个要是联手，还有冯、贺什么事？” 林皓文又开始装糊涂了，笑道：“霍总又在拿我打哈哈了，怎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必须做白酒？好像我林皓文不做白酒就吃不上饭一样？” 霍立威打开天窗说道：“因为钱啊。冯锡尧的本地白酒品牌‘红满天’，虽然只是中端白酒，跟茅台没法比，可‘红满天’的价格也卖了70块钱一瓶，而你的啤酒多少钱一瓶？3块5？就算高端一点的，算你5块钱一瓶，那又怎么样？谁是老大，谁是弟弟，高下立判了吧？” 霍立威始终相信商人逐利，无利不起早。 放着这么恐怖的利润不碰，那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商人该干的事儿。 所以他坚信林皓文已经有做白酒的打算。 但无论霍立威怎么套他的话，林皓文这人向来小心谨慎，在计划启动之前，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伸伸懒腰，抬手看表： “霍总，我该回去了，厂子里今晚积压了一堆的事儿要处理呢！” “我送你！”霍立威把雪茄扔了，站起来拿钥匙开车。 “不用，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了，我直接叫辆的士就行。”林皓文拍拍他的肩膀，走到马路牙子上等车了。 “成，改天我再去找你。林总，我再最后多嘴说一句，哪天你要是想通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以让你的白酒在海城本地卖爆了。” 林皓文回头看了一眼霍立威，能看到这个年轻的商人眼中对利益的强烈渴望。看来霍立威对白酒渠道的贪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皓文笑笑不说话。 贺敏忠所垄断的白酒渠道，跟霍立威把持的啤酒渠道，那是两个不同的细分领域，当然，霍立威由于接触了不少的国外啤酒和饮料，所以红酒也在他的范畴内。 可惜眼下这个年代，红酒的热潮还没到来，老百姓餐桌上最喜闻乐见的，还是那一瓶瓶透明的黄金液。 最大的利润，都在白酒这边。 ……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依然是在厂子里睡，起床洗漱完毕，在食堂拿了两个茶叶蛋吃完就对高远说道： “阿远，召集全厂的中高层管理，到我办公室开会。” “办公室啊？老板，您办公室就跟鸟笼那么丁点地方，装不下。” 林皓文拍了一下高远的脑袋瓜子：“怎么的，瞧不上我这破办公室是吧？” “嘿嘿，不是，二分厂那边啊，阮总已经准备好了一间老大的会议室了，他跟我说过几次了，以后有什么重要会议，可以去那边开。” 林皓文点点头：“阮总说过是吧？” “对！” “那就过去二分厂。” “好嘞！” 高远动作很迅速，厂子现在有将近七百人的规模，中层管理26人，加上三名高管，浩浩荡荡地来到二分厂的会议室。 一进去，林皓文就被现场这气氛给迷上了，二三十个人齐刷刷坐在那儿，还别说，有一点二十年后林氏集团的感觉了。 当然了，有一半林皓文是不认识的，都是三个高管挖掘出来的能员干将。 “林总好！” “都坐吧！” 干掉了叶邝生的浦江酒业，会议室里可以感觉到一股崇拜林皓文的气氛。 叶邝生是什么人？身家几千万的富豪，在东圃区也是有点名堂的。属于第三梯队的富豪。 林皓文一个白手起家的混混，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家给扳倒，说是创造奇迹也不为过。 不过，只有蔡芝岳知道，林皓文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一瓶啤酒才赚多少钱？撑死赚1块钱，毛利润也只有30%。 可白酒就不同了，中端白酒的毛利润在200%，高端白酒的毛利润更加恐怖，达到1500%。 “都来了啊，开个早会。说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建厂以来第一次集体会议，大家伙儿都挺上心，拿出笔记本准备记事儿。 “首先在产品上，要推陈出新，多点开花。咱们的啤酒现在占据了夜市、便利店、商超。但是还有一个地方还是空白，夜店。夜店是年轻人聚集的场所，他们喜欢新潮刺激的酒水饮料，可以往低度的水果味鸡尾酒方向尝试。包装设计一定要酷炫、新奇、可爱，口味一定要好喝多样……这事儿，蔡总的生产部门要抓紧研制，我就一句话，凡是关于产品研发设计上的投入，上不封顶，长期投入。” “好，谢谢林总。”蔡芝岳心里一阵激动。大部分老板在前期拿下市场之后，就开始疲于投资，急于变现，所以企业搞个三五年就增长乏力了。而林皓文能够把新品研发作为一项长期任务，这企业的车轮才能一直转下去。 随即林皓文看着阮紫檀：“阮总这边有个事儿，咱们第一阶段的市场对抗已经结束了，海纳已经占据了本地啤酒市场的大部分份额，所以我准备对员工进行奖赏。阮总，你帮我列一份奖励名单。功劳大的，奖励越多。” 大战过后，论功行赏，这无疑是今天会议最让人兴奋的，在场的中层管理们，像是几个月没闻过肉香一般，脸上洋溢着喜悦。 “好，我这两天就把名单交给您。” 林皓文又对市场部的肖英杰说道：“另外，肖总这边，任务艰巨啊，要往营销多元化的方向探索。比如马上中秋节快到了，咱们可以推出团圆啤酒套装，春节出个新春啤酒套装之类的，包装上设计得更为喜庆、应景一些。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建议，你们市场部还要在这方面多挖心思。” “还有啊……” …… 三个部门大佬听完林皓文的一番长篇大论，都是一脸吃惊。 林皓文这家伙到底是学什么的？怎么什么都会？ 平时也没见他接受相关的课程培训啊？ 前阵子因为太忙了，在场的中层管理，有一半以上是没有接触过林皓文本人的，所以他们此刻对于这位老板的崇敬之情，已经深深烙进心坎里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货不是一个玩票的富家子，能够干掉浦江酒业，不是靠烧钱。 会议的最后，林皓文着重拎出来一个事情： “最后，我强调个事儿，下一步咱们全厂员工，要做好覆盖东部地区市场的准备，这一仗，会比之前的每一次挑战更加严峻。因为我们要面临的，是我们不熟悉的市场环境。我准备在今年的第四季度，在海城周边的五个城市，扩建十家分厂，辐射东部地区的每一个乡镇。” “哇……” 一听这话，底下议论纷纷，像高远、吴震雷这些跟着林皓文比较久的人，肯定是一脸的兴奋，企业越做越大了嘛。 可其他人就不同了，今年剩下这三个月要开十家分厂？市场吃得消吗？海纳啤酒尽管在海城本地已经无敌了，可在外地，生存环境又是不同了呀！ 所以，难免一个个的忧心忡忡。 会议结束之后，见大伙儿都走了，蔡芝岳凑过来，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白酒那事儿，您准备什么时候上马？” 蔡芝岳琢磨林皓文的心思还是比较准的，这小子越是准备大包大揽啤酒业务的时候，恰恰说明，林皓文在对外放烟雾。 实际上，他的重心已经往白酒业务倾斜了。 第126章 暗中布局 “快了，等我消息。眼下冯锡尧那边盯得很紧，昨晚我又去饭局了，差点被他玩死。”林皓文皱着眉头叨一句。 蔡芝岳也知道，眼下海城的酒水行业很复杂，冯锡尧是最大的障碍。不过，如果想要长久的走下去，白酒是必争之地。 “林总，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您只管吩咐。毕竟白酒的生产周期不短啊，清香型的白酒，生产需要20天时间，浓香型的需要3个月，酱香型的就更长时间了，光是基酒就得一年时间啊！” 打市场，就是跟时间赛跑。谁更快，谁就占据优势。 林皓文没说话，手里拿着最近海纳啤酒在全市的销量情况，日销量20万瓶，供应商都是排着队在等着拿货，产业成型了，该是时候提升利润点了。 “蔡师傅，咱们的瓶盖中奖率再下调一些。” “调多少？” “下调5个点，每100万瓶啤酒，中奖10万瓶。另外，厂子最近已经平稳了，你找几个中层管理，把海纳这边的工作先顶一顶。你需要秘密做一件事情。” “林总请说。”蔡芝岳已经猜到要去干嘛了。 林皓文看着会议室门口，小声对蔡芝岳说道：“你去找白酒的酿造设备，记住，不要在本市找，去外市，哪怕是去贵市也没关系。外地的设备价格肯定高点，但咱们起码有设备投产。另外白酒酿造人才方面，也可以挖一些过来，厂房这边我会让阮总秘密去找，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咱们先把厂房、设备、人才、原料这几方面整齐了，只要白酒下线了，我就不怕冯锡尧再捣鬼了。” 眼下，冯锡尧那边的阵营太大了，上游供应商也都是他的老熟人，所以，这事儿得悄无声息地从外地着手。 蔡芝岳郑重地点点头，不过面色有些凝重：“林总，筹建白酒厂，资金量可不小啊，至少需要600万的资金。可咱们目前厂子的利润，扣掉瓶盖的兑奖，还有厂子的开销，每个月纯利大概是180万，这么算下来，需要几个月后才能启动了。” 林皓文看着天花板，时间不能拖，越到后面，冯锡尧的威胁越大。听说“红满天”已经开始做一批特供白酒了，怕是到时候机关单位的市场都被他们占领了。 “钱的事儿我来想办法，这两天我让阮总先给你100万，你赶紧出发，越快越好。” “明白了！放心吧，这一行我路子多，只要林总你下定决定要做白酒，速度会很快。” 两人聊了一会儿，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一开门，阮紫檀在楼廊里等着了。 蔡芝岳很识趣，说道：“哦，林总，阮总你们聊，我先回一分厂了。” “好！”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问道：“阮总，有事吗？” “林总，这段时间，抽空去我家吃饭吧，顺便，跟我妈谈谈追加投资的事情。”阮紫檀这次的表情，没有羞涩，反倒显得是很正式的邀请。 林皓文倒没觉得奇怪，厂子内部多少都有些风闻，觉得差不多时候要做白酒业务了。阮紫檀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好……改天带我老婆和女儿一块上你家吃饭。” “好，那说定了，哪天方便提前跟我说，我让我妈好好准备。”阮紫檀微微一笑。 “好！” …… 下午时候，林皓文在全厂员工的奖励文件上面签了字，阮紫檀动作很迅速，七百名员工的奖励，一下午就全部下发了，还都是现金。 厂子里人心激动，一个个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都约好了今晚下班要上哪儿庆祝呢。 高远拿了2万块钱的奖金，差点没躲在厕所里哭起来。吴震雷拿了3万，叼着烟走过来搂上高远的肩膀，一道过来找林皓文喝酒。 “文哥，今晚有空没？” “喝酒啊？”林皓文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正在折这段时间的脏衣服。 “对啊，一个多月没一块喝酒了，今晚不得喝个痛快？”高远眼眶红红的，他一个山里娃，一次性拿到2万块的奖金，激动的心情实在难以压制。 林皓文摇摇头：“不了，我都二十多天没回家了，老婆孩子都想我了。今晚……不喝酒了。” 很快，吴震雷跟高远都露出一个“我懂得”的表情。 吴震雷坏笑道：“行，那我们就不打扰文哥一家团聚了。咱们喝酒去。” “等会儿。”林皓文把两人又叫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袋子，塞到吴震雷手里： “喝酒的时候，把骏翔也叫上。这是2万块钱奖金，帮我拿给他。最近这段时间，他一个人顶着网吧，够辛苦的。厂子的资金都是靠网吧输血，他的功劳也很大。” 见到林皓文还给严骏翔准备了2万块的奖金，吴震雷跟高远心里都是一阵感动，跟着这样的老板，真值了。 “行，放心吧，今晚肯定把骏翔那小子给灌醉了抬回去。嘿嘿！” 忙完了一天的事儿，下午六点钟，林皓文背上一麻袋的臭衣服，像是逃难一样，在乡村小道上走了一段路，打车回西街。 昌裕酒店的客房内，林皓文摁了门铃，苏婉瑜开门，深情地叫了一句： “老婆……” 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苏婉瑜眼泪刷一下出来了，一把扑过来搂着林皓文的脖子，使劲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林皓文摸着苏婉瑜的脸颊，两人抵着额头，满眼心酸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苏婉瑜两手托着林皓文的腮帮子，眼泪滴答滴答的。 “前段时间太忙了，不过现在好多了，能休息几天了。” “嗯……” “是爸爸回来了吗……爸爸……啊……”馨馨像只小兔子一样扑过来，两手搂着林皓文的小腿。 “哎呦，我的小宝贝哦……有没有想爸爸？” “咯咯咯咯……想你的礼物了，哈哈……”馨馨被举高高，高兴的不得了。 “哎呦，爸爸忘记买礼物咯。” “那你这后面的袋子是什么？” “是臭衣服，让妈妈洗。” 苏婉瑜刮了他一眼，脸上挂着笑：“给我吧，真的是，懒成精了，衣服都不洗呀！” 苏婉瑜拿上衣服就奔着浴室走去。 “爸爸，你真的没给我买礼物吗？”馨馨嘟着小嘴，有些不开心。 林皓文嘿嘿笑道，自己实在是太想苏婉瑜了，毕竟憋了二十多天，急忙忙就赶回来了。 “明天好不好，明天带馨馨去游乐场玩。顺便买礼物。” “哦哦哦，太好咯，明天去玩咯。”馨馨在林皓文怀里蹦来蹦去，差点抓不住她。 苏婉瑜从浴室里探出脑袋，看着林皓文：“你不在这些天啊，天天嚷着去游乐场，这下高兴疯了。” “这段时间乖不乖啊？” 馨馨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婉瑜，想了想才笑嘻嘻地说道：“乖，非常乖。哈哈……” 苏婉瑜嘴巴一扁：“才怪，可调皮了。” 今晚一家三口在楼下的饭店吃一顿，散散步，在西街附近的天朗公园转一转，馨馨骑着一辆滑轮车在前面瞎跑，几个小孩互相比速度。 林皓文跟苏婉瑜在后边走着，突然伸手牵着她的小嫩手，吓得她脸一红，忙看向周围： “干嘛，这里很多邻居的，丢死人了。” 附近的邻居都爱来这里闲逛，尤其是喜欢嚼舌根的女人们，三五张嘴，七八道八卦菜，够她们吹一个晚上的。 林皓文不光不松手，还把苏婉瑜搂过来，搭着她的肩膀：“咱两合法的，又不是偷的，她们爱说啥说啥。” “你还巴不得偷呢！”苏婉瑜白了他一眼，笑着依偎在林皓文怀里，也没再挣脱。 逛到晚上十点钟，天朗公园熄灯了，林皓文满目含情地看着苏婉瑜：“该回去了，洗澡睡觉。” 苏婉瑜抿抿红唇，懂他的意思了，轻声应道：“嗯，叫女儿回去吧！” “馨馨，走了，回家了。” 林皓文一手抱着馨馨，一手抓着滑轮车。 洗完澡之后，馨馨已经有点困倦了，这小妮子今晚玩疯了。 “睡了没？” “睡了！” “那我去开间房？” “嗯！”苏婉瑜一听这话，心噗噗直跳个不停。 不少五分钟的时间，林皓文已经拿着房卡进来了：“就在隔壁，我先过去洗澡。” “嗯！” 苏婉瑜急不可耐了，看着女儿已经熟睡了，赶紧拿上那件布料很少的小睡衣，林皓文很喜欢她穿这件。 锁门，到隔壁房间，苏婉瑜听着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心里躁动难耐，忍不住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 “怎么了？”林皓文满身的泡沫，探出脑袋来。 苏婉瑜红唇紧咬，脸热得发烫，在浴室门口杵着不出声。 林皓文喘了口大气，明白了，一把将她拉进浴室。 …… 第127章 混账亲哥 两人一顿忙活之后，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苏婉瑜贴着林皓文，一脸的满足。 林皓文亲了一下她的粉嫩额头，说道：“老婆，过几天陪我去一位股东家里作客。” “作客？我也要去吗？”苏婉瑜有些紧张，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啊。 “别怕，这股东人挺好的，请了我好几次了，再不去人家都觉得我故意怠慢了。” 尽管林皓文这么说，可苏婉瑜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几年日子过得太穷了，好端端的一个大美人，被生活磨的毫无棱角，见谁都是一副妥协卑微的姿态。如今的苏婉瑜，可以说是毫无自信可言，甚至于有些自卑。 “好吧……” 林皓文搂着苏婉瑜，他知道怀里的女人还需要时间才能改变。 “回房间睡吧，万一馨馨醒了呢！”苏婉瑜坐起身来，准备穿衣服。林皓文看着面前的圆润画面，一下子又把她扑倒了。 “咯咯咯咯……干嘛啊你……还没疯够啊？” 被子里又开始打架了。 ……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就被馨馨给吵醒了，小家伙也是够调皮捣蛋的，直接拿臭袜子塞到林皓文的嘴巴里，林皓文感觉嘴里咸咸的，梦中惊醒： “呸呸呸呸……你个小坏蛋啊……我是不是你亲爹……” “咯咯咯咯……爸爸起床了，游乐园很多人哒，去晚了要排队。” 林皓文头发凌乱，一脸的起床气，昨晚已经被苏婉瑜掏空了，要不是还得去玩，他能躺一整天，此时此刻，给他100万都不想起床啊！ “好啦，别睡了，大男人还不能忍一忍啊，快起来！”苏婉瑜也过来催了。 “救命啊……”林皓文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苏婉瑜，都说床上那种事儿，对男人是亏损，对女人却是滋补，难怪苏婉瑜面色红润，气质更加动人了。 一家人梳洗完毕，动身出门了。 刚进电梯的时候，同楼层还有其他的房客，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也进了电梯，就站在林皓文他们一家前边。 一个男的打招呼：“早啊，赵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另一个男的小声摇头：“不怎么样，隔壁房间一直在震床，昨晚上十一点开始，一共震了两次，早上天不亮又震了一次。总共三次啊！” 还偷偷伸出三个手指头。 他朋友露出一个坏笑：“这么厉害？羡慕不来啊！” “唉，肯定是两个年轻人，年轻就是好啊！要换做咱两这体力，仙女都来不了三趟啊……” “嘿嘿嘿，那是……” 叮，一层到了，电梯开门。 那两男的先出了电梯，林皓文已经憋出内伤。 “噗噗噗……” 基本上跟昨晚林皓文和苏婉瑜的次数符合，应该就是说的他们两口子。 再往苏婉瑜那儿一看，整个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苏婉瑜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剐了他一眼还不够，又使劲掐了一下林皓文的腰。 “哎哟，疼疼疼……” 上午，林皓文两口子陪着馨馨去逛了动物园，还去了附近的一家游乐场，买了几个动物玩偶，还有不少零食。 这些东西以前馨馨路过商店的时候只能眼巴巴看着，却从来不敢让苏婉瑜买。现在一次性满足了所有愿望，小家伙高兴得一路都合不拢嘴。 下午陪着苏婉瑜去商场里逛了一圈，买几身体面的衣服。苏婉瑜的衣柜里全是地摊货，大部分还都穿了两三年，唯一能称得上像样的，就是上班那两身工作服了。 女人的嘴啊，骗人的鬼，挑衣服的时候，一个劲的推辞不要不要，可林皓文买完单之后，苏婉瑜脸上的喜悦之色也掩盖不住。 完事儿之后还得一路上叨叨林皓文败家。 从商场出来之后，林皓文抱着馨馨，苏婉瑜提着玩具和衣服，嘴巴就没停过： “林皓文，我看钱就不能放你口袋，你说这一天你花了多少钱？” “没花多少，不到5000块。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是吧馨馨！” “嘻嘻嘻……是！”小家伙反正是赚了不少玩具，嘴巴可甜了。 苏婉瑜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什么？5000块啊？”苏婉瑜在原地顿了一下，又追上去有些责备地说道： “我看你那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又起来了。不行，今晚必须把存折给我交代出来啊。我不要你密码，存折给我守着就行。” 尽管这段时间家里富起来了，可苏婉瑜的观念始终是，富日子紧着过，那才能细水长流。 “行行行，存折给你。” 林皓文不免摇头苦笑，按照苏婉瑜的性子，估计会把存折放到睡衣里头抱着睡。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凡事家里有点钱，那都是贴身保护，深怕本主拿去赌了。 林皓文知道苏婉瑜是会过日子的好女人，在一旁顺应地听着就是了。 累了一天，林皓文还想在商圈中心的高档西餐厅吃顿饭，可是被苏婉瑜给制止了。那一进去还不得花个大几百的，干脆回西街找间小馆子，好吃又实惠。 一家人打车回到西街。 刚准备把东西先放回房间再出来吃晚饭。 这会儿，昌裕酒店大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穿一身灰色衬衫的男子，嘴里叼着烟，神情焦躁地在等人。 林皓文跟苏婉瑜见到这个男的，都顿了一下，脸色微变。连馨馨也认出来这个男子是谁，眼中有一丝警惕。 “哥……”苏婉瑜轻声叫唤一句。 苏渔阳，苏婉瑜的亲哥哥，在海城跑货运的，听说在洞头那边的一家货运厂租了一间铺子，专门接单跑物流。 苏渔阳没吭声，继续抽着烟。 苏婉瑜眼神闪烁几下，对馨馨说道：“馨馨，快叫舅舅。” “舅舅。” 馨馨小声叫了一句，苏渔阳还是没理会。连头也不抬。 苏婉瑜抿抿嘴唇，用手肘碰了一下林皓文，小声提醒：“叫人呐！” 林皓文叹了口气，才说道：“哥，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没？” 以前两人可没好好相处过，苏渔阳是废物一个，问题是他不觉得自己废，还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经常唠叨本主，本主自然是不爽了，大家都是二百五，你凭什么牛气？ 苏渔阳总算抬头看着这一家三口，黑着脸对林皓文说道： “到你家门口蹲了半天，没见着人，一个老阿姨说在这酒店住着。够阔气的，住酒店了啊，还有这大包小包的，逛街去了？” 苏渔阳看到妹妹手里的衣服鞋子，都是牌子货，玩具也有不少。这一家子日子好过了？ 苏婉瑜心想那应该是方阿姨说的。 虽然是兄妹，可苏婉瑜的爸妈是个典型的重男轻女份子，这二十多年，几乎把所有的宠溺都给了苏渔阳，才养成他这样骄纵蛮横的性格。而苏婉瑜则是被爸妈所轻视，从小家里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就连最重要的读书机会，也是全部给了哥哥。 那又怎么样？这个苏渔阳高中没毕业就跑出来闯荡社会，成绩太差，在学校打架斗殴被劝退的。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还整天的满嘴跑火车，今天这个大生意，明天那个大老板的。实际上生意做得怎么样，傻子都看得出来，也就能蒙混老家那对猪油蒙心的爸妈而已。 “哥，前段时间我们家里出了点事儿，就暂时搬到酒店这里住了。过一阵子还得搬回去。”苏婉瑜没过多解释这些，笑着说道： “我们也还没吃饭呢，一块去饭店吃吧！” 苏渔阳把烟头一丢，目光严厉地看着苏婉瑜：“妹子，怎么那么久没往家里打电话？” “最近比较忙……”苏婉瑜有些紧张，其实也没多久，就一个月而已。 苏渔阳站起来，晃荡着脑袋：“跟你说个事，爸妈明天要来海城，爸的腿啊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扭着了，在老家医院一直看不好，过来这里第一人民医院瞧瞧，我……我这几天生意忙，先住到你这里。你……有空带爸去医院啊！” 林皓文心里一阵冷笑，就你还忙？狗屁生意，无非是不想出钱给老爸看病而已。 苏婉瑜也没多想，爸妈来这里玩也是应该的，笑着说道：“行，那让爸妈过来我这里住吧，正好馨馨也很想外公外婆了。” 苏渔阳见苏婉瑜答应得那么痛快，看样子这一家子真的是阔气了。 苏渔阳走过来，拍拍林皓文的肩膀，不拍不要紧，这一上手啊，却是把他吓一跳。 林皓文的身体，这么壮实了？ 苏渔阳是干货运的，日常搬货干重活，练就了一身好气力。半年前，他也这么拍过林皓文的肩膀，当时这瘦猴差点没跪地上。 可现在，竟然拍不动了？ 我的天！ “长身体了啊，林皓文……”苏渔阳一直看不起这个妹夫，这会儿，眼中多少有些忌惮。 因为现在要是打架的话，他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林皓文。 林皓文耸耸肩膀，笑道：“哥，一块吃饭吧，一家人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苏渔阳想啊，白吃一顿多舒服，换做平时肯定答应了。 可今晚就算了，万一妹妹跟自己提老爸看病的费用问题，那可就麻烦了。还是不吃了。 “我晚上还有个饭局，不吃了。走了！” 说完甩甩手，头也不回往街口方向去了。 林皓文跟苏婉瑜对看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一些烦忧。 爸妈一向瞧不起林皓文，这次过来住，免不了产生矛盾。 这一晚上，林皓文一家先回房子里打扫一遍，林皓文之前已经让装修公司的人把这里重新整了一遍，跟之前的模样差不多，连沙发都是一样的，宜家“汉林比”真皮的，电视也是长虹32寸的彩电。 “我爸妈过来之后，让他们住家里吧，咱们一家人去酒店住？” 没办法，这是一卧一厅的房子，没法住那么些人。 “行，听你安排。” 苏婉瑜看着老公现在变得这么成熟和稳重，十分欣慰，跟以前大变样了。但愿爸妈看到之后，对他的态度也能改观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瑜就去菜市场买菜去了，林皓文在家里陪着馨馨看动画片。 这会儿，门外传来一对老夫妇的声响。 “老头子，我跟你说，待会儿你见着婉瑜和那个窝囊废，你就说你的腿很严重，知道吧？让他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一年到晚的不回家一趟。” “知道了。” “来，你来敲门。我看到林皓文那个倒霉相我就来气。” 林皓文全都听进耳朵里了，眉头一皱，连馨馨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第128章 窝囊气 苏婉瑜赶紧把林皓文推到后边去，安抚道：“哥，没有，阿文他早就不打牌了，找了份厂里的工作，这不刚发工资嘛，给家里添补点东西。” 苏南阳喘着粗气，朝苏婉瑜翻了个白眼。 两兄妹从小关系就很疏远，苏南阳瞧不起林皓文，连带着把这个妹妹也看轻了。 苏婉瑜的爸妈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份子，这二十多年，几乎把所有的宠溺都给了苏南阳，才养成他这样骄纵蛮横的性格。 而苏婉瑜则是被爸妈所轻视，从小家里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就连最重要的读书机会，也让给了哥哥。 那又怎么样？苏南阳初中没毕业就跑出来闯荡社会，成绩太差，在学校打架斗殴被劝退的。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还整天的满嘴跑火车，今天这个大生意，明天那个大老板的。实际上生意做得怎么样，傻子都看得出来，这货估计连饭都吃不起了。也就能蒙混老家那对猪油蒙心的爸妈而已。 气氛一度尴尬！苏婉瑜两个手掌互相抓着： “哥，前段时间我们家里出了点事儿，就暂时搬到酒店这里住了。过一阵子还得搬回去。”苏婉瑜没过多解释这些。 苏南阳把烟头一丢，目光严厉地看着苏婉瑜：“你怎么那么久没往家里打电话？爸出事儿了你不知道啊？” “爸出啥事儿了？”尽管从小不被父母疼爱，可苏婉瑜是个孝顺女儿，心肠又软，嫁过来海城五年了，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回去，这一次也就隔了一个月而已。 “还知道关心啊，这个家就靠我一个人撑着？你每年往家里寄过钱吗？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孝顺啊？” 苏南阳说这话的时候也不害臊，不过这话确实堵得苏婉瑜还不上嘴，把头低下。 她这几年过得很不好，也就结婚头两年，林皓文还算上进的时候，每年会给家里寄个千八百的，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可后来林皓文颓废之后，这种经济往来就彻底断了。 她知道家里的亲戚怎么在背后唱她。 林皓文冷笑着：“大哥，你这话说给鬼听呢？什么叫家里都靠你一个人撑着？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三年没回老家了吧。平时寄了多少钱回去，你心里清楚。要不咱现在打电话问爸妈？你是不是喝大了，还是买菜票又没中，在这儿拿婉瑜出气呢。” “你他玛的姓林的，我削死你信不信……我跟我妹妹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啊？”林皓文的一番话戳中了苏南阳的禁忌，买菜票的人最忌讳被人说没中，这下彻底把他激怒了。 “来……要打你试试，你先动手我都能抽死你……”林皓文把馨馨放下，昂首挺胸。 “麻痹的……你敢跟我叫板……你个烂赌鬼……” 苏南阳走过来，两人互相推了一把，不推不要紧，这一上手啊，却是把苏南阳吓一跳。 林皓文的身体，这么壮实了？ 苏南阳是干货运的，日常搬货干重活，练就了一身好气力。半年前，他也这么拍过林皓文的肩膀，当时这瘦猴差点没跪地上。 可现在，竟然拍不动了？ 我的天！ 林皓文长身体了？苏南阳一直看不起这个妹夫，这会儿，眼中多少有些忌惮。 因为现在要是打架的话，他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林皓文。 “哇啊……爸爸……”眼看着林皓文跟苏南阳摆开架势就要开干了，馨馨躲在苏婉瑜背后被吓坏了，当下就哭出来了。 “林皓文……”苏婉瑜过去把他拉住，瞪着他，像看仇人似的。 林皓文甩开手，看着面前的女人，为了她，这窝囊气还得受着。直接走进昌裕酒店，懒得跟苏南阳这混蛋待一会儿。 “爸爸……” 馨馨很害怕苏南阳，觉得这个舅舅凶的要命，也偷偷跑进酒店，跟着林皓文进电梯。 “别走啊，有种来两下，打不死你……老子让你再进一次医院信不信？跟我叫板！”苏南阳一脸的得意，他又赢了。 苏婉瑜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打起来。 “哥，爸到底出啥事儿了？” 苏南阳不耐烦地甩脸：“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崴到脚了，村里卫生所一直看不好，说明天跟妈一道来海城，过来这里第一人民医院瞧瞧。” 苏南阳打量着妹妹苏婉瑜，现在是真阔气了，穿衣打扮都人模狗样的。 两个月前，林皓文受伤入院的时候，苏南阳也来过一趟，当时是帮爸妈送钱来的。 那会儿看妹妹苏婉瑜的整个穿衣打扮，也就比村口的翠花强一点。 现在？ 谁能说这是村里来的？哪怕说是哪位款爷的阔太太，也没人不信。 这都得归功于林皓文，他很舍得给苏婉瑜花钱，化妆品买高端进口的，家里冰箱还放着不少滋补的营养品，衣服都是名牌，苏婉瑜整个人都大变样了。 苏南阳心里乐了，来之前还担心妹妹不同意让爸妈住这儿，现在好办了。他毫不客气地对苏婉瑜开口： “我这几天生意忙，爸妈先住到你这里。你……有空带爸去医院啊！” 苏南阳是想省一笔开销。毕竟老人家伤筋动骨的最麻烦，到时候得花多少钱，治多久还指不定呢！ 正好苏婉瑜一家现在有钱，就当这个冤大头嘛！ 苏婉瑜也没多想，爸妈来这里玩也是应该的，笑着说道：“行，那让爸妈过来我这里住吧，正好馨馨也很想外公外婆了。” 苏南阳见苏婉瑜答应得那么痛快，内心别提多爽了。 “哥，一块吃饭吧，一家人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苏婉瑜是真心发出邀请的。 “呃……” 苏南阳张张嘴，却不敢答应。他想啊，白吃一顿多舒服，换做平时肯定去了。 可今天就算了，万一妹妹跟自己提老爸看病的费用问题，那可就麻烦了。还是不吃了。 “我晚上还有个饭局，不吃了。走了！” 说完甩甩手，头也不回往街口方向去了。 苏婉瑜心里多少有些犯愁，爸妈一向瞧不起林皓文，这次过来住，免不了产生矛盾。 “好了，我哥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走，打扫房子去。” 这一晚上，苏婉瑜哄林皓文哄了很久，一家人才先回老孙头那栋出租屋的三楼打扫一遍。 林皓文之前已经让装修公司的人把这里重新整了一遍，跟之前的模样差不多，连沙发都是一样的，宜家“汉林比”真皮的，电视也是长虹32寸的彩电。 “我爸妈过来之后，让他们住家里吧，咱们一家人继续酒店住？” 没办法，这是一卧一厅的房子，没法住那么些人。 “听你安排。”林皓文对即将到来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一点兴致都没有。 苏婉瑜看着老公现在变得这么成熟和稳重，十分欣慰，跟以前大不同了。但愿爸妈看到之后，对他的态度也能改观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瑜就去菜市场买菜去了，林皓文在家里陪着馨馨看动画片。 这会儿，门外传来一对老夫妇的声响。 “老头子，我跟你说，待会儿你见着婉瑜和那个窝囊废，你就说你的腿很严重，知道吧？让他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一年到晚的不回家一趟。有钱了也不寄回来，白养了这么大的女儿。” “知道了。” “来，你来敲门。我看到林皓文那个倒霉相我就来气。” 林皓文全都听进耳朵里了，眉头一皱，连馨馨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第129章 什么时候离婚？ 林皓文抱着馨馨走过去开门，绿皮铁门刚打开，就看到一对老夫妇，黑着脸，风尘仆仆的，两个老人，四口麻袋，累得够呛。 “爸，妈……” 林皓文其实挺反感扮演这种角色的，无奈，这具身体是他无法割舍的，那么身体背后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也是现在的林皓文需要去摆平的。 “馨馨，叫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 老丈人叫苏振光，丈母娘叫李萍，老两口不光是见到林皓文这个便宜女婿没脾气，哪怕是见到馨馨这个外孙女，也没见着有多高兴。 可不是嘛，就想着抱孙子呢！ “婉瑜呢？也不知道提前到车站接我们，你大哥没说吗？你爸腿扭到了，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万一更严重了咋办？”苏振光不开口，他脾气向来沉闷冷厉，不爆则已，一爆吓人。倒是李萍，像放鞭炮似的。 这事儿能怪谁啊？你大儿子有车还不去接你们。来了也不提前联系，这年头连个手机都没有，上哪儿接人去？ “婉瑜买菜去了，知道您二老要来，中午做点好吃的。”林皓文强挤出一丝笑容，这老两口还真让人不舒服，比生意上那些刺头还麻烦。 见他们行李还不少，林皓文把馨馨放下，走过去帮忙拿东西。 麻袋还挺沉，有一袋是衣服，剩下两袋都是土特产，干蘑菇、腊肠、生姜、土豆、大蒜，还有一袋装了几只活鸡，麻袋上扎几个洞眼能听到咕咕直叫。 馨馨见到小动物就格外兴奋，跟着进厨房看鸡。 “诶，林皓文，小心点拿啊，这些都是给你大哥准备的，千万别磕碰坏了。这大老远拿过来的。还有你，小家伙别碰鸡啊，弄死了算你头上。”李萍那嘴啊，就跟一把刀子，总是那么锋芒毕露。 林皓文也没当回事儿，不就是几袋土特产，不算个啥。 东西都放到厨房里去了，出来之后给李萍和苏振光泡茶：“爸、妈，喝茶！” 客厅里气氛有些尴尬，两口子坐在沙发那里，不停地打量着房子的装修，心里都是吃了一惊。 去年来的时候，这里就像狗窝，满墙壁的啤酒瓶子。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漂亮。 “这房子买的还是租的？” “租的，一个月300多点。” “租的你弄那么漂亮？不糟践了？又不是买的。” 林皓文尴尬地笑了一下：“房东弄的，这栋都这样，翻新房比较好涨租嘛！” 林皓文坐在边上只顾着沏茶，跟这两老头老太太，真聊不上话。再看看馨馨，李萍刚才不给她碰鸡，她就抱着洋娃娃坐得远远的看电视。 喝了口茶，李萍回过头来看着林皓文，眼里满是怀疑：“诶，林皓文，婉瑜的表姐你知道吧，就是葛彩霞和曹辉他们两口子知道吧？她说你做生意了？” 起初，李萍也是半信半疑的，就林皓文这个废物，能做成什么生意？ 不过，看这客厅、沙发、电视，厨房里冰箱都用上了，没准还真做点名堂出来了。 林皓文显得很平淡，葛彩霞那张大嘴，估计也没好话，只微微笑道：“就一点小生意，小打小闹的，边做边看吧。” 也没再说什么。 李萍鼻子一翘，有些扫兴。一听就不是什么大生意，要不然能这么糊弄？ 坐了一会儿，苏婉瑜买菜回来了，一堆的鸡鸭鱼肉，海鲜，水果，还有一些营养品。 这一次为了招待妈爸，林皓文知道她是下了血本了。平时要是林皓文这么败家，非得被她骂惨了。 “爸、妈，你们到了呀，路上还顺利吧？” 苏婉瑜一年没见爸妈了，有些想念。 李萍空张了一下嘴巴，第一眼就发现女儿比之前更漂亮了，女儿从小就美，主要是气色，以前面色青黄青黄的，营养不良的模样，现在红润有光泽，那叫一个迷人。 可惜啊，这么一朵鲜花，插林皓文头上了。要不然这姿色，也跟自己妹妹的女儿葛彩霞那样，找个有钱的款爷，那多风光啊！ 没那个命啊！ 李萍本来还想数落她几句，可看到她买了那么多东西，气一下子消了一半。 “嗯！” 就这么一个字。 “我先煮饭，爸妈都饿了吧，咱家今天中午早点开饭。” 苏婉瑜有些尴尬，转头去厨房忙活了。 林皓文看着这母女两的关系就够呛。没办法，李萍跟苏振光都是严父严母，而且重男轻女的顽疾很严重，从小就使唤苏婉瑜做这干那，稍微一停下来，就开始叨念了。 反倒是那个苏南阳，那是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 苏婉瑜拿出持家女人的本领，两个小时的忙碌，弄出一桌好菜。 苏振光和李萍走到饭桌前，看着这满桌的菜色，都哑巴了。说实话，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村里喝喜酒都没这么丰盛过。 老两口对看一眼，心情很复杂。 “坐吧，爸，整两口？”林皓文拿出上次刘胜标带来的年份茅台，据说这一瓶酒市面上要大几千。 苏振光是老酒鬼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茅台的瓶子。舔舔舌头，馋嘴！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对头。 “不喝假酒。” 假酒？ 林皓文哭笑不得。 “那行！吃饭吃饭……”林皓文也不强求，把酒收起来了。 苏婉瑜一个劲地给二老夹菜，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深怕照顾爸妈不周。 馨馨也很乖，坐在那里吃饭不哭不闹的。 可李萍心里就是不痛快啊，这会儿吃到一半，又开始叨了： “咳咳，这本来要到你哥那边住的，谁让他生意太忙了，就先住在你这，过两天等你哥有空了，我们再过去。不过，看你们这房子就一个房间，也住不了人啊！” 苏婉瑜吃了几粒米，笑道：“妈，您和爸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房子刚装修好，我们之前都住附近的酒店，客房还没退，我们接着住就是了，不碍事的。” “嗯！” 李萍一听，看了苏振光一眼，也就点头答应了。 其实他们心里气的是苏南阳，你说生意再忙吧，去你那边住着又不妨碍你做生意。苏南阳死活不肯，最后拗不过，只好来女儿这里住了。 这一趟老两口心心念念的是看儿子的，都三年没见面了，平时就通个电话。住女儿这里算怎么回事嘛！ “婉瑜，听说你哥找了个女人，你见过吗？”李萍满脸期待地看着苏婉瑜，老大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想着结婚呢！ 苏婉瑜摇摇头：“没见过，大哥他，不常来我这儿。” 准确的说，今年就只来过一次，上回林皓文住院，苏南阳送了1000块钱过来。这还是苏振光托他捎带的。苏南阳自己可是一分钱都没给，连果篮都省了。 连苏婉瑜也没见过，李萍开始担忧了，这老大找的女人，以后跟她合不合得来啊？能不能生儿子之类的问题。 吃过饭之后，中午十二点半，本来某台开始放《西游记》了，馨馨最近特迷这个。可是林皓文知道苏振光喜欢看新闻，就特地调了新闻频道。 “给外公看会儿新闻，好不好？” “好！”馨馨其实有些不乐意。 苏振光也察觉到林皓文的意思了，不过还是板着脸，端着架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厨房里，李萍走进来，看看客厅里的林皓文，又开始启动拆家模式了。 “婉瑜，之前不是让你跟林皓文离婚吗？怎么？你改主意了？” 李萍最近在村里边可是收到不少媒人来信了，都听说苏家的二妞准备离婚，那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胚子，人长得跟仙女似的，二婚也照样不愁嫁。 再说了，林皓文这窝囊废有什么好的？ 第130章 没钱 苏婉瑜听到这句话，有些生气，不过跟老妈可不敢表现出来，还是很平淡地说道： “妈，阿文现在改了很多了，他做生意很努力的，前段时间天天熬夜，我……现在没这个想法……” 苏婉瑜压根就一直不想跟林皓文离婚。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只不过，自己这个妈的洗脑功能太强大，之前才会跟林皓文提出离婚的。 想想那次林皓文喝大酒被砸了脑袋，差点成植物人，她是真后悔提离婚的事儿。 后来林皓文改过自新，日子逐渐幸福美满，还离哪门子婚？ 可李萍不知道啊，她心里对林皓文固有的印象就是个废物，这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不离，等你过几年变成黄脸婆了？谁还要你？女人的好时光，十根手指头都能掰扯过来，你已经在林皓文这里浪费了5年。你还准备继续耗下去啊？” 李萍觉得女儿蠢，看不清自己的宝贵价值。 “妈，你别说了，我不会跟阿文离婚的。我爱他……”苏婉瑜侧了个身，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了。 “哎哟，你臊不臊啊，还爱他，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真蠢！” 李萍的手指头用力戳着苏婉瑜的脑门。 苏婉瑜委屈巴巴的，从小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也习惯了。 离婚的话题随着苏婉瑜的沉默而终结。 “林皓文现在做什么生意呢？” 苏婉瑜不想告诉家里人林皓文开厂子了，老家那些亲戚的风气，她是从小到大看过来的，一家发财，排队借钱。 “没什么生意，就是……倒腾点酒水。” “做倒爷了？” “嗯！” “倒爷能长久啊？你看看有几个做倒爷的赚到钱了？要我说，让他跟着你大哥跑货运得了，照这么混吃混喝下去，你这辈子就别想有好日子。” 说完又用手指头戳了一下苏婉瑜的脑门。李萍把对林皓文的不满，都牵连到她身上了。 “知道了妈，我回头跟阿文提这个事儿。”苏婉瑜的声音很微弱。 “唉，作孽啊，你当初怎么瞎的眼？看上这个窝囊废？我是千堵万堵都堵不住。你知不知道，当年追求你的那个隔壁苏老奔的小儿子，人家现在都开上小汽车了。他老婆什么样？丑不拉几的，比你差十万八千里，可人家新房子都盖三层小楼了。” 李萍手背拍打着手面，越说越来气，明明自己的女儿比谁都漂亮，就是不能嫁个有钱的。 “妈，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苏婉瑜心里很暖，幸好没有嫁给苏老奔的小儿子，要不然就遇不上现在的林皓文了。 “哎呀，你呀，啧啧啧……唉……”李萍懒得管了，反正现在她是一门心思扑到儿子苏南阳身上了，幸好当年生了个宝贝儿子，要不然靠着这个没出息的女儿，这辈子别想翻身。 苏婉瑜忙完了厨房里的活，切了点哈密瓜，还洗了点提子，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李萍这人就是能挑事儿，这会儿又拎出来一个事情，严肃地看着林皓文说道： “林皓文，上次你住院，我跟你爸给了婉瑜2000块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回我？” 一家人，提起钱的事儿倒是一点不含蓄。 林皓文和苏婉瑜都是懵了。 2000块钱？不是1000块吗？ 上次林皓文受伤住院，苏振光让苏南阳拿2000千块钱来给林皓文当做医疗费，被苏南阳黑了1000块钱。 好家伙，救命钱他都敢黑？ 那1000块后来苏婉瑜抵房租了。 苏婉瑜也不敢吱声。 见林皓文脾气上来了，不想跟李萍说话，苏婉瑜笑着安抚：“妈，我去拿给您。” 李萍看林皓文那副模样，脾气够大的，肯定是拿不出钱来的，还得靠自己女儿，又继续骂道： “林皓文，真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整天混吃等死你好意思？彩霞还说你做生意了？狗屁生意，你做什么生意你2000块钱拿不出来啊？窝窝囊囊的！” 林皓文现在恨不得发明一个入钳式的耳塞，塞到耳洞里面，可以把这些碎碎叨叨的废话自动过滤，让耳根清净一些。 “你应该跟你大哥阳阳学一学啊，他多有本事啊，他现在手底下一个货运队啊……” 李萍还特别喜欢拿苏南阳跟林皓文比较，一直觉得自己儿子有多了不起。 “妈，这是2000，您拿着。”苏婉瑜知道林皓文现在很煎熬，赶紧拿钱出来灭火。 李萍接过来，“呸！”她吐了点口水在指尖上，数了一遍。 随后，李萍接下来的一句话，才让人崩溃。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对了，婉瑜，你哥放在你这的3000块钱医药费，说是给你爸治脚伤的，你一块拿过来吧！” 李萍第二次伸手要钱，毫不客气。 林皓文跟苏婉瑜一听这话，两人眼睛都直了。 这个王八蛋苏南阳，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苏婉瑜忍得了，林皓文可不行！ “妈……” 林皓文正想要跟丈母娘李萍解释清楚，苏南阳压根没送过来什么3000块钱，就连之前的2000块钱也被他黑了一半。 “阿文……”苏婉瑜见林皓文要开口顶撞，赶紧制止了。 她还是心太软了，再加上现在家里也富起来了，不计较那么多了。 “家里没钱了！” 林皓文还是压住了火气，也心疼苏婉瑜，要不然，这下非得把苏南阳的老底给扒出来不可。 没钱？ 李萍跟苏振光看了一眼，怎么个意思？ 李萍当即重重拍了一下茶几，把水杯都给震起来了，瞪着林皓文厉声说道：“林皓文，别告诉我阳阳寄放在你们这里的钱，被你拿去赌了啊？” 林皓文双目发红，抬头看着李萍。 “怎么？你个窝囊废敢瞪我？我告诉你，这3000块钱是我儿子孝敬我的，你马上给我拿出来，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哇啊……”馨馨被李萍这态度给吓哭了。 “别哭，闭嘴，哭也没用。把钱给我拿出来。”李萍喘了两口粗气，准备把苏振光也拉过来一起开火： “老头子，你说话啊，这窝囊废把你儿子孝敬咱们的钱拿去花了，哑巴了你。” 苏振光的目光朝林皓文这边扫过来。 第131章 让你亲眼看看 “妈，妈，没有没有，阿文早就不赌钱了，钱在我这里，我给您拿。” 苏婉瑜说完就起身再次走进房间拿钱。 “你瞪啊，怎么不瞪了？” “算了，钱既然没花掉，别吵了。”苏振光听着也有点烦了。 见林皓文一声不吭，李萍真想劈头盖脸给他痛骂一顿。 林皓文摇头叹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现实的底层家庭。 林氏是海城顶级豪门，家族繁盛，长老幼小更是非常多，可大家的素质真不这样。家族里的年轻人奋发图强，目光远大，长辈们已经功成名就，开始享受天伦之乐，一家人相处其乐融融，多么幸福。 这是林皓文从小就接触的生活环境。 他以为，大多数的家庭，也差不多吧！至少一家人应该彼此包容，以礼相待，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可是他错了。 归根结底就一个字造成的，穷。 穷是原罪，穷本身没错，只不过，会逐渐扭曲一个人的思想观念。 他真替苏婉瑜感到可怜。 这样的家庭环境，他才经历一天已经倍感煎熬。 苏婉瑜从床底下的小箱子里拿出3000块钱，想想有些后怕。 这现如今林皓文做生意赚钱了还好办，要是换做以前，被大哥苏南阳这样坑一次四五千块钱，她真的血都会吐出来。 “妈，您拿着，这是……大哥给的3000块钱……”苏婉瑜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林皓文一眼，她也知道这样纵容不是办法，可具体该怎么做，她实在是没主意。 李萍接过这3000块，脸色缓和许多了，可嘴巴还念念叨叨的：“还是我们家阳阳有本事，知道老爸腿扭伤了，给了这么多钱。不像某些人……” 李萍眼神瞟了一眼林皓文。 苏婉瑜挤出一丝笑脸，看着苏振光说道：“爸，下午我让阿文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苏振光跟李萍有些做贼心虚了，其实苏振光的腿压根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稍微崴了一下，擦两星期跌打酒就行。这一趟无非是过来在儿女面前，讨点便宜。 要知道，苏婉瑜一年没回家了，也没往家里寄钱。苏南阳呢，更离谱，三年没回家了，不光一分钱没寄回去，还向苏振光借了几千块钱周转生意。 “不用麻烦了，我陪他去看就行，这里坐车方便，打个车就到医院了。”李萍怕穿帮，反应很迅速。 “那行……” 见爸妈想自己去，苏婉瑜也就不强求了。 …… 下午，林皓文拿上皮包，准备出门，李萍端着茶杯从房间里出来见到了，酸了一句：“林皓文，又去打牌啊？哼，婉瑜说你改了，狗还能改得了吃屎？” 林皓文黑着脸，没搭话，要不然又得吵起来。 林皓文下楼去了一趟南街的招工处，跟戴主任提交了几份招聘表格。 通宇网吧这边不能老让严骏翔一个人顶着了，现在酒厂那边资金压力已经缓解，网吧可以再招六个人，分出白班、晚班。 等他们上手熟络了网吧的业务，就慢慢的把严骏翔带到酒厂那边去。这小子能力很强啊！ 戴主任知道林皓文现在是酒厂大老板了，办事效率很高，一下子就挑出来几个人选，改天到网吧再筛一轮就能上岗了。 五点多钟，林皓文心情也好多了，想想何必呢，老两口不就是来住几天，过去了之后，又是好几年见不着面了。算了不气了。 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老丈人苏振光吃不惯海鲜，反倒是特别喜欢吃当地的卤煮，就称了几样卤煮回来。 这刚进家门口，就听见李萍那声音在嚷嚷。 “又在拆家了，啧……” 不过林皓文有些奇怪，自己都一下午不在家，她这是骂谁呢？总不至于骂苏婉瑜吧？ 林皓文一进门，就见到客厅里气氛焦灼，苏婉瑜抱着馨馨坐在那儿，馨馨满脸的泪痕。李萍拿着遥控器就在那数落馨馨： “哎哟，这个赔钱货哦，这么娇贵啊，被鸡啄一下有什么了不得的，至于哭成这样？” 苏婉瑜抱着馨馨在安慰着：“没事没事，妈妈给你擦点药。以后不去碰鸡了好不好？鸡很凶的。” “嗯！” “擦什么药啊，就啄了一点点小口子，浪费药嘛！女孩子干嘛养得这么精细啊？都是你宠坏的……” 林皓文把东西放厨房，看着地上一麻袋的活鸡，李萍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打开袋子的意思。因为一打开，不分给女儿说不过去，分了又浪费。 林皓文笑着把哭泣的馨馨抱过来：“来，宝贝，到爸爸这来。” “爸爸，手手痛……”馨馨委屈嘟嘴，眼泪汪汪的。 林皓文把手背上的伤口放到嘴唇边上，润了一些唾沫：“没事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李萍见到这一幕，心里那个窝火：“就宠着，就惯着，以后不信你们看，嫁出去之后，看看会不会心疼你们。” “我去做饭！”苏婉瑜起身进了厨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受不了老妈的唠叨了。也许，她真的想过自己的生活了。 林皓文抱着馨馨进房间，给她拿玩具，继续哄着，最近新买的几个熊猫、老虎玩偶她可喜欢了。 不过，平时她玩得很开心的，这会儿却闷闷不乐，林皓文哄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笑脸。 “馨馨，怎么了？大熊猫不好玩吗？” “好玩！”馨馨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高兴？” 馨馨嘴巴一瘪，眼泪哗啦流出来，却不敢哭出声，怕被李萍骂。 林皓文把她抱到腿上：“怎么了，跟爸爸说。” “外婆不喜欢我……她说女孩没用，要生男孩。呜呜呜……爸爸，你们会不会把我丢掉？” 林皓文听到这句话，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温柔地安慰道：“别听外婆的，你在爸爸妈妈心里是最棒的，知道吗？爸爸妈妈才不舍得把你丢了。” 馨馨一下扑到林皓文怀里嚎啕大哭。 客厅里李萍听见哭声，又开始发火了：“哎哟，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女孩就是烦人，你说要是生个男孩，哪里会这么闹腾。我这血压本来就高，这么闹我怎么受得了啊！以后你哥结婚啊，一定要生儿子。” 林皓文直接把房间门关起来。 饭菜做好了，吃饭的时候，苏振光终于喘气了，今天一天都跟闷葫芦似的。 “婉瑜，下午去医院，我这腿医生检查了之后，开了一些药，先擦几天，过后再去医院复查。我寻思，明天到你哥那边的货运厂看看。我们老两口对海城也不熟悉，你们明天谁有空，带我们去一趟？” 苏婉瑜和林皓文对看一眼。苏南阳也是没生意，没本事，但是苏婉瑜又不好开口捅破，怕伤了爸妈的心，就说： “爸妈，哥那边很忙的，要不我让阿文带你们去市区逛一逛，买几身衣服。等过一阵子再去哥那边？” 一听说林皓文肯给他们买衣服，李萍跟苏振光有些心动了：“也行，先买衣服。不过你哥那里我们肯定要去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城，买完衣服就去。顺便啊，看看他找的那个女人，我把把关。” 李萍一脸的兴奋，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抱孙子了。这也是此行来海城最重要的目的。 见他们坚持要去，苏婉瑜有些担心啊！ 可林皓文倒不这么觉得。老两口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儿子是人中龙凤吗？ 那好啊，就带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儿子是个怎样的混蛋垃圾。 第132章 还挺记仇 吃完饭，林皓文一家三口就回昌裕酒店那边的房间洗澡睡觉了。 苏婉瑜给馨馨洗完澡之后，擦了一些止血祛疤的药膏，伤口还是挺明显的，有绿豆那么大。 馨馨睡着之后，苏婉瑜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这么不受爸妈喜欢，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从不后悔生了女儿，林皓文也从不觉得儿子有多好。自己的心头肉，他们会疼一辈子。 林皓文啧一声，坐到她旁边：“怎么哭了？你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重男轻女，食古不化。她的话啊，你一个字都不要听。” 苏婉瑜没忍住，捂着嘴哭个不停。 她是想到自己了，从小到大，爸妈一点都不疼苏婉瑜，仿佛她是家里多余的一份子。这种成长经历，才形成她现在自卑懦弱的性格。 她不希望馨馨跟她一样的性格。 林皓文看她这样，不忍心说她了，搂着她的肩膀，给她温暖： “好了好了，咱们又不是跟他们老两口过一辈子，等你爸腿上的戏演完了，就该差不多回去了，咱们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馨馨以后比谁都优秀，从小学开始，我就让她上全市最好的学校。过一阵子买了房，我弄一台钢琴让她学，还学跳芭蕾。” 林皓文对馨馨未来的规划相当豪华。 苏婉瑜擦擦眼泪，好受多了，突然回头看着林皓文： “你说我爸在演戏？他……他腿没事儿？” 林皓文冷笑一声：“刚才我在房间看到病历本了，里面夹着一张单子，医生开的，也就是轻微扭伤，伤筋动骨都谈不上，医生就开了一些普通的跌打药水。” 苏婉瑜愣愣神，想不通这事儿：“他这是要干嘛？” 林皓文碰了一下她的红唇，笑道：“无非就是前段时间葛彩霞回老家去吹，说咱们现在有点小钱了，嚣张跋扈了，不把她放在眼里，怎么怎么样。这话传到你爸妈耳朵里，也就是只听到最前面半句：咱们两个有钱了。这出戏，就是过来装可怜的。” 葛彩霞那狗脾气，能说点好的？那肯定往死里糟蹋。 苏婉瑜叹息一声，有些自责：“我要是早点打钱回家，爸妈也不用赶这一趟。” 林皓文倒是不以为意：“你别把你爸妈想得太伟大了，你要是早打钱回去，这钱啊，都得让你那个混账大哥骗去了。老两口这次主要还是来看望你哥找的那个女人。” 苏婉瑜擦干眼泪，又是一脸担心地看着林皓文：“明天我爸妈要去我哥那儿，怎么办？我哥那边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没什么生意，就是混日子，这……我爸妈要是看到了，会不会很伤心啊？” 林皓文很平淡地说道：“那就让他们看嘛，苏南阳一天到晚的装叉，能瞒一阵子，还能瞒一辈子啊？这窗户纸，迟早有捅破的一天。” 林皓文倒是半点感觉没有，面对现实首先要做的就是揭开伤疤。 苏婉瑜想想也是，苏南阳已经三十岁了，再蒙混下去就彻底废了。该让他清醒清醒。 “你爸妈不是一天到晚拿儿子长脸吗？我就看看，明天苏南阳怎么收场。” 苏婉瑜虽然想通了，可心情很复杂，深怕明天闹出什么事儿来。毕竟爸妈年纪大了。 第二天一早，苏婉瑜要上班，送完馨馨去幼儿园之后，林皓文就带着李萍和苏振光去商场里面买衣服。 他也不选择特别豪气的商场，就那种中规中矩的，给他们买几件体面、舒适的衣服就可以了。 看着商场里眼花缭乱的商品，老两口脸上还是有点期待的。去了七匹狼，南极人这些地方。 一人买了两身夏装，两身冬装。 不过一路上还是在酸林皓文，李萍那嘴啊，欠！但林皓文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把火苗给引开。 李萍还想给苏南阳买几件衣服，指着货架上的一拍POLO衫，一脸高兴地问苏振光道： “诶，老头子，你说阳阳喜欢哪一种？” 苏振光脸一侧，摇头：“我哪懂啊？他们年轻人眼光跟咱们不一样。” “就这件了，我觉得挺好。”李萍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走过来，不客气地对林皓文说道： “林皓文，给你大哥买一身，不过分吧？” “不会，妈您挑吧，哪个合适就买了。”林皓文很平淡地说道。 李萍鼻子一挺，这话听着还舒服。 李萍还跟苏振光嘀咕：“老头子，咱多买几件衣服，能省不少钱呢！” “买那么多干嘛？够穿了。”苏振光见自己老太婆逛街逛出瘾了，也觉得烦。 “你傻呀，钱是咱女儿的，你不买，剩下的钱不都是给林皓文那个窝囊废拿去花了？” “也是哦，买！” 这么一说，苏振光才重新鼓足精神，老两口又开始疯狂扫货了。 中午十二点，林皓文本来想带他们二老下个馆子，可李萍急着要去探望儿子，说等见着苏南阳再一块吃。 这会儿又打起林皓文的主意了，不过这次想得东西有点大，不好意思开口。怂恿苏振光去说。 苏振光轻咳一嗓子，双手放后边，对林皓文说道：“你妈说，去见你大哥，万一刚巧碰上他找的那个女人了，空手见面不合适，你看，能不能给买件礼物。” 苏振光说完，就跟李萍直勾勾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果断拒绝了：“爸，这个不行。” 他不缺这点钱，但是要给苏南阳的女人买礼物，不可能。 苏振光那目光带着狠厉，他可是一家之主啊，说话不顶事了是吧？ 李萍的表情已经开始乌云乍起了。 “你说啥？这也不行？是钱不够还是怎么样？你说清楚。”苏振光像是爷爷教训孙子一般的架势。 林皓文也不怵，苏婉瑜不在场，他没什么为难的。更何况等会儿你们见到苏南阳，非气得吐血，早把这茬给忘了，所以直接说道： “爸，钱我带了，还挺多的，但是不能给大哥的女人买。” “为什么？我还没说买啥东西呢，你激动啥？我买一斤水果行不行？” 林皓文心里暗笑，要真是一斤水果，那还好说，以他们二老的虚荣，还有对苏南阳的宠溺，不得买个金链子，金手镯什么的。 “买什么水果？不买水果，我就要买一条金链子给我老大的女人，怎么的吧，林皓文，你给个话。” 李萍抢过话茬，凶巴巴地说道。 这时候路边很多人的，看到两个老人家在这儿撒泼，还以为多大点事。 林皓文不带怕的，依然不改口：“爸，妈，别为难我，给你们二老买衣服，是我跟婉瑜应尽的义务。你说给大哥买一身，我也同意了，毕竟一家人嘛。这你说给大哥找的女人买金链子，你们面还没见过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婉瑜是你们亲生女儿呀，她结婚那会儿，你们送了什么？一床被子，没了……” 林皓文摊摊手，替苏婉瑜和本主觉得委屈。 李萍跟苏振光被林皓文这番话给堵得还不上嘴。 这窝囊废，还挺记仇。 “那会儿家里啥条件？能送一床被子就不错了，你结婚不也没给我彩礼吗？咱两家扯平了，谁也别说谁。”李萍打了个马虎眼，不想提这事儿了。 说一千道一万，老两口就是不肯承认他们自己偏心，对苏婉瑜冷漠无情，对苏南阳宠溺过头。 老两口喘了几口气，看来让林皓文买金链子是不可能了。 “走吧，别说了，不要你买，稀罕你臭钱。去货运厂找阳阳。费劲……” 李萍甩了脸色。 这就直接出发去洞头货运厂找苏南阳了。 第133章 装不下去了 洞头也在东圃区，不过距离西街还是有点远的，打车过去要30分钟的车程。 洞头这里的货运厂很有名气，很多从北方来的长途货车，送完货可以在这里聚集，接下一单。不过由于竞争相当大，导致本地的货车司机生意被挤压了。 林皓文和李萍、苏振光来到洞头货运厂大门口。 “哎哟，地方这么大。”放眼望去，好几排的铺子，每一排都有几十家呢！ 李萍跟苏振光脸上那个得意啊，有一种光宗耀祖的感觉。 “哎呀，阳阳在外面闯了这么多年，没白闯，这男人啊，一定要有干劲，才能做大事。” 二老还特意看了一下林皓文，好像他是反面教材。这窝囊废见过这么大的货运厂吗？ 李萍走过来，对拖后的林皓文酸道：“林皓文，现在后悔了吧？刚才在商场门口，我让你买件礼物你不买，你要是买礼物，我还能让阳阳带着你一块跑货运。现在晚了，后悔去吧你！” 尖酸刻薄，毫不留情啊！ 林皓文看着这货运厂，呵呵，规模是挺大，但不正规啊，都是散户司机，缺乏信誉度，而且车龄老旧，意外风险高。这种货运厂，想给他啤酒厂拉货都没资格。 “谢谢，妈，我的事儿不牢您费心。” “好狗不咬吕洞宾，你不识好人心啊你！活该穷一辈子。” 看到林皓文不说话，李萍觉得自己说对了，待会儿见到苏南阳，林皓文还不得哭着求带？ “这怎么找啊？”苏振光有些犯晕，一百多家铺子呢！ 正午大太阳当头，也没见到几个人走动，瞧前边来了个男的，骑着摩托车过来，李萍很自豪地就过去拦人家： “诶，小伙，问一下，苏南阳在哪间铺子？” “谁？” “苏南阳。” “死了……”那男的眉头一皱，直接爆出这两个字，然后“突”一声，没好气地加油门开走了。 “这……这怎么说话的？太过分了。”李萍当下就气炸了，找苏振光求救。 苏振光那火爆脾气，当即骂道：“你嘴巴是干什么的，不会说话就闭上。真是的。” 眼看苏振光都要追上去跟人吵起来了，这里货运厂的人脾气可爆了，林皓文过来扑火，安抚二老说道： “爸，妈，算了，也许人家不认识，再问问吧。” “真的是……这种人就是嘴欠。不认识就说不认识嘛，对吧老头子……”李萍还接着叨叨个没完。 “就是……” 然后问了两三个人，终于知道苏南阳在哪间铺子了。 其实林皓文怎么会看不出来，货运厂这里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互相很熟悉，今天往北方的单子我做不了，给你了，回头去南方的单子，你照顾一下我。有生意大家一块发财嘛。 苏南阳来这里干了快两年了，这个圈子的人不可能不认识他。 只能说，他的人缘太差了。 随后他们来到洞头货运厂第五单元，最后一间铺子，拖拉门是关着的，不过里面好像传出女人的声音。 “是这了啊，怎么关着门啊？大白天的不做生意了？”苏振光和李萍都有些纳闷。他们心里边也在打鼓，是不是，生意不好？ 可是，儿子电话里不是一口一句“很忙”？手底下还有一个货运队？ 总之，跟他们脑海里想象的场景很不一样。 林皓文注意到门口有一辆灰白色的“五十铃”轻型货车，错不了，这是苏南阳的车，在本主的记忆中能搜寻到。 不过四个轮子被粗壮的铁链子给锁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嘘！别说话。”李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然后里面一男一女就开始骂起来了： “苏南阳，你什么意思，我月初刚给的你500，你现在又没有一分钱了？还好意思管我再拿钱？你是我儿子？我要天天这样养着你？” 听到这句话，李萍跟苏振光两个老脸都黑了。自己心头最骄傲的儿子，穷到这个地步了？跟女人借钱？ 林皓文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这情形，倒是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只不过他没想到，就苏南阳这种混蛋，还有女人肯这么跟着他？ “别他妈废话，不就是500块嘛，能花几天啊？我这卡车加一缸油都没了。” “你少给我扯，你这货车半个月没生意了，轮子都让人锁了。加哪门子油？是不是又买菜票了？” 菜票？儿子还玩菜票？苏振光跟李萍在村里可是听说了，很多年轻人都沉迷这玩意儿，挣一点钱都砸里头了，整天做白日梦，能中个500万的。 多少人到头来一场空？ “要你管我？不乐意就滚啊，门没锁。别烦着老子睡大觉。” “好，我算是看透你了苏南阳，咱们分了，以后别找我，去你码的。” 呼啦一声，拖拉门开启。 这女的穿着无袖的短衬衣，露着肚脐，搭配一条牛仔短裤，一双人字拖。锁骨位置还有一个奇怪图案的黑色纹身，大腿上也有一个纹身。 见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 “看什么看？”女人没好气的臭骂一句。 李萍跟苏振光二老，仿佛被雷劈了一遭。 这就是苏南阳说的，找的好女人？就这暴脾气，这打扮什么跟什么呀，还纹身？ 我的天哪，这在两个传统观念的农村老头老太太眼里，是绝对不可理喻的。 就这两分钟不到的功夫，老两口仿佛一下子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感受。 “不找就不找，滚你丫的，白睡你大半年……”这时候，门口探出来一个穿着短裤的男子，苏南阳。 苏南阳正要把门拉下来睡一觉，昨晚打牌通宵，两眼呆滞无神，头发凌乱，一脸的颓丧。 这会儿看到自己爸妈竟然站在门口，还有林皓文那个废物。 苏南阳愣了一下，但很快装出没事一样，嬉皮笑脸地说道：“爸妈，你们……来多久了？” 同时，苏南阳目光看向林皓文的时候，憋着恨，这窝囊废肯定是故意把爸妈带过来让他丢脸的。 而李萍跟苏振光一言不发，双目发红地瞪着他们的“好儿子”。 第134章 活该 李萍跟苏振光算是看透了，也清醒了，自己儿子原来在海城混不下去，就是个废物。 但即便是废物，也比林皓文强，这是他们心中认定的真实想法。 如果连林皓文都比不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振光嘲讽般说道：“刚才你和那个女人吵架的时候，我们就在这儿站着了。” 苏南阳脸一红，眼神有些闪烁，看来是瞒不下去了。可他还想狡辩，走过来说道： “妈，别听那女人的，吵架嘛，什么话伤人就说什么。我也就是近段时间手头比较紧，没她说的那么惨。来来来，进来坐。” 苏南阳把拖拉门推到顶，把李萍跟苏振光叫进来。 然后走过来对林皓文厉声厉色地问道：“是不是你带我爸妈过来的？你丫够阴的呀！有本事真刀真抢干一架。” 林皓文比他高一个脑袋，这么看下去，有点滑稽，笑道：“我没这么无聊。” “哼！” 苏南阳看到林皓文手里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赶紧夺过来，翻看一下，都是衣服，没别的了。还得酸一句： “没带吃的呀？”昨晚打牌通宵，肚子早就饿得难受了。 林皓文眉毛一挑：“没有。本来想买两斤橘子的，想想还算了。” 苏南阳觉得没劲，拿着东西走进铺子。 林皓文知道，李萍跟苏振光是彻底心死了，不过苏南阳这坨烂泥还没清醒。 老两口一进门，铺子里也就是四十平米的面积，放一张破烂的黑皮沙发，上面斑斑点点的不知道粘了什么东西。一张掉漆办公桌，一个饮水机，上面水桶已经空了。墙壁上乌漆嘛黑的都渗水发霉了。桌子后边一张橱柜，里面乱七八糟的跟耗子窝似的…… 李萍跟苏振光看得那个恨啊！ 在他们出发来海城之前啊，这种糟糕的景象应该出现在林皓文的家才对。而自己的宝贝儿子，多有出息啊，他住的地方应该是……说不出来，总之应该很豪华，很气派。 可是这次过来一看，截然相反的两种场景。 林皓文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自己的儿子落难成乌鸦了。 这哪像是做大生意的样子？ 李萍很严肃地看着苏南阳，生意上的事儿先不提，说说女人的事： “阳阳，你老实说，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电话里跟我说的，你找的要结婚的女人？” 李萍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幻想。 可苏南阳支支吾吾的态度告诉她，幻想破灭。 不说话那就是真的了。 李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苏振光差点把速效救心丸拿出来了。 “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你要是敢给我带回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李萍歇斯底里地嘶吼一声。 在她心中理想的儿媳妇，是那种有钱，漂亮，贤惠，还任劳任怨，对她这个婆婆言听计从的。不是这个泼辣女人，敢对男人蹬鼻子上脸的。 林皓文心想，你觉得你儿子还配得上什么女人？刚才那个女的已经不错了，能借给他500块钱。换做稍微有点条件的，也不会看上苏南阳这癞蛤蟆。 “妈，不提她了，等我这货运的生意做起来了，赚钱了，保证给您娶个好儿媳。”苏南阳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嬉皮笑脸的。 好，女人的事儿说完了，谈谈生意的事儿。 这回到苏振光开口了：“去年，你电话里就说，你组了个货运队。现在呢？人影在哪儿？” 苏南阳连头都不敢抬，没脸。 “去年就散了，赔了好几万。手底下司机，出了一趟事儿。咳咳……” 一听是因为出事了才解散的，苏振光脸上稍稍缓和一些了。 只有林皓文知道他在撒谎。刚才来的时候转了一圈，洞头这里，没什么司机有能力组建货运队，都是单干，开一间铺子也是方便接单。 “就你现在这副熊样，你做啥生意啊，大白天的关着铺门睡大觉？生意从天上掉下来啊？”苏振光少见的动肝火，一巴掌砸在桌面上。他是庄稼人，最起码知道“天道酬勤”四个字。 苏南阳一提起来，心情烦躁，点了根烟蹲在墙角落：“我运气不好，前段时间本来要发的。这货运厂好些人都发了。” “那你怎么没发？”苏振光现在对这个混账儿子，半个字都不信。 苏南阳眉头拧得死死的：“前段时间有一家本地的啤酒厂，大量出货，疯狂招揽货车送货，到这洞头找了一批司机。我的车……刚好让人给锁了，这生意没接到。妈的，要不然，我还不发他丫的……” 苏南阳眼里都是悔恨啊！前后就差那么几天，他的车就被锁上了。 对了，提起货车被锁的事儿。苏振光更恼火了，指着门外的五十铃货车： “你的车怎么回事？为啥让人锁了？” “还不是……没钱交租嘛，让这货运厂管事的给锁上了……”苏南阳抓抓脑袋，眼神躲闪。 “欠了多少租啊？两个月？” 苏南阳不说话。 “五个月？”苏振光咆哮一句。 还是不说话。 “到底几个月？” 苏南阳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个月就锁你车？” “是一年。这里货运厂是按年交租的，年初就得交8000，我……我还没给他……” 李萍跟苏振光此刻像是掉入深渊一般，这都九月底了，你年初的租金还没给人家，锁你车算是客气了。 李萍跟苏振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骂了，口都说干了，再骂下去，就得让林皓文这个外人看笑话了。 “走吧，老头子，别管他了，这混账是没救了。”李萍少有的这么狠心，站起来拉着苏振光就要走。 “爸妈，不吃饭了？一块吃完再走啊！”苏南阳一脸轻松地起身，总算是走了，唉，爸妈在这呆着也烦，让他清净一会儿。 “你也走吧！等我请你吃饺子啊？”苏南阳没好气地瞪着林皓文。 林皓文走过来，给他递了根烟。苏南阳一看是红山茶的，啊呸，他可抽不起这么廉价的烟，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芙蓉王。这烟得16块钱一包。 “大哥，你说的那个啤酒厂，叫什么呀？” 林皓文已经猜到了，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苏南阳皱皱眉头，今天够烦的了，先是被女人臭骂，又被爸妈教训，你丫的一个废物你还打听我的生意？ “关你屁事，赶紧滚蛋！诶，林皓文，可得给我爸妈照顾好了，要是他们在你那儿住得不舒服，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行，我先走了！” 被这么顶了一句，林皓文脸色一变，转身走了。 从铺子出来之后，林皓文见李萍和苏振光已经走到前头去了，赶紧追上。 这才走到大门口，一帮人匆匆忙忙往这边赶，林皓文听见他们随口叨叨一句： “苏南阳那个混蛋还没交租啊？” “妈的，洪哥，那小子皮厚啊，你不挠他两下，他不知道疼。” “四喜哥可是放话了，苏南阳今天要是再不交租，就把他那辆五十铃给弄走。” “嘿嘿，好！” 听到这段对话，李萍跟苏振光都是头皮一阵发麻。 看着架势，怕是要出事啊！ 再怎么伤心绝望，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怎么办老头子？看这伙人凶神恶煞的，会不会打咱们阳阳啊？”李萍一个农村老太太，窝里横是很在行，对外她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苏振光喉咙哑住了，可是上哪儿去弄8000块的租金啊？ “对了，昨天婉瑜不是给了钱吗？够不够8000？” “哪够啊，总共也就是5000，再说我也没带在身上啊！这怎么办啊……” 老两口在村里务农，一年的赚头也就是一千多块钱啊！8000块钱那是顶天的大事儿了。 怎么办，在海城没亲没戚的，也不认识什么有脸面的人。老两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林皓文走过来说道：“爸，妈，别急，要不我去看看。” “你去？你去有啥用啊？人家还能给你脸啊？” 别以为你长得人模狗样就装孙子，你还不如我儿子呢！这是李萍内心真实的想法。 可老两口又不敢过去，能怎么办？ “爸妈，那边比较混乱，这帮人动起手来不含糊。你们还是别过去了，在这儿等我。” 林皓文吓一吓他们，扭头就直接奔着苏南阳的铺子走去。 “逞强是吧，好，让他去。”李萍和苏振光看着林皓文的背影，心都悬着。 这废物过去，万一被人打死怎么办？ 第135章 救救我 林皓文没有马上到那边去，而是走到货运厂里边的一间便利店，打个电话回海纳酒厂的市场部。 “喂，小湘，是我，林皓文，帮我叫一下肖总……” “好的老板。” 很快肖英杰接通了：“林总，您找我。” “肖总，帮我查一下，咱们酒厂的货运物流公司接头人，有没有一个叫做四喜的？” “四喜？您是说洞头货运厂的那个四喜？”这事儿还不用查，看来已经对上了。 林皓文点头：“对，就那个四喜，是不是跟咱们厂合作过？” “是的，前段时间厂里出货量太大，咱们合作的辉腾物流，运输能力有限，所以我就去洞头找了那个四喜手下的货运队，也就运了十几天啤酒吧。以前我在永乐啤酒厂做市场部主管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林总，怎么突然提到他呀？” 林皓文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点几下：“ 好，我知道了，我过来洞头这里办点事儿，先这样，你忙吧肖总。” “好的林总。”肖英杰搞不懂怎么突然问这一茬？不过，经验告诉他，老板估计是遇上麻烦事儿了。 从便利店出来，林皓文走到苏南阳那间铺子的时候，那个曹洪已经带着人开始摆脸色了。 曹洪几个人围在门口，还有不少其他铺子的司机过来看热闹的。 苏南阳在货运厂的名声早就臭了。 苏南阳站在门口，像条死狗一样缩成团，跟刚才凶林皓文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洪哥，最近生意不好您也知道，有点拿不出手啊，您再给我缓几天。” “苏南阳……”曹洪轻轻拍了几下苏南阳的脸颊，板着脸骂道：“我就是给你缓一个月，缓两个月，有用吗？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有钱？现在合同到期已经过去九个月了。再过三个月就要过年了。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曹洪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这一带他负责收铺租，要是没点威信，怎么镇得住这一二百间铺子？ “要不，我让四喜哥来跟你谈？” “不不不，不要，不用麻烦四喜哥了。”苏南阳一听说要找四喜，整个人颤抖个不停。 四喜是洞头货运厂的大包工，平时这里的司机很少有机会跟他直接交流，曹洪是四喜手底下专门管事的，跟这儿的人比较熟，起码能说上话。 “那你今天给我个交代。”曹洪目光一寒。 苏南阳急疯了，其实他早就想跑了，现在这行情，一年拉货做下来，刨除日常开销，再交个8000的租金，也没啥搞头。 无奈上个月开始，他的货车就被四喜给锁住了。不给一年的铺租，货车就得扣下。 这货车前年花了15万买的，到现在还没回本呢！外边欠了一屁股债。 见苏南阳不吱声，那就不客气了。 “好啊，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钉子，给老万打电话，让他把修车厂那辆重型拖车拉过来。”曹洪转头对苏南阳沉声说道：“苏南阳，也用不着你付租金了，直接把你车拆零件都够回本的了。” 说完，那个钉子就开始打电话叫拖车。 苏南阳面如死灰，这辆五十铃可是他全部的资产啊，是他的命。真要是这样被拖走了，他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狗急还跳墙呢，苏南阳顺手就从桌子底下，轮出来一根半米长的大扳手，冲到货车面前，老鹰护小鸡似的，对曹洪他们厉声呵斥： “曹洪，你要我命可以，这车你不能拖走。” “我要你命干嘛？我就要这一年的租金，8000块。你赶紧滚开……”曹洪也不怕苏南阳犯浑，他这边人多势众，随便站出来两个都能把这小子给撂到。 老万那边动作很麻利，修理厂就在附近，货运厂大门口轰隆隆开过来一辆黄灿灿的重型拖车。 苏南阳眼见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脑子一热，拿着大扳手一顿乱锤：“谁敢过来我弄死他……” 苏南阳这架势倒是真能吓住几个人，曹洪看手底下人都不敢过去，准备亲自动手，环顾四周，找了一根趁手的铁管，解开两颗上衣扣子，朝苏南阳走过去： “苏南阳，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我们这货运厂早就关门了。”目光中带着狠厉。 “来啊曹洪，老子不怕你，敢动我车试试……” 苏南阳表情虽然凶悍，可已经快哭了。他的骨气支撑不了几分钟。 这时候在人群中，苏南阳搜寻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白净净的太突出了。 “林皓文……阿文……我爸妈呢？” 苏南阳仿佛看到曙光一样，爸妈来海城，身上肯定带了点钱，而且林皓文一家子现在阔了，他们一起东拼西凑的肯定能救他。 嘿嘿，有救了。 林皓文本来只想看看戏，苏南阳的死活他是真不想管啊！ 人群往外围看去，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皮肤白皙，特别显眼。跟货运厂这些日晒雨淋的司机们不一样，看样子不是这儿的人。不过穿衣打扮倒是挺普通。 “这人谁啊？” “不认识，谁来都没用啊，苏南阳今天要么丢车，要么丢命。反正他是没钱。” “万一是他亲戚呢？” “亲个毛线，亲戚有钱还来找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周围议论纷纷。 林皓文身上聚集了所有目光，都在猜他是谁。不过他却是淡淡说了一句：“爸妈都回去了。我回来帮他们拿衣服的。” 这话一出，苏南阳整张脸都塌了：“那你先借给我8000，我三个月之内还给你，不不不，两个月。一个月，一个月就行。”苏南阳不停地给林皓文吃定心丸，好像昨天两人在昌裕酒店门口动手的事儿都忘了。 这时候人群中有泼皮就嚷嚷了：“苏南阳，你丫的欠我50块钱什么时候还？” “哈哈哈哈……” 林皓文像是没听见一样，在人群中一动不动的：“钱我是有啊，不过有其他用途，帮不上你。” “哈哈哈哈……” 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不响亮，但是却极为刺耳。 苏南阳这货，算是众叛亲离了，平时不是挺横吗？见谁都一副拽炸天的模样，这下怂了？ “我草你玛的林皓文，你有钱不借给我。你想看我死啊。我抽死你……”苏南阳彻底撕破脸了，觉得林皓文有钱不借给他，想要冲过去对这窝囊废脸上来两拳。 可是被曹洪他们给拦住了，以为他要跑。有个兄弟趁他发怒的时候，把他手里的扳手给夺走了。 然后大伙儿一起上，把他摁在地上。 “啊……放开我……曹洪，别动我车，去你码的……” “摁住了！” 苏南阳像是待宰的肥猪一样，被六七个人制得死死的。 曹洪走过去踹了两下肚子。 “让你浑，妈的……”曹洪看了周围一圈，哼，人堆里还有几个欠了铺租没给的，脸都吓绿了，这波杀鸡儆猴的作用算是起到。 曹洪从苏南阳的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啊，曹洪，你他玛的别动我车……啊……” 苏南阳吓得眼泪呼啦啦的流啊，他终于是体会到一股绝望的心情，他的车马上要被拖走了。他很快就一无所有。 这一天的功夫，女朋友分了，爸妈也看清他的真面目了，最后车也没了。 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皓文看着苏南阳的下场，没有一丝同情。商业社会有许多必须遵守的规则，有些规则很温柔，而有些，则残酷无比。 很快四喜已经把轮子上的锁给打开，车钥匙发动，轰隆隆一串响动，货车准备开走：“嘿嘿，早知道不叫拖车了，老万，撤了。” “好！” “啊……放开我……我的车……”苏南阳被人死死摁在地上，他气得不停地用额头撞地板。 “吼吼，完咯，苏南阳的车没了……” “这车二手卖能值多少钱？还挺新的呀！” “八万九万吧，得亏苏南阳平时跟小命似的爱惜保养，隔三差五就洗一遍。” “有个屁用，还不是一场空。嘿嘿！” 周围一群人也没谁同情苏南阳，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 轰隆隆的汽车声音响了一会儿，却突然停住了。 空气中再次安静下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苏南阳，他脸上热泪盈眶，抽泣着抬头。 随后就见到曹洪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诺基亚的手机在跟谁打电话。 “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估计是情况有变啊！” “鑫……呜呜……”苏南阳吸了两下鼻涕，抬头，目光死滞地盯着曹洪。 曹洪挂了电话，看了周围一圈，随后走到林皓文面前，疑惑地问道： “请问，你是林总？” 刚才苏南阳叫他什么林皓什么的，应该是姓林。 “我是姓林，怎么了？”林皓文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可惜啊，无形中帮了苏南阳一次。 曹洪把手机塞进兜里，说道：“那你跟苏南阳是什么关系？” 林皓文面无表情：“没关系，就是认识而已。” 苏南阳也不蠢，傻子都看得出来，曹洪这是因为某种原因，给了林皓文面子，才从车上下来的。 管他呢，反正能躲过这一劫再说。他大声嚷嚷着喊道：“他是我妹夫，我亲妹夫啊，曹洪，他是我妹夫，林皓文。” 这个年代，互联网还不发达，信息极度不对等，手机也只是初级的老人机，想查点东西十分困难。曹洪眉头一皱，还是选择相信苏南阳的话，对手下几个兄弟说道： “钉子，把他放了。” 苏南阳爬起来，额头上已经磕出血印子，满脸的泪水，赶紧过来躲到林皓文身旁： “阿文，救救我……” 林皓文脑门上青筋冒起，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苏南阳吓得半死，也想跟过去，不过曹洪立刻带着人过来围住了。 “怎么？不让我走？”林皓文目光一沉。 第136章 林总好 “不不不……林总误会了，四喜哥刚才来电话了，他马上就到，你能不能稍微等等？” 曹洪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林皓文什么身份，不过四喜电话里说得很严重，让他务必不能得罪。 苏南阳注意到曹洪的表情变化，发生了什么？林皓文这废物，能让曹洪这么尊重？ “四喜哥要来？” “卧槽，这小子面子够大的。” “林皓文？呲……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装什么叉，说不定是富家子，你还认识人家？” “哈哈哈哈……” “别急，我想想……” 人群中不停议论着，林皓文闷声不语，走到苏南阳的铺子里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那气势，把所有人都看呆了。尤其是苏南阳。 苏南阳赶紧像哈巴狗一样跟进去，开一瓶啤酒，倒满了放到林皓文面前： “阿文，我这儿没水，你将就着喝点……” 林皓文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半死。苏南阳心里还在打鼓，这真的是那个废物林皓文？ 很快，迎面走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很壮实，不过脸上带着几分慌张。 曹洪赶紧过去说道：“四喜哥，苏南阳欠着咱们今年的租金还没给，一拖再拖，咱们不是没给过他时间，我就想着把他的货车拖走。” 四喜眼珠子一圆，声音有点吓人：“这事儿算个屁，林总呢？在哪儿？” 妈的，还苏南阳？这点屁事儿他还犯得着亲自过来？ 无非是刚才接到个电话，他才急急忙忙从外边赶回来。 曹洪小心翼翼地看向铺子里坐着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他说他姓林。” 四喜一听，满脸震惊地盯着林皓文打量。 错不了，就是他了。 “到底是谁啊四喜哥？” 四喜眼神一转，对着周围的人群嚷嚷：“都他么散了， 围这里过年啊！滚……” “走了走了，别再这里围着。” 曹洪带人把人群疏散之后，四喜小声说道：“这是海纳酒厂的老板，林皓文。” 曹洪脸色顿时大变，擦擦眼睛看向林皓文。 妈呀，海纳酒厂，不就是前段时间送货的那个啤酒厂？ 仅仅只接了一些散单，就让整个洞头货运厂的司机都赚疯了。那货车排着队进厂拉货啊，听说一天出货20万瓶，还有原料堆成山，啤酒瓶更是吓人。 后来四喜想要跟他们老板长期合作，无奈人家要正规的物流公司，不要这散兵游勇。 而海纳酒厂的老板，就姓林，最近在海城商界很出名啊。可惜曹洪没见过，不过，听说是个年轻人，跟眼前这小子，倒是吻合。 四喜有点印象，之前在海纳酒厂远远见过一次。长得挺帅的一小伙，当时以为是哪个富家子出来创业呢！ 四喜挺拔的身躯，立刻泄气了，微微低头，拿出手里的一包华子，抽出两根，走到林皓文跟前递上去： “林总，你怎么在这儿？来，抽烟……” 林皓文没去接，反倒是拿出自己的红山茶，静静地看着四喜：“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在厂里见过您，不过您不认识我，我一直跟肖总对接。刚才肖总给我来电话了，说您在这边，让我照顾照顾。怎么的，这……苏南阳是您的……” “我大舅子。”林皓文也不瞒着了。 我了个天！ “哎哟……误会误会啊！”四喜严肃的表情，当下就松开了，脸上的肉都能随着笑容震颤。 林皓文两根手指头衔着烟，指着门口的五十铃货车，问道：“那车是你锁的？” “是，之前都是按规矩办事，望林总理解。车我不动了。” 四喜转身就让曹洪把车钥匙拿过来。 “不，不用开了，给他锁上，锁他十天半个月。”林皓文知道苏南阳是粪坑里的石头，你不给他抛光打磨，他满身的懒筋不会散开。 这话也传到苏南阳耳朵里了，不过他现在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四喜那样派烟给林皓文，白痴都知道，这小子现在阔了。 而且他隐隐约约觉得，林皓文的生意做得很大，大到无法想象。 “这……那成，我这边先给保管，但是林总放心，车子我绝对不会让人动的。林总，吃饭没？我请您到旁边的岳飞楼吃点？”四喜眼看抓住一棵摇钱树，哪能放过这好机会？之前海纳酒厂的货运资格没谈拢，以为没戏了，谁知道突然掉下来这么一件好事。 林皓文抽了两口烟，说道：“不吃了，我有点事儿要走了。” 林皓文只字没提要帮苏南阳的事情。点到即止，四喜和曹洪他们估计不会揍苏南阳了。 四喜见林皓文要走，赶紧上去献殷情：“林总，上回我帮您酒厂拉货，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我也知道咱们这些散兵比不过大型的货运公司。可咱们价格实惠啊，咱出两车才要人家一车的钱。最近货运市场竞争太大，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些订单倾斜？” 林皓文停下来，看着四喜，还有身后的曹洪这些人： “这事儿我会考虑的。不过，你们还是要正规一点。要不然像你们这样没个正经公司，万一货品损坏了我们找谁？找你四喜哥？生意上的事，不是光靠一张嘴的信用就行，还得有法律保护。” 2000年的时候，货运市场还处于鱼龙混杂，乱相频发的阶段，不像后来那么规范。 “明白明白……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是得弄个正经公司。已经在走流程了，林总，这是我名片，回头您有单子可以找我。” 林皓文把名片收起来，点点头走了。 苏南阳愣在原地，这事儿过去了？他的车子保住了？ 追上林皓文的脚步：“阿文，等等我……” 苏南阳别提多兴奋，这会儿像条癞皮狗一样黏上了：“阿文，你到底做什么生意？连四喜哥都要给你面子？刚才他说什么酒厂？” 苏南阳觉得，林皓文是不是某个酒厂的市场部职员之类的，专门分管物流货的那种，这已经是很牛逼了。 “少打听，对你没好处。” “怎么说话的，你是我亲妹夫，你……你有生意你不便宜我，你便宜四喜啊？那混蛋年年涨租金，这货运厂底下司机多少人对他不满。你……你帮衬我啊，咱们一家人啊……” 这时候想起一家人了，林皓文冷冷看着他，朝前走了。 “呃……阿文……” …… 洞头货运厂门口，老两口躲在树荫底下乘凉，李萍眼泪汪汪的，带着哭腔说道： “老头子，林皓文那个窝囊废去了那么久没消息，肯定是搞不定了，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苏振光一听，冷汗憋出来了，这会儿估计正打得厉害，过去不是找抽嘛？一咬牙，骂道： “就该让苏南阳那个畜生吃点苦头，我这辈子没丢过这种脸。生出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李萍咿咿呀呀地哭起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万一被打残了怎么办。 正当他们头疼的时候，林皓文带着苏南阳从铺子那边走过来了。 “诶，来了，阳阳跟林皓文过来了……” 苏振光站起来，脸上轻松多了，李萍也赶紧擦擦眼泪。 “爸，妈……没啥大事儿，咱们回去吧！”林皓文很平淡地说一句。 “啊？” 李萍和苏振光傻眼了，刚才那伙人凶神恶煞的，就这？ 光打雷不下雨的，吓人一跳嘛！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是林皓文把事情摆平了。 苏南阳躲得远远的不敢过来，因为老两口都没给他好脸色。 “走……回去！”苏振光瞪了苏南阳一眼，叫上李萍和林皓文准备离开。 “爸……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 叫了一句，苏南阳屁颠屁颠地对林皓文小声说道：“阿文，我今晚过来你那边，谈点事儿，嘿嘿！” 林皓文没当回事儿，直接走了。 …… 苏南阳回到自己的铺子，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四喜跟曹洪坐在沙发上。 不过，苏南阳对四喜的态度，那是七百二十度的大转弯。 他直接走到沙发位置，把曹洪叫起来：“曹洪，坐开点，没看到我回来了？” 曹洪眼角一抽，想揍他两拳，不过看看四喜眼色，他还是让开了。 “哎呀，这千算万算，没想到我亲妹夫，生意做得还不小啊！”苏南阳虽然不知道林皓文做什么，不过肯定是能掐住四喜饭碗的大买卖。 四喜一脸的凝重，眼下林皓文那边希望不大，刚才也只是敷衍他的。要不然，让苏南阳去谈？毕竟他们是亲戚，总比他这个外人要有面。 四喜眉宇间露出笑意，拿出华子，派给苏南阳这个废物一根，客气地说道： “小苏，这两年，你在货运厂过得不太舒服，我知道。这么的，以后啊，你在这儿的租金，全免。你一年能省8000块钱，不少了。” 四喜跟曹洪都眼巴巴看着苏南阳，不过后者没什么表示，烟也没接，扣着指甲盖。 四喜看出来了，这小子估计也是今天才晓得，林皓文这个妹夫是大老板，在这儿摆谱呢！ “行，不光是租金全免，我这里，每年再给你2万块钱。” 苏南阳是什么人？半个赌鬼了，一年到头光是砸在菜票上的钱就不止2万。 “四喜哥，你搁这儿，打发要饭的呢？” 四喜伸出五根手指头：“一年5万。最后一口价了，爱要不要。走了阿洪！” 四喜不能再给了，苏南阳可是穷鬼，会把他榨干的，说完就带着曹洪准备走 苏南阳一下子坐直了，拦着四喜：“你别唬我，一年白给我5万？” “是！” 苏南阳想了想，点头说道：“让我做什么？” 他大概猜到，四喜是有事儿求林皓文帮忙呢。 四喜说道：“林总是你的妹夫，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海纳酒厂的老板吧？” 卧槽！ 苏南阳听到这句话，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缓了几秒钟之后，他才强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当然……知道，他是我妹夫，我能不知道吗？开玩笑的你。” 四喜跟曹洪两个也都是人精，互相看一眼，都想抽他。 “行，你帮我去跟林总说，海纳酒厂的啤酒货运，每个月，分给我们洞头货运厂，200万瓶的体量。” 四喜竖起两根手指头。这个对于海纳的出货量而言，真的不多，听说他们的月度出货量已经逼近600万瓶啤酒。 苏南阳心脏噗噗直跳，200万瓶啊，那可是天文数字。 苏南阳抓抓头发，脸上写着两个字，难搞。 林皓文向来跟他不对付啊，怎么可能答应？但是这一年白给的5万块，不要就是猪啊！ 第137章 你还有脸来？ 四喜看得出林皓文对这个大舅子一点都不重视，否则也不会见死不救。苏南阳又是个好吃懒做的赌鬼废物，想了句话激他一下： “既然有难度，那就算了，我有个朋友跟海纳酒厂的人熟得很，改天我找他帮忙。走了阿洪！” 苏南阳一听四喜瞧不起他，还真就不服气了：“怎么个意思，四喜哥，林皓文是我亲妹夫，你找个外人帮忙，能比我好使？” 四喜眯着眼看向苏南阳，点头说道：“那就好啊，小苏，以后咱们是兄弟，生意上，我肯定多照顾你一些。在洞头这一块，你的运输单子不会少。” 苏南阳现在是吞了蜜罐，满心甜滋滋的。 “既然是兄弟，那我这货车的钥匙……” “哦，钥匙给你。”林皓文说要锁上十天半个月，可现在四喜需要安抚苏南阳。 “嘿嘿，这还差不多。”苏南阳颠颠钥匙，高兴疯了。 “那就说定了小苏，这事儿赶紧办，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啊！” “好说，四喜哥慢走！” 四喜走后，苏南阳躺在沙发上，搓着手掌，比捡到钱还激动：“哎呀，我的机会来了，老子要发了。林皓文……林总……嘻嘻嘻嘻……” 四喜跟曹洪走远了之后，曹洪一脸不爽地说道：“四喜哥，干嘛跟苏南阳那么客气？这混蛋就算是那位林总的大舅子，看他这德行，人家林总能答应那么一大笔生意？” 每个月200万瓶的体量啊！ 四喜摇摇头：“没法子，抓紧让苏南阳试试吧，现在这年头，物流货运公司像笋尖一样冒头了，再过两年，咱们这些散兵就别想干了。” 货车这一行，值的是车，不是人。眼下洞头货运厂这里一共有185辆货车，但要像林皓文说的，整合成一家正经公司根本不可能。 因为车不值钱了，这里一半以上的车龄都接近报废，四喜没钱组建公司，更没钱买新车。风险太高了，还是得走老路子稳当，尽可能多接散单维持生计。 “‘红满天’那几车白酒，你叫人送过去没有？” “放心吧，都安排上了。” 四喜跟曹洪两个大男人心情郁闷，眼下就这么点单子了。 …… 林皓文带着老两口回到家里，一进门，苏婉瑜就察觉到爸妈的表情不对劲，塌崩个脸，像是谁欠他们几百万似的。 “怎么回事儿？”苏婉瑜小声问了一下林皓文。 “还能什么事儿，你哥那鞋子掉下来了呗。” 现在他们老两口的感受，就像本来要中500万大奖的，去领钱的时候，突然告诉他们奖项作废了，钱领不了。 那心情能好受？ 苏南阳就是那个没兑现的500万大奖。 李萍和苏振光坐在客厅里半个多小时没说话，也不看电视，不喝茶，就搁那儿蔫坐着。 “爸，妈，吃点水果。” 苏婉瑜把切好的新鲜水果端上来，沉默了很久的李萍突然说道： “婉瑜，我跟你爸，明天一早就回老家。” 苏婉瑜愣住了，这么快？ “妈，你们多住几天嘛，我后天就休假，到时候带你们去景区玩一玩。” “不去了，没那个心情看风景。明天一早就走，你让阿文明早送我们到车站就行。” 阿文？ 苏婉瑜看向林皓文，妈怎么突然改口了？自从结婚到现在，五年时间，李萍一直都是林皓文林皓文地叫着的，有时候背地里还会骂他窝囊废。 见他们去意已决，苏婉瑜也不强留了，至于今天发生什么，她再问林皓文吧，只说道： “那好，这些老家带的特产和鸡，我明天让阿文送给大哥，这么多也放不了冰箱，我怕放久了坏掉。” 哪知道这话一说完，李萍当即就被点炸了，怒骂道： “不给那个混蛋玩意儿，给他还不如喂狗，你们自己留着吃。以后都别指望我给他捎东西，混蛋玩意儿！” 苏婉瑜被李萍这态度给吓了一跳，今天，到底大哥苏南阳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逛了一上午，又被气得不轻，老两口进房间午睡，连午饭都吃不下。 林皓文端着一碗面在厨房对付一餐，苏婉瑜端着水果进来，小声问道： “诶，我哥那边什么情况？” 林皓文冷笑一声：“你哥欠了1年的铺租，8000块。货车都让人锁了，一帮人上门讨债，要不是我出面平息，车都没了，人也得进医院。” 林皓文本意是不救他的，只不过误打误撞。肖英杰这小子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苏婉瑜一听，格外精神：“我爸妈看到你表现了？” 林皓文摇摇头：“没有，我懒得在他们面前显摆。无聊嘛！” 苏婉瑜一气，扭了他一下：“你呀，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抓住。” “嘿嘿！” 苏婉瑜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他找的那个女人呢？ 你们见了没有？” “见了，你爸妈差点当场晕倒，不满意。相当不满意。” 苏婉瑜脑海里想象着那个女人的模样，能有多差，会把人气晕倒？她觉得有点可惜，叹气说道： “唉，看来我哥这两年是别想结婚了。要是有个好女人监督，他也能改改。” “哪儿那么容易啊，就你哥那德行，比之前那个我还不如呢！”林皓文隋口说一句。 苏婉瑜听了，脸上美滋滋的，笑着揪住林皓文的耳朵：“你还挺得意是吧，要不是我监督你，你能有今天的成绩。” “是是是，都是老婆大人的功劳，以后继续监督。嘿嘿！” “这还差不多。” 自从洞头那边回来之后，李萍就安静多了，家里仿佛一下子从菜市场搬到深山里的感觉。 馨馨这小调皮，见李萍不看唱戏的节目了，在那儿发呆呢。就偷偷走过去，拿着遥控器摁了动画片。李萍也没吱声。 不过，林皓文看到他们老两口这样，挺爽的，揭开伤疤之后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痛。就该让他们痛，痛完就清醒了。 林皓文在厨房里帮着苏婉瑜打下手，嘴里吹着口哨，心情美美哒，苏婉瑜不时朝他翻白眼，训道：“没个正形。” 这会儿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突然有人敲门，李萍见他们两口子在做饭，就走过去开门。 这一开门，李萍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你还有脸来？” 第138章 关系决裂 李萍这句话是处于暴怒状态下吼出来的，一家人都给震动了。 林皓文跟苏婉瑜急忙从厨房里出来。 门外边，苏南阳手里提着两大袋的东西，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没办法，为了办事，下午开口跟四喜预支了1000块钱“经费”。 “妈，我就来看看你和爸，你说你们都到海城了，我不能没点表示啊！” “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混账儿子。你嘴里还有句实话吗？”李萍盛怒之下，肝火沸腾。 苏南阳弯着腰，哀求着：“妈，你先让我进去，这左邻右舍的，多丢人啊！” 说完，苏南阳就闯着往里面挤。 李萍的爪子用力拍打着苏南阳的背：“不许进，你滚出去你个混蛋玩意儿。” 苏南阳皮厚，挤进去之后就开始嬉皮笑脸了。 苏婉瑜过来揉着李萍的背：“妈，算了，让哥进来吧，一家人吃顿饭，明天你们都回去了。” “什么？爸妈明天回去了？”苏南阳一脸吃惊地看着李萍跟苏振光，这怎么行？他的生意还没着落呢，爸妈走了靠谁来压林皓文啊？ “爸妈，干嘛走啊？多住些日子啊？海城多好啊，有吃有玩的，还不比老家强多了。” 苏南阳自己在客厅里唱独角戏，没人搭话，这混球是一点笔数都没有？ 随后见他从袋子里拿出几样玩具，先哄哄孩子：“馨馨来，舅舅给你买的洋娃娃。” 馨馨看着那个洋娃娃丑不拉几的，摇摇头。人家喜欢的是白雪公主那种，他买的像女巫。 “你不喜欢啊，那改天舅舅给你买个别的，嘻嘻……” 菜都上齐了，准备开饭了，苏南阳也没心思陪小孩玩，第一个坐到饭桌上。 “开饭了，爸妈，吃饭吃饭。”苏南阳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看着满桌子的菜色，这又是鸡鸭，卤肉，酱菜，还有不少海鲜的。他早就饿疯了，这比酒店的宴席还丰盛啊，筷子都不用，上手就抓过来一只大闸蟹吃上了。 一桌子人，就他吃得香，其他人都没什么心情。老两口依旧蔫了吧唧的，林皓文简单吃一些，苏婉瑜给馨馨喂饭。 吃了六七分饱之后，苏南阳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舔舔手指头，端起一杯白酒，对林皓文笑道：“阿文，一家人不说二话，过去大哥我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别见怪，都在酒里，我干了。” 呵，他倒是不记仇。 苏南阳一口闷了一杯白酒。 林皓文抬起手小酌一点。 “哈……阿文，今天爸妈也在场，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我有车，我还可以找很多司机，这圈子我熟得很。到时候我组一支货运队，专门帮你的海纳酒厂跑货运。咱们一家人一起发财，怎么样？” 苏南阳拍着胸脯，说得好像自己挺牛逼。他今天想了一下午，然后改算盘了。 凭什么帮着四喜啊？一年拿5万？虽然也不少了，可跟赚的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鸡毛。 所以思前想后，苏南阳决定自己干。从洞头货运厂这边挖走一批司机，现在大家伙都接不到单子，有钱赚这帮司机肯定挪窝。这样一来，就能把海纳酒厂的货运单子，一口吞下。 到时候什么四喜，曹洪，就跟屁似的。 苏南阳做着美梦呢，可饭桌上本来很安静的，这会儿更加死寂了。 “啥……酒厂？阿文在酒厂上班？”李萍端着碗，有些疑惑地看着林皓文，昨晚她问过苏婉瑜，林皓文做什么生意的，女儿说他是倒腾酒水的倒爷？ 苏婉瑜跟林皓文的脸色都很难看，瞒不下去了。 苏南阳冷哼一声，嘴上没个把门的：“妈，你还不知道啊，阿文可有本事了，在海城开了一家酒厂，规模老大了，六百多员工……” 我滴个天，李萍跟苏振光像是见了鬼似的盯着林皓文，这窝囊废真的阔了？ 可……为啥一直瞒着不说啊？ 李萍目光严厉地看着女儿：“婉瑜，你不是说他是倒爷吗？” “妈……我……” 苏婉瑜低着头，不敢搭话，从小就怕老妈这杀人的眼神。 “妈，是我让婉瑜别说的，不怪她。”林皓文知道苏南阳今晚的来意不纯，而自己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今晚一家子的关系会闹得很僵，他也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你们就这么怕我们知道啊？哦，做生意富了也不跟我们说？瞒着我们很好玩是吧？”李萍把筷子重重砸在桌子上。 苏振光冷哼一声：“怕我们要钱是吧？养你们这么大，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女婿，我们老两口要点钱怎么了？” 苏婉瑜低着头，林皓文看着杯子里的酒。真想带着苏婉瑜和馨馨逃离这个家，跟这三个奇葩断绝关系。 见到妹妹和妹夫都被爸妈彻底压住了，苏南阳心里偷着乐，还是爸妈厉害，看来这事儿有戏啊！ 苏南阳趁机拿起白酒瓶子，走到林皓文身旁，倒满酒，又把自己杯子满上对林皓文说道：“阿文，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照顾照顾我……对你来讲，就一点小忙，你在厂里发个话就成。不为难嘛！” 苏南阳这姿态，倒不像是商量，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意思。他拿捏林皓文没什么把握，可苏婉瑜这个妹妹，他太了解了，爸妈一句强硬的话，她敢不听？ 苏婉瑜看看林皓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哥这人是什么德行，谁都清楚。货运的事儿真要交给他做，万一捅娄子了怎么办？ 林皓文跟苏南阳干了一杯，不过，很快说道：“抱歉，大哥，我们厂子啤酒的货运已经交给正规的货运公司了，这事儿帮不上你。” 连四喜都没资格，更何况是苏南阳？就这废物，出什么乱子可怎么收场？ 苏南阳脸色一变，怼了一杯白酒，坐回位置上垂头丧气的：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你别忘了阿文，你以前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大家都有落魄的时候，谁先富了，拉一把呗。我今年三十了，我没压力？我想堕落？我特么做梦都想发财！还有我爸妈……你看看，都快六十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享过福吗？” 苏南阳知道现在林皓文今非昔比，不能来硬的，得打感情牌。 林皓文听出来了，这话不是说给他的，是奔着李萍跟苏振光去的。 苏南阳这个好儿子，毕竟在老两口心中疼了三十年。一听这么感触人心的话，他们的气也就消了。 李萍终于开始帮苏南阳说话了。她跟苏振光听了一顿饭的功夫，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林皓文开了一家酒厂，自己儿子正好是做货运的，牛粪落到菜地里了，那就给点生意照顾照顾，也不过分。 “阿文，妈也不是偏袒阳阳，不过他说的对，老家房子还没盖，看看隔壁苏老奔，以前比咱家还穷呢，现在两个儿子在外面富了，新房盖了三层小楼。村里人怎么说呢？说咱儿女没本事，脸上没光啊！阳阳这些年出来没混出成绩，我们也很伤心，你做妹夫的，拉他一把。好吧？” 李萍说完，苏振光又说了：“阿文，爸也说两句，要是你这次帮阳阳把生意做起来，以后啊，我跟你妈，一分钱都不找你和婉瑜拿。阳阳也要争气，要用点心，把事情做好了。” “一定一定，我肯定努力，爸妈你们还不了解我嘛，有钱赚我命都能豁出去。”苏南阳见饭桌上气氛缓和了，这事儿差不多就成了。 一家三口拼命地给林皓文洗脑，下药，这会儿三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他。 林皓文有自己的原则，公司的事儿，本来是不容许任何人插手的，亲爹亲妈都不让。 不过这会儿，看苏婉瑜真的难做，他还是问道：“大哥，你准备要多少体量？” 苏南阳咽了咽口水，伸出两根手指头：“不多……每个月200……” “200啥意思？200瓶啤酒？就这么点，也不是个事儿啊！”李萍还有点生气了，张口就来。 苏南阳赶紧解释道：“妈，妈……不是200瓶，是200万瓶。万呐！” 李萍跟苏振光一听，头皮都险些炸飞了，再一次双目惊魂地盯着林皓文。 一个月200万瓶啤酒？ 自己这个废物女婿，生意到底做得有多大？ 苏婉瑜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吓了一大跳。她知道林皓文的啤酒厂生意还不错，这一个多月，已经给了她5万多的家用，另外之前趁着林皓文睡着，偷偷看了一眼存折，竟然有60万的存款。 可尽管如此，她也想不到酒厂会做得那么大。 李萍跟苏振光听到这个数字，不敢出声了，两个人一脸慌张地看着林皓文。 张口就要200万瓶的体量。 林皓文叹息一声，直截了当地说道：“抱歉大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酒厂的货运单子，要交给正规的货运公司来接。” 苏南阳目光中带着敌意，说道：“好，我知道200万瓶太多了，这样，打个对折，每个月给我100万瓶，不过分吧？” 林皓文没说话。 苏南阳深吸了口气，再次点点头：“50万瓶，这总可以吧？” 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被四喜看笑话了。 李萍跟苏振光看到自己儿子一再退让，多委屈啊，可林皓文怎么还是不出声啊？ “阿文，你就给点生意给你大哥做吧！” “是啊，苏南阳做事是混蛋，但是……给他机会嘛，他会改的。” 老两口急得跳脚了。 林皓文脸上有些红润，但是他没醉。什么人该给机会，什么人有救，他很清楚。像吴震雷那种没坏透的才叫有救，而像周大海、苏南阳这种人，你给他机会，遭殃的是自己。 “别说了，爸妈，大哥，生意上的事儿，没得商量。”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大哥都求你到这份上了，我们老两口也在这儿跟你絮叨半天，你半个字没听进去啊？”李萍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爸妈，我看人比你准，大哥是你们亲儿子，你们眼里有情感因素，我看人很客观。厂子里的活，不能交给他。” “你是没有情感，你冷血，冷酷啊你！”李萍手指头对着林皓文不停地指点，这顿饭一下子变成了泼骂场合。 “呜……”馨馨被李萍的态度给吓怕了，小声抽泣着。 苏婉瑜先将馨馨抱起来，回房间。她知道爸妈的性子，下一步肯定会来逼她的。 苏南阳已经绝望了，看林皓文那个态度，他抓起一瓶白酒就要吹啊，苏振光一把抢过来：“你疯了，干啥！” “爸，我难受，我没生意做，过几天我的车子又要被四喜给锁上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苏南阳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和成一团。 这话扎心啊，李萍跟苏振光两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瞪着林皓文。好像他儿子这么颓废，都是林皓文给害的。 “哦，我知道了，你恨我们一家子是吧？你恨我，当年你跟婉瑜结婚，就给了一床被子，你恨你爸，从来不借你一分钱做生意。你就是恨，我看出来了林皓文。”李萍气的上喘下呼，心脏病都快犯了。 苏振光终于爆发了，他指着林皓文骂道：“啥恨不恨的？林皓文，我就问你一句话，我是不是一家之主？我说话还好不好使了？” 林皓文平静地说道：“生活上的事情，咱们可以商量。生意上的事儿，不用再说。” “你……” 李萍拍着桌子骂道：“你分得倒是清楚啊？好，林皓文，我跟你算算，当初你跟婉瑜结婚，你们家一分钱彩礼没给，我女儿我整整养了二十年啊！二十年！”李萍伸出两根手指头，差点塞到林皓文的眼睛里面去。 李萍心眼不少，既然儿子这边抢不到生意，她就抢钱。 意思很明白了。林皓文冷冷笑了一声，点头：“你说吧，想怎样？” 第139章 万喂狗 “哼，怎样？”李萍的目光扫了一下老公苏振光，又瞅瞅儿子苏南阳，转头对林皓文说道：“你得赔！” 这三个字，如霹雳一样脆响。 “赔什么？” “你傻呀，当然是拿钱赔……”李萍张牙舞爪的，这个泼妇本性，是一辈子别想改了。 这话一说出来，房间里苏婉瑜听得心如刀绞，她紧紧搂着馨馨，小声抽泣着，眼泪不停地流淌。 这是自己的亲妈呀！她这个当女儿的从小有多听话，可以说李萍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事事顺从迁就。唯一违背李萍意愿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了林皓文。 “妈妈……别哭……馨馨不哭了，你也不要哭……”馨馨的两只小肉手托着苏婉瑜的下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呜……” 客厅外边依旧剑拔弩张。 “对，拿钱来，我妹妹嫁给你，我们家一分钱都没得到，这像什么话？”苏南阳擦擦鳄鱼眼泪，开始配合着李萍的讨伐，对林皓文恶语相向。货运的事儿是吹了，要是能讹点钱也不错。 林皓文看着面前畜生一般的一家三口，赔钱？他们把苏婉瑜这个亲女儿当成什么了？商品？ 苏婉瑜这辈子也是够惨的，从小跟着三个人渣一块生活，又嫁了个家暴成瘾的混球男人。 好在她现在有林皓文，从今往后不用再受一丁点苦了。 林皓文表情冰冷地应对着他们充满贪婪的目光：“你们直接说吧，要多少钱？” 李萍一家三口喜出望外，这窝囊废居然答应了？ 李萍正想开口，却是被苏南阳给阻止了，老妈一个乡下女人，哪见过什么大钱啊，赶紧抢过话茬： “林皓文，我妹妹今年25，扣掉这结婚5年，在我们家养了20年，衣、食、住、行，还有学费，我们家一年按照1万块钱算，不过分吧？20年，那就是……”苏南阳翻着眼珠子看天花板，“就是20万。你拿出来啊！你不是牛逼吗？硬气吗？有本事拿钱砸我！别客气，来！” 苏南阳说得满脸涨红，跟刚才哭鼻子的死狗模样大不同。 听他一笔一笔列出来，苏婉瑜这个亲妹妹，仿佛就像砧板上的猪肉，论斤卖的。 一听苏南阳提出要20万，李萍心里悬着啊，要是她开口，肯定不会要这么多，顶多也就是三五万。可林皓文肯给吗？ 林皓文沉默了半分钟，这两天所遇到的离谱家事，算是颠覆他的三观了。 李萍她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女儿苏婉瑜在房间里泪如洗面，心在滴血啊！ “怎么的，不说话了？那就别这么硬气。”苏南阳咄咄逼人。 林皓文双目猩红地瞪着李萍，说道：“这20万我给你，就当是我们家当年欠你们的彩礼钱。但是你们拿了钱，从今往后，别再踏入我们家半步。” 一家人，实在说不出什么断绝关系之类的话，其实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苏南阳跟李萍、苏振光都是一脸震颤地看着林皓文，倒不是因为最后那句话决绝的话，而是林皓文真的答应给20万了？ “你……你拿出来，别光动嘴。”李萍激动得有些难以置信。 20万啊，是要疯了，老家三层小楼有着落了。 林皓文叹息一口气，说道：“你们坐这儿别动，我去取钱。” 林皓文拿上皮包，去了一趟通宇网吧。 “老板！” 今天下午，南街招工处的戴主任带来六个网管，晚上坐班三个，严骏翔正在给他们做培训。 “嗯！继续忙吧！” “好！” 林皓文从保险柜里拿出15万的现金，自从海纳酒厂盈利之后，网吧这边的钱就没怎么动过了。 回到家里，又进房间从床底下拿出5万。林皓文看着房间里的苏婉瑜，双目无神，心如死灰，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一个女人，被伤得最痛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林皓文咬咬牙，替她做主了，这三个畜生，以后不见了。 “这是20万。滚吧！”林皓文把钱丢到茶几上。苏振光、李萍、苏南阳三口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像恶狗抢屎一样上去抢钱。 “20万，我的天啊，这么多钱……”李萍都快疯了，她一辈子没见过。 “这一趟海城没白来啊！”苏振光双眼冒光，发出一句感慨。 “拿上东西，滚，记得我说的，从今往后，别踏进我们家半步。谁敢来，我不介意再花20万，打断他腿。” “行行行，你放心，不烦着你……”李萍她们三个满脸的笑容，拿上行李就准备走。 楼道里，苏南阳谄媚地说道：“爸妈，到我那儿住吧，咱家有钱了。” “好，哎呀，明天就回老家盖新房，看那苏老奔敢笑话我们家，嘻嘻？” 这算是彻底断绝关系了，他们没人心疼苏婉瑜，李萍跟苏振光就不说了，本来就重男轻女，苏婉瑜这个女儿就跟白生的一样。 而苏南阳跟妹妹从来就不走动，谈不上什么舍不得的。 三个人渣走后，家里安静多了，林皓文心情郁闷，坐在客厅里抽了支烟。 苏婉瑜过后抱着馨馨出来，眼泪擦干了，看着自己男人萧肃的背影，心疼的走过去抱着他，馨馨也爬到林皓文的腿上坐着，双手挽着林皓文的脖子。 “别心疼钱，这20万就当做喂狗了。以后逢年过节我也不回去了，你要是想他们，自己回去看看吧。” “我才不回去。以后咱们一家三口过。”苏婉瑜抱得更紧了。 一家人依偎了好一阵，林皓文肚子咕咕叫：“我煮面你们吃不吃？” “我不吃，没胃口。” “宝贝你呢？” “我也不吃。” “那我吃点。”今晚这顿饭光顾着争吵了，饭倒是没吃几口，菜全被苏南阳那个饿死鬼吃光了。 林皓文吃碗面，苏婉瑜和馨馨都洗完澡了，一家人忙活一晚上，把昌裕酒店那边的客房退了，东西都带回家。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回到海纳酒厂上班，这两天被苏家那三个奇葩搞得都快抑郁了。 “林总好……” “你好！”林皓文匆匆赶到办公室，蔡芝岳去秘密采购白酒的酿造设备已经有几天时间了，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林皓文拨打了蔡芝岳的手机：“喂，蔡师傅，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总，正想跟您汇报呢，我现在在海宁市这边，谈了几家设备商，设备都是德系进口的，还不错，只是……价格偏贵啊！比咱们海城本地的设备，要贵上三成，整套产线下来，要220万呢！” 跑到海宁去了，距离海城挺远的啊！ 这个报价确实偏高，但是只要质量过硬，能产出好酒，贵就贵点吧，毕竟是非常时期嘛！ “行，蔡师傅，我让阮总给你再转150万，你把配套的都一块运回来，确定好了就马上动身。记住了，要保密，这事儿咱不是大张旗鼓的办的，回到海城之后，也不要来厂里，我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地址，设备就运到那儿去。” “明白，放心吧林总。” 既然最重要的设备一层敲定了，那么下面的工作也就可以开展了。要瞒着冯锡尧把白酒搞出来，所有东西都得从外市着手。 林皓文随后把阮紫檀叫过来。 “林总……您找我。”阮紫檀今天穿一身米白色的职业装，乍一看去，比平时还要高几分，有一股压迫的气势。 林皓文把办公室门关上，拿了一张纸给阮紫檀：“阮总，这是蔡总的账号，你打150万过去。” “好……这是什么用途？”阮紫檀有些谨慎地问道。 “采购设备。” 阮紫檀微微点头，她大概意识到，不是啤酒的产线，因为周边五个市的厂房还没有落实，目前处于研讨阶段，林皓文还没有下令开工。 “对了，阮总，我上次查阅了一下海鸥制衣厂名下的土地资产，在佳坪那一块，好像有一个废弃的厂房？” 阮紫檀有些意外地看着林皓文，说道：“对，那个是之前海鸥制衣厂的老厂区，15年前我爸妈刚创业的时候承租的，不光是那个厂房，周边还有2万平米的土地也是一块承租的。不过，使用权只有20年，还有5年就到期了。” “五年足够了。那个厂房我先暂时借用了。你帮我跟阮总打声招呼。”太好了，还有2万平米的扩建潜能，足够打造成为一间中小型规模的白酒厂。 阮紫檀笑着说道：“不用跟我妈说了，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况海鸥制衣厂被收购之后，那个废弃厂房本来就是属于海纳酒厂名下。林总尽管使用就是。” “行，那你先忙吧。” “好的……”阮紫檀没有问这个厂房的具体用途，看林皓文现在的状态挺不错的，倒是挺放心的。 随后林皓文又把吴震雷跟高远、严骏翔找过来了，这三个老部下，办事比较放心。 “文哥……有什么任务？”吴震雷三个憨憨就跑进来了。 林皓文点了根烟，对高远说道：“交给你们两个任务，佳坪那边有一个废弃的厂房，阿远，你辛苦一趟，找一家清洁公司，打扫干净。” “好！”高远点两下头。 林皓文随后拿出一份表格，交给吴震雷，说道：“雷哥，你跟骏翔去一趟嘉市，那边谷物市场发达，采购一批酿造白酒的原料。这次去，不着急下单，先摸一下行情，看看市场上价格什么情况。联络好之后，随时备用。” 吴震雷问道：“文哥，谷物市场严总那边，价格不合适啊？” 林皓文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傻不傻，严衡跟冯锡尧那个阵营的。” 这么一说，明白了，老板准备做白酒了。 林皓文特别提醒道：“你们三个，这次办的事儿，都要严格保密，不能用海纳酒厂的名义，就说你们是无证无牌的小作坊，我实话跟你们说吧，咱们下一步生意能否开展，就看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能否落实到位。中间要是有一个地方掉链子，全盘尽毁。” 被林皓文这么一吓，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既然老板把生死存亡的大事交给他们，心里都相当振奋。 随后三人就动身出发了。 等到厂房、设备、原料这三个关键的东西都落实，剩下就是酒瓶子和人才了。 不过这两项都不着急，技术人才等蔡芝岳回来之后再从贵市那边挖一批过来。贵市那边，整个镇都是白酒厂，产业上下游培养了数之不尽的人才。这对于白酒同行而言，是难得的财富啊！林皓文算是坐在大树下乘凉了。 而白酒酿造周期比较长，等到前面事情都办妥当了，酒瓶子林皓文自然有办法弄出来。 “但是，真的有这么容易吗？”林皓文靠在沙发上，沉吟一句。 冯锡尧在海城白酒行业的势力极大，要想瞒天过海，暗度陈仓，恐怕不容易。 林皓文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冯锡尧那边已经盯上他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今晚冯锡尧在香河会所，碰见了一个老熟人。 第140章 埋下一根毒刺 香河会所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顶级会所，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身份显赫的商贾名流。 而与之相匹配的，则是这里不俗的接待美女，据说很多都是空姐、车模一类的职业转行过来的，身材相貌都没得挑。 而这种地方，哪怕像包成运、严衡这些好色的小老板，也只能一年到晚勉强来几次。 冯锡尧是这里的常客，他有一个贵宾专用包间，不过他都是带着自己的女人徐雁过来的，今晚身边还跟着红满天酒业的财务部经理，谢满枝。 迈巴赫豪车停在香河会所门口，谢满枝给冯锡尧和徐雁开门，随后就往里走，这才刚进来，就见到一位久违的老熟人，叶邝生。 叶邝生搂着小妖精卢美玲，身后跟着郭丰年那厮。 卢美玲看着徐雁那精美到极致的五官，落落大方的仪态，艳压全场的气势，顿时让她觉得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果然普通美女是无法和海城绝色相媲美。 而叶邝生跟冯锡尧两王相碰，自然火花四溅。 冯锡尧伸出个大大的拥抱：“哎哟，这不是叶总嘛，想死我了。” 叶邝生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目光一冷：“冯总，好久不见啊！” 冯锡尧的神色之中满是得意，让你伸手过来碰我的白酒市场，现在手断了吧？ “哈哈哈……看叶总这气色不错啊，这又是美女，又是跟班的，刚谈完生意？”冯锡尧抓着机会在叶邝生面前显摆几句。 “是啊，见了个客户，准备走了。回见冯总！”叶邝生急忙着要走，不想跟这个仇人一般见识。 “诶，叶总，听说浦江酒业已经拍卖了，厂子不姓叶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叶邝生眼里血丝密布，要不是大家都有身份，真想在这地板上跟冯锡尧掐一顿。 叶邝生强压着火气，拍拍冯锡尧的肩膀，笑道：“冯总，别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我相信红满天酒业，很快就会步我后尘的。” 冯锡尧以为这是叶邝生逞口舌之利，笑道：“哦？你咒我？可惜啊，我这人命硬，你越是这么咒，我活得更好。哎呀，最近刚拿下机关单位的一批白酒单子，啧啧啧，那利润，吓死人啊！” 冯锡尧接连炫耀着，可叶邝生随后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大为震惊：“冯总以为我在开玩笑？” 冯锡尧轻蔑地笑道：“你说的是林皓文吧？那小子，已经攥在我手心里了，他能把我怎么样？做白酒？他敢吗？” 徐雁在冯锡尧身后，脸色明显一变。 叶邝生一脸的轻松，啄了一口雪茄，笑道：“他不敢？那小王八蛋吃了豹子胆，什么事不敢做？实话告诉你，冯总，蔡芝岳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前毛台集团的A级酿酒大牛。咱们海城酒水行业那么些老板都请他不动，为什么？因为人家心有所属了，一个多月前，海纳酒厂刚刚成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股东了。持股20%。” 冯锡尧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蔡芝岳在林皓文那里？ 这是真的？ “嘿嘿，冯总，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我没事啊，我啤酒厂倒了，大不了回去干我的老本行雷霆电器城。你啊，就剩下红满天这么一档子产业，万一被林皓文给挖走了，你后半辈子，一块风水宝地都买不起啊，哈哈哈哈……” 叶邝生笑得何其猖狂，这段时间他都快被债务逼疯了，今天这一口恶气，既气死了冯锡尧，又能埋下一根毒刺，让冯锡尧全力攀咬林皓文。 “我先走了冯总，你慢慢玩吧，没几天了。嘿嘿！” 看着叶邝生那个嚣张的背影，冯锡尧直接把手里的雪茄烟丢得远远的。 “老冯，不必太在意，叶总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徐雁在旁边适当地安慰一句。 冯锡尧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是够酸的。” 香河会所的至尊包间里头，酒菜已经上了，舒适的真皮沙发，冯锡尧往那儿一瘫，徐雁在旁边给他倒酒夹菜，包间里放着悦耳的音乐。 而谢满枝稍稍晚了一点进来，因为刚才在走廊外边打了电话，这会儿进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冯总，刚才我给工商那边打电话了，查一下海纳酒厂的股权结构。叶总没说错，法人是林皓文，同时也是大股东，持股65%，接下来第二股东是蔡芝岳，有20%的股份，第三股东是阮紫檀，占了15%的股份。” 冯锡尧眯着眼睛骂了一句：“妈的，工商信息肯定是最近才变动的。林皓文敢瞒着我，看来他的手已经伸到白酒行业了。” 林皓文一直拖着股权变更申请，就是希望跳过冯锡尧、叶邝生这些人的视线。 后面等到大家伙都把这档子事忘了之后，已经太迟了。 谢满枝冷静地想着下一步的策略：“冯总，我觉得还是应该要拿到海纳酒厂的股份，这样对咱们来说，多一层防火墙。咱们已经吃过叶邝生的亏了，不能再让海纳酒厂，成为第二个浦江酒业。” 冯锡尧叼着雪茄烟，他的脾气比叶邝生要沉稳得多，脑子里诡计也不少： “怎么拿？你上次不是去过了吗？人家不肯给，你还能抢啊？” 之前林皓文谋求扩大产能的时候，谢满枝去过一趟，当时提出用一家啤酒厂作为入股条件，不过被林皓文给蹬了。 谢满枝最近一直在关注着海纳酒厂，说道：“最近听说他们准备拿下整个东部啤酒市场，要在海城周边五个市，扩建十家啤酒分厂，形成一个厂区矩阵。我的天，要是让他搞出来，这东部地区的啤酒市场就尽入他的囊中了。” 等他做大做强了，想要渗入白酒行业就易如反掌了。 冯锡尧越听越觉得可怕，林皓文这小子，步伐实在是太猛了，就跟坐火箭似的。 冯锡尧坐直了，疑惑道：“他有那么多资金吗？十家分厂啊，怎么的也得三四千万。” 谢满枝目光一亮，说道：“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啊，他不是缺钱吗？给他送钱去。” 冯锡尧觉得这事儿难办：“林皓文这人我还是有点了解的，上回饭局，他拒绝了我们几个老板400万的奖励。你现在再送钱去，他也不一定要。这办法不行啊！” 谢满枝目光中透着精明，说道：“那就让他不知道是咱们给的钱。冯总，您太太名下，不是有一家投资公司嘛？该是时候往海纳酒厂砸点钱，拿下一点股份了。他现在肯定求钱若渴，谁给钱他都要。” 冯锡尧一听说要让自己的原配妻子出马，顿时瞥了徐雁一眼。 徐雁也装作没听见。这几年，冯锡尧跟徐雁的关系逐渐公开化，他跟他老婆姜秋莲基本上是各玩各的，姜秋莲那边也保养着小白脸呢，日子过得舒服啊！ 两口子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而之所以还留着那一纸婚约，无非是看在儿子的面上。 要冯锡尧放下身段，去找姜秋莲开口，这事儿头疼啊！ 正当冯锡尧叹气的时候，手机响了，冯锡尧点开一看，叶邝生？ “叶总？你还想怎么样？骂也骂够了吧，别太过分了。”冯锡尧现在正烦着呢。 “冯总误会了，我是来给你提供一个消息，跟林皓文有关的。” “什么消息？” “消息，可不是那么好给的。” 冯锡尧爽快说道：“你开个价。” “200万！” “卧槽，呵呵呵呵，叶总你这是拿我当凯子了？这年头，什么消息要200百万？” 叶邝生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一个多月前，我就一直派人盯着蔡芝岳，前几天他去了一趟海宁市，谈了一批白酒酿造的设备。货车今天晚上出发，明天中午就到海纳酒厂了。我知道冯总手眼通天，在交管局也有不少朋友呢！” 冯锡尧一怒，林皓文够阴的，知道在本地没机会拿到白酒设备，居然跑到天那么远的海宁去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叶总你舍得告诉我？” “冯总，林皓文已经不是我的竞争对手了，这个消息对我没用。你好好想想，200万到账之后，我就把货车的车牌号都发给你。” 电话挂断，冯锡尧满脸狐疑，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林皓文资金不多，外市买来的设备肯定不便宜，还得现款支付。如果把这批设备扣下，就等于掐住林皓文的喉咙。 “冯总？怎么了？”谢满枝觉得像是有情况。 冯锡尧摇摇头，挺神秘的，在手机里找了个号码，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至尊包间里面，徐雁忧心忡忡的，林皓文这一次，恐怕有大嘛烦了。 第141章 花钱买教训？ 冯锡尧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半个小时，他跟叶邝生完成了交易，拿到那几辆货车的车牌号。又给交管局那边的熟人知会一声，已经开始对林皓文的那批白酒酿造设备下手了。 只见冯锡尧满面春风走进包间：“林皓文这小王八蛋，这下算是完犊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徐雁。 徐雁很懂得隐藏自己的内心，莞尔一笑，倒是一点情绪也看不出。 “冯总，是跟海纳酒厂有关系的？”谢满枝追问了一句，不过冯锡尧仍然没有透露的意思，毕竟这事儿牵涉到交管局那边。 “不谈这个了，客人来了没有？” “哦，说是在门口了，马上就到。” “嗯！” 没过一会儿，包间内大门开启，在一个女秘书的引导之下，进来两位年龄稍长的男子。 “冯总，这位是雪海集团的高总，这位是飞亚投资公司的黄总。” “高总，黄总，你们好啊……” 今晚约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准备出让两家白酒厂，一个是准备重金投资的，冯锡尧准备对林皓文展开新一轮的围剿行动。你不是想插针到白酒市场吗？我让你无缝可插。 …… 晚上十点半，林皓文回到家里，大门也没锁，馨馨估计已经睡下了，见苏婉瑜还在厨房里忙活着，悄摸着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细嫩的腰肢。 “哎呀，吓死我了你……”苏婉瑜被林皓文从后边这么一搂，吓坏了。 林皓文在她脸颊旁耳鬓厮磨，柔声说道：“胆子这么小，还不锁门，万一哪个色鬼进来怎么办？” 苏婉瑜笑容灿烂：“除了你这个大色鬼还有谁？” “煮什么呢，好香啊！” “看你最近这么累，都没好好补一补身体，炖了乌鸡汤，给你补补。” “是该补补了，都快被你榨干了。” “你……没脸没皮的，能不能别说这些。”苏婉瑜翻了白眼。 林皓文松开手，走到客厅躺倒在沙发上，这种创业的压力和紧绷的感觉，很爽很刺激，可是有时候身体吃不消啊！今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半，整个人就处于连轴转的状态。 苏婉瑜知道自己男人累了，汤还要炖一会儿才能喝，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把林皓文的脑袋扶起来放到自己柔软的美腿上。 然后两只小嫩手轻轻给他揉搓太阳穴。 “是不是很累？” “有点……想睡觉。” “嗯……”苏婉瑜抿抿嘴唇，有些不舍得林皓文睡着，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别睡，汤还没喝呢！” “好……我眯一会儿。” “诶，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找秘书了没有？”苏婉瑜昨天才知道，林皓文的啤酒厂做得那么庞大。 “没有啊，找什么秘书？我现在脏活累活都自己干。” 苏婉瑜一边给他脑袋按摩，一边嘀咕：“你可不许找秘书啊，我们店长郑茹他老公，出轨的那个狐狸精就是女秘书。你要是找秘书啊，也得来个丑点的，身材差的，看了不动心那种。” 林皓文侧侧身子，掐了一下苏婉瑜柔软的美腿：“放心吧，到目前为止，我就没见过比你漂亮的。这男人还有找丑的女人出轨的？不可能吧？” 苏婉瑜嘟嘟嘴：“那可不一定，没吃过的东西都觉得香，屎也要尝一口。” “我没那么重口味。”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林皓文就忍不住爬起来，亲吻苏婉瑜的美颈。 “干嘛，客厅里呢！”苏婉瑜扭扭捏捏的，眼眸微闭。 “小树林都可以，客厅为什么不行。” “你……别闹……” 苏婉瑜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 哐！ 厨房里一声响，汤滚出来了，盖子掉地上。 两人都愣住了，苏婉瑜娇羞的表情在林皓文脸上亲了一下：“别闹了，喝完汤睡觉。” “哎……早知道我不搬回来了，天天住在昌裕酒店，想要的时候，隔壁开个房间多舒服。这……早点买房吧，我憋不下去了。” 苏婉瑜柔声应承着：“好好好，买房，你想买就买吧！” 苏婉瑜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以前林皓文也经常夸口要买房，可毫无实际行动，烂赌鬼一个整天做白日梦。苏婉瑜也没当回事。 可眼下，他们是在讨论即将发生的事情，她相信林皓文有能力买房了，这种幸福感真的太美妙了。 喝完乌鸡汤，洗个澡，林皓文还是睡他的大沙发，苏婉瑜进屋子里睡了。家里装了两台空调，比以前烤红薯一样的夏夜，舒服太多了。 可是林皓文跟苏婉瑜两人都是转辗难眠，心里都有一团火在燃烧。 忍着吧，这出租屋隔音可不好，要是林皓文像在酒店客房那样生猛，就等于整栋楼现场直播了。 苏婉瑜还不得臊得没脸见人啊！ 一夜无话，林皓文一大早赶到海纳酒厂，今天蔡芝岳会秘密运送设备回来，他得早点过去。 一到厂子门口，阮紫檀就把他叫住了：“林总，蔡师傅一直打您办公室电话，应该是有紧急的情况。还有，您该买个手机了，这厂子十万火急的事，万一找不到您人怎么办。” “嘿嘿，好，我知道了。”林皓文还嬉皮笑脸的，他是觉得2000年的老人机太傻，实在是不想买。 林皓文来到办公室，立刻给蔡芝岳打了电话： “蔡师傅，什么情况？” “林总，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林皓文示意阮紫檀把办公室门关上。 蔡芝岳像是有些慌张，说道：“我现在在海城高速出口这里，咱们从海宁运回来的设备，被交管局扣下了。” “什么理由？” “没说，就是暂时扣押，过后才能给出扣押文件，额，当然了，不光是咱们的车，好像从海宁过来的大型货车，都在这儿拦着不让走。说什么最近海宁那边怀疑有不少的走私设备，需要逐一盘查核实。这……” “设备的海关证明呢？怎么会是走私的呢？” “哎，文件证明都是齐全的，可……人家就是扣着不放。” 阮紫檀在旁边也听出个七七八八，忙说道：“林总，别想了，明摆着人家就是故意扣押的。随便找个理由咱们也没辙。” 现在怎么办？ 林皓文沉思了一会儿：“蔡师傅，你的行踪，有没有跟谁透露？” “没有啊，我连老婆孩子都没告诉。”蔡芝岳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只不过，难防有人一直盯着他啊！ “那可能就是咱们厂子里的问题了，要么出内鬼了，要么就是你一直被人盯着了。” 蔡芝岳脸色一变，对天发誓：“林总，我绝对没有啊。” “我知道不是你。” 那就极有可能是冯锡尧那边动的手脚了。 林皓文想了想。 头疼啊，这一批德系进口的设备，因为是在海宁拉过来的，价格比海城本地这里要贵上3成，一整套产线足足220万。厂里目前的可用资金，基本上都砸进去了。 “蔡师傅，辛苦你在那边落实一下，看看具体什么情况，这事儿得做最坏的打算啊，万一这批设备长期无法使用，咱们只能吃哑巴亏了。” 阮紫檀也听出来了，这话不是开玩笑的，走司法流程的话，会很麻烦，时间也会很长。 “明白了，林总，咱们现在先不要太悲观，再观望一阵子，我在这边盯着，您不用担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辛苦了蔡师傅。” “应该的！” 挂了电话，林皓文静了半分钟没说话。 冯锡尧这么做，是什么意图？ 这设备能卡多长时间？半个月，一个月？那又怎么样呢？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 冯锡尧在这段时间内，要有大动作了。 阮紫檀在一旁十分着急地看着林皓文：“林总，看来冯锡尧在海城本地的势力范围，大到可怕。咱们原以为这老毒蛇只是有钱，没想到背后的关系还挺硬，连交管局都能打招呼。”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能卡我的设备。” 这么一来，后面所有事情都得停歇了，厂房、原料、人才引进、瓶子。 消息总是很快扩散，林皓文这边正烦恼呢，电话又响了。 “喂！哪位？” “林总，我，霍立威。” “霍总啊！”这家伙这么快就知道了？呵呵，谁说现在信息流通慢的？那都是假象。 “林总，怎么着，遇上难事了吧？” “霍总这是故意看我笑话呢？” “嘿嘿，我哪敢啊！不逗你了，交管局那边扣押你的车，这事儿我已经收到消息了，正好交管局我也有认识的人，说今天早上有一批白酒产线从市外运进来的时候被拦截了，正好那个办事的人，叫蔡芝岳，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在背后牵头。” “我也正烦这事儿呢！冯总真是神通广大啊！” “我早说了白酒这一行的水啊，浑浊深邃，很复杂。冯总背后那些关系，不是你能比的。”霍立威毫不客气说了一句，点出林皓文的要害。 林皓文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生意场上，关系有时候能解决一切难题。 霍立威随后又说了：“你知道冯总为什么扣押你的设备吗？” “为什么？” “因为他要比你快。”霍立威顿了顿，说道：“就在昨天晚上，冯总会见了海城雪海集团的老板高总，还有飞亚投资公司的黄总。一下子收购了两家白酒厂，并且拿到了1000万的融资。” 林皓文终于把事情的源头捋顺了，摇头冷笑：“不简单啊，我还是太小看冯锡尧了。别告诉我，他收购的这两家白酒厂，是准备做低端白酒和高端白酒？” “嘿嘿，厉害啊，看出来了你。没错，目前红满天在海城本地，只有中端白酒一款产品，售价70块。而本地的低端白酒利润太低，冯锡尧看不上，本地的高端白酒销量太差，他也没兴趣。不过，你来了就不一样了。” 林皓文啧了一声，手指头敲了几下桌面。 原本想要切入白酒市场，林皓文最直接的，就是做低端酒，通过大规模的销量来把冯锡尧的中端市场给侵蚀掉。 现在看来，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太美了。 “冯总给自己构筑了两道防火墙啊！”眼下的局势不太明朗，霍立威也不敢冒这个险继续参与白酒生意，所以劝说道： “林总，要不，你还是别做了，冯总在海城白酒业，那是只手遮天啊。这两百多万的设备，你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 第142章 都是不怕死的 林皓文听得出来，霍立威故意说反话，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的决心。 林皓文目光长远，他所看中的，是白酒业在未来二十年无比巨大的潜在价值，一旦上市，一家白酒公司的市值相当于一百家啤酒公司。 套用贺敏忠那晚在饭局上骂他的话：啤酒做得再大顶个球用？一瓶赚5毛钱？ 要林皓文放弃这么肥美的肉？不可能。 “霍总，这种劝我放弃之类的话，以后别再说了。我林皓文打从娘胎出来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放弃。白酒这生意，我做定了。” 林皓文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光是霍立威听得一阵佩服，旁边的阮紫檀同样神色动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个不怕死的人。 “既然林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帮忙，也太不够朋友了。这样，我在交管局那边也有些熟人，我帮你牵线。至于能不能谈成，就看你自己了。” “谢了霍总，这个时候都肯帮忙，说明咱两都是不怕死的。” “嘿嘿，别这么说，我啊真不是你想的那么仗义。先这样了。” “好！” 和霍立威通完电话，林皓文总算是摸清楚冯锡尧的布局了，他想要利用自己的产业优势，构筑自己的护城河。把低端、中段、高端白酒三条线都占据，让林皓文无处落脚。 跟叶邝生不一样啊，当初打叶邝生，那是因为浦江酒业刚刚成立三个月，立足不稳。 而冯锡尧在白酒行业深耕了十几年，全产业链深度挖掘，并且拥有强大的销售渠道，基本上已经形成一个产业闭环。 这种模式，无论在哪个行业，都是接近无敌的存在。 叶邝生和冯锡尧，两者的根基，不可相提并论。 “霍总来电话的？” “对。”林皓文把霍立威刚才说的，都详细跟阮紫檀说了一遍，眼下只能群策群力，共度时艰。 阮紫檀脑子动得很快，说道：“林总，我看霍总那边，找交管局拿回设备的可能性不大，这是后话了。眼下，既然跟冯锡尧的竞争已经公开化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倒不如，直接从海城本地的邢常荣那里采购白酒设备。” 林皓文也知道，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是啊，冯锡尧收购的两个新酒厂，刚刚开拔，如果这时候咱们迎头赶上，还有机会和他们同时间做出白酒。要是交管局那边拖个一两个月，加上白酒生产天然的时间局限性，那就被冯锡尧甩开太远了。” 可是钱呢？ 重新在邢常荣那里采购设备，钱从哪里来？眼下光本地的设备就要150万，加上厂房改造，原料采购，人员整备，酒瓶子，加起来没有300万是熬不出这锅粥的。 看到林皓文这么煎熬，阮紫檀有些不忍心了，开口说道：“找我妈拿钱吧，她的私房钱蛮多的，拿个两三百万出来不是问题。” 林皓文犹豫了，他也很意外，自己竟然犹豫了。 如果换做以前，林皓文是那种纯粹的商业头脑，奉行利益至上，任何阻碍在成功面前，都得让步。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抛弃所有的情感。这也就是林氏集团那个逐渐没落的贵族，会被林皓文重新带回巅峰的原因。 掌控林氏集团万名员工的老总，必然是杀伐果断，决胜千里。 但是现在，他竟然没有马上答应。 “别想了林总，今晚去我家吧，吃顿饭。您要是实在开不了口，我来帮您说。晚上见……对了，带上您太太和孩子。我妈……挺想见见您太太的。” 阮紫檀知道林皓文不想去找阮秀荷借钱，海纳目前资金告急，是可以跟银行伸手，可公司的业务刚刚稳定下来，如果强加一些银行贷款的负担，很容易出问题的。 初创公司不宜负债前行啊！ 找阮秀荷，也许是最安全的途径。 林皓文四点钟就离开厂子了，去了一趟商场，拿了两瓶波尔多，又拿上两瓶茅台，几盒燕窝和鱼翅。回到家里边五点半，一进门，馨馨就扑腾过来： “爸爸……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啦？” “宝贝，今晚咱家要去一趟外边。老婆……”林皓文抱着馨馨走进厨房，苏婉瑜已经忙着洗菜了：“今晚去作客，别做饭了，就上次说的那个股东家里。” “啊……我这……米都下锅了……”苏婉瑜慌起来了，她平时除了上班就是搁家里带孩子，社交方面是毫无经验。尤其听说人家股东还是小富豪家庭。 她一碰见有钱人，心里不知道怎么就自卑了。 “别怕，瞧你慌里慌张的，我东西都买好了，你先给馨馨洗个澡，然后你们都换一身新衣服。” “行！”苏婉瑜紧张得额头上都冒汗了，把围裙解开，抱着馨馨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林皓文一家穿得光鲜亮丽下楼了，尤其是苏婉瑜，本来就高挑美艳，以前是舍不得下本钱打扮，这一换上高档的长裙，那气质和万人迷没差别，一路上不停有人回头看她，以为是哪个明星跑这儿来拍戏了。 “我这……胸这是不是太开了？”苏婉瑜一直捂着胸前，平常都是穿工装，没穿过这种稍微带点V领的，从上边能看到一小部分，性感又高贵。 “没事儿，你这样迷人。”林皓文笑得有点坏。 走到西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豪景花园而去。 到了小区大门口，苏婉瑜眼睛都有些直了，她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高档的小区。 “这房子得多高啊？看这一层层的……太漂亮了。” 每一座现代化的城市，都无意中区分了穷人区和富人区。 和西街那里脏乱差的城中村比起来，这里就是当之无愧的富人区。 “老婆，你小心看路，别踩到裙边摔倒了。”苏婉瑜光顾着抬头看房子了。 “哦哦哦……这裙子真的是……穿不习惯……” “这房子也没什么，你喜欢这种啊，太欧式了，你要是真喜欢回头咱家也买。” “我瞎说的，这得多少钱啊？死贵了吧？”苏婉瑜一脸紧张兮兮的，反正整个人都不自然。 “不贵，400多万。” “这还不贵啊！你疯了吧你……”苏婉瑜小嘴长得大大的。 林皓文摇头笑了一下，如果告诉她这里的房价，二十年后会翻30倍，以她小财迷的性子，估计现在砸锅卖铁都会攒一笔钱买房子。 刚到大门口，一个休闲打扮的大美女就在那里迎接了。 阮紫檀今天穿得很随意，就一件白T恤，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加一双粉色的拖鞋，长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这会儿往一侧梳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时没见过的美感。 “林总，来就来吧，还提这么多东西。这位一定是林太太吧……”阮紫檀看到这么美的苏婉瑜，心也噗噗直跳，甚至于，觉得自己都有些普通。 “你好，我是……额……这位是……”苏婉瑜伸出手握了一下，同样不自信。 女人总是容易看到别人的优点，苏婉瑜也觉得这女人超级漂亮。 林皓文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阮紫檀，阮小姐，现在是酒厂的股东，她妈妈阮总呢，以前是做服装的，后来两家厂子并购了，就归到一起了。” “哦哦……你好……” “这位是我太太苏婉瑜，我女儿林馨馨。” “哇，你叫馨馨啊，好可爱……”阮紫檀比在公司的时候活泼多了，尤其喜欢小孩子，轻轻捏着馨馨粉萌的小脸。馨馨被这么一捏，娇羞地扑到林皓文的耳朵后面。 “那……进去吧林总，我妈已经做好饭菜了，一块吃。”阮紫檀显得相当局促，跟平时坦荡大方的姿态有出入。 随后就跟着她进去，看着那个穿平底鞋都比自己高的女人，苏婉瑜连连惊叹。 “好高哦，她多高啊？” “一米八，还是一米八五，不知道。” “天哪，我才一米七。”也就差那么几公分，苏婉瑜却觉得自己像个小矮人。 随后苏婉瑜投来一个犀利的眼神：“我说你干嘛不找女秘书呢。” “别瞎说啊！别冤枉我。我每天忙得要死，没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啊！” “哼！”苏婉瑜表情怪怪的，这阮紫檀的姿色实在是太好了，好得她都不相信林皓文的嘴。 阮紫檀他们家在6栋801号，一进门，一股温馨的氛围扑面而来，这房子的装修风格明朗简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富丽堂皇，不过那种高级感，在每一寸的瓷砖和地板上都显露无遗。 “进来吧……妈……妈……哎哟，我妈应该是在厨房里！林总，林太太，你们先坐会儿。” “好的！” 苏婉瑜跟馨馨母女二人看得眼睛发直。这有钱人家，真的不一样哈，看这客厅，比他们家大五倍，不止，可能大七八倍。 “天哪，这客厅也太大了……跟小操场似的。”苏婉瑜忙着脱高跟鞋，这鞋子是那种系扣带的，林皓文见她手忙脚乱的，赶紧蹲下给她解鞋带。 “脚上磨破皮了，回头给你买个护脚的垫片。” “不用，新鞋都这样，穿几回就惯了。” 而阮紫檀正好回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别提多羡慕，这男人在公司看上去独当一面，无所不能，可私下里还能给自己女人脱鞋呢！ 随后从厨房里出来个大胖女人，穿一身简单的过膝连衣裙，倒也挺合适的。 “哎哟，来了，小林啊，这是你老婆吧！真漂亮。呵呵呵呵……”阮秀荷一手抓着铁铲，大大咧咧走过来了。 “是，阮总，这是我老婆苏婉瑜。我女儿馨馨。叫奶奶……” “奶奶……” “哎哟，小模样真漂亮，来，让我抱抱！”阮秀荷上来就把馨馨抱起来了。 “来来来，小林，都到厨房来，饭菜都准备好了。” “妈，别小林小林的，叫林总。多没礼貌啊！”阮紫檀有些责怪地看着阮秀荷。 阮秀荷粗枝大叶的，爽朗笑道：“呵呵呵，叫啥林总，在家里嘛，又不是公司，就叫小林了，不介意吧！” 林皓文笑了笑：“随意就好，阮总这么长时间不见。看你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阮秀荷摸摸自己脸颊，傻憨憨地笑道：“可不是嘛，制衣厂被你收购之后啊，我没那么累了，每天轻轻松松的，身体也比以前好多咯！” 苏婉瑜进了厨房眼睛就没停过，天哪，这厨房里还能摆个餐桌呢？ 这厨房是整体式的，烹煮食用都在这里，整个空间比苏婉瑜家里的客厅面积还要大得多，她做梦都想要这种厨房，这简直符合她理想中的所有布局。 众人围坐下来，苏婉瑜见到馨馨坐在阮秀荷腿上，忙叫道：“馨馨，到妈妈这边来，奶奶要吃饭了。” “不不不，让我抱一会儿，嘻嘻嘻，这小家伙多可爱啊！” 见阮秀荷坚持要抱着馨馨，馨馨也不哭闹，林皓文跟苏婉瑜就由着她吧！ “今天没什么菜，都是家常便饭，林总别介意！”阮紫檀起身倒酒，给大人们酒杯都倒上，馨馨的杯子里倒了果汁。 “随意就好！” 阮秀荷逗着馨馨，那种泛滥的母爱一下子溢出来了，她肥头大耳的，此时倒是显得喜感满满。 苏婉瑜边吃边笑，小声在林皓文耳边说道：“你不是这个阮总为人凶巴巴的吗？我看也不会啊？挺亲切的。” “是啊，可能对员工比较凶，在家里不这样。” “嗯！” 饭菜吃到一半的时候，阮紫檀开始给林皓文使眼色了，准备开始他们的借钱计划。 林皓文目光一沉，却是没有回应阮紫檀。 阮紫檀不太懂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改主意了？ 不行，机会难得，她还是得开口。阮紫檀随后对阮秀荷轻声说道： “妈，今天林总过来，是想跟您商量点事……” “哦，啥事儿啊！”阮秀荷抱着馨馨，笑呵呵地问道。 林皓文皱着眉头，阮紫檀不停地给他示意，连苏婉瑜都明白点什么了，可林皓文就是无动于衷。 “到底啥事儿嘛？” “妈……我们海纳酒厂，想要跟您……”阮紫檀刚要开口，突然她的嫩手就被林皓文给抓住了。 这一幕，不光是阮紫檀花容失色，苏婉瑜更是心头一塞，整个脸色都变了。 第143章 老板怎么了 林皓文好像意识到什么了，赶紧把手松开。 可是已经太迟了，餐桌上两个女人脸色都不一样了。阮紫檀是脸色涨红，而苏婉瑜则是发黑发青。 阮秀荷着急了，看着他们两个在打哑谜，连忙问道： “哎哟，到底啥事儿怎么不说啊，你们要急死我啊？” 林皓文笑着说道：“哦，阮总，是这样的，海鸥制衣厂之前不是在佳坪那边有个老厂区？我想用来扩建产能，把那块地开发掉。你看，行吗？” 阮紫檀呆住了，今天明明是来借钱的呀！厂子资金告急，难不成林皓文要去跟银行贷款？那利息再低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啊！ “哎哟，就这么个事儿，你们还顾虑个啥嘛，拿去用就是了，那个老厂区还有五年时间，你抓紧的吧小林！” “好的，谢谢阮总。” “不客气。以后这些事儿，你跟紫檀说就成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一块所生意了，我这个老家伙，脑子跟不上时代，真帮不上啥忙，呵呵呵呵……” “阮总你太谦虚了，你当年在海城创立海鸥制衣厂的经历，我从制衣厂的老员工那里，可是听得不少啊！” “呵呵呵呵，都是些过去的事儿了，没啥好炫耀的。” 这两人聊得倒是开怀，可阮紫檀心里堵住了，闷了一口红酒，半天没说话。 苏婉瑜更是心里憋得慌，不过这会儿在场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儿，她也插不上嘴，只能忍着情绪。 吃完饭之后，阮紫檀在收拾餐桌，其他人坐在客厅那里吃水果，看电视。 阮秀荷是把馨馨当做自己的外孙女一般看呆了，喜欢得不得了。 “哎哟，我们家紫檀小时候就这么可爱，真的，我还有她小时候照片呢，你们看不看！” 苏婉瑜强挤出一抹笑容：“好……好啊！” “你等会儿，我去拿给你看。” 苏婉瑜看了一眼自己男人，林皓文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事。随后他突然站起身来，准备朝厨房里走。 “你去哪儿？”苏婉瑜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找阮小姐说点事儿。”林皓文说完就进厨房了。 苏婉瑜很不高兴，可是又不敢制止，毕竟他们有生意上的事儿要谈。 随后阮秀荷拿照片过来了，给苏婉瑜看，苏婉瑜没心情，她心思都在厨房里呢！ 林皓文进了厨房，对苏婉瑜说道：“抱歉，我改主意了。” 阮紫檀摇摇头，有些无奈：“林总，您为什么不跟我妈提借钱的事儿？” 林皓文平静地说道：“我不希望阮总帮忙，资金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眼下上哪里找几百万的资金？您难道真的打算跟银行贷款吗？” 林皓文想过这条路子，笑道：“银行那边门路还是有的，你不用担心。” 从海鸥制衣厂出售至今，阮家到目前为止，没从海纳酒厂拿到一分钱。 前段时间啤酒行业危机的时候，还砸进来300万，林皓文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们出血了。 “唉……”阮紫檀没办法，老板已经决定了，自己只好听从。 “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什么呀，没帮上什么忙！”阮紫檀回头看去，林皓文笑了笑，转身出了厨房。 晚上九点钟，林皓文一家准备离开了，阮秀荷特地拿了一个大红包给馨馨，真舍不得这小家伙走啊！ “哎哟，你们以后要常来啊，我真的太喜欢这小宝贝了。”说完，阮秀荷在馨馨脸上亲了一口。 “好，跟奶奶说拜拜！”林皓文抱着馨馨。 “奶奶拜拜！” “好！路上小心啊！” “好，不用送了，太晚了。” 林皓文一家人走了之后，阮秀荷有些感叹：“唉，多好的小伙，可惜啊，轮不到我家姑娘哦！” 阮紫檀听了，脸一红：“妈，你胡说什么呀，人家女儿都四岁了。” “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住我这个亲妈。你就是稀罕林皓文。” “你……哎呀，老没正经，我不跟你说了，睡觉。” “嘻嘻……赶紧结婚啊闺女，给我也生个外孙女，真是太可爱了。” 走到豪景花园小区门口，出来就是大马路，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林皓文才注意到，苏婉瑜像是憋着气。 “老婆，怎么了？” “没怎么。”苏婉瑜脸侧向一边，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林皓文纳闷了，今晚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吧？ “肯定有事儿，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见林皓文这态度挺诚恳的，苏婉瑜也憋不住了，开口说道：“你吃饭的时候怎么能摸人家阮小姐的手呢？” “没有啊？” “没有？我又不瞎！你当着我面都敢撒谎啊你！”苏婉瑜蚕眉一簇。 “我……”林皓文想了想，才意识到，当时的确是抓了阮紫檀的手，不过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阻止阮紫檀提借钱的事情而已。 这会儿笑着说道：“哦，想起来了，当时啊，阮小姐她想要提一些事情，这事儿我们之前商量好了，后来我觉得这样做不妥，就急忙阻止她了，这……怪我怪我……嘿嘿……” 见林皓文嬉皮笑脸的，苏婉瑜瞪了他一眼，把馨馨从他怀里抢过来自己抱着。 “我说你们怎么眉来眼去的，还跑到厨房里说呢！” “我哪有眉来眼去的。” “你还说是不是？我都看见了。”苏婉瑜眼神越发气愤。 林皓文知道自己该闭嘴了，要不然得吵架了。 这会儿车来了，林皓文心情有些烦躁，坐到副驾去了，一只手枕着下巴呆呆看着窗外。 苏婉瑜坐在后排，一边哄着馨馨睡觉，看林皓文半天不说话，估计是生气了。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小肚鸡肠，可，阮紫檀太优秀了，人家还是大学毕业，跟她这个初中生水平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苏婉瑜见到那样的阮紫檀，难免心生一股自卑的情绪。 “诶，那个……怎么没见阮总她老公啊？”苏婉瑜想找点话题来缓解一下气氛。 林皓文回过神来，没精打采地说道：“不知道，听说十几年前得病走了。” “哦！” 阮秀荷的老公一直是个谜，有很多种说法，比较多的一种就是，她跟老公得病去世了。 但是如果这样，阮紫檀为什么跟妈妈姓呢？听说她爸爸姓张。 这就说不通了。 所以还有一种说法，就是阮秀荷的老公压根没死，制衣厂生意好起来之后，他就开始嫌弃这个黄脸婆的阮秀荷，并且在外面包了女人。 为了不伤害孩子，影响公司形象，他们悄悄离婚，阮秀荷老公那这一笔签离开了。 回到家里，林皓文洗了澡出来之后，躺在沙发上发呆，眼睛没闭上。脑子里都是今天发生的头疼事儿。从海宁运回来的白酒设备还被扣押着，而冯锡尧那边已经着手布局低端、中段、高端白酒三条护城河了。 下一步，海纳酒厂该怎么应对？ 这会儿，苏婉瑜换了一身布料稀少的睡衣，这是林皓文最爱的一身，不过她只在酒店穿过，回到家里还是头一回。 她像一团棉花似的，贴到林皓文身旁。 “我那样说你，是不是很生气？”苏婉瑜声音细腻。 林皓文侧侧身，苦着脸：“没生气，我就是挨骂的命，习惯了。” “哟哟哟，还喘上了，你可不许生气啊……” “怎么，怕我打你呀？我没喝酒，不打人。” “你敢，打我我就带着馨馨跑……哼……”苏婉瑜现在可得意了，也一点不怕林皓文，她知道自己男人现在不打人了。 苏婉瑜挨着林皓文睡在沙发上，在他耳边柔声说道：“诶，昨天上班的时候，小婷问我……” “问你什么？” “她问……我不敢说，臊死人了。”苏婉瑜脸一下子红烫烫的。 林皓文看她这副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到底什么呀？” 苏婉瑜脸贴着林皓文的后背，声音跟蚊子似的：“她问……我们两个是什么姿势……” 林皓文一听，全身一股热流窜上脑门，坏笑道：“呵呵，你们女人上班够刺激的，聊这种话题。啊……” 苏婉瑜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我的天，痛死我了，我这手臂明天肯定黑掉。” “黑就黑……让你胡说。” “我不说了，我睡觉。” “不许睡，我还没睡呢！”苏婉瑜越搂越紧。 林皓文知道她里面没穿，可是，这出租屋隔音太差，真不适合。 “算了吧，就我这猛龙戏浪的绝活，明天早上整栋楼的人都得笑话我们两。” 这一说，苏婉瑜也害怕起来了。打了林皓文的手臂两下，起身回房间了。 “没个正形的！”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吃完早饭就直接赶往厂子。 厂子里不少人已经等着跟他汇报了，车间的马主任，急忙忙过来说道： “林总，蔡总这是上哪儿去了？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怎么了？” “2号釜出了点问题，厂里的几个技术员都调不到合适的参数，想让蔡总过来亲自调试一下。” 林皓文有些动气，对马主任说道：“什么情况？厂子开拔快两个月了，你们车间还有技术员调不了参数？蔡总现在忙更重要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搞定。搞不定就给我换人。” “好，我这就去……” 被林皓文一顿呛，马主任灰溜溜地跑到车间去了。老板今天吃火药了？平时挺好说话的呀！ 林皓文动气是正常的，底下这帮人，不管是厂里的中层管理还是基层员工，都被之前那场小胜利冲昏头脑了，以为这就是铁饭碗了？不用提高自己？做梦呢？ 浦江酒业能在几个月时间倒闭，这悲剧同样会在海纳酒厂身上重演。 林皓文把皮包丢到沙发上，看了看电话，蔡芝岳那边还没消息啊！ 随机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记事簿，记得之前海纳酒厂刚刚火爆那会儿，不少人过来找他，其中有几家银行的行长给他塞了名片，有意提供低息贷款。 看来，资金的问题得向银行伸手了。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林皓文一激动，两秒钟就抓起来。 “喂，我林皓文……” 第144章 不好惹 “林总，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是霍立威打来的。林皓文抓抓额头：“睡得还不错，我这人一粘床就呼噜大睡，打雷都吵不醒。” “嘿嘿，哦对了，我给你找了个老板，跟交管局那边熟得很，帮你解决点事儿。” 林皓文一乐，笑道：“行啊，帮我约。什么时候能见上？” “要不今天晚上吧，香河会所怎么样？那里消费不便宜啊！” “就那里了，费用我来出。” 霍立威煞有介事地笑道：“诶，把你厂里那个漂亮得馋死人的财务经理，阮紫檀，对，记得把她带上。” “霍总，你怎么知道她？”林皓文有些奇怪。怎么好像阮紫檀突然爆红了？谁都认识她？ “嗨，上次饭局的时候，包总不是在那吹嘛，我就记下了，不光我记下了，还有人惦记着呢！反正你得带个美女吧，好谈事情。” “不带行不行？”林皓文真没有带女人出去谈生意的毛病。 “不行，你不带，就别想谈了。” 挂了电话，林皓文摇摇头，这个霍立威神神叨叨的，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管了，今晚看看见这个人什么情况再说吧。 上午，林皓文给蔡芝岳打了电话，交管局那边还是扣押着货车不放，同行的还有三十五辆从海宁过来的大货车，都是运输各种工程设备的。 随后高远那边动作倒是麻利，佳坪那家废弃厂房已经让清洁公司打扫干净了，随时备用。 而吴震雷跟严骏翔从嘉市溜了一圈，拿到了不错的原料价格。 可惜，现在这些都用不上啊，设备卡住了，一切都免谈。 林皓文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五点钟了，该出发去见见霍立威找的那个老板了。 这才刚出厂子门口，一辆酒红色的宝马车停在那里，阮紫檀仪态端庄地站着，笑说道：“林总，走吧，去香河会所。” “阮总，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里？”林皓文眉头一皱，一脸疑惑地看着阮紫檀。 “是霍总说的，下午他打电话到咱们人事部，我接的电话。他说……今晚要见的老板很重要，而且点名要让我陪着去，如果我不去，这事情恐怕谈不成。” 林皓文摆摆手，严词拒绝：“不行啊，就因为是点名要你去，你更不能去了。明摆着动歪心思呢！你回厂里去，回家也行。我就自己去，能办成最好，办不成拉倒。” 林皓文一想起上次饭局，包成运那个老色胚一个劲地吹荤风，周围那些色眯眯的老板们脸上那个馋啊，他就来气。 林皓文在小道上走了一段，正准备到前边大马路拦一辆车呢。 这时候阮紫檀开着宝马已经追上来了，说道：“林总，我去也没关系的，我小心点就是了，不喝酒，不吃东西，这总行了吧？再说，不还有你陪着嘛？” 林皓文板着脸，继续往前走：“你别说了，赶紧回家去，我谈生意从来不喜欢带女人，你要是出什么事儿啊，我怎么跟阮总交代？” “可是霍立威说这个老板很有把握，咱们的设备没准能拿回来。” “不行……”林皓文有些动火气了。 阮紫檀脸色一僵，说道：“那我先去香河会所，你自己打车过来吧！我既然能帮上忙，就该出一份力。” 说完，一脚油门，突突几声，宝马车已经一骑绝尘了。 “卧槽……”林皓文愣在原地，眼珠子都看直了，这女人，也太飒了吧？ 林皓文赶紧跑到前边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香河会所。 这里是商贾名流聚集之地，门口的装潢就一股钱渣子的味道，金灿灿的。 “你……” 林皓文下了车正想发火呢，只见阮紫檀双手背在身后，微微鞠躬，宛若一个做了错事等待老师责罚的女学生一般。 林皓文深吸两口气，算了，拗不过她，只提醒道：“我说了啊，酒一滴不许喝，果汁饮料什么都不能碰。” “是，遵命！”阮紫檀憋着笑。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是说好七点钟嘛？这都过去十分钟了，霍立威怎么还没来？ “林总，要不，给霍总打个电话？”阮紫檀从兜里拿出手机塞给林皓文。 林皓文看着这个定制款的粉色摩托罗拉翻盖手机，上面还贴着布灵布灵的闪钻，挺漂亮的。 “喂，霍总，什么情况？” “抱歉，林总，这边出了点状况啊，这位范总在别的局上喝了点酒，我正想办法把他弄过去香河会所，你，先找地方吃个饭？” “那行吧！”这搞什么呀？一天天的喝酒。 “走吧，阮总，吃饭去。” “行！” 林皓文跟阮紫檀在福华街道走了一圈，没见着什么好吃的，面馆？饺子馆？ “要不，吃碗云吞面怎么样？” “额……我吃不惯。”阮紫檀有些挑食，她在吃喝方面还是蛮精致的，听说她平时很少在厂里跟员工一起吃食堂，都是开车去外面吃。 “那去哪儿吃啊？”林皓文现在是没心思吃啊，要是他自己，随便啃两个馒头都行。 苏婉瑜指着前边说道：“这边过去两条街，好像有个西餐厅，蛮不错的，要不咱们上那儿吃？” “也行！” 两人来到一个叫红树林海岸西餐厅的地方，名字倒是挺长，进去之后，一个女服务员上来就推销套餐： “先生，女士，你们好，本店今天恰逢周年庆典，点这个情侣套餐的话，可以打五折优惠哦。” “这个，有哪些菜？给我看看……” 阮紫檀看了一眼林皓文，心里有些小波澜。 那服务员正想把餐牌给阮紫檀递过去。可没想到的是，林皓文马上开口拒绝了： “抱歉，我们不是情侣，是同事。给我们正常两人份的就行了。上菜速度快一些，我们赶时间。” “好的好的！”闹了个大乌龙，而且感觉这个男的有些生气了，赶紧拿着菜单走开了。 阮紫檀心里很憋屈，小声说道：“林总，不就是一个情侣套餐嘛，至于这么急于跟我撇清关系嘛？” “阮总，抱歉，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在外面我必须规矩一点。”昨晚上苏婉瑜生气的事情，让他有意识地跟阮紫檀保持一点距离。 “我知道我知道，你非要特意强调这个吗？”阮紫檀喝了一口柠檬水，抿着嘴唇，像是受了不小的委屈一般。 林皓文也不理解，阮紫檀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还是算了，想想待会儿见了那个范总，该怎么交谈吧！ 两份西餐上来之后，简单吃了几口，阮紫檀的手机就响了，拿给林皓文接： “喂，霍总，人到了吗？” “到了，林总，赶紧来香河会所吧，诶，别忘了把阮小姐带上啊！” “好！” 林皓文擦擦嘴：“走吧，别吃了，” “哦！”阮紫檀右手持刀，左手持叉，正准备吃一块肥美的牛肉，心里是有些气的，这个男人真的很不懂得照顾女生啊！他自己吃饭速度快，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可她呢，慢调丝缕的，还没吃两口呢！ 两人来到香河会所门口，见到霍立威在那里门口悠闲地抽烟，林皓文急冲冲地走过来： “霍总，你怎么能够私自给我的同事打电话。我要带什么人来谈生意，还得看对方的脸色？” 霍立威知道他要兴师问罪的，笑着安抚：“是是是，这事儿怪我，你先把人见了再说，回头你要还生气，你再修理我，成吧？” “人呢？” “在里边呢。”霍立威甩甩头，又冲着阮紫檀眨了眨眼睛，果然，这美女是不错啊，光从身材脸蛋而言，已经能够媲美他所见过的最美的车模了。 况且她身上那股女强人的干练气场，不是车模可比的。 “这位一定是阮小姐吧？”霍立威伸手过来。 不过阮紫檀没有接，笑道：“霍总，看来很懂得风月场合该怎么谈生意啊？” “额……略懂，略懂……”霍立威算是见识了，这女人不好惹啊！ 只见阮紫檀走在最前边，把霍立威晾在一旁了。 呲！ 霍立威看着阮紫檀那挺拔的背影，冲林皓文说道：“厉害啊，这种女人你都能驾驭。佩服佩服。” “放你娘的屁，赶紧进去了。”林皓文真想一脚踹死这个浪荡子。 1006至尊包间内，两人跟着霍立威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子，这会儿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林皓文目光一沉，怎么是他？ 第145章 这可不是厚道人 这人林皓文见过啊，而且很久都忘不掉。 上次冯锡尧掮的那场饭局，逼着林皓文收下那400万的奖励，林皓文无奈之下，只能装醉脱身。 当时吐在旁边一位老板的身上，就是他，范世远，范总。 林皓文看着这个人，上次自己吐他一身都没发火，原以为是个什么厚道人。可今晚指明要阮紫檀过来才能谈，估计不是什么好货色。 “范总，酒醒了没有？”霍立威坐到他旁边，这又是醒酒药，又是人参水的，该用的都用上了，差不多了。 “哎呦，霍总，要不是答应你见见林总啊，我真想回去睡大觉了。” “别啊，范总，这十万火急的大事儿呢！” “哦，林总来了没有啊？” “来了，这呢，这呢……”霍立威给这个老瞎子指了指，范世远往那儿一看，目光锁定阮紫檀了，眼珠子一下子圆咕噜的，酒立马醒了。 “这……这位是阮小姐吧？” “是……” “哎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阮小姐，久仰大名，我叫范世远，是专门做货运的，额，我在交管局那边有亲戚。就是，你们海纳酒厂被扣押的那几车设备，我能帮上一点小忙。嘿嘿。” 范世远立马起身，颤颤巍巍的也要过来跟阮紫檀握手。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跟包成运是一路货色啊，见到女人都走不动道了。 这会儿，范世远紧紧抓着阮紫檀的手不松开。 “范总你好……”阮紫檀脸都黑了，她在大学的时候练过跆拳道，段位不高，可足够让这个醉汉骨折的。 见林皓文跟阮紫檀都不太舒服，霍立威赶紧把范世远拉过来坐下。 “范总，人我给你带来了，谈点正事儿吧，被交管局扣押的那批设备，你看，施展一下神通，把设备还回来？” 范世远一听这话，眼神立马就变了。 生意场上，所有的付出都是谋求等价回报的。 范世远也不是纯洁的小白兔，他顿时端起架势看着阮紫檀，一脸的猥琐：“阮小姐，来，坐这边来。” 阮紫檀坐得很远，中间隔着林皓文呢。范世远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 “不着急嘛，咱们今晚好好聊，来，坐这边来。” 林皓文眉头拧得死死的，想发火了。 霍立威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摇头，千万不能生气。 阮紫檀觉着自己今天穿了长裤，包裹得很严实，这老色胚讨不到什么便宜，就起身坐过去了。 不过面若寒霜，冷得吓人。 范世远是察觉不到啊，这会儿塞了一个酒杯给阮紫檀：“阮小姐，咱们喝一杯。” 阮紫檀从不喝酒，来之前也答应林皓文不喝的，这会儿犹豫了。 林皓文一把抢过来：“范总，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没等范世远答应，林皓文已经干了。 范世远一脸不爽地看着他，算了，不喝酒就不喝酒吧，他那只手就不安分了，往下探，搂着阮紫檀的腰肢。吓得后者身体一哆嗦。 林皓文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范世远装着大尾巴狼，说道：“我亲戚在交管局那是有牌面的人，只要他一句话，就能把你们那批设备给要回来。” 范世远已经从霍立威那里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也知道这批设备价值高达220万。 霍立威看看手表，笑道：“范总，现在才八点，要不，你受累？给你那亲戚，打个电话？” 范世远用力在阮紫檀的腰肢上抓了一下，摇头说道：“霍总，这事儿我就没点……”范世远举起左手，比个心。 “哦，对对对，林总这儿啊，肯定给范总准备了一点小意思……是吧林总？” 林皓文瞪了范世远一眼，从包里拿出一袋牛皮纸，这是准备好的十万块钱。 可还没拿出手，范世远就变卦了：“林总，我不要这玩意儿。你赶紧收起来。” “那你要什么呀？”林皓文双目冒着火。 范世远的那只手依旧肆无忌惮地在阮紫檀后背活跃，已经下探到臀了。 这时候，范世远的另一只手，毫不掩饰地搭到阮紫檀的大腿上。 “我只要，阮小姐……嘿嘿……上次饭局，包总说得天花乱坠，当时我就心动了。嘿嘿……” 范世远露出一个极其恶心的笑容，满口黄牙，烟味夹杂着酒味，阮紫檀差点吐了。 突然，啪一声，一杯啤酒毫不客气地泼在范世远的脸上。 “啊……你……你干什么？敢拿酒泼我？”范世远蹭一下站起来，火冒三丈，杀人的目光瞪着林皓文。 霍立威一个劲地摇头，林皓文还是没绷住啊，这事儿谈废了。 林皓文站起来，这会儿轻松多了，刚才别提多憋屈。他把阮紫檀护在自己身后，对范世远冷笑道：“范总，我能给你的，就是刚才那点意思，你要是看不上，那就免谈。” 范世远拿纸巾擦擦脸，看看霍立威，这小子是不打算帮自己撑腰了是吧？好，那他自己来。 他指着林皓文：“姓林的，上次饭局上你吐了老子一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又敢拿酒泼我？你找死是吧？欺负老子在海城没人？我随便打个电话，你那批设备，别想要了！” 范世远气势汹汹，整个人情绪彻底失控了。 林皓文嘿嘿笑着：“范总，不就是二百多万的设备吗，我不要了，你让他们留着。老子有的是钱。” 一听这话，范世远有点怂了。他做这个中间人，无非是求财，顺便玩玩女人。可林皓文这态度，貌似没有巴结他的意思，那还怎么玩？ “林总，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给个话？”范世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林皓文沉声说道：“你的手，刚才瞎摸什么？你再晚一秒钟，我直接给你弄残了信不信？” 范世远愣了一下，看了看阮紫檀：“哦，我懂了，我碰了她，你就生气成这样？怎么的？公关小姐还不让我摸？装什么呀？” “瞎了你的狗眼，谁告诉你这是公关小姐？这是我厂里的财务经理。” 范世远笑得有些猖狂：“哈哈哈哈……狗屁财务经理，不就是公关小姐嘛，这行里谁不知道谁啊，还不知道这女的是几手的呢！别告诉我你没玩过？哈哈哈，真逗……” 范世远这话一说完，阮紫檀直接气得摔门冲出了包间。 霍立威捂着脸，这老东西惨了。 果然，下一秒，林皓文就开启了暴走模式。 “我草泥马……”林皓文怼脸就给范世远一巴掌，抽得他险些找不着北了。 “啊……林皓文，你他娘的死球了……” 第146章 就晚了一步 抽了几巴掌，又狠狠地踹了几脚，范世远像条死狗一样蹲在包间的墙角落。刚才嚣张的气焰都消失了。 林皓文还想走过去给他两脚，不过被霍立威拦住了：“林总，你再打他，可就得进去蹲几天了。” 林皓文笑道：“我怕什么呀？大不了报警，这混蛋性骚扰我的女同事，这事儿到了局里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霍立威眉头一皱，这家伙胆子倒是不小，明知道范世远在那方面有人脉，还敢对他动手。 这话一说完，范世远整个人就蔫了：“林总，别打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林皓文端着一杯洋酒，走过去蹲下。 “哎呦……”吓得范世远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范总，来，喝一杯……” “林总，我今天喝的酒够多了，不能再喝了。” “我他妈让你喝……”林皓文凶狠地骂了一句。 “是是是……我喝……”范世远一饮而尽，两手牢牢抓着杯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皓文又问道：“阮小姐是公关还是财务经理？” “是财务经理，绝对是！” “嗯，行了，滚吧！” “好！谢谢林总，谢谢林总……”范世远整个人都被打傻了，夹着尾巴溜走了。 林皓文瞪了一眼霍立威，随后出了包间，来到香河会所的大门口。 林皓文心里舒坦多了，拿出那包红山茶的烟点了一根。 “林总，你没事吧？”会所门口，阮紫檀一脸惊慌失措，刚才看到范世远满脸血滋滋地跑出来了，是不是跟林皓文在里面发生冲突了？ “没事儿。” 霍立威也出来了，看着林皓文，这小子优点很突出，缺点同样致命。他还不够冷酷。舍不得阮紫檀，就拿不回那批设备。 这下算是把范世远给得罪了。 “别生气林总，我不知道她对你这么重要？”霍立威摆出一副道歉的姿态。 林皓文吐出两圈云雾，对霍立威说道：“霍总，你介绍的什么玩意儿？精虫上脑的老色胚啊！再说了，这也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就算是我厂里的一个小妹，也不允许别人这样胡来。” 霍立威有些冷笑地看着林皓文：“明白了，林总是想，找规规矩矩的老板帮你办事，清清白白做生意，对吧？” “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事儿啊怪我，没安排好。下次谈生意，我帮你找美女，就不用你这么为难了。要知道现在生意场上，没个女人在身边帮你吹耳边风，真的很难办的。现在就这风气。” 林皓文深吸了口烟，没说话。 “男人嘛，总有点爱好，要么钱，要么女人，有的呢，过分一点，比如今晚这位范总，两样都要。” 阮紫檀见林皓文一脸的怒气，怕是会坏事，对霍立威说道：“霍总，那设备扣押的事情……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霍立威抓抓脑袋：“行啊，不过这个范总肯定是没指望了，我再找找其他人吧。先走了。” 林皓文和阮紫檀都能察觉到，霍立威生气了。只不过这个人很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霍立威走了之后，阮紫檀站在台阶下边，能清晰看到林皓文的手上沾着血。 “林总，你的手……” 林皓文抬起来一看，刚才好像是把范世远的牙齿打崩了一颗。 “没事儿，一点小破皮，走了，送我回厂子。” “好！这么晚了，林总您不准备回家吗？” “我今晚不回去了，在厂里睡。” “哦！” 林皓文陪着阮紫檀走到香河会所的地下停车库，酒红色的宝马车，开车门，林皓文满是心事地坐在副驾上，旁边一辆黑色的路虎车，不停地摇晃。 那路虎车就停在阮紫檀那一侧，她红着脸，心噗噗直跳。看一眼林皓文，他好像压根就没注意那辆摇晃的路虎车。 阮紫檀赶紧启动车子开走，这地方声色犬马，真不是好女孩该来的。 在办公室想了一夜，林皓文决定，被交管局扣押那批设备，不要了。 他给蔡芝岳打电话：“喂，蔡师傅，你跟几个同事先回来吧。” “啊？林总，那这批设备呢？” “不管了，让他们扣着。到时候他们自己兜不住的时候，自然给咱们送回来。” “行吧，我看他们的态度很强硬啊，没有要松缓的意思，那我先回厂子。”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点了根烟，既然这批设备拿不回来了，就只能从邢常荣那里着手了。 给邢常荣打了个电话：“喂，邢总，上午好啊！” “哎哟，林总，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又准备扩建产能了？这次要多少啤酒设备？我这儿刚到一批新货，德系进口，合你的口味啊！” 林皓文呲了口烟，笑道：“邢总，啤酒设备的事儿先不忙活，再缓缓，到时候肯定要啊！这次，准备跟邢总捣鼓点新玩意儿。” “什么呀？” “白酒的酿造设备，最新一代的。” 林皓文这话一说完，邢常荣就支支吾吾的，心里有鬼：“呵呵呵呵，林总，别开玩笑啊！这……你怎么也想做白酒了？” “没什么，就是想钱想疯了。白酒利润多高啊！谁看了不眼馋啊？我林皓文一向是见钱眼开啊，嘿嘿！你说是吧邢总？” “额……”邢常荣这个人很狡猾，随时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上次在饭局上他一会儿站在林皓文这边，一会儿跳到冯锡尧那边，属蚂蚱的，两边讨好，摇摆不定，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心机。 “林总，这咱们是兄弟，我比你虚长几岁，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做白酒啊，底子很重要。那跟做啤酒不是一回事儿。现在海城本地市场上，冯总是老大哥，我这……嘿嘿，你别为难我啊兄弟。” 邢常荣就差没说，没有冯锡尧点头，这设备不敢卖了。 林皓文半支烟都抽完了，说道：“冯总，当初我头一天做啤酒，叶总也是一个劲地给我卡脖子，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的。没有你的设备，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嘿嘿，林总客气了。”邢常荣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伟大。 林皓文接着说道：“邢总，设备我都了解过了，你那里一套产线，总共150万，我出多三层的费用，再凑个整，200万，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邢常荣一听说一套设备能多赚那么些钱，顿时乐开了花。 “冯总不会为难你吧？” “嘿嘿嘿，哎呀，冯总也管不了太多的事情啊，这样，林总，你找个厂里脸生的职员到我这里来采购，用别家厂子的名义，这个不难吧？”邢常荣真是个鬼精的货，他准备阳奉阴违，这样做表面上不得罪冯锡尧，还能把林皓文的钱装进口袋。 “好，这事儿我来办。过几天我就给你打钱。” “成！” 然后林皓文打电话给骆少达，一周之内，注册一家新公司，法人是高远，这员工老实巴交的，不会出大乱子。 随后打电话到车间把高远叫过来。 “老板，您找我！” “阿远，交给你个很重要的任务。” “老板您说。” “你带上身份证，去谷物市场找一下骆少达，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咱们要跟红满天酒业公开叫板了，需要注册一家新的公司。我不方便出面，你来当法人，这事儿，没问题吧？” 高远听了个大概，不过他对林皓文是一百个信任：“没问题，放心吧老板。” “好，注册资金我这边出，公司地址，就是你之前搞清洁的佳坪厂房。咱们先把设备弄回来，白酒不下线，什么都没得谈。” 高远点点头，说道：“成，老板，那我去找骆少达了。” “好！” 随后林皓文从抽屉里拿出记事簿，找到海城商业银行的行长，吕晋江的电话。 先打个电话过去，摸摸底。 “喂，哪位？”这是吕晋江办公室的电话，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很痛快就接上了。 “吕行长您好，我是海城海纳酒厂的林皓文，您还有印象吗？” “哦……记得记得，林总啊！有什么事嘛？” “吕行长，是这样，最近我们的产能状况，您在电视新闻上，多少都有听到一些吧！” “知道，你们现在啤酒卖得很火爆啊！到底什么事儿？” “是，吕行长，我们准备扩建几家厂子，大幅度提高产能，所以，想跟您这边，免息贷款一部分资金。哦，当然了，这只是头部资金，后续我们还需要大量的贷款，利息按照行业水平线来就行。” 现在大环境都在推动实体经济的发展，各地都在努力招商引资，银行这边放贷很爽快，反正人家有钱赚。利息一向是比较低的，如果厂子规模够大，市场潜力足够，还能拿到短期免息的贷款。 当然，银行也是要吃饭的，后续如果再不给点甜头，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吕晋江并没有马上答应，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哎呀，林总，这事儿啊，你要是早半个月找我，哪怕早个一礼拜，我都马上给您批了。毕竟你们厂子我是去过的。” 吕晋江就在附近的一家海城商业银行的分行，前段时间海纳啤酒频频上新闻，他也过来走访了。 “现在为什么不行了？出什么问题了，吕行长？” 第147章 信我的没错 “倒不是出问题，只是，我们每个季度放出去的贷款额度，就这么多，这个季度放出去9000多万，已经到顶了。您要不，等到下个季度？我给您预留着，也不差这三个月嘛！” 三个月？林皓文现在三天都等不了，冯锡尧那边新收购的两家白酒厂已经在组装产线了。 “吕行长，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我要的资金不多，就500万，您这边盘子够大，挤一挤不就有了吗？” 林皓文原本想贷款1000万的，现在见好就收吧！ “盘子是够大，可喝粥的僧也不少啊！林总，有些话我不方便说，要不，您再跟其它银行沟通一下？我这边确实已经满额了。” “吕行长，下午有时间嘛？我请您吃顿饭。” “额，抱歉，下午要去市区总行开个会。” “行……那我再找找……” “诶，好嘞！” 挂了电话，林皓文琢磨着，吕晋江这边，应该是刚刚满额，要不然不会这么犹豫。 林皓文不是没想过找其它银行贷款，可是这会儿2000年，银行放贷都是需要各种核查，一轮程序走下来，钱是能拿到，可费时费力不说，以海纳目前的资产状况，要拿到大几百万的贷款肯定不容易。 吕晋江跟他熟，而且吕晋江对这周边的几家企业都很了解，自然就省了很多麻烦，所以海城商业银行是最快捷的一条路子。 “去看看……”林皓文拿上皮包，出了厂子大门口，又折回头跑到财务部去了。 财务部设立在二分厂的二楼，这里环境可比一分厂好多了，毕竟是海鸥制衣厂升级改造过来的。 这会儿推门进去，见到阮紫檀在指导手底下一些财务小妹做账报税。 “这个地方你要划归过来，要不然就……” “林总！”阮紫檀见到林皓文进来了。 “哦，忙着呢！来一下！”林皓文把阮紫檀叫出来。 “有什么事吗林总？” “公司现在有多少现金？” 阮紫檀想了想：“保险柜里还有30万，对公卡里还有60多万，应收款还有很大一部分没到账，之前的存余资金都用来采购海宁的那批设备了，总共220万，我打了250万出去，蔡师傅还回来30万。要不，我去拿个账本跟您汇报一下。” 阮紫檀以为林皓文是过来突击查账的。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你先把那30万现金给我，我有点急用。明天早上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阮紫檀似乎嗅到了一点危险的气味，有些警惕地问道：“林总，我可以问一下，这笔钱的用途嘛？” 林皓文笑道：“嗯，我是想用这笔钱，来跟海城商业银行那边，套点消息。放心，这钱不花出去，一存一取，明天就还回来。” 阮紫檀后背一凉：“林总，您准备跟海城商业银行贷款嘛？” “是！” “贷多少？” “最起码500万，如果可以的话，1000万也是能考虑的。” 阮紫檀头皮上一阵发麻，看了看财务室里面的小妹，随即把门关上了，走廊里，阮紫檀情绪有些不安，说道： “林总，咱们厂子现在是盈利的，每天出货20万瓶啤酒，一瓶的毛利有8毛钱，毛利达到16万每天。咱们真没必要跟银行伸手啊！” 林皓文倒是一脸轻松地说道：“那纯利呢？你算过没有？” “纯……纯利一瓶4毛钱。但是咱们现在是搞瓶盖兑奖，到时候收窄这一部分的开支，厂子效益还是很不错的。” 阮紫檀说着说着，自己就停下了。 其实她现在是处于一个很矛盾的状态。一方面她支持林皓文继续做白酒。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贷款对企业压力太大，万一出现什么乱子，企业就垮了。所以还不如暂缓白酒的计划，花个几年时间，把啤酒先做大做强再说。 林皓文站在二楼的玻璃窗看出去，说道：“冯锡尧逼得太凶猛了，他已经拿到1000万的融资，再加上他本身的财力，没有融资的话斗不过他的。阮总，你听我的没错，啤酒行业不是一个附加值高昂的行业，白酒才是。” 林皓文又说道：“这几年是白酒入局的唯一机会，到时候像雨后春笋一样冒起来，咱们再想进来就没戏了。随着郑策和消费理念的转变，白酒市场将会大到你无法想象。但前提是，咱们得先拿到入场的门票，明白吗？” 阮紫檀第一次在林皓文面前表现得这么焦虑，以前她从不担心的。 “你已经决定了是吗？林总。” “是！我一定要做白酒。而且，我跟你说过，这不是我的终点。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这种分歧。但是你要相信，我是对的。我一定是对的。” 林皓文试图在理论和语言上，都给阮紫檀一种压力。 阮紫檀没话说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点冒进，甚至说，太疯狂了。 “好吧，我去拿钱。” 阮紫檀转身进去拿了30万现金。 分量还挺重，林皓文硬塞进皮包里，沉声说道：“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好！” 阮紫檀的回答没有平时的气势。 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他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跳舞的人。但愿他是对的，不然这一次，会相当危险。甚至有可能葬送整个海纳酒厂。 林皓文从二分厂出来之后，直奔两公里外的海城商业银行分行。 一进门，就有个大堂经理过来搭话：“先生您办理什么业务？” “哦，吕行长在吗？” “吕行长去市区总行开会了，您找他是……” “没有，我先存点钱吧，回头再找他。” “行，请问您存多少？” “三十万。” 那大堂经理一看，呵，不少啊！ “您这边请，先生到我们VIP窗口办理吧！” “好的！” 大额存款效率很高，十分钟不到就搞定了，林皓文也没急着走，在里面坐一会儿，喝喝茶，VIP特有的服务嘛！ 那个大堂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挺老练的一个人。这会儿给林皓文递报纸，又是倒茶水的。 “吕行长什么时候回来？” “他应该今天不回来了。开完会估计就直接下班了。” “哦，大哥贵姓啊？” “我姓吕。” “哦，那你跟吕行长是……”林皓文懂了。 “我是吕行长的儿子。我叫吕东来。” “哦，吕大哥。” 因为是VIP客户，吕东来跟林皓文聊得很投机，这家伙原先是学计算机专业的，在这一行也蛮有兴趣的，不过在这年头，计算机是个冷门行业，如果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找工作都费劲。幸好老爸在这儿有点话语权，来这里混还是比较滋润的，满打满算快十年了，基本上银行里上下的业务，他都熟悉。 林皓文开始套话了，说道：“是这样，吕大哥，我是开厂子的，准备向银行这里贷款，还有额度嘛？” 吕东来一听说林皓文是开厂子，还要贷款，这种好事儿他肯定巴不得了，赶忙说道：“应该有吧，我查一下，林先生稍等……” “好！” 几分钟之后，吕东来从里面出来了，不过兴致稍稍减了一些，说道：“林先生，抱歉，额度差不多满了。” “差不多满了？什么叫差不多啊？” 林皓文很奇怪，这个吕东来说话的方式，怎么跟他老爸吕晋江一模一样。模棱两可的。 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第148章 圈钱模式 “额……”吕东来有些不太敢说，毕竟这牵涉到大客户的隐私啊！ 但是今天跟林皓文聊得太投缘了，这位林老板不光是在自己的主业上非常了得，对当下的金融环境，以及整个时代的经济走向都有十分独到的见解。 吕东来是很想结识这位林总的。 “林总，不瞒您说，这最后一个名额啊，已经被一家名叫‘兔耳朵’的快餐连锁企业给占去了。这家企业您应该听说过吧？最近电视台、报纸打广告很火的，总部在京都，这次南下呢，东部地区增开了100家连锁店，在南部的广省，又增开了150多家，现在全国已经有将近400家连锁店了。这还不够啊，他们预计未来三年，在全国开店数量达到1000家。” 吕东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相当佩服的。 “兔耳朵？”这个快餐店林皓文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店主要做什么呀？” “主要做中式快餐，家常菜，样式很多，有几十种任选。味道嘛，一般般，我吃过两回，也就那样，而且价格，呵呵，挺贵的。不过人家牌子响啊，吃的人还真不少。去晚了人家都不给卖了。” “他们贷款多少钱？” 吕东来想了想，还是没兜住：“1000万。这是他们的常规贷款额度，我们查过他们企业在海城其它银行的贷款都差不多，目前光是海城，已经贷了将近4000万，后续还有几笔贷款在交涉当中。” 4000万，好家伙。 “已经确定下来了吗？” 吕东来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界了，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林皓文眼睛很毒，猜到这笔贷款还在走流程，没有最终确定。 林皓文笑着问道：“哦，吕大哥，这附近有兔耳朵的门店嘛？我想去吃点，肚子有点饿。” “有，你出了银行，往右边直走个500米，就有一家兔耳朵。”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请吕行长吃放，吕大哥一定要到啊，咱们聊得很投缘啊！” “哦哈哈，一定一定。” 林皓文出了海城商业银行，顺着街道往前走，兔耳朵快餐？林皓文所在的林氏集团，是一家综合型的集团化企业，投资触手几乎笼罩了各行各业，目的是形成一个商业闭环，打通各个行业之间内在的关联，从而互相联动，形成生态化。 而这也让他这个集团总裁受益不少啊，各行各业的经典案例，都如数家珍。 他完全没听说过兔耳朵这家企业。 如果说快餐行业真有这么一家在2000年就能够开400家分店的企业，那绝逼是当时快餐界的“海底捞”，全国无人不知才对。 那么想来想去，这家兔耳朵快餐公司，有可能在利用虚假的门店数据，来拉高企业估值，从而在融资和贷款方面，获得更大的主动权。 如果真是这样，林皓文就不能让他们得逞了，得把兔耳朵踢出局，这1000万的贷款，毫无疑问可以让他拿到。 林皓文来到吕东来说的地方，一家崭新的兔耳朵门店，门面招牌倒是很亮眼，里面有50平米的堂食区域，旁边是玻璃隔着后厨，台面上有几十种小炒菜，每一种用小碟子供应。碟子后面都有价格牌，顾客可以自己选择喜欢吃的。 这种快餐模式没多新鲜，林皓文见得多了，尤其是在CBD等商务中心，几乎每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商场都有这种快餐店。 这会儿门口排着长队，大概有上百人在等着吃饭呢！相反，里面的堂食区，桌子空落落的没几个人影。 “不应该呀，大热天的，里面空调冷气呼呼往外吹呢，这些人打完饭之后不进去吃？” 林皓文觉得很奇怪。 林皓文凑前去看了一眼，好家伙，酸菜炒肉15块一小碟，莴笋腊肉25一碟，清蒸鲫鱼45一碟，烧鹅肉35一碟，牌子上还挂着，米饭5元一碗。 呵呵，林皓文差点没笑出猪叫声，这可是2000年，在这海城郊区的地界，这个价格有几人吃得起？ 附近这里有几十家工厂，大部分都跟海纳一样，有自己的食堂包吃的。少部分厂子没条件的，工人们出来吃饭也就图个温饱，这一顿饭要按照这个价格吃下去，还不得睡大街？ 那么问题来了，这门口长长的队伍是哪来的？ 林皓文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钟，还没到饭点呢，这么些人吃饭？ 有猫腻。 林皓文随即走到一家便利店，得找个帮手啊，高远去找骆少达注册公司了，那就给厂里打了个电话，把吴震雷跟严骏翔叫过来。 便利店门口，林皓文蹲着喝汽水，两个家伙到了。 “文哥。” “老板，今天又是什么活？”严骏翔一脸的兴奋，他刚从通宇网吧那边调过来，想要多做点事谋个好表现。 “要喝什么自己拿啊！” 吴震雷跟严骏翔一人拿了一瓶冰镇的健力宝，走过来喝上了，看着林皓文一直盯着人家快餐店门口，吴震雷问道： “文哥，你看着那边干嘛？该不是想收购下来吧？” “嘿嘿，我对餐饮业没多大兴趣。” 餐饮行业的毛利是高，可风险同样不小啊！而且人工贵，租金贵，算下来是费力不讨好。二十年后就没有几家餐饮企业能够霸榜国内五百强的。 “这玩意儿你们吃过没有？”林皓文抓着汽水，指了指兔耳朵。 “没吃过，不过人挺多的呀！应该蛮不错的。” “呵呵……” 林皓文刚才在这里蹲了半小时，这一百多人的长队，就没停过。 林皓文指着前边排队的一个男的，说道：“看到那个排第一的那个没有？” “看到了，戴黑帽子那个？” “嗯，雷哥，你悄摸着跟着他，看看他去哪里。” “哦……”吴震雷有些纳闷，还能去哪里，打包了肯定是找地方吃饭啊！ 随后那个戴帽子的人走了，吴震雷悄摸跟上。 这会儿林皓文又对严骏翔说道：“骏翔，你去队伍尾巴排队，看看什么情况。多观察观察，顺便打一份饭回来。” “行，那我去了老板。” “嗯！” 两人分头行动，很开就有结果了。吴震雷一脸笑嘻嘻地跑回来，热得满身汗，蹲到林皓文旁边小声说道：“文哥，那家伙拿着饭，你猜去哪里了？” “是不是，绕到餐厅的后厨去了？” 吴震雷一脸的惊讶，老板真神了：“对，就是从这条街兜了一圈，然后绕道跑到后厨去了。那个盒饭他也没吃，就是交给餐厅的伙计了。” 果然没错，跟林皓文想的一样啊，这餐厅就是一个融资贷款的门面而已，不稀的靠卖饭菜挣钱。 这时候吴震雷突然拍了拍林皓文的肩膀：“文哥，你看那个戴帽子的男的，刚才不是走了嘛？怎么又回来排队了？” “嗯，看到了。” “呲……这到底是要干嘛呀？”吴震雷看着这个戴帽子的人，兜了一圈又回来排队了，一头的雾水。 林皓文看事情跟他可不一样，这附近肯定有一个代买的组织者。得把这个组织者找出来。 “行了，雷哥，你回厂里拿个相机过来。” “相机？你要拍照啊？” “赶紧去……”林皓文拍了一下他脑袋。 “哦哦哦……” 又过了半个小时，队伍还是原先那样长龙卧蚕一样，零零星星有几个真实买家，可是排到前边看到那些菜的价格，顿时就脸黑了。这快餐特么比西餐还贵啊！ 骂骂咧咧取餐走人。 吴震雷相机也拿过来，林皓文继续蹲着，让吴震雷偷偷地跟拍那个戴帽子的男子，从那人排队，取餐，离开绕到后厨，又重新回来排队。 这整个循环都拍到了。 “文哥，搞定了。”吴震雷把相机交回给林皓文。 这么点时间，林皓文也把那个组织者给找出来了。 按理说，要整倒这个兔耳朵快餐店，把他们踢出吕行长的贷款队伍，这些照片已经能够起到一点作用了。 不过林皓文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接下来做白酒生意的绝妙方法。 只见林皓文站起身，朝着队伍尾巴那里，一个穿衬衣的消瘦男子走去。 “这个人，就是长队的组织者了。” 第149章 职业托 男子见到三个陌生年轻人走过来，叼着烟，有些不爽地训道： “不是让你们别在这里跟我碰面？拿钱的到后面公园篮球场去等我，排队的赶紧排队。” 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林皓文笑道：“哥们，不拿钱也不排队，跟你商量点事儿。” 男子一听说不是自己带来的“托儿”，有些纳闷地看着林皓文：“你谁啊？找我谈什么事儿？没那闲功夫。” 说完就要走了，毕竟他做的买卖可不算太体面。 “怎么说话的？跟我老板这个态度？”吴震雷脾气可不好，尤其是见到横的更加忍不了。上来就要掐他脖子。 被林皓文给拦住了。 林皓文随后假装对严骏翔说道：“骏翔，去前边兔耳朵店门口吆喝几声，就说这些人都是虚假购买的，凑人头的。看看兔耳朵在这条街的名声会不会臭。” “好嘞，我马上去。”严骏翔说着就要往前走。 那男子一听，吓得魂都丢了，赶紧过来安抚林皓文：“哥们哥们，别介啊，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这不仗义啊！” 林皓文目光一沉，指了指身后这长队，笑道：“我对这事儿不感兴趣，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咱这样，找个地方吃点喝点，我了解一点情况，不为难吧？” 男子看看这队伍，看看手表，还有点闲暇，也就应了。 林皓文带着这个男的来到附近的一家麦当劳，也是郊区这里唯一的一家了。 林皓文让吴震雷点了四份套餐，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哥们怎么称呼？” “许一耀。不是，你们到底谁啊？我这儿一百多号人时间快到了，我赶着去公园那边结账呢，他们要是见不到我人，我许一耀在这一行名声可就臭了，以后谁还跟我吃饭？” “耀哥。我也是开餐厅的，跟这个兔耳朵是直接竞争对手啊。你说，我找你是来干嘛的？” “嘿嘿，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啊，吓死我了！”许一耀捂着心口。 “问点事儿，兔耳朵找你搞这个活动，多长时间了？” “额……嘿嘿……不能说，毕竟是……客户的隐私啊……”许一耀很懂得在竞争对手之间左右穿行，他经常这么干，一条街好几家做餐饮的，他今天帮老张家排个队拉拉流量，明天老李家的饭馆也找上他了。一份活计，赚两家的钱，多舒坦，管你谁跟谁竞争。 林皓文从皮包里拿出500块钱，放到桌面上。 许一耀收下之后，马上咧嘴笑道：“兔耳朵上个月八号，装修好店面之后，就准备开业了，十号那会儿就找到我上头的那位了。这单生意不小，兔耳朵上个月在海城总共增开了30家门店，全部让我们做，一个门店找一百多个托，每天排队三小时充充门面，提升一下客流量。连续做了快一个月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许一耀见林皓文出钱挺豪爽的，也就说得多了一些。 林皓文心思一动，敢情许一耀上边还有更大的托手组织者。 林皓文点点头，基本都对上了，兔耳朵上个月开始，就陆续跟海城的各大银行申请贷款，估计同步进行的，还有跟VC机构那边洽谈融资。 许一耀看看手表，时间有点赶了：“老板，这没事儿的话，改天再聊？我这边十万火急啊！” 林皓文又从皮包里拿出500，放到桌面上。许一耀脸上的焦急情绪缓和不少。 “耀哥，我就最后一个问题，兔耳朵在海城的30家门店，地址都在哪里？” “你……你要干嘛？”许一耀有些警惕地看着林皓文。 “没有，我就是了解一下，顺便，看看哪些地方合适的话，我也在它旁边开一家饭馆，一起发财嘛！毕竟人家是大公司，找的地方肯定都不差。” 许一耀想想，是这么个理，人家大企业选址的地方，眼光肯定不会太差，这个老板倒是有点头脑。 “行，我们老板那儿，有一份他们的门店分布图，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给你找找，额……留个电话……” “行……” “诶，我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们饭店开张或者拉客流的时候，需要有人捧场，你得第一个找我许一耀，嘿嘿！” “放心，到时候肯定首先照顾耀哥生意。” “嘿嘿，谢谢。这个你们吃不吃？”许一耀指了指桌面上的汉堡。 “不吃，你拿上吧。” “好……谢谢谢谢……” 许一耀顺手把桌面上的四个汉堡都拿走了。 吴震雷吃了一根薯条，凑过来说道：“文哥，这小子做的到底是什么买卖？我怎么看不懂啊？” 林皓文点了根烟，说道：“这行业叫‘职业托’，涉及的面非常广，这伙人手底下有一大帮人，可能是附近学校的大学生、家庭妇女、甚至是无业游民，只要是能喘气的，都能跟他们联系，一般是按小时拿钱。到时候哪家饭店需要排队充门面，哪家商场搞庆典了需要托的，哪个明星开演唱会票卖不出去了，需要人撑场面，都是他们的业务范筹。” “职业托？蛮新鲜的呀，没听说过。”吴震雷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他知道很多地方有托，可没想到竟然发展成为产业了。 “我也没听过。”严骏翔说道。 托这个行业古来有之，据说最早可以追溯到唐代。目的是通过哄抢排队，来制造一种生意兴隆的假象。这个模式在二十年后被玩出了花，什么奶茶店，什么手机店，那真是下了血本营造氛围。 但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今天，或者在二十年后，总有消费者上当的。 因为从众心理是很难避免的。 “走吧，回去了，雷哥，你现在把今天拍的照片拿去洗出来，我今晚要用。” “好的，我马上去。” “骏翔，去文具店帮我买一份海城的地图，再买几支记号笔。” “好的，老板，刚才我排队买的这份饭怎么处理？” “我吃吧！” 林皓文边走边吃盒饭，小票上显示这份饭居然要45块钱，一份四季豆炒腊肠，加上一份番茄炒蛋，再加点酸菜，白米饭，就这样了。 “难吃……像这样的店，活不长啊，迟早得关门。”林皓文勉强吃了几口就给扔了。 晚上七点半，厂里工人都下班了，林皓文坐在沙发上，这会儿电话响了。 “喂，耀哥，什么情况？” “林老板，我这边已经跟我老板拿了兔耳朵的门店地址表格，我念一下，你记一记。” “好，耀哥你说。” “东兴门的永旺大街35号，岳坎桥的宝江路116号，蝎子尾的大蝎路2号……” 许一耀从头到尾念着每一家门店的地址，林皓文就手忙脚乱地在地图上找出来，然后画圈。 总算是把兔耳朵的30家门店给找齐了。 “哎哟，耀哥，你可帮了大忙了，改天我请客，好好谢谢你。” “嘿嘿，客气了林老板，别忘了我说的，到时候你要是开了分店，如果需要人排队撑门面，跟我招呼一声，我这手底下有一百多号呢！实在不够啊，我老板这里有一千多号人。” “明白明白，我肯定第一时间照顾耀哥生意。” “好嘞，那不打扰了，我还有事。” “好嘞！” 林皓文挂了电话，今天这1000块钱没白花，许一耀所给的这30家兔耳朵分店，果然是存在不少猫腻啊！ 这会儿海城地图上面，最外围的郊区位置，被林皓文一圈一圈地画着。而中心商业区，竟然一家门店都没有。 嘿嘿！ 林皓文乐了，有了这份东西，再加上吴震雷洗出来的照片。 这1000万的贷款，吕晋江不给都不行了。 “兔耳朵啊兔耳朵，怪就怪你们碰上我林皓文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照常在厂子里刷牙洗脸，员工们陆续到厂里上班，见到老板这样他们都习惯了，厂里的女孩一个个的捂着嘴偷笑。 而老练一点的员工就能看出端倪。 “诶，老板最近又住在厂里了，说明要搞大动作了。” “嗯，听说是要做白酒啊，那玩意儿利润高，要是做起来，发了他丫的。” “别光看着美，白酒可不是那么好搞的，我一个亲戚的儿子以前就在白酒厂上班，没几个月厂子就死球了。” “为啥？” “为啥，这一行水深着哩，没个背景靠山往里闯，死得快。” 一番话叽里呱啦的，林皓文听了几句，用毛巾擦擦嘴里边的牙膏沫子，走进办公室。 该出发了，去跟吕行长谈判。 第150章 漏网之鱼 林皓文在办公室拿好东西，照片，地图，这两件宝贝啊，待会儿可派上大用场。 刚要出门，电话就响了。 “喂，我林皓文。” “小林，蛮有精神的嘛！” 林皓文眉头一皱，冯锡尧？他怎么想着给自己打电话？ “冯哥，哎哟，这段时间太忙了，都忘了给您打电话问好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嘿嘿，身体一般呢，偶尔心口有点堵啊，像是被什么东西塞着一样。” “哎哟，那可得上医药瞧瞧了，我正好认识一位老中医啊，相当厉害，回头给您开几贴药。” 林皓文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亮出獠牙： “小林啊，我知道你年轻，胆子大，求财心切。白酒利润是高啊，可什么胃口吃什么食儿，你看你皮薄肉瘦的，吃这玩意儿很硬，怕你啃不动啊，就是勉强吃下去也怕是消化不良啊！” 林皓文也不示弱呢，大早上的来恶心我是吧？ “嘿嘿，冯哥，小弟我是铁嘴钢牙，什么东西经过我这嘴啊，都能嚼得稀烂，再硬的骨头，我也不怕啊！至于吃下去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多上几趟厕所。” 冯锡尧冷哼一声，有些阴狠地说道：“小林，哥哥我怕你消息不灵通，给你透个底，我最近收购的两家白酒厂，产能足够覆盖整个海城的低端、高端白酒市场。另外我现在手里头总共有5000万的可用资金。加上我在本地白酒行业深耕了十几年，你怎么跟我斗？” 林皓文不说话，他现在要忍着，暗中壮大自己。冯锡尧越是觉得他渺小，他生存的机会越大。 “小林，我是真的特别欣赏你啊，咱两对脾气，可以尿到一个壶里。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斗？” “冯哥，我也特别尊重您？只是咱们命里注定要斗一斗。我小时算命，先生说了，我这人酉时出生，是水命，这辈子就跟酒结缘了。啤酒没啥搞头您也知道，只能盯上白酒了。” “小林，啥也别说了。听哥哥一句劝，你别搞什么白酒了，至于你被交管局扣押的那批设备，我打个电话给你放咯。你打个折退回海宁去，大不了亏个几十万违约金，哥哥给你补上。怎么样？” 好话说了一车，冯锡尧知道林皓文这小子不简单，如果能兵不血刃的话，也就避免正面交战了。 毕竟冯锡尧现在一把年纪了，有花不完的钱，最漂亮的妞，何必像三十年刚创业那会儿，整天劳形费神的？ “怎么样，小林，说句话呀！” 林皓文把电话一挂，半个字没蹦出来。 “卧槽……敢挂我电话。你个兔崽子。”冯锡尧看着手里的手机，直接扔出去。 谢满枝站在旁边，说道：“那小子是准备硬碰硬了？” “那就来，妈的，黄口小儿，乳臭未干。老子会让他知道，这白酒行业，只有我老冯能做大，谁来都得死。”冯锡尧双手叉腰，气得两个肾都隐隐作痛。 他没想到，这个二十几岁的小混蛋，金钱、女人，甚至是地位都收买不了。 他到底图个啥？ 林皓文啧啧两声，这下算是正式跟冯锡尧宣战了。那就来吧，迟早的事儿。区区一个红满天酒业算个球，老子将来是要当全国首富的。 只见他穿得人模狗样的，拿上皮包就出了厂子，朝银行那边走去了。 前边一辆摩托车在乡间小道上飚过来，在林皓文面前停下。 车上三个人，吴震雷、高远、严骏翔，都是从西街那边过来的。 “文哥，上哪儿去？我搭你一程。”吴震雷推开帽子的挡风板。 “不用，我就去前边。”林皓文看着高远问道：“阿远，公司注册得怎样了？” 高远说道：“放心吧老板，我昨天跟骆少达跑了一天，资料都齐全了，在走流程了，骆少达说一周之后能搞定。” “好，那你们先回厂里吧！” “好嘞，走了文哥。” “嗯！” 林皓文来到银行门口，大堂经理吕东来见到他，赶紧上前迎着：“林总，今天又过来存钱啊？” 虽然昨天贷款的事情没有谈拢，不过吕东来可一点不敢怠慢人家大客户。 “嘿，借你吉言，我要是天天有钱存就好了。” “林总这生意火爆得很，这一天存个几十万还不是小事嘛！” 闲聊了两句，林皓文看到里面行长办公室的灯亮着，问道：“吕行长在吗？” “在，前脚刚到，林总是要见见我爸？” “嗯……谈点事儿。” “成，那您直接进去吧！” “好！” 林皓文朝着吕晋江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敲敲门。 “进来！” “吕行长，早上好啊！” “哎哟，林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吕晋江知道林皓文肯定是来谈贷款的事儿，不过这事儿没戏。兔耳朵这笔1000万的贷款，总行已经批下来了，他这边复核一下就能给办了。 “来来来，喝茶……”吕晋江客客气气地招呼着。 林皓文喝了一口茶，说道：“吕行长，听说最近有一家名叫兔耳朵的快餐公司，跟咱们这儿申贷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 吕晋江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儿子吕东来说的，兴许是林皓文跑到其它银行贷款去了，知道了这么一个情况。 兔耳朵近期是广撒网多捞鱼，几乎所有银行都跑了一遍。 “呵呵，林总这是哪儿来的消息？哦，他们是来过，不过，林总您提这个做什么？” 吕晋江不知道林皓文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 林皓文微微一笑，看着吕晋江：“听说这家公司不干净啊，是一家游走在暴雷边缘的高风险资产，不知道吕行长有没有听说？” “嘿嘿……”吕晋江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 这个林皓文，真是会危言耸听啊！兔耳朵的这笔贷款，数额巨大，他是层层申报审批，所以流程才拖了小半个月。要不然普通数额的早就通过了。 昨天下午他去总行那边开会，顺便打探了一下系统内的消息，这个兔耳朵的所有门店数量都是真实的，全国一共415家分店。而且，还从几家VC公司那里拿到了几千万的融资。 这么严密的审核制度之下，还有漏网之鱼？ 不可能。 “林总做啤酒有一套，不过，消息方面，还是稍显落后啊。我们系统内已经评估过了，这家公司的资产状况良好，现金流充裕，而且他们所有的门店数量，都是真实的。不信你可以随便去一家兔耳朵分店瞧瞧嘛！” 吕晋江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些泥腿子老板，为了向银行伸手，已经到了胡说八道的地步了？可怜可悲啊！ 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可林皓文下一步，直接让吕晋江惊出一身冷汗。 “吕行长，咱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应该去现场看看，这兔耳朵快餐店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有那些流言蜚语呢？果然啊，这一看，我就发现猫腻了。” “什么猫腻？”吕晋江喝着茶，眼神瞥了一下林皓文，还是不相信。 林皓文随即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纸照片，摆在桌面上。 “这什么呀？”吕晋江拿过来瞅一眼，眉头顿时一拧。 “这……你哪来的？” “也不是哪来的，我昨天用相机拍的，就在这条街尾的一家兔耳朵快餐店，吕行长要是不信，您待会儿可以亲自去实地考察一番，我要是骗你，我就是这个。”林皓文竖起小拇指。 吕晋江慌了，不过他还是不信，起身站起来，把吕东来叫过来了。 “东来，你去……”吕晋江在哪儿小声嘀咕几句。 “快去快回。” “好的！” 吕晋江坐下来之后，不停地看着那几张照片，这个戴黑帽子的男子，先是排队，然后取餐离开，再绕到后厨把快餐交给兔耳朵的店员，接着又绕回来排队。 如果真是这样，就是存在虚假交易了。 虽然商家这么做不犯法，但是兔耳朵跟银行申请贷款的时候，提供的数据就存在出入了。 这么一来，他们的估值就没有那么高，能申请到的贷款，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了。 麻烦啊！ 吕晋江整个人看上去没了刚才的闲散淡定，被一股焦虑的情绪给笼罩着。 林皓文跟吕晋江在办公室里吹了半个钟头的空调。 这时候吕东来匆匆跑回来了。 “东来，怎么样？”吕晋江一脸紧张地看着儿子。 第151章 孙德麟 吕东来看了林皓文一眼，对吕晋江说道：“爸……兔耳朵门店外边排了很长的一条队。我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确实是真的，有一个男的领了饭之后又重新回来排队，随后一个女的也是这样。貌似还有人在组织他们这种行为，看来他们的销售数据是假的。” 吕东来现在心里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自己还捧场过两次呢，虽然饭菜难吃，最起码你这么大的品牌，不至于做这种下作的事情吧？ “行，你先出去。”吕晋江整个人都快晕倒了。这可是1000万的贷款，虽然不是这个季度最大的一笔，可现在正好是竞选总行行长的关键时候，老行长马上就要退下来了，他熬了那么些年才看到头，老行长最近几年特别重视他，一再向他许诺，一有升迁的机会会首先考虑他。 这么看来，哪怕是总行长的位置没希望，还有不少重要的岗位可以做调整。 要不然，吕晋江会在这种郊区的分行呆那么久？爹不亲娘不爱的，他早就跳槽去其它大银行当个副手不香吗？ 这批贷款要是出了差错，就给了竞争者泼脏水的机会了。 吕晋江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前途。 “吕行长，我没有说谎吧？看来兔耳朵在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是真的啊。”林皓文不得不提醒一句，他知道这个吕晋江是个泥水匠，做事总是犹犹豫豫，拖泥带水。 “林总，这可能只是个例啊！不能一概而论吧！兴许是人家门店的店长为了业绩搞这么一出。其它门店不一定吧！” 吕晋江还抱着侥幸心理，兔耳朵如果就这一家门店为了销售额搞一搞，这事儿还不算大，遮掩一下也就过去了，等到他成功上到总行那边再说吧。 职场上首先要求稳！ 林皓文愣了一下，听出来了，吕晋江还没死心呐？ 成，那给你再看点东西。 “个例？好，我给吕行长看另一件东西。” 林皓文随即拿出一份海城的地图，摊开来给他看，吕晋江推了推眼镜：“这是什么呀？” 看着蓝色的地图上，用红色记号笔画了好些个圈圈。 “这是兔耳朵在海城新增开的30家门店，您看看这地理位置，都是什么呀？全都在郊区，山沟沟。你看这南湾区的这个店，都挨着两市交界了。这地方我去过，鸟不拉屎，服务站都没几个，还在这儿开快餐店？给谁吃啊？” 吕晋江还是难以置信啊，他硬着头皮说道：“说不定人家真就有客人吃呢，要不他们怎么生存呢？林总，隔行如隔山啊，您做啤酒的，不能对快餐行业妄下结论啊！凡是都要考证之后才能说嘛！” 吕晋江已经慌得不行了，他隐隐约约觉得，兔耳朵的问题不小啊！ 林皓文不咸不淡地笑了笑，再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拍的是兔耳朵门店的菜单价格：“吕行长，您再看看这个菜单价格，多少钱一碟？谁会去吃？” 吕晋江看了一眼，这个价格比普通市面上的快餐，要贵三倍不止，连白米饭都要5块钱一碗？ “他们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开店呢？为什么卖这么贵？”吕晋江百思不得其解，还没搞清楚兔耳朵的套路。 “因为郊区这里租金便宜。兔耳朵的打法简单粗暴，他们迅速在全国各地扩张门店数量，利用规模效应拉高企业估值。到处吹他们在全国有400家连锁店，今年开了几个，明年又准备开几个。实际上餐食赚不赚钱都无所谓，无非就是套投资机构的钱，套银行的钱。举个例子，他们近期在海城这里，套了4000万的贷款，还有VC公司那边估计也有好几千万的融资。我想请问吕行长，他们开的30家门店，投入需要多少钱？” 吕行长听完，如芒在背。他也不是蠢，就这种店的规模，100平米一间，还开在这些偏远的郊区地段，一间店的预算10万的投资已经算撑死了，30家最多也只就300万。 剩下的钱都装进口袋了。 吕行长搓搓脸颊，心烦意乱啊，当初给他们贷款也是因为他们公司做得大，牌子够响亮。另外，那位中间人孙总的身份地位也不简单。 没想到，几重担保之下，还是出了问题。 这不是给他的前途添堵嘛？ 现在怎么办？紧急叫停嘛？他是有这个权利啊！ 可…… 孙总那边怎么交代？ 这可是海城商界了不得的商业掮客啊！那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深不见底。是他能得罪的嘛？ 林皓文见他还在做思想挣扎，林皓文准备再下一剂猛药，让他彻底对兔耳朵失望： “吕行长，不客气讲，我今天算是救了你。这个兔耳朵迟早得暴雷，迟早的，最快就这一两年。他们这种套钱的模式不可为继，创始人肯定得捐款跑路，到时候一屁股烂账烂摊子，就丢在那儿没人收拾，被坑钱了的，该跳楼的跳楼，该处分的处分。你该不会想背锅吧？” “这……”吕晋江哑住了。 吕晋江捂着脸，还是不说话。林皓文又说道： “当然了，如果吕行长跟兔耳朵这边，已经有那方面的往来，那这些照片和地图就当我没说，您直接扔垃圾桶。” 吕晋江听完，一头冷汗，林皓文的意思，是怀疑他有利益输送的嫌疑，惶恐不安，连连摆手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林总，我跟兔耳朵这边没有任何关系，这都是十分正常的商业贷款而已。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林皓文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紧张：“没有最好，像这种公司，暴雷的概率，比咱们玩刮刮乐中5块钱的概率还要高得多，吕行长跟他们没关系，当然是最安全的。” “是是是……林总说得对。哎呀，没想到这公司会这样操作，够阴险的。这得害死多少人啊！”吕晋江感叹一声，随其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 算了，得罪孙总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背锅吧？该停还得停啊！ 这时候，吕晋江桌面上的电话响了，吕晋江走过去接了个电话：“喂，孙总……额……抱歉出了点状况……我知道我知道，孙总，我也做不了主啊，因为有好几家公司同时申请的，上边的意思是，要扶持本地的厂子发展，所以看来还得往后推了。您要不，到其它银行再谈谈？我知道……太突然了……抱歉啊孙总！” 吕晋江挂了电话，吓得脸都绿了，对自己的求生欲给折服了。 这可是孙德麟啊！他竟然亲口拒绝了。 林皓文听了个大概，说是要扶持本地行子发展，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兔耳朵这笔贷款吹了。 过了半个钟头，一辆大奔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五十多岁，一脸寒霜，显然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孙德麟怎么也不相信，吕晋江这个鼠辈，有胆量拒绝他牵头的商业贷款？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第152章 告吹了 孙德麟原本想自己进去，可随后犹疑了一下，对身边一个男子说道： “老余，你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碍眼？” “行，孙总您就在车里等我好消息！”余滔一脸的自信。 见余滔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吕东来见过这个人，孙德麟身边的助理。 听他老爸说孙德麟是海城商界相当了不得的人，游走于金钱森林之中，是很多商界大佬的座上贵宾。传闻这位孙总手眼通天，在海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吕东来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余先生，您怎么来了？” 余滔没有正眼瞧他，鼻孔里冷嗤一声：“这得问你老子。” “……” 吕东来猜到大概是因为兔耳朵这笔贷款告吹的缘故。 “余先生，我给您通知一下行长。” “不用了……”余滔直接往里面闯，来到银行里面的办公区域，行长办公室门口，吕东来有些手足无措。林皓文跟孙德麟都在争取这笔贷款，万一碰上面，闹出矛盾该怎么办？ 磕磕磕！ 余滔毫不客气，重重敲了几下门，门一开，吕晋江出来了，心里微微一怵：“余先生……” 余滔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到里面沙发上坐着的林皓文： “吕行长，这笔贷款，八字马上就要一撇了，听说总行那边都已经通过了，就差你这边复核了，为什么给我们扣下？” 吕晋江支支吾吾的说道：“余先生，抱歉，这事儿确实是有难度啊！这……不止一家企业在申请嘛！僧多肉少的，您理解一下……” 吕晋江不敢得罪孙德麟，这余滔就是孙德麟的化身啊！ 只好话里话外给余滔暗示，把林皓文给拎出来挡刀了。 余滔随即走进办公室，上下扫了几眼这个年轻男子，这么年轻就能让吕晋江临门一脚的时候改主意？该不是海城哪个豪门的二代吧？ 先探探底。 “这位是……” “哦，这位是海纳酒厂的林皓文，林总。”吕晋江现在也不管了，兔耳朵这笔贷款有风险，他坚决不能做。但得罪人的事儿，还得推到林皓文身上，谁让他急着要这笔贷款呢！ 余滔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呀！ 林皓文？ 作为海城商界手腕最硬掮客，孙德麟的助手，余滔对各大豪门的形势也是了如指掌。做钱的生意，连钱的主人都不认识，那就要闹笑话了。从各家豪门的掌舵人，到背后的操盘手，再到有牌面的股东、董事，亦或是未来的继承人，那都得透彻的了解。 姓林？难道是海城林氏集团林九涯的公子？ 好像那个孩子也叫林皓文？ 但是只有16岁啊，还在上高中呢！ 不是他。顶多是同名同姓而已。 “海纳？就是最近爆起来那个啤酒公司？”余滔放下了戒心，坐在林皓文旁边，这笔贷款，非他不可。 “是……就是这位林总了。”吕晋江冷汗都下来了，他现在希望林皓文出来挡刀啊，怎么这小子一个屁都不放？该不是也怂了吧？ 余滔把自己的鳄鱼皮包往边上一丢：“哼，啤酒？这么点鸟蛋的生意，吕行长，别告诉我这1000万的贷款是借给了这种货色？” “额……”吕晋江一脸的为难，不敢说话，转而对林皓文叫了一句：“林总……” 特么该你说话了。 林皓文精着呢，尽量不掺和，他收拾东西准备起身：“哦……吕行长，申贷的手续已经办完了，我看你们有要紧事商量，要不我先走了？” 刚才半个小时，该填写的资料都弄好了。 “啊？”吕晋江一脸慌神地看着他。这小子溜得倒是挺快啊！ “等一下。” 林皓文正要离开，被余滔站起来给拦住了。 “这位是孙总？”刚才林皓文也从吕晋江嘴里听到一些关于孙德麟的传闻。 “哦，不是，这位是孙总的助理，余滔，余先生。” “哦，我说呢，孙总怎么可能这么没礼貌？原来不是啊！你算个鸡毛啊？” 被怒斥一句，余滔脸色一变，瞪着林皓文，心里打着鼓：“林总……你跟林氏集团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 “真不认识？” 林皓文摊摊手：“我像是说谎的样子嘛？” 余滔心头暗喜，跟林氏集团没关系那就放心了。宰了你。 “林总，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笔贷款要是我们孙总拿不到，谁也别想动。你懂我意思？” 林皓文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容：“瞧不起谁啊？我还真就是拿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我能灭了你，一家小小的啤酒厂算什么东西？” “那就来，别客气。兔耳朵在玩什么把戏，你们孙总作为牵头人不可能不知道吧？他们利用虚假销售额拉高估值，套取银行和风投的钱，再重新转盘子，增开新店，再融资套钱，盘子是越转越大，啧啧啧，高明啊！” 林皓文在余滔面前竖起一个大拇指：“不过这泡沫什么时候破裂，你们心里没数？” 余滔听完林皓文这番话，眼角狠狠抽搐几下，顿时面如死灰。 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兔耳朵的内部运作模式？ 其实当初孙德麟早就知道了，从兔耳朵准备进驻海城，第一个找的就是孙总，利用孙总跟各大银行和风投之间的甜蜜关系，可以迅速筹集到贷款和融资。 孙德麟知道这家企业存在暴雷的风险，可能一两年之内吧，这种模式就会梁倒屋塌。所以不敢大张旗鼓地跟总行那边申请贷款，转而来到海城偏远郊区的小分行，这几笔贷款都是这么操作的。这样运作不容易让人察觉。 这才跟吕晋江挂上钩了。 原以为这事儿天衣无缝了，这一个多月，兔耳朵该拿的钱已经拿到了，就差吕晋江这个1000万。 当初孙德麟是跟兔耳朵签了合约的，要是总额没有贷够，佣金也是拿不到的。 差1000万，就一分钱佣金都别想拿到。 妈的，就差最后一步了，要被捅娄子了？ 余滔瞪了一眼吕晋江，是他说的？不可能，如果他知道内幕，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这笔贷款。 那就是林皓文自己想的了？ 他有证据嘛？ 余滔赌他没有。 余滔装出一副气氛的模样，重重拍了一下桌面：“胡说八道，造谣诽谤。吕行长，我们的客户可是优质大企业，商誉估值达到8亿，在海城几大银行拿到了3000万的贷款，还有几大风投公司融资的5000万，怎么？这些银行和机构都是白痴，都是瞎子？就你们这里抖机灵？” “余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确实是需要扶持本地厂子，我分行在郊区，这地方上都是有郑策规定的嘛！” 吕晋江好歹是个分行行长，一开始他是蒙在鼓里，可自从看了林皓文给的照片和地图，以他在银行系统内多年的经验，这个兔耳朵八九成是个空手套了。这公司旗下的400家门店，也都是空壳的，毫无商业价值。 所以他也准备叫停这笔贷款，顺便给林皓文一个机会。 现在就看，林皓文和孙德麟之间，谁头铁了。 余滔看出来了，吕晋江察觉到什么，所以退缩了，那就只有从林皓文这里下手了。 余滔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名片，像是打牌一样挪开，然后抽出一张，放到林皓文面前： “林总，这是陆家镇建行的白行长，你去找他，就说这事儿是孙总牵头的，你的贷款不成问题。” 余滔替孙德麟展现出一个手眼通天的活例子。 林皓文看着那张名片，没说话。 余滔知道，这小子就是要点钱花，很好解决嘛！见他优哉游哉地拿出一根华子点上，一脸得意地看着林皓文。 “怎么样？你不就是要贷款嘛？在哪儿都一样。行不行给个话？别怪我没提醒你，孙总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见好就收吧！” 吕晋江见林皓文在犹豫了，不好啊！现在孙德麟明摆着要让自己背锅，到时候要真是暴雷了，兔耳朵拿到钱拍屁股走人，而孙德麟财大气粗，背景深厚，肯定没事。最后死得最惨的就是他了。 “林总，陆家镇那边的建行，做事向来谨慎，他们申请贷款的程序也相当复杂。您厂子在郊区呢，天高地远的，来回审核的话，怕是贷款申请下来，耽误您时间了。您不是急着用钱嘛？” 余滔听到吕晋江这么一捣乱，顿时火大了：“吕行长，你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是是是……怪我多嘴。” 林皓文听得出吕晋江的意图，也好吧，如果帮他这一次，以后贷款就方便多了。他对余滔笑道： “是啊，确实来不及，我等着钱救命呢！要不这样，余先生，你给孙总打给电话，孙总有的是钱，你让他直接免息借给我1000万多方便啊，我感谢他。” “去你妈的！姓林的，别给脸不要脸。” 余滔一脸怒相，两根手指头夹着华子，怼了一句林皓文。 第153章 软硬不吃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吕晋江轻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余滔生气了。这家伙可是孙德麟的得力助手啊，很多场合，他都可以全权代表孙德麟的。 “林皓文，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孙总一个电话，你的啤酒厂明天就得断粮？包括你的什么生产原料，货运物流，产品销路，统统给你掐断！” 余滔一脸胁迫地盯着林皓文，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敢直接跟孙总伸手拿钱？ 活腻了。 林皓文不是吓大的，这番威胁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他笑着说道：“我相信，以孙总的手腕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 “那你还不赶紧滚！这笔贷款别指望了。”余滔心头一松，嘿嘿，这小子终归还是怕死的主。 “不过……”林皓文顿了顿，说道：“余先生，我这人看着没什么脾气，但要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也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我刚才说了，这笔贷款是救命钱，救的是我的身价性命。如果我的啤酒厂出一点问题，我敢保证这个什么兔耳朵还是猫耳朵，以及耳朵背后的牛鬼蛇神，统统都给你扒出来。这年头，报纸新闻最喜欢这种博眼球的话题了。啧啧啧……到时候这屁股，恐怕孙总有得擦了。” 余滔听完，脸色更加难看几分，他显然没有孙德麟的霸气和手腕，这会儿自己孤身前来谈判，还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林皓文这边，看来是软硬不吃。 那就只有调转枪头。 他转而瞪着吕晋江，一脸玩味地说道： “吕行长，听说年底你们总行的郑行长，马上就要退下来了。你这边是偏远郊区的小分行，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确定要在这里呆一辈子。” 孙德麟和余滔既然找到这个银行下手，肯定是事先调查过吕晋江的履历和背景的。 这会儿言语之间也是充满了锋芒。 林皓文瞅瞅吕晋江，他黑着脸在挣扎。 这小分行确实没什么搞头啊！ 余滔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以孙德麟在海城商界的人脉关系，包括银行系统在内，只要打一声招呼，就能让吕晋江到总行那边任职。 当然，同样的一句话，也可以让他前途尽毁。 一升一降，一句话的事儿。 “余先生……我……” 林皓文原以为他是个泥水匠，拖泥带水的，现在看来是个不倒翁，丫的左右摇摆不定。 “哎呀，最近看新闻，说是国内的金融体系要大改了，很多烂账旧账，到时候都得翻出来重新敲算盘。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得进去啊！”林皓文若无其事的叨这么一句，坐在一旁喝口茶，像是跟自己说话一样。 可是这话，却扎了一下吕晋江的心啊！ 兔耳朵这么高危的企业，就在暴雷边缘，这贷款要是借出去，随时把他给炸死！ 新世纪跨年开始，系统内就不再跟以前那么太平了。听说一股整风动作就要开始了。 这节骨眼上，吕晋江当然选择自保了。 “余先生，我看这笔贷款还是先停下吧，后面有其他合作，咱们再谈。” 余滔彻底崩溃了，妈的，这两个混蛋搁这儿斗地主呢？两个农民一会儿“要不起”，一会儿“过”的，把他这个地主头给耍得团团转。 “好啊！好，我看你们是不把孙总放在眼里了。咱们走着瞧。” 余滔气冲冲地拿上鳄鱼皮包出了办公室，跟先前进来的时候判若两人啊！ 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出到门口，坐到那辆大奔上面，余滔脸上火辣辣的，事情没办好啊！ “孙总，没谈拢，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崽子，竟然看出了兔耳朵的内幕运作模式，搞得吕晋江也撂挑子不干了。这笔贷款是吹了。” 孙德麟嘴里叼着雪茄烟，长吁了一卷云雾，问道：“什么来头？跟兔耳朵有仇？还是跟我孙某人有仇？” 余滔也说不清楚，摇了摇头：“林皓文，二十来岁，长得蛮帅气的，是一家啤酒厂的老板，哦，叫做海纳，您认识吗？” 孙德麟想了想，摇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一般不记在脑子里，因为他手里的客户，那都是在海城翻云覆雨的大角色。 “没给好处？” “给了呀，这小子也是来找吕晋江要贷款的。我就给他介绍建行的白行长，他不要。说什么审核太复杂，来不及。看样子他很着急用钱啊！” 孙德麟瞪了一眼余滔，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一个缺钱的人都摆不平？50万还是100万？让白行长直接给他办理了不就完了？” “他要贷款1000万。还说，要跟您直接拿钱。这小子头铁得很，态度很恶劣，是不要命的人。” 卧槽！ 孙德麟眼珠子一圆：“胃口不小啊，这种人怕什么呀？估计厂子就快破产了，想拿着银行的钱翻身，这种人见得还少嘛？他头铁是吧？你随便给他弄个雷，看他顶不顶得住。” 没有一点手腕，怎么在商界行走？ 生意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公司或者工厂被人搞。 余滔犹豫了一下，一脸畏惧地说道：“孙总，那小子说，咱们要是敢搞他的酒厂，就把兔耳朵的事情，爆给新闻媒体。” 孙德麟也是微微一颤，缓了一会儿。 胆子这么大？ “你确定他才二十几岁？不是五十几岁？”孙德麟听了几句，就看出这小子手段老辣，不像个年轻人。 “额……是二十几啊……” 孙德麟叹了口气，兔耳朵自己不干净，确实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这事儿万一被媒体曝出来，牵扯的可就相当广泛了，估计得死一大片。到时候他这个牵头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商业掮客，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当手里的客户觉得他不安全的时候。 那时候，就会有很多人不想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孙德麟现在有些后悔接兔耳朵这单子买卖了。 可现在是骑虎难下啊！当初跟兔耳朵签了合约的，贷款融资数额不够的话，自己的佣金也是拿不到的。否则这趟浑水，他还真不想参与。 “孙总……”余滔有些慌乱地看着孙德麟：“要不，跟兔耳朵的夏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不要这1000万，咱们佣金拿少一些？毕竟他们要的那笔钱，也凑得七七八八了嘛！” 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吃点亏，少赚点。 “你以为那个夏总很好说话？”孙德麟面上笼罩着一层冰霜。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孙德麟硬着头皮拿起手机，先探探夏总的口风。他把电话拨出去： “喂……夏总，是我孙德麟……” …… 林皓文从银行那边出来，心情还不错，吕晋江同意把这笔贷款给他了，足足1000万。 而且吕晋江担心再被孙德麟搅和进来，所以速度比往常要快很多，这会儿他已经亲自出发到总行那边催促进程了。 林皓文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至于那个什么孙德麟，嘿嘿，林皓文料定他们不敢玩阴的，自己抓了一手好牌啊，丢出去就是王炸。 这时候来到厂门口，保安老陈对林皓文说道：“老板，刚才有个女的来找你。” “谁啊？” “说是姓姜，在你办公室等着呢！” 姓姜？ 林皓文不认识什么姓姜的女人啊！ 林皓文正想着呢，就看到老陈一脸的坏笑很猥琐，问了一句道：“老陈，你这什么表情啊？捡到钱了？” “不是，那个女的，嘿嘿，穿得很性感啊！” 林皓文摇头苦笑，能有多性感？ 他朝着厂子里走进去，就见到办公室门口，三个兔崽子翘着屁股，猫在门缝外边往里偷看。是吴震雷、严骏翔、高远这三个混球。 “诶，让我看一眼！” “别挤啊，小心人家看见。” “嘿嘿，身材真好啊！” 林皓文看到这三个鳖孙，上班时间在这儿摸鱼呢，额头上青筋冒起，走过去轻轻踹了一下高远的屁股：“要死啊，上班没事干是吧？没事出去跑市场。” “有事有事，我去仓库。文哥。” “我也去！” “老板，我……我也去。” 三个混蛋吓得屁滚尿流，林皓文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天天闲的。” 随即走到门口准备进去，他也有些好奇了，到底是谁？ 第154章 冯锡尧妻子 办公室门一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戴墨镜女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红指甲。 穿着打扮确实如保安老陈说的，性感无比，无袖的黑色连衣超短裙，V领的，V得很彻底……脖子上缠着一条小丝巾微微遮挡。 下边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整个造型就只有一个感受，凉爽。这会儿一条美腿搭着另一条，格外扎眼。 因为保养得非常好，可能实际年龄要比皮肤和脸蛋的状态还要大一些。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不过是气质型的，挺有韵味。 这谁啊？没见过啊！ 林皓文走上前问了一句：“你是？” “我在等你们老板呢！什么情况？他今天到底上不上班？不上班我走了。”女人轻描淡写地念了一句，好像这句话已经重复很多次了。 估计是刚才吴震雷这三个兔崽子进来烦扰人家了。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林皓文！你找我有事儿？”林皓文随即把皮包丢到办公桌上，走过来坐下。 这女人终于是微微一动容，摘下墨镜，眼里冒着光，直勾勾地看着林皓文： “长得不错啊！这么年轻？” “呵呵，不是，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儿？我很忙的。”林皓文没时间跟她闲扯，别说是来推销产品的，什么广告公司，保险公司，最近一大堆。现在都开始用美人计了。 “呵，自我介绍一下。”女人往林皓文面前递了一张名片。 女人故意把精致的红指甲还有美手，在林皓文面前划过一道弧线。 林皓文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飞亚投资，姜秋莲。 飞亚投资？ 林皓文记得，这家公司刚刚给了冯锡尧的白酒厂提供1000万的融资，具体交换的股份不知道多少。 怎么这会儿，又来他这边了？难道是准备玩左右互搏的伎俩？ 这家公司林皓文之前查过，背后是冯锡尧的结婚发妻创建的，正是这个姜秋莲。 原来是冯锡尧的老婆。 “我是该称呼你为姜总呢？还是冯太太？”林皓文有些玩味地看着这个女人，一直搔首弄姿，挤眉弄眼的，好像一点不专业啊！ “无所谓，你觉得怎么叫舒服，就怎么叫！”姜秋莲回答得很随意。 倒是让林皓文长见识了。 这段时间跟海城商界的这些成功人士接触下来，发现他们都有包女人的习惯，风气如此，估计家里的那位也习惯了。两口子能过则过，不能过的话就散。反正又不住在一起，平日里也是各玩各的。 “姜总到底找我什么事儿？”冯锡尧现在恨他恨得牙痒痒，怎么他老婆会来这儿？ 姜秋莲故意把脖子上的丝巾撩开，挺了挺胸，眯着眼睛笑道：“我当然是给你送钱来了，林总。你不是正缺钱吗？” “送钱？这敢情好啊？我最喜欢钱了。”林皓文也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 姜秋莲显得不慌不忙地：“林总，我到你这会儿，可是连口水都没喝啊，你就这么对我啊！” 姜秋莲伸出手，在林皓文的手臂上轻轻摸了一下。 她现在是心猿意马了，没心思谈生意，来之前，冯锡尧没说林皓文这么年轻，还挺帅的。 “我这里只有粗茶，喝得惯嘛？” “我从不喝茶，给我来杯咖啡。” “额……咖啡，我厂里可能没有。” “那我谈不了事儿，犯困。”姜秋莲蚕眉微蹙，美腿一抬，拖着美腮就装晕。 呵呵，咖啡就咖啡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林皓文笑了笑，走出办公室让厂里的小妹给她买一杯。 “你等会儿啊姜总，已经让人去买了。” 见林皓文听话地去找咖啡，姜秋莲像个花痴女人一样盯着林皓文：“林总结婚了没啊？” “哦，我女儿都四岁了。” “结婚这么早啊，不多玩几年？哎哟，哪个女人嫁给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谢谢！” 这边，阮紫檀刚刚从二分厂大门口出来，准备到一分厂跟林皓文说一下最近人事调动的事情，厂里因为产能的扩大，又招了50名员工，有些岗位要做相关的调整。 这时候在路上，前边几个女工正往二分厂这边来。 “诶，那个女的真够骚的，穿成那样。”女孩说完自己都觉得害臊。 “可不就是，两个球都出来了。不要脸。” “你说她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儿？” “不知道，反正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没啥好事。” “诶，阮总！” “阮总好！” “你们好……”阮紫檀和她们擦肩而过，大概听了几句，有个女人来厂里找林皓文？ 阮紫檀走到一分厂门口，见到外边停了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挺豪气的。 赶紧快步往里边走。 来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 “进来！” “林总……”阮紫檀手里捧着文件，往沙发上看去，见到姜秋莲的一刻，顿时有些皱眉。 这穿的什么跟什么呀？在厂里走，影响多大。 她平时在厂里十分注重自己的衣着打扮，一直穿着西装长裤，从不敢搞特殊。 姜秋莲的目光也扫了过来，毕竟阮紫檀的身材和美貌，不是任何人能够忽视的。 两个女人视线接触的一刻，就感觉浓浓的敌意。 “怎么了？” “哦，这是最近新招聘的一批人，还有人事调动，给您这边打印了一份。” “行，给我吧！” 阮紫檀在林皓文面前站着，可目光一直盯着姜秋莲的那两条黑丝美腿，就隔着林皓文不到半米的距离。 这谈的什么事情啊？坐这么近干嘛？ 再看这女人的坐姿也不省事儿，一条腿搭着，丝袜一撑，就跟要裂开一样。 阮紫檀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贱！ “那……我先出去了林总。”阮紫檀见林皓文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也就准备撤了。 临走前，跟姜秋莲又对了一眼，姜秋莲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阮紫檀心头一塞，明明自己比她年轻很多，可还是输了。 这女人身上透露着一股骚劲，从未见过的骚，在她每一个动作中都体现出来。 阮紫檀想想就有些火大。 “姜总，听说飞亚已经投资了红满天，怎么又到我这儿来送钱了？” 姜秋莲撩拨一下发梢，柔声说道：“红满天是我们公司的黄总着手投资的，我没参与。我们公司按照业绩说话，我负责我的，我更看好你。” “哦？看好我？为什么呀？” 你老公现在恨不得咬死我，你会看好我？ 林皓文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唱的哪一出？ 第155章 得睡觉 姜秋莲一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边看上去漫不经心地说道： “林总，我先给你透露一个数字，飞亚是我和黄冠雄一起创立的，从91年开始，这九年的时间我们一共投资了150家中小型创业公司，基本上，黄冠雄跟我不相上下，我们各投资了七十多家。但是……” 姜秋莲颇有深意地看着林皓文：“黄总那边的七十多家公司，这九年已经死掉了九成半。你猜猜，我的还剩下多少？” 林皓文往沙发上一靠，论投资，他可比这位姜秋莲要高明多了，后世执掌林氏集团，投资领域遍布全行业，一直是投资界的着名猎手啊。 “投资行业本来就跟买彩票没什么区别，投100家公司，能有一两家成功上市已经是奇迹。黄总的业务能力肯定是没得说的。姜总这边，难不成能超过10%的成功率？” 姜秋莲一脸得意地笑道：“是15%，我的成功率是黄冠雄的三倍。所以，林总你该庆幸，能被我看中，那么你战胜红满天的机会就更大。” 林皓文眉毛一挑，后世他的投资成功率高达37%。当然，这是得益于林氏集团投资部门强大的数据分析能力，精准捕捉，帮他从竞争赛道当中筛选出最优质的种子选手。 “相当了不起啊，看来跟着姜总混，不发财都难啊！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目前我连白酒厂都还没组建起来，产品空白，市场占有率为零，扶持我等于豪赌啊。万一要是输了，你这1000万可就打水漂了。” 林皓文想看看她的关注点在哪方面。 姜秋莲开始认真起来了，她目光一沉，有些气势地盯着林皓文： “既然林总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直说了。真正让我看中你的，是海纳战胜浦江这一战。海纳注重产品的品质，以及分散市场的积累，而叶邝生的浦江啤酒，注重品牌打造，以及聚合市场的积累。不过啤酒本身就是一种亲民的产品，很明显，你的策略是正确的。我投资往往注重两点：第一，创始人的眼光和策略。你在我这里可以拿95分。第二，看重团队成员的能力，你们能够在两天时间拿下华莲街夜市，十五天时间拿下海城四个区的夜市，说明你们的团队执行能力相当优秀。我可以打90分。” 说完之后，姜秋莲从皮包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动作流畅娴熟地放到红唇边。 林皓文微微一笑，拿起火机给她点上。 看来这个姜秋莲不是有钱没处花的阔太，还真有点脑子。 “看来姜总对我们海纳研究得很透彻啊，谈谈条件吧，如果条件满意，我不排斥‘冯太太’投资我的公司。” 他相信这个姜秋莲是个逐利之辈，估计跟冯锡尧是彻底没感情了，商场上，对林皓文而言构不成太大威胁。 相反，没准哪天姜秋莲恨冯锡尧的时候，还能帮林皓文一把。 阮紫檀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这女人太骚气了，让她有些不放心。 还得进去瞧个究竟，真怕那个女的会突然把衣服脱了。 “用什么理由进去呢？” 阮紫檀正犯愁的时候，一个女工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 “这给谁准备的？”阮紫檀知道林皓文从来不喝咖啡。 “阮总，这是给那位姜女士的。林总说她喝不惯茶，就让我去外面买。” 阮紫檀心头一动，正好有个借口可以进去。 “给我吧，我拿进去就行。你去忙吧！” “好的。” 姜秋莲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正想开口谈条件的时候，阮紫檀端着咖啡就进来了。 “怎么是你端进来的？”林皓文有些奇怪地看着阮紫檀。 阮紫檀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了不少，平时她很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可能是这会儿自己有些私心吧！ “哦，我正好过来……就顺手吧！” “哦！” “林总，我在你办公室找点资料，上次有个财务表好像落你这儿了。” “行，那你找吧！” 林皓文转头对姜秋莲说道：“姜总，来，特地买的咖啡。” 姜秋莲眯着眼笑道：“真细心啊林总，我尝尝……” 姜秋莲端起咖啡，故意用一个眼神对阮紫檀宣告胜利，她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什么心思看不出来，这个高妹就是防着自己勾搭她老板了。 喝了几口咖啡，姜秋莲脸上一阵的嫌弃，不过只把咖啡放下，没说什么。 “姜总，咱们继续谈投资的条件吧……” 阮紫檀这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绷住了，这个骚货要投资海纳？不会吧！ 姜秋莲没急着说话，对阮紫檀轻喝一声：“喂，这位秘书，我跟你们老板有话谈，你在这儿晃悠不方便，赶紧出去。” 姜秋莲是故意的，就是要气死这个高妹。 “怎么？我长得很像秘书嘛？” “哟，连秘书都不是呀？别告诉我你是专门倒水的？这什么态度？林总，你手底下的人就这素质？” 林皓文尴尬地笑一笑，阮紫檀今天是怎么了，好像跟姜秋莲有仇似的。 “阮总，要不你先去忙，我这边谈好了再跟你商量。” 阮紫檀脸色一黑，要不是林皓文这句话，她真的会爆发。 “好！” 说完就瞪了姜秋莲一眼，气冲冲地出去了，那高跟鞋的力度，能在地上砸一个窟窿。 姜秋莲心情美美的，又趁机摸了一下林皓文的大腿：“林总，这多好说话啊，就咱们两个人。” “是！额……喝咖啡姜总。” “不喝了，你这咖啡估计是速冲的吧，我喜欢喝现磨的。” “改天吧，我请姜总” “要不咱们出去说？找个安静地方比较好谈事情。” “这……”林皓文隐隐约约觉得这女人目的不纯啊！ 姜秋莲还没等林皓文拒绝，就拿上皮包起身了，这一站起来，身高也不矮啊，跟阮紫檀有的一比，估计一米七五的身高，整个身材颀长纤瘦，反衬之下，就显得上边确实不小。 “反正我在会儿是谈不了哦，林总你想想，我车就在厂子门口，等你半小时、你要是不来，我就回市区了。” “姜总……”林皓文站起来，抓抓头发，不妙啊，刚才自己确实表现出一丝急切想要投资的意思，连续催了三次。 啧！ 大意了。 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啊！ 没办法，跟她去谈吧，难不成还能吃了自己？ 林皓文拿上皮包走出办公室，准备锁门的时候，阮紫檀在背后说了一句： “怎么？要跟那个女人去开房？” “哎哟，你吓我一跳，阮总，你在这儿干嘛？” 阮紫檀心情很差：“回答我的问题。” 林皓文目光盯着她，阮紫檀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身份了，被那个女人气得不轻，竟然忘记自己是林皓文的下属。 “林总，对不起，我……” 林皓文很认真地看着她：“阮总，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认识姜秋莲啊？” “不认识，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正经。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哦……我一个男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小姑娘。别瞎想了。” “但愿吧！”阮紫檀知道林皓文挺正派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道行有多深，万一真是使出浑身媚术可怎么办。 “反正，她要是投资海纳成为股东，我就撤资退出。”阮紫檀气冲冲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车间那边走去了。 看着阮紫檀高挑的背影，林皓文就是再蠢也感觉出来了。 这小妮子吃醋了。 无奈摇摇头，夹着皮包就走到厂子门口，钻石白的奔驰轿车，姜秋莲白嫩的手臂搭在车窗上，墨镜这么往上一打，一脸笑意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看来我魅力还是很大嘛！你还是舍不得我走啊！” “嘿嘿，我是舍不得钱，我这人一听说有人要给我钱，我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哎哟，睡不着觉可不行，得睡觉！” 第156章 太意外了 白色的奔驰一骑绝尘，在乡间小道上带起一片尘土，海纳酒厂门口，阮紫檀忧心忡忡地望着那远去的车影，心里十分难受。 林皓文这一去，万一跟那个女人发生点什么，可怎么办？ 毕竟现在生意场上的风气有多靡废，她也是知道的。 车上，姜秋莲单手抓着方向盘，带着墨镜，笑眯眯的，相当酷炫，可是另一只手就不安分了，等红灯的时候时不时地就把手掌放到林皓文的大腿上揩油。 用力掐几下。 “姜总，注意开车，郊区这里路况可不太好啊！”林皓文两根手指头叼起姜秋莲的白嫩小手，放回档把上。 “嘻嘻……我车技很好的，可不容易出事。除非林总你想跟我出点什么事儿？”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 “嘻嘻……” 林皓文眯着笑，这女人怎么跟饿了好几年似的，就算跟老冯没感情了，以她的财力和地位，在外面的高级会所包个帅气小白脸，还不是小菜一碟？用得着这么饥渴嘛？ 更何况姜秋莲虽然年近四十，可皮肤保养相当好，看上去就像35岁左右。 有钱，颜值高，那些不想努力的年轻追求者，估计也不会少吧！ 姜秋莲时不时地假借看后视镜的时机，偷瞄一下林皓文，想不到这男人还是腼腆型的。 “林总，你这一身肌肉可不简单啊，平时经常健身吗？”说着，手就往林皓文的肩膀上抓了两下。 林皓文眉头一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偶尔跑跑步，没时间啊，你看我都快被冯总玩死了，哪有那个心情啊！” “别怕，等这阵子过了，咱们约个时间健身，互相交流，好不好？” “怎么交流啊？我真不懂健身。” “就是……你看看我的肌肉，我看看你的肌肉嘛……” “哎哟，姜总，车速有点快了，超速了，赶紧减减……” “别怕……” …… 姜秋莲在车上一路都调戏林皓文，这女人气质的皮囊下，有一副流氓痞子的性子。 林皓文在她面前，仿佛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羊羔。 车子在往海城市区的方向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姜秋莲接了个电话。 “喂……是我！” “姜总，他们现在在白玉兰酒店的二楼，吃法国菜。” “好，知道了……” 通话时间很简短，不到半分钟。 但是林皓文明显注意到，姜秋莲脸上的那股媚气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气势。 车子油门也踩得更猛了，直奔海城市区的一家本地老牌五星级酒店，白玉兰酒店。 这酒店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整个装修风格，都以白色为主色调，通体彰显出一股高贵圣洁的气质。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姜秋莲把钥匙交给门童，让他把车停好。 随后迈着风情万种的步子，走到林皓文面前，笑里藏着媚： “林总，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是蛮奇怪的，跟刚才电话里提到的人有关系？” “咯咯……聪明。林总，你不是，一直问我投资海纳需要什么条件嘛？” 几天前，冯锡尧找到姜秋莲，希望飞亚出手收购海纳酒厂的股份。 再转手卖给冯锡尧。 这么一来，冯锡尧就能够掌控林皓文的公司了。算盘如果这么打的话，就很轻松了。 之前谢满枝没成功的事儿，以姜秋莲的手腕，应该能办到。 原本，姜秋莲今天是想用1000万，拿下海纳酒厂20%的股份，这个价码对于缺钱的林皓文而言，估计不会推辞。拿到股份之后，她就会跟冯锡尧谈判。 谈什么？谈她和冯锡尧所生的女儿，冯娉婷的抚养权问题。 这事儿一直僵着，导致他们两个无法离婚。 但是…… 今天跟林皓文相处下来，她就改主意了。 林皓文这个已婚男子，不论自己怎么挑逗，调戏，都没有上钩。这种男人堪称绝种动物。她很羡慕林皓文的妻子，嫁了一个坚守丈夫职责的男人。 这就更加让她不能容忍冯锡尧对她的背叛和伤害。 她现在脑子里想要报复。 “姜总，到底条件是什么？” “条件就是，你今天帮我气一气老冯，他有心脏病，要是能把他气死，这1000万我白给你。” 林皓文一脸的笑容，摇头轻轻说道：“姜总别闹，杀人，是要打头的。” “咯咯咯……放心，我吓唬你的，瞧把你吓的。你就帮我气一气他，咱们的合作，我肯定照顾你。” “姜总，我这人太老实了，不会演戏啊，万一配合不好怎么办？” “没事儿，我当主角，你就配合一下。走吧……”姜秋莲伸出无袖的白嫩胳膊，意思是让林皓文勾着她的手臂走路。 “行，那我努力配合。”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白玉兰酒店的大厅。 “冯太太，冯总在二楼的2009包间等您。”大厅一位专门接待的礼仪小姐微笑着说道。 原本这句话也没错。 可谁知道姜秋莲目光狠厉地瞪着，骂了一句：“以后别叫我冯太太，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好的！对不起……姜总……” 这气势，连林皓文都微微镇住了，这个姜秋莲脾气还真不小啊！ 两人来到2009包间，推门进去的一刹那，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的是冯锡尧，左边那个身穿黑色长裙，艳压群芳，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徐雁。 冯锡尧的身旁还坐着一位西装眼镜，格外精神的中年男子，是飞亚投资公司的另一位创始人，黄冠雄。 三个人本来都是有说有笑的，彬彬有礼地谈着事情。 姜秋莲的突然闯入，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太意外，因为本来就是事先约好的，姜秋莲拿到海纳的股份之后，来这里谈判。 可是林皓文怎么来了？ “林皓文？你……”冯锡尧和徐雁都是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因为此时，他跟姜秋莲两个人的手臂，互相挽着，像是关系很亲密一样。 冯锡尧更多的意外，毕竟自己对姜秋莲一点兴趣都没有。再有气质，也不过是自己玩腻的女人。 而徐雁明显的是心头梗塞难受。 “都认识了吧，那我就不介绍了。”姜秋莲领着林皓文坐到位置上，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尴尬的一批。 “冯总，我是跟着姜总来的，凑个热闹，要是不合时宜，我就先走了。”跟冯锡尧闹掰了，也就不假惺惺地叫什么冯哥了。 “赶紧滚，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行！” 林皓文点点头就站起来要走，可是被姜秋莲给拉住了，她笑眯眯地对冯锡尧说道： “老冯，你什么态度，林总是我带来的客人，你不尊重他，还不把我放在眼里？” 冯锡尧眼角一抽。 两口子结婚十几年，打架不下一百回，吵架就更数不清了。这女人有多凶悍他是知道的。 “秋莲，你干什么呀？明知道我现在跟林皓文是死对头啊，你这……我让你办的事儿你办好没有？” “不办好我能来吗？”姜秋莲把林皓文拉过来坐下。 冯锡尧跟黄冠雄互相看了一眼，难道海纳的股份拿到手了？ “那咱们应该私下聊啊，你带林皓文过来干什么……你不想要婷婷了？” 冯锡尧是准备偷偷拿到海纳的股份的，不让林皓文知道。 姜秋莲看着冯锡尧，一脸平淡地说道：“老冯，我来是想告诉你，咱们之前谈的条件，不算。婷婷的事儿，咱们法院上见。咱们今天只谈生意，不话家常。” 冯锡尧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这个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姜秋莲随即看着黄冠雄，说道：“黄总，我准备从公司的投资金额里面，拿出1000万，投资海纳酒厂。” 好事儿啊！ 黄冠雄马上问道：“那占股多少？” 姜秋莲买了个关子，笑道：“这个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总之占股不低。”姜秋莲站了起来，抓过来两个红酒杯，往里面倒了一点波尔多，一杯放到林皓文面前，另一杯，顺着转盘送到冯锡尧面前。 徐雁看了老冯一眼，他眼睛已经气红了，赶紧帮忙把红酒端到他面前。 姜秋莲拍拍手，笑着说道：“既然飞亚同时投资了红满天和海纳，那么以后就是兄弟公司了。我希望二位，能够共享销售渠道，共享供应链，咱们一起把海城的白酒事业，做大做强。” 这话一说完，不光是对面三个人傻眼了，就连林皓文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出戏。 啪！ 冯锡尧一把抓起红酒杯，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 “疯婆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157章 双生投资 冯锡尧之前是怎么做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交管局那边掐断林皓文的白酒设备。同时已经跟海城本地的设备商都通气了，不准卖货给林皓文。 做白酒？做白日梦吧！ 现在自己的老婆姜秋莲，要让他跟林皓文共享供应链？那就包括设备、原料、酒瓶子，全部都给了林皓文机会了，这不是帮着他做出白酒嘛？ 另外，共享销售渠道？ 呵呵。这是冯锡尧碗里的吃食，不，是他嘴里的肉。能给林皓文？ 姜秋莲明显是经过大场面的，任凭冯锡尧怎么暴怒，她还是很平静地说道： “没事儿，老冯，有分歧咱们可以谈嘛，我们今天不就是来谈这件事儿的？你心脏不好，别动气。” 冯锡尧怒目瞪着姜秋莲，这会儿要是没有外人在，他真的会跟她打一架，尽管不一定打得过。 黄冠雄擦擦额头上的汗，他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啊？先前投资红满天，可是姜秋莲点头的呀！难道姜总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冯锡尧？ 黄冠雄看了一眼林皓文，对姜秋莲说道： “姜总，这……不合适吧？两家公司是竞争关系，咱们投资下来，难免有损失嘛！海城本地的白酒市场就这么丁点，不够分的呀！” 姜秋莲露出一个媚笑，看着黄冠雄：“黄总是不是老糊涂了？” “姜总……” “你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双生投资’很少见嘛？咱们飞亚这几年一共投资了多少互为竞争关系的企业，黄总难道忘了？” 黄冠雄一听这话，顿时蔫了。 正如姜秋莲所讲，飞亚有多次在风口赛道上投资了竞争关系的企业，一般黄冠雄看重A，姜秋莲就会看重B，而最终都是姜秋莲赢了。黄冠雄在这位眼力毒辣的老板面前显得有些“不走运”。 双生投资，顾名思义，投资机构同时扶持市场上互为竞争关系的两家企业。在后世也非常多见，例如迪迪和快迪，梅团和大中点品。 不过双生投资的最终走向，多数是合并，持股更多的一家继续存在，另一家拿钱走人，品牌逐渐被边缘化。 姜秋莲站了起来，从桌面上端过来一碟蛋糕，动作优雅地托着，笑看着冯锡尧和林皓文。 “至于黄总刚才说的，市场不够分？蛋糕确实只有这么大，但是大家可以省点吃嘛，老冯吃一点布丁，林总吃一点奶油，这样大家都能吃饱。” 说着，姜秋莲把蛋糕一分为二，分发到两人面前。 冯锡尧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林皓文：“怎么分？本来这盘蛋糕都是我的，你让我给他吃？凭什么呀？” “就凭现在我是两家公司的投资人。这蛋糕，我说了算！我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有问题吗？” 霸气外露！林皓文都想给姜秋莲竖起大拇指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千万别惹女人，尤其是很有实力的女人。 “我坚决不同意，你别做梦了，疯婆子……”冯锡尧站起来，猛拍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姜秋莲。 姜秋莲也被他点炸了，怒气回应：“那我就撤资！红满天有我25%的股份，同时飞亚这九年时间，一共给红满天投资了2000万，外加500万的借款。你一块折现拿给我吧！咱两马上离婚，我带着婷婷出国，咱两这辈子别见了。” 泼辣中带着威胁，气势逼人！ 冯锡尧听到姜秋莲把事情做得那么决绝，心脏一疼，直接按着胸口坐下。 “啊……” “冯总！” “老冯……没事吧！”徐雁蚕眉微蹙，揉着他的背部给他顺顺气。 “把药给我……” “好！” 徐雁赶紧从皮包里拿出冯锡尧的药，就着苏打水喝下去才舒服不少。 包间里异常安静，充满了绝情和厮杀的气息。 “……”冯锡尧缓了几口气，彻底无语了，现在姜秋莲居中调解，他只能舍车保帅，留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好啊，你要投资两家公司可以，设备、原料、酒瓶子都给他，让林皓文做白酒。但是贺总的白酒渠道，我是绝对不会让林皓文染指的，否则今天咱们就没得谈。” 冯锡尧和黄冠雄对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默契。 确实这样做对红满天最有利。海城本地的白酒渠道都被贺敏忠占据，林皓文针插不进来。没有销路林皓文就算做出来白酒也没用。 “不行！我说了，供应链和渠道，缺一不可。老冯，你得让出来。” 冯锡尧双目狠辣地瞪着姜秋莲：“疯婆子，我已经退让了一步，让林皓文做白酒了，你别太过分了。” 姜秋莲正想继续争辩，却是被林皓文给拉住了。 对面三个人都看到了，林皓文抓姜秋莲的手呢！ 徐雁心头一悌动，脸色微变。 林皓文终于瞧准时机，说道：“姜总，一下子让冯总答应两个条件，确实是太为难了，要不这样。销售渠道我就不要了。按照冯总刚才说的，把设备、原料、酒瓶子给我就成。我呀，也做不了什么大生意，就是弄点白酒出来撑撑业绩，提高一下利润点，没什么大目标。” 林皓文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好像做白酒不过是小打小闹。 可这话唬不了冯锡尧，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他已经看透了这个鬼精的家伙，野心很大。连毛台集团的蔡芝岳都挖过来了，还说没有大目标？ 不过见林皓文没有要渠道的意思，冯锡尧心里松了口气。 姜秋莲坐下来，一脸不解地看着林皓文，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傻，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的两个条件，你怎么不要了？这白酒渠道跟你的啤酒可不一样。现在海城都是贺敏忠一手把持的，没有冯锡尧的同意，你针都插不进去。” “我知道，我不需要贺敏忠。” “啊？” 姜秋莲一头雾水了，这个小子，到底懂不懂做白酒啊？ “你确定吗？”姜秋莲这次帮林皓文，纯粹是为了对付冯锡尧，不把这个负心汉给弄死，她这辈子都不好过。 林皓文态度十分坚定。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是不是傻？”姜秋莲有些可惜了，有了渠道就有收入啊！ 林皓文随即说道：“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他给我做白酒，我就能赢。” 姜秋莲一听，眼里冒着光，这么自信？ 第158章 一拍两散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冯锡尧不耐烦地催促一句。 姜秋莲坐直起来，现在也没时间细问林皓文，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老冯，好，我同意不要渠道，你牢牢占着吧。那么以后林总在海城采购白酒设备，原料、酒瓶子，你可别从中使坏啊！” “哼，放心，我老冯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冯锡尧瞪着林皓文，目光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敌意： “林皓文，商场无父子，到时候咱们两家开干，你别跟我求饶，我可不是叶邝生，白酒是我的命根子，你踏进来了我就跟你玩命。” 林皓文不是吓大的，一脸笑意地看着冯锡尧：“哎哟，冯总又吓唬我了，我年纪小，您多让着点我。” “哼！” 气氛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闲心思吃饭了，姜秋莲站起来说道： “那好，大家一起把海城本地白酒这块蛋糕做大，干一杯吧！” 说完，冯锡尧和林皓文，还有徐雁、黄冠雄都举杯站了起来。 林皓文原以为喝完这杯酒就该走了，可没想到，姜秋莲倒了满满一杯，绕过大半个圆桌来到徐雁面前。 徐雁有些害怕，毕竟自己的身份不干净。 姜秋莲笑眯眯地看着徐雁。 “秋莲姐……” “徐雁，越来越漂亮了啊！年轻就是好啊，不过你马上也三十了，不年轻了，再过几年，老冯就得找个十八的，你也得被踢到一边。” 徐雁不说话，深吸了口气，她知道今晚肯定不会好受。她太了解姜秋莲了，这个疯女人，不管在什么场合都敢撒泼的，哪怕是在大街上。 冯锡尧心疼徐雁啊，笑着站起来搂着徐雁的肩膀：“你没事儿就赶紧走，带着你的小奶狗，舒服去。” 两口子多年来都是各玩各的了，冯锡尧也知道姜秋莲身边不缺男人，还养了一只年轻帅气的小奶狗，叫曹岩湖。 “放心，我不会为难她，来，徐雁，把这杯酒喝了。” 满满的一杯，即便是红酒也够呛。 冯锡尧也不敢说什么，小声对徐雁安慰道：“喝吧，待会儿扶你回房间。” “嗯！” 徐雁微微娇喘，双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脸色立刻变了，从耳背一直红到锁骨。 “来，再喝一杯……” “你疯了，她对酒精过敏的，待会起疹子要去医院打点滴的。”冯锡尧在一旁护着，可没用，姜秋莲的目光炽热，就是要徐雁喝。 “老冯，你别说了，我喝！”徐雁有些恐惧地接过那杯酒，再一次喝干了。 这会儿，姜秋莲还是不过瘾啊，她马上要跟冯锡尧离婚了，以后就没机会折磨这个小妖精了。 手里的红酒瓶喝空了，只见她拿起旁边的一瓶茅台，酒水哗啦啦倾泻而下，好一会儿才倒满。 看着就很吓人。 “最后一杯，喝了我就走。” “秋莲，你……”冯锡尧气得双手撑着腰，原地转了一圈。 “我喝！”徐雁接过第三杯酒，这一次是白酒52度。 “咳咳……”徐雁呛了好几次，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还是坚持把酒杯里的酒喝完。 “好了，别喝了别喝了。”冯锡尧见还剩一点，赶紧把杯子抢过来，然后把徐雁搂在怀里。 姜秋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突然，啪的一声，直接抽在徐雁粉嫩的红颊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徐雁被这一抽，美眸瞬间起雾了。 “你……你别太过分了啊！哪天老子把你的小奶狗曹岩湖的腿给打折咯。”冯锡尧把徐雁护在身旁。 “徐雁，来，站好。我说过什么你忘记了？几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你可以跟老冯在一起，我绝对不干涉。但是哪天老娘心情不好的时候，挨打你得站直咯！” 姜秋莲双目如鬼，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徐雁。 “走开！”徐雁也不躲，一把将冯锡尧推开。徐雁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不管在哪个时代，小三都像过街老鼠，遭人唾弃。 姜秋莲手起掌落，可这一次，却没有声响。 她的手掌突然定格在空中。 回头一看，满眼的惊讶。 竟然是林皓文抓着她的手。 “你干嘛！”姜秋莲一脸错愕地盯着林皓文。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我动手怎么了？你知道她是谁啊？小三，狐狸精。她毁了我的家庭。” “你恨不到她身上，你男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 姜秋莲好像一下子被林皓文点醒了。 是啊，冯锡尧什么德行，没有徐雁，还会有陈雁，李雁。只要这个男人有出轨的心，就是日防夜防也没用。 姜秋莲全身的力气都泄了，丢了魂似的，转身拿上皮包走了。 林皓文看了看徐雁，默不作声，跟着走了。 林皓文出来之后，没看到姜秋莲，问了一下门童，才知道姜秋莲自己去地下停车场开车了。 林皓文下来之后，见到她趴在方向盘上，像是哭了。 林皓文从皮包里找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姜秋莲擦干眼泪，才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上车……” “要不我打车回去吧，不麻烦了。” “上车！”姜秋莲扭捏了一下，像是小女生撒娇似的。 没办法，林皓文只好坐到副驾上。 姜秋莲心情缓和过来了，看着林皓文：“谈谈接下来的合作，你准备怎么做？” “不知道。” “你耍我，你刚才还自信满满的，说可以稳赢的，这会儿你跟我说不知道？” “我只是脑子里有个大概的想法，过段时间整理好了再告诉你。” 林皓文对姜秋莲显然还没有完全信任，甚至连1000万的融资都没拿到手，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林皓文可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 “太热了，我去外面等你吧！” 车里有点热，空调还没开呢！林皓文扯扯衣领子准备下车，哪知道车门突然被锁死了。姜秋莲矫健的身姿，一下子骑到副驾驶的位置，坐在林皓文腿上。 她穿的是连衣超短裙，这个姿势，林皓文什么都看到了。 “姜总，你干什么？” “你说呢？” “我得走了！”林皓文挣扎着要下车。 “你走啊，你走了，今天老冯答应你的，我照样可以让你做不成。” “你威胁我？”林皓文有些生气地看着她。 “不能吗？” “好，你厉害，下来，大不了不做白酒了。省得一天天的受这些鸟气。” 姜秋莲白嫩的双手使劲托着林皓文的脸颊：“你是不是喜欢徐雁那个骚货？” “你疯了，我结婚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帮她？” “我……”主要还不是上次徐雁帮过自己的忙，这次就当做报恩了。林皓文摇头叹息一声：“你先下来，我再告诉你。” “不要……你现在说。”姜秋莲的两条大长腿几乎是钳着林皓文，锁得死死的，让他推都推不开。 “她也挺可怜的不是吗？跟着老冯十年了，没名没分的，大好的青春都浪费了，你也不能全怪徐雁嘛。” 说到底还是冯锡尧出轨的错。 姜秋莲痴笑两声，傻傻地看着林皓文：“那个骚货可怜？哦，她别墅住着，每个月几十万的零花钱用着，出门有豪车，吃的喝的都是五星级酒店。这叫可怜啊？别侮辱了这两字儿。” “你先下来姜总……” “我不……”姜秋莲的红唇盖下来，准备强吻林皓文。 “卧槽……你疯了……找你的小奶狗去，别在我这里发神经。”林皓文怒了，用力推她的时候，手掌不小心碰到那两个…… 姜秋莲眼里含着泪，幽怨地看着林皓文：“怎么，看不上我？” 林皓文擦擦满脸的口红印子，要不是今晚住厂里，还不知道怎么跟苏婉瑜解释呢！ “你再不下来，我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语气冰冷带着愤怒。 “好！” 姜秋莲膝盖一撑，回到了驾驶位置，借着后视镜整理一下头发和嘴唇，回过头来，看到了林皓文像是被强爆了一样，忍不住噗呲笑道： “这么纯情呢！好了，我不碰你了。别生气。”说着伸出手摸摸林皓文的胸大肌。 林皓文把她的手掌推开： “谈谈股份的事吧！飞亚出1000万，我准备建一个全新的白酒厂，独立运营，跟啤酒这边不沾边。你们想要占多少股份？”林皓文满脑子都是生意，没心思跟这个中年女人谈情说爱。 姜秋莲补妆完毕，看着林皓文：“20%，不过分吧？” “过分，太过分了！”这女人不感情用事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杀价很准啊！ “过分？林总，这个价格别说是新酒厂了，就算是占股海纳都绰绰有余，你们现在的估值不会超过5000万，我20%也合情合理。更何况一穷二白的新酒厂呢？我这个条件有什么问题嘛？” 林皓文笑道：“是，新酒厂一穷二白。可问题在于，我已经拿到海城商业银行的1000万免息贷款，你这钱，我可要可不要啊！要是占股这么高，我就不准备要了。” 林皓文知道，新的酒厂专门运作白酒的，将来肯定大有可为，如果能够顺利上市，价值不可估量。未免以后留下麻烦，姜秋莲的占股越少越好。 姜秋莲有些沉思了，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上。 “15%，这是最低条件。不行的话，一拍两散。” 林皓文没给她机会，敲了两下车窗玻璃：“那就散吧，把车门打开！” 姜秋莲一脸惊讶地瞪着他！ 第159章 B计划 “你到底准备给多少？”她预感林皓文的做法会远远低于她的接受范围。 “新酒厂10%的股份。” 我的天！ 姜秋莲直接将手里的香烟弹出老远，今天一整天这个林皓文都跟自己演戏呢？还以为他很单纯，泥马他才影帝。 “太过分了，你一直在耍我。” “姜总这话我听不太懂。你的钱还没到我口袋呢，怎么能说我耍你？我只是澄清一点，新酒厂的价值巨大无比，你这笔投资不亏的。” “林总，画大饼这种事儿，跟你厂里的员工画画就行了，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没诚意跟我合作。” “我当然有诚意了，只是，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缺钱。” 姜秋莲平复了一下情绪，是自己大意了，前期调查做得不够充分细致，不知道海纳最近拿到了银行的1000万贷款。这事儿还得考证一下。但是看林皓文的态度，应该不假。 林皓文嚷嚷着要下车，姜秋莲轻轻抓着他的手臂，表情妩媚，柔声说道：“你对女人这么狠心？” 边说着，身体往前倾，脖子上的小丝巾一挪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真是够雄伟的。 林皓文轻轻把她的手掌拿开，笑道：“姜总，这套对我不管用。我说了，我这人眼里只有钱。你考虑考虑，我的新酒厂三天之内开始动工，到时候要是没等到姜总的首肯，那我就自己干了。” 说完敲敲玻璃，姜秋莲有些扫兴，只好让他下车了。 看着那个潇洒的背影，姜秋莲显得很恼火，1000万才换来10%的股份？可是这小子真的有本事啊，万一哪天真的把冯锡尧给干趴下了，将来的收益肯定不会少。 矛盾之间，姜秋莲开车走了。 时间过了一周，白酒市场可谓是风云骤变。 一大早的，厂子里就挤满了产业链条上的各路豪强啊！ 卖原料的严衡、做瓶子的包成运、卖设备的邢常荣，还有货运物流的、包装设计的、广告代理的、以及各路渠道商，都想要趁机分一杯羹。 林皓文虽然已经很低调了，可消息仍然是不胫而走。 几天时间，行业内都知道他要做白酒。 可惜谈了一圈下来，林皓文想骂娘了，几乎是等于白谈了，这些人压根就把林皓文当做白酒菜鸟了，给出的价格都相当离谱。就说严衡的原料吧，每公斤比起冯锡尧那边多了两成。 你奶奶个腿的。 上午好生招待之后，林皓文累的够呛，吃完饭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个个的当我是肥羊来宰是吧？这价格卖给鬼去吧！” 可仍然没有时间休息，随后林皓文拿到新酒厂的营业执照了，骆少达办事真够利索的，法人是高远，注册资金100万，暂时先这么多了，后续可以追加。 林皓文给人事部、生产部、市场部那边打了电话，把阮紫檀、蔡芝岳、肖英杰都叫过来。 “林总，您找我……”阮紫檀语气比较冰冷，自从知道姜秋莲要投资海纳，她就一直不爽。尽管林皓文后来告诉她，姜秋莲投资的是新酒厂，跟海纳没关系，可她心里头还是有些堵。 总之这个骚包出现在她眼前就是碍眼。 过会儿蔡芝岳和肖英杰很快也来了。 “都坐下吧……新厂的执照下来了，都看看吧！” 蔡芝岳接过来，一脸的兴奋：“海城百川酒业。百川，嗯，这名字不错。” “一听就是高档酒啊，林总，咱们下一步准备怎么运作？”肖英杰也是迫不及待了。 林皓文看了两眼阮紫檀，笑道：“阮总呢？这名字怎么样？觉得不行的话可以改。” “林总都已经定了，就不需要问我们的意思了。”阮紫檀目视前方，却故意避开正前方的林皓文，有些小情绪。 蔡芝岳和肖英杰坐在她的左右两侧，赶紧给她提个醒：“阮总……好好说嘛！” 林皓文知道怎么回事儿，笑了笑说道：“好，既然阮总没意见，这名字咱就通过了。白酒品牌就叫百川，当然下面会有高中低三个系列，咱们这第一步，先把酒做出来，银行那边的1000万已经到账上了，常荣设备公司的设备下午就能到佳坪那边的新厂，蔡师傅安排好这边的啤酒生产之后，马上带人过去组装产线。” “好的……” “阮总这边，要去人才市场招人了，按照满员状态来招，咱们接下来的白酒产能会很关键，我不希望出现咱们之前啤酒缺货的状况。” “好！” “那我呢？”林皓文说完就顿住了，肖英杰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林皓文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肖总你任务艰巨啊，谷物市场这边是一点都不友好，严衡给的价格高的吓人。我不准备从他这里进货，你马上动身去一趟嘉市，这是前段时间，我让震雷和骏翔去嘉市跑的原料商，咱们的需求量很大，就按照10万瓶的规模来采购，把价格压下来。记住一点，品质一定要好，残次品坚决不能要，记住，好粮出好酒。” “明白明白……” 这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四个厂里的管理层激发了不少碰撞，最后确定下来很多细节。 任务交代完毕，他们三个就开始动身了，一个去新厂，一个去人才市场，一个去嘉市。 林皓文累的快瘫了，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这时候，办公室门口有人走进来了，一身昂贵的西装，金线描纹的皮鞋，身材高大挺立的三十多岁男子。 “哎哟，林总，你这办公室是刚打过仗啊，怎么乱七八糟的？” 林皓文坐起来，是霍立威这家伙。 “霍总，你怎么来了……”林皓文双手搓搓脸：“坐吧！” “嘿嘿，看你这样子，够累的啊，要不我改天再来？”霍立威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屁股已经坐下来了。 “你比我还急呀，怎么才来找我？今天早上接待的渠道商大老板，一辆中巴都塞不满啊！这些人可都是你的竞争对手啊，你倒是沉得住气。”林皓文烧水泡茶。 霍立威把皮包丢一边，笑道：“我急什么呀，那些渠道商跟你合作不了，首先他们给的价格就能吓死你，是不是？” “嘿！” 霍立威看着林皓文摆弄茶具，凑过来说道：“听说你拿到钱了，飞亚的1000万，还有银行的1000万，还是免息的三年贷款。你小子发了呀！” “嗯！” “姜秋莲，占股多少？是占的海纳这边，还是你的新厂子？” 林皓文看他两眼，笑了笑：“别打听啊，你知道我什么性子。” “嗨，我知道，牛脾气，死都不说那种。得了，当我没问。” 呲溜溜一杯茶倒上，端到霍立威面前，说道：“酒，我已经开始让人做了，先走清香型的低端白酒，这个生产快，20天就能上市。中高端白酒要等等。” “等多久？” “酱香型的，可能需要1年！” 妈呀，一年？ 霍立威眉头一皱，苦笑道：“来不及了，你这么搞的话，黄花菜都凉了。哎，难搞啊！”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冲着茶，说道：“所以，我还做了第二手准备。我做事从来都有Plan B的。” 霍立威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快，把你的B 拿给我瞧瞧！” 第160章 新一轮收购 林皓文起身走到办公桌那边，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摆在桌面上。 “我已经物色了几家白酒厂，他们都是在海城拥有十几年历史的老厂家了，有些甚至更久啊！只不过由于冯锡尧的倾轧，现在这些厂子的规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人家最起码有货在手，我准备盘下来，稍加包装，打造成百川酒业。” 听到林皓文要收购小酒厂，霍立威眉头拧得死死的：“我的林总，林大老板，你没毛病吧？” “没有啊？” “那些小酒厂产量低不说，酒的品质如何咱也不知道，到时候你收购下来，至少面临两个问题，第一，产能跟不上，第二，你就是一个贴牌酒，人家要是爆出来，你这酒的名声得臭掉。行业里最忌讳的就是贴牌白酒。” 霍立威说完，整个脑袋又大了一圈，原来林皓文的B就长这样？ 林皓文喝了杯茶，从厚厚的资料里抽出一份。 这些都是蔡芝岳的一位老朋友，叫陶定邦的酿酒大牛，现在已经赋闲在家了，这个人对整个东部地区的白酒历程有很深的研究，尤其是海城这里，每家白酒厂的历史，从无到有，由盛转衰的历程，都记录在案，做得非常详细。 蔡芝岳求了好一阵子才要到这份资料的复印件，原件人家死活不肯给。 林皓文通读之后，发现其中有一家酒厂非常不错，很符合他的定位。 “谁说我要做贴牌酒了？我直接收购，沿用他们的品牌不行吗？这不算贴牌吧？” 霍立威听完，愣了一下，指着外边说道：“……你的新品牌不是……百川？” 林皓文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霍总这头脑，还看不出来？” “哎哟！”霍立威拍了一下大腿，想通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百川酒只是林皓文放出去迷惑冯锡尧的烟雾，林皓文真正的目的，是暗中做大一间收购的老酒厂。 “你准备收购哪个？我看看……”霍立威终于是对这份资料有兴趣了，可是刚伸出手过去，林皓文就把资料收走了。 “现在想看了，晚了，嘿嘿！” “你就告诉我吧，准备收购哪个厂？”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盘下来之后，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哎，你这藏着掖着的性子真讨厌。那你赶紧的，别到时候让冯总抢占了先机，他胃口可大了，直接把盆给你端走，你连汤都喝不上。” “嗯……”林皓文继续倒茶，想要了解多一些关于渠道方面的情况： “说说贺敏忠吧，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今天上午来了几十个渠道商，海城本地的占了一多半，可是我一问，有谁能够跟贺敏忠那边提供等价的效果，一下子全给我蔫了吧唧的，像是吃了黄连似的。” 霍立威笑道：“正常，因为你想要跟贺敏忠一样的效果，那是不可能的。这……白酒渠道啊，分为三块大块。散销渠道：经销商、二批商、三批商。这些都是面对基层市场的，由他们去铺货散货。这些货都会卖到中小超市、便利店、酒店、餐厅、夜市这些地方。说实话，量不大，成本高，利润薄，本地的白酒还真看不上这些人。” “哦，我今天见的渠道商，都是这一路货色？” “可不是嘛！” “那其它的呢？” “第二块是商超渠道，就是市内的大型商场，他们一般直接跟厂家拿货，而且没有知名度的酒他们看不上的。不过你放心，这一块是我的强项啊，我手底下的商超资源不会少，到时候肯定给你全力推。” 林皓文往霍立威杯子里倒茶，说道：“那贺敏忠肯定是第三种渠道了？” “没错，这第三条渠道，叫团购渠道，已经被贺敏忠卡得死死的了。各大机关单位、垄断型公司、盐业、通信、石油、电力国企等等，这逢年过节，日常用酒，甭管是现货拿的，还是特别定制的，那销量真是海了去了。量大、利润空间足，嘿嘿，不过你在这方面缺少关系，针扎不进，风吹不进。” 霍立威一说完，不停地摇头苦笑，这年头就是这样，涝的涝死，旱的旱死。饭都让一个人吃了，其他人可不就得饿死了。 “海城这白酒啊，大伙儿眼巴巴地看着人家拿篓子装钱呢，可我们旁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听了霍立威这么一席话，林皓文总算是把海城的三种渠道类型给梳理清楚了，走散销的渠道，走集中式的渠道，还有团购定制渠道。 果然水是够深的呀！ 林皓文倒是好奇了：“这个贺敏忠是什么人？” 霍立威凑过来，挺神秘的，小声说道：“早年是国企出来的，上边关系不一般。” 没说太多，意思点到为止。 林皓文叼着烟点点头：“难怪尼玛走路都是横着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谁说不是啊！贺总跟冯总双贱合璧，这几年赚海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两个多钟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钟，林皓文看看手表，说道： “霍总，我还有点事儿，得出去一趟。” 林皓文准备去看看那家老牌的白酒厂了。 霍立威也很识趣，站起来笑嘻嘻地说道：“行吧，赶我走了啊，那你忙吧，我回公司帮你跟大型商场那边通通气，你什么时候收购完成我等你消息，咱们就开始干了。” “行，那就辛苦霍总了。” 霍立威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站了一会儿，回头看着林皓文，表情有些凝重：“林总，这一次，咱们联手可是得罪了冯锡尧跟贺敏忠，以他们二位在海城东圃区的关系，那绝对是硬得不行。咱们这次要么就把他们干死，要么……” “我懂！”林皓文目光坚定，他不会输，也不允许自己输。 因为他赌上了一切。 “行，你懂就好，我走了……” 霍立威摆摆手，在海纳酒厂的车间转悠了几圈才开着宾利离开。 林皓文换了一身衣服，拿上皮包，穿的人摸狗样的就准备出去，刚出办公室没几步，阮紫檀抱着一打文件就过来了，有些焦急： “林总……” “阮总？你不是在人才市场嘛？招聘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没那么快，信息刚刚发布出去，人事部的同事在做第一轮初步面试，面试的人还挺多的。我回来拿一些文件，再赶过去那边，今晚估计得通宵了。” 林皓文想了想，问道：“阮总，你是海城本地人吧？” “对！怎么了？” “你知道甬兴古道那边，有一个挺大的白酒厂嘛？” “您说的是，富水香？” “对，就是这家。” “以前我们家就住在那儿，不过后来我爸妈要做服装，我们一家就搬过来东圃这边了，那一块我还挺熟的，怎么了？您是准备……” 除了霍立威，林皓文还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要收购白酒厂的意图。 随即招招手：“走吧，正好你开车送我一趟，去那家厂子看看。” 阮紫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林总，您该不会是想盘下那间厂子吧？” “对。” “那不用去了，没戏！” 第161章 富水香 “我这还没去呢，怎么就没戏了？现在海城的白酒业，钱都让冯锡尧一个人赚了，其它的酒厂肯定相当煎熬，我这是给人家送钱去啊！” 行业的影响具有普遍性，林皓文不相信有哪个酒厂能够置身之外。 管你三十年五十年的老酒厂，没钱赚就活不下去。 阮紫檀眉宇间显得有些顾虑：“富水香这家酒厂很特殊，他们是三代人经营的老牌酒厂，从第一代的顾涌雨老先生开始，就抱着一种工匠精神在做酒。换句话说，这酒在他们眼里不是商品，而是一种需要珍藏和珍惜的宝贝。祖孙三代都抱着这种态度做酒，您说这酒厂他们会轻易卖吗？” 林皓文点点头，笑着说道：“你这越说我越上头了，先去看看吧！走！” 他从不会因为谁的一两句话就放弃。 说着林皓文率先出了大门口，阮紫檀焦急地看着他，只好跟着去了。 酒红色的宝马车开到南湾区的一条老城古道里边，这里就是甬兴古道，看上去颇有历史年代感，建筑物以瓦房为主，跟老旧的水泥不同的是，这里的旧，有一种华丽褪去的美感，而不是脏乱差的视觉感受。 四周的行人也没有那么匆忙，小贩在街边摆个摊位，显得很从容，一边跟隔壁摊主聊天，一边招呼顾客买一些农家特产。 林皓文看着周围的一些标语，加上后世的记忆，老城区这里再过不久就得拆除了。 时代在进步，时间不会停留，富水香也不例外。有些东西始终要改变。 这里没什么停车场，阮紫檀找了块小空位停车，两人下车之后，阮紫檀指着前边的一茬老建筑物说道：“林总，往前走几百米就到富水香的厂子了。” “不急，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林皓文揉揉肚子。 “在这儿吃？”阮紫檀向来不喜欢在小店吃东西，觉得不卫生，又没什么情调。 不过刚愣神，林皓文已经走出老远了，她锁上车急忙追上去。 林皓文找了一家卤菜店，还蛮热闹的，店里五张桌子，已经坐满了，这会儿才五点半。 座上多是老人，而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瓶黑陶罐子装的的酒，正是富水香。 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来这卤菜小店吃饭，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阮紫檀，这丫头一米八几的身高啊，加上高跟鞋，都快顶到房梁了。 “老板还有位置嘛？” “有，这桌马上走了。” 夫妻店，老板娘过来招呼客人，老板在那儿切肉。清空了一张桌子给林皓文和阮紫檀坐下。 “先生小姐，吃点什么？” “来点卤猪耳吧，再来点猪心凉菜，再来一瓶富水香。”林皓文已经够了，把菜单递给阮紫檀：“阮总，我随便吃点就行！” 阮紫檀接过来，油腻腻的餐牌，心里很膈应，正面没有喜欢的，反面也是，苦笑着说道：“我还是算了吧，吃不惯！” 林皓文对老板娘笑了笑：“就这些吧！” 阮紫檀从皮包里拿出一包小纸巾，抽出一张擦擦手，说道：“林总，咱们是不是先合计合计，待会儿见到顾家的人怎么说呢？” 阮紫檀显得有些心里没底，毕竟突然就接到这么一个任务，林皓文也没有事先跟她们三个高管商量。 这一掷出去可就是大几百万上千万的生意啊！ 趁着菜还没上来，林皓文笑着说道：“阮总不要见怪，我事先没有跟你们三个商量，主要是这事儿太重要了，我准备打冯锡尧一个措手不及。百川酒业目前只是一个幌子，有两个作用，一个是骗住冯锡尧，让他以为我按部就班地生产白酒，如果是做酱香的，得等到半年甚至一年以后。二来嘛，是为了姜秋莲那1000万的融资。百川酒业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公司，她占股多少都意义不大。” 阮紫檀听了林皓文一席话，顿时茅塞顿开，她这几天所有的怨气和抱怨都消失了，像是排毒了一样，心情舒畅，露出花一样的笑容： “原来林总在玩这手呢，连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够厉害的啊！” 竖起大拇指，彻底是服了。 这时候酒菜都上来了，来这里吃卤菜的多半没有吃米饭的习惯，美酒配着卤菜，一个字，绝。 “先生小姐，菜都齐了，需要什么待会儿可以再点。” “好的，谢谢！” 林皓文拿起酒瓶子端详了一会儿，几乎没有什么设计，富水香三个红字印在黑陶瓶身上，背面贴一张灰白的标签纸，写着配料、生产地址、保质期这些基本信息，有一个不太起眼的52度。 林皓文往阮紫檀的杯子里到了一小杯：“尝尝你小时候的味道？” “我小时候可不喝酒。”阮紫檀笑眯眯的，端起来闻了一下。 林皓文一口闷了一杯，这段时间为了做白酒，他在食堂里采购了好一批，高中低三个档次的都有，天天趁着吃饭的功夫缠着蔡芝岳教他品酒。他可不当甩手掌柜，凡是做一行爱一行，深入一行。 只有把自己变成行业里最专业的人，才能攀上行业顶点。 “哦……好酒……” 这酒应该是存放了好几年的，口感丝滑绵长，一线喉，而且酒香浓郁、厚重,林皓文再把空杯子拿起来嗅一嗅，留香持久。 阮紫檀红唇抿了一口，美眸眨两下，说道：“林总，富水香是个几十年的老品牌了，名声不响，可是底蕴深厚啊！这酒在别的地方不出名，可在这一带，街坊邻居餐桌上就好这口。” “嗯！”两人喝完这一小瓶，搭配滋味不俗的卤菜，林皓文意犹未尽啊！擦擦嘴巴，外面已经快天黑了。 结账出门，一共165块钱，这瓶酒是120元，卤菜45。价钱倒是不低。 “林总，要不改天再来吧，咱们这儿满嘴的酒气……”阮紫檀是精英谈判，她始终保持着专业素养。 在这方面，林皓文就显得有些流里流气了。 “择日不如撞日啊，我这满嘴的酒香才显得有诚意。走吧！” 林皓文率先朝着富水香的厂子走去。 这会儿里面二楼的灯已经亮起来了，一批工人下班像是刚吃完饭，叼着牙签走了。 林皓文和阮紫檀刚到门口，保安室门口拴着一条大狼狗，黄体黑斑，相当吓人。可劲地对着林皓文两人吠啊，要不是那根拇指粗的铁链子锁住，这会儿能飞过来。 阮紫檀吓得直哆嗦，像小女生一样躲在他身后。 “你怕狗啊？”林皓文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阮紫檀吓得脸已经白了，摇摇头：“不……不怕！” “那走吧，铁链拴着呢，没事儿的！” 这刚迈出一步，这大狗的链子就解开了。 卧槽！ 林皓文拉着阮紫檀赶紧跑。 “啊……” 两人一路跑，伴随着阮紫檀惊魂的尖叫。这疯狗一直追着，林皓文回头一看，妈的都到眼前了，肯定是逃不掉了。 这时候看到前边垃圾堆又跟木棍，赶紧抄起来回头就给了那狼狗一下，正中脑袋！ “汪汪汪汪汪……”狼狗被敲了一下不敢靠近了，叫声也没那么丧心病狂了。 阮紫檀两手死死抱着林皓文的胳膊，吓得花容失色，头发凌乱。 林皓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两颗水果夹着。 “大尾，回来！” 不远处什么人叫了一句，那狼狗掉头就回去了。 林皓文把棍子丢了，拍拍阮紫檀的手背：“走吧，再去一趟。” “啊？还去啊？”阮紫檀都快哭了。 第162章 洪水猛兽 这时候阮紫檀还紧紧抱着林皓文的手臂，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脸一红，才赶紧松开。 阮紫檀今天上身穿的是柔软丝滑的白衬衫，和林皓文手臂接触之后，两人都能明显感觉到那份温度。 “你们女生不是喜欢养一些小狗小动物嘛？你不喜欢啊？” “抱歉林总，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一直都很怕狗。我是从来不敢养的。” “哦！” 阮紫檀整理一下仪容。 两人重新回到富水香酒厂的门口，一个保安大爷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那儿，大狼狗在后面蹲坐着。 保安老头笑眯眯地过来道歉：“抱歉啊，这是我们老板的女儿，太淘气了，刚才把狗链子解开了。给你们吓坏了吧？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往心里去。” 林皓文看着那个穿校服的小女孩，皮肤黝黑，蛮机灵的，大眼眸子呱呱看着林皓文，他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有点想馨馨了，好几天没见着女儿了。 倒是阮紫檀皱着眉头：“这狗也太凶了吧，这样放出去很危险的，差一点就咬到人了。” 保安老头弯着腰，连连致歉：“大尾它平常很乖的，可能见到陌生人了。额……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皓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山茶，派一根给保安，问道：“大叔，我问个事儿，这富水香酒厂一天出多少酒？” 保安接过香烟，也没什么顾忌的，乡下人淳朴，直说道：“不多，一天一辆小面包装不满，500瓶的样子。你们是经销商吧？准备搁哪儿卖我们的酒啊？” 一天500瓶出货量，月销在1万5千瓶。而冯锡尧的红满天已经达到月销量20万瓶。 林皓文笑着说道：“对，我们是市区里的经销商，额……老板在吗？我找他聊聊？” 保安有些为难地说道：“不巧了，老板已经好几天没回厂子了，在外面忙呢，你看，丝丝也在这儿等她爸爸呢，小家伙一放学就来，等了有几天了。” 林皓文跟阮紫檀互相看一眼，看来今天是扑空了。 “要不你们留个电话，老板回来了我给他？” “行！” 林皓文在保安室的登记本上写了自己办公室电话，改天再来吧！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大狼狗又开始骚动了。 吓得阮紫檀赶紧往后退。 它原本是坐在门口的，突然耳朵动两下也不叫唤，站起来撒腿就往外跑，这时候那个小女孩顾丝丝也一脸高兴地跟出去了。 “咦，是爸爸回来了！” “哎哟，巧了，嘿嘿，应该是老板回来了。” 很快一辆95年产的老款奔驰车开进厂子来，后面跟着一条狗，一个小女孩在奔跑。 车子停得很随意，从车上下来一个瘦高的男子，三十多岁，一头蓬松的头发加上疲倦的面容，像是很累的模样。 这人应该就是富水香的第三代老板，顾广源，他是顾涌雨的孙子。爸爸叫顾为仁。 “丝丝，我的宝贝，想不想爸爸？”见到女儿，顾广源脸上的倦意少了几分，笑着捏了一下顾丝丝的脸颊子。 “想，爸爸你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都不在厂里。” “额……爸爸去谈生意了，给你买了礼物，晚上回家拿给你。” “好！”顾丝丝有些等不及了，爬上车就去找礼物。 而顾广源看向门口这边，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两人了。 这会儿走过来，点点头问道：“这两位是……” “老板，这两位是经销商，来找您的。刚才大尾的链子被丝丝松开了，差点咬到他们。”保安也是老实人，就直说了。 顾广源挺过意不去的：“这孩子就喜欢瞎胡闹，二位别见怪，我是富水香的老板，顾广源。” “我叫林皓文，这位是阮紫檀，我们公司财务经理。” “林皓文？”顾广源眉头一皱，有几分警惕地看着他：“你就是最近宣布成立百川酒业的林总？” 林皓文做白酒的消息行业内都知道了。 阮紫檀心头一咯噔，看这态度八成是没戏了。 “是我！顾老板消息蛮灵通的呀！” “哼！杂牌酒厂，也要进来分一杯羹了？以为这白酒行业没有门槛了？”顾广源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倒像是把林皓文当做一个竞争死敌来看待。 “顾老板貌似不太瞧得上我啊？” “资本投机逐利，进来一行，毁灭一行。你的事情我听说过，前段时间的海纳啤酒也是你折腾的吧！不好好的在啤酒行业混，又把手伸过来白酒这边了？够贪心的呀，怎么，觉得白酒利润高，想捞一笔？我告诉你，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心锅碗瓢盆都给你砸了。” 三个人在富水香的厂区大门口站着，敌意渐浓，保安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带着大尾去溜两圈。 夏天的尾巴，蚊子还是这么旺盛，满头飞舞。 林皓文看了看这破旧的厂房，笑道：“顾老板，能不能到你办公室喝口茶？这蚊子太猛了，看我这满手的包。” 林皓文感觉顾广源下一句就要轰人走了，赶紧想办法留下来。 林皓文伸出手，顾广源也受不了蚊子，翻了个白眼，说道：“进去吧！” 阮紫檀在林皓文身旁小声嘀咕一句：“林总，这顾老板好像对我们海纳很了解啊，咱们……” 确切地说，是对林皓文很了解。 “嗯！放心，看我的。”林皓文已经有了谈判策略了。 到了办公室里头，真皮沙发一坐，空调一开，别提多舒服。 顾丝丝在一旁玩着新买的玩具。 顾广源倒了三杯茶，基本的礼数是有了，可表情依然眉关紧锁，一脸苦相。 林皓文多少知道他为什么心情那么差。 最近几年，各行各业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新入局的新兴企业就像推土机一样，钱多，商业手段奇葩，所过之处春草不生。常常是打得行业里的传统企业满地找牙。 而顾家想要守住传统白酒这块金字招牌，已经相当困难了。顾广源今天去谈了几个长期合作的经销商，第四个季度本来是白酒的旺季，可是谈了几天了，订单比去年同期降了不少。 逐年下滑的订单，让他压力倍增。 林皓文看出顾广源的症结了，喝了口茶，笑着说道：“严总应该知道，我是来谈收购的吧？” 顾广源瞥了他一眼，没当回事儿：“我知道，你们新酒厂没产品，就想着收购老酒厂，做贴牌的。这一套我每年都得见三四回，别做梦了，我这富水香，不卖。” 顾广源的态度跟阮紫檀设想的一样，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 “顾老板，行业的趋势不可挡啊，现在的商品市场，越来越看重资金量和营销套路，光有好酒可不行啊。我最近完成了一笔融资，手头上的钱很宽裕，咱们一起把富水香这块金字招牌做大不好吗？” 顾广源认定了林皓文是做贴牌酒，那样的话，富水香就会消失，谈何金字招牌？ “林总，你说破天都没用，我是不会卖给一个不懂酒的人。富水香从我爷爷开始，到今天已经62年了，你不会明白我们整个家族对这个品牌的深厚情感。就是再困难，我也会撑下去……” 顾广源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酸楚。 脸上的倦容是藏不住的，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 阮紫檀观察没有那么细致，他看着林皓文，在商业谈判当中，一旦对方态度过于坚决，那么谈判应该暂时搁置才对，让对方和自己都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林总，要不改天再来……”阮紫檀小声提醒了一句。 不过林皓文笑了笑没理会，对顾广源说道：“小道消息，听说老城区这里快要拆除了，酒厂里的师傅都是附近的人，顾老板如果重新在别的地方建厂他们不会跟过去的。到时候厂房、设备、土地、人工，全部都得重新安排。算下来成本可不低啊！” 顾广源没有说话，林皓文刚才所讲的，就是最近他烦恼的第二件事。 他也得到消息了，整个老城区都要改造重建。 阮紫檀也是一惊，林皓文怎么知道老城区要拆了？明明自己比他更熟悉这里才对啊？ 顾广源忧心忡忡地喝着茶。 老城区这里规划改造还没有具体时间，可富水香这个老厂区30年的租期明年就到期，再签约怎么都不划算啊！建新厂势在必行了，可是哪来那么多钱？这几年因为红满天对中端白酒的倾销，顾广源每年实际上没有赚到什么钱，勉强维系平衡，艰难保住这块招牌而已。 要他一下子建个新厂难如登天啊！ 林皓文继续说道：“顾老板嫌我不懂酒，这个我要解释一下，我虽然不是白酒专家，可我手底下，有一位白酒行业顶尖的人物，前毛台集团A级酿酒师。” “是谁？”顾广源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蔡芝岳蔡师傅。” “蔡芝岳，他……他在海纳酒厂？” “是，今天本来是要让他一块来的，不过太匆忙，改天我约个时间带他过来。” 顾广源一听到蔡芝岳的名声，顿时有些心痒痒，如果海纳真的有这么样一位资历深厚的业界泰斗，那倒是真的可以合作一番。 但是他没有直说，他心里有很多矛盾。 这个矛盾，是家族三代的坚守与外界的变化之间的微妙碰撞。 “抱歉，天也不早了，我准备带孩子回家休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早上你们再来吧！” 林皓文起身，临走之前对顾广源说道：“顾老板，富水香是海城老牌白酒，厂子到今年已经62年了，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可是从峥嵘岁月到今天的大好时代，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款酒，可惜呀，可惜……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沧海遗珠，对就这种感觉。” 这一句，直接戳中了顾广源的要害，让他心头滴血。 是啊，寂寂无名，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用现代比较流行的话就是，自嗨？ 这么好的酒，不被人认可，多可惜啊！ 他双眼有些复杂地看着林皓文。 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不说了，我得回家了。走了丝丝……” 顾广源像是在逃避一样，牵着女儿顾丝丝准备回家。 办公室门锁上了，林皓文和阮紫檀跟在后边，走得很慢。 “林总，算了，我看顾老板是不想卖的，要不咱们去其它酒厂再看看？海城老牌白酒还挺多的，您比方说，仙醇浆，这酒也非常不错的。” 林皓文平淡地笑了笑，仙醇浆无论是从名声和底蕴，都比不上富水香。 而且他看得出来，顾广源已经动心了。有机会。 “走吧，去你车里等！” “啊？”阮紫檀一脸惊讶地看着林皓文：“咱们……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在车里过夜。” 天哪！ 阮紫檀心里是一股子憋屈，敢情刚才自己的话，林皓文压根就没听进去？ …… 顾家的院子里，顾广源跪在老式的客厅茶桌旁边，父亲顾为仁手拿戒尺，一下，两下地拍打在36岁儿子的背上。 顾丝丝眼泪哗哗的，抱着奶奶的肚子哭泣，顾广源的妻子也在一旁抹眼泪。 “不孝子，逆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这个心思。资本都是洪水猛兽，会把咱们富水香的骨头都啃碎，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顾广源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说道：“爸，时代在变化，咱们不与时俱进，会被淘汰的。这几天我跟经销商谈第四季度的订单，明显比去年减少了。而且……现在红满天已经拿到大笔融资了，他们准备发力，富水香，撑不了多久了。” 顾广源心里比谁都清楚，林皓文说的是对的，要想打败红满天，只有强强联合。 他研究过林皓文这小子，有头脑，有资金，在极短的时间就击败了浦江酒业、 这小子，有两把刷子的。 “逆子……你不肖啊……”顾为仁的戒尺重重拍打在顾广源的背上。 第163章 强强联合 甬兴古道的路口位置，一辆酒红色宝马车停在那里，夜色撩人，可是车里的男女多少有些尴尬。 林皓文还好，他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男人，天仙老婆苏婉瑜睡在旁边他都能不动心，更别说阮紫檀了。所以这会儿林皓文半眯微眯着双眼，时不时地动弹两下，像是被蚊子给叮到了。 可阮紫檀就不一样了，整个夜晚心一直噗噗在跳动。 她长这么大，即便是上大学交过男朋友，可也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的在车里边过夜。 她稍微侧过头，偷瞄一眼林皓文那黑暗中略显帅气的轮廓，不经意间，脑海里闪过上次在香河会所的地下停车场，那辆摇晃的路虎车。 阮紫檀赶紧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想什么呢！” 她有些自责。 突然，林皓文手掌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脸颊上，啪一声，吓得阮紫檀差点笑出猪叫声。 手掌轻轻捂着红唇，强忍着憋回去了。 一夜无话，两人在车里甚至没有言语交流，更别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阮紫檀醒来，可林皓文已经不在车里边了。 “林总？” 阮紫檀左右张望，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门口，林皓文正在那儿排队买早餐呢。 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回来，两人吃上了。 阮紫檀吃相优雅，小咬一口，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您觉得顾老板那边还有希望嘛？” 这一个通宵怕是要白熬了。 林皓文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东西说道：“有希望，我看得出顾老板有意出售啊！现在冯锡尧的红满天，已经如同决堤之洪，一旦发力，海城本土的白酒厂无一幸免。顾广源但凡有点危机感，也会找根大腿抱着。” “可咱们的腿，不够粗啊！他完全可以跟红满天谈嘛！” “他不会跟红满天谈的。对于冯锡尧的倾销，富水香这些年一直在顽强抵抗。要是肯卖早就卖了，不会等到今天走到绝境。而且，冯锡尧现在是市场老大，富水香就算肯卖，拿到的价格也不会太高。” 细算之下，林皓文倒是抓住了最佳时机，几个内外在的因素共同作用之下，富水香合作的可能性很大。 阮紫檀咬了一口包子，认真地说道：“但是，我记得富水香的第二代老板，顾为仁先生，他曾经在报纸上扬言，富水香要么消失，要么坚持。那年我上初三，记得很清楚，顾先生的话，在甬兴这里家喻户晓的。您觉得，他会驳下面子，反覆自己说过的话吗？” 阮紫檀觉得，富水香的金字招牌，三代经营，那就是他们家族的命。 大有一种头可断血可流，壮烈的感觉。 林皓文看得透人心，也看得透商业规律，他从来不相信在游戏规则面前，有人能够跳脱出去。尤其是顾广源这个年轻人，三十多岁，又是读过书的人，思想不至于泥古不化。 “正是因为顾为仁的这种态度，才导致富水香走到今天。他的想法在当时没错，只是时代不同了。顾广源比他老爸更了解当下的市场。” 阮紫檀偷偷看着这个男人，点点头，觉得自叹不如啊，尤其是那种对人心的钻研，自己距离林皓文，还有很远的距离。 两人聊了一会儿，早上六点半钟，不少务农的老人已经担着簸箕锄头，准备到地里种菜去了。 林皓文还想着再眯一会儿，昨晚上蚊子太多了，没怎么睡啊！ 这时候，林皓文的话终于验证了。 阮紫檀的小嫩手轻轻摸了他一下，兴奋地叫道：“林总，您看，顾老板在那儿呢！” 林皓文举目望去，顾广源果然出现在前边不远处，两手插裤兜，忧心忡忡的样子。 还是一脸的疲相，想来昨晚睡得又是不好啊！ “哦，他在等我呢！” “应该是。” 顾广源低着头在沉思，昨晚到现在，他脑海里始终萦绕着林皓文的那句话，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没几个人知道富水香。 也许富水香的第一代创始人，爷爷顾涌雨是但求安稳，图个全家温饱，口有余粮就知足了。 而第二代的继承人，爸爸顾为仁，更多的是以一个继承的心态，但碍于当时的年代，想要发扬品牌几乎不可能，勉强保住就算心安了。 富水香艰难走到第三代，要说顾广源心里没有一点抱负，一点理想，一点愿景，那是不可能的。 年轻人总是希望冲一冲。 无奈他空有一瓶好酒，却不懂营销，又缺少资金。怎么可能把品牌做大做强呢？ 富水香不能再死守下去了。 “顾老板，早上好啊！” 顾广源走了一段路，才注意到面前站着两个俊男美女。 “林……林总……”顾广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会儿要是表露出自己想要合作的心态，肯定拿到的价格不高啊！ “哦，我给孩子买早餐呢，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林皓文笑道：“我们昨晚没回去，在车里等了一夜，就是希望顾老板能多加考虑。” 顾广源心里过意不去，看着不远处的那辆酒红色宝马车，对林皓文和阮紫檀说道：“赶紧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吧！哎呀！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早上一杯茶，清肠胃。 办公室三人小沏一杯，林皓文开始亮出自己的诚意了： “顾老板，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富水香要出售的话，你希望拿到一个什么价位？” 顾广源还是有些放不开，62年的信仰不可能一下子消散。不过，昨晚上老爸顾为仁虽然打了他，可他能够感觉得出，老爸已经同意放手让自己去谈合作了。 “林总，说实话，富水香这块招牌，我是真不希望被摘走。您看，能不能这样，只要您能保住这个品牌，我价格可以稍微让一点。” 顾广源现在是四面楚歌，老城区拆迁、厂房租金到期、第四季度销量下滑、还有冯锡尧的猛烈进攻。 让他不得不做一个选择了。 林皓文看了看阮紫檀，随后说道：“顾老板，我准备以海纳酒厂的名义，收购富水香，总价是1000万元。另外，顾老板你仍然持有富水香30%的股份。” 换句话说，就是富水香的品牌依然保留，只是成为了海纳酒厂的全资子公司。 而顾家也不是完全出局，仍然是富水香的第二大股东。 我的天！ 顾广源有些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顾广源心里清楚，以富水香今天的市场份额，1000万已经给多了，而这30%的股份，是顾家额外多收的。 所以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林皓文笑道：“顾老板，我昨晚上就说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顾广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您不是要做贴牌酒嘛？” 贴牌酒一般收购价格不会太高，因为对方如果有自己的品牌，无非只是新瓶装旧酒，把老品牌给边缘化了。 “我从来没说过要做贴牌酒，我看中的，是富水香62年的深厚底蕴，只要稍加包装和营销，肯定会成为一个爆款。” 林皓文其实也有一个私心，百川酒业即便是用了最牛逼的营销方案，也很难打造成为一个超级爆款白酒。因为白酒有一个特殊的局限性，就是时间。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刚冒出来的白酒有收藏和送礼的价值。 所以保住富水香，其实也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顾广源脑海里嗡嗡作响，压根没想到，林皓文的诚意会大到这个地步。 随即三个人聊了一上午，把很多细节的东西给谈透了。 中午吃完饭，顾广源把富水香的库存数据，拿给林皓文过目。 林皓文这时候才意识到，完犊子了。 这酒的储量，少得可怜啊！ 他和阮紫檀看着这数据，顿时有些头大。 可是顾广源却是坐在沙发那里，很淡定地冲茶泡水。 林皓文拿着库存走过去，皱着眉头问道：“顾老板，富水香如果只有这点白酒储量，我敢说，到时候跟红满天打到白热化的时候，一天就能打光所有子弹。” 麻烦大了！ 第164章 露馅了 林皓文跟阮紫檀像两个傻子一样看着顾广源。 顾广源这会儿倒是淡定了，喝了口茶说道：“林总，阮总，别着急，哪家老牌的白酒厂还没有点存货？” 一听说还有存货，林皓文这才安心许多，要不凭着这点白酒储量，真不够林皓文造的。 “那咱们就不藏着了，带我们开开眼吧顾老板！” “行！”顾广源是老实人，既然海纳酒厂拿出了这么大的诚意，他也就倾囊相授了。 “走吧，存货都在后山的酒库那边。” 走到富水香门口，顾广源也没带别人，就牵上了厂门口的狗子，大尾。 阮紫檀怕狗，一路上都在提防着，跟在林皓文后边。不过大尾今天特别乖，天气热，吐着舌头走在最前边带路。 沿路走了大概一两公里的路途，到了一个山脚下的库房，这库房的面积可不小，竟然比富水香的酿酒厂还要大上好几倍。 门口有两名保安老头坐在那儿喝茶。 见老板来了赶紧起来笑脸相迎。 “老板……” “老许，新酒的曲块都翻仓了没有？” “都翻了，老板，上午工人们刚翻仓完毕，已经回去了。” 由于销量严重下滑，顾广源今年夏天被迫降低了新酒的产量，工人们倒是省事了，半天就干好了。 “嗯！好，我带客户过来看看存货。” “好的！” 老许摸了一下大尾的脑袋，大尾乖乖蹲在库房门口。 “林总，阮总，这边请……” “好！” 顾广源带着林皓文到库房里边，大门开启，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味扑鼻而来。里面光纤微弱，只有几盏小灯在头顶上，加上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整个酒仓都能看得清楚，面积足足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够分量啊！ 粗略数了一下，这里有几千个大陶坛，每一个都到胸口的位置。 林皓文后世的时候去过贵市的毛台镇，参观过毛台集团的酒库，那规模自然是比这里个更加壮观。 不过能在海城见到这样的场面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顾广源看着面前的场景，心里五味陈杂，指着东侧的一拨大陶坛说道： “林总，这东面的一侧，就是目前市面上推出的富水香，实际上是5年期的一个酱香型白酒，52度，售价120元，出厂价只有80元，算是中端白酒了。您看中间这一拨，是10到15年的酒，再有就是西面这一拨，都是15年以上的年份酒。总共是4795个大陶坛。可以说是我们富水香最珍贵的资产。你们可不是买了一家小酒厂啊！” 顾广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酸啊。这些酒虽好，可惜，如果没有商业运作的话，根本卖不出去。再加上储存技术还不够成熟，酒的挥发也厉害，有些酒再不处理掉，就很难入口了。 林皓文蹲在地上，闻着这满仓的酒香味。 这笔买卖不亏，他从来不怕竞争对手的手段，商业竞争比的是脑子，只要自己手里有高品质的商品，没人是他的对手。 随后顾广源开启了一坛子老酒，用不锈钢的大斗瓢勺起来三杯酒，颇有当年刘玄德桃园结义的感觉。 “林总，阮总，来，干一杯，一起把白酒这笔买卖做起来。” “好，干了！”三人喝了一杯，顾广源心里舒坦多了。 林皓文准备过两天让蔡芝岳来一趟富水香酒厂，毕竟很多事情没有他这位专家可行不通。 另外，林皓文对顾广源说道：“顾老板，海纳收购富水香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咱们私底下钱货两清。工商那边我会让人去办，反正都低调些。富水香这么多年没动静，应该没多少人会留意这笔收购。” 林皓文的意思是，等到冯锡尧那边察觉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明白，林总放心，我都亲自去办。” “另外，富水香的厂长还是你，我不便出面，凡事我都暗中给你指示。” “明白明白！” 阮紫檀美眸一动，问道：“林总，那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林皓文呼出满嘴的酒香，说道：“目前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老城区的拆迁还遥遥无期，咱们白酒的生产还是在富水香这边，只不过产量要加大，目前咱们是一个月出货1万5千瓶，而且都是中端白酒，高端白酒的月出货量只有1200瓶。” “是！”顾广源也是好面子的人，有些难堪了。 “这样，这个月的月底，顾老板你给我准备15万瓶的中端白酒，高端白酒2万瓶。” “多少？”顾广源听到这个数字，吓得手一紧，牢牢抓住手里的杯子。这个产量是原先的十倍有余啊。 “林总，我这一年都没有这个产量啊！再说，我手底下现在也没有这么大胃口的经销商啊！” 阮紫檀虽然跟林皓文打过啤酒那场硬仗，知道这家伙就是个疯子。可是看顾广源被吓得半死，她赶紧帮忙问一句： “林总，顾老板的顾虑是对的，咱们是不是再计算一下？一下子提高十倍的产量，万一……” 万一卖不出去呢！ “我都算过了，海城的白酒市场吃得消。” “是吃得消，可是市场都是红满天的呀，咱们可半点市场都没有啊。” 林皓文从顾广源的手头上接过那个斗瓢，又勺了一杯。 “抢过来不就完了！红满天的酒我喝过，跟这个差远了。无论是生产工艺，还是储存年份，都比不上富水香。我已经准备了一套销售策略，到时候一定打得冯锡尧满地找牙。” 林皓文像个土匪似的，大口喝着酒，一点不担心冯锡尧的手段。 阮紫檀跟顾广源看了一眼，拗不过林皓文啊！ 谁让你是老板呢！ 那就造吧！ 用了几天的时间，跟顾家这边交流细节。顾老爷子顾为仁这一关是最难过的，在顾广源的软磨硬泡之下，最后也松口了。 最重要的是，1000万的价格确实动人，而且林皓文特地让蔡芝岳去了一趟顾家老宅，跟顾为仁交流酿酒之道。一个是泥腿子自学成才的老专家，一个是正儿八经从毛台集团出来的酿酒大牛，两人话投机，性格也合得来，最后这事儿就水到渠成了。 毕竟收购底蕴这么深厚的厂子，还是费时费力的，期间林皓文还让蔡芝岳过来好几趟，参观了酒库和酿酒车间。 蔡芝岳给出的评价是：“这笔收购是很理想的，虽然酿酒技术存在瑕疵，可瑕不掩瑜，富水香确实是好酒，而且存货也多。” 顺利交接过了半个月时间。林皓文所有工作都做好了，这天早上，姜秋莲开着车直奔百川酒业，佳坪厂这里目前只有几个保安在守着，实际上并没有开工。 而邢常荣的设备早就安装完毕，只是林皓文迟迟没有招人动工。 半个月时间，厂里空荡荡的，一个鸟影都没有。 这天吴震雷刚好也在佳坪厂这边，林皓文让他时不时过来一趟，别让外人进去厂里，免得这篓子给捅破了。 林皓文本来想要安排佳坪厂这边生产一些低端的白酒，可惜这大手一挥，1000万就这么出去了，而且富水香扩大生产，还得再投入进去几百万。 融资的钱，银行贷款的钱用去了七成。再不省点可就没钱做后面的营销了。 吴震雷跟门口的几个保安在喝冰镇啤酒，大日头的热死个球。 这时候一辆钻石白的奔驰开了过来，相当拉风。 车门一开，一条大长美腿伸出来，黑色高跟鞋，紧接着是超短裙，两座高山，再来就是墨镜。 所有勾人的元素组合在一起，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少妇出现在面前，妩媚的气质中透露着霸气。 吴震雷和几个保安看得都流口水了。 这是斩男美妇啊，全身上下都长在男人的兴奋点上。 不过吴震雷很快跳脱出来，完犊子了。这不是姜秋莲嘛？ 她怎么来百川酒厂了？ “姜……姜总，您怎么来了？” 姜秋莲看着这个陌生男子，没印象，墨镜都没摘，只问道：“林总在里边吗？” “额……他在海纳酒厂，新酒厂刚刚开拔，他不常过来。” 姜秋莲一脸疑惑地看着吴震雷，骂道：“你糊弄鬼呢？前两天我打电话给他，还说忙着新酒厂的事情，你说他不常来？” “他主要是在海纳那边办公嘛！” 吴震雷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他脑子没有林皓文机灵，忽悠两句忽悠不下去了。 “带我进车间看看，生产得怎么样了。” 姜秋莲已经等不及了，拿了她1000万，这也过了快20天了，怎么的也得做出来了吧！ 吴震雷刚回过神，姜秋莲已经快步走进百川酒厂了。 “完了！要出大事儿。” 吴震雷赶紧追进去。 第165章 白酒发布会 姜秋莲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手里小黑羊皮包拿捏着，脚下高跟鞋咔咔作响。 刚一到车间大门口，竟然是锁住的。 姜秋莲脸色顿时大变。 吴震雷带着一名保安已经追进来了，挡在车间大门口，像个怂货一样不敢抬头。 “把门打开！” 这时候应该是百川酒厂生产最火爆的时候，冯锡尧那边的低端白酒已经下线装瓶了。 两家互为竞争关系的厂子，出现巨大的反差，这太不寻常了。 姜秋莲预感这里肯定出问题了。 “姜总，您看这干嘛呀？我送您到海纳酒厂吧，林总肯定在那边……” 吴震雷现在知道要把姜秋莲赶紧弄走，但是几乎不太可能了。 “我让你打开，没听见嘛？” “是！” 吴震雷没办法，硬着头皮让那个保安掏出钥匙开门。 车间大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姜秋莲顿时火冒三丈。偌大的厂房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个个崭新的不锈钢设备，产线上空无一人，甚至连机器都没有转起来。 这压根就一瓶酒都没做。 姜秋莲用力把墨镜摘下来，双目死死瞪着吴震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吴震雷现在已经被姜秋莲杀了一百次了。 吴震雷喉咙里咕噜一声，心里默念着，姑奶奶求放过，不关我的事啊！ 姜秋莲第一反应就是，林皓文耍了她。 随即转身快步走去开车，她要当面找林皓文问清楚。 白色的奔驰车直往海纳酒厂。 路上，姜秋莲见到一辆摩托车开得比她还快，那不是刚才的臭男人？ 吴震雷率先一步到达厂子门口，摩托车丢一边，直接冲进办公室：“文哥，出大事了。” “怎么了？你属蚂蚱的？一惊一乍的。”林皓文手里捧着一本近期的啤酒销量数据簿，另一只手夹着烟，不慌不忙的。 吴震雷先从桌面上拿起杯子，猛喝了两口水。 “飞亚那个骚狐狸，姜总，她……她去佳坪那个厂子看了，厂子里一点东西没有，我看她很生气啊！” “你不会忽悠她两句啊？”吴震雷这小子，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半点忽悠技能没学会？ “忽悠了，我哪有文哥您的本事啊，根本兜不住啊！”吴震雷现在想想姜秋莲的眼神，都直哆嗦，就跟人骗了她1000万那种咬牙切齿的恨。 林皓文把烟头掐掉，簿子放桌面上：“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吴震雷傻眼看着他：“文哥，要不，我叫几个弟兄来保护您？” “不用。” “那您小心了，她指甲可长了。” “呵呵，滚！” “好！”吴震雷偷笑，终于可以躲起来了。 五分钟之后，姜秋莲杀到，一脸的冰霜，直接把皮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气呼呼的翘起美腿。 “姜总怎么来了？不是去三亚度假了嘛？这么快回来？”林皓文嬉皮笑脸的，走过来泡茶。 “看来林总很怕我回来呀，幸好我提前回来了，要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姜秋莲酸里酸气地说着。 “出什么事儿了？”林皓文眉头一皱，摆出一副担忧的架势。 “怎么，林总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百川酒厂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开始酿酒？别欺负我不懂做酒，老冯是我男人，白酒怎么做我可能比你还知道。” 姜秋莲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解释……什么？” “呵呵，新酒厂怎么回事？设备都装好了，一个鬼影都不见，别告诉我，这么大个厂子就为了占地方？人呢？酒呢？” 姜秋莲说到激动处，用力拍了两下桌面。 林皓文早就想好说辞了，他不可能跟姜秋莲说自己收购了富水香。这是一条暗计，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更何况姜秋莲跟冯锡尧是两口子，那利益是绑在一起的。万一哪天冯锡尧夹着尾巴求着姜秋莲，还指不定这女人帮谁呢！ “姜总，已经尽全力在招人了，人才市场那边的尿性你是不知道，没个十天半月找不到人，咱这儿什么地方？哎哟，海城郊区中的郊区啊，鸟不拉屎的，有几个人愿意到这儿来上班？” 原来是人手不足，姜秋莲一听，脸色缓和了一些。 “一个都没招到？” “那倒不是，这几天招了五十多个，不够啊，没有三百个工厂都开拔不了。姜总您这段时间在三亚海边，日光浴晒着，这帅气的小伙陪着，当然不知道我的难处啊！” “咳咳……”姜秋莲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脸有些红了，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可以加点钱嘛，福利待遇好点，自然有人来了？” “我也想啊，就看姜总的手笔了，你再给我支持一点资金，我肯定能招很多人才，985的都给你招过来。嘿嘿！” “……”刚投资了1000万，一颗鸟蛋还没生出来，还要加钱？ 做梦呢！ 姜秋莲脸色黑了：“这都得怪你啊林总，当初干嘛选佳坪那个鬼地方开厂子，这么偏谁敢去啊？哦，现在招不到人你怪我？真是……” “我没有怪姜总，我也想把厂子开到市中心去啊，CBD，中心商圈，对吧，可那里地价贵啊，谁让咱一出生就被丢在泥巴地里打滚呢？泥腿子出身嘛，没有那个条件。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姜总选择投资海纳，就得相信我啊！我肯定尽快把白酒做出来。” 林皓文这么说是为了稳住姜秋莲，以免这女人又吵着要撤资了。 女人就是耳根子软，被林皓文这么一顿诉苦，姜秋莲心也软了，气也消了，凑过来坐近一点，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搭在林皓文的大腿上： “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我告诉你，老冯的红满天，低端白酒已经准备下线了，是一款清香型的33度白酒，价格15块钱一小瓶。可你这……” 姜秋莲急得上火了，恨不得林皓文直接变出一瓶酒来。 “林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老冯在白酒行业的根基本来就比你要深厚，你应该笨鸟先飞才是，照你这龟速，你得开火箭啊，要不然能追得上老冯嘛？” 林皓文已经习惯了这套说辞，后世他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每年也要投资不少企业，关键节点上，也是这么向他们施压的。 这是投资方惯用的伎俩。 先稳住她吧！ “姜总放心，我这人手一齐，马上开拔。到时候白酒一出来，咱们就有子弹跟冯总那边较量了。” “嗯！”见林皓文答应的那么爽快，姜秋莲脸上笑眯眯的，小手在他腿上揉着：“林总，有些日子没见了，怪想你的，今晚去香河会所陪我喝两杯？” 林皓文被她这小手骚扰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总，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啊，你确定这节骨眼还喝酒？” 姜秋莲有些扫兴，撅撅嘴：“那行吧，等你忙完了，咱们再约。我走了。” “好！姜总慢走。” “嗯！” 姜秋莲走到办公室门口，回眸转身对林皓文说道：“对了，白酒展会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就是12月15号，海城国际白酒展。” “嗯，林总……”姜秋莲的眼神有些冷厉，说道：“不管你现在在搞什么飞机，总之，白酒展会，百川酒业一定要出席。要是你到时候没有产品，可别怪我撤资哦！” “请姜总放一百个心。” “走了……” 姜秋莲走了之后，林皓文心里计算着，嗯，还有40天左右的时间。在此之前，要把富水香的招牌给做大。 下午三点多钟，林皓文正准备收拾东西，去一趟富水香那边，跟顾广源谈谈瓶子包装设计的问题，原先的黑陶瓶子太丑太土，要走高端路线，那就得设计高级时尚惹眼，简单讲，就是顾客看到就觉得有面，送礼能拿得出手。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哪位？” “林总，我，老冯。” 冯锡尧？ “冯总啊，什么事儿？” “今晚我的白酒发布会，你有兴趣可以来一趟，顺便，交流交流？” 呵呵，够大阵仗的，还搞个发布会？ 林皓文本来想拒绝的，现在估计整个白酒行业都知道他的百川酒业手里没货，今晚过去肯定是给人下酒的。 “我没空，忙着招人搞生产呢！” “没空不行啊，咱们东圃区的梁区长，点名要你来呀，你不来，可有点不合适啊！地点就在寰宇酒店的一楼，你自己看着办。” 冯锡尧丢下一句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林皓文嘴里骂骂咧咧的，这个冯锡尧，非要拿自己开涮才高兴是吧？ 还梁区长。 那好啊，去吧！ 第166章 发什么疯？ 林皓文想了想，先给顾广源打了个电话。 “喂，林总，您过来了吗？” “还没呢，顾厂长，我这边今晚有点事儿走不开，这样，你先去找设计公司，拟定几个啤酒瓶的外观设计方案，大体上就是要做到大气、高贵、奢华、时尚。” 林皓文嘴里蹦出来的这几个设计要点，每一个都很费钞票啊！ “林总，这样设计出来的酒瓶子，还有外观包装，不便宜啊。粗算一下，一整套包装下来，要接近30块钱啊！这比我们之前的黑陶罐贵了好几倍啊！” 顾广源不是没考虑过换包装，只可惜经济条件不允许啊！富水香一瓶酒出厂价是80元，哪里有钱做表面文章？ “顾厂长，富水香要用崭新的面孔出现在大众视野，这笔钱咱不能省啊！羊毛都出在羊身上，成本方面咱们可以赚回来的。” 林皓文是站在一个全局考虑的角度，并且拥有必胜的信心。高端酒就得有高端的外在，加上不俗的内在。表里合一，才能有里有面。 “明白了，我这就找设计公司，多设计几款，回头您拿主意。” “好，一定要快，咱们的酒还有半个月时间就能下线了，包装得跟上。” “明白！” 交代完毕之后，林皓文就出发前往寰宇酒店，时间还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 海城的五星级酒店，寰宇酒店，此时一楼的大厅，已经布置成为一个规模不小的发布现场，最前边有一块白色的大屏幕，暂时显示着“欢迎各位来宾莅临红满天酒业新酒发布会”，屏幕技术落后，字体模糊，要不是映着现场较为昏暗的光纤，还真不一定看得清。 林皓文重生之后第一次参加发布会，肯定是没有2007年乔布斯发布水果手机那么惊艳。这个年代的发布会比较土气，无非就是简单走个过场，现在信息流通也慢，主要是给同行上眼药的，倒不是给消费者看的。 大门口用许多KT板做了图片架子摆在那里，林皓文扫了几眼，大概知道了这款即将发布的新酒，是红满天酒业的第一款低端白酒，名叫“醉西风”，清香型白酒，33度，售价估计跟市面上的百年糊涂一类差不多，十来块钱。 冯锡尧把声势搞得很大，现场除了他和徐雁之外，还有诸多本地白酒链条上的老板，都来捧场。另外海城的不少媒体记着都悉数到场，好不热闹。不过主流媒体倒是没来，看来冯锡尧是准备玩点手段了。 发布会没什么意思，冯锡尧也没有上去，只是叫了一个长得挺漂亮的职员上去念稿子，投影仪上面翻着幻灯片，林皓文坐在最后排，听得没多大兴趣。 期间留意到不少熟人都在场呢，姜秋莲，霍立威，贺敏忠，不过他们都坐在最前边。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发布会之后，还有现场的一个品酒会，美食美酒准备了不少，都是自助的。来宾可以尽情地吃喝。 场面活做得非常足。 “冯总，恭喜啊！” “谢谢！多谢捧场啊！” 冯锡尧带着徐雁逐一给老板们敬酒，脸上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 林皓文转悠了一会儿，这时候不少人已经留意到他了，纷纷在底下窃窃私语。 “你们看，来了，那个海纳酒厂的老板，林皓文。” “这小子可以啊，听说最近折腾白酒呢，搞了个什么百川酒厂，准备跟冯总竞争啊！” “竞争个锤子，百川酒厂到现在还没开始生产白酒，这小子手里没货！” “不过听说最近飞亚也投资了百川酒厂，这怎么回事儿？飞亚的老板不是冯总的老婆嘛？” “嘿嘿，还用说嘛，这小子长得还行，跟冯总的老婆……” “哈哈，这他娘的关系有点乱啊！自己老婆跟竞争对手勾搭上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所以今晚有好戏看了。” 林皓文四处走动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不过没在意，嘴长在别人脸上，管不住。走过去端起盘子夹东西吃。 炭烤帝王蟹，好些日子没吃了，馨馨最喜欢了。改天带她来吃。 这时候霍立威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看到林皓文狼吞虎咽啊，摇摇头：“你是几天没吃饭了？” “厂里的伙食差一点，解解馋。” “诶……冯总今晚肯定拿你下酒，你自己注意点。我在这种场合帮不了你。” 霍立威在白酒业基本上插不上话，所以今晚只能看林皓文自己怎么应付了。 “知道，诶，我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就差瓶子做出来装瓶，包装，就能推出上市了。”林皓文吃着蟹腿肉，一边小声嘀咕。 霍立威一听，眼珠子都能发亮：“厉害啊，收购的哪家酒厂？” 这件事儿对外界还处于严格保密状态。 林皓文笑了笑，一脸的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了你还跟我卖关子？”霍立威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林皓文能把那家三代经营的富水香收购下来。所以这会儿是一脸的问号。 “我只能告诉你，酒不错，卖得动。就看咱们后续怎么运作了。” “好！我等你啊！”霍立威也不敢再问了，聊两句差不多就该走开了，面得被人盯上。这四周围现在都是眼睛盯着林皓文啊！ 冯锡尧一直忙着敬酒，全场跑了个遍，最后终于是把林皓文给想起来了，一只手搂着徐雁的蜂腰，一只手端着红酒杯，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今晚多谢捧场啊！” “冯总客气了，这有吃有喝的，我不来才吃亏呢！”林皓文和他敬了一杯，这时候留意到徐雁的脸色有些阴沉。 林皓文没在意。 今晚的两个主角凑到一块了，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随即一帮媒体记者像是提前做好准备似的，跑过来团团围住林皓文和冯锡尧。 长枪短炮开始轰炸了。 “冯总，林总，听说你们两个是竞争死敌是吗？” “不是，我跟林总是好朋友，好兄弟，你们不要乱造谣啊！”冯锡尧回答得云淡风轻。随即使了个眼色，记者们开始围攻林皓文。 “林总，听说海纳酒厂旗下的百川酒厂，现在还没有做出白酒，请问你准备如何跟冯总竞争？” “百川酒厂最近是不是获得了一笔巨额融资？但是听说是个空壳公司，专门用来圈钱，是这样吗？” “请问您要如何向投资人交代呢？”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一顿叨逼。 世界上最可怕的三件东西，女人的嘴，记者的笔，手里的刀。 一个个月饼大的摄像头怼着林皓文的脸，雪糕筒恨不得直接塞进他嘴里，妈的，这种感觉真憋屈。 心里嘀咕着，想搞我是吧？ 好，陪你玩玩！ 冯锡尧跟一众阵营里的老板们，都眼巴巴盯着林皓文出洋相，这些问题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刁钻又打脸。而且冯锡尧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管林皓文怎么回答的，都没用，记者们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尽管都是小报小刊的记着，马蜂扎人不死，但能让人痛得发疯。 嘿嘿！ “我输了。” 大厅里顿时一片肃静，冯锡尧一众和记者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总，你刚才说什么？”有个记着大声问了一句。 林皓文45度抬头望着上面刺眼的吊灯，这样容易让眼睛酸涩，从而流下热泪。 “我承认我输了，我太年轻了，一时冲动，以为自己有点斤两就敢跟冯总斗，我就不该碰白酒。我没有想到，做白酒会有那么多的困难，那么多的阻碍，太难了。” 林皓文声音低沉中带着悲痛和懊悔，总之情绪非常复杂。 不对啊，林皓文不是应该全力反抗一下？然后记者们抛出更刁钻致命的问题？ 这么一搞，后面没法问了呀！ 林皓文摇晃两下，把装碳烤帝王蟹的盘子一丢，啪一声脆响：“但是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百川酒厂绝对不是空壳公司，只是我遇到困难了，我一直在尽全力把白酒做出来，给投资人一个交代。给所有关心支持我的人，一个交代……” 林皓文的一番话，不光是冯锡尧他们吃惊。 在远处听着这一切的姜秋莲，那才叫炸锅。 林皓文在发什么疯？这仗还没开始打呢，就投降了？ 冯锡尧也纳闷啊，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倒下了？ 第167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林总，请问您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嘛？”有个女记者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林皓文吸两下鼻子，眼睛被灯光照得红红的，看着那个女记者：“当然是真的了，要不要当着大家伙的面，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瞧瞧？” “不用不用……” 林皓文语重心长地说道，不停地摇头：“我后悔啊！后悔我好好守着啤酒生意不好吗？非要碰这破白酒？现在狗皮膏药粘手上了，想甩都甩不掉。现场的各位老板们……” 林皓文拱起手，姿态放得极低：“如果哪位老板愿意出钱收购了百川酒厂，谁愿意出价2000万，您一锅端走！” 这是现场转让了！ “哈哈哈哈……” 现场发出一阵巨大的嘲笑声，白酒产业链上的众多老板都是捧腹大笑，一个个摇头晃脑的。 谁不知道百川酒厂现在除了酿酒设备值点钱，基本上毫无价值，说是空壳公司也毫不过分，竟然敢出价2000万？ 除了价钱太高，这会儿谁要是收购了百川酒厂，那就是明摆着跟冯锡尧做对啊！ 横竖都是死！ 谁那么蠢？ “这小子想钱想疯了？2000万？” “可不是，照我看是资金链撑不了多久了，没准还会影响到他的啤酒生意。所以急着找人接盘！” “百川酒厂现在是烫手山芋啊，谁敢接盘？” 这时候，人群中走过来一个表情刚毅的男子，贺敏忠，他眉毛跳动两下，拍了拍林皓文的肩膀： “林老弟，这么着，我出200万，你把百川酒厂盘给我，回头我改造一下，能做个猪圈用用，听说佳坪那块，很兴开养猪场啊……” “哈哈哈……” 贺敏忠这句话侮辱性极强，又是逗得满堂哄笑，不少人前仰后翻。 “贺总这是开玩笑呢？200万？我机器设备当破烂来卖都不止这个价格啊！” 贺敏忠嘴角一扬，眯着眼笑道：“那你自己留着那些破烂吧，我不要了，咯咯咯咯……” 贺敏忠过完嘴瘾，又隐身到人群中去了。 徐雁就在林皓文的面前，这会儿看着他表情痛苦，倒不像是装的。 唉，可惜她身份所限，这会儿是帮不上一点忙啊！ 早知道让林皓文不要来了，老冯今晚肯定是准备羞辱他的。 看到林皓文现在的表情像个被围殴的小孩，冯锡尧心里比预期的还要爽啊！他原先的设计是，一帮巧舌如簧的记者跟林皓文斗一斗嘴，再借机让同行们看看这家伙的实际情况有多落魄。 把他名声搞臭之后，到时候，谁敢跟他合作？ 哪知道这小子自己先认怂了。 好嘛！ 人群外围，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旁跟着一个年轻人。 “梁区，您都看到了，林皓文不是做生意的料，百川酒厂现在是前途未卜，估计海纳酒厂的问题也不少，我看咱们产业园的地，就别划给他了。” 中年男子脸上有些失望，摇摇头：“走吧！” 这会儿冯锡尧对着一堆人说道：“好啦好啦，你们别欺负我的好兄弟了，他也不容易的，一个人白手起家，从一个市井无赖小瘪三，混到现在负债累累，真的是一路坎坷啊！好了，大家吃东西，别在这儿围着了。” 冯锡尧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搂着林皓文的肩膀，对记者和宾客们，听上去像是维护，可实际上却是变着方的酸他。 很快人群都散了，唯美动听的音乐响起，现场像是宴会一样隆重。 这会儿借着音乐和觥筹交错的声音，冯锡尧搂着林皓文的肩膀，徐雁跟在旁边。 “林总，怎么样，我今晚安排的，还算满意嘛？” 林皓文笑了笑：“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梁区长点名要我来这回事儿是吗？” 林皓文早就料到了，梁区长这么大的牌面，如果来了，冯锡尧肯定第一个介绍，并且不会这么肆无忌惮，把整个发布会的会餐时间当做耍猴戏。 冯锡尧竖起大拇指：“你猜对了一半。梁区长确实想见见你，不过被我给推了。你猜我怎么跟他介绍你的？” “怎么介绍的？说我是骗子？流氓？”林皓文也是一脸的笑容。 “差不多吧，你觉得你在人家梁区长眼里能有好印象？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一行你玩不转的。百川酒厂现在半死不活的，对你来说，是福不是祸。你得高兴才是。” 冯锡尧重重地拍了拍林皓文的胸口。 “谢谢冯总的提醒，我一定记住。” “嗯，现在改还不晚，抓紧时间把百川酒厂给盘出去，实在不行的话，就卖给我，价格便宜点，给个兄弟价，怎么样？” 林皓文张张嘴，笑道：“冯总，让我再挣扎一会儿吧，毕竟这么大的投入，不能这么算了，您说呢？” 冯锡尧想想也是，他估计林皓文把姜秋莲给的钱，都砸进去百川酒厂了，让他这么算了也不可能。 “行，你慢慢耗吧，不过我得提醒你，越往后边，你的亏损会越大。趁着还没开始生产，你自己想清楚。” 冯锡尧丢下一句话，搂着徐雁的腰肢走了。 这会儿另一个火药桶终于憋不住了，姜秋莲走过来，今天穿得很性感，雪白色的晚礼服上面镶满了亮闪闪的水晶，最惹眼的不是锁骨位置的钻石吊坠，而是下面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皓文，你是不是疯了？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以后还有谁敢跟你合作？” 林皓文左右瞧了两眼，神情跟刚才面对记者的时候大不相同，走过去端起盘子，刚才还没吃饱呢，继续夹东西吃： “姜总别担心，这不过是糊弄老冯的，你以为我真的认输啊？再说了，海城的白酒业，本来就是冯锡尧一手遮天，我还能比现在更差嘛？” 姜秋莲想想也是，林皓文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姜秋莲火气消了一半，不过很快又说道：“老冯够狠的，找这么多记者来整你，我不是让他别搞你了？” 是啊，林皓文也觉得奇怪，怎么回事？冯锡尧本来是顾忌上次谈判的时候，姜秋莲提出撤资的事情。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不敢动林皓文才对。 这么快就胆肥了？ 林皓文吃了几口龙虾，问道：“姜总，你男人最近是不是见那个梁区长了？” “梁区长？你是说梁兆业？” “对，东圃区的区长啊！” 姜秋莲摸着下巴，想了想：“前段时间，确实听飞亚的黄总说，梁区长要在东圃扩建一个产业园，邀请一批企业入驻。免费的地，低息贷款，还有免税。这跟老冯有关系？” 林皓文眉头一皱，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看来老冯在背后的动作不少啊，估摸着梁区长本来是有意邀请海纳酒厂进驻那个产业园的。 林皓文调整一下呼吸，不能动怒，现在冯锡尧枝繁叶茂，自己要避其锋芒，专心把富水香搞起来。 “明白了，估计老冯是在梁区长面前说了点我的坏话，算了，不是我的，终究别贪图，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事吧！” 林皓文正满脑子想事情呢，姜秋莲故意凑近一点，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弥漫过来，柔声说道： “林总，待会儿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当然是回去组织生产了，人家白酒都发布了，我还没动静。” “不差这一天吧？到香河会所坐一坐？”姜秋莲微微扭动着水蛇腰，全方位展示着自己的身材，尤其是雄伟的上半身。 林皓文嘿嘿笑道：“姜总，我真不好这口。” 姜秋莲撅撅嘴吧，没意思，这男人是真冷淡。 这会儿一个穿着得体的高大男子走过来，对姜秋莲双手递上名片，弯腰说道：“姜总，我是俊东集团的江志恒，能不能请您跳个舞？” 姜秋莲今年虽然40岁了，可由于保养得当，常年有爱情的滋润，所以看上去也就35岁，加上不俗的气质和接近完美的傲人身材，还是挺有市场的。 “好啊！” “请！”江志恒走在前边。 姜秋莲故意凑过来气一气林皓文：“怎么样？后悔了吧？自己不吃，便宜别人？哼！” 说完就扬长而去，跟江志恒跳舞了。 林皓文插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我牙口不好，吃不了那么喇嘴的。” …… 醉西风的发布会结束之后，在寰宇酒店的一个私人会客厅内，灯光昏沉，挺有氛围的，冯锡尧搂着徐雁坐在中间的沙发。 而贺敏忠则是搂着一个年轻女秘书，时不时的抓一下美臀。 会客厅内音乐轻轻放着，冯锡尧抽了口烟，对贺敏忠说道：“贺总，姓林的没有来找你谈渠道？” 贺敏忠怀里有美人在手，却是双眼时不时偷瞄徐雁，这女人才是真的馋男人嘴啊！ 有这么个女人在场，贺敏忠顿时觉得自己怀里这个不香了。 冯锡尧轻咳一声，声音大了一点：“贺总？” “哦……没有，姓林那小子离死不远了，白酒一款没做出来，现在搭进去好几百万了。手里没货，肯定不敢来找我谈渠道嘛！放心吧冯总。” 贺敏忠拍了拍冯锡尧的大腿，眼睛依然是不离开徐雁。 “对了，下个月15号的海城国际白酒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妥了！全国各地的白酒品牌，都要到咱们海城来参展，目前接到的回复已经有156家，国内的135家，另外还有新马泰的，以及樱花岛那边的20多家。这一次规模可以说是空前啊！” “嗯，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国际白酒展，好不容易今年到海城来办展，你作为海城白酒协会的会长，你懂得……”冯锡尧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夺得头魁，让红满天火一把。 “放心吧，冯总，都是自己人，不会便宜了外人的。” 贺敏忠一脸猥琐的笑容，又是重重拍了下一下冯锡尧的大腿，今晚他已经好几次这么样提醒了，像是在跟冯锡尧暗示什么。 贺敏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随即往旁边一看，妈的，这家伙是看上徐雁了？ 徐雁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缓缓起身，对冯锡尧和贺敏忠说道：“老冯，贺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没等冯锡尧同意，就直接起身离开会客厅。 两个男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冯锡尧是觉得丢脸，连女人都管不住。 而贺敏忠是没吃着，心里馋得要死。 半个小时候，事情谈完了，冯锡尧气冲冲地回到寰宇酒店19楼的包间。一进门，冯锡尧把皮鞋踢开，非要弄点动静让徐雁知道自己进来了。 而徐雁坐在梳妆台前，已经卸妆了，睡衣都换上了。 她知道今晚自己不肯陪贺敏忠睡觉，冯锡尧肯定不会放过她。 来吧，本姑娘不怕疼！ 第168章 烈马 冯锡尧打着赤脚走过来，站到徐雁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绝色容颜，平常这个时候，再多生意上的烦恼都会消的。美女就是自带这种光环啊！ 可是今晚徐雁着实令他火大。 “你今晚让我很丢脸知不知道？”冯锡尧语气冰冷得吓人。 “我怎么了？”徐雁往脸上涂了一点营养霜，比平时要白一些。也没回头，就看着镜子。 “怎么了？贺总在场，你一声不坑的就走了？” 冯锡尧早就知道贺敏忠馋徐雁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换做平时，冯锡尧还真舍不得把徐雁推出去给贺敏忠睡觉。尤其是经历了上次徐雁被林皓文“折磨一宿”的事情之后，他醋意大发，哪个老板都别想再碰他的女人。 可关键是，这次海城国际白酒展，实在是太重要了。红满天能否更进一步，就全靠贺敏忠这个海城白酒协会会长在背后运作。 “我没有一声不吭啊，走的时候不是跟贺总打招呼了？” “你那叫打招呼？你那叫摆臭脸，懂吗？贺总很不高兴，你走了之后，他都没怎么理睬我。” 徐雁回头看了看他，美眸中满是困惑，笑道：“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儿？老冯，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冯锡尧急了，原地转了个圈，说道：“小雁，你是真傻，还是给我装糊涂？你难道看不出来贺总喜欢你？他一整晚眼珠子都没离开过你身上。” “打住啊！”徐雁把白嫩的手掌竖起来：“老冯，咱们上次可是说好了，我陪林皓文睡觉，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什么贺总、黄总这些牛鬼蛇神，你让你的哪些花花草草去伺候，我不干！” 徐雁的态度相当刚，本姑娘不是表子。 冯锡尧被浇了一头冷水，他是真不敢惹徐雁，他知道这女人是匹烈马，只能哄，一旦哄不好，她从这19楼跳下去都有可能。 随即俯下身子，双手搂着徐雁的香肩：“小雁，为什么陪林皓文睡觉就可以，陪贺总就不行？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臭小子？” “是！” 冯锡尧愣住了，他没想到徐雁居然毫不掩饰就回答了？ 双目充血，腥红地瞪着镜子里的徐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是，我就喜欢他，怎么的吧？陪他睡觉我愿意，陪贺敏忠就是不行。”徐雁脸上满是冰霜，随时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 冯锡尧鼻孔里喘着粗气，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这个王八蛋，我非弄死他不可。哦，你以为他心里有你啊？我都打听过了，他有老婆，他老婆漂亮着呢，不比你差。你以为他心里想着你？别做梦了，他睡完你都不联系你，嘿嘿！”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我又不是你老婆。”徐雁心里难受，可是嘴边却挂着笑容，非要气死冯锡尧。 冯锡尧感觉心口一阵疼啊，妈的，从口袋里摸出小药丸吃一粒才缓和不少。 他继续横眉竖眼地说道：“嘿嘿，你还别说，他跟姜秋莲都睡过，人家看中40岁的女人都看不上你，你还巴巴的给他守身如玉？你多贱啊！” 徐雁微微笑着：“老冯，你气不着我，咱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我当年就知道你是做大买卖的，跟着你，为了什么你是懂的，我现在主持也很少干了，就围在你身边你该知足了。哪天我要是想走或者想死，你也拦不住我。” 冯锡尧被徐雁这么一呛，差点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追到徐雁的。 当年徐雁的妈妈得了重病，需要一笔钱救命，徐雁孝顺，一个20岁的小姑娘，答应做冯锡尧的小情人，条件就是冯锡尧出钱给她妈妈治病。 徐雁当年性子就很烈，当年她说，跟着你可以，但是自己不卖，所以不会给你生意场上的伙伴碰。 冯锡尧躺在床上，脑子一下子凉了。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徐雁拉上窗帘换了一身衣服，拿上包，对冯锡尧说道：“我去隔壁房间住。” 冯锡尧双手握拳，林皓文，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 林皓文回到海纳酒厂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付了打车钱之后，林皓文看到办公室里的灯居然亮着。 急忙走过去，一开门，屋里坐着好些人。 大美女阮紫檀，蔡芝岳，顾广源，还有销售部的经理肖英杰。 “林总……” 见林皓文进来，四人异口同声地站起来叫道。 “这么晚还没回去？在等我？”林皓文笑嘻嘻的，看来大家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啊！时间紧迫，都是争分夺秒地在想辙呢！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阮紫檀作为人事部和财务部双料主管，其实由于形象好气质佳，已经兼任公司的对外发言人角色了。 “林总，今晚有几位和海纳合作的合作商，都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公司的资金链是不是出问题了。” 林皓文知道是因为百川酒厂的事情，牵连到海纳这边了。 “哦，是嘛，怎么回事？” 他显得很轻松。 阮紫檀却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因为您今晚在红满天的新酒发布会上，回答记者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林皓文纳闷了，报纸要明天早上才出吧！ “其中有一家电视台，海城第二频道的新闻栏目，是直播的……但是好在关注的人不多，只是有几个老板打电话过来询问。” 林皓文看看阮紫檀的神色，事情不算太严重，在她可控的范围之内。 “明白了，对了，今晚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谈吧？” 阮紫檀张张嘴，林皓文这么一笔带过，把这个有损公司形象的事情忽略了？ “嗯？是不是？”林皓文坐下来，喝了口茶。 “是是是……”顾广源随即从包里拿出两本小册子，都翻开来递到林皓文的面前，指了指左边这本比较厚的： “林总，我今天专门找了一家广告公司，他们之前做过白酒瓶子和包装的设计工作，您看看这是他们的样稿，都挺不错的。” 林皓文连看都不用看，市面上现在的酒瓶子就是最好的例子，都丑不拉几的，这要是拿到20年后的时代，基本上没法入眼。 “这本呢？”林皓文拿起另一本，翻开来，里面就两张图片。 “这是我让他们赶的稿子，时间有些仓促，一个下午，就出来两个方案。阮总这边打电话说要过来开个会，我就急忙过来了。” 顾广源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阮紫檀，后者现在没心情谈论包装的事情啊！ 林皓文也看出来了，阮紫檀心里有事，那就先把她的心思捋顺了。 “阮总，你有话先说吧，咱们先聊聊，待会儿再说包装设计的事情。” 阮紫檀双手一握，抿一抿红唇，说道：“今晚新闻上的事情虽然不严重，可是，我觉得咱们公司需要拟定一个对外的危机公关原则。” “这个很好，很正确，你有什么想法？”林皓文认真地看着她。 “林总您说话从来比较直接，有时候听上去让人害怕。媒体记者向来是捕风捉影，断章取义，咱们自己知道没事儿，可合作伙伴呢？他们会怎么想？对吧？所以我提议以后公司内部的事情，对外一律由我出面，尤其是面对记者的时候。” 阮紫檀认为，目前对公司上下全方位最了解的，是自己。她能够更好地保全公司的形象。 “阮总……你这……”肖英杰小声提醒了一下，这是不是越权了？ 阮紫檀没有带怕的，她深谙新闻媒体的力量有多可怕。 “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上次啤酒风波造成的全行业危机，才过去没多久，大家应该知道新闻媒体对于一家公司的形象有多重要。我认为今晚林总的对外发言，是不合适的。” “但是你……对外发言人这事儿该林总决定，你不能拍板的。”肖英杰再次提醒了一句。 林皓文摆摆手：“好了，没事，阮总说得对，我今晚的发言，确实是不合适。但是在当时的情况，我的发言对咱们公司是最有利的。阮总能这么提出来，这个想法非常值得鼓励。以后咱们这样，我尽量少说话，多做事！这个对外发言人，就定了阮总，大家有什么意见嘛？” “没意见……” 蔡芝岳、顾广源、肖英杰都表示赞同。 阮紫檀点头说道：“谢谢林总信任。” 林皓文笑一笑：“那咱们继续聊包装设计的事情？” “嗯！” 大家开始不分级别，激发思想碰撞，这是林皓文最提倡的一种讨论事情的方式。 “这个不错。” “这个也可以。” 几个人从图片里选了十几个方案之后，都被林皓文给否定了。 林皓文直接拿顾广源带来的两个设计稿开刀，毫不客气说道：“太丑了，简直丑出天际。不够高级，亮点不够突出，跟咱们富水香的品牌调性不协调。” 这个年代的设计思维比较僵化，大家伙儿还没跳脱出固有的设计理念。 四个人都愣愣地看着林皓文。 这都算丑？ 那怎样才叫高级美？ “这挺漂亮的呀，哪儿就不高级了？”阮紫檀眯着眼睛看着林皓文。 “就是啊，茅台的包装也没这好看啊！” “林总，咱们这样，你画出来一个，我照着做。”顾广源是有些被林皓文的挑剔和偏执给逼疯了。 “来来来，林总，笔给你，你来画一个！哈哈哈……”蔡芝岳更直接，笑嘻嘻的拿着纸笔递给他。? 林皓文露出无赖的表情，咧着嘴：“我要能设计，还用设计公司干嘛？” 四个人心里头顿时骂了一句：草！ 第169章 大工程 林皓文说的是实话，让他画个啤酒瓶的外观，在啤酒盖上面写几个字他还是能做到的。可是白酒瓶的外观包装设计，确实有难度。往小了说，要勾住消费者的眼球，往大了说，那就是设计美学的极致运用。 “这样，顾厂长这边，再去找设计公司，多找几家，别疼惜钱，单次的设计费多少照给，要是最终采纳了哪一家，咱们另外还有额外的补贴。哪怕是再设计个50个，100个都不打紧，直到满意为止。” 这个满意为止，指的是林皓文自己满意，因为他是从未来回过头来的人，眼界和审美跟2000年代的人，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而且他深知高端白酒的外观包装，对消费者有多大的吸引力。 这玩意儿是送礼的，收藏的，得拿得出手，有面儿。 这么一说完，顾广源有些为难，其它三个人也是觉得这钱花的太铺张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林皓文到底要一个什么样的包装设计，会耗费不少钱。 “林总，照这么个撒网捕鱼的方式，花费会远远超出预期啊！” “我知道，使劲花。厂里一滴水不能浪费，可该花的钱，一毛钱也不能省。就这样了，明天赶紧去办！” 林皓文一定要严抓包装设计这一关不松口，否则的话，这外观肯定无法一鸣惊人。 顾广源点点头，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明白了，林总放心，咱这么大手笔，肯定能找到满意的设计稿。” “好。我再说三个事情。第一，市场部这边，先做个预热活动。去挨个找全市各大夜市的大排档、小便利店的老板们，这些都是跟咱们有啤酒合作的，到时候推出咱们的白酒，肖总，你让手底下人先看看老板们的意思。” “好的，我明天就把市场部的人都散出去。”肖英杰眼里满是期待，他感觉这一次，白酒的动作会比之前啤酒更猛烈。 林皓文随即看着阮紫檀：“第二个，就是之前新酒厂招的人，阮总，怎么样了？” 阮紫檀从身旁的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前期招了56个人，后来您说百川酒厂先不生产，就停止招人了。这些人现在都是储备员工，随时可以用。” “好，把他们全部带到百川酒厂，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做一点东西了，蔡师傅这边要马上组织一下，生产一款低端白酒，量不需要大，都是做给外边的人看的。咱们真正的核心产品，是富水香的两款酒。”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林皓文经历了发布会上记者的围攻，包括姜秋莲在内，几乎整个海城酒类行业的眼睛都盯着他了。不弄点白酒出来，姜秋莲肯定会闹撤资的。而且海纳这边也容易受到影响。 狗肉还没烹好，先挂个羊头出去。 “好，我明天一早，先安排人生产。”蔡芝岳点点头。 “那大家先回去吧，早点休息，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四个人起身，和林皓文道别之后，就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蹲在厂区院子里洗漱完毕，去食堂拿了两个茶叶蛋，一杯豆浆，吃完就回办公室。 从皮包里面找出一张名片，许一耀，就是之前帮“兔耳朵”快餐门店，组织一群“职业托”虚假排队的那个人。 林皓文想要趁着顾广源在筛选包装设计这段时间，把另外一件大事给办了。 这可是个大工程，没有十天半个月完不成的。 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许哥，起来没？” “谁啊？”许一耀睡得迷迷糊糊的。 “我，林皓文。” 许一耀立马坐起身来，如睡梦中惊醒：“哦，林总啊，找我有什么事儿嘛？” “有事儿，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 许一耀一个职业托的组织者，实际上没有多大的能量，林皓文知道他上边 还有个老板。 “许哥，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想见见你的老板。” “啊？这……”许一耀抓抓脑袋，电话那头有些不太情愿。 他无非是担心林皓文利用他牵线搭桥，到时候好处都被老板拿走了，自己一点汤都没喝上。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上司抢了下属的好处不是常事儿嘛？尤其是他们这种散兵游勇，没公司也没有规章制度，今天张三抢了李四的生意，明天李四又抢了王五的。 林皓文看出来了，笑道：“许哥，放心，我这次需要的人有点多，我是怕你这边招不来那么些人。所以直接跟你们老板谈。当然了，该给你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许一耀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电话那头客气道：“有林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带我老板过去找您？” 这事儿还得悠着来，不便在厂里见面，林皓文想了想，说道：“上次兔耳朵附近那里，不是有一家柏轩餐厅？要不带你老板去那儿谈？” “行，我们老板也是很爽快的人，路边摊都一样，嘿嘿。” “那就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吧！” “好！” 中午十一点，林皓文早早就到场了，柏轩餐厅就一个普通的饭店，不过里面有空调，这里厨子的手艺不错。 林皓文点了一桌子的大菜，海鲜、鸡鸭鱼，还有海城特色的几个，响油鳝糊肯定是少不了的。 那两位倒是很准时，中午十二点整，门口进来两个男子，一个是瘦高的小年轻许一耀，另一个则是个高大粗壮的男子，皮肤比许一耀白很多，一看就不常在外边曝晒。 许一耀见到林皓文，笑着点点头，把这男子引荐过来。 “林总，这位就是我老板，廖彬。” “廖老板你好。” “林总好！”看上去有些粗壮，实际上态度语气还蛮温和的，因为临来的时候许一耀已经把林皓文的身份给他介绍过了，大酒厂的老板啊！ 那今天谈的，估计是大生意了。 两人脸上都是满满的期待。 “来，廖老板，许哥，坐吧，菜刚刚上的，咱们边吃边聊？喝点什么？” “不喝酒不喝酒，我开车。” “那许哥喝点？” “我不会喝酒，嘿嘿！” “好，先吃先吃。” 两人看着满桌的十几道菜，都是硬菜，那眼神都馋得流口水。平时工作都是吃盒饭，很少机会吃得上这玩意儿。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跟我客气啥？”林皓文端起碗，率先狼吞虎咽起来。 见人家老板这么豪放，两人也都放开肚皮吃了。 筷子东夹西夹，顿时拉近了大家的距离，事情谈得就很顺利了。 “廖老板，我的情况是这样的，准备每周组织一批人到海城的大超市排队抢购。” 具体是订在哪些大超市，林皓文还要跟霍立威那边商量一下。毕竟是霍立威那边掌握着渠道资源。 “没问题啊，林总你要开超市啊？”廖彬塞了一口肥美的鳝鱼肉进嘴里，满嘴是油啊！ “不是开超市，我有产品要在超市里卖，就是准备提一提销量。” “是这么回事儿啊！明白了，没问题。你要多少人吧？” 林皓文想了想：“每周六固定一天，早上十点，排队抢购一次，每次帮我找1500人。” “多少？” 林皓文报出这个人数之后，廖彬跟许一耀吃饭的筷子顿时停住了，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1500人？有难度？” 廖彬跟许一耀对视了一眼，我的乖乖，许一耀早上跟他说，这位林总可能需要好几百人排队充门面，没想到要一千多人啊！ 第170章 准备炒货 “没……没问题啊……1500人就1500，我保证给您弄到。” 林皓文吃了几口饭，有些不太相信啊，毕竟这工作量太庞大了，笑着看向廖彬： “廖老板，我不是开玩笑的，这1500人不是少数啊，到时候要是找不到这么些人，会影响我的生意的。” 见林皓文有些不相信，廖彬喝了口茶，笑道：“林总，我说实话，1500人的单子，我干这一行五年了，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但您要是怀疑我廖彬的实力，那就是有点打我脸了，嘿嘿！” 廖彬被林皓文激得，顿时自信心爆棚了，想秀一秀肌肉。 “哪来那么多人？就算是兼职的，要同时组织这么多人有难度啊，而且我是每周一次，不是一次性的哦！” 林皓文把自己的需求讲清楚，免得廖彬这边胡乱答应。到时候坏了自己的事儿。 廖彬显然是有底气的，对许一耀使了个眼色：“阿耀，你告诉林总，我哪来那么多人。” 廖彬显得有些得意。 “好！”许一耀垫垫筷子，笑道：“林总，我们廖老板手底下一共有20名像我这样的小主管，每个小主管手底下至少掌握这个人数。” 许一耀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 “对，每人至少200个，这还是算小的，有资源的主管手底下，得有400多号人。这些人都是哪来的？有这个……家庭主妇，下岗工人，还有海城的各大高校。大学生们周末出来做兼职，可以赚点外快，我们在校园里边也有人策划组织活动。一声令下，我跟您讲，别说您要1500人，就算是要3000人，我们也给您弄过来。嘿嘿！” 当然，价格要到位嘛！ 说完，许一耀跟廖彬两人都笑了。 林皓文算是服了，没想到“职业托”这个行业规模还挺大的。看上去零零散散的，但要是组织调度的人有能力，就能把这些细枝末流给汇聚起来，形成汪洋大河。 而且，看样子这一行的竞争还不小，廖彬估计只是其中一个老板而已，最大限度就能组织3000人。海城怎么的也得有好几个老板吧！ 后期再看吧，需要的时候，可以把这些力量都给用上。 先跟廖彬这边谈妥了。 “明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谈谈价格吧！” 终于进入正题了，廖彬放下筷子，擦擦嘴巴，喝了口茶：“林总，咱们这儿有两种方式，按天算，按次算，您要哪一种？” “都说说吧！” “按天算实惠一些，一天一人头，总共出勤8小时，甭管您要晚上还是白天都行，收100块钱，我这边抽水30，托儿们单个能拿到70块钱一天。这要是按次算，我们一般是安排两小时算一次，每次每人40元，我们这边抽水一次10块钱。价格非常透明的，市场价都这样，嘿嘿！” 廖彬把价格都摊开了，林皓文琢磨一会儿，目前富水香的白酒还不够卖呢，到时候销量火爆起来，肯定一瓶难求，按天算就没必要了，浪费钱嘛。说道： “还是按次算吧，给我安排1500人，这个月18号左右，等我通知。” 廖彬还有几个地方需要问一下的，随即说道：“林总，我想问一下，这个去超市抢购，是怎么个抢呢？一般我们带过去的人，是只排队，不花钱的。” 排队本身就是虚假的，付钱也是假的。因为你让托儿自己出钱买，或者先垫付，有些人就不愿意了。 林皓文心里暗笑了一下，这里就看得出廖彬还是有一套的。不花钱只排队？换言之，如果是让“托儿”先付钱抢购，再退货退款，这费用就不一样了呗。 有意思啊！ 林皓文吃完两碗饭，放下碗筷点了根烟，许一耀很识趣地起身给他点上。 “廖老板，我肯定是需要排队的人买下东西才能算数。我要的是真实的抢购效果，先垫付，后面再退。要不然有什么意义？你直说吧，每人头加多少钱？” “那得看您卖的是什么商品？售价是多少？” 当然了，抢购珠宝钻石的托儿，先垫付5000块？抢购辣条的托儿，先垫付5毛？垫付的金额就不一样，人工费用肯定不同了。 林皓文直接说道：“白酒，中、高端的两款，售价大概是一款100块钱，另一款接近300块钱。” 廖彬明白了，是准备把新款白酒的价格炒起来。 这活儿还是第一次接啊！ “这……金额有点大呀，每人每次需要加15块钱。不然我这边很难凑到1500人的规模啊！您想啊，他们排队的一次40，不垫付也能接到很多单的。这突然要垫付一百三百块钱，有些人就不情愿了，尤其是大学生这一块，大部分拿不出一百三百啊！所以加点费用，我这边好运作嘛！” 林皓文呼出一卷云雾，点头说道：“行，加15块没问题。另外，我每人每次再加10块钱给你们。廖老板，你要做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儿？” “保密！谁问都不能说。” 林皓文知道，这么大规模的托儿，要想个个都守口如瓶是不可能的，可提前打好预防针总是有必要的。 廖彬有些为难了：“林总，我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能把嘴锁上，这样，我让手底下的小管理，每次排队之前，先提醒几遍。不过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托儿们都知道这一行不能乱讲话，排队、拿钱、走人，这是常规流程。” 林皓文想想也是，即便是被人发现了，到时候他也能说这些人是黄牛，是代购的，谁知道是他指使的？ “行，廖老板，这1500人你得帮我找一些机灵点的，别找那些傻了吧唧，呆头呆脑的什么都往外说那种，坏了咱们的生意对吧。反正我这个抢购活动，一周一次，每次每人我算给你65块钱，接下来一直到过年，三个月时间啊，要是相安无事，咱们顺顺利利一起发财，要是被记者媒体给捅出来了……” 廖彬摆摆手，笑道：“放心，林总，这事儿绝对牵连不到您身上，我接单，散给手底下的小管理，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廖彬对底下的小管理还是很好掌控的。 “好……那这事儿就说定了，这个月18号你等我消息。” “成！” “这是块钱订金，廖老板你先拿着，到时候费用当天结算，我不会拖欠你一分钱。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咱们长期合作，希望一切顺利。” 廖彬头一次接到这么大笔的订单啊，每周入账接近10万，一个月40万，即便是抽水也能拿到不少啊！ 啧啧啧，要发了。 “好，谢谢林总啊，这顿饭我请，嘿嘿！” 廖彬起身就忙着走到前台那边结账了，林皓文眉毛一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许一耀：“许哥，多谢帮忙。回头我再跟廖老板提一提，给你多一些照顾。” “哎哟，谢谢谢谢，林总。”许一耀赶紧把信封收起来，捏了一下，至少5000块钱。 这一顿饭，三个人都非常满意，林皓文办成事儿了，廖彬接到大单了，许一耀尝到甜头了。 吃完饭他们就离开了，林皓文在路上走了一会儿，既然都安排妥当了，就去找一下霍立威，跟他商量一下选择哪个超市入手？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超市如果不够分量，或者客流量太小，压根就带不动炒货的效果。 所以林皓文下午，打车去了一趟鸣海渠道批发公司，找霍立威。 车上。 “霍总，在公司吗？” “在啊，您林总来找我，我就是在燕京也得赶回来啊！嘿嘿！” “行，那我半小时后到。” “到底什么事儿，你不光是过来喝茶的吧？”霍立威知道林皓文现在忙的不可开交，不会过来闲扯淡的。 “霍总，天气快入秋了，果实熟了，该下树了。”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霍立威心头涌起一阵热流，激动得有些颤抖，终于要开始了。 第171章 猛火爆炒 林皓文来到鸣海渠道批发公司，这公司的装修跟霍立威一样，庄重之中带有一些趣味性的感觉，你比方说，整个大厅看上去由大理石装饰得富丽堂皇，可是在前台旁边，却放了一个卡通玩偶，一只大海豚。 林皓文走过去，摸了一下海豚的脑袋，挺逗的。 “你好，我找霍总。” “请问您是林总吗？” “是的。” “霍总已经吩咐了，请跟我来吧！” 霍立威眼光还是不错的，这前台美女虽然不惊艳，可看上去就很舒服，没有距离感。 跟随电梯上到霍立威的办公楼层，推门进去，霍立威正在下国际象棋，黑白格子上面放着两种颜色的水晶棋子，精美得像艺术品。 “霍总，林总来了。” “好！”霍立威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又对美女秘书说道：“林总不喝咖啡，去泡一杯好茶。” “好的。” “坐吧！”霍立威招呼林皓文坐下：“这棋会下嘛？来两局？” “不会，我只玩围棋和象棋，老外的东西太简单了，没什么意思。” “寒碜我啊！”霍立威笑着使了个眼神。 “霍总这公司好气派啊，到目前为止，我去过的公司里头，就你这里最豪华了。”林皓文淡淡笑着坐下。 霍立威也不在乎这些夸赞，他笑着说道：“林总这一波白酒要是做起来，很快就能盖一栋办公楼了，那装修跟这一样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回头我把装修公司介绍给你。” 两人闲聊了几句，霍立威手上的国际象棋还没有停下，抬头说道： “怎么样，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林皓文知道霍立威的脑子不错，想看看他有什么高见。 “霍总觉得呢？酒我已经做出来了，是好酒，卖得动。就是差一个绝佳的营销方案。霍总在海城酒类行业深耕多年，门厅广，路子宽，有什么妙计嘛？” 霍立威抓起一颗棋，无从下手，随即把棋抓在手里。 “营销方案有一百多种，有猛火爆炒，也有温水慢煮。就看林总想要哪种吃法了。” 看来霍立威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炒货是最快的速度。 “慢不了啊，爆炒吧，味道香。我收购的那家酒厂虽然小有基础，可是跟目前的红满天是没法比的，规模和知名度都差太远，而且第四季度的中端白酒销量还在下跌，就快卖不动了。所以我准备炒货，越轰动越好，要在这儿海城的天空上炸一颗惊雷。” “你到现在还不告诉我，具体收购的是哪一家酒厂？”霍立威笑眯眯看着林皓文。 “你别问了，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说的。” “那我就不问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这时候女秘书端着一杯“老君眉”进来了，摆到林皓文的面前：“林总，请喝茶。” “好，谢谢！” 女秘书出去之后，林皓文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霍立威： “我准备把炒货的地点选在大超市里边，这是我筛选的5家大型超市，你看看哪一家你能掌控？” 霍立威拿过来看了一眼，2000年的大型超市数量不多，不像现在半径一公里之内就能见着一家，大超市密得跟火龙果的点点似的。 林皓文选择了国外的沃尔玛、山姆，还有本土的三家大超市：福明超市、天健超市、海王超市。 这五家超市都有明显的特点，那就是地理位置优越，并且拥有诸多分店，到时候方便联动，辐射范围就更广了。 “沃尔玛和山姆虽然不是我的渠道，但是我能谈。不过，国外的企业，规矩挺多的，谈起来麻烦，不利于咱们运作。我还是首选本地的大超市，福明超市怎么样？这家超市常年跟我合作的，老板姓白，叫白振宇。” “这家超市规模怎么样？客流量呢？”林皓文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还得霍立威这边确定。 “放心，福明超市的占地面积非常大。价格实惠，比国外的两家超市便宜很多，所以客流量一到周末简直爆棚了。而且福明超市还有五家分店，在海城各区。如果需要联动，也可以派上用场。” 林皓文想了想，福明超市确实不错。 “不过，有一个问题啊！”霍立威突然想到周边的环境。 “什么问题？” “福明超市的总店，在嘉悦商城的地下一楼，这里是客流量最大的一家店，但是咱们到时候炒货，肯定人山人海的会引起轰动。嘉悦商城那边需要提前打声招呼，可我跟那里的主管不太熟啊！嘉悦商城是刘胜标刘总的，这人不好惹啊！” 霍立威显得有些头疼，手里抓着水晶棋子揉来揉去。 哪知道林皓文居然回答得很轻巧，笑道：“这事儿不难办，我来吧，我跟嘉悦商城的主管薛经理认识。” 林皓文不想告诉别人自己跟刘胜标很熟。 毕竟现在自己生意越做越大，在东圃区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如果到处言必称自己认识刘胜标，就显得相当刻意和虚荣。 “那太好了，咱们兵分两路，你赶紧去找嘉悦商城的主管，我这边去找福明超市的白老板，咱们把这事儿尽快敲定下来？” 霍立威没想到林皓文的路子也挺广的呀。 “行，那我走了。” “茶不喝了？尝尝啊，人家小姑娘特地给你沏的。”霍立威笑嘻嘻的看着他。 林皓文端起精致的茶杯大口喝了，也怪，后世的时候，他从不喝茶，只喝咖啡，因为茶水对他而言，起不了提神的作用。 但是重生之后，他从不喝咖啡，倒是觉得喝茶挺有滋味的。 也许他已经不知不觉跟这具身体融为一体了。 林皓文突然想起来个事儿：“对了，霍总，刚才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你公司前台那里，有一只蓝色的大海豚，挺招人喜欢的。” “对，那是我们公司的吉祥物……我亲自选的，嘿嘿。” “行，我走了。” “好，搞定了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 林皓文出去五分钟，前台的美女打电话过来： “霍总，林总刚才把咱们前台的海豚抱走了……要不要……报警啊？” “噗哈哈哈……”霍立威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林皓文，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报你个头啊，小事儿，改天我让他赔给我。” “好的！” 林皓文手里抱着一条体长一米五的大海豚，两只手只能勉强搂住。 “嘿嘿，馨馨肯定会喜欢的。”这海豚不容易买到，一看就是国外淘来的。 拦了一辆车，林皓文把海豚塞进后座的位置，自己坐到副驾上。 “师傅，嘉悦商城。” “好嘞！” 很快到了嘉悦商城一楼，林皓文抱着这大海豚特别显眼，很多小孩围过来不肯走。 “哇，海豚，好大一条。” “好可爱，好像要。” “叔叔，你这海豚哪里买的，我也要买！” “额，别地儿买的，这里没有。” “能让我摸摸嘛？” 一群孩子围过来，家长也不管，林皓文心疼了，举得高高的，这些个小手摸上去，还不弄脏了。 “不能摸啊，弄脏咯！一边玩儿去，别闹啊！” 林皓文好不容易从孩子堆里逃离，听见后面一个个的跟家长吵着闹着要买海豚。 孩子们都喜欢啊，可家长们眼神就有些恨意了，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商城做玩具推销的。 林皓文来到一楼的“杜莎美颜”化妆品门店，瞧了几眼，苏婉瑜正带着一个女顾客付完款。手里拿着小票，把女顾客送到门口。 “老婆！” 林皓文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她。 苏婉瑜愣了好几秒，很快眼眶就起雾了，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婉瑜小碎步跑过来，要不是这会儿在商场里，熟人很多，她肯定跳起来抱住林皓文，然后两条大长腿钳着他的腰。 这一算，得有二十多天没见面了，林皓文最近忙疯了，连电话都不打一声，苏婉瑜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他。想去厂里找他，可自己要上班又要照顾馨馨，也是抽不出空来。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林皓文伸出温暖的手掌摸着苏婉瑜的脸颊，轻声说道。 “……谁信你的鬼话。你个死鬼。”苏婉瑜终于忍不住了，小声抽泣着，楚楚可怜的模样真让人心动。 “这个拿着，带回去给馨馨。林皓文把大海豚递给苏婉瑜。” “你哪弄来的？这么大，我怎么带回去啊？”苏婉瑜小表情抱怨地看着林皓文，听他的意思，今天还不准备回家？ “你打车回去吧，别搭公交了，塞的士后座能放下。” “你今晚还不回去嘛？馨馨每天都想你，我也想你。”苏婉瑜嘴巴扁扁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唉！ 林皓文也没辙，事情太多，很多事情不亲力亲为，他还真不放心。 “再等一阵子吧！厂子现在很关键，不能掉链子。” “嗯！”苏婉瑜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儿。只是太想林皓文了。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带女儿的，你专心做事。有空再回家。” “好！” 林皓文随即问道：“薛主管的办公室在哪儿？” “薛主管？在三楼的南边，你电梯上去右手边直走，最后一个办公室就是了。怎么，你找他有事儿？” “嗯，我们酒厂有个合作，需要跟这里的福明超市合作。先跟薛主管打个招呼。” “哦……”苏婉瑜点点头。 “那我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诶，等会儿……”苏婉瑜突然叫住他，凑近来小声说道：“薛主管前段时间升职了，升经理了。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啊，别使性子。” 苏婉瑜谨慎地提醒一句，怕林皓文不分轻重。 第172章 想的太容易了 “好，那我走了。”林皓文轻声说了一句。 苏婉瑜眼里满是柔情，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两口子互看了几秒钟，林皓文鼻子一酸，创业期就得劳心劳神，没办法，熬过这一阵生死存亡的时刻再说吧。 林皓文来到嘉悦商城三楼，经理办公室门口，这隔音不太好啊，里面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人在训话。 “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A组这个月业绩不达标知道吧，年底的绩效奖你们是别想了。” “还有C组，你们以前主管没有教你们，怎么跟商铺老板谈续租嘛？现在几月了？都十一月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你们手底下的商铺，下一年的租金还没催收干净？我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一家商铺都不许落下，要不然就给我走人。” “都什么水平啊？要不要我重新给你们培训啊？” 说话这人就是薛鸿，这会儿那张嘴就像加特林似的，一顿开火。 林皓文等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开了，一堆人鱼贯而出，小声抱怨着。 “什么东西啊，刚升职就拿我们开刀？” “可不是，谁让咱们以前不是跟着他的，那B组和D组的人，他舍得骂？” “狗儿的，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啊，以后没奶吃了。” …… 林皓文听出个大概，嘉悦商城原先有两位主管，分管不同的业务。薛鸿这一升职就是三把火，要把另一位主管手底下的人给整饬一顿。 打狗给主人看嘛！ 呵呵，职场就是如此，甭管大企业小企业，一旦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刘胜标忙着搞地产业务了，嘉悦商城现在成了薛鸿的天下了。 难怪苏婉瑜会提醒他，跟薛鸿说话要客气点。 林皓文推门走了进去，故意没敲门： “薛经理……” “怎么不敲门啊？懂不懂礼貌？”薛鸿低着头在看文件，这办公室估计以前是刘胜标的，现在交给他办公了。大长桌、老板椅、背面大壁橱，落地窗边一套真皮沙发，外面就是繁华的马路。 没听见吱声，薛鸿正想发火呢，这一抬头，好家伙，顿时傻眼了。 “哎哟，林先生……哎呦我的天哪！”薛鸿赶紧把手里的文件一丢，笑脸相迎地走过来。 “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您啊！” 林皓文刚才是故意不敲门的，以此来试探一下薛鸿的态度。如果薛鸿见了他还是冷冰冰的模样，那就表示这人不念恩情，翻脸不认人。那么福明超市这档子事儿怕是很麻烦。 现在好了，薛鸿这态度表示有戏啊！ “薛经理升职了，我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打啊。” “哎呦，林先生这是打我脸了，我薛鸿有今天，都是仰仗您在刘总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啊！” 上次，薛鸿提着贵重的礼物到林皓文家里拜访，求的就是希望能够胜任嘉悦商城经理一职。 原先只觉得如同浮云夜梦，遥不可及。毕竟另一位主管的优势更大一些。 但是没多久，刘总就确定下来了，让薛鸿当经理。 这还不是林皓文的功劳？ 这人手眼通天啊！了不得！ 客客气气地把林皓文请到沙发这边，拿出珍藏的上好白茶，给林皓文沏上。 “林先生，上回我求您办的事儿，多谢您上心了。嘿嘿！”薛鸿此刻谄媚的笑容中，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因为上次林皓文甚至连他的礼物都没收下，这便宜占得太离谱了。 林皓文当时只是给刘胜标打了个电话提了一嘴，成不成，最后还是后者决定的。 目的很简单，希望自己老婆苏婉瑜在这里工作，不那么受气。 “薛经理客气了，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刘总看重的其实还是薛经理的能力啊！” “谢谢谢谢，额……林先生，晚上一块吃个饭？附近有一家餐厅挺不错的。” “不了，我来呢，是有点忙想要薛经理帮一帮的。”林皓文也不藏着了，直说。 “林先生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全力以赴，嘿嘿。”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是做白酒的，他准备在嘉悦商城地下一层的福明超市，搞个抢购活动，到时候客流量会非常大啊！” 这小事儿一桩啊，根本不叫事儿。 “林先生放心，我肯定帮您跟福明超市沟通，老板叫白振宇，我熟啊！” “那倒不用，白老板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就是到时候抢购，场面会很火爆，希望商城这边不要介意就行。” 那就更省事儿了，薛鸿笑着说道：“林先生这哪是让我帮忙啊，太客气了，肯定还有事儿，您直说，嘿嘿。” 林皓文看着薛鸿那张油腻的脸，笑道：“这场抢购活动呢，我希望越轰动越好。如果……薛经理能够帮忙拉更多的顾客参与，就太好了。” 薛鸿摸着下巴，想了想，眼珠子一亮，有了。 “林先生，咱们这样，我跟福明超市的白老板合计合计，抢购当天，搞一个超市商品‘九块钱秒杀’的大促销，诶，我跟您说在，这个促销活动是咱们福明超市最火爆的，一个小时几千人涌进去都可能，反正是人山人海啊！” 薛鸿不是吹的，“九块钱秒杀”的活动杀伤力巨大，活动当天，福明超市里边40%的商品，都是低至单件9元，有些平时十几块钱的，都是9元秒杀。那买东西的人，跟疯了似的往购物车里塞啊，排队付款要一个钟头。 “这活动多久办一次？”林皓文听着不错，心里突然有个更疯狂的想法。 “原本是一周一次，每周二当天，9块钱秒杀。因为周中客流量比较低迷，这是纳客的一个方法。” 林皓文随即说道：“这活动不错，不过能不能跟白老板商量一下，改个时间？以后‘九块钱秒杀’的活动都改成周六，正好我那朋友的白酒啊，也是每周六上午进行抢购。” 薛鸿觉得有点难度：“呲……这恐怕……林先生，这活动对超市而言，利润不高啊，我听说盈亏刚好打平。所以我担心白振宇那边……” 薛鸿肯定是有顾虑了，“九块钱秒杀”这种活动本身就是赔本赚吆喝的，改到消费火爆的周六，那还不得赔死？ 林皓文看出他的心思，凑过来说道：“薛经理，你跟白老板这样说啊，我朋友这白酒准备大干一场的，到时候新闻媒体都会参与直播的，能够带来更火爆的客流量，到时候算下来，福明超市不仅提升了知名度，还有更广阔的顾客群体，算下来，其实不亏的。” 薛鸿出面，肯定比霍立威更加直接，毕竟白振宇是在嘉悦商城里边做生意的。 薛鸿仔细琢磨一下，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我……跟白振宇说一说，我肯定尽全力，帮您把‘9块钱秒杀’这个活动，调整到周六。” “行……”林皓文起身，拍了拍薛鸿的肩膀：“饭我就不吃了，改天没那么忙的时候，咱聚一聚。” “那好吧，林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跟白振宇说。” 薛鸿客客气气的，一路把林皓文送到一楼嘉悦商城的大门口才回去。 林皓文觉着这一趟没白来，要是能够把福明超市“九块钱秒杀”的活动时间调整过来，客流量会比预计的，翻五倍。 天啊！那效果不敢想啊！ 晚上七点半，林皓文在厂里食堂吃完饭洗个澡，准备会办公室查点资料，这是他每天睡前必做的工作。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薛鸿打来的。 “薛经理，怎么样了？” 薛鸿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些不太顺利。 “林先生……” “没事儿，薛经理，你直说就成，白老板不同意？” 第173章 谁反对都没用 “白振宇他同意是同意了，不过，他这个人，比较小心眼，他……嫌自己的好处还不够？” 商人重利，生意场上没有多少白帮忙的，即便是薛鸿这个商城经理出面，把“九块钱秒杀”这种低价纳客的活动调到周六，无异于让白振宇割一大块肉了。 “还不够？到时候有电视台直播，各大媒体头版头条报道，客流量会更大，白老板胃口不小啊！”林皓文抽着烟，冷笑了一下。 “是，他……哎，他只肯做一天周六的‘九块钱秒杀’活动，不肯长期改时间。” 林皓文抽着烟，想了几秒钟，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薛鸿的话也不能尽信。 这里边不光是白振宇的利益，薛鸿也是一条泥鳅，滑得很。 所以林皓文准备一石二鸟，把这两条泥鳅都给治了。 “好吧，既然白老板不同意，那就算了。不勉强了。” 薛鸿心里舒坦不少，不搞是最好了，福明超市要是不赚钱，那也是商城的损失啊！况且，林皓文答应的电视台直播，媒体啥的，都是空头支票，也不一定真的有。 “那林先生准备怎么做？”薛鸿想道个歉，这个事情没帮上忙。 林皓文慢悠悠的说道：“没事儿，下午我那个做白酒的朋友跟我说了，他做了两手准备，最近咱东圃区不是新开了一家商城嘛？叫什么来着？” “您是说，海通百货商城？”薛鸿眉头一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家新开的商城，我朋友说了，已经跟海通的经理在沟通了，他们商城地下一层也有一家大超市。不过我说不行啊，新开的商城怎么能跟咱们嘉悦商城比呢？不行不行，那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新商城，没啥顾客，这白酒抢购活动搞了也没多大动静对吧。可……我朋友不听啊，说这抢购必须要搞，还得大搞，准备砸进去20万瓶中高端的白酒。我说那就试试吧，哎，到时候看看效果如何。薛经理，这事儿不麻烦你了。” 林皓文一串大招放完，直接把薛鸿炸了个外焦里嫩。 薛鸿整个人魂都丢了。 我勒个天，要在海通百货商城搞？ 那可是嘉悦商城的新锐对手啊，听说最近势头很猛，整个商城的装修设计都是国外建筑大师设计的，酷炫得一匹。而嘉悦商城是老牌商城了，已经五六年了，硬件设备没有优势。 要是林皓文这个朋友的白酒抢购，真的砸进去20万瓶，那电视台和报纸杂志什么的，真的有可能争相报道。到时候海通百货商城没准就火爆了。 这还算轻的，最近嘉悦商城全体商铺，在谈下一年的租金，刘胜标的意思是，逐年涨租5%，管理费另外涨价。没准有些商铺受不了压力，就转投到海通百货那边去了。 “林先生，哎哟，我刚才忘了告诉您，白振宇这人啊，虽然小心眼，可是他很懂事儿。这样，我跟他在沟通沟通，您稍等几分钟？” “不用了吧，薛经理，反正这事儿我也是瞎操心，纯粹就是帮朋友忙，不是什么大事儿，算了不用问了。” 薛鸿想啊，你不是大事儿，我是大事儿啊！ “哎哟，林先生，拜托了，就等我几分钟，我马上给白振宇打电话。” “那好吧，你打吧！” “好嘞！” 挂了电话，林皓文松了口气，薛鸿估计为了嘉悦商城的整体利益，会对白振宇全力施压。毕竟他刚刚升上经理，要是被海通百货做大做强，那到时候刘胜标会让他活第二年？ 五分钟不到，林皓文办公室电话再次响起。 “喂，林先生，嘿嘿！”薛鸿的笑脸依旧，不过姿态放得更加谦卑了。 “薛经理，白老板肯定不同意吧？” “同意，他必须同意，我出面他敢不同意嘛？”整治福明超市，薛鸿有一千种办法，只是看他想不想而已。 “那……‘九块钱秒杀’还是搞一个周六？” “林先生放心，白振宇已经妥协了，咱们这样，接下来三个月时间，一直到过年，咱们福明超市每周六全天，都举办‘九块钱秒杀’活动，把客流量做起来，方便您朋友的白酒抢购活动。” 林皓文的双腿架在办公桌上，袜子大拇头位置破了个洞，他轻轻动两下：“那行，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给白老板一点好处。” “哎哟，林先生快别说这个了，他什么都不要，就老老实实跟你们合作了。” “行，我跟我朋友通通气，海通百货那边就不花心思了。” “对咯，新商城，没什么搞头，没几个客人搞抢购有啥效果嘛！”薛鸿心里激动得不行。 林皓文这一出一入，同一件事情，就能让薛鸿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做事儿得看从哪个角度切入。 接下来谈了一些具体的日期，最后定在了11月18号，开始第一次抢购。正好是周六。 还有十几天的缓冲时间，到时候搞三个星期抢购，差不多就是接近12月18号的海城国际白酒展。 林皓文翻看着日历，时间很紧迫啊！ “感谢薛经理帮了大忙，改天一块吃饭，我请客。” “好嘞好嘞！谢谢林先生。” 挂了电话，林皓文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紧急把三个高管叫过来，阮紫檀、蔡芝岳、肖英杰。 而顾广源在忙着白酒外观包装的事情，暂时在外面奔波。 “林总，您找我们？” “坐吧，有几个事情说一下。” 林皓文面前坐着三个高管，扫了一圈，语重心长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准备炒货，把富水香白酒炒起来，这是目前最快的法子。”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疑惑。 炒货可不简单啊，需要最敏锐的市场讯息，还需要相关的配套，比如大量的买手，俗称托儿，还有合适的地点也很重要。 这两个难题怎么解决？ 还没等他们发出疑问，林皓文就说道：“托儿和抢购的超市，我已经找好了，时间是11月18号。” 阮紫檀、蔡芝岳、肖英杰三个人都是后背一凉，他们都疑惑，林皓文的路子到底有多广？怎么什么事儿都办得如此神速？还无声无息的。 “林总……那我们要怎么做？”阮紫檀已经不知道怎么给出建设性的意见了，看他的样子，又要发疯了，谁反对都没用。眼下肯定箭在弦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皓文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美女，说道：“阮总马上去联系海城电视台，可以找你的同学，就上次那个《在线观察》的武小楠。还有海城广播台，各大报刊杂志，咱们这次要买足版面，做大新闻。” 阮紫檀眉头一皱：“林总，之前做啤酒的时候，叶邝生的浦江酒业大肆搞广告宣传，您不是反对这种营销方式嘛？” “此一时，彼一时，浦江酒业的啤酒质量差，口感差，做再多的宣传包装都是徒劳的。但是富水香不一样，咱是上好的陈年老酒，在海城本地有62年的历史底蕴。这62年憋着的酒香，就像一颗火药十足的炸单，一点就着。” 林皓文深谙营销之道，什么时候该做广告，掐得很准时。 “明白了，这事儿我尽快去办。”阮紫檀的心跳突然加速，眼里也满是光芒地看着林皓文。 随即林皓文对蔡芝岳说道：“蔡师傅，你辛苦一趟，这几天就不要回海纳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富水香的顺利下线。没有酒，一切都白谈。” 蔡芝岳点点头：“好，林总放心，我待会儿就去富水香监督生产。” 林皓文两个手肘架在桌子上，看着肖英杰：“肖总，第三个事情，就是你们市场部的任务了。之前我让你，联络海城所有跟我们合作啤酒的夜市大排档，以及小便利店，这事儿怎么样了？” 肖英杰这几天把市场部的人都散出去了，满城跑啊，可惜结果不理想。 “林总，不好办啊，他们都以为咱们卖的是百川酒，新品牌酒他们看不上，联络了一圈，签单的老板不多。” 情况在林皓文的预料之中，随即说道：“你再让大家辛苦一趟，全部联络一遍，这一次你就直接告诉他们，是一款尊贵典雅的高档酒，口感上佳，地道佳酿，历史悠久，并且咱们马上有大动作，到时候一瓶难求，会成为绝对的爆款。他们现在不要，到时候别求着我们要。” 林皓文这段话，直接让对面三个高管脸色都变了，肖英杰眉头一皱，问道： “林总，真……要这样说？会不会太强硬了？” “就是要硬，生死存亡之际，不硬怎么活？咱们海纳啤酒做得有基础，有量，下面这些夜市和便利店小老板，他们很懂得看风向的，咱们给他们信心，他们才敢放手拿货。” 肖英杰喉咙里咕噜一声，点点头：“好，我今天再把市场部的都散出去，全力推白酒。” 接下来林皓文跟他们三个再商量许多细节的东西，比如新闻媒体怎么报道？稿件怎么写，要突出哪些亮点，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 林皓文把每个细节都布置得严丝合缝，就像一张网，慢慢铺开。 “……阮总，财经专栏这一块要多跟他们要版面，尤其是要突出咱们白酒的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 “好的！” …… 这边海纳酒厂是火花四溅，冯锡尧自然不是吃素的，他们前段时间刚刚高调发布了“醉春风”这款低端白酒，而早些时候收购的一家高端白酒厂也出产品了，“雪芙蓉”白酒，走高端路线，准备强势发布。 至此，红满天在高、中、低三款产品系列都占坑了。 而海纳酒厂那边的动作，冯锡尧也是嗅到味道了。 谢满枝急匆匆地跑办公室，像是一脸的慌张。 “冯总，有情况！” 第174章 回家 办公室里，冯锡尧站在窗户边上抽着雪茄，看着楼下红满天酒厂正在出产新酒“醉春风”，心里美滋滋的。 “怎么了？” 谢满枝咽咽口水：“林皓文那边有动静，最近他们的低端白酒百川，已经开始投产了，再过一两周估计能下线了。还有40几天就到海城国际白酒展了，我担心……” 谢满枝也说不出来，就是心里惴惴不安，林皓文这小子太鬼了，手段奇葩，捉摸不透啊！ “担心什么呀？”冯锡尧轻笑一声。 “咱们原以为林皓文为了缓解债务压力，会把百川酒厂出售以回笼资金，但是这小子竟然冒着风险继续投产？” “让他蹦跶，只要没有高端白酒，林皓文就是死路一条。估计现在就是一边做点低端白酒出来，一边谈着出售厂子，这样价格能往高了开。要不然就百川酒厂现在的状况，200万估计都很难出手。” 冯锡尧随即坐到沙发那边：“还有什么动静没有？” 谢满枝想了想，说道：“对了，听说海纳酒厂的市场部，最近派了不少人出去跑业务，奔走在各大夜市摊位，还有一些小便利店。” “哼……”冯锡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一咧，说道：“是不是找他们啤酒的合作商家，催他们拿白酒？” “对！就是这样。” “垂死挣扎，让他搞，这些大排档夜市，还有小便利店咱们不是没做过市场调研，主要就是消费低端酒，其他的根本吃不消。” 蚊子腿肉太好，冯锡尧压根就瞧不上眼，他想了想，凑过来对谢满枝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海城国际白酒展，你这样，带上乔莹莹，去找一趟贺敏忠，上次他想要徐雁，我没同意，乔莹莹给他补上。一定要把贺敏忠安抚好了。” 乔莹莹是冯锡尧的另一个小情人，才23岁，长得不比徐雁差，只是气质上稍显稚嫩。 “那我要跟贺总说什么呢？” “说两件事，第一，海城国际白酒展，要给我们红满天最耀眼的摊位，另外要在活动当天，主打主推我们的中端白酒‘红满天’以及高端白酒‘雪芙蓉’，包括所有的广告位置，咱们都得拿下来，这次国际白酒展，会有数百家渠道商、经销商来拿货，价值无限啊！” 冯锡尧眼里揉着光芒。 谢满枝点点头：“明白了，那第二点，肯定是林皓文那边了？” “对，让贺敏忠想办法，绝对不能让林皓文参加海城白酒展，千万别给这小子露脸的机会。” 冯锡尧尽管瞧不上现在的林皓文，可也不能放任不管。他觉得自己不是叶邝生，不会养虎为患。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找贺总。” “嗯，去吧！” 冯锡尧长舒一口气，这下算是稳妥了。 …… 三天之后，顾广源拿过来30个白酒包装设计方案，并且还带了一个设计公司的设计师过来，这30个方案全部做出样板实物，这样看上去就更加直观了。 林皓文、阮紫檀、蔡芝岳、肖英杰，四个人都在场，整个办公室铺满了各种礼盒跟白酒瓶子，大家筛选了一下午，反正各种排列组合吧，最后五个人都选择了相同的两款，一款高端，一款中端。 高端款的，落定在一款红色和透明玻璃相融合的一个酒瓶，整个酒瓶上半部分是透明无暇，显示出浓浓的时尚感，下半部分如贵妃般轻抹红裙，高贵典雅。 由于富水香原先的品牌LOGO相当老土，林皓文还重新让设计公司做了一个商标图案，搭配这个设计可以说是巧合天成。 而玻璃瓶身外面还有一个硬质纸板制作的翻盖礼盒，相当精美，整体也是采用红色的基调，商标用一块金漆喷涂的铜片制作，富有立体感，礼盒表面滑顺之中，又有轻微的颗粒感。 中端款包装，和这个设计接近，不过一看就档次没那么高了，毕竟成本所限嘛。 “林总……您确定要这个了？”顾广源小心翼翼地看着林皓文，这个老板太难伺候了，挑剔到了极致。 林皓文点点头，还算满意：“不错，我觉得这个红色的最好看，大家如果没有意见，就这个方案吧。” “好！”顾广源和那个同来的设计师都松了口气，这几天为了包装设计的事情，他几乎是住在设计公司附近的酒店，一天要催几次，差点把设计公司的人都逼疯了。 阮紫檀随即说道：“林总，既然外观定下来了，那咱们下一步就开始做酒瓶子和礼盒了，找哪家公司做？” “嗯，公司我都找好了，酒瓶子让晶合玻璃厂做，没法子，海城目前最专业的白酒瓶还是他们拿手。顾总你去一趟晶合玻璃厂，找包成运，把这个方案拿给他，这个人懒筋很大条，你要多催他，一定要做出最极致的美感。” “明白……那礼盒呢？” “礼盒去‘凤九天创意包装公司’，这家公司我让骏翔去看过了，拿回来的样板都不错，让他们做。还剩下两个星期时间，让他们加班加点做出来。” “好……” 讨论完包装的事情就散会了。 大家伙儿继续按照林皓文之前部署的去执行。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林皓文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基本上没有遗漏的地方，这才放心收拾东西回家。 跟上次一样，又是一蛇皮袋的脏衣服拿回家换洗。 这一到三楼家门口，就听见馨馨的哭声：“呜……呜……” 林皓文赶忙敲门：“老婆，馨馨……我回来了……” “是爸爸回来了。” 一听是林皓文回来了，馨馨的哭声立马止住了，冲过来开门。 “哎哟你慢点别摔着了，这孩子。”苏婉瑜刚洗完碗，擦擦手也从厨房出来。 “爸爸……”馨馨高兴得胡蹦乱跳，抱着林皓文的双腿，眼眶里还挂着泪珠。 “是谁惹我们家宝贝生气了？”林皓文把女儿抱起来，心疼地擦着眼泪。 “哼……”馨馨小嘴一嘟，小抱怨地看着苏婉瑜：“坏妈妈……哼……” “学会告状了是吧！”苏婉瑜笑着说道。 林皓文抱着女儿坐到沙发位置：“怎么了这是？” 苏婉瑜坐到他旁边，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馨馨的额头：“这个小皮蛋啊，今天看到楼上方阿姨的孙女妞妞，买了一个新的洋娃娃，非嚷嚷着也要买个一样的。” 说道洋娃娃，林皓文看到客厅沙发上放着的大海豚，说道：“爸爸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条海豚嘛？” “嗯！”馨馨应了一句没说话，嘟着小嘴。 苏婉瑜可不放过这个小捣蛋，揭穿道：“你女儿现在可挑了，这段时间给她买了多少玩具了，花了小300块钱了，新玩具没两天就玩腻扔一边，见到哪个小朋友有新鲜的就要买。两三天吵一次，不买就不吃饭，把我给气的，今晚打了她的手两下，还学会告状了。” “哼……妈妈才是在告状。”馨馨委屈巴巴的，两只小肉手抱着林皓文的脖子。 林皓文笑了笑：“那就买嘛，小孩的玩具也不花几个钱，我以前……” 林皓文想说，自己小时候的玩具都是国外进口的，什么高达、乐高、四驱车、溜溜球、卡丁车之类的，能堆一座小山，家里专门安置了一个大房间放玩具。 不过话到嘴边，又怕穿帮了。 “你以前怎么了？”苏婉瑜美眸看着他。 “我小时候穷啊，日子苦，从小到大都玩泥巴，抓鱼，现在日子好过了，给孩子买点玩具没啥。” 苏婉瑜看着他：“你就惯着吧，宠坏了到时候有你受的。从今天开始，一个月买一个玩具，要是再哭再闹，还得打。”苏婉瑜小表情严肃地看着馨馨。 “就不要……就要买玩具。” 爸爸回来了，馨馨有靠山了，更加不怕苏婉瑜了。 “买，改天爸爸带你去买，想买什么就买。” “嘻嘻……”馨馨朝苏婉瑜露出一个胜利的表情。 “你就惯着吧……” 苏婉瑜起身走到门口，一大袋的脏衣服，拿进房间阳台，丢进洗衣机洗。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厂里的事情忙完了？”苏婉瑜一边蹲在地上洗着林皓文的臭袜子，一边问道。 “对，最近太劳累了，放松一下，要不然身体吃不消啊！” 林皓文这两天觉得眼前容易发白，脑袋还有点疼，估计是连轴转，身体发出预警了。 “那这次回来准备休息几天啊？” “不一定，一两天吧！” 苏婉瑜一听才这点时间，心里一酸，泪水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了，不过她没有哭出来，笑着说道：“那我明天去市场抓只鸡，炖汤给你喝。” “好啊！” 随后，一家三口看了会儿电视剧，吃着冰凉的水果，吹着空调，这种日子不要太幸福，苏婉瑜织着毛线，入秋了，天气过段时间转凉，得给老公和女儿织几身保暖的。 很快馨馨就睡着了，林皓文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卧室里。 出来之后，握着苏婉瑜的鲜嫩小手，看她打的毛衣实在是，有点丑。 忍不住对苏婉瑜说道：“织毛衣太辛苦了，改天去商场买吧。” “才不要，商场里毛衣可贵了，就那么点棉线那么贵，赚疯了他们。”苏婉瑜露出一个小抠搜的表情，她织得很满足。 林皓文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没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有点，想睡觉了。” “我拿睡衣给你，赶紧洗澡睡觉吧！”苏婉瑜正要起身，林皓文一把将她抱住，两人在客厅里深情吻了好一阵子。 苏婉瑜喘着粗气，脸上红扑扑的，口红都糊了：“不洗澡了？” “洗，一块？” “去你的，没个正形。”苏婉瑜笑着想挣脱，林皓文却不松手。 “真的……咱家就这么点地方，也就浴室最安全了。” 苏婉瑜看他是认真的，心头噗噗直跳。这段时间她想林皓文都想疯了。 这种事情女人总是比较羞涩，林皓文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帮你拿睡衣。” “嗯……” 随后客厅里灯关了，浴室里明晃晃的，磨砂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身影。 “小声点……我怕……” 第175章 抢购开始 “怕什么？” “怕被人听见……”苏婉瑜半点声音不敢出，可林皓文偏要她出一点声音。 这出租屋的隔音效果几乎为零，动一下椅子楼下都能听见，可林皓文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听见有什么的，合法的。 这会儿四楼的房东老孙头正准备睡觉呢，明天还得送孙子上幼儿园，这时候听见楼下浴室的位置像是有声音发出来，他咽两下口水，赶紧冲到自己浴室里边，把下水管道的塞子拿开。 还真能听见一点动静。 “妈呀……林皓文这小王八蛋，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老孙头口水淌了一地，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男人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林皓文那边持续了半个钟头。 而老孙头光是听一听声音，没几分钟就歇菜了。 …… 苏婉瑜穿好衣服，美眸满是埋怨地打了一下林皓文的胸口，赶紧进房间睡觉，她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皓文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升仙了似的。 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苏婉瑜急忙起身，一看已经七点半了，真要迟到了。 “哎哟，完了完了，馨馨咱要快点啊！” 林皓文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侧卧着，打了个哈欠：“不至于，幼儿园嘛，迟到就迟到，路上先吃点早餐，别瞎跑啊！” “你说的倒轻松，星海幼儿园很严格的，上次迟到馨馨都没小红花奖励了，孩子哭得多厉害。”苏婉瑜嘴上说着，可手上动作一点没落下，临出门前对林皓文说道：“老公，你记得冰箱里有肉有菜，中午自己煮啊！” “好嘞！” 林皓文哈欠连连，继续睡，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半才起床。 好长时间没那么舒坦了。 中午煮了点青椒炒肉丝，两碗米饭，吃完之后他就换衣服下楼，在楼下的便利店打了个电话，是给廖彬的。 “喂，廖老板，你好啊！” “林总，嘿嘿，中午好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人手够了吗？” “够了够了，我这边手底下的20个小管理，全部动员起来了，我给他们的指标，一人准备好100个托儿，总共2000个，以防到时候有些人临时有事来不了的情况。” “好啊，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去忙一下了。” “您说！” “抢购这活儿，你之前接过没有？” “接过啊，超市抢购每年都要接不少单子，只不过规模没那么大，一次去个500人已经要疯了。” “嗯，那就好办了，廖老板，抢购需要有人带节奏啊，你得提前培训一批人，把他们安排到人群当中去，说一说我们白酒的优点，收藏价值，升值空间什么的，回头我让人把资料拿给你。记得找演技好、性格粗放那种人最合适，把节奏带起来，免得到时候现场死气沉沉的多尴尬。” 廖彬觉得也是，这么大的投入，总得给人家整点效果出来吧。 “明白了林总，我这就安排，你放心，到时候现场绝对火爆到炸。” “好啊！那咱们就定了，11月18号上午十点开始抢购，地点我当天早上会发给你，超市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 廖彬知道，林皓文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密啊！ 当天告诉地点也行，能应付。 “好嘞，林总，那咱们18号再联系。” “好。” 林皓文在家里休息了三天时间，每天在家里陪孩子，买菜、做饭、洗衣服他都包揽了，也让苏婉瑜轻松几天。 随后就提上一蛇皮袋的衣服去厂里了。 “我走了……”家门口，林皓文摸着苏婉瑜的脸颊，看着她微笑之中带着浓浓的不舍，馨馨也是嘴巴扁扁的。 “爸爸，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可以累坏身体哦。” “好……”林皓文在馨馨额头上吻了一下，就下楼离开了。 “走啦宝贝！” 这一次大有一种壮士赴死的感觉，林皓文很清楚眼下的形势，只有两种极端情况，要么破产，要么带领富水香挤进海城本地白酒的一线梯队。 回到厂里，林皓文梳理了一下目前的各类信息：廖彬那边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了。阮紫檀那边，已经跟海城电视台、海城广播台、以及海城本地的几家报纸杂志联络好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做文章，把这场炒货推上高潮。 剩下就看蔡芝岳跟顾广源两人的白酒什么时候下线了。 而肖英杰这三天也没白忙活，这天中午带着一份几页纸的表格过来找他。 “林总，好消息，咱们啤酒的合作商们，被市场部的那些小崽子一顿狂轰滥炸，已经有不少人点头拿货了。这是意向表格，您过目。” 林皓文拿过来一看，其中夜市大排档拿货的有95家，小便利店要多一些，超过一半的合作商，足足有260家。 但是数量不多啊！ 林皓文随即说道：“355家，总共拿货也就是4000瓶，数量有点惨不忍睹啊！” 平均每家就拿了十来瓶。 肖英杰一脸的为难，说道：“没办法，咱们现在光靠嘴推销了，您又不让我们拿样品过去，万一他们知道是富水香的牌子，那咱们隐蔽行动这么久不就泡汤了？” 林皓文点点头：“行吧，白酒下线之后，第一时间给他们送过去，这是他们对咱们酒厂的信任，一瓶酒一百三百的，小便利店拿货能有个十瓶已经压力很大了。” 螃蟹腿肉虽然不多，但是也不能丢。这些散销渠道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啊！ “好嘞，对了林总……”肖英杰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我前天去南湾区的一家夜市摊，我看他们壁橱上面白酒摆得挺齐全的，就挨个打听了一下，有一款叫做‘雪芙蓉’的新酒，售价300，听说这是红满天酒业生产的，看来他们的产品线已经布置完整了啊！而且听说……雪芙蓉这款酒销量还挺高……” 林皓文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霍立威前天给他透露的，这款酒刚刚发布上市。 “我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冯锡尧还是走的贺敏忠的机关单位，大型国企的团购渠道。” 白酒行业的三个渠道类型，散销渠道、商超集中式的渠道、再有就是利润最高的团购定制渠道。 可惜，咱们没有那个关系啊！ 肖英杰那个羡慕啊：“啧啧啧，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不用推广也不用干嘛，就直接大卖了。” 林皓文深吸口气：“别发牢骚了，羡慕也没用，咱们只能按照自己的路来走。肖总你把市场部的继续派出去，继续谈，这还没有到咱们合作商的一半呢！” “好，我这就去。” 林皓文算过，按照这个拿货量，如果之前啤酒的合作商全覆盖的话，起码得有万瓶的出货量。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两个星期过去了。 林皓文这天早上在厂里洗漱完毕，穿着拖鞋，蓬头垢面的，这会儿厂门口一阵摩托车飞飚的声音，吴震雷、高远、严骏翔这三个兔崽子急忙冲进来了。 “文哥，文哥……” 吴震雷三人高兴得像个孩子。 “怎么了？”林皓文把口里的牙膏沫子吐池子里。 吴震雷左顾右看的，小声说道：“富水香那边白酒下线了，已经开始装瓶了。” 林皓文漱口，没多大反应，这几天那边缺人手，普通的员工又不能信任，所以就把这三个老部下派过去跟着蔡芝岳。 “知道了，你们继续回富水香，跟蔡师傅说，中端款的先包装1万4千套，高端款2千套。” “多久时间要？” “两天之内！” 卧槽！ 吴震雷跟高远、严骏翔三个人都傻了。 两天要搞套白酒？这难度不小啊！ “文哥，咱这酒可不好包装啊，工序繁琐，还得轻拿轻放，这……两天时间……”吴震雷苦着脸竖起两根手指头。 “没法子，礼盒跟酒瓶子都是刚做出来，咱们时间太紧迫，让富水香那边加班加点包装。” 再有就是，12月18号的海城国际白酒展，是必争之地。 当然不可能拿一个寂寂无名的品牌去参加，人家不是集市。 两天之后，就是11月18号周六，第一次抢购，未来三周每一周的节奏都不同，一步步递增，把富水香的品牌知名度炸起来。 这两天顾广源跟蔡芝岳可以说是被林皓文给逼疯了。 最头疼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啊，富水香原本就一个一百多人的厂子，后面林皓文收购之后，紧急扩招了大概100人，眼下包装这么匆忙，肯定是要累死了。 林皓文一天打了七个电话催货。 期间蔡芝岳提了几次，能不能降一降产能？后面再慢慢提高？ 林皓文说不行，中端款套是底线，高端款2000套就更不用说了。 终于在11月17号下午，按照林皓文的数量要求，货都齐全了。 林皓文打车来到富水香的厂子里，几个高层都在，肖英杰、阮紫檀、蔡芝岳、顾广源。 林皓文看着仓库里堆成山的白酒箱子，拆出来一箱，打开其中一个礼盒，果然，在林皓文变态般的高标准、严要求之下，这礼盒跟酒瓶，和当初设计样板的相似度接近99%。 顾广源摇头苦笑：“林总，咱们这个包装可是下了血本啊！希望咱们这次能够大卖啊！” 林皓文很欣慰，放眼看过去，顾广源和蔡芝岳都有明显的黑眼圈了。 “放心吧，你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了。” 林皓文把肖英杰叫过来：“肖总，货车都联系好了吗？” 肖英杰自信地说道：“好了……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嗯，你按照之前各家大排档、小便利的订单要求，匀出4000套左右，给他们送过去。” “好！” “另外，剩下的套，全部送到嘉悦商城旁边的后置仓，这是薛经理的电话，你到了之后打过去跟他对接。” “好！那我开始装车了。” “嗯！” 接着整个富水香都忙活起来了，工人们一脸的兴奋，尤其是老员工，他们知道之前顾家撑着这个厂子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现在看着这么大批量的出货，厂子肯定能活过来。 随即林皓文又把大美女阮紫檀叫过来：“阮总，咱们得到福明超市走一趟了，现场要怎么布置，今晚得想好了。” “好……那媒体记者那边呢？什么时候通知？” “让他们明天早上10点到达嘉悦商城就行。” “好，那咱们走吧！” 随后林皓文就坐阮紫檀的酒红色宝马车直奔嘉悦商城。 老板白振宇上次被薛鸿施压之后，也意识到现在是“嘉悦商城”跟“海通百货”之间的竞争，所以对林皓文半点都不敢怠慢。 下午五点钟，林皓文一到福明超市，白振宇就带着两名超市主管来对接。 “林总，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白振宇。”白振宇很有诚意地伸出手。 “你好白老板，具体的情况，我想薛经理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白酒抢购嘛，以后咱们一起发财啊！” “白酒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我就帮他操点心思，那咱们就看看场地怎么布置吧？” “行行行……”白振宇个子不高，这么一低头谦卑的模样，站在林皓文和阮紫檀面前，就显得特别滑稽了。 福明超市的入口是一个电动扶梯，出口在另一侧。 这一进来，面前最优质的一块区域，已经被白振宇清空了，而且现场还布置了很多货架和阻断栏，现场布置得很有抢购的氛围啊。 确实用心了，一周前白振宇就通过薛鸿，给林皓文要一些图片和文案，用来布置现场。 “林总，您看，这最好的位置原本是用来卖家用小电器的，我让人把位置都清空了，您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咱们可以改，嘿嘿！” 白振宇尽管心疼啊，这得少赚多少钱？可为了嘉悦商城的大局着想，还是决定最大限度地帮助林皓文的白酒抢购。 林皓文跟阮紫檀看了一圈，都挺满意的，只是这些阻断栏还得再优化一下，一面到时候造成堵塞。 随后几个人就商量着。 这时候，两个穿着杜莎美颜服饰的中年女人，正是苏婉瑜门店的两个老员工，金丽丽跟梁凤莲。 这两人是恨不得天下大乱那种人啊，一下来电梯，梁凤莲就摇着金丽丽的手：“诶诶诶，丽丽，你看那个男的，不是之前跟郑店抢沙发的那个？苏婉瑜的老公？” 金丽丽看着也想，上次抢沙发的事情，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好像是他！怎么在这会儿布置起来了？” “没准是跟福明超市有什么生意上的合作！”梁凤莲边说着，心里有些酸了。 自从之前那次抢沙发之后，薛鸿经理对苏婉瑜就是格外照顾，连续两个月的“商城之星”奖章都颁给她了。 这苏婉瑜要是跟郑茹一样，势利眼，爱显摆，那巴结她的人可就多了，顺便这些墙头草也能有个依靠不是？ 可苏婉瑜偏偏就是个闷葫芦，平时在店里谁也不搭理，只跟好闺蜜江婷玩，其她同事你奉承她，谄媚她，她都是一脸客客气气的，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人脸嘛？ 所以现在苏婉瑜在同事心中，多少有些刺棱！ “诶，你看林皓文旁边那个大美女，那身材，跟模特似的。” “哎哟，你看聊得倒挺欢两个人。” “走，给苏婉瑜吹吹耳边风？” “行！”金丽丽和梁凤莲两个多事的女人，超市也不逛了，直接杀回门店，这时候苏婉瑜还没下班呢！ 第176章 怕老婆怎么了？ 今天苏婉瑜要上夜班，要到晚上八点钟才能下班，馨馨暂时让邻居方阿姨带回家，和她孙女妞妞一块玩。 这时候店里顾客数量就零星几个，苏婉瑜和江婷两人在货架上补货，差不多到六点钟了，江婷轻轻碰一下苏婉瑜的肩膀： “婉瑜，上个‘月商城之星’又是你，这回我可得狠狠宰你一顿了。” 江婷嘟嘟嘴，俏皮之中带着浓浓的羡慕。5000块钱现金奖金，加上一套进口的高端化妆品，还有一个水蓝色的奖章。 谁不眼馋？ 苏婉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尽管上个月郑茹没有再刁难她，所以她的销售额是排在前列的，第二次拿奖明显比第一次更加合理。可连续两次获得“商城之星”，已经很多人在眼红了。嘉悦商城足足有1000名员工，各大品牌之间斗争不断啊！ 她尽量低调吧，免得遭人非议。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什么时候没满足你这馋嘴了？” “嘻嘻，那我想吃鳗鱼饭，就是二楼餐厅的那家。” “好……” “啊，谢谢婉瑜，你最好了……”江婷搂着她的手臂摇晃着。 这时候金丽丽跟梁凤莲两个长舌女人回来了，两人对了一下眼神，由梁凤莲开口： “婉瑜，还没下班呢？” 苏婉瑜和江婷有些奇怪，这两个女人怎么没走啊？江婷比较率性，脸一黑，继续补货。苏婉瑜点头笑了笑： “我今天夜班。” “哦……对了婉瑜，我刚才到福明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好像见到你老公了。” 苏婉瑜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林皓文的酒厂最近不是跟福明超市有合作嘛，他来这里是很正常的。 “哦，是，他跟超市最近要搞个活动。” “你老公出息了，生意做得不小啊，都跟咱们商城有合作了。” “没有，就是一点促销活动，不是什么大型的。” “哎哟，婉瑜你真谦虚。”梁凤莲奉承两句，开始戳刀子了。 见苏婉瑜没有排斥，梁凤莲随即说道：“对了，我看到你老公身边有个女的，长得可漂亮了，身材跟模特似的，跟你老公在聊天，好像……还蛮熟的。” 梁凤莲话里话外透着暗示，这边金丽丽要唱另一出啊，假装对梁凤莲说道： “凤莲，人家就是随便聊一聊，没什么的吧！” 梁凤莲嘴巴一翘：“我也觉得没什么，就是两人站在一起，怪怪的。所以就来跟婉瑜说一声，免得闹出什么误会嘛！” 梁凤莲这时候拱火，是非常有心机的。 毕竟前段时间，郑茹跟她老公何坤耀，正因为小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离婚了。 苏婉瑜心里肯定是波澜涌动的，要说半点生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哪个女人听见自己老公跟别的美女走得太近，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可苏婉瑜这几个月和林皓文在一起，知道他这人是彻底变了，没有她们嘴里暗示的那些破事儿。 “是嘛！”苏婉瑜淡淡一笑，两个字表明态度，然后继续和江婷整理货架。 金丽丽跟梁凤莲都傻眼了，这么大度？要是换做她们自己，早就撸起袖子下去看个究竟了。要是气氛不对头，还会跟那个狐狸精干一场。 可……苏婉瑜没感觉嘛？ 还是说，跟林皓文敢情淡薄了？ 不行，继续拱火。 “婉瑜，你……不去看一看那个美女是谁？” 苏婉瑜其实挺聪明的，现在下去，无异于当众打林皓文的脸。这两个女人就是要看戏嘛，偏不给她们机会。 她可没那么莽撞，就算要问，也要回家两口子没外人的时候问吧。 她相信林皓文，笑着说道：“你说的是不是一个长得高高的女士？” “对！”梁凤莲跟金丽丽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因为苏婉瑜没有生气。 “那是我老公的同事，我认识，之前我们一家还去过她家里作客呢。” 这话一说完，她们更加晕菜了。 这火挑不起来了。 江婷也趁机补刀：“丽丽姐，凤莲姐，婉瑜跟她老公关系很好的，你们还是少使心眼，没用的。” 金丽丽气得咬牙切齿，酸道：“那可不一定，那个林皓文以前就……呵呵……现在突然生意做得那么大，身边又有大美女，哪有不偷腥的猫？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是吧凤莲？” “那当然了。” 两人现在不敢随便得罪苏婉瑜，所以说话不敢太难听。 苏婉瑜也懒得跟她们纠缠这种事情，走开了对另一位同事说道：“佳佳姐，你吃什么？我跟小婷去买盒饭，给你带一份。” “哎哟，谢谢啊婉瑜，我吃海鲜焗饭就行。” “好……”说完苏婉瑜就跟江婷两人手挽着手离开了门店。 只留下两个嚼舌根的女人，愣在原地，像是突然空落落的。 …… 林皓文这边已经重新布置好了抢购的场地，现场比原先更加合理，空间利用率更高了。 一切就等着明天上午的抢购开始了。 白振宇这一天累得半死，他一个超市老板，亲力亲为就不错了，所以早早就退场了。给身旁一个女下属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 福明超市这里，由他的副手，一个叫周晓蓉的主管负责。 周晓蓉长得还挺漂亮的，一身职业装，身材也不错。这会儿见事情都妥当了，走过来跟林皓文套近乎： “林总，我们白老板让我招呼您吃晚饭，这几家饭店都不错，您看要安排在哪儿？” 周晓蓉把几张餐厅卡片挪开，让林皓文参考，不过身体挨得很近，香水味散发出来，脸上笑嘻嘻的有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阮紫檀正好也在场，这周晓蓉什么心思，一眼就看出来了，俏脸一寒。 林皓文很随意地说道：“用不着……他们不是正吃着饭嘛？给我们也来两份。” 林皓文指了指这周围的一些员工，很多人都是拿着盒饭蹲在地上吃。 周晓蓉尴尬地笑了笑：“林总，您什么身份，怎么能跟他们这样吃呢？还是……去饭店吃吧，我陪您过去。” 说完还眨巴两下媚眼，柔中带杀。 林皓文咧嘴笑了笑：“我这人啊，吃不惯饭店里的东西，就爱蹲在地上吃盒饭，怎么，你看不起这样吃饭的人？”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拿！” 被林皓文呛了两句之后，周晓蓉就不敢再胡来了，乖乖拿了两份盒饭过来。一份是鱼香肉丝白饭，另一份是土豆焖鸡块白饭。 林皓文跟阮紫檀两人找了个地方蹲着吃。 阮紫檀故意对林皓文说道：“美女请你吃饭你还不乐意啊？看把人家吓的。” “美女？谁啊？” “就那个周晓蓉啊，长得不错！” “这女人心机鬼得很，刚才还跟我要电话号码来着。” “怎么不给她呀？” “给她干嘛？天天骚扰我？” “骚扰你不好吗？多个红颜知己。”阮紫檀夹了两粒米放进红唇里边。 林皓文却是狼吞虎咽，这半分钟的功夫，盒饭已经吃了一半了，两个腮帮子圆鼓鼓的： “诶，你是不是很想看到我出轨啊？我跟你讲，我老婆就在这个商城上班的，万一被她撞见了，我得回去跪搓衣板的。” “哦……”阮紫檀语气悠长地说道：“原来是怕被老婆，要是周晓蓉私底下跟你联系，没准就答应了呗！” “咳咳咳……怕老婆怎么了？”林皓文差点被饭菜呛死：“我是这个意思嘛？你什么理解能力啊？” 阮紫檀摇晃两下脑袋，笑道：“商圈就这个风气，你呀，趁早学会适应吧！白振宇为什么提前走啊？不就是想让周晓蓉接近你，后面的合作能顺利一些。” 林皓文没说话了，怎么觉得阮紫檀今天阴阳怪气的。 “我不跟你说了……” …… 两人吃完盒饭，林皓文就把吴震雷、高远、严骏翔都叫过来，还有顾广源从富水香带过来的几十个工人。 白酒都堆放在嘉悦商城后门过去的后置仓，那里仓库面积很大，平常是用来堆放家用电器的，现在薛鸿腾出来给林皓文放存货。 这会儿大伙儿像蚂蚁搬运工一样，把白酒都运到超市这里来放好。放不了太多，先放一部分，明天看市场反应再搬过来。 晚上十一点钟，安排妥当了，林皓文把吴震雷叫到一个角落，小声说道： “雷哥，交给你一个任务。” “文哥您说。” “明天抢购的时候，你们不用在这里了，到……去，知道吗？财务部的会计也会跟过去，到时候把退货都回收。” “知道了。放心吧文哥。” “嗯！” 另外，廖彬晚上也急得睡不着啊，他满脑子都想着明天抢购的事情。抢购地点和回收退货的地点，林皓文要明天早上才肯告诉他。 也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不过办公室里没有人接听，也就算了。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大个老板，连手机也不随身带一个。” 林皓文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现场布置的情况，终于要开始了。 …… 第二天一早，早上六点半钟，廖彬带着许一耀等等一共20个小管理，在海城公交车总站这里等，这里聚集了大概300人的团队，大部分都是是附近职业学校的学生，比较好统一行动，另外1200人他们都自己坐公交去目的地。 手底下有个小管理叫陈勇的，急得拍大腿，对廖彬一顿催促：“廖哥，那个老板还没说具体地点啊？这都几点了？海城这么大，很多人住在郊区的，这全市各地赶过来怎么的也得一个多钟头啊！” 廖彬比他还着急，烟都抽了快一包了，妈的，林皓文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啊！ 许一耀把烟头一丢，站起来对陈勇说道：“着什么急？慢慢等着，廖哥自有安排。” 陈勇撅撅嘴走开了。 七点钟了，陈勇真的坐不住了：“廖哥，这是几个意思？那个老板保密工作做到这份上是不是太多余了？咱们还有1200人没有通知呢，他还想不想搞了？” 廖彬头疼啊，林皓文电话一直打不通，他都想亲自过去海纳酒厂一趟了，可这一来一回儿，时间肯定超了。 许一耀帮着廖彬解围，对陈勇凶道：“阿勇，你要教廖哥做事啊？” “什么呀，我教廖哥做事？是现在咱们300人在这里等着，人都叫来了，要是那边活动不搞了，咱们费用要照给的。” “不差你那点钱，老实等着吧！” “你什么态度？” “你什么态度啊？” 两个小管理眼看就要杠上了，这时候一个手机铃声响起，顿时让现场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廖彬的眼里透着光：“是林总……喂林总？早上好啊！” “廖老板，等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我刚到，嘿嘿，咱们抢购的地点是在哪儿？” “在嘉悦商城的地下一楼，福明超市，你直接带人去，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付款拿酒之后，坐公交车到天源路35号，那里有一个货仓，我已经安排好人接应了，退货退款，顺便我把费用一块给你结算了。” “明白明白。那我让人出发了。” “好！不说了。” 挂了电话，廖彬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走过来怒目瞪着刚才发牢骚的陈勇，沉声说道：“阿勇，你刚才有点虎啊！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廖哥，不不不……不好意思，我下次不敢了！” 廖彬真想扇他一巴掌，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立刻把20名小管理全部叫过来：“都听好了，现在马上通知手底下的托儿，去嘉悦商城负一楼的福明超市，付款拿货之后，全部坐公交到天源路35号退货。” 说了地点就行，其它的，小管理们都是相当专业，他们也有通知的办法，不到半小时，1200号人都已经通知到位，然后海城公交总站这里的300人也出发了，全部往嘉悦商城集合。 一时间，仿佛整个海城都躁动起来了一般。廖彬手底下1500人正往嘉悦商城赶，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们也马不停蹄地开车过去。 所有人心中都紧张无比，一场动静不小的营销活动，即将揭开面纱。 第177章 赔本赚吆喝 早上八点半，嘉悦商城已经开始人潮涌动，因为今天除了林皓文抢购之外，还有一个更火爆的活动，那就是“九块钱秒杀”，福明超市里边超过40%的商品，原先十几块，甚至二十几的，今天统统9块钱。 以前这活动都是每周二搞，原因是周中客流量低迷，能带动一下消费。 不过白振宇已经在嘉悦商城门口做了半个月的宣传，甚至不惜血本，派出去几百个兼职人员，走街串巷地发传单。 这一带都知道这活动改到周六了。 所以很多对价格敏感的大叔大妈，是今天上午抢购九块钱商品的消费主力。 “老头子，走快点，嘉悦商城九点钟开门，九块钱的商品有限，待会儿你手脚麻利点。”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一路了。” 嘉悦商城门口的广场，聚集了几千人，等待入场的，因为是周六的缘故，人数比之前更多了。 林皓文站在广场的角落，嘴里叼着烟，不过表情却相当淡然。 旁边的阮紫檀就不同了，手里的摩托罗拉手机就没停过：“喂，小楠，你们栏目组到了没有？” 武小楠，阮紫檀大学时候的同学，是海城电视台《在线观察》栏目的出镜记者。 “快了紫檀，上班高峰期有点堵，拐个弯就到。” “好！” 阮紫檀挂了电话，激动得有些颤抖。她知道今天对富水香意味着什么，对海纳酒厂意味着什么。 厂里所有的资金都砸进去了，要是首战失利，就彻底失去了跟冯锡尧抗衡的机会。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阮紫檀颤抖着看向林皓文，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淡定，跟局外人似的。 林皓文把烟头丢地上踩灭：“没什么好紧张的，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充分做足了，剩下的就不用多操心了。” 道理是没错，可身体不听话啊！ 阮紫檀看着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两三岁的男人，一脸好奇地问道：“林总，您是不是出过国？” “没有啊！我家里穷的响叮当，出哪门子国？” “那您家里肯定有人教您做生意吧？” “做毛线生意！” “哦，你们家是卖毛线的？” 林皓文眼皮抽动两下：“我说做的毛线生意，饭都吃不上了。我爸妈都是农村务农的。” 阮紫檀心头一悌，那就只剩一下一种可能了：“那您就是天才了。” 林皓文嘴角一扬，他对于天才这类评价向来不感冒：“哪有什么天才？不过是被生活逼上了绝路，咬着牙一定要成功而已。你大概不知道，8月份的时候，我跟我老婆、女儿，连房租都交不起。吃了上顿担心下顿，你说，我能不拼嘛？当你的身后是深渊，你也能做到。” “哦……” 阮紫檀蚕眉微簇，她真的很难体会这种绝境下求生存的心态，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条件优渥。 慢慢学吧，还差得远呢！ 这时候嘉悦商城门口，一阵巨大的哗然传了过来，两人定睛一看去，原来是商城大门开了，几千人蜂拥而入，连保安都制止不住了。 “走吧，进去看看！” “好！” 说着林皓文和阮紫檀跟在人群的尾巴进入福明超市。 最抢眼的位置无异于手扶电梯刚下来的地方，一群人已经在阻断栏摆出的通道那里排队抢购了，放眼看去，已经有差不多500人在排队。 “这些是……”阮紫檀刚想说是托吗？很快捂住嘴巴，不用问也知道了。 廖彬很有一套，他把1500人分成三个批次，先头500人排队，拿到白酒之后，打车去天源路35号那边退货，中间的空档期，第二批次的500人又接着排队。第三批次也是这样。所以这里源源不断都有人在排队，制造出一种极为抢手的现象。 抢购时间是10点钟开始，现场放了一个大型的时钟箱，足足两米高，上面显示器的数字时间在倒计时，一到十点准时开抢。 九点半，排队这里依然静静等待着，而那些抢购9块钱商品的顾客们，基本上没有理会这里，都疯了一样往购物车里面塞东西。 阮紫檀小声说道：“感觉大家对咱们的白酒抢购不太感兴趣啊？” “正常，你到超市里会随便参加这种活动嘛？” “额……看情况……” “什么情况？” “如果我觉得有用的就会参与。” 林皓文笑道：“没错，消费者只会参与对自己有用的商品活动，或者说有价值的。毕竟是要真金白银的花钱啊！咱们白酒的价值还没有体现出来。” 阮紫檀像是学到了什么，点点头。 林皓文知道，第一周的抢购活动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主要是做给媒体看的，媒体的后续报道，才是这一次抢购最关键的地方。 “各位尊敬的顾客，大家早上好，距离我们富水香白酒的抢购活动，还有十分钟，大家请继续排队，时间一到，咱们就开始出售。” 今天的现场由福明超市的主管周晓蓉来担任，她的形象气质，还有胆量和口才，都挺溜的，临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就让她上了。 周晓蓉每隔一分钟都会用广播叫一次，抢购现场开始变得扎眼了，陆陆续续有人向这里围过来。 哪怕这里养了几头猪，有500个人在排队等着抢，也能吸引过来不少人围观的。 抢购现场的外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是干嘛呀？这么多人排队。” “刚才问了，是这个白酒抢购活动。” “富水香？没听说过啊！” “那你就太年轻了，这是海城本土的老牌白酒，几十年历史了，平时120一瓶，现在这种绵柔型的，99元抢购。” 足足便宜了21块钱。 林皓文对于中端白酒的定价策略就是，先降价，后续利用抢购的长尾效应，慢慢让白酒自己升值涨价。 而高端白酒，酱香型的，定价259元，这个价格比冯锡尧最近推出的“雪芙蓉”要便宜30块钱一瓶。 人群在外围陆续发酵，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总之，大家的眼球算是被吸引过来了。 “好期待……”阮紫檀双手合十，今天能卖出去多少瓶？ 周晓蓉看看时间，拿着雪糕筒开始喊：“好，现场倒数十个数，我们的抢购活动马上开始。” “10，9，8……3，2，1……开抢……” “哇！” 随着一声集体倒数，柜台前开始一个个排队付钱拿酒。 这些不愧都是“职业托”啊，上一秒他们还冷冰冰地排队，像一群僵尸人。而下一秒，他们脸上的那种激情亢奋的情绪，为了抢购商品不要命的那种势头，绝对比抢购9块钱商品的大叔大妈更加疯狂。 周围看热闹的大叔大妈们估计都被吓住了。 “美女，给我来一瓶绵柔型的……” “好的，99元，找您一块。” “我要两瓶酱香型的。” “好的……” “给我来十瓶，绵柔型的。” “好的，好的，不要着急。” 柜台一共开设了六个付款通道，一次可以进来六个人购买，林皓文决定第一周抢购不限瓶数，想买多少都行，不过一般人不会超过十瓶，毕竟要他们自己先垫付的。 现场的气氛火爆到什么程度？这500个人排完队走了之后，陆续又有500人跟过来继续购买。这付款队伍一秒钟都没断过。 “不要急啊，都好好排队，货很多的。不要挤……”周晓蓉也是影帝级的主持人啊，她站的位置比较高，拿着雪糕筒在那儿叫得嗓子都破了。 但是抢购这些托儿还是疯一样往前挤，很快那些阻断栏已经撑不住了，咔咔几声，塑料做的阻断栏被挤断了。 “卧槽……” 周围观看的顾客都傻眼了，这种疯狂抢购的场面所带来的眼球冲击，不亚于任何一种营销宣传。 很多人心里头已经萌生了过去排队抢购的念头，只不过可能是价格太贵，或者觉得排队了也不一定能抢到，也就打消了念头。 阮紫檀也看得愣住了：“林总，这些人，不便宜吧？太逼真了，我都想去抢一瓶了。” “嘿嘿，贵是贵了点，不过这钱花得值。诶，记者来了。” 林皓文注意到，现场已经有不少新闻媒体记者来报道了。 “观众朋友们，您现在看到的是嘉悦商城地下一层的福明超市，正在进行的是在海城具有62年历史的富水香白酒抢购现场……” “我们可以看到现场的消费者们购买富水香白酒的欲望，‘非常高涨’，现场的抢购热潮太激烈了。” “据了解，富水香白酒每周六，只配备了1万瓶用来抢购，跟汹涌的抢购人潮比起来，简直是杯水车薪啊，估计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被抢购一空的。” …… 记者们一通报道，摄像机也开始捕捉富有话题性的激烈场面，有些抢购者为了提前付款，竟然互相推搡，甚至大打出手。 林皓文看到这一幕，心里暗笑，估计得给廖彬加钱了。 林皓文这次让媒体传达的信息有几点：一个是抢购时间、地点，另一个是富水香的悠久历史、绝佳口感，第三点就是这白酒的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 这些信息点会在今天的晚间新闻，以及未来一周时间的报纸杂志上轮番轰炸。 给消费者洗脑啊！ 第二周抢购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有了这一周的预热发酵，才是林皓文真正憋住大招的时候。 1万瓶白酒的抢购量，比原先预计的两小时更快速，很快现场就一片狼藉，留下抢购过后的废墟。 但是，抢购的时候有多火爆，退货的时候就有多心疼。 天源路35号仓库，一拨又一拨的托儿来退款拿钱走了，白酒依旧是堆积如山，1万瓶白酒好像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中午十二点，阮紫檀、蔡芝岳、顾广源、肖英杰等人，都在天源路这边的一间仓库里，看着吴震雷他们一瓶一瓶地收货，有些头疼。 第178章 全城狂欢 高远提了十几份盒饭回来，发给大家吃，四个高管一口没动，像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反倒是林皓文蹲在仓库门口，胡吃海塞，抓着一个大鸡腿就啃上了，吃得比谁都香。 “怎么不吃啊？你们忙了一上午不饿啊？” 阮紫檀一脸愁容地说道：“林总，今天……绵柔型的卖出去9805瓶，酱香型的卖出去195瓶。但是退货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量。” 换言之，真实顾客的购买数量，也就是零星几瓶酒而已。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收入一千五。 这跟大家预想中的情形，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啊！ 阮紫檀拿着统计数据走了过来，不但没有卖出货，廖彬这些托儿的费用就差不多10万块，还有记者媒体那边的宣传费差不多50万。 这一场抢购活动，就是赔本赚吆喝啊！ 看着大家伙儿心里有些难受，林皓文端着盒饭走过来，从菜里面夹起一些酸菜，说道： “这做生意啊，就好比腌酸菜，刚腌的菜吃起来很难下咽，有一股子呛味。得放一放，慢慢发酵几天才能入口。别担心，第一周只是开胃菜。你们就等着看下周六吧！” 林皓文一脸自信地说完，又是埋头吃饭。 大伙儿脸上的阴霾还是没有消散，多少心里有些没底啊！ 一周，能改变什么？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海城的各大媒体，开始大肆报道这一场富水香的抢购活动，坊间也开始议论，这个牌子的白酒究竟有什么魔力？这么些人去抢购？ 而经济评论员们，则是开始分析富水香抢购背后的逻辑，有多大的可入手空间？为什么62年了，到今年才突然火爆呢？ 有人觉得可能跟新世纪的一个消费观念有关系，老百姓日子好了，经济攀升，收入待涨，所以白酒的热潮开始浮出苗头了。 总之观点是五花八门。 有人相信，有人疑惑，有人漠不关心。 但是电视新闻上那些激烈的抢购画面，还有报纸杂志上的一张张角度完美的照片，却深深烙进了海城人的脑海里。 几乎在一周的时间内，富水香这个品牌的知名度，一下子超过了过去62年的总和。 营销就是这么神奇，它可以让一个默默无名的品牌，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几万倍的知名度。 到了周三，阮紫檀拿着财务报告走过来，忧心忡忡的，正好办公室门没锁，林皓文正在打电话。 “喂，廖老板，这一周，需要2000个的托儿，你帮我多招500，对，还是上次的时间地点，周六上午十点，退货地点在天源路35号仓库……嗯……，好，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林皓文抓起一份报纸看着，看看新闻媒体方面，有什么需要优化和修改的。 阮紫檀敲了两下门：“林总。” “哦，阮总，有事嘛？” “额……就是过来请示一下，咱们这周六怎么安排？刚才听您说，要继续加多500个托？” 林皓文点点头：“对，场面还不够，还得再火爆一点。记者们才有素材，消费者们才有热闹可以看嘛！” 林皓文试图把这场白酒抢购，打造成一个全海城的狂欢，后世有品牌这么做过，相当成功。 阮紫檀抿一抿红唇：“还要更火爆？可是……上周的效果不佳啊！您都看到了，就卖出去几瓶酒，消费者都是观望的态度，咱们是不是……” 阮紫檀是想说，要不要改变策略，至于要怎么改，她现在也无从着手。这盘棋是林皓文在落子啊，旁人很难接过来的。 林皓文拿着报纸低头看着，手里的笔时不时在报纸上画几下：“这周情况不一样了，消费者从最初的观望，已经产生一种尝试的心态。” “那媒体那边呢？还需要做宣传嘛？” “继续做，要买更多的版面，砸更多的推广经费进去。” 阮紫檀听了头皮一阵发麻：“林总，我作为公司的财务经理，有必要提醒您，咱们账上的资金不多了，再这么耗下去，我担心咱们海纳酒厂的资金链出问题啊！” 林皓文反而是一脸的轻松：“账上一共还有多少钱？” 阮紫檀把表格拿出来，估计这回能够说服林皓文：“林总，咱们账上还有……200万。前段时间收购富水香，1000万，后续又生产了17万瓶白酒，这里边就是1400万。咱们融资的钱，贷款的钱，全部都花完了。” “还有200万？这么多？继续花，这周的媒体宣传费，砸150万进去，剩下50万，我要让廖彬再找更多的人。” 我的天哪！ 阮紫檀目光死滞地看着林皓文，俏脸上满是惊恐：“林总，您不是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林皓文一秒钟都没等，又抓起电话给廖彬打过去： “喂，廖老板，抱歉，刚才的数字有误，再追加1000人，你总共给我找3000人过来。” 廖彬也傻住了，这是要爆啊！ “好……我尽力。” 一句尽力，表明林皓文的需求量，已经超出了廖彬的能力范围了。 3000个的托儿，廖彬自己恐怕吃不消啊，得找熟悉的老板联合起来了。 还剩下几天时间，又有得忙了。 阮紫檀走过去，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恐慌：“林总，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冒进了？” 现在摆在林皓文面前的，只有两个极端，要么成功，要么破产。 甚至没有给自己留半点后路。 太可怕了。 阮紫檀年纪太轻，没有经历过这么凶残的场面。 林皓文很轻松地笑道：“阮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这种场面我经历了不止十次。每一次，都是我赢。” 阮紫檀被面前的男人彻底镇住了，看着那张自信得不容争辩的脸，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我去联系媒体……” “等一下……”林皓文把阮紫檀叫住了：“跟媒体那边说一下，报道的时候，这两天要着重强化我们‘即将涨价’这个信息点。” “涨价？涨多少？” “绵柔型的，涨价到159元，酱香型的，涨价到359元。” 涨价幅度不小啊！ “这……会不会太离谱了，咱们酒还没卖出去几瓶呢，涨价还有人买吗？”阮紫檀的疑惑是正常人的思维。 可林皓文向来跳脱：“相信我，涨价了反而销量会更高。” 涨价了还更高？ 阮紫檀彻底颠覆了，她摇摇头，心里骂着林皓文这个疯子： “好吧……” 阮紫檀带着满脸的担忧离开了办公室。 ……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第二个周六，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抢购活动。 不过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心态。 四个高管齐刷刷地来到嘉悦商城大门口，他们都已经从阮紫檀这里得到消息了，公司资金已经快干涸了。 如果这一场抢购再不能回笼资金，那么公司就陷入泥潭了。 海纳啤酒的产量就这么大，一天20万瓶的产量，而且进入第四季度，天气转寒，啤酒的消费力度持续下跌，光靠海纳酒厂的利润，要支撑住这么大的盘子是很困难的。 所以四个人站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 和上周相比，人数倒是多了一些，大概八千多人吧，整个广场都满了。估计都是来抢9块钱商品的。谁会去抢一百多，三百多的不知名白酒？ “林总去哪里了？”阮紫檀小声问了一句。 蔡芝岳他们都说不知道。 阮紫檀正想去别处找一下，就听见前面大门口一阵哗然。大门开启，人群一窝蜂地往里面涌啊，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四名高管跟着人群尾巴进去福明超市。 上午九点半。 这会儿排队的人比上次翻了好几倍了，超市入口的位置已经堵塞不通，抢购富水香的队伍已经排到超市里面老远去了。 相反，好像今天大家对于9块钱的商品，貌似没有什么兴趣了。 当然了，新闻都说了，富水香要涨价了，9块钱的东西算个屁？要是抢到一瓶白酒，比什么都香。 阮紫檀他们四个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瞅你，怎么回事儿？大叔大妈，不抢9块钱的东西了？ 福明超市安静得有些可怕，尽管外圈有不少人继续围观，可是他们心尖上已经躁动不已了。 现场已经没有人甘做局外人了。 记者们已经准备就绪，摄影师也找了个最佳位置，准备捕捉报道。 还有半小时开抢，廖彬这边的演员都安排上了，林皓文让廖彬找一批“训练有素”的。有些人是气氛组的，负责带气氛，带节奏。还有一些人在人群里充当科普人员，谁要是问到他们这酒怎么样，就用提前准备的话术帮忙带货。 “诶，这酒这么样？”有个排队的中年男子问道。 “电视报纸上不都说了嘛？好酒，你没看电视啊？” “看了，要不能来嘛，就是问问，嘿嘿！” “这酒我爷爷那辈开始就喝了，60多年历史了，老出名了。以前120一瓶，今年老酒开仓，货很多，所以降价了，上周99一瓶啊，我的天，我抢了五瓶，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几个人眼呱呱地看着他。 “涨价了，他娘的，绵柔型的，今天一瓶要159，酱香型的，一瓶要359。” “卧槽……涨这么猛啊？” 涨价的消息很快在人群中扩散，队伍变得更加紧凑了，谁也不蠢，一周的时间就能涨价几十块钱，下一周还不得再涨一两百？ “这酒啊，现在广告越来越火了，价格一直涨，升值空间很大，听说明年这富水香就要上市了，我的天，那时候这酒什么价？” “是啊，看这包装，高端大气上档次，送礼收藏都合适。买回去不喝放着也能升值，有钱不挣是白痴啊！” “赶紧排队排队……” 周晓蓉今天特地换了一身装束，连衣短裙，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底下几百双眼睛抬头看去，这一幕绝壁是名场面，有几个脑子活的摄影师已经捕捉到了画面。 周晓蓉拿着雪糕筒开始喊话：“各位尊敬的来宾大家上午好，又到了我们富水香品牌白酒，一周一次的抢购时间，我知道大家已经等不及了，咱们倒数五个数，……开抢……啊……” 周晓蓉感觉到地都在震动一般，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台子都有些晃动，险些从上面摔下来。 林皓文今天特地把付款通道增开到18个，以应对汹涌的人潮。 在人群的带动下，那些围观的人已经坐不住了，全部冲过去排队。 从众心理就是这么强劲，它就像一阵台风，把所有的人都往中心聚集过来。 “给我来5瓶……”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只能限购1瓶。” “1瓶？草，上周我还买了5瓶。” “对不起，我们这周开始要限购啊！”收银的美女脸上眯着笑，对面这个顾客也是托儿，不过演技高超，骂骂咧咧拿着东西就走了。 “给我来一瓶酱香的……” “我要一瓶绵柔的。” “好的，别着急，都有啊！” 抢购的场面是上周的升级版，无论是人数，还是拥挤程度，都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记者们可乐疯了，妈呀，这绝壁是新闻头条啊，这么壮观的场面，也只有每年春运的时候在火车站能看到。 有个摄影师爬到角落的人字梯上，一眼望过去，整个福明超市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阮紫檀、蔡芝岳、顾广源、肖英杰四个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四个人手牵着手，差点没跳起舞来。 “成了，泥马这次成了……”肖英杰年轻，HOUD不住啊，大声吼了出来。 一小时，上午十一点，仅仅开抢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时钟牌上的显示屏，打出两个字，抢光！ 第179章 一瓶都不能卖 18个付款通道全部关闭。财务人员把验钞机都收起来了。架子上的白酒空空如也。 “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就抢光了？” “就是啊，我排了半天队还没买呢，没了？” 底下一片沸腾啊，尤其是来得晚的一些人，肯定就吃不上肉了，在底下骂骂咧咧的。 “抱歉各位尊敬的顾客，今天咱们的1万瓶富水香白酒，全部售空了。咱们下周六上午十点，不见不散，拜拜！” 周晓蓉赶紧捂着短裙爬下台子，没法子，要是被推倒那就太丢人了。 “哇……怎么这样？” “不是耍猴嘛？才1万瓶？” “多出点货嘛，没货你卖个锤啊？” 现场估计也就是八九千人，可有些人重复排队，能买到两瓶的，看样子消费者的馋虫已经被勾出来了。 阮紫檀心里准备做得很充足，皱着眉头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上周也是这样，场面看着热闹，实际上卖出去多少很难说啊！” 阮紫檀一番话，顿时给旁边三个脑袋发热的男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大家脸色都不好看了。 “走吧，去仓库那边看看退货的情况。”蔡芝岳一招手，阮紫檀他们四个高管迫不及待了，见这边已经结束了，动身赶过去天源路35那边的仓库。 蔡芝岳坐顾广源的车过去，阮紫檀和肖英杰都自己开车，很快四个人来到仓库。 但是情形却大出所料，跟上周截然相反的场景。 上周六这个时候，十一点多，已经排满了人等待退货拿费用的，而里面仓库的退货白酒礼盒，堆成一座小山丘。 可现在…… 只见林皓文蹲在仓库门口抽烟，而吴震雷他们这些人，都在那儿嗑瓜子呢！ 看这情形，仓库这边闲出鸟来了。 四个高管莫名其妙啊，怎么回事儿？退货的人呢？ 阮紫檀忙冲进仓库里边看了一眼，里面一套礼盒都没有啊！ “林总，您把退货都搬走了？” 四个高管眼巴巴地看着林皓文，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呀！要不然货去哪儿了？ 林皓文抽着烟，眯着笑没说话。 吴震雷这时候插话了，摆摆手：“各位老总，不用问了，我们也纳闷呢，今天上午一个退货的都没有，你们说这是不是见了鬼了？” 退货多，愁。 没退货，也愁。 因为情况不对头。 大家都是满脸的问号，一双双眼睛很快朝着林皓文聚焦过来。 只有林皓文心思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一次，富水香是彻底爆起来了。仅仅用了两周的时间。 林皓文把烟头丢地上踩灭，笑道：“这一次抢购，不会有人来退货了。” “为什么？那些人明明是托啊！没理由自己出钱买的呀？”阮紫檀代表大伙儿发出疑问。 是啊，托儿还自己花钱买，是不是傻？ “因为他们看到了富水香的升值空间。托儿和消费者之间，其实是互相影响的。托儿可以带动消费者购物，而消费者的火爆反应，也会反过来影响托儿的行为。” 大家伙儿仿佛一下子开窍了，阮紫檀喃喃念叨：“廖彬带过来的3000个托，他们也不傻，这白酒只隔了一周，价格上涨几十块钱，他们要自己留着，等到什么时候价格再涨了他们再卖出去。” “对咯！” 这种情况虽然比较诡异，可仔细一想，确实也符合正常人的心理，谁不想占便宜呢？ 顾广源激动得有些颤抖，一脸亢奋地看着林皓文：“林总，那就是说，咱们这1万瓶白酒，全部真的卖出去了？” “对，不仅卖出去了，随着今天海城电视台节目的播出，报纸杂志的出售，很快来求购富水香的人，会越来越多。咱们的子弹，不充足啊！” 林皓文看得更远，他已经开始担忧产能的问题了。 顾广源听到这翻话，眼眶里顿时起了雾。外人可能无法体会，一个伏蛰了长达62年时间，历经三代人的老牌白酒，突然在极短时间内爆红的那种心情。 在场都是熟人，顾广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忍不住淌下了男儿泪。 “林总……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顾广源嘴巴扁扁的，声音有些低沉，满脸通红，紧紧握着林皓文的双手。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却突然哑住了。 林皓文笑道：“顾总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今天开始，你就有得忙了。之前跟富水香拿货的那些经销商，不是一个个的跟铁公鸡似的，装大爷吗？现在好了，等着他们上门求你给货吧！” 顾广源点点头，是啊，在林皓文收购富水香之前，厂子一度经营困难啊，第四季度的白酒订单逐年下滑，那些下游商家，很多都已经转投到红满天的阵营里了。 这会儿富水香爆火，还不得上门求货？得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林总，那我该怎么做？” “收缩放量，每个商家只能给小部分订单，让他们尝尝甜头，但不能让他们吃饱了。” “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中午的，所有人在仓库这里吃了盒饭再离去，这顿饭吃得别提多香，哪像上周一样食不知味。 而林皓文的话向来是精准无比，下午，顾广源和蔡芝岳刚回到富水香的厂子，秘书已经把电话来访的商家电话记录好了。 “顾厂，这些电话都是找您的。您看是我回复过去，还是……”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亲自打。” “好的！” “诶对了，你去通知一下门口的老许，如果有商家过来厂子里要白酒，一律不给进厂，就说现在白酒存货不多，出货量太大，都得排队。” “明白了！” 把秘书支出去之后，顾广源跟蔡芝岳都是喜上眉梢，笑哈哈的：“林总真是神了，看这电话，一百多家呢！” 顾广源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电话，虽然逐个回复很繁琐，可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啊！他从小就在厂里长大，从爷爷到爸爸，再到他，这卖酒就跟当孙子似的，一到销售旺季就得求爷爷告奶奶。 哪像现在这么痛快，买酒的人排着队来了。 蔡芝岳点点头：“那就按照林总的指示，让他们饿着。” “是，饿着才知道大米饭有多香，哈哈！” …… 上午的抢购狂潮过后，仅仅一天的时间，海城所有的超市、便利店、酒水专营店，里面的富水香白酒，甭管是不是老款的包装，全部秒空。 甚至很多山寨假货酒厂，已经开始琢磨着出高仿了。 富水香厂子里的电话被下游商家打爆了，顾广源这边一直压着货不给出，实在兜不住的就踢皮球，把球踢给产能，踢给原料供应。 总之就一个原则，不出货。 肖英杰这边的市场部也疯了，富水香的白酒订购火爆，却是让海纳酒厂炸了锅。 市场部的十几台座机一秒钟都没停过啊！ 傍晚六点半，肖英杰拿着一份表格匆忙去找林皓文：“林总，炸锅了，现在都知道富水香背后是咱们海纳酒厂在运作了，夜市大排档的老板，还有便利店那些老板，都嚷着要货呢！怎么办？都是老熟客啊，不好推辞啊！” 肖英杰跟那些夜市老板都很熟的，以往啤酒合作得很通畅，现在白酒做起来了，是不是先照顾一下他们呢？ 林皓文想了想，对顾广源说道：“现在不急着做好人，立刻停止出货，夜市大排档、小便利店，全部锁货。” “林总，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大量出货，干嘛锁货呀？都是合作很长时间的老客户了，这样做不合适吧？” 肖英杰觉得很为难啊！ 当初开拓白酒市场的时候，求着人家拿点货，现在生意做起来了，不给人家了？ 这…… “肖总，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一瓶都不能出啊！” 市场供需关系的转换，就是这么玄妙神奇。今天他求你，明天你求他。到底谁欠谁的？都不是，大家都无非一个目的，求财。 林皓文的原则很坚决，一瓶都不能卖。 第180章 营销颠覆 “林总，我……我不太懂……” 肖英杰的理解是，甭管多高明的营销方案，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大量出货嘛？现在消费者已经求着来买了，为什么不给呢？ “我要打造一个白酒的全城抢购热潮。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富水香，只有在周六上午十点钟，在福明超市，才能购买得到。这是唯一渠道。他们想要货，就去排队抢购。其它渠道，一概封锁。” 多点开花固然绚烂多彩。 可是如果把所有的火药都集中到一起，那炸出来的，才是生存之路。 这种模式叫饥饿营销，可以统一渠道管理，利于掌控消费者的动态情况，也不会出现太多的库存积压。每周1万瓶也好，3万瓶也可以，等这个抢购做起来之后，销量就很好调控了。 把肖英杰的疑虑打消之后，阮紫檀拿着今天的营收数据过来了，这是新鲜出炉的一份。 高挺的身姿站在林皓文面前，脸上压抑不住的喜悦之色：“林总，我来报告一下收入，今天绵柔型的白酒售出9000瓶，酱香型的白酒售出1000瓶，咱们准备的货，都售空了。营收179万元。这是报表。” 林皓文拿起来看了两眼，笑着对阮紫檀说道：“阮总，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服了，彻底服了。林总的手段真是高明啊，仅仅两周的时间，富水香的品牌就炸裂了。我刚才听肖总说，您准备锁货？” “对！” 阮紫檀顿了一会儿，其中的原因，估计林皓文也是心里有底的。也就不再多问。随即问点其它的事情：“林总，接下来一周的营销推广该怎么运作？新闻媒体那边，要继续烧钱吧？我马上可以联系他们，您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 林皓文很轻巧地说道：“媒体那边不用再砸钱了。” “不用了？为什么？”阮紫檀想不通了，今天效果这么好，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再做一拨更猛的推广嘛？ “很简单，这个抢购潮已经成为一个热点新闻，新闻媒体本质上都是追逐热点的，所以咱们不用花钱了，他们自己就会跟踪报道。” 阮紫檀将信将疑，真的有这么好？ 林皓文端着茶杯去接水：“你真当我是败家子啊，有多少钱都往里砸？该省则省，该花就得花。” 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一下子触动了阮紫檀这个财务经理。林皓文虽然不管财务，可是他对资金的运用，几乎没有浪费的，每一分钱，都花出了效果。 这不正是财务经理最极致的表现嘛，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了。 “林总，我明白了。” …… 晚上黄金时段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富水香的这场抢购，那堪比春运的抢购场面，着实让人眼热。而富水香这个品牌的名字，已经深深烙印在消费者的脑海里了。 甚至于邻里之间的谈资话头，逐渐演变成一句话： “你这周六去富水香吗？” 意思是，周六去参加抢购嘛？ 冯锡尧那边也有动静了。 谢满枝火急火燎地来找他，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冯锡尧抱着乔莹莹在那里腻歪。 今天徐雁没过来，而是另一个年轻的美女，乔莹莹坐在冯锡尧的大腿上，冯锡尧满脸的享受。 “莹莹，怎样，这几天陪着贺总，开不开心？” “哎哟，别提了，贺总太色了，我再也不去陪他了。”乔莹莹小嘴嘟嘟的，假意拒绝，可却半点没有徐雁的那种刚烈。 “小宝贝辛苦了，明天带你去买包包。” “谢谢冯总……”乔莹莹在冯锡尧脸上亲了一口。 谢满枝敲门。 “进来！” 乔莹莹把超短裙放下去，从冯锡尧腿上站起来，懂事地走了出去。 谢满枝关上门说道：“冯总，出事儿了。” “怎么了？” 冯锡尧伸伸懒腰，最近红满天酒业是顺风顺水啊，刚推出的“雪芙蓉”高端白酒，在贺敏忠那边的渠道很畅销啊，大国企的团购订单一茬接一茬的，厂子产能已经跟不上了。 谢满枝咽咽唾沫：“最近顾家的富水香这个老牌白酒，突然在海城火爆了起来。咱们跟林皓文斗得那么凶，我就特地去查了一下，果然，富水香已经被林皓文的海纳酒厂全资收购了。” 谢满枝有一些愧疚自责的意思，他是红满天酒业的财务经理，按理说，这种情况他第一时间就该知道，绝不会让林皓文暗中动手脚的。 “富水香被林皓文收购了？你逗我呢？”冯锡尧差点心脏病都犯了。 “没有，冯总，我确认过了。是真的。因为前段时间，林皓文资金链告急，再加上他在媒体记者面前一顿示弱，全行业都以为他快垮掉了，谁知道他有钱收购富水香？百川酒厂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着了林皓文的道了。 冯锡尧重重拍了一下案台，瞪眼如牛：“我干，富水香三代经营，顾广源那小子，舍得卖掉？” 顾家可不会出败家子啊！ 谢满枝急得头顶上冒汗：“是啊，怎么就卖了呢？就算顾广源肯卖，他老子顾为仁，也是硬骨头啊！” 冯锡尧几年前就跟富水香那边谈判过了，顾为仁当时的态度很坚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冯锡尧先镇定一下，毕竟他手里的团购订单，是谁也夺不走的。 “富水香现在什么情况？详细说。” “富水香动用了媒体资源，砸了很多钱进去，声势搞得很大。他们每周安排一场抢购，1万瓶酒，今天上午一个小时就抢购一空。另外，各大超市、便利店、经销商，全部断货。说是……富水香不卖了，以后只搞抢购。” 冯锡尧匆忙点了根烟，眉头拧得死死的：“这什么路子？不是得罪了那些下游商家嘛？” “是啊，我也看不懂啊！我打听过了，下游商家一片怨声载道，都在问候富水香八辈祖宗。可是没用啊，人家就是不怕。咬死了不放量。” 自古以来，从卖到买，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隔着七八手的中间商。一条产业链上下，吃饭的人很多，谁也别想吃独食。 即便是冯锡尧现在肥得流油的大企业团购，中间也是要被贺敏忠，以及企业里边的某些人吃一头。 林皓文这种抢购模式，就是从厂家，直接到消费者。中间环节全部砍断。 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法，在2000年确实蛮新鲜的。 当时的信息流通不便捷，经销商在中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林皓文应该是最早吃螃蟹的一批人，冯锡尧现在也捉摸不透。 “还是不能大意啊，林皓文跟我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手了。他奶奶的，他这样搞，月销4万瓶，到底何苦呢？咱们现在加上高、低两款，月销已经逼近30万瓶了。” “销量是不高，可……他们的价格涨得很快啊，上周中端白酒99块一瓶，这周已经涨到159块了。听说下周还得涨，不少黄牛已经闻风而动了，准备大肆笼货。” 冯锡尧听了，突然背后一寒，照这么个涨法，富水香很快就炙手可热了。 白酒这东西，最大的利润点在于创造升值空间。在升值方面，红满天的三款白酒都落后了。 “这么猜也不是办法，冯总，下周六他们还要抢购，我去现场看看。要是这个模式可以，咱们也能尝试着做一做。” “你先研究研究，先别跟着做，下游商家咱们可不能得罪。都是衣食父母啊！” “好的……” 冯锡尧现在陷入矛盾了，不跟，就让林皓文独自壮大了。 跟的话，这种营销模式，需要关闭所有其它渠道，只留一个抢购才有效果。要不然搞了也白搞。 这……简直是营销层面的颠覆啊！ 大象转身，谈何容易？ 头疼啊！ …… 一时间，富水香这个以往小有名声的白酒，在海城的坊间议论度，已经空前。 抢手货自然少不了黄牛来凑热闹。有不少黄牛已经盯上了富水香的白酒。 不仅如此，由于厂家锁货，经销商手里没货，那么在市面上流通的，就是上周消费者手里的1万瓶白酒。 加上黄牛在从中炒货，现在是一天一个价。 “诶，有富水香的没有？” “没呢，到处都问不到啊！” “泥马，看样子价格还得涨，今天涨了多少？” “绵柔型涨了20块钱，酱香型的直接涨了80。” “天哪，这厂家要是放量，还不得赚疯了？” 这个每周抢购的活动，嫣然成了海城一个热门的活动。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不多，甚至连好看的综艺节目都没有，大伙儿都想看热闹。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周的周六，凌晨五点钟。 已经有人拿着小马扎排队抢购了，颇有一种后世抢某水果手机的场面。 嘉悦商城外边的广场，已经排起了蚯蚓一般的长队，没有人管理，谁也不敢冒然插队。大家仿佛约定俗成一般，乖乖地排队等着。 距离第三次抢购，还有五个小时。 林皓文知道，今天又是不寻常的一天，他一夜没睡，五点半就来到广场这里查探了。 兴许是所有人都想到一块去了，这场万众瞩目的抢购，已经吸引了太多的关注。媒体记者们即便没有收费，可也是五六点就过来捕捉热点新闻了。 谢满枝的大奔开到广场附近，看到这场面，差点没跪下。 第181章 黄牛 谢满枝身边跟着两个助理，一人手里拿着摄像机，一人手里拿着记录本，跟在后面獐头鼠目的，像是进了一个菜市场准备偷东西的一样。 摄像机拍摄着现场的画面， 这放眼望去，现在是六点半，嘉悦商城门口聚集的人数，大概有1万5千人，大多数人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有小马扎的方便一些，没有的直接坐地上，就在这儿蹲守了。 因为今天是周六，大家都有空，现场已经不仅仅是大叔大妈为主体了，很多年轻人也参与到这场白酒抢购活动当中。 谢满枝推一推眼镜，走到一个大爷身旁，笑着问道：“大叔，请问你们是白酒抢购的托儿嘛？” “托儿？你瞧不起谁啊？”大爷直接翻脸了。 “不是，我随便问问。” 谢满枝在广场上转悠了好几圈，接连问了不少人，都是真实买家，有些还为他要插队，险些揍他的。 越问越觉得头疼啊，妈的，这要是真火爆成这样，富水香这次要赚海了呀。 林皓文在附近的摊档买了几个肉包子，刚吃完回到广场这边，就被一个男子给拉住了。 那小伙神神秘秘的，小声在林皓文耳边说道：“哥们，买富水香嘛？” 林皓文乍一看这人，估计是黄牛了。也好啊，借机会探探底，打听一下市场行情： “多少钱一瓶？” 黄牛手势上露出大拇指和小拇指：“600一瓶。” “酱香型的？” “对，绵柔型的320，不过这款比较难搞。” “草，这么贵？上周不是才一百多？” 黄牛翻了个白眼：“哥们你不了解行情了不是，现在一天一个价，没办法，这还是今天的价格，600过两天你试试，买得到你给我，多少我都要。” 这黄牛说话极其自信，仿佛是他在背后操盘价格一样。 不耐烦地看着林皓文问道：“你要不要？” 林皓文嘿嘿笑了两声：“我再想想，有点贵。” “嫌贵别买，切……” 黄牛甩甩手，继续在广场那里转悠，但凡是见到那种四处走动的，一般都是比较急着要酒的，他都会去撩一撩。 这时候碰见谢满枝了，见他穿了一身西装，黄牛也不客气，走过去小声说道：“老板，要富水香嘛？我这里有货。” 谢满枝挪了一下眼镜框，嘴角一咧：“黄牛吧，这酒真的这么赚钱？天还没亮就搁这儿散货啦？” 黄牛最烦人家问东问西的，这里一万多人呢，不搁这儿散去哪里？他撅撅嘴： “要不要吧？” “要，多少钱？” “绵柔型的320块一瓶，这个得等到今天抢完货我才能给你找，价格可能略有浮动。但是酱香型的600一瓶，现在我手里有15瓶，你考虑考虑？” 谢满枝摸着下巴，价格已经涨到这么高了？ “给我来两瓶酱香的吧，我尝尝鲜。” 那黄牛一下子出手两瓶，高兴得要死，随后谢满枝叫一个助理跟过去付钱拿酒。 谢满枝心里琢磨着，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杀招啊！ 富水香现在市场价格混乱，这里边可以大做文章的。 首先富水香的白酒，成本价格一瓶也就是几十块钱，哪怕是现在包装升级了，营销推广的费用都算进去，撑死了也不会超过80块钱的成本价。现在二级市场售价三百六百的，明显虚高了。 这事儿要是到时候让新闻媒体一捅破，直接就是完蛋。 就看林皓文贪不贪心了，如果今天富水香的售价也跟着黄牛一块涨，那么它就死球了。 直接给他扣一个联合黄牛炒货，扰乱白酒市场的罪名。 助理拿着两瓶酒回来了，露着阴恻恻的笑容：“谢总，酒拿到了。” “拍下来没有？” “一直拍着呢！”那助理颠了颠手里的相机。 “很好！” …… 林皓文从嘉悦商城的一楼后门员工通道进入，阮紫檀和顾广源两个高管也早早就来了，福明超市这里用来抢购白酒的场地，比先前又宽了不少。 “哟，地方扩大了呀！” “林总，这都得感谢白老板和薛经理啊，他们把旁边这块卖床的区域腾挪出来了。”阮紫檀今天穿得很时尚，气色也不同了，不像前两次抢购那么阴沉，现在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活力。 “改天得好好谢谢薛经理和白老板了。对了顾总……今天的货，怎么样？” 顾广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按照林总的吩咐，备货量足足有3万瓶。价格方面，您有什么想法？” 顾广源和阮紫檀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皓文，都说俏货必涨，这是供需关系调节的一个必然结果。 现在富水香这么火爆，是不是可以稍微提高一下利润点？ 林皓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抓过来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反而是对阮紫檀说道：“周晓蓉来了没有？” “还没，时间还早呢，商城九点钟才开门！”怎么问起周晓蓉了？ “有她电话嘛？催一下，让她马上过来。” “好，我催一下她。”阮紫檀和顾广源看了一眼，林总是什么意思？不涨价了？ 早上八点钟，周晓蓉急急忙忙赶到福明超市，一听说林皓文找她有事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林总，您找我？” “待会儿抢购开始之前，把这段话念出来。”林皓文塞给她一张纸条，写得密密麻麻的。 周晓蓉像是刚睡醒，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好的好的。” 林皓文又特别强调说道：“记住，这些话都要当着新闻媒体的摄像头说，多重点重复几次，把咱们的立场态度表明了。” “好好好……” 周晓蓉记录完毕：“林总，那……还有别的吗？” “没了，你自己再组织一下语言。先去化妆吧，看你这满脸痘痘长的，以后别熬夜了。” 林皓文这个超级大直男，这句话直接让周晓蓉和阮紫檀两个女孩瞬间石化。 卧槽，有这么跟女孩说话的嘛？ 周晓蓉的脸一下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好的……”说完急忙跑开了。 阮紫檀站在一旁憋着笑，再瞅瞅林皓文，他倒是一点不尴尬啊！这个大猪蹄子。 “林总，那咱们价格是不是……”顾广源还想再提一下价格的事情。 可是林皓文没说话，直接走开了。 顾广源看着阮紫檀：“阮总，林总这是怎么了？” 阮紫檀想了想，以自己对林皓文的了解，八成跟刚才给周晓蓉那张纸条有关系。 “顾总，别猜了，林总做事向来如此，咱们得相信他。至于价格，他肯定都已经安排好了。” “也是，马上开抢了，待会儿就知道了。” 早上九点钟，谢满枝跟随着抢购人潮一起挤进了福明超市，他张头探脑的，一直盯着最前边柜台的位置，那上面有一块高高的电子时钟架子，会显示价格和抢购倒计时，以及存货数量。 “他会卖多少钱一瓶？这小子饿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得往死里捞啊，不然他公司都快破产了。” 谢满枝双目期待，银行和投资方现在是悬在林皓文头顶上的两把剑，林皓文肯定会跟黄牛一样的价格，疯狂敛财。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离死不远了。嘿嘿！ 第182章 防火墙 在万众瞩目之下，抢购柜台后边的一个小高台，有一米来高，原先是放在外面的，但是周晓蓉上回差点被人推倒了，这次移到里边来。 吃了上次的教训，周晓蓉也不敢穿短裙了，今天穿的一身黑色的长裤正装显得腿长无比，化了妆之后，把痘痘遮住还挺漂亮的。 周晓蓉一直等到九点五十分，距离开抢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她才看了林皓文一眼，点点头，站上高台： “各位尊敬的顾客朋友们，大家上午好，又到了我们最期待的富水香白酒抢购时间，还有十分钟咱们就要开抢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周晓蓉学着港岛明星的架势，把话筒伸出去，另一只手掌托着耳朵，还挺有范的。 不过很尴尬，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她。周晓蓉笑容僵硬了。 “还说你妹啊，赶紧开始了，老子早上五点半就排队到现在了，屎都顾不上拉一泡。” “哈哈哈……” 显然大家伙儿都等得不耐烦了。 周晓蓉红着脸继续说道： “好的好的，别着急，在开抢之前，要告诉大家一个重磅消息，咱们富水香的两款白酒，售价还是保持上周的不变，绵柔型的售价159元，酱香型的售价359元。” 价格牌上面的灯亮起来了，159和359格外扎眼。 “哇……” 这次底下的声音瞬间炸开了，人声鼎沸啊！一个个拍手叫好。 现在谁都知道，富水香的两款白酒在二级市场已经涨疯了，直接就逼近茅台的价格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黄牛们了，厂家这里锁死了不涨价，大家今天抢购的白酒差价利润就更高了。 “是不是真的？可别忽悠我们？别这周不涨，下周往死里涨啊！” 消费者最怕商家冷刃放血了，这周说不涨，下周给你涨得更狠。 周晓蓉对着话筒喊道：“大家放心，富水香承诺一年之内绝不涨价。一年之后，按照每年11%的售价上涨。绝不会胡乱涨价。同时，希望大家不要炒货。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炒的……” 一年内不涨价，卧槽。 现场又是一阵震耳发聩的声响，一个个大拇指竖了起来，赞扬富水香的行为。 “林总，这是为什么？一年才涨一次价格？”顾广源都懵圈了，这时候不是应该进一步提升售价嘛，毕竟公司在媒体推广和职业托这一块，投入不菲啊！ 白酒行业的利润是偏高的，尤其是高端白酒，利润在2000年能达到600%，越往后的年份，利润空间越大，到了后世20年后的白酒市场，已经能够达到2000%的恐怖利润率。 现在就富水香高端款为例，利润只有250%左右，明显偏低了。 林皓文终于回应顾广源了，说道：“顾总，我早上在广场转了一圈，不少黄牛在外面散货，绵柔型的320，酱香型的600一瓶，价格还在涨呢。二级市场太火爆了，咱们作为厂家要是不端正态度，这很快就是一个大雷，要爆的。” 阮紫檀和顾广源听完，都是脸色骤变，想想还真的挺可怕的。 现在把自己的立场表明了，到时候二级市场有人赔钱了，有人跳楼了，这扰乱市场价格的罪名，都跟富水香没关系了。 林皓文又说道：“现在整个海城白酒行业的人，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咱们，本地的白酒业本来就水深鱼杂，稍有不慎，很容易翻船的。” 林皓文在后世掌管林氏集团的时候，从来不曾这么谨小慎微，因为立于食物链顶端的林家，不需要顾忌太多，哪怕是行乱踏错了，也有试错的资本。 可现在不同啊，这里是2000年，而且他现在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一个小人物，分分钟都容易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至于利润，咱们可以通过销售规模扩大，产能的优化，来逐步降低生产成本，从而提高利润。” “明白了，还是林总看得远啊！”顾广源眉头一拧，心噗噗直跳，要是这次抢购让他来操盘，肯定是第一时间涨价。他从林皓文身上学到了一点。 商业竞争要保持贪婪的心，却要控制贪婪的手。 这边厂家指导价给出了，还承诺了一年不涨价。 谢满枝崩溃了，他没招了，这个林皓文太可怕了，提前设置了一道防火墙，以防有人用价格弊端来大做文章。 “走！” 谢满枝觉得这场戏没必要再看下去了，先回去跟冯锡尧商量一下对策。 “林总，那今天咱们放量多少？”顾广源觉得刚才林皓文倡议大家不要炒货，是不是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欲望？ “放量3万瓶，全部拿出来抢。也不能把市场饿得太厉害，黄牛那边的价格够疯狂的，要稍微压一压了，给市场降降温。” 林皓文这一仗的目的，主要是扬名。把牌子打响了。 后面的海城国际白酒展才是重头戏。 “懂了，我让大家准备搬货过来。” “嗯！” 高台之上，周晓蓉大声喊着：“今天我们的抢购数量有3万瓶，大家不要急，倒数五个数，五四三二一……开抢。” “哇！” 一个个手里举着钱，跟疯了死的往前排队挤压。 今天现场的付款通道数量更多，足足30个通道。 不到一个钟头，一万五千瓶出去了。后面还有人陆续在排队。 市场经济就是这么神奇，你跟他们说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炒的。 到了黄牛耳朵里，就刚好反过来了。 你厂家不鼓励炒，不涨价，结果抢得更疯狂了，因为厂家这里不涨价了，那么二级市场的利润就更高了，黄牛们更加疯狂地囤货了。 一人一瓶限购也没用。 一个黄牛叫来了十个亲戚来排队，你能咋地？ 两个小时时间，3万瓶白酒全部抢购一空，这一周放量很充足，基本上来排队的人都能至少抢到一瓶。 三周的时间，酒总共卖出去4万瓶，回笼了几百万资金，这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富水香这个名号，一下子在海城炸开了，基本上达到了街知巷闻的地步。 市民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 这种人口相传的口碑，才是无价的。 不少白酒行业内的人，已经开始关注富水香这个老牌白酒了。 距离12月18号的海城白酒展，还有很短的时间了。 在海城白酒协会副会长，庞清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参加本次海城国际白酒展会的各家品牌，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150个国内外白酒品牌了。 庞清拿起那份表格看了半天，对助理问道：“怎么没有最近火爆的富水香呢？你们没有去请人家嘛？” 助理一脸的为难：“庞会长，抱歉，白酒展历来都是邀请制的，不是什么小品牌都能参加的。您说的这个富水香，才火了多久啊？” 小助理明显的不懂领导的心思，对富水香也是相当不屑。 “你懂什么？富水香虽然火爆的时间不长，可人家历史底蕴深厚，人家当年创立品牌的时候，你父亲还没出生呢！” 小助理一听，当即哑住了，那得是六十多年历史了。 副会长庞清跟会长贺敏忠不同，他没有自己的公司，也就没有私心搞垄断经营，全心全意为海城的白酒事业发光发热。 可惜力量微薄啊，海城本地的白酒业，已经被冯锡尧和贺敏忠两人掌控了。 红满天的白酒质量，说实话，也就是一般。 海城很多老牌白酒由于资金匮乏，营销思维滞后，又被冯锡尧的重拳打压，一直没有出头之日。 再这么下去，海城本地的白酒就要绝迹了，很多老牌子的厂家已经撑不下去了。 他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却有心无力。 不过，这次富水香突然爆起来，让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这一次，哪怕是丢了这个副会长的位置不要了，也要把富水香给弄进国际白酒展会。 第183章 相救 晚上七点半。 啪！ 一个水晶杯子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碎渣和茶水撒了一地。 红满天的老总办公室里边，沙发对面的电视机里，赫然是今天的海城本地新闻，都在大肆报道富水香这款白酒。 抢购场面的火爆程度，已经深深刺激了冯锡尧的眼球。 “怎么会让林皓文那个小王八蛋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冯锡尧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他一步步严防死守，几乎是算无遗策才对。怎么就让林皓文钻了空子？ 站在他面前的财务经理谢满枝，现在也是极为落魄，就差没被冯锡尧骂成死狗了。 “冯总，说到底，还是姜总自从插手之后，事情才变得糟糕的。姜总那1000万的投资，才是林皓文暗中收购富水香的关键资金啊！” 谢满枝把锅甩到姜秋莲身上，毕竟这事儿她真的脱不了干系。 冯锡尧已经拿那个疯婆子没办法了，干喘了几口气。 旁边的大美女今天换成了徐雁，只要徐雁在场，乔莹莹是不敢出现的。此时徐雁坐在一旁小酌着杯中的美酒，像是事不关己一样。 冯锡尧冷眼瞄了一眼徐雁，又不敢拿她出气。 “冯总，现在咱们要马上阻止富水香，参加本届海城国际白酒展啊！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贺敏忠怎么说的？” “之前……他是答应来着……”谢满枝带着乔莹莹那个小美女去找的贺敏忠，陪了三天三夜，都快把他掏空了，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但谢满枝仍是觉得极为不妥：“不过时势不同了，现在富水香的声势太大，我担心白酒协会里边有人在背后运作，恐怕贺总也顶不住压力啊！毕竟……白酒协会里边看咱们红满天不顺眼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他们有什么好不爽的？这帮子白吃闲饭的家伙。说白了这些年，还不是靠我们红满天养活着白酒协会？每年1000万的赞助费用，他们以为是白给的？天天这个研讨，那个考察的，不用花钱啊！草！” 冯锡尧大为光火，他知道很多协会的人看不惯他垄断市场，可他也实打实的拿出真金白银堵住他们嘴了，还想怎么样？ 谢满枝看了看徐雁，这个女人仍然是无动于衷，随即小声说道：“冯总，主要是庞副会长那边，不好搞啊！这家伙油盐不进，一直跟咱们红满天唱反调呢！上回咱们提出的那个出台本地白酒的行业标准，不是被他给否定了？” 冯锡尧目光一沉：“庞清……是啊，他一直支持那些老牌白酒，想整垮我。现在白酒协会已然是分裂成两派了。妈的，要是惹急了老子，直接送他一个车头盖。” 冯锡尧顿时变得怒不可遏，身边的美女徐雁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已经被吓了一跳。 老冯这次是玩真的了。 谢满枝问道：“要不我再去找一趟贺总，看看白酒协会现在对富水香是什么态度？” “去吧，要是这次让富水香进了白酒展，那真就是完犊子了。” 冯锡尧眼前仿佛能看到雪山崩塌的景象。 很快他打了个冷颤，眼角露出一丝阴狠。红满天是他十几年的心血，他唯一的主业，他要是守不住，谁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玉碎。 …… 晚上十点半，望江楼的19楼客房内，冯锡尧在浴室里边洗澡，徐雁思前想后，还是得给林皓文打个电话才安心。 她拿着手机出门，在走廊角落里打到林皓文的办公室： “喂……哪位……” “是我，徐雁！”徐雁在走廊里左顾右看的，心噗噗直跳，深怕被谁听见。 “徐……徐雁？你找我有事儿？” “放心，没事不会找你。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下午我们见个面。” “这……没必要吧！”林皓文不想跟徐雁扯上关系，这女人是冯锡尧的情人，又是个知名度很高的女人。 “浦江东路有一家卡昂咖啡馆，我明天下午三点钟在那里等你。爱来不来吧！”徐雁气得胸前上下翻涌，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冷淡如水，情薄如纸。 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林皓文把电话放回去，打个哈欠继续在沙发上睡大觉。 徐雁眼眶里起了雾，鼻子酸溜溜的，才发现自己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穿着睡衣就出来了，里面内衣都没穿。 “我这是在干什么？”徐雁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在做一件不被对方认可的蠢事。 回到房间之后，冯锡尧已经吹干头发了，见徐雁脸色有些不对劲，问道： “给谁打电话呢？” “给我妈，要不你问问？”徐雁把手机一丢，躺到床上去了。 冯锡尧二话没说拿过手机，检查一下通话记录，确实是给她妈妈打的。 他坐到床边揉着徐雁的美背，假装大度：“你要是给林皓文打电话，那是最好了，你得提醒他，赚到一点钱差不多就收手了，胃口要是太大，会把自己撑爆的。我背后的关系，可不是他这个市井无赖能够触碰的。” 冯锡尧放着狠话，徐雁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别跟我说，男人的事儿我没兴趣。” “哼！” 冯锡尧眼角抽搐着，关了灯。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徐雁穿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柔软的棉料，把她修长玲珑的身姿衬得一览无余。戴着一顶白蓝相间的布帽，配一个墨镜，红唇雪肌，实在是一道绝美的风景。估计放眼整个炎夏，也找不到几个这种美女。 她独自坐在浦江大厦的顶楼，卡昂咖啡馆，面前一杯卡布奇诺已经快喝完了。 手里的女款劳力士白金表显示，已经三点钟了。 “这个林皓文……我真的想……”徐雁把勺子轻轻一丢到桌面上，随后娴熟地掏出手机，再给林皓文打个电话。 “喂，哪位……” “林皓文……”徐雁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周围几对情侣纷纷投来目光。 “哦，徐小姐啊！抱歉，我昨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把见面这事儿给忘了。” 林皓文嬉皮笑脸的，好像不当一回事儿。 “林皓文，我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约你出来。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徐雁呼吸十分急促。 “好好好，姑奶奶别生气，我马上到，地址是哪里来着？” “浦江东路，浦江大厦顶楼，卡昂咖啡厅。” “行，我闻不了出租车那味道，我坐公交过来吧，您等会儿。” “你……”林皓文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徐雁气得两个小粉锤敲着桌面，两个小高跟鞋用力跺了几下。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林皓文才从偏远的郊区坐公交车来到浦江东路。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哎哟，渴死我了。这杯我的啊！”林皓文也不客气，拿起面前的一杯冰镇可乐黑咖啡喝上了。 “你怎么不死在路上啊？我等你一个多小时了。”徐雁那雪白的脸上实在是做不出生气的表情，或者说，连生气都是那么美艳动人。 林皓文咕噜咕噜喝了一通，嘴里嚼着冰块，手里摇着汤匙：“到底什么事儿？大老远的，电话里不能说啊？” 徐雁侧过脸，像个生气的小女生，双手交叉在胸前，更加明显了。 僵持了一小会儿，她才开口说道：“老冯昨天见了谢满枝，你那边的情况基本上都摸透了。他很生气，我跟的他这几年，从没见过这么生气的。” “哦……”林皓文回答得云淡风轻。 “你……你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徐雁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这男人你说他蠢吧，他聪明透顶。你说他精吧，他反射弧总是绕地球几圈。 “怎么着……老冯还能弄死我啊？”林皓文摇着手里的汤匙，淡淡说道。 徐雁脸色一寒，雪润之中透着一丝苍白：“你猜对了，老冯昨晚打了一个电话，像是说什么找人摆平点事……他说的很小声，我没听清。但是肯定不是好事儿。” 林皓文笑了笑：“正常，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做生意嘛，本来就是黑的白的一块来。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徐雁深吸了一口寒气：“林皓文，你做生意的目的是什么呀？我觉得你这人有点莽，不知道收敛。” “我这人就这样！你问我做生意的目的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为了活着吧。别看我现在生意做得小有规模，其实狗屁不是，稍不留神就得破产。前进一步是死，后退一步，就是一无所有，回到以前那种糟心落魄的生活，每天为了柴米油盐跟老婆吵架，被邻居挤兑……那种日子，我不如死了。” 林皓文也是真情流露了，说完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说道： “先生，抱歉我们这里不允许抽烟的。” “抱歉！”林皓文笑了笑，把烟夹到耳朵背后。 徐雁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喃喃问道：“林皓文，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海城，甚至，离开炎夏？” “离开？”林皓文忍不住笑了，摊摊手：“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老婆孩子都在这里，我跟谁离开？” “跟……”徐雁欲言又止，随即把目光看向远方。 第184章 算账 林皓文注意到，徐雁的眼角不知不觉流下了一线泪珠，眼眶红红的，美眸泛泉的模样，惹人心疼。 “你怎么了？”林皓文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缺心眼，才看不出女人的心思？ 徐雁轻轻擦了擦泪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厌倦了跟在冯锡尧身边的日子了。尽管每天有花不完的钱，出入都是高档场合，所交都是社会名流。 可是自己心里就是突然缺了一块。 原来物质的满足，并不能填补心灵的空虚。 林皓文发现徐雁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所以赶紧扯开话题： “对了，你怎么溜出来的？老冯不怀疑你？” “我要出来，他能拿链子锁着我？”徐雁表情复杂地看着林皓文：“富水香现在的名头已经打起来了，你可以继续搞抢购嘛，犯不着跟老冯硬碰硬。我劝你不要参加这次白酒展了。老冯让我警告你，再踏前一步，他就要下狠手了。” 林皓文仍然没有怕的意思，冷笑着说道：“抢购活动说白了，不是长久之计，消费者不会一直当猴，被耍个十次八次可以，但是长期的饥饿营销，也会让消费者的心态出现疲软的。白酒展，我不得不去啊！” 这个年代的互联网还相当落后，所以饥饿营销的花样也少得可怜，林皓文能把这个抢购维持成这个地步，已经是使劲浑身解数了。 林皓文现在准备分两步走，一个是趁着现在消费者对抢购活动还抱有新鲜感，继续搞抢购；另一个是，趁着现在知名度爆炸的阶段，参加白酒展会，让所有与会的大小经销商都来跟他拿货，一次性把富水香的市场撑开。 要想往下走得更长远，仍然是不能忽视经销商的。 但林皓文现在不希望跟夜市大排档、或者小便利店合作，谁买高档酒会去这两个地方买？ 没几个傻子。 中高端白酒的消费场所，都是在正规的，大型的专业白酒渠道商那里。 而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经销商，都会去白酒展挑选白酒品牌。 这是一个走向全国的绝佳机会啊！ 徐雁看着林皓文这头倔驴，有些失落地说道：“看来我今天是白来一趟了，你的想法没有改变，还是要跟老冯往死里斗。” 林皓文没有说话。 徐雁美眸盯着他，说道：“前几年，那时候我刚跟着老冯不久，当时好像是一个态度很强硬的供应商老板吧，卡着老冯的一批原料不松手，说是要加价。老冯亲自去谈了几次都不行，那个老板还是有灰色背景的，结果……没过几天，报纸上就报道了浦江上捞起浮尸的新闻。” 徐雁没有点名道姓说那人是谁，但是惊悚程度已经可见一斑。 林皓文显得很平静，说道：“富贵险中求，高回报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可能我等会儿回厂子的路上，就会被车给撞了也说不定。但我说了，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徐雁听得心惊肉跳，这林皓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势力没多大，倒是敢空手接白刃了。 “好啊，你的肉不是肉，是铁做的，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爱干嘛干嘛！” 徐雁拿上皮包，戴上墨镜和布帽子，站起了深呼吸了一次：“走了，下次见到你，希望别是缺胳膊少腿的。” 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高跟鞋能在大理石地板上戳一排小洞洞。 林皓文叹了口气，随即又叫了一杯冰镇可乐黑咖啡，喝完才离开卡昂咖啡厅。 一路上其实他也在想着冯锡尧肯定会下黑手的，真要是到了那一天，苏婉瑜和馨馨怎么办？ 尽管她们不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可是这具身体，却是她们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一路上想了很多，杂七杂八的，有些烦躁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好好准备这次白酒展会吧。 去一趟海城白酒协会，探探情况吧！ 现在他是两眼一抹黑，基本上没一个关系户在协会里边。难搞啊！ 林皓文打车来到世贸广场的一栋五层楼盘，这里是海城白酒协会的办公场所。 还真是够阔气的，听说协会里边，有海城本地36个白酒品牌，但是这里边，有一半是已经黄了的。另外一半也被冯锡尧弄得半死不活的。 几年前，因为冯锡尧的垄断经营，顾家带着富水香，联合了几个老牌白酒抗议，一起退出了协会。也是对协会不作为的声讨。 这一退出，基本上就是跟白酒协会没关系了。 今年参加海城国际白酒展的，更离谱了，听说本地居然只有红满天一家。呵呵！ 那这协会还有个屁意思？ 干脆，改名叫红满天协会算了。 不过要参加白酒展，还真得人家点头同意才行。 林皓文走到前台，一个男子坐在那里钓鱼打瞌睡，口水都快从嘴角淌下来了。 林皓文敲了敲台面，那男子抖了一下，擦擦嘴角问道：“有事儿吗？” “我来提交资料的，申请参加海城国际白酒展。” 那男子也不问问林皓文是哪个酒厂的，不屑地笑道：“你想交申请啊？那交吧，那边有表格，你填好之后给我就行。” 前台男子随手抽过来一份报纸，心里骂着林皓文是大傻缺，国际白酒展表面上是主动申请，可毕竟狼多肉少啊，几千个国内外品牌角逐150个展位。早已经是默认的内部邀请制。换言之，就是内定。 申请交了也白交。 林皓文把申请表拿过来，刷刷刷填好把表格递给他。顺便打听两句：“你好，我问一下，海城今年作为主办城市，不是有三个品牌名额嘛？是哪三个呀？” 红满天是当然不让了，那么还有两个名额，要么空着，要么已经被内定了。 前台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反正不是你，打听那么多干嘛？表格放着就行了，没事别在这里瞎转悠。” 轰人走了。 没法子，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现在想从这人身上打听到更多消息是不可能了。而且这份申请表格，估计连提交都费劲。 林皓文转身离开了白酒协会的办公楼，还得找霍立威出马才行啊，这家伙在本地的酒业还是路子挺广的。 正式流程根本就没机会参展。 回到海纳酒厂，林皓文刚进厂门口，阮紫檀就赶紧小跑过来把他拦住了，说话之前还瞄了一眼办公室：“林总，姜秋莲来了，在办公室等了一小时了，一脸的怒气……” 阮紫檀之前虽然跟姜秋莲拌过嘴，可这次却不敢主动挑衅，她那十根红红的指甲盖万一挠过来，咦，太可怕了。 林皓文眯了眯眼睛，今天是犯桃花了？先是徐雁，再来个姜秋莲。 不用说也知道了，百川酒厂是个空壳公司，这事儿兜不住了，姜秋莲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女人现在就是个炸药包啊！ 林皓文点点头，准备扛炸药去：“行了，我去瞅瞅。” “林总……”阮紫檀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我陪您进去？” “不用，她还能吃了我？嘿嘿！”林皓文一脸潇洒地走进办公室，姜秋莲一如既往地穿着连衣短裙，修身的那种，衬得身材玲珑有致。 这会儿双手交叉在胸前，翘着美腿，像座冰山似的坐在沙发上。林皓文一出现，她那能杀人的目光随即扫过来。 “姜总来了，抱歉刚才出去了一趟，听说等了一个钟头了，抱歉抱歉。”林皓文笑嘻嘻的，双手合十，可脸上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姜秋莲也没好脸色，二话没说直接往桌面上丢了一份合同，冲林皓文说道： “林总，看看吧！”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拿过来瞅瞅，这什么呀？ 第185章 副会长庞清 翻开一看才知道，这是当时跟姜秋莲合作的时候所签的合同，姜秋莲的飞亚投资公司出资1000万，持有百川酒厂10% 的股份。 现在这合同，就是个笑话了。 姜秋莲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林总，这合同咱们是不是得改改了？百川现在是一个空壳公司，我投资了1000万，结果持股持了个寂寞，你得把我这损失找补回来吧！” “姜总想怎么找补？”林皓文不慌不忙地点了根烟。 姜秋莲的眼神相当锐利：“很简单啊，改个名字就行，把合同上的百川酒厂，改成富水香。我要求不高，原先我出资1000万持股百川10%的股份，现在也只需要富水香10%的股份。” 姜秋莲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咬牙切齿啊，听说当时林皓文只花了1000万的价格，从顾家那里收购了富水香。 尽管现在做事后诸葛亮是有点离谱的，当时放眼整个海城，没几个人敢花1000万买下富水香。林皓文这毒辣的眼力着实让人佩服。 但不管怎么说，林皓文用空壳公司坑了姜秋莲这是事实啊！后者肯定要弥补损失的。 “怎么样林总，行不行到底给个话！”姜秋莲已经准备好后手了。 林皓文说道：“那我要是不同意，是不是姜总马上就从包里拿出一份律师函了？” “对，后路都给你准备好了，林总，你私自挪用百川酒厂资金的事情，可是很危险的。” 林皓文长吁一口气，看来今天不给姜秋莲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是很难善了了。 “行，姜总，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百川酒厂的投资方，我这边会帮你争取富水香的股份。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您肯定是拿不到10%这么高的比例。” 姜秋莲见林皓文少有地摆出妥协的姿态，心情一时大好。以富水香现在的火爆程度，可是比红满天最红火的时候还要恐怖呢，评估机构已经给富水香打出了估值，3亿。 这还是眼下的阶段，一旦富水香像毛台一样上市，市值翻个十倍也是常有的。 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好。 姜秋莲心里美滋滋的，随即起身，也不避讳，直接坐到林皓文的大腿上。 那柔软的美臀传来一股热息。 “哎哟，姜总这是干嘛？”林皓文叼着烟，想推却推不开。 姜秋莲的球已经直接压过来了，林皓文险些喘不过气。 “林总，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股份的事儿好商量，只要你不让我吃亏就行。”姜秋莲双手挽着林皓文的脖子，那个腻歪的劲啊！ “姜总，你先下来，这是在公司里，被人看到就不大好了。” “在你办公室怕什么，我不信你这么乖，没跟女秘书在这小办公室里做运动？” “嘿嘿，就我这小办公室，纸皮板搭建的，要是做运动，还不等于全厂直播了？听我的，赶紧下来，你是投资方，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的，你先下来，我马上去一趟富水香，跟顾家那边商量一下。”林皓文推着姜秋莲，可这女人就像一条水蛇，缠着死活不松手了。 姜秋莲紧咬红唇，鼻尖已经碰到林皓文了：“我现在真想吃了你，吊了我多长时间胃口了。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秋莲可是对自己的魅力相当有信心的，平日里超乎常人的身材管理，让她至今保持着完美的体态，加上保养得嫩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的肌肤，哪个小年轻能抵挡得住？ 林皓文侧开脸笑道：“姜总，我真不好这口。你也别打我主意了，你不是有那个帅气的小奶狗嘛？” “吃醋了？我已经把他踢开了。帅是比你帅，但是他太乖了，我让他做什么，他都听话。所以没有你这么有野心，我对有野心的男人最没有抵抗力。” 林皓文没法子了，姜秋莲这么坐在他腿上，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好？ 赶紧一把将她抱起来，正准备丢到沙发上。 可是这会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阮紫檀手里捧着一沓资料，双目瞪圆地盯着这一幕。 林皓文一只手正抱着姜秋莲的大白腿。 阮紫檀整个人都傻了，这特么什么情况？ “不要脸！”阮紫檀沉声骂了一句，随即甩门出去了。 林皓文无奈地摇摇头：“完了，我的形象彻底破裂了。谢谢你啊姜总。”说完直接把姜秋莲往沙发上一丢。 姜秋莲顺着姿势，直接趴在沙发上，两手托着下巴，两条美腿摇晃着。 “这高妹很在乎你呀，每次我来这里，她都跟防贼似的，随时闯进来，嘻嘻……” 林皓文没接这种话，拍拍掉在裤子上的烟灰，见她像只发情的野猫，皱眉说道：“姜总，我这还有一堆事要忙的，没准待会儿还会来几个你认识的老板，这就有点不合适了。” 姜秋莲叹了口气，没意思，这男人就是个太监，怎么撩拨都不起劲。 “行了，你赶紧把富水香的股份给我谈妥了，要不然咱们就得法院见了。或者……你哪天想通了，来我家找我也行。”姜秋莲的红色指甲轻轻点了一下林皓文的下巴。 林皓文嘿嘿笑了一下，起身开门：“请（滚）！” 姜秋莲高挑的身材一扭一荡地从海纳酒厂离开了，林皓文在办公室门口往对面看去，阮紫檀拿着一沓资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皓文走过来对阮紫檀小声说道：“那个……阮总，刚才的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突然坐我腿上，死活不肯下来，我就寻思把她抱起来，丢到沙发上。刚好你就进来了。额……你别跟我老婆说啊！” 前面的解释阮紫檀还有些相信，毕竟她知道姜秋莲有多骚，可林皓文说这些，原来是希望自己帮他保密，倒不是真心要跟她解释。 “我跟你老婆说？我才见过苏婉瑜几次啊？我为什么会跟她说？”阮紫檀气冲冲地说道。 “那就好。没事了。额……你找我什么事儿？” 阮紫檀脸气得红红的，调整一下情绪，才缓过来说道：“没什么大事，这是近半个月的财务报表，你自己看吧！” 阮紫檀把报表直接推到林皓文怀里，然后手掌往头顶梳了一下长发，转身走了。 林皓文摇摇头，拿着报表回办公室慢慢看，点了根烟。 通过第二次、第三次的抢购，4万瓶的量，公司回流资金已经接近700万，公司的现金流已经逐步走向稳健，再抢购个几周，基本上银行的贷款就毫无压力了。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喂，哪位？” “林总你好啊，我是海城白酒协会的副会长，庞清。” 庞清？林皓文倒是有些了解，听说这人对海城本地的老牌白酒很是照顾啊！而他跟贺敏忠之间的矛盾，林皓文多少也听霍立威说过一些。 林皓文脑子里转的飞快，大概猜出庞清找自己的意图了。 “庞会长，幸会幸会，您找我有事？” “有点事儿，见面说吧！你今晚有空嘛？” “哦，今晚啊，抱歉，我约了人啊！要不改天？” 庞清直接哑住了，平常像他这个身份的人，白酒厂商是想见一面都得求爷爷告奶奶。今天自己主动打电话约林皓文，这小子还喘起来了。 有意思啊！ “那算了，改天再约吧！”庞清先挂了电话，想了想，随即给富水香的老板，顾广源打了个电话。 “喂，顾老板，好久没联系了啊！” “庞……庞会长……您好您好！”顾广源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庞清不会轻易找自己的，人家什么身份？他感觉到肯定是有天大的好事要照顾富水香了。 第186章 互相利用 庞清在底下这些白酒厂老板的面前，那基本上是横着走的，尽管他跟贺敏忠不一样，可那副威仪总是不能少的。 “顾老板，看来你们富水香对于这次白酒展会，好像兴致不高啊！” 顾广源一听这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头皮瞬间炸开了：“庞会长，您是不是找过我们林总了？” “哼，你们林总架子不小啊，我约他出来谈事情，他推辞说没空呢！” 顾广源坐不住了，在办公室里兜兜转转好几圈，整个人处于一种极端的兴奋状态，他觉得林总这么做肯定有深意。不防先答应下来，再过去问问。 “庞会长，我们林总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您可能不了解我们厂子的情况，银行贷款顶在脑袋上，还有投资人那边也一再的施压，林总真的是险些连气都喘不上了。他现在满脑子的就是见客户，赚钱。庞会长您多多见谅。” 庞清听完，也就没那么大的火气了，毕竟现在海城整个白酒市场，都被红满天吃独食了，其它厂子都离死不远了。 庞清语气缓和了不少：“那你们也不能这么不当回事啊。顾老板，我给你透个底，这次海城国际白酒展，是国际项目，全世界都在看着呢，市里对这次展会非常重视。你们现在名头也打响了，我这边也在给你们争取参展资格。你去告诉那个林皓文，离展会开始没几天了，他要是再这个态度，干脆我就把名额让给别家，哼！” “别别别，庞会长，我这就去跟他商量，肯定去，肯定去，名额一定给我们留着。”顾广源乐出屁来了，庞清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嗯，那先这样了。” “好的，谢谢庞会长。” 挂了电话，顾广源一屁股砸到沙发上，妈呀，国际白酒展，这种场合，过去富水香是万万不敢想的啊。 说完，顾广源马上出发，去海纳酒厂找林皓文。 “林总……” 这一进办公室，林皓文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庞清给你打电话了？” “林总真神了，这都知道？” “都写在脸上了。” 既然话都说开了，顾广源随即说道：“刚才庞会长打电话过来，说您推辞跟他见面。想必您应该知道他是准备让咱们富水香参加国际白酒展啊。林总难道是担心冯总那边打击报复？所以才……” 林皓文笑了笑：“我胆子有那么小吗？老冯还能把我吓住了？” “那究竟为什么呀？” 林皓文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且说道：“顾总，以前富水香参加过国际白酒展嘛？” “嘿嘿，林总说笑了，白酒展历来是邀请制的，而且所邀请的，都是国内外知名的白酒品牌，一般数量在150家左右。咱们全国，最起码得有个三五千家白酒厂了，这还不包括新马泰、樱花岛、棒棒岛那边的，咱们富水香哪里有那个福分？” 在顾广源看来，参展资格那是福分，是命里注定的东西。 “所以，庞清今年特别邀请咱们参加，我先不说他这个副会长能不能办到，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林皓文抛出这个疑问，顾广源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摇头。 “顾总，在你眼里，这个庞会长，那是一个大好人咯？无私无欲？” “额……”顾广源想了想，摇摇头：“可能他有自己的打算吧，但我觉得，只要咱们的利益不受损，管他干什么呢对吧？况且，林总，这些年，我们这些老牌白酒啊，多得庞会长的关照啊，很多方面要不是他的大力扶持，我们撑不到今天。” 顾广源是个感恩的人，庞清这些年为海城白酒业所付出的努力，大伙都是看得见的。 林皓文忍不住一笑，商业逻辑之下，他不相信任何人都能置身事外，或者毫无目的的去帮助一个人。 “你大概不知道，庞清跟贺敏忠两人是牛头对犄角，互相都想踩死对方。庞清扶持老牌白酒，有功劳是真的，但是拉拢自己的势力也是真的。我听说，贺敏忠的任期到明年三月份就到期了。会长的位置要重新选人，而协会里边大多数人都是站在贺敏忠这边的，会长的位置五年一选啊，岁月不待人，庞清可不想再等个五年。” 顾广源脑子一热，原来庞清是想跟贺敏忠斗，而拿富水香当枪使啊？ 林皓文接着说道：“贺敏忠的势力来源，就是背后数不清的大型国企渠道，他们都跟红满天拿货。而如果庞清能扶植起来一家白酒厂，把国企机关单位那边的订单抢过来，贺敏忠就歇菜了。” “明白了，明白了，林总这么一分析，我就懂了。林总，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海城历来不是白酒名城，您知道这次白酒展会在这座城市举办，是因为这里经济腾飞，商业氛围浓厚，市场开阔，能够一次性辐射整个东南部地区。所以这样的机遇很难得的。” “我知道，参加是必须的，但是不能让庞清把我们利用得太彻底，药渣是没有价值的。得跟他谈条件，参加白酒展会，咱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顾广源想了想：“那咱们什么时候跟庞会长面谈？” “咱们不急啊，晾一晾他。现在局面对他不利，越是临近白酒展开幕，庞清就越坐不住，咱们能够争取的利益空间就越大。” “好，我懂了。” 三天之后，庞清那边还没有得到富水香的答复，他急得火烧眉毛。再这么下去，贺敏忠就真要接下一任会长了。 不管是于公为了海城白酒业也好，于私为了自己的地位也罢，都得全力争取。 这三天时间，富水香在二级市场的价格涨得可怕，涨到高峰已经超过了茅台的价格了。 好在然后开始慢慢滑落，市场的巨大波动也让入场较晚的黄牛亏得血本无归，没人会同情他们，这就是正常的市场调节机制，谁进来了，就要承担后果。 富水香的酱香型白酒，市场价格最近也波动到380元一瓶。 庞清双手揉搓着，通过这三天的调查走访，对于富水香的市场价值，他已经拿捏得很准了。只要能拉拢过来，绝对可以干掉红满天，把国企团购的单子抢过来。 这么一来，贺敏忠就凉凉了。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个秘书在门口说道：“庞会长，下午有一个内部会议，是要最终商定本届白酒展会的名单。” “知道了。” 庞清目光透着冷厉，能不能成，就看这次会议了。 不怕，他手里有一张王炸，一旦打出来，贺敏忠肯定接不住。 下午的会议上，场面异常激烈，基本上分成三股阵营，庞清的，贺敏忠的，还有两不相干的。 庞清提出富水香有资格参加白酒展会。 贺敏忠这边立马给出分歧。 “这事儿我不同意，” “为什么？因为富水香是红满天的竞争对手？” “总之不行。” “贺会长，您要是这么坚持，干脆，这次白酒展会，就让红满天唱独角戏吧，我从全国各地搜罗联络过来的白酒品牌，都不参加了。” 贺敏忠勃然大怒，情绪一度失控。 原本当初联络各品牌参加会展的事情，是个苦差事，要全国各地跑，有时候还要跑国外，所以就丢给庞清，自己落得个舒服。 可是现在，竟然成了庞清掣肘他的资本了。 庞清经手联络的国内外白酒品牌，起码得有一百家，不少还是大牌子。这一下子都不来参加，那肯定没戏了。白酒展就毁了，市里面要是怪罪下来，他这个会长也别当了。 这样死得更快，还谈什么连任？ 怎么办？ 贺敏忠现在也没法子了。 第187章 穿小鞋 这场充满火药味的争辩和对抗，最终以贺敏忠的妥协而告终。 庞清现在是毫无退路了，他跟贺敏忠不一样，他的背后没有本地的国企资源，而海城本地的老牌白酒，已经一片狼藉，如果这次不能把富水香给保送进白酒展，让贺敏忠继续当会长的话，等着他的，将会是彻底的失势。 所以他现在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拿自己跑遍国内外联络过来的白酒品牌，跟贺敏忠干一仗。 这场会议最终决定了三家本地白酒品牌参展：红满天、老城纯、还有就是富水香。 会议刚结束，庞清就回到办公室把秘书小李找过来。 “小李，你去一趟《海城时报》的编辑部，把这封信亲自交给汪主编。” “好的，需要交代什么嘛？” “嗯，你就说，这是一手消息，让他务必抢先登报。” “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正蹲在洗漱池旁边刷牙呢，穿着一双拖鞋，头发蓬松稀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最近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太差了，一到晚上就倍精神。 “文哥，文哥……”厂子门口一串摩托车排气管的声音戛然而止，吴震雷三个人急急忙忙地冲进来，一路放声喊着。 “怎么了？中菜票了，几注啊？”林皓文把牙刷在杯子里捣鼓几下。 吴震雷三人别提多激动，手里抓着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报纸：“文哥，比中菜票还爽啊，富水香入选海城国际白酒展了。您看！” “真的假的，我看看！”林皓文急忙把报纸抢过来。 “真的，连展区编号都出来了，D26号展区，就是咱们的。” 林皓文手背打了一下报纸，看到这则消息，心里就踏实多了。 “老板，咱们是不是得着手准备了？”严骏翔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又到了年轻人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林皓文抓着漱口杯，在厂区院子里走了半圈，随即对他们三个说道： “一件事，骏翔，你做事细心，去找一家专门做奖章的厂子，做1万枚黄铜的奖章。要精美别致，一看就吸引人那种设计。” 严骏翔一听到这个任务，顿时有些懵逼了，三个人互看一眼，老板这是要给厂里颁发优秀员工奖？ 可这也没到时候啊，距离年底的庆功宴还有老长时间了。 “老板，这章上面印什么内容啊？” “就印上‘富水香酒业’五个字。正反面都印。” 也不知道老板在搞什么鬼，有任务他们就接了：“成，那我们去找厂子做了。” “速度一定要快，12月18号之前一定要给我做出来。” “放心吧，交给我们了。” 三个人一溜烟地骑着摩托车出去了。 林皓文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给职业托的老板廖彬打电话。 “喂，廖老板。” “林总您好啊，嘿嘿，有什么吩咐？”廖彬现在对林皓文那是像财神爷一样供着的，要知道现在每周一次的抢购，托的人数已经增加到3000人，廖彬接下来到过年赚的钱，顶过去好几年了。 “廖老板，知道12月18号的白酒展会嘛？” “知道，现在全海城都知道了，声势浩大，比什么汽车展会还热闹啊。” “廖老板在托儿这一行人脉广啊，这次白酒展，我单独再需要1000个托儿，展会当天，你们要把我们展会的声势给造起来。” “额……”廖彬支支吾吾的，不敢马上答应。 “怎么，廖老板有难处？” “当天也是周六呢，福明超市那边的抢购活动还搞吗？” “搞啊，照常搞的。”抢购是针对消费者，而白酒展会则是针对供应商，目标群体不同，完全不冲突的。 那廖彬就有些搞不定了：“林总，我这边说实话，福明超市那边要供应3000个托儿，这几乎是我的能力极限了。再要1000个托去白酒展会，真的太吃力了。” 廖彬也头疼啊，有钱不赚是傻子，可自己的本事就这么大。 “廖老板，做生意做生不如做熟，咱们合作好几回了，我还是比较信得过你。这样，这1000人，全部给你每人200元的费用。” 卧槽！每人200，这是撒钱的节奏啊！廖彬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接下来啊！ “好，林总放心，这单子我接了，您有什么要求吗？”200块一人绝对不可能白赚的。 “要求就是，所有人都必须穿西装打领带，不要年轻的，最好全是男的，35岁以上。1000人，能搞定吗？” 这要求限定得太苛刻了，廖彬抓抓脑袋：“能！” “好，我等你消息。” “放心吧林总，您交代的事情我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先这样。” “好的。” 挂了电话，林皓文刚想上网查一些资料，这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 “喂，哪位？” “林总，是我，白酒协会的庞清。” 庞清够沉不住气的呀，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邀功了，林皓文笑了笑：“庞会长，我可没说要参加白酒展会啊，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商人永远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哎呀，林总就别推辞了，我可是千艰万难才给你争取了这个名额啊。而且，这只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后面还有大礼相送啊！”庞清已经看出林皓文的野心了，这小子一直拖着不表露态度，无非就是希望能从中争取多一些好处。 有野心是好事啊，那样就能彻底的把冯锡尧给击垮。 林皓文在椅子上往后一靠，双腿架在办公桌上，人字拖格外扎眼：“既然庞会长盛情邀约，而且现在消息已经登报纸了，我要是推辞，坊间肯定就要说我们富水香登不上大雅之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这次白酒展会，我参加了。” “哈哈哈，太好了，那先这样，具体的参展事宜，回头我让秘书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再有针对性地做好准备工作就行了。” “好，谢谢庞会长。” “嗯！” 庞清现在焦头烂额，整个白酒展会前期工作都是他做的，但是现在贺敏忠突然要插手，那么他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以防贺敏忠搞什么幺蛾子。 下午，林皓文把阮紫檀叫过来。 阮紫檀对之前姜秋莲那件事的气已经消了，她的职业素养是相当高的，可以百分百的状态投入到工作中。 “林总，您找我。” “嗯，阮总，咱们准备参加白酒展会了，你之前做过海纳二分厂的装修升级工作，所以你对于展厅装修应该是比较熟悉的，我想让你找一家专业的展厅设计公司，来做这次的展厅设计。” 阮紫檀一听，有些小激动，这可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了。 “好的，林总，要不找德邻公司吧，他们的设计师都是欧域那边的，尤其是展厅方面，他们最擅长了。” “行，你决定就好，记住，设计上，既要跟富水香的包装相契合，又要足够的吸引眼球。” 展厅设计，说白了就是比谁砸的钱多罢了。有些投入小的展厅，显得寒酸。林皓文要么不参加，来了就要惊艳四座。 阮紫檀点点头，随即抛出一个当前最头疼的问题：“林总，我已经去现场看过了，咱们划分在D区，位置不太好啊，是最里面的展区，而26号基本上是排在末尾了。而且我看了，红满天的展位在A区最显眼的位置，老城纯的位置虽然在C区，但是也比我们的好太多了。林总，白酒协会这是明显给咱们穿小鞋了。” 白酒展会的会场足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啊，150多家厂商参与，要是排在最后，那基本上就跟扔在深山里的孔雀差不多了，再漂亮，别人也看不到。 这个头疼的问题，该怎么处理？ 第188章 老婆来查岗 林皓文想来也是，贺敏忠的妥协，本来就是被庞清不惜代价胁迫的，肯定把林皓文当后妈生的，这鞋子能穿多小就多小。 好在林皓文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提前让严骏翔他们三个去做黄铜奖章了，到时候一亮出来，贺敏忠这些小心思都别想得逞。 林皓文点了根烟，笑道：“穿小鞋也没什么不好啊，三寸金莲嘛，咱们的展区虽然偏僻，可要是造的声势足够大，麻烦的反而是他们。我已经跟职业托那边联系过了，找了1000个托儿。” 阮紫檀见林皓文这家伙自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担心不起来了。 “看来林总是用托用上手了，那行，我去找德邻公司那边设计展厅了。” “好！对了，还有件事儿。” 阮紫檀刚要走，被林皓文给叫住了。 “林总还有什么任务？” “突然想到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啊！”林皓文站起来走到电脑旁，拿着一张纸递给阮紫檀：“这是一家模特公司的联系电话，你去一趟，这次白酒展会，咱们展厅需要20名颜值上佳的美女来装点门面。” 在20年后的时代，基本上大大小小的展会都有美女店员的身影，有些是请的，有些是自己公司挑选的，什么车展啊，涂料展啊，家具展啊，都有。甭管人家女生的业务怎么样，最起码很养眼，能吸引不少的关注度。 但是海纳酒厂肯定找不出20个美女来撑门面啊！只好跟模特公司那边挑了。 阮紫檀看着他问道：“美女？林总需要什么标准的呢？我的眼光可不太好，万一找不到合适的怎么办？” 找模特来提高展位的吸引力，这是挺不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实在是看不惯林皓文身边围绕着别的美女，尤其是姜秋莲那次之后。 “额，就周晓蓉那个标准吧！”林皓文想了想，随口胡诌了一句。 可阮紫檀明显的脸色一变，周晓蓉的标准？周晓蓉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而已，身材可以，脸上痘痘挺多的，要是不化妆也挺吓人。阮紫檀有些不服气地看着林皓文：“林总觉得周晓蓉是美女的标准了？” “凑合找呗，难道还找你这标准的？有几个女的像你这么漂亮的？” 阮紫檀的俏脸上瞬间烟消云散，嘴角露出一个浅笑，原来周晓蓉只算是凑合。 林皓文这不经意间夸人的方式，着实太撩人了。 “我找了人之后，需不需要让您再筛选一遍？”阮紫檀表情有些玩味地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秒懂了，摆摆手：“别，千万别让我筛选了，我最近犯桃花，一见到美女就头疼。” “那我懂了，反正就是越漂亮越好呗……我走了。” “嗯！” 阮紫檀美眸看了一眼林皓文，快步转身出了办公室，到门口脸已经红的发烫了。 …… 三家本地白酒品牌共同参加展会的消息，已经在行业内传开了，冯锡尧在办公室里气得肝火乱颤，直接把面前的报纸给撕了。 “卧槽泥马，贺敏忠这个废物，竟然让林皓文那小子进了白酒展。” 冯锡尧忍不下去了，这些年跟贺敏忠双剑合璧，给他的好处那真是海了去了，甚至连自己身边最年轻的美女乔莹莹都送给他玩了几天。 冯锡尧想都不想，抓起电话给贺敏忠打去电话，谢满枝站在一旁也不敢搭话，冯锡尧正怒火中烧呢，先让他缓一缓再说。 “喂，贺总，看报纸了嘛？”冯锡尧的语气比较冲。 贺敏忠那边也预料到冯锡尧会找他的。 “老冯，这事儿，我对不住你，我失算了。庞清在昨天的最终确定会议上，捅了我一刀。让富水香……捡了狗屎。” 贺敏忠率先缴械了，两人这架没吵起来。冯锡尧深吸了口气，最终的参展名单已经登报了，那就是经过了市里最终的审核讨论之后，确定下来的，改不了了，抱怨再多也于事无补。 “贺总，那现在该怎么补救？富水香都火爆成这个熊样了，现在又参展了，到时候全国各地的渠道商都会来的，到那时候林皓文他就是潜龙入了大海，野马脱了缰绳了。” 贺敏忠听了这话，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现在他跟冯锡尧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是冯锡尧这条腿断了，他也落不着好。明年的会长票选，他可就要被庞清给踢下去了。 说白了，现在那些大型国企的单子，无非还是看上了贺敏忠这个白酒协会会长的身份。 “老冯，你说的我懂。我已经想好办法了，这次展会给富水香安排在了D区，那里是犄角旮旯，会场这么大，没几个人会专程跑过去那边看什么富水香。我给你的位置，A区头排，这一批展位可是最优质的。所有的渠道商一进会场大门口，率先注意到的就是你的红满天。你只要把展厅给做得吸引人，肯定是整个会场最耀眼的品牌。”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用太杞人忧天。 冯锡尧没有那么轻易放松警惕，这次要是让林皓文爬起来，那基本上就等于宣判了他死刑了。 “贺总，展会现场的安保工作你能不能插手？到时候现场弄一些阻断栏，把 D区周围给拦截一下，让来宾都远离D区，这样我才放心啊！” 贺敏忠偷着乐了，这招有点笋啊！ “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让林皓文风风光光地去，垂头丧气地回，嘿嘿！” …… 晚上九点半，林皓文准备洗澡睡觉了，明天一大早还得出去一趟呢。 这时候门口来了一辆出租车，大门口老陈上去接应了。 谁啊这是？大晚上的到厂里来。 林皓文站在浴室门口等着，随即就见到老陈带着苏婉瑜进来了，怀里还抱着馨馨，老陈帮她提着两袋子东西。 “老板，老板娘和小可爱来看你了。”老陈笑呵呵地喊道。 林皓文把毛巾挂在肩膀上，走到苏婉瑜面前，对老陈说道：“老陈，把东西放到办公室就成，你先下班吧。” “好嘞！”老陈露出一个坏笑，老板跟老板娘好长时间见一面，肯定不希望外人打扰。 “老婆，你怎么来了？”林皓文看着苏婉瑜，后者美眸里泪花闪闪的。馨馨则像是困了，靠在林皓文的肩膀上小声叫道：“爸爸，我好想你。” “哦！爸爸也想你。”林皓文轻轻拍着馨馨的背，哄她睡着了。 苏婉瑜回头看了看老陈，小声说道：“馨馨大半夜的不肯睡，说是要过来找你。我寻思你也好长时间没有回家拿衣服了，肯定都臭了吧。特地给你送几身换洗的衣服过来。” 苏婉瑜贤惠，随即从背上的包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这是鸡汤，听你说厂里的伙食虽然不差，可也得补补了。” “行，走吧，去办公室坐。” 林皓文见老陈把厂子大门给锁上了，带着苏婉瑜进办公室。 “哎哟，厂子这么大呢，这机器晚上也没人把守啊？万一被偷了咋办？” 苏婉瑜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原先她印象中的厂房，大概跟老家的制衣厂差不多吧，陈旧，简陋，一批批工人苦了吧唧的在干活。 可海纳酒厂经过几个月的升级改造，早已经脱胎换骨了，有那么一点现代化工厂的雏形了。 “机器不值几个钱，没人要的，老陈已经几天没回去了，让他休息休息。” “哦！”苏婉瑜进到办公室，第一次来自己老公厂里，心里那股激动和满足，令她盛汤的小嫩手都忍不住抖起来。 “怎么了？”林皓文见她左顾右看的，眯着笑。 “没事儿，就是没想到厂子这么大，这么漂亮。” “这哪漂亮了，明年我准备盖一栋楼，20层那种，作为公司的写字楼。” “你就吹，还20楼，那得多少钱啊！”苏婉瑜媚笑着看了他一眼，但心里很美，因为她知道，自己男人现在本事大了，没准真能盖个20层的楼房。 林皓文喝了口汤，仰起头笑道：“什么叫吹呀，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说大话了？不信明年你等着瞧。” “好好好，我等着……” 两口子在办公室里小声闲聊着，随后林皓文去浴室洗完澡回来，馨馨已经彻底熟睡了。 而苏婉瑜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林皓文擦擦头发，走过来牵着苏婉瑜的嫩手。 “干嘛？去哪儿？” “去仓库。” “仓……仓库？”苏婉瑜瞬间明白过来了，心噗噗直跳，东张西望的跟做贼似的。 第189章 你给不给 林皓文没心没肺地拿起一瓶啤酒，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婆你看，这就是我们厂生产的啤酒，漂亮吗？” 苏婉瑜哑住了，眼神幽幽地看着林皓文：“大晚上的，你带我来仓库，就是看啤酒啊？” “不然呢？” 苏婉瑜翻了个白眼，十个手指甲差点挠他脸上。 “浪费时间！不看了，回去睡觉啦！”苏婉瑜气得转身要走，心情失落无比。 “就搁这儿睡……”哪知道刚转身，林皓文一把从后面将她给抱住了，那一瞬间，两人就跟触电一样在地上打滚。 好在工人下班前拖了地，地板又做了防水层，所以不会太膈背。 …… 过后，林皓文率先探出脑袋看看外边仓库外边，尽管工人都下班了，还是要小心一点，被人看到可是要闹笑话的。 苏婉瑜头发有点乱，她生命中第一次做这么坏的事情，这里可是酒厂的仓库啊！ 她紧紧抱着林皓文的背，臊得要死。 “我都被你带坏了。让你以前在外面鬼混，都学的什么呀！以后不许这样了……” 苏婉瑜的声音跟蚊子那么小声，可脸上始终挂着难以形容的笑容。 林皓文顽皮一笑：“仓库有什么呀，有些人还在车上，在公园里呢。以后咱们挨个试试，嘿嘿！” “哎呀，你别说了，臊不臊啊！”苏婉瑜重重打了几下林皓文的手臂。 这一夜两口子在办公室打了个地铺，吹着空调还蛮凉快的。 黑暗中，苏婉瑜抚摸着林皓文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道：“你瘦了。最近是不是很累？” 林皓文嬉笑道：“现在倒是蛮累的，你来之前我可没这么累。” “去你的，我说正经的。”苏婉瑜嘟着可爱的小嘴，脸颊趴在林皓文的胸口上。 林皓文搂着苏婉瑜，小声说道：“嗯，还好，过段时间要参加白酒展会，忙完这一阵子就宽松多了。” 苏婉瑜心突然慌了，白酒展会？那可是很大型的活动啊，电视上天天报道的。 自己男人的生意，已经做大到这个地步了？ 其实林皓文知道，创业这条路是永无止境的，马达一旦开启，直到烧干了油，还得再添油往前开。 但这就是人生的选择，要么像过去的本主林皓文那样，做一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那倒是很多时间陪家人。可要干一番事业，那就得每天绷紧脑弦，玩命地往前跑。 哪怕是做到后世林氏集团那个规模，也没有松懈的一天。 很快，林皓文感觉到什么东西湿哒哒的，一摸苏婉瑜的脸颊，都是泪水。 “怎么了？怎么又哭上了？谁欺负你了？” 苏婉瑜默默流着泪：“没有，就是前两天我们门店聚餐嘛，有个同事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最近出了点事儿，她老公半夜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一顿。后来报警了，一查原来是竞争对手找人干的。” “哦，正常！这都算轻的。” 野蛮竞争的时代，做生意的有不少人是突然消失的。 “她老公现在都准备放手不做了，找份稳当的工作去上班了。有些行业，咱们这些没地位没势力的人去碰，还是很危险的。” 林皓文轻轻摸着苏婉瑜的下巴尖，笑道：“你怕了？” “怕，我怕你出事。我上周六去看了你们在福明超市的抢购活动，场面太火爆了，上万人排队跟疯了死的抢白酒。我看得心惊肉跳的。” 苏婉瑜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她没什么远见，小日子安心舒坦地过着就知足了。 她有一种预感，觉得生意做太火爆，肯定就从别人碗里抢食了。万一把人家惹急了怎么办？ “别瞎想了，你懂个啥，净听那些没见识的女人瞎扯淡。现在是法治社会，没那么猖狂。”林皓文这话自然是安慰老婆的。 苏婉瑜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诶，你现在有多少钱啊？” 林皓文嘿嘿笑道：“你说我还是说公司？” “不都一样吗？公司是你的呀。” “不一样，公司的钱不归我管。” “那谁管？阮小姐啊？” “嗯！” 苏婉瑜嘟嘟嘴，有些不高兴了：“她管你的钱啊？” “管，公司所有的钱都让她管。” 苏婉瑜小嘴嘟得更厉害了，在她眼中，男人的钱只能让自己老婆管。可她又没那个能力。 苏婉瑜又问道：“你有没有跟她去过仓库？” “去仓库干嘛？” “滚地板啊！” “啊？你疯了，我……”林皓文转过来，看看沙发上的馨馨，小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呀你，她可是股东啊，你别乱说。” 苏婉瑜一副不嫌事儿大的模样：“她都管你的钱的了，迟早你两得粘到一块去。哼！” 林皓文一手枕着左边的耳朵，笑道：“哦，你今晚是过来查岗的呀？” “是，就是来查岗的，以后我隔三差五就带女儿过来，你要是敢做坏事，我就把你这里闹得鸡飞狗跳。” 林皓文摸着她的红唇：“够狠的呀，看来刚才没收拾你，起来，再去仓库。” “咯咯咯咯……神经病……我才不要。”苏婉瑜转个身抱着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厂子还没开门的，六点多钟苏婉瑜就带着馨馨离开了，毕竟要是被工人们撞见，真得说闲话了，林皓文现在可是老板，名声很重要的。 吃完早餐，林皓文在电脑上查着资料，这时候来客人了。 霍立威在门口轻轻敲两下。 “林总，早上好啊！” “哎哟，霍总啊，这么早过来了！”林皓文笑着起身准备泡茶：“怎么的，有什么指教啊？” “没什么指教，我就是来拿回我那条海豚的，你个狗日的，把我公司的吉祥物都给顺走了。够贪心的呀！” 林皓文一脸的笑意：“你那条海豚跟你的大厅装修风格不搭，我也是为你好啊！” 霍立威笑了笑，闲扯淡完了，他开始搬出正事儿来了。 “林总，你现在搞抢购的戏码，这白酒的生意，就没我什么事儿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帮你搞掉叶邝生的浦江酒业，你可是答应我，等将来你做白酒，渠道这一块，我要拿独家代理的。” 林皓文听得出来，霍立威平淡的语气当中，却是透露着很浓烈的火气。 林皓文笑一笑：“看来霍总的眼光，还是不够长远啊！你觉得这抢购活动，能搞多久？” “搞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锁货了，全渠道都拿不到你的富水香，到头来，我还得从黄牛那里笼货，妈的，那帮吸血鬼，价格比你的售价贵了三倍，我还怎么赚钱？” 霍立威有怨气是正常的，现在富水香的两款白酒，这两天价格又涨到天上去了。 “原来霍总今天是来拿货的呀。” “没错，你给不给吧！”霍立威靠在沙发上，目光严肃地看着林皓文。 “放心，你帮过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早给你准备好了。” 林皓文起身，走到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张单子。 霍立威双目期待地看着林皓文，接过单子一看。 “卧槽……1万瓶，给我的？”霍立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玩意儿现在可是宝贝啊！这是1万瓶白酒，以出厂价格卖给霍立威，至于他要怎么散货，就是他的自由了，算下来，可是一笔丰厚的利润。 林皓文点了根烟：“霍总，好处我已经照顾你了。” 霍立威把单子塞进口袋，笑着说道：“你这滑头，又打算搞什么飞机？说吧……” 第190章 不肯站队 林皓文徐徐抽着烟，食指点了点烟灰，缓缓说道：“霍总，上次跟浦江酒业的最后一击，咱们合作得很漂亮啊！要不这次咱们再联手一次，把冯锡尧给扳倒，以后富水香走商超的渠道，生意都给你做。” 霍立威没说话，也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点雪茄比较繁琐，需要切口，但他一套动作很快搞定。 呵呵，搞冯锡尧？他可不敢。 此一时彼一时了。当时帮着搞叶邝生，那是因为那家伙的主业是雷霆电器城，啤酒层面，浦江酒业压根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公司。 可冯锡尧不同啊，人家在白酒这一行深耕十几年那不是开玩笑的，妥妥的本地白酒老大哥。 要是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可就糟了。 到时候分分钟被冯锡尧卡着脖子，他霍立威在酒类行业也就别想混了。 “林总，你这是要我跟你站队啊？冯总现在什么势力？整个海城的酒业，那都得看他的脸色，我就是牙口再好，也不敢啃这块硬骨头啊！更何况，贺敏忠是白酒协会的会长，背后的国企资源也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林皓文听出来了，霍立威的立场其实很明确，他一直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说明他现在还不敢轻易站队。 这家伙也是个趋利避害的主。 “明白了，看来也只有我一个人不怕死了。成，等我把冯总给整垮，咱们再合作。” 林皓文微微一笑，但是霍立威不难察觉出林皓文生气了。 “林总，别急啊，你让我站队，最起码得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计划吧？” “你想知道什么？” “远的不说，白酒展会可以说说嘛？你准备怎么整？” 林皓文眯着眼睛，烟雾缭绕，有些谨慎地看着霍立威，说道：“没法子啊，贺敏忠给我搞了一个D区的展位，犄角旮旯的，没啥盼头啊！暂时不往这方面发力了，等过了白酒展会再说吧！” 霍立威笑了笑，他猜得出林皓文依然没有对他坦诚相见。 “行，林总的意思我懂了……”霍立威从口袋里把那张1万瓶富水香白酒的单子，递到林皓文面前：“没帮上什么忙，你这份厚礼，我暂时还不能收啊！我还是继续跟黄牛那里笼货吧，赚少点也行，嘿嘿！行，我先走了。” “慢走啊林总！” “嗯！” 霍立威出门之后，林皓文才把烟给掐灭，这人太懂得自我保护了，所以一直不肯亮出底牌也是正确的决定。 算了，本来还想让霍立威帮忙，那样的话，冯锡尧会死得更快。现在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12月15号，距离白酒展会开幕，仅有三天时间的时候，这天早上，阮紫檀拿着一沓厚厚的牛皮袋走进办公室。 “林总，看看我选的模特，还满意嘛？” 随即从牛皮袋里面抽出几十张A4大小的照片，摆到林皓文面前。 一字排开，哇，林皓文满眼都是两米大长腿啊！ 一个个都很有特点，长相不错，身材完美，气质更是没得说，都是专业训练过的。 男人的最爱啊！ 阮紫檀见他看得那么入迷，轻声咳嗽了一下：“林总，这些是我筛选出来的，您看看成不成，要是不合格，我再给您挑一批？” “都是真人嘛？图片没有修得太夸张吧？要是图跟人对不上号可就搞笑了。” 这年代还是有不少修图大神存在的。 “放心，我都是逐一现场核实过了，跟图片差不了多少。” “那这家模特公司还挺老实啊，那就定了吧！”林皓文很随意地把照片收起来，像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阮紫檀抿一抿嘴唇，柔声问道：“林总……这里面哪个最漂亮？” 她是想看看林皓文的审美偏向哪一方面，毕竟这几十个模特都有各自的味道。 “啊？你说啥？”林皓文双手在键盘上打字，眼珠子盯着电脑屏幕。 “我说，您觉得谁最漂亮？” 林皓文扭头看了两眼，指着一张说道：“这个吧，这个挺不错的。” 阮紫檀也好奇了，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对，这女孩她也有印象，当时在模特公司筛选的时候最突出，而且有一股很吸引人的台风。 “这女孩叫乔莹莹，好像才20岁，刚做模特没几年，现在是海精灵模特公司价格最高的，出场费一小时竟然要5000块钱。” “多少？” “5000……” 林皓文撅撅嘴，有些不乐意了，这女的是镶金边了，一小时要5000块钱。 “行吧，就这么地吧，找都找了，就这些人。对了，咱们自己的展厅搞得怎么样了？” “德邻公司动作很麻利，展厅已经基本上竣工了，再把细节方面处理一下，搞一下卫生就能用了。回头我拍些照片给您看看，我觉得跟设计图很接近了。” “不用，都快开始了，别费那个劲了，你觉得行就行了。” 林皓文现在没时间理会这些小事，在网上查着资料。 阮紫檀拿上东西，说道：“那我先走了。” “好！” …… 红满天的老板办公室里边，冯锡尧坐在老板椅子上，腿上坐着一个身材妖娆，衣着性感的美女，正是乔莹莹。 乔莹莹的鲜嫩小手帮冯锡尧剥着红提，放在他嘴里：“冯总，来，吃提子。” “嗯！” 冯锡尧现在别提多享受，三天后就是白酒展会了，到时候看看林皓文那个兔崽子怎么被整惨。 冯锡尧的手放在乔莹莹的美腿上，咧嘴笑道：“宝贝，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啊？跑哪去了？” “哼……”乔莹莹嘟着嘴：“人家可没有徐雁姐姐那么好命，每个月啥也不干就有几十万的零花钱，我还得到处走穴站台，赚那么一点零碎钱。” 说完，乔莹莹用球蹭了一下冯锡尧，撒着娇。 冯锡尧捏着她的小脸蛋笑道：“别急啊，小雁虽然零花钱比你多，她也跟我的时间长了嘛，你的零花钱也会慢慢涨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嘻嘻嘻嘻……” “哼！我都不想站台了，高跟鞋站着累得要死，一站就是一小时，我才20岁耶，腰都快断了。” 冯锡尧搂着她，笑眯眯的：“最近去哪里站台了？” “没哪里啊，就是车展嘛，过几天还得去白酒展。一个展会接着一个，都快烦死了。” “啊？去哪里？”冯锡尧眉头一皱，说道。 “白酒展啊！你们公司不是也参加了吗？” 冯锡尧摸着下巴，白酒展需要请模特站台嘛？ 他参加过那么多届的白酒展，还从没听说过呢！都是派一些女员工去不就成了？ 是哪家公司，出手这么大？ 他琢磨出这里边有猫腻。 “哪家公司请你去的？” “额……哪家公司啊……好像是叫富什么香吧，应该是，我记不太清楚。”乔莹莹是被冯锡尧包的，所以她对工作上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而且公司为了照顾这个出场费最高的摇钱树，还不得给她配个助理，所有事情让助理做就行了。 “富水香？” “对，就是这家酒厂。” 哐当，冯锡尧头顶上仿佛被惊雷劈了一道。 第191章 大战之前，赏罚分明 冯锡尧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这种奇葩的招数，也就只有林皓文才能想得出来了，一般人谁这么干。 “就请你一个人去？” “肯定不是了，请了20来个吧，都是我们海精灵模特公司的，她们那个女高管啊，长得挺高的，估计以前也是做模特退下来的，哎哟，特别挑剔，在我们公司选了好几天，要不是价格比平时高啊，我们金总早给她甩了。” 乔莹莹边说着，不停地翻着白眼，显然对阮紫檀的挑剔做法赶到不满。 乔莹莹再一看，冯锡尧怎么不说话了，娇声扭捏地说道：“冯总，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冯锡尧琢磨着，不能让林皓文得逞，本来这次白酒展会，他跟贺敏忠的策略就是，最大限度地限制富水香展位的人流量。 这要是搞过去20多个美女模特还得了？他的展位必定火爆啊！ “莹莹，打个电话，把你们金总叫出来，晚上到湘河会所，我有事情跟他谈。” “我不嘛！”乔莹莹像个小女孩似的开始在冯锡尧腿上撒娇了：“你不是说好了今晚带我去买衣服的嘛。” 冯锡尧笑脸哄着：“宝贝，今晚我跟金总有大事商量，你听话，等白酒展会过后，咱们去一趟港岛好不好？那里可是奢侈品的天堂啊，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真的嘛……”乔莹莹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了，要知道港岛的奢侈品不仅款式稀有，更重要的是，品牌选择更加多样化，很多国际品牌在内地根本没有门店，圈子里都是通过代购买来的，特别麻烦，还不如自己去现场选呢！ 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港岛呢，反倒是冯锡尧经常带着徐雁去那边玩。 “好吧，我给金总打个电话。” 晚上八点半，香河会所门口车水马龙，但是很少车能够靠近这里，毕竟这里的消费额度可不是开玩笑的，仅有少数大老板能够自由进出。 从宝马车上下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金雨城，海精灵模特公司的老板。 “哎哟，金总，好久不见了。” “金总……” 金雨城显得有些冷淡，不过乔莹莹也在场，他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冯总怎么突然有空找我来谈事情？” 金雨城对冯锡尧的印象可不太好，这老男人喜欢小模特，几年前曾经把他公司的一个小模特肚子弄大了，后来逼着那女孩把孩子给打掉，还逼着人家离开海城。这事儿还不算完，这几年，冯锡尧陆陆续续把海精灵公司的漂亮模特给泡走了，其目的无非是用来笼络生意上的伙伴。 这样做的弊端就是，公司里的女孩挣钱太容易，谁愿意跟木头桩子似的天天站台累得半死？ 妈的，陪大老板赚的钱，金雨城又没有过手。他当然恨冯锡尧了。 包括现在的乔莹莹也是这样，隔三差五的喊累，动不动就不接展会的单子，太特么难伺候了。 都是让冯锡尧给惯的。 “金总，咱们两个是有些误会，别放在心上，我今天请你出来，是诚心诚意的啊！走，咱们会所里面聊？” 冯锡尧也不敢轻易得罪金雨城，这家伙虽然公司不大，资产不厚，可仗着手里有几十个大美女，那在海城的商界是游刃有余啊！ 听说不少大老板都跟他走得格外亲近。 金雨城站在原地没动，摆手说道：“有什么事儿直说吧，冯总，我没空啊，待会儿还有个宵夜饭局等着呢！” 冯锡尧见他不愿意进去会所，没法子，随即凑过来，小声说道： “这次我想跟金总合作一笔生意……” 冯锡尧在他耳边嘀咕了半天，乔莹莹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不感兴趣，站在一旁有些无聊。 金雨城听完，目瞪口呆地看着冯锡尧：“冯总，这……” “我出双倍的价格。”冯锡尧伸出两根手指头，这一次，是下血本了。 金雨城双手交叉在胸前，想了半天，摇摇头：“但是我跟他们那边已经谈好了呀，人家订金都付了。” 冯锡尧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一只手搭在金雨城的肩膀上：“金总，我知道这么做不合适，但是你也得为姑娘们考虑不是？你知道找你的那家酒厂是什么情况吗？负债运营，表面看上去豪横，实际上兜里没多少钱。你还指望跟他们长期合作？别做梦了。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的情况，你最懂了。嘿嘿！” 金雨城侧目看着他，想了又想：“你确定他们到时候不会闹事儿？我可不想惹麻烦，毕竟是国际展会，要是把我的名声搞臭了，我手底下的模特以后还怎么走穴赚钱？” 冯锡尧胸有成竹地拍着金雨城的肩膀：“哈哈哈哈，金总多虑了，白酒展会是海城白酒协会操办的，到时候现场的安保是高规格的，谁敢闹事？” “这……” 冯锡尧见金雨城还在犹豫，估计是富水香那边给的订金不少啊！ 冯锡尧给乔莹莹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知道怎么做了，上前勾着金雨城的手臂，用球轻轻蹭着。 “金总，到会所里坐一会儿嘛，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人家冯总很有诚意的。” “是啊金总，除了出双倍的价格，往后咱们合作的地方还很多呢！” 金雨城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吹得有些晕乎，点点头：“走吧！里边聊。” “嘿嘿，好，金总请！” …… 12月16号，距离白酒展会开幕还有两天时间，这天早上，林皓文紧急把海纳、百川、富水香三家厂子的所有管理层都召集到海纳二分厂开会。 办公室里坐满了人，现在总的员工数量也已经达到1200人，中层管理人员数量达到了45人。 包括百忙之中从富水香那边赶过来的蔡芝岳、顾广源这些，还有在外面跑市场的肖英杰，最近杂事最多的阮紫檀。 看人都齐了，会议室门开启，林皓文端着一个茶水杯，里面泡着枸杞红枣，格外养生。 “林总！”所有人起身叫了一句，场面十分壮观。 “坐，都坐吧！都到齐了，后天就是白酒展了，在这里跟大家再确定一些事情。会议很短，事情妥当了马上散会。” 他知道底下人不喜欢开会，他也一样。 所有人都翻开笔记本，双目认真地盯着林皓文。 “第一件事儿，富水香后天展会开始之前，总共要给我准备20万瓶白酒，其中绵柔型的15万瓶，酱香型的5万瓶。这事儿我半个月之前已经交代了，加上前期的储备量，这个数字不难吧？” 林皓文看着蔡芝岳跟顾广源，两人眼睛都黑得跟熊猫似的，应该是连轴转了好几天。 顾广源年轻一些，顶得住，点点头：“林总放心，额……下线的数量肯定是能达到的，关键是包装啊，咱们这款要装礼盒，里边还有小礼品。这……能不能这样，先把百川酒厂那边暂时停一停，然后有60多名工人的富余，全部拉到富水香这边进行包装工作。” 林皓文也同意这样做，毕竟百川现在就是生产一些低端酒，没什么太大价值。 “行，就按照你这个提议，等一下会议结束，赶紧把工人拉过去包装。” “好的！” “第二件事……”林皓文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随即把目光锁定在位置最角落的三个兔崽子，吴震雷、高远、严骏翔。 “你们三个，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三个兔崽子都低着头，很委屈，但又无比难堪。 之前不是让他们做1万枚的黄铜奖章嘛，结果好了，这事儿搞砸了。 林皓文额头上青筋冒起来了，这三个家伙，因为跟他关系最好，是创始成员之一，所以最近做事有些松散了。原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过问，结果好了，1万枚奖章到现在只做了2千枚。 “林总……那个……奖章难度比较大，所以进程缓慢了些。” “还找借口是吧？知道难度大，为什么接连一周都不去厂子里监督，不去催促他们加快进度？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严骏翔他们当时也觉得没难度，交代完工厂之后，就没有继续跟进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皓文必须对办事不力的下属做出处罚，赏罚分明，这队伍才能往下带。 第192章 有点飘 林皓文放眼扫过去，厂子里现在中层管理非常多人，45个，有一大半是他根本不认识的，都由他们的部门领导管理，平常也接触不到。 看着那一双双飘忽不定的目光，林皓文不得不做出惩罚。 “你们三个，扣除三个月工资，要是下次再给我这么糊里糊涂办事，直接滚蛋，听见没有？” “听见了……” 会议室里边寂静得可怕，而吴震雷、高远、严骏翔三人回应之后，迅速低下头不敢抬起来。 众人心里边都一下子被震慑得有些颤动，老板还真是杀伐果断啊，连自己亲手带的三个下属都不纵容。 那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以后做事得谨慎小心了。 “那现在这1万枚的奖章该怎么弄？我的数量要求不会变。有没有谁认识做黄铜奖章的厂子？” 这时候市场部的经理肖英杰举了举手：“林总，我认识。之前在上一家啤酒厂工作的时候，我管的事情比较杂，有一年我们公司年会，老板让我去定做了一批奖章，我了解过几个厂子。我可以尝试着把他们几个厂子联合起来，两天之内，把剩下的8千枚印章做出来。” 肖英杰没有半点糊弄的意思，他说能做出来，肯定是有把握才敢说的。 林皓文心中顿时一喜，点点头：“好，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肖总，开完会之后马上去办。” “好的！” 尽管肖英杰不知道林皓文要做这个奖章的用途，但是老板一向神鬼莫测，奇招百出，肯定是有重要作用的。 “最后一个问题……”林皓文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有一些已经被自己给划掉了，剩下最重要的一个。 他看着阮紫檀：“阮总，展厅那边什么情况？模特的事情，敲定了吗？” 阮紫檀表情很郑重地回答道：“林总放心，展厅已经完工了，卫生也打扫完毕，我们人事部的同事们，18号早晨五点钟就会赶过去做最后的布置工作。另外模特的事情也没问题，咱们订金已经交付了，早上我刚给模特公司的金总打过电话，他说咱们要的人，一定会准时到位。” 阮紫檀做事向来谨小慎微，不愧是以前做绣花针功夫的，真够细致的。 “好，那今天的会议就这样了，具体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你们部门老大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再回去内部开个小会，散了吧！” “谢谢林总！”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的整齐程度，跟刚才进来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来林皓文的惩戒手段是起到作用了。 人都散去了，三个兔崽子坐在会议室角落，低着头，像是刚被妈妈揍了一顿的小屁孩一样。 林皓文走过去，轻轻踢了一下吴震雷的鞋子：“有烟没？” “有……有……”吴震雷赶忙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 林皓文整包拿过来，塞一根到嘴里，又给他们三个派了一支，还亲自给他们点上了。 “恨我不？” 三人同时摇头。 林皓文搬过来一张椅子，坐到他们三个对面。 “骏翔，你脑子最活，说说看，我这么做是什么目的？” 严骏翔眼眶红红的，一个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大学生，被老板当中批评，心里的委屈实在是难以消化。 “都说奖励要公开，惩罚要私下。这我们三儿今天是当了一回鸡了，让老板当场宰了，给那些懒散松懈的人看看，即便是我们这些跟您走得近的员工，也不能犯错误。” 回答得精准到位。 严骏翔说完，高远直接哭了，吴震雷也是羞愧得不行。 “你能明白就好啊，其实最近公司里，不止你们三个做事松散。自从咱们收购富水香的消息，被报纸登出来之后，厂里面就开始人心浮动，一个个的跟中菜票似的，被这么点小胜利给冲昏头脑了。不说别的，就连食堂阿姨炒菜都比之前难吃了，为什么呀？做事不用心了，觉得厂子生意火了，心飘了。” 林皓文手指头用力敲着桌面，表情严肃。 “文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您交代的事儿，我们肯定玩命地干。”吴震雷赶紧表个态，要不然现在厂里越来越多的人才骨干，再犯错，直接把他们三个给踢出公司也说不定。 林皓文长吁一卷云雾，点头说道：“就罚了你们三个月工资，以后认真点干活，涨薪还不是迟早的事儿。肖总不是要去找厂子做黄铜奖章嘛，你们更熟悉这个产品，赶紧去给他打下手啊！” “好！”三个兔崽子擦擦眼泪，一溜烟地跑出会议室。 这两天注定是难熬的，林皓文几次给廖彬那边打电话，到了17号下午，才确定能够找到1000个职业托儿。 人家也确实不容易，同一天要凑齐4000个托儿，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廖老板，别忘我说的，这些托儿是高价雇来的，都按要求选人了吗？” “放心吧林总，我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清一色全部都是男的，35岁，相貌还特地筛选了一遍，长得奇形怪状的都不要，到时候全部穿西装，还带个皮夹子，这派头一看就是老板或者资深业务员嘛。” “嗯，那就好。”林皓文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抽烟。到时候全国的经销商都会来海城寻求中意的白酒品牌合作，而富水香的摊位安排在D区那个犄角旮旯，肯定需要托儿来把展厅带火。 林皓文洗了个澡，一晚上睡不着觉，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时不时看一下手表的时间，简直是度秒如年啊！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五点钟，起床吧，刷个牙过去会展中心也差不多了。 五点半，阮紫檀来到在办公室门口敲敲门。 “林总，起来了吗？” “进来吧！” 阮紫檀推门进去，看到林皓文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崭新的，这是苏婉瑜特地给他买的，阿玛尼的正版西装，6800元。这是苏婉瑜这辈子花的最大的一笔开销。不过为了老公在外面谈生意有面子，她还是狠下心买了。 哪知道阮紫檀这一进来，顿时傻眼了，两只美眸呆呆地看着林皓文，脸一下子红了。 老板平时穿得很随意，一点老板的模样都没有，在厂里还经常穿拖鞋。今天这身打扮，简直帅得有些离谱，要说是“吴彦祖海城分祖”，也说得过去。 再加上他正系着领带，那种随意的野性，又飒又有魅力，令阮紫檀心头砰砰直跳。 “怎么了？没睡醒啊？”林皓文眉毛一挑，见阮紫檀进来不说话。 “哦……额……正好我昨天也在二分厂的办公室里睡，实在是睡不着，就早早起来了，您不是没有车嘛，我顺路，搭您过去？” 林皓文点点头，也好，宝马车总比出租车舒服。 “走吧！” 林皓文拿上皮包，正准备锁门。 阮紫檀脸突然红了，叫了一句：“林总……” “嗯？” “您……” “怎么了？有事儿直说。” “您裤子拉链没拉……” 第193章 怕啥来啥 林皓文定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拉链，再一看阮紫檀，这大美女脸颊羞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侧着脸看向别处。 幸好这会儿厂里还没有别人，他赶紧把裤拉链锁上：“走吧！” “嗯！” 一路上，阮紫檀都不说话，甚至连后视镜都很少看，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跟副驾驶上的林皓文对上眼。 林皓文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不尴尬啊，也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开了一个小时的路程，来到海城的会展中心，这里是国际展会时常选择的场地，相当知名，也是现如今炎夏最时尚磅礴的一座大型会场。 整个会场的形状很奇特，从空中鸟瞰而下，有点像六芒星，里面总共分为上下两层，每一层都有1.5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早上六点半，林皓文和阮紫檀到了会场外的停车场，这时候已经有几十辆从外地来的白酒厂商大巴车有序地开进来，下车后一个个的跃跃欲试，足见这次展会的重要性。 而在会展中心大门口，已经有不少媒体记着在做预热报道了，连主流媒体都来了。 热点大爆的活动，肯定是争相报道了。 两人进入一楼的大厅门口。 “林总，这里就是A区了。”阮紫檀一脸羡慕地看着这里的展位，要是富水香能摆在这里，那多好啊！ “怎么，羡慕了？” “有点……” “这里的展位价格不便宜啊！” “是啊，A区这里的展位价格非常昂贵，听说当时是采用竞标的方式，来选择A区的25个展位，全国各大厂商都抢疯了，光是这些展位已经拍出了1个亿的天价总额。还有现场的LED广告位，协会这一次举办活动，妥妥的赚钱了。” 林皓文笑笑不说话，阮紫檀还没说出重点，重点是而就这样的价格，还不是对外公开竞标的，得有关系才有资格竞标。 有钱不一定好使啊，还得有门路。 林皓文和阮紫檀在会场一楼走了一会儿，结果郁闷了。原本通往二楼的手扶电梯，一共有20座，非常方便，参展的人员可以随便上二楼。 但是这会儿，前边的12座扶梯都没启动，还用黄色的封条给拦住了，放了一个警示牌：该电梯存在安全隐患，请选择启动的扶梯上二楼。 还有个箭头牌子摆着旁边，指了指往里边走。 草！ 阮紫檀蚕眉微蹙，说道：“林总，我昨天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电梯都能用。怎么今天就坏了这么多？” 林皓文笑了笑：“这不是因为咱们在二楼嘛，咱要是再一楼，贺敏忠还不得把大门口给锁上，嘿嘿！” 一句话点破了这里边的猫腻，阮紫檀摇摇头，跟上林皓文的步调。走了几百米的路程才走到会场最里边的电梯上去。 到了D区，已经耗费了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这显然是相当不利于二楼展区导流的。 终于是见到富水香展厅的模样了，林皓文看过阮紫檀拍的照片，不过现场看更加壮观啊。 这展厅耗费了85万的资金，由欧域的设计师操刀，整个外观采用奢华的红颜色和白颜色为基础色调，伴随着塑料夹层里面安装的照明灯点亮，这红和白看上去格外绚丽夺目。就跟富水香的包装设计一样，又更有那种建筑美感。 不说这二楼的C区、D区两个展区了，哪怕是跟A区的比较，也是不遑多让的。 “好啊，这展厅设计得真好！”林皓文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看着。 这会儿展厅里边人事部的同事在布置现场，包括摆放一些白酒样品和参数资料，现场还请了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大厨，做一些牛羊肉之类的下酒菜。各家厂商都有这一个路数，条件差点请不起厨师的厂商，也会自带一些凉熟菜，白酒展会基本上算是一个低配版的美食节了。 可惜这些东西林皓文现在还不能吃，是留给来宾们吃的。 旁边的一个蓝色塑料筐里边放了一筐的早餐。阮紫檀拿过来两份，递一份到林皓文手中。 “林总，吃点东西吧！” “好，谢谢！” 两人坐下来吃饭，阮紫檀看了看林皓文，一脸的担忧，说道：“林总，别怪我说话不吉利啊，我真觉得协会针对咱们富水香太过分了，我担心今天咱们的参展人数很有限啊！” 不光是富水香了，按照贺敏忠这么操作，估计是准备把参展的观众都留在一楼了，整个二楼的70多家厂商都得遭殃。 林皓文啜喇把豆浆喝完了，搓搓手：“别急，我这儿憋着两个大招呢！有好戏看的。” 林皓文从来不会抱怨外界环境的不利因素，别人不给自己条件，那就创造条件嘛！ “借手机给我用一下。” “哦！” 林皓文接过阮紫檀那个镶水晶钻的摩托罗拉手机，给肖英杰打了个电话。 “肖总，黄铜奖章做得怎么样了？” 肖英杰那边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高速上，大声说道：“林总，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展会九点钟开始，我们肯定能赶上，放心！” “好，开车小心点，还有时间。” “好的！” “对了，来的时候别从大门口进来，太扎眼了，在会场大门口正对的这一侧，有货梯，我刚才看到很多人从货梯这里搬东西上来，你们从停车场绕过来就能找到电梯口了。” “好，放心吧林总，交给我了。” “嗯，先这样。” 林皓文看看手表，七点钟，陆陆续续各大厂商都开始忙活了。 很快，货梯那个位置肖英杰带着吴震雷他们几个人，还有一批男员工，用小推车带着十几箱子来到展馆这边。 “林总，1万枚黄铜奖章，一枚都不少，您检查检查。” 肖英杰这批人，真的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一个个都萎靡不振的。 林皓文打开箱子看了一下，抓出来一枚奖章，就跟冠军金牌那么大小，不过要稍微薄一些，正面刻着富水香和品牌商标，背面是富水香的广告语： “做百年好酒，我们已经走过了62年”。 整个黄铜奖章最难的部分，就是林皓文先前新设计的商标图案了，现在看相当精美，确实做得不错。 “好啊，给你们几个记一功，到时候有奖励。” 阮紫檀也拿了一个奖章看了看，问道：“林总，这个东西您到底要做什么？感觉您特别重视呢！” “是啊，林总，我一直没敢问，嘿嘿，现在展会快开始了，是不是给透露透露。” 肖英杰这边也是一个个心痒痒的。 林皓文嘴角一扬：“现在还不能说，你们几个先吃早饭吧，接下来三天的展会非常辛苦，挺一挺。” “好！” 距离展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林皓文看几个化妆师已经到场了，可模特怎么还没来？ 女人化妆换衣服不是很磨蹭嘛？不早点来？ 林皓文正发愁呢！ 这时候吴震雷叼着根烟走过来，小声说道：“文哥，我刚才上完厕所准备去楼道那儿抽根烟，我听到阮总好像跟谁打电话，还哭上了。” 阮紫檀哭了？ “怎么回事儿？谁欺负她了？” “不是，像是模特的事儿，出状况了。” 林皓文表情一寒，真是怕啥来啥，还真出状况了。 “在哪个楼道？” “呐，就厕所旁边那个，有个安全通道牌子那里。” “你在这儿盯着，我过去看看。” “好嘞！” 林皓文快步朝那边走去，模特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第194章 模特被挖走了 林皓文眉头紧皱着，阮紫檀什么人？女强人啊，除了上次在富水香门口被狼狗追，吓得花容失色之外，还没见过她怕过谁。 林皓文走到楼道这里，果然见到阮紫檀坐在台阶上抹眼泪，楼道光线比较暗，林皓文轻声叫了一句：“阮总……出什么事了？” “林总……”阮紫檀急忙把眼泪擦干净，起身转过来，整个人拘谨得不行，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林总……对不起，模特的事情，我搞砸了。”阮紫檀知道林皓文不喜欢听借口，也就没有急于解释。 先让老板臭骂一顿吧！ 哪知道林皓文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红山茶烟，点了一根：“怎么了，是不是模特公司那个金雨城，刁难你了？” 阮紫檀花容之下，委屈得嘴巴一扁，带着哭腔说道：“这事儿是我大意了，当时因为是付了定金，心想着不用签合同也没事儿，毕竟不是什么商业往来。昨天我打电话给金总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没问题。可……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突然说20个模特全部来不了了。说是退三倍的定金给我们。” “什么理由啊？”林皓文不知道那个模特乔莹莹是冯锡尧的情人。 “她说，咱们D区这里位置太偏僻了，访客量太小，回头把他公司旗下的模特名声给做臭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切……”林皓文冷笑一声：“就这么一间狗屁不是的模特公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算了，模特不来也好，省下一笔开支了。” 阮紫檀见林皓文居然没有生气，擦擦眼泪，说道：“林总，那现在怎么办？” 林皓文把烟头一丢：“这事儿估摸着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我让雷哥去A区查一查就知道了。” “去A区？您是说，有人故意把咱们的模特给挖走了？” “八九不离十了。” 林皓文突然盯着阮紫檀胸前，尽管她穿着正装，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仍然能看得出来。 十分雄伟。 “林总……您看什么？”阮紫檀脸红了，侧了侧身子。 “阮总，这次只能委屈你了。咱们厂里，就你最漂亮了。而且……那批模特咱不是都看过了嘛，没一个有你漂亮的。你要是帮咱们富水香站台，绝对的这个……” 林皓文竖起大拇指。 阮紫檀被他这么夸赞，心里那个激动啊！ “可我一个人……行吗？” “人不在多，你的姿色一个顶十个啊！” 阮紫檀被他夸得有些心花怒放了，想想也是，将功补过吧，也就答应了：“我大学那会儿确实做过兼职模特，基本功还算扎实，那行，附近有一家广告公司，我看看能不能借一套礼服回来。” “行，快去快回。” “好！” 阮紫檀刚才郁闷的心情顿时都消散了，马不停蹄地跑去借衣服。 回到展厅这里，原本请来给模特化妆的4名化妆师，都提着拉杆箱吵着要走了，人事部的同事正在挽留。 “老板，这4位化妆老师她们说时间到了，她们很早就来了，等了两小时还没有模特过来化妆，这……” “把费用给她们结清，让她们走吧！” “好的！” 林皓文随即把吴震雷他们三个叫过来：“雷哥，去一楼的展区转一转，看看哪一家厂商有模特站台的，回来告诉我。” “文哥，怎么了？咱们模特被人挖走了？”吴震雷脑门上青筋都冒起来了。 林皓文点头说道：“见着人家先别多事儿，打听完回来告诉我。” “好嘞！”三个人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十几分钟过后，三人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颇为气愤，吴震雷叫道：“文哥，您猜猜，是哪个王八犊子挖了咱们的模特。” “谁啊？” “他奶奶的，红满天，现在他们展厅那里正正好有20个模特。” 高远也不服气地说道：“现在展会的来宾已经陆续多起来了，红满天那里围满了人，可嘚瑟了，都搁那儿看美女呢！” 严骏翔更是愤愤不平：“老板，原本这模特的主意是咱们厂子想出来的，这下倒好，被那个不要脸的抢去了，咱们白给人做嫁衣了。” 见林皓文抽着烟不说话，吴震雷凑上前说道：“文哥，您发个话，我带一帮弟兄把他们展厅给砸了。” 林皓文冷笑道：“好啊，你去砸，回头把你送进牢里蹲着。咱们品牌也被搞臭了，是这样吗？” “这……”吴震雷听了低下头，小声说道：“那也不能让人骑在脑袋上拉屎啊！” 林皓文拍了一下吴震雷的肩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吃饱的不一定能活着，懂吗？你们在这人守着，我去红满天那边转转。” “好！” 林皓文来到A区看了一圈，这里都是大品牌啊，1到8的展位分别是国酒茅台、泸州老窖、五粮液、西凤酒、剑南春、洋河大曲、国窖、郎酒。 听说这些酒厂参展，不但不用出场位费，还有额外的奖励。没法子，谁让人家是酒水行业的天花板，主办方见了他们都得叫爹。 而冯锡尧的红满天，在A12的区域，位置也是相当好。 按照品牌知名度，红满天是没资格排在这个位置的，只不过这次主办城市在海城，又有贺敏忠在背后大力运作，才落得这么一个好处。 这会儿放眼望去，大牌酒的展厅略显朴素，人家的名声和底蕴，有底气这么低调。你比方说身价百亿的大老总，人家用得着穿名牌开豪车嘛？一双拖鞋足以。 而红满天的展厅可以说是A区最奢华的，展厅里边还有20个身材火辣的模特，现在周围一堆男的来宾，都拿着相机搁那儿拍照呢，不是拍酒，是拍美女。 展厅最前沿，冯锡尧搂着徐雁，站在那里端着香槟在那儿打招呼，而乔莹莹则是一脸不爽地板着脸，都是情人，差距怎么那么大呢？凭什么徐雁可以那么风光，她就得像个花瓶一样站着不动啊！ 为了吸引眼球，乔莹莹故意把抹胸裙往下扯呀，随即一堆照相机咔咔往那儿拍啊！ 徐雁却是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林皓文平静地看着，冯锡尧还挺会造势的，俨然现在红满天这个展厅，就是整个白酒展会的台风眼啊！ 冯锡尧放眼扫去，见到林皓文了，赶忙牵着徐雁走过来。 徐雁见到林皓文，也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哎哟，这不是林总嘛？来来来，快给林总拍个照。”冯锡尧一声吆喝，一群媒记者长枪短炮就怼着林皓文的脸拍。 “林总，面对这么多媒体，不说两句？” “冯总，有点过分啊，抢我东西。” “诶，这怎么能叫抢呢，我是出了双倍的价格，把你的东西买过来的，人家老板都同意了，你能怎么办？” “冯总别高兴得太早了，咱们今天的展会规则摆在这儿呢！” 一听到这句话，冯锡尧看了看旁边的会长贺敏忠，两人憋笑憋得很辛苦，要不是这会儿这么多媒体记者和来宾，他们估计会趴在地上笑得打滚： “林总，别告诉我，你想在本届展会的订货额上面，超过我？” 本届白酒展会有一个全新的玩法，参展的155家国内外酒厂，在现场实行订货销售，为期三天。 销售额排名前十的厂家，第一名可以获得2000万的奖励。第二名1800万，第三名1600万，依次以200万递减。 每家展厅都安排了第三方的公证员和财会，现场统计各家厂商的销售数据。 而本次的国际白酒展会，之所以能够吸引国内外上万个经销商前来参展，原因很简单，展会三天的订货价格，全部按照拿货价的7折。 这可是天大的优惠，谁看了不眼馋。 林皓文冷笑一声，看着冯锡尧：“对，老子这次，就是要干趴你！” 冯锡尧一听这话，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林皓文这小子，终于硬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装软了。 第195章 我反悔怎么了？ “林总，请问您刚才说的意思，是要跟红满天正面竞争嘛？” “对！” “我记得上一次在红满天的白酒发布会上，您不是说不会跟红满天为敌嘛？怎么现在突然改主意了？”这记者明显是冯锡尧的狗腿子，专程来拱火的。 林皓文冷笑一声看着镜头：“两口子结婚拜天拜地，承诺过一辈子的还有离婚的呢，我就反口了，怎么了？” “咦……臭不要脸。”现场投来一阵鄙视的目光。 记者被林皓文这么一呛，没话说了，敢情是遇上不要脸的了，你拿什么道德诚信去绑架人家也是无效。 林皓文脸皮厚，全部反弹。 冯锡尧一脸得意地走过来，随即把本地的各大媒体召集过来，本地主办方就是有这么一个优势，可以最大限度地调动媒体资源。 “来来来，既然林总放话了，那咱们就玩一把，怎么样？” “好啊！你想怎么玩？”林皓文不再装孙子了，之前在冯锡尧面前示弱，那是因为自己腰杆子不够硬，不敢跟他顶牛。 今时不同往日了，林皓文觉得时机成熟了。 冯锡尧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看着林皓文：“林总，咱们当着在场记者的面，打个赌，本届白酒展会，要是你的排名比我低，得给我这个数。” 冯锡尧伸出五个手指头。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点了根烟，笑道：“这多少？50万？” “哈哈哈哈……” 现场一片哄笑声，这年头，这场合，打个赌50万算个屁啊！ “看来林总是没见过钱啊，太小家子气了，500万。” “可以啊，反过来也一样呗，你要是输了，也给我500万。” “那咱们说定了，现场记者和来宾为证，赶紧回去多拉一些销售出来吆喝卖货吧！别到时候，数据太难堪哟！” 原本平淡如水的白酒展会，因为这突然增加的余兴节目，把现场所有人的好奇心给调动起来了。 竞争往往是最有看头的戏码！ 不少人在纷纷议论着，尤其是一些从外地来的渠道商，已经开始关注到这场对赌了。 “这谁啊？”一个五十多岁，身形有些魁梧的男子问道。 “邱总，那个是红满天的冯锡尧，在海城本地的白酒业很知名的。” “废话嘛，我问的是那个年轻的。” “额……好像是本地一个新锐酒厂的老板，叫什么林皓文的，刚起来还不到半年。” “不到半年，敢跟本地白酒的龙头企业叫板？你跟我闹呢？”这位邱总也是对身旁秘书的话有些不信。 “额……说不上来，我对他了解的也不多。” 邱总觉得还得是自己亲自去了解一下。 姜秋莲跟霍立威今天也来了，两人不知怎么的就站到一块了，可能他们现在都在心里盘算，冯锡尧和林皓文，这两块宝，到底该押在哪一边呢？ 押冯锡尧这边，稳定，没什么意外的惊喜，十几年来也是这样平淡无奇。要指望他冲出海城，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押林皓文呢，风险超高，随时会死的那种。当然回报也高，这小子有野心，有冲劲，还有头脑，将来有多高的上限谁也吃不准。算是个超级潜力股。 姜秋莲和霍立威两个久经商场的人，都看得出接下来三天的白酒展会，就将决定海城本地白酒业的格局。 是冯锡尧能守住老家当，还是林皓文这新人另起灶台。 “林皓文这小子，又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了，这毛病怎么还是改不掉啊？”姜秋莲手里摇晃着香槟，眯着眼睛看过去。 旁边的霍立威笑了笑：“林总不是张口就来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没准这次展会，还真能出奇制胜。” “哟，怎么，看来霍总是站在林总那边了？” “诶！我可没说啊！姜总不要诬赖我。” “别急着推啊，跟我说怕什么，我又不是老冯。我听说当初富水香搞抢购活动的时候，还是你给指的道？” 霍立威目光一沉，有些冷彻地看着姜秋莲：“姜总，谣言啊，这绝对是谣言。我自己就是搞渠道的，我能让林总这么玩？他这样搞抢购，本身就是跟所有的渠道商为敌嘛！对我有什么好处？” “切……”姜秋莲嘴上挂着笑，两人都在互相试探，谁也没有说真话。 林皓文叼着根烟，准备回富水香的展位。 这里已经炸锅了，林皓文跟冯锡尧当着媒体面对赌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会场。 阮紫檀已经换了一身礼服回来了，而且在广告公司那边已经化好妆。 穿的是一身酒红色的拖地大长裙，跟富水香包装设计的基调很协调。 红裙层次分明，显得雍容大气，就如同一个九天仙女一般华贵。更重要的是这头饰，古装发髻之中，又有时尚的元素，让人在感受传统之余，又有一种新颖的视觉冲击。 加上阮紫檀和模特媲美的身高，精致的五官，上身是抹胸设计，脖子上挂一串雪白的珍珠项链，搭配白嫩如雪的肌肤，简直绝美，比之前那20个模特强多了。 “漂亮啊！真漂亮，有阮总给咱们站台，今天咱们展厅绝对爆火啊，嘿嘿！” 要是平时被林皓文这么夸，阮紫檀肯定能激动得飞起来。 可这会儿，大美人却是一脸的寒霜，像是随时要炸毛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您不是答应过给我，我是公司的对外第一发言人嘛？您怎么又在媒体面前乱许诺了……” 林皓文吁口气，嬉皮笑脸地说道：“情况特殊嘛，那帮记者突然围过来，你当时又不在场，我只能见招拆招了。” “可……您看看咱们展厅现在的情况……”放眼望去，整个D区都被协会给限流了，来访的经销商少得可怜，跟一楼的火爆场面形成彻底的反差。 “您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再跟冯总对赌500万，这不是白送钱给人家嘛？咱们现在厂子什么情况您不清楚嘛？刚缓口气，又要财务崩盘了？” 阮紫檀说到激动处，情绪有些没控制好。 这时候肖英杰走过来，小声安慰道：“阮总，林总也就是咽不下冯锡尧那边的挑唆嘛，你别太激动了。” 阮紫檀没再说话了。 林皓文反倒是一脸自信地笑道：“别担心，我一定会赢的。” 这话一说出来，展厅里所有人都懵逼了。 事实摆在眼前，怎么老板就是看不到呢？ 但是老板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媒体都能作证的，只能豁出去了。 肖英杰作为市场部的老大，马上率领30多名销售骨干，拿上传单，到下面一楼去拉客流。 这些人都是跟着肖英杰身经百战的，一个个的如狼似虎，都是铆足了劲地推销富水香的两款白酒。 一个小时过去了，来访谈的经销商不多，订货的就更加稀少了，到现在才有20万的订货额。 旁边有一张桌子，是第三方公证员以及两名财会，坐在那里都快睡着了。 这个现象，不是富水香一家的问题，而是整个二楼的C区D区共同面临的困境，没有访客量。 又过了一个小时，吴震雷他们跟着肖英杰，嘴巴都说干了，这会儿偷偷溜回来给林皓文报信。 见林皓文坐在那十几口装黄铜奖章的大箱子那里，百无聊赖的，发着愣呆。 “文哥，刚才我们去看了那个榜单，您猜怎么着？” 一楼在大门口左侧，有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实时滚动播报各大品牌的订货额。 “说说看。” 第196章 落井下石 “前几名都是大牌白酒，最高的是茅台，已经冲到1000万的订货额了。” “红满天呢？” “红满天已经260万了，排在第51名，竞争特别激烈啊，咱们……才28万的订货额，差了十倍呢！咱们的排名可惨了，153名。” “呵呵，倒数第三，不错啊！”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老板怎么还笑了呢，这是彻底放弃抵抗了？ 不像老板平时的做事风格啊！ 林皓文看看时间，11点钟了，嗯，今天中午大家伙都顾不上吃饭了，上万名来自国内外的经销商，都在疯狂地跟厂商们砍价谈判。 尽管协会承诺的折扣价达到了7折，可是在高金额奖励制度的诱惑之下，已经有不少商家在饮鸩止渴，决定在出厂价7折的基础上，再做让步。 白酒展会，无益于经销商们的狂欢，生意人贪婪的本性彻底暴露，疯了一般压价，而为了排名，厂商们不得不妥协。 林皓文对吴震雷说道：“雷哥，叫肖总他们回来吧，别忙活了，这样用嘴是没用的，整个D区的销量都很惨淡啊！” “好吧，我去叫他们回来。”吴震雷三个人有些失落，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很快，肖英杰带着30几个销售精英，锤头丧气地溜回来了。肖英杰眼泪都快下来了，销售是最委屈的一份工作，有时候你磨破了嘴，说破了天，都不一定有成果。 “林总，抱歉，是我们能力不够……” 林皓文上去搂着肖英杰的肩膀：“谁说的，不是拉回来28万的订货额嘛，可以了。” “林总……”肖英杰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这点订货额能顶个球用。 这次真要输给冯锡尧500万了。 “好了，都他妈别伤感了，没那闲功夫。来，都过来，每个人拿上一袋子黄铜奖章，全部到一楼去，悄摸声地给我丢到地上去，别让人注意到了。就丢在地上，走到哪儿丢哪儿，哪儿人多往哪儿丢。都听明白没？” 一个个的傻眼看着林皓文，这是要干嘛？ “听见没有？” “听见了！” “赶紧去吧，现在是11点，12点钟之前，这1万枚奖章，全部给丢出去。” “是！” 说完也不管这是要干嘛，反正听命令就是了，肖英杰带着一帮人去丢奖章了。 阮紫檀莫名其妙地走过来问道：“林总，您做这1万枚奖章，就是为了丢出去？” “当然了，这湖面现在太安静了，丢块石头进去才能溅起水花。” 阮紫檀也是学过市场营销的，林皓文这种手法闻所未闻，完全不是正统的套路啊！ 本来正确的路数，应该是在展会开始之前，往那些LED广告位下功夫才对。这样能给D区这里的偏僻位置拉来一些访客量。 可阮紫檀想想也不可能，那些广告位价值千金，早就被冯锡尧和一众厂商瓜分了，哪里轮得到外人。 反正她是没招了。 这会儿见林皓文这奇怪的手段，她心里更加紧张了，在毫无希望的等待之中，如果突然冒出一丝希望的苗头，那种感觉更让人不安。 “我现在要做什么？”阮紫檀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这场白酒展会过后，海纳、富水香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好好当花瓶吧，这是你这三天最重要的任务。下午人会多起来的。” “啊？”阮紫檀看着这鸟影都没见几个，工作人员比来宾还多的二楼，这哪有人多的迹象啊？ 算了，听老板的吧，他说有就有。 林皓文跟阮紫檀借了手机，打给廖彬： “喂，廖老板，让你带的1000人准备进场吧，都机灵点，别一进门都炸窝一堆往我这里跑，让他们四处转悠几圈，再分头到我的展厅来。” “嘿嘿，林总放心吧，这点基本素养我的人肯定是有的，保证做得到位。” 廖彬这次带来的1000个职业托，那都是行业里的老油条了，一个个的都是 影帝级别的，装起老板来，那是个顶个的像啊！谁让林皓文这次给的费用特别高， 每人每天200块钱，我的天！ “还有，这次展会需要订货额比拼排名，你的人不需要参与，现场有公证员 监督的。凑个热闹就行。” “明白明白，保证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林皓文的两颗石头已经都砸到湖面上了，能激起多大的水花，就看市场反应了。 半个钟头过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富水香的展位这里，霍立威。 “哎呀，林总，有点不妙啊！你这里都淡出鸟来了。” “霍总是来看我笑话的呢？” 林皓文给他递了根烟，红山茶的，霍立威摇摇头苦笑道：“还是这烟，上次抽了你一根，我好几天嘴巴里都是怪味。” “不喜欢别抽，我觉得挺好！”林皓文抢过来自己点上了。 霍立威特地瞄了两眼阮紫檀，也是被惊艳到了：“我的天，这是阮总啊，不得了啊，这一打扮都成仙了。”霍立威瞪大了眼珠子跑到阮紫檀面前起哄。 阮紫檀白了他一眼：“霍总这眼睛要是不想要了，我帮你戳瞎也行。” “嘿嘿，不敢不敢，我得罪不起，姑奶奶！哈哈哈！” 霍立威油嘴滑舌的模样，着实让人烦躁。 今天这富水香可都没有好心情啊，谁经得起他这样折腾。 “到底什么事儿？”林皓文有些不耐烦了。 “我扫了一圈，拿了十几家的白酒，以咱们的关系，林总你这边，我不照顾说不过去啊！” 霍立威说得仁至义尽，可林皓文很快就冷笑着看向他： “霍总这是来趁火打劫的呀？” 现场的上万家经销商，但凡是有点眼力劲的，都能看得出二楼这里的几十家厂商没销量，有些人就寻思着上来捡漏。 有些厂商为了能够在榜单上面好看一些，留个颜面，也会以超低价出售，据说D区这里，已经有白酒厂商开到进货价的五折了。 这是准备亏老本的节奏啊！ 霍立威掐得很准，富水香在海城本地是不愁卖的，尤其是现在抢购活动这么火爆，在二级市场的潜力巨大。 据他掌握的消息，黄牛那边，由于这三天白酒展会的缘故，富水香的白酒价格在二级市场已经略有下调，但是情况不算太糟糕。 长期来看，霍立威还是敢赌一把的。 趁这个机会，多囤一些货，拿到外面去散货。 这年头信息不通畅，黄牛们都不知道这里是巨大的财富金矿，而就算他们知道这里的白酒在低价出售，也进不来啊！还得是靠着有经销商资质的人进来采购。 有很多经销商都不是为了自己拿货，无非是低价采购，再到外边倒腾一手，赚个过手钱。 霍立威知道富水香的价值，准备血赚一笔。 尤其是，现在林皓文跟冯锡尧对赌呢，正希望冲销量的时候。 “林总，你现在非常需要我啊，别人都不敢买你的货。这样，我赚点，也顺便帮帮你？咱们互相取暖呗！” 霍立威准备杀价了。 林皓文叼着烟，面前烟雾缭绕的，眯着眼睛看着他。 第197章 蝴蝶效应 “霍总准备什么价格拿货啊？” 霍立威也不急着开口，而是看了看公证员那张桌子，小声说道：“那得看林总的意思了，你要是想冲高点的排名，我这边，可以多拿一点货。价格嘛，你多照顾我一些。” 林皓文也往公证员那里看两眼，白酒展会为了公平公正，杜绝刷数据的情况，规定所有参展的厂商一律按照订货额的5%收取佣金。所以甭管你是真的买，还是找人来刷，统一收费5%，这样就无形中把很多做假数据，虚假销量的厂商给劝退了。 不过，这样也近一步降低了厂商的利润。 霍立威显然是真的要买，不是玩虚的。 “别家什么情况？” “不说别的了，就说咱们本地的老城纯，这也是目前海城头三名的品牌了，现在人家在展会要求的进货价七折的基础上，再打一个八折。” “那就是进货价的5.6折了。” “差不多吧！” 林皓文吁了口烟：“照这么个玩法，我要是想在订货额排名超过冯总，那我还不得把底裤给赔进去了？你知道我们两款白酒的定价，利润不算高的。哎呀……” 林皓文拍拍屁股站起来：“我还是老老实实搞我的抢购活动吧，这白酒展会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玩不转的。” 林皓文这么一通云里雾里的说法，让霍立威担忧了起来。这家伙不是在媒体面前要跟冯锡尧拼个死活嘛？ 怎么这会儿，不肯低价出货了？难道他不想赢？ 那他图什么呀？ 搞不懂啊！霍立威皱着眉头，正要说话的时候，从一楼上来的手扶电梯位置，来了不少人，得有几十个，全部是穿着黑色西装的，手里提着个皮包，颇有商务范。 这些人到了富水香的展位，就开始咨询白酒的情况，一副要下单的气势。 霍立威都看懵了，这什么情况？哪儿来这么些经销商？ 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啊！ “兄弟，你们从哪儿来的？” “鹅是南方来碟，广省，雷猴啊！很荣汗认死你……” “雷猴雷猴……” 这变了味的普通话，让霍立威有些不安分了，我说怎么林皓文这么淡定，人家D区这里的厂商都在低价贱卖冲排名，他倒好，一副悠哉游哉，事不关己的模样。 原来是憋着后手呢！ “抱歉啊霍总，我的客户来了，我先招呼一下，你先坐会儿。” “诶……” 林皓文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走过去跟那些人聊天，虽然都是廖彬找来的托儿，可真是影帝级别的，聊起白酒来，那是相当专业。看来过后得给廖彬加钱了。 随着林皓文和他们聊得热乎，往这边来的访客越来越多了，从最初的几十人，很快已经两百多人了，几乎把整个富水香都包围了。 从众心理开始作祟了，原本二楼的C区和D区鸟影都没几个，唯独富水香这里突然就门庭若市了，只要眼睛不瞎的，都想过来看看什么情况，这里有宝还是怎么的？ 人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林总，你这不够朋友啊！是不是在南方已经有经销商跟你洽谈了？”霍立威一脸紧张兮兮地揪着他询问。 “不只是南方，北方也有不少，西北的，西南的，我的销售网络已经铺开了。”林皓文满嘴放炮，在霍立威这个滑头面前装得有声有色。 霍立威虽然不傻，可是这陆续涌过来的“经销商”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脑袋发热，一时间影响了判断。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霍立威，赶紧把林皓文拉到一旁，他知道现在形势突然转变了，不再是买方占优势了。 “林总，咱们哥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中端款我拿货1万瓶，高端款我拿货5千瓶，都按照展会要求的7折，也不要其它折扣了，这总行了吧？” 今天的上万家经销商，都是来自国内外，海城本地的占很小的比例，要是林皓文真的已经拿下了全国其它地区的经销商，那么霍立威就相当被动了。 “成交！感谢霍总帮忙啊！” “好说。” 霍立威结完账之后，蝴蝶效应才真正开始显现出来，大门口的LED屏幕上，排行榜单，富水香一下子从倒数第三名，冲到了50名的位置，销售额一下子暴涨到265万，正正好是超过了红满天一名的位置。 榜单这里围观的人顿时炸锅了，因为每一个名次旁边，还有一个升降数，富水香的一下子升了103名，这在所有品牌当中，实时升降是最夸张的。 “这富水香是什么情况，涨了一百多名？” “有大主下单了吧！” “这也太猛了，什么酒啊这是，没听说过呢！” “呲……富水香，很耳熟啊，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牌子。” 人群中有人开始意识到了，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铜奖章，这玩意儿刚才在地上捡的，看上去很精美，漂亮，设计也很独特，就顺手捡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家酒厂啊！” 会场里很多人都捡到了这个黄铜奖章，肖英杰他们丢出去1万枚，基本上都被人捡走了。 一时间，整个白酒展会都知道了富水香这个品牌了，知名度瞬间爆炸，比那些什么LED广告更加深入人心。 为什么？因为那个品牌的奖章，就在你口袋里装着，你能记不住嘛？ “记住”只是林皓文的第一步策略，来宾们心里想着这个品牌，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在讨论这个品牌，那么好奇心就会慢慢发酵，接下来就想要去展厅那里看个究竟。即便是不买，也会去看一看那个酒什么包装，尝一尝味道怎么样，反正又不用花钱。 很快，仿佛整个会场的人，都在咨询关于富水香的展厅位置。主办方没办法，问的人太多了，干脆挂一个指示牌，富水香在二楼的D26展位。 一楼这里一下子嘈杂了起来。 谢满枝站在人群当中，眼皮直跳，赶紧跑到红满天的展厅，手里拿着那个黄铜奖章，递到冯锡尧的面前，贺敏忠也在场呢！ “冯总，贺总，不得了啊！你们看看富水香这个铜牌，丢得满地都是，全让人捡走了，他们的排名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涨了一百多名，排在咱们前边了。” 冯锡尧听完，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现在整个展会都疯了一样打听富水香，我估计现在他们展厅已经被围住了。” “我草特马，走，去看看！” 冯锡尧把酒杯重重砸到桌面上，带着贺敏忠和谢满枝往富水香那边去。 这一上到二楼，三个人眼珠子都掉了，富水香的展厅外围，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住了，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少说得有一两千人在这里咨询，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担任主持工作的工作人员已经忙不过来了。 照相机咔咔作响，比明星出场还亮眼，都对着展厅里唯一的美女模特阮紫檀拍照。 阮紫檀看到这种如狼似虎的场面，也是心惊肉跳，端着个姿势，时不时用眼睛瞥一下角落的林皓文，心里这下是彻底服了。 霍立威已经被挤到人群外边去了，他庆幸啊，庆幸自己下单早了，要是现在这种架势还想下单，估计是连渣都不剩了。 廖彬从人群中钻进来，看着这人头攒动的，有些兴奋地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我办事儿还行吧？效果起来了。” 林皓文咧嘴笑了笑：“廖老板，这1000人的西装，是同一家店买的吧！你丫的不能换个样式？全部黑溜溜的一个款的。” “额……这……” “算了，也没人注意这些东西，这事儿你办的不错，等展会结束之后，来我公司拿钱吧！每人多加100块钱。” “卧槽，谢谢林总。” 场面火爆的程度，跟福明超市抢购有得一拼，而这次全部都是经销商啊，那一个人拿货，少则几百瓶，多则几千几万瓶，根本不会一个量级的。 海纳这边的员工都跟疯了一样，一个个的心潮澎湃。 但是肖英杰毕竟是部门老大，他看人比较准，到第三方财会那边看了一眼数据，回来走到林皓文耳边小声嘀咕： “林总，看热闹的占多数啊，下单的比例不高。到目前为止，订货额还不到400万呢！冯总那边已经开始发力了，他们估计数据有水分，已经500万了。” 林皓文点点头，说白了，这边转化率太低了。富水香的牌子在外地不够响亮，经销商们都在观望。 “品酒那边怎么回事了？好像卡住了，那些排队的经销商都堵着呢。赶紧解决一下。” 经销商都是先尝后买，甭管什么酒，口味很重要。 “没法子，咱们展厅就十个座位，要不，我跟旁边的展厅借点位置？这品尝酒的不够位置，咱们师傅做下酒菜的都忙疯了。” 原先设计展厅的时候，都是按照协会要求来弄，没有太多品酒的空间。 林皓文摇摇头：“这么些人，再多的座位都应付不过来。你这样，拿两瓶酒，给我砸地上。” “砸……在哪儿砸？” “就在这人最多的地方砸。砸完了不许拖地。” “这……不是真的吧？”肖英杰看着这么多人，砸酒瓶，会不会不妥啊？ “让你砸你就砸，废什么话，快去！” “哦！” 第198章 逆市而上 肖英杰硬着头皮照做，抱着几瓶高端款的白酒，故意漏两瓶掉在地上，地板很坚硬，啪的两声连环脆响，顿时让现场安静了两秒钟。 “怎么了？没事吧？”林皓文赶紧过来问道。 “没……没事儿，不小心掉了两瓶，嘿嘿……”肖英杰尴尬地笑了笑，他的演技可没有林皓文那么收放自如啊！ “来来来，赶紧把玻璃扫了。” “好嘞！” 这时候，两瓶白酒撒了一地，酒香迅速四溢开来，顿时扑鼻而来，整个富水香的展厅，像是被一股酒香笼罩着一样。 “卧槽，这酒不错啊，香味浓郁，清晰透彻，还特么持久……这一看就不是新酒厂能干出来的。” 这大兄弟一看就是北方来的，说话豪放粗狂。 林皓文举着一杯酒走过去：“这位老板识货啊，富水香已经62年的历史了，咱不是新酒厂。我敢打包票，展会里有一半以上的厂商，都没我们有资历。只不过前些年太低调，没往营销方面发力，大家伙尝尝这酒，闻闻味，吃点下酒菜，要是觉得可以，拿个三瓶五瓶的回去，我谢谢大家。” “好！小意思！尝尝吧！” 其实林皓文的推介只是其次，在场的都是懂酒的行家里手啊，有很多人甚至是酒虫，不懂酒的人，根本做不了经销商。 这些人鼻子比狗还灵，酒怎么样一闻便知，再一入喉，一线直下，那个满口腔扩散出来的醇厚酒香，真叫一个舒坦。 这一下不得了啊，一个个的心里有数了，很多人不用再亲口尝了，排队付钱就完了。 很快，富水香的第三方财会那里，排起了长龙，大家都知道，好酒的储量都不多，先拿先得，后面想拿的，连剩菜都吃不着了。 “可不能是不一样的啊，我就要你们刚才打烂的那瓶。” “放心，绝对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排队那里拥挤得不行，有些脾气暴躁的经销商差点掐起来。 肖英杰傻眼了，看了看老板，真神了。 阮紫檀站在高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着林皓文见证奇迹了。已经忘了是第几次。 这会儿她也不忙，就搁那儿站着让人拍照，脑海里复盘着林皓文整个布局。 越想越觉得惊心动魄。 光靠黄铜奖章，其实一点用都没有，顶多是提升一点知名度，没有谁会买一家不知名的白酒。 光靠廖彬那1000个托儿也不可能成事儿，要是靠托能把白酒做起来，参展的155家厂商，哪个是缺钱的？随便都能请不少托儿。 可是当霍立威那笔订单砸进去之后，整个榜单格局就变了。富水香仿佛一下子全盘被激活了一样，订单就开始像潮水一样涌来。 纵观林皓文的整个布局，环环相扣，层层递进，这里头，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都不可能有现在的局面。 阮紫檀现在也只能分析出个大概，而即便是让她现在照猫画虎做一遍，也不敢保证能有同样的效果。 这就是林皓文的可怕之处。人家做之前，已经预料到结果了，所以才会这么自信。 阮紫檀突然有一种失落感，自己离林皓文还有很远的差距。 展厅这里忙成狗了，林皓文打电话回厂子里，赶紧再调一拨人过来帮忙。 而富水香的厂区那边，顾广源和蔡芝岳都在忙着组织生产呢，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两人也是高兴得要疯掉。可是林皓文交代的生产任务，到现在还在加紧工期生产，接着又要指挥仓库出货，这种连轴转的工作状态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几个小时过后，下午四点钟，榜单已经跟上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品牌持续走高，居首位的茅台酒，订货额已经突破了2.4亿，堪称是一骑绝尘。泸州老窖订货额2.1亿，五粮液也有1.8亿的订货额。 中小品牌的排名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化，那些在当地特别畅销的品牌，这次白酒展会也能拿下不错的排名，因为当地的经销商都会照顾自己家乡的品牌，毕竟有市场嘛，拿回去不愁卖的。 红满天也是借着这样的商业逻辑，有了不错的订货额，现在达到了1300万，排在36名。 而那些硬着头皮参加白酒展会的，则是落得一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最惨的一些品牌，订货额居然到现在才仅有10万左右。 市场都是二八定律，不可能所有人赚钱。往往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批，吸走了大多数的份额和利润。 但是有那么一个奇葩，则是逆市而上。 富水香的订货额已经突破了1500万，排名在33位，还在持续走高。 这场白酒展会，俨然成了这家厂商的专场表演秀了。明显的，他现在的销量情况，跟他在白酒行业的实际知名度是不符合的。 有些媒体甚至猜测，林皓文是不是故意在白酒展会开始的时候，跟冯锡尧来一场对赌，好把场面给炒起来。 红满天的展厅这里。 冯锡尧显然火气没有那么大了，原本按照他的市场部预测，整个白酒展会三天期间，红满天的订货总额应该在 2000万左右。 现在才是第一天下午四点钟，已经达到了1300万，大大的超出预期啊！ “今年的行情不错啊，来，贺总，干一杯！” “好好好！”贺敏忠一边喝着酒，眼珠子却是不停瞄着冯锡尧旁边的徐雁，好像压根就没心思管别的事情。 冯锡尧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可谢满枝很快在他耳边提醒一句：“冯总，咱现在不能松啊，林皓文那小子还排在咱们前边呢！要是让他赢了，咱们还得给他500万。不仅如此，这富水香的招牌，可就彻底打响了。” 冯锡尧听完，后背一凉：“是啊！不能被这点订货额给蒙了眼睛。下面怎么办？” 谢满枝和贺敏忠对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想到一块去了。 贺敏忠笑道：“冯总，这有什么难的，现在哪个老板手底下没有几个空壳公司啊？该拿出来用了。” 话点到这里，也就通了。 冯锡尧点点头：“老谢，你马上去办，麻利点，距离六点钟之前，还有两个小时，至少给我冲到2000万。” “好的！” 谢满枝马不停蹄地跑去打电话了。 冯锡尧凑到贺敏忠耳边：“贺总，这事儿你得给我包着啊！” “放心，财会那边我去打声招呼就行，到时候查不出来。至于佣金，你就亏点嘛，5%的佣金也不算什么。” 冯锡尧得意地抽着烟：“那是，小钱而已，亏得起。” 展会第一天到了六点钟准时结束，榜单暂时锁定，茅台订货额3亿，位居第一。 而富水香1700万，排在26位，红满天比较离谱，直接干到了2200万，排名20位。 富水香这里正准备收摊的时候，吴震雷他们几个在嘀咕，嘴里骂骂咧咧的。 “丫的红满天怎么就2200万了？咱们这里卖疯了都才1700万。” “肯定有猫腻了里边，我看他们展厅也没几个人嘛！” “估计是大国企那边的团购订单涌进来吧，毕竟现在拿货只需要七折。” 大家都对红满天的状况议论纷纷。 林皓文正翻看着今天的订货单，分析了一下，直摇头。 单数很多，但是量不大。都是几十瓶几百瓶地拿货，像霍立威那样一下子出手1万5千瓶的大主，没有。 不过这也正常，外地人嘛，虽然觉得你这酒好，可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这两块，压根不及大牌酒。 所以经销商们都很精明，少量拿一点回去试试，效果好了再要。 这时候旁边来了一位50多岁的男子，一脸笑意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今天成绩不错啊！” 林皓文回头一看：“哟，庞会长。”林皓文没见过这人，电话通过两次，不过今天在一楼会场转悠的时候，见过庞清的照片。 庞清一脸欣慰地看着林皓文，原先还有些担心，贺敏忠给他设置了这么多的障碍，又是限流，又是用媒体新闻施压的手段，怕林皓文撑不下去。 没想到，这局就这么给他破了，现在订货额已经冲到一线品牌行列了。 庞清一向以清廉的形象示人，这里人多眼杂，所以不便在这里逗留太久，左右看了几眼，小声对林皓文说道： “红满天那边，已经找了几家空壳公司来订货了，准备玩左手倒右手呢。” 玩这招呢？协会设立收取订货额的5%佣金，目的就是为了杜绝刷榜，可这种方式对有钱的大主没效果啊，刷1个亿才交500万的佣金，算个球。 “我知道，他必须得刷嘛，不刷他就输给我了，多没面子。” 庞清的笑脸很快消失了：“现在不光是你们两个的面子问题了。林总，记不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只要你参加白酒展会，我就给你一份大礼。” “记得！”但是林皓文没放在心上，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经常开空头支票的。 “嗯，现在这份大礼，需要你完成更重要的任务才能给你了。” “什么任务？” “排名上不指望你冲太高，但是一定要超过冯锡尧。这在咱们本地，很重要。” 林皓文笑了笑：“这有点难度啊，冯总不差钱，再说了他背后还有大国企资源呢，那要是团购订单涌进来，我根本招架不住啊！我在媒体面前跟他对赌，其实只是想要制造热点，抢占关注度而已。我根本没想过要赢他。” 林皓文已经赚了很多了，不光是卖出去的酒，还有品牌知名度。 林皓文早就料到冯锡尧会找空壳公司刷榜单的。 庞清脸色更加不好了：“林总，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给你的大礼就是国企的订单。只要你能在排名上胜过冯锡尧，以后这订单就是你的。我在人面前就是这么答应的，背后的大佬们都喜欢看戏呢，谁赢，他们就帮谁。” 林皓文深吸了口气，照庞清的意思，他跟冯锡尧的对赌，俨然已经成了庞清跟贺敏忠背后的两大势力之间的较量了。 妈的，敢情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 顾广源还说庞清这人不错，就呵呵！ “我退出，可以嘛？不玩了。” 庞清表情冰冷地看着他：“林总，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第199章 局中人 林皓文有些无奈地看着庞清：“庞会长，我的背景您应该了解过吧，就一个底层小人物，说白了，市井无赖一个，吃喝嫖赌我在行，我眼里只有特么赚钱。我开个破厂子，赚点小钱过日子已经知足了。您别为难我，您跟贺会长之间的争斗，能不能别把我牵扯进去？” 林皓文脑海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生意归生意，那些高层次的斗争，不是咱小老百姓该触碰的，所以要拼命远离。 可这段话，如果放在一个月之前，也许庞清会相信，可经历了白酒抢购活动，以及这次白酒展会，林皓文所展现出来的操盘能力来看，这小子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庞清叹了口气： “林总，不光是你啊，就连我也身不由己啊，咱们都是局中人了！我老实跟你说吧，其实上头，早就想把贺敏忠跟冯锡尧这两颗毒瘤给摘了。这两人在白酒行业把持了十几年，搞得海城本地的白酒业萎靡不振，眼看着本地白酒业都难以为继，连富水香、老城纯这样几十年的老牌白酒，都在垂死挣扎。你说说，这块白酒的土壤，还能结出什么好果子？” 林皓文眯着眼睛，管他好果子烂果子，能卖钱就行。 换一茬也不见得能好了。 庞清左顾右看两下，说道：“之前为什么不敢动他们，是因为本地一直缺少一个替代红满天的品牌明白吗？现在你就是替代品。”庞清用手指头轻轻戳着林皓文的胸口。 庞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他要动冯锡尧跟贺敏忠，而是上头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两个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罢了。 庞清觉得自己逗留的时间有点长了，丢下一句：“记住我说的，排名上，一定要超过红满天。” 随后就带着秘书离开了富水香的展厅。 跟庞清聊完之后，林皓文心情有些复杂了，也没心思收拾展厅了，走到角落点了根烟。 这时候阮紫檀已经换好衣服了，走过来对他说道：“林总，回厂里吗？坐我的车吧！” “好啊！” 车上，阮紫檀见林皓文一直蔫了吧唧的，像是有烦心事。 “林总，怎么了？” “不太爽，被人利用了。” “是……庞会长？” “嗯！” 阮紫檀没有继续往下问，他们两人聊的估计是一些机密的事情。 车子开了半小时之后，林皓文突然冒出来一句：“咱们的排名要超过红满天，不然厂子会很危险。” 这话说得阮紫檀一头雾水，不就是500万的对赌嘛，输了就给呗，这次订货的利润肯定超了。 可林皓文已经嗅到了危机了。现在副会长庞清和会长贺敏忠这两人的背后势力，一定在开大招互相对波，谁输了谁就死。 无形中，林皓文已经被归纳为庞清这边的阵营了。 如果他输了，说明背后的利益集团也跟着输。那么胜利者贺敏忠，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林皓文彻底在海城的白酒史上抹除掉。 现在林皓文已经不得不为厂子的存亡考虑了。 那就干，玩命地干。 阮紫檀还不知道内情，所以她现在还比较乐观：“林总，咱们今天的订货额这么好，明天说不定还能持续走高呢！我看到六点钟结束那会儿，还有不少经销商没有品尝过咱们的白酒呢！要超过红满天也不是不可能吧！” 林皓文摇摇头：“99%的经销商都是外地人，很多人今天才知道富水香这个牌子，其实他们还是不看好富水香的价值。白酒要想做大做强，市场对于一个品牌的收藏价值、升值空间是非常看重的。所以咱们的订货额，基本上已经到天花板了。” 道理很简单，富水香现在的口感，已经很接近茅台的高端酒了，但是两款酒放在一起对比，如果只能采购一种，一百个经销商有一百个会选择茅台。 “那……咱们也学冯锡尧那边，找空壳公司来做假数据？” 阮紫檀眉头一皱，她有点担心林皓文走这种路子，毕竟富水香在白酒协会内部基本上没有熟人罩着，关系不够铁。就说那个庞清也不见得会出面。所以这法子的风险，会比冯锡尧高很多。 林皓文当然也知道其中的问题：“咱们今天玩得太过火了，很多人已经怀疑咱们的数据有水分。所以千万不能授人以柄。冯锡尧就等着咱们往他的圈套里钻呢！要想提高订货额，还得从本地人下手啊，本地的消费者才是咱们的亲爹妈。哪有爹妈不帮儿子的。” “本地人？可是那些散买的消费者，进不来白酒展啊！” 是啊，这也是个头疼的问题，廖彬找来的1000个托儿，是用了好几家经销商的名义，还打点了不少，才把人给搞进来的。而且听说明天已经进不来了，贺敏忠那边察觉到什么，让协会加强安保工作，防止一切无经销商资质人员入内。 回到厂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阮紫檀肚子饿得咕咕叫，食堂阿姨都下班了，只好自己动手煮点东西吃。 林皓文顾不上这些，给廖彬打了个电话： “廖老板，晚上好啊！” “林总，这……还没睡呢！”廖彬情绪显得有些低沉，本来展会三天的任务，能赚不少钱，原先一人200，后来林皓文加了100。 可是突然被协会限制了，这财路算是断了。 不过林皓文很快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廖老板，别丧气啊，今天遇上了癞皮狗，咱们合作以后有的是嘛！今天气氛烘托得不错，这样，我每人再加200，算是弥补你的损失。” “哎哟，林总，您真是我的衣食父母啊！得亏您补贴我，要不然我这租西装的钱都得赔死我……”廖彬开始卖惨了，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给了一点小甜头，林皓文就准备开始说正事了： “廖老板，你在托儿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不知道认不认识黄牛？” “嘿嘿，林总，这您算是问对人了，黄牛跟托儿不分家啊，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嗯，黄牛圈的人，有多少？” “海城的黄牛圈，少说得有几千号人吧，现在商品这么丰富，做这一行的海了去了。” 林皓文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整出一根烟点上：“做白酒的多吗？” “白酒啊？这个属实不多，咱海城不是白酒名城啊，就这么一个红满天也没多少人稀罕，茅台那些大牌酒倒是有些人在倒腾，但是量不大。还是前段时间咱富水香搞得火爆，黄牛才慢慢多起来了。” “嗯，廖老板，你听好了，我出100万，你给我把三条消息散播出去。” 卧槽，100万！ 廖彬整个人顿时傻了，他本来正在会所大保健呢，这累了一天老腰都快断了。小妹坐在他背上揉着，这一顶，直接把小妹给整床底下了。 不光是廖彬听到这个数字疯了，这时候阮紫檀正好端着两桶泡面站在门口。 听到100万的时候，她险些把两桶泡面浇到林皓文的脑袋上。 林皓文见她快炸锅了，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林总，您说！”廖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一条消息：就说海城国际白酒展，富水香的白酒七折拿货，数量多了还能再进一步打折。” “嗯，好的！” “第二条消息：富水香准备暂时停止福明超市的白酒抢购，为期一个月。” 廖彬有些头皮发麻：“那第三条呢？” “第三条消息：就说富水香已经筹集了5千万的资金，明年春节一开年，就要在东部地区扩建五间分厂，正面跟东部地区的白酒龙头‘古年醇’开战。” 这句话，阮紫檀听了后背一凉。 老板今晚也没喝酒啊，怎么说起醉话来了？ 古年醇可是整个华东地区的白酒龙头啊，全国也能排进前十号的大企业，早两年上市成功，目前已经市值30亿了。 反正阮紫檀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林皓文这家伙不光是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私底下可能他这种危言耸听还不知道有多少。 疯了，真的疯了！ “廖老板，这生意可不好接啊！我要的效果，你懂吗？不是随便散播出去就行，而是要在整个黄牛圈彻底炸开，我随便在路上逮一个黄牛，他都得知道这三条消息，要这种效果。” 现在信息不发达，手机更别提了，没什么企鹅群，威新裙之类的东西，所以要在一晚上覆盖整个行业圈层，还是这么隐蔽的圈层，那是极度困难的。 这也就是林皓文为什么一张口就砸出去100万。 “林总，不是我廖彬跟您吹啊！我认识海城本地最大的黄牛头头，这消息保证给您炸开了。您要知道，黄牛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他们之间的联系方法快得很，只要是有肉香味，他们指定比谁都第一时间知道。” “好，钱我先欠着，看明天的效果，到时候跟那1000个托儿的费用一块结算给你。” “好嘞，林总是讲究人，我放心，那先这样，我忙去了。” “好！” 挂了电话，阮紫檀整张脸都黑了。两桶泡面放在台面上，林皓文伸手拿走了一桶，剩一桶她是没心思吃了。 见林皓文没心没肺地嗦着，阮紫檀冰冷地说道： “林总，就让他放消息出去，要100万啊？您之前跟我说您家里是种地的，我觉得不像，您家里应该是印钞票的。廖彬今晚肯定做梦都会笑醒。” 林皓文呼啦几口，一碗泡面就吃干净了，剩下点汤不喝了，擦擦嘴说道： “你觉得这100万，廖彬都能装进口袋里？” “……” “没那么好赚，我给你算算这笔账，这100万，廖彬至少得先找到海城最大的黄牛头头，往下扩散，怎么的也得经手六七层，这每一层都得花钱去跑腿的，越往下人越多。光是几千人挨个打电话通知，那电话费都得多少钱了？这还是廖彬有这关系才能这么快在一晚上全部通知到位，要是随便让一个外人去跑，100万还别想有余头。” 听林皓文说完，阮紫檀抿一抿红唇：“就算这钱花得值，那目的又是什么呢？现在会场加强了安保工作，黄牛根本进不去的。” 这是协会强硬禁止的，林皓文难道还没搞懂？ 林皓文把脚抬到桌面上看着阮紫檀：“黄牛跟经销商是穿一条裤子的，黄牛圈背后都有自己的经销商，只要他们有需求，经销商就会疯了一样下单拿货。” 阮紫檀听完，美眸一滞，还能这么玩？ “好吧，这100万花了也就花了，为什么要招惹古年醇呢？那可是一头猛兽啊！咱们现在说白了，就是一只小蚂蚁，就算是红满天在古年醇的面前，也是能算是一只小蚂蚱。” 古年醇市值30亿啊，一根手指头都能把现在的富水香碾死。 阮紫檀说完都快喘不过气了，这消息要是散播出去，估计明天媒体新闻都会炸锅。 林皓文倒是显得淡定：“这个消息算是碰瓷吧，我现在暂时还没打算招惹古年醇？” “那您是图的啥？” 第200章 闻风而动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说道：“当然是为了让那帮黄牛相信，红满天已经不足以成为我们眼中的猎物了，咱们的目光也不再是海城本地。以后海城的白酒头名是富水香，那些黄牛就会明白这三条消息意味着什么，会看到富水香可观的升值空间。这样一来，明天的展会，订货额才会爆起来。” 阮紫檀听完，心悬得很厉害，为了糊弄这群黄牛，把古年醇给得罪了，到底值不值？ 这个需要事后再去论证了。 但是林皓文这人真的太厉害了，不管是黄牛、经销商、庞清、甚至红满天和古年醇，对手也好，利益集体也好，只要是能利用上的，一律不放过。 调动所有资源来达成自己的目标，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往小了说，叫最大限度利用资源。 往大了说，叫不择手段。 这一晚，在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海城本地的黄牛圈子一下子炸开了锅，消息从上往下，一层一层地开始扩散，像潮水一样覆盖了整个海城的生意圈子。 “听说没有，富水香在白酒展会只需要进货价的七折，也就是他娘的中端款才110块钱，高端款才250。二级市场现在价格是这个的两倍。” “真的假的，那红满天要遭殃了，最近这酒很火爆啊。” “红满天算个球啊，现在人家压根不尿他了，富水香已经拿了巨额资金，准备跟古年醇对着干了。” “卧槽，那可是上市公司啊！他们想鸡蛋碰石头？” “不管怎样，富水香在海城本地肯定是站稳脚跟了，要不然不会那么大的动作。我预计这富水香的白酒，在二级市场还得涨价一波。” “那还等什么呀，赶紧找关系，明天进展会扫货去啊！” “走走走……” 林皓文这100万的跑腿费砸得结结实实，一个晚上的时间，消息已经从黄牛圈层扩散到经销商的圈子。 这里边有两人自然是很快收到风声了。 其中一个是霍立威，他虽然主营的是啤酒以及红酒洋酒一类的渠道，可是眼下有一个翻身的好机会，可以让他在白酒渠道上，占一个位置。 挂了电话之后，霍立威嘴里念念叨叨的：“林皓文啊林皓文，你他娘的要发财了。” 随即又给自己公司的经理打电话： “陈经理，关于富水香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霍总，虽然咱们手里有1万5千瓶富水香，可明天咱们也要继续扫货吧，现在经销商都开始闻风而动了，行业真的要变天了，接下来只会有一家酒厂独大，那肯定是富水香。本地白酒经销商这一块，后续谁手里的货更多，谁就占据更大的优势。” 霍立威穿着浴袍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霓虹璀璨，说道：“不，明天你先别扫货，等我消息。” “可……听说富水香的存货不多的，现在本地的经销商已经开始凑钱了。” “别急，别人贪婪的时候，咱们要保持冷静。你以为冯锡尧会伸长脖子待宰？别傻了。冯锡尧手底下的那些空壳公司可不是白养的，明天的订货额肯定陷入胶着状态。咱们要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押注，成为关键先生。” “懂了，那我等霍总您的消息。” “好的！” 霍立威现在很紧张啊，从未有过的紧张，这是海城白酒业变局的时刻，抓住了，他就能取代贺敏忠。抓不住，或者站错队，那就是跟失败者一起陨落崩盘。 所以这一步，他要走得很谨慎。 凌晨四点半，酒店里，贺敏忠刚刚跟乔莹莹做完热身运动呢，冯锡尧今天再一次拒绝了贺敏忠想要徐雁的请求，让他很不爽，没法子，所有的火气都撒到乔莹莹身上了。 这小妮子今天在记者面前不停地扯抹胸，确实让他憋了一天的火。 贺敏忠已经瘫得跟一头死猪似的，床边的电话响了十六七次。 “贺总，电话……”还是乔莹莹把他给推醒了，要不然这一晚上都别想睡了。 贺敏忠烦躁地把手机抓过来：“谁啊，他妈的大晚上的让不让老子睡觉。” “贺总，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儿，你家着火了，妈的。” “不是，而是……” 贺敏忠听完之后，整个人像是头顶上浇了一盆冷水，起身匆忙穿衣服。 乔莹莹美人侧卧，嘟着嘴问道：“贺总，干嘛去啊？天还没亮呢！” 贺敏忠没说话，就顾着穿衣服。 乔莹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卧槽，是不是你老婆来了？” 乔莹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 还不等她穿好，贺敏忠已经拿上皮包撒腿跑了。 “贺……” 乔莹莹心里那个气啊，边穿内边骂道：“没良心的东西，舒服完了就翻脸不认了。” 酒店楼下，一辆大奔已经等着了，贺敏忠擦擦冷汗，说道：“去会展中心……不不不……先去红满天……” 贺敏忠觉得还是要跟冯锡尧先见一面。 先给冯锡尧打了电话，让他到红满天办公室商量事情。 一进门，贺敏忠就黑着脸，整个人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冯锡尧抽着烟，笑着说道：“怎么了贺总，莹莹没有伺候好你？” “哼！你还笑得出来！”贺敏忠一屁股落座。 “到底怎了？不就是一群黄牛在搅合事儿嘛，我听说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贺敏忠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如果只是黄牛和经销商在骚动，你觉得我犯得着这么晚跑来跟你商量。” 冯锡尧目光一利，像是品出了贺敏忠话中的意思，立刻坐直了身体：“是不是国企团购的订单，出问题了？” 贺敏忠闭着眼睛点点头。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我们现在的势头还压着富水香一头的……”冯锡尧眼角抽搐了几下。 贺敏忠看着他，神情危机：“上头已经开始施压了，底下经销商和黄牛在暗中更加看好富水香，再这么下去，真要变天了。所以你无论如何，剩下两天，一定要在排名上，胜过富水香。” 冯锡尧两个手掌揉搓着，对这个消息感觉到无比的恐慌。 国企团购是他最后一道护城河。黄牛什么的再怎么闹，他都无所谓。因为影响不了他的根基。 但是没想到，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单独存在的东西，任何事物都有着彼此的联系。 黄牛这波闹腾，也让上边的人看到了市场的躁动。 他不知道，林皓文那边同样受到这份压力。 很明显，上头已经开始神仙打架了。 冯锡尧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这样，就豁出去了。明天的展会，我让六家空壳公司放开肚皮吃。” 第201章 玩大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皓文依旧起得很早，因为庞清的那些话让他一整晚都难以入眠。 办公室门刚打开，阮紫檀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早上好林总！” “这么早，你不多休息一会儿，咱们展厅现在就你一个模特，你还得再辛苦两天的。”林皓文担心她不够睡，不过看气色还过得去。 阮紫檀精神头蛮足的，笑着说道：“我不累……我想跟在林总身边多学点东西。” “跟我学什么呀？学骗人啊？”林皓文边整理西装边打趣道。 “什么都能学，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林皓文看着她，嘴角一扬，这小妮子看来已经沾到了一点做生意的边了。 林皓文从来不会用默守陈规的打法，原因很简单，在2000年，已经有不少商业理论的高手了，90年代的出国潮，让一大批海归精英见识到了国外先进的商业运作方式，继而带回国内创业。 在理论上，林皓文并没有比那批人更占优势。 所以要在往后的商业对抗当中获胜，只能结合脑海中的未来讯息，采用非常规打法。 车子开到海城会展中心，今天是展会的第二天，应该说经历了昨天的疯狂扫货，很多经销商已经吃饱了，有些甚至吃撑了。 可很多人到了停车场会发现一个反常的现象，会场外的露天停车场被堵得死死的，会场外聚集了好几千人，这些人没有穿西装，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像是普通人，可双眼之中却透着一种敏锐的商业嗅觉。 “黄牛够早的呀！” “林总，黄牛太多了，咱们从会场后门的货梯上去吧？”阮紫檀正准备把车开到那边去，可林皓文却说道：“不，在这里放我下来就行。我从正门进去。” “啊？” 阮紫檀刚停下车，林皓文就先下车走了，弄得她手忙脚乱，赶紧找个位置随便停下，快步追上去。 两人一到会场入口，就被几百个人一拥而过来，围了过来。 “那个是富水香的老板，林皓文！” “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千真万确！电视上见过。” 林皓文现在已经是海城商界的名人了，最近这几个月频繁上电视和报纸。 门口的保安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上来保护林皓文和阮紫檀，不过由于保安人数有限，就这么四个人，根本架不住潮水一样涌来的黄牛。 好几千人的黄牛在这里等候，为的是在海城本地白酒变局的过程当中，分一杯羹。 “都别挤了，赶紧散开！别堵在门口。” 一个会场的保安队长厉声呵斥，但是效果甚微。 很快，林皓文跟阮紫檀被挤得像两根油条黏在一块，阮紫檀的球就压着林皓文，女方显得有些心猿意马。 “这些人都疯了吗？我说什么来着，让您走后门您不听吧！”阮紫檀红着脸，被挤得有些烦躁。 “没办法，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哦……”林皓文被人从身后推了一下，销魂地叫了一声，和阮紫檀挨得更紧了。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一对男女在人群包围的中心位置，被挤得脸贴着脸，彼此耳边都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而周围那些黄牛却不嫌事儿大，七嘴八舌地抛出自己的疑问。 “林总，请问富水香为什么突然暂停福明超市的白酒抢购活动？” “您真的打算和古年醇正面竞争嘛？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难道就不怕一拳就被干掉了？” “有人说富水香在二级市场火爆，是您在背后推波助澜，请问是真的吗？” 几百张嘴巴叽里呱啦的吵个不停，林皓文根本没法回答。 这时候有几辆从酒店开过来的豪华大巴车，都是从外地来参展的厂商。 “海城的白酒业什么时候这么火爆了？” “不知道啊，以前也没听说过富水香这个牌子啊，突然就火得一塌糊涂。” “难搞啊，这牌子现在排名26位，看这局面还得往上冲啊！这届白酒展会最大的赢家还是他们本地品牌。” “只能等下一届去南方举办了，哎！” …… 这时候一帮保安冲了出来，总算是把他们两个给拉走了。 一个保安举着大喇叭对人群叫道：“都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聚在这里的？没有经销商资质的，一律散了！” 一声怒斥过后，底下的躁动表面上是平静了，可压根没人理会这个保安，反而是都眼巴巴地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整理了一下发型，妈的刚才谁薅了他一把头发。 林皓文接过大喇叭，看着底下一双双财迷的眼睛，只淡淡说了一句话： “对于刚才大家的问题，很抱歉，我无可奉告。感谢大家对富水香的关注。” “啊……” 底下一群黄牛本来还将信将疑的，可是林皓文这一番遮遮掩掩的说法，反而是加深了他们的信心。 昨晚上在黄牛圈发酵的三条消息，都是对富水香极其有利的。 如果是假的，那么林皓文肯定拼了命地承认是真的，甚至还有人会怀疑，这消息就是林皓文炮制的。 但是现在林老板这欲盖弥彰的说法，反而让很多人觉得那些消息是板上钉钉的真事儿。 随着林皓文和阮紫檀走进会场，大门口竖起了好几层的人墙，防止这么多人冲进来捣乱。 很快，会展中心外边的讯息就满天飞了，一个个黄牛抓起手机在那儿打电话，口中高频重复的都是两个词：下单，扫货。 阮紫檀回头看了一眼外边躁动的黄牛，满脸的问号：“林总，我搞不懂，为什么您明明什么都没说，他们更加兴奋了。” 林皓文指了指脑袋：“这就是人性！你永远记住，做生意是跟人做，不是跟石头做。” 阮紫檀跨步跟上，想通了一点，但没全通。 林皓文和阮紫檀在一楼大厅走了一圈，发现原本停用的那些手扶电梯，已经恢复了正常使用。 看来昨晚上，庞清跟贺敏忠两人也是暗中斗法了，一个帮富水香，一个帮红满天。 庞清肯定是拼了命的要给富水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到了富水香的展厅，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肖英杰和吴震雷他们这些，为了防止协会那边搞幺蛾子，一帮市场部的男人昨晚上就睡在展厅这里了，被蚊子吸了一晚上的血。 这会儿蓬头垢面的，蹲在展厅门口吃早餐。 吴震雷、高远、严骏翔这三个人油子，见到林皓文和阮紫檀两人齐刷刷地走过来，都是一脸坏笑，吴震雷说道： “诶，文哥昨晚跟阮总一块走的，现在又一块来，嘿嘿，这里边有事儿。” “嘻嘻嘻嘻……”高远吃着包子傻笑。 严骏翔小声搭话：“正常，男人嘛，都懂……咯咯咯咯……” “林总！”肖英杰嘴里吃着油条，站起来有些憔悴。 林皓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弟兄们，今天会比昨天更忙更累，大家再坚持坚持。” 众人听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都是一脸打了鸡血的模样。肖英杰拍着胸脯说道：“林总，这帮小崽子还真不怕累，就怕闲着。您尽管使唤，千万别让他们太舒坦，嘿嘿！” “嗯！”林皓文把肖英杰叫到一旁：“咱们的货订了多少了？” 肖英杰对账目一清二楚，说道：“昨天订货额总共1700万，中端款订了差不多8万瓶，高端款订了1万2千多瓶。咱们的存货大概还有16万瓶的样子。” 林皓文点点头，对肖英杰说道：“今天订单肯定会超，甭管超多少，只要有人下单，多少都要。” 林皓文知道今天冯锡尧肯定往死里做假数据刷榜，自己这边只能硬着头皮接单。 肖英杰头皮一麻：“林总，有必要玩这么大嘛？” 第202章 急刹车 林皓文默默点了根烟：“对手已经杀红眼了，咱们想不玩大的都难了。” 肖英杰仍然是有些顾虑的，不过这会儿没说太多，看今天的订货情况吧！ 上午九点钟，白酒展会第二天正式打响，大门口的LED显示屏上，155家参展品牌的订货额榜单开始有序跳动。 一开始就是激烈的竞争。 经过第一天的惨烈角逐，头部玩家基本上已经稳定了，1到10名没有太多的涨幅。 腰部玩家也没有明显的更替。 反倒是尾部的厂商厮杀得很火热，因为昨天他们都没有落得太好的排名，经过一夜的头脑风暴之后，在展会第二天持续发力。 所以经过了两个小时的激烈赛跑，榜单已经发生了沉降洗牌。 富水香这边的情况显得有些反常，人很多，但是不激烈。展厅周围几百个本地经销商在散步。 黄牛们进不来，只能联络海城本地的经销商进行扫货。 可经销商们一个个都很精明，在富水香展台这里晃悠了两个小时，问东问西，各种白吃白喝，厨师和服务人员都忙疯了，可他们就是不下单。 肖英杰心里有些焦急，走到林皓文身旁小声问道：“林总，这帮人是在顾虑什么呀？问得口水都干了，就是不下单啊！” “看不出来吗？他们在跟黄牛博弈呢，价格还没谈拢。谁都想多吃一口。” 经过昨晚三条消息的发酵，黄牛圈和经销商圈子的人都知道富水香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吃大份一点的肉呢！双方既有合作，也有利益的拉锯。都在等着对方服软。 很明显的是，经销商这边占据着主控优势。他们看到黄牛的需求热情这么旺盛，怎么会放过吸血的好机会？ 这时候吴震雷从一楼跑回来，气喘喘地说道：“文哥，红满天已经搭上火箭了，现在已经冲到4000万的订货额了，排名20位，比昨天上涨了2名。” 富水香这边一早上还没动静呢！ 市场部的一众精英都盯着林皓文。 “让他涨吧，涨得越高死得越快。” 林皓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喇叭，塞给肖英杰：“去，跟那帮还在散步的经销商喊话，富水香的供货腰斩，只剩下8万瓶。另外限时下单3小时候闭展。” 林总怎么突然踩刹车了？ 就在大伙儿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肖英杰毕竟是市场部的老大，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林皓文的用意。 限时限量，可以增强消费者的紧迫感。 “懂了，我去说。” 随即冲到展厅门口拿着喇叭喊起来：“存货剩下8万瓶，三小时后闭展。” 展会第一天是重头戏，所以协会要求，统一在六点钟闭展。到了后面两天，很多远在外地的厂商就不怎么看重了，存货订完了就早早打道回府了。 这消息一放出来，顿时炸开了，没一个人敢散步了，本地的经销商就跟疯了排队下单。 很快富水香的订货额就蹭蹭往上涨。 到了下午两点钟，富水香真的就闭展了，8万瓶的货被订购一空，加上昨天的订货额，总数已经达到了3400万。 跟红满天差了大几百万，可林皓文并没有因此而延长时间，大伙忙不迭地收拾展厅。 门口几百个经销商，即便是下完单，抢到的没抢到的，都站在周围看着不走。 而甭管他们怎么叫，怎么问，林皓文采取的策略就是不回应，不解释，不多说。 一个“默”字诀，把这些本地经销商给打蒙了。 “卧槽，真闭展啊？” “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这么不想做生意？” “看来富水香是真的雄起了。” “这话怎么说？” “哼，看看红满天吧，几十个销售在那里疯狂拉客呢，海城就这么两家牛逼的白酒牌子，眼巴前的局势，谁着急就说明谁快不行了。富水香稳了！” 这话一传出来，所有抢到富水香白酒的人，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觉得自己押宝是押对了。 阮紫檀换好了衣服，走过来看着展厅周围的经销商，看这架势，有不少人今晚是准备通宵等到明天了。 这会儿想找林皓文了解一下接下来的策略，可是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肖总，看到林总了吗？” “他借了我手机在楼道那里打电话呢！” “哦。” 阮紫檀随即往洗手间那边走去，在旁边的安全通道里见到了林皓文。 “林……” 正想说话的时候，林皓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喂，庞会长，我这边已经在发力了，有件事情，需要您这边帮忙啊！” “林总直说，咱们现在是站在一边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尽管开口。” “红满天那边做假数据刷榜的事情，这是一颗大雷啊，咱能不能把它点了？” 庞清犯难了：“这事儿其实行业内都知道，算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套路。一层窗户纸要是捅破了，包括很多排名靠前的大酒厂也挂不住颜面。” 庞清没有说得很具体，这次白酒展会的招商工作是他负责的，很多大品牌跟他关系都不错。总不能让他去打人家脸啊！ “而且这次第三方的财会公司，也都是贺敏忠找来的，要想从这一点下手，难度很大。” 林皓文也听出来了，庞清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不会从内部动手的。 “明白了，庞会长，就当我没说。” 庞清叹了口气：“就剩下明天一天了，你跟红满天的差距还是蛮大的，你有什么神通，就尽管显出来吧！这事儿我在协会内部帮不上忙，但你要是能从外面对红满天刷榜的事儿进行打击……我看效果也不错。” 好家伙，又把球踢到林皓文身上了。 我找你点雷，你就让我自己去点。呵呵！ “好啊，希望庞会长和上边那些大神，别嫌我动静大就好。” “嗯！” 挂了电话，林皓文站在楼道里想了片刻。 “阮总，给海城本地有影响力的几家媒体，寄一份匿名举报信，现在距离下班还有3个小时，估计还能赶一篇稿子出来。” 林皓文知道，这个雷一旦炸了，冯锡尧就完了。 第203章 实锤来了 阮紫檀问道：“那匿名信的内容写什么呢？” “内容可以扎眼球一点，就直接说红满天和贺敏忠利用主办方的优势，在榜单排名上做手脚，存在重大违规行为。” 阮紫檀觉得这种说法的更多的是揣测意味：“但是没有真凭实据的话，媒体会相信嘛？” 以冯锡尧跟某些媒体那边的关系，这种模棱两可的猜测，几乎没有人会报道。 除非，有实锤。 “谁说没有真凭实据？等着吧，今晚就有人会送过来的。” 林皓文点了根烟没有多说什么。他太了解幕后那些人的用意了。 刚才这通电话其实只是让庞清传话到上头去，上头如果真的想搞冯锡尧，肯定会帮忙整理证据的。 或者说，证据早就在他们的办公桌上摆着了，就等哪天拿来用了。 林皓文尽管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可如果能够顺势把冯锡尧给干掉，对于在海城本地的白酒生意还是有诸多好处的。 “行，那我去准备匿名信。” 这事儿酒厂的人不适合去，吴震雷最拿手了，找了一个小混子，把这封信送到电视台和《海城时报》等几家主要媒体。 信里边留有阮紫檀另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号码，很快就打过来了。 “林总，电视台的电话。” “挂了！别接电话。” “嗯！” 挂了电话几分钟之后，她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林总，电视台那边回短信了。” 林皓文看了一眼，几家媒体都在质疑消息的可靠性，想要证据。 “嗯，回复他们，就说有证据，今晚就能给他们。就看他们肯不肯报道了。” 阮紫檀快速打着字，几家媒体都同意报道，而且都抢着要独家。 林皓文让阮紫檀分别答应他们，都是独家报道。 约定了今晚会把证据以匿名信件的方式，送到他们各自单位的信箱。 这一整天，红满天那边可以说是欣喜如狂，冯锡尧跟贺敏忠等人，就差没有开香槟庆祝了。 “贺总，看来林皓文那小王八蛋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调动了海城本地的所有经销商和黄牛，排名还不是被我甩掉几条街？” 冯锡尧觉得这次稳赢了。 “嘿嘿，我说什么来着？这白酒生意做的是资源，拼的是背景。那个姓林的即便是个商业天才，他在海城算什么东西？狗儿的，就他还想翻天了？看着吧，过了这次白酒展会，我肯定弄死他。奶奶个腿的。” 贺敏忠嘴里叼着雪茄，脸上极其猖狂。 也是，只要富水香这次赢不了红满天，那么庞清就彻底没戏了，顺带连着他背后的势力集团都给推倒咯。明年开春，贺敏忠继续担任白酒协会的会长，要弄死一个林皓文，简直太容易了。 红满天这边喜上眉梢之际，林皓文在海纳的办公室里等了一晚上，阮紫檀也没睡，两人在办公室里等啊等，太煎熬了。 “林……” 阮紫檀坐在沙发那里，手心里都是汗，看一看时间，快晚上十点了。几家媒体都等着爆料呢，有不少纸媒的前沿编辑，已经在印刷厂蹲守了。 这短信就跟雨点一样，不停地飞到阮紫檀手机上。 她想说点什么，可见林皓文若有所思的，也就没有打扰。 这时候大门口像是有动静，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响动。 林皓文耳根子动弹一下，从办公椅上边跳起来。 “来了！” 随即和阮紫檀快步冲出门口。 保安老陈拿着一沓厚厚的牛皮袋子，正犯嘀咕呢！ “这什么东西啊？” “老陈，别打开，给我吧！” “哦，这什么呀老板？那个开摩托车的丢在厂门口就跑了。” 林皓文没有打开，左顾右看，周围小村庄都乌漆嘛黑的，他拍拍老陈肩膀：“没什么，就一点土特产。” “哦！” 林皓文和阮紫檀对了一眼，两人急忙进了办公室。 拆开牛皮袋，里面的资料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震颤。 有冯锡尧这几年，跟贺敏忠以及背后利益集团的各种猛料，其中牵涉的众多本地政商圈子的人。 跟这些事情一比较，红满天这次展会做假数据刷榜的勾当，简直不值一提了。 阮紫檀看完之后，后背都湿透了，美眸之中带着一丝惊恐，看着林皓文：“林总，这些东西，都要寄到媒体那边，恐怕整个海城都会轰动啊……” 林皓文点了根烟，猛嘬了几口，把刷榜的那些料挑出来，其实就几张A4纸而已。包含了冯锡尧刷榜的六家空壳公司，实控人都是他亲戚，里边对每个实控人的背景情况逐一做了一个连线图，三折五拐之后，都能跟冯锡尧联系上。 “食堂里有一个铁制的垃圾桶，你去帮我拿过来。” “好！”阮紫檀一脸警惕地盯着林皓文，她终于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两天有些沉闷了，原来他的肩膀上扛着这么重的负担。 换做一般人，还做个鬼生意，早就跑了。 这可是要命的漩涡啊，一旦卷进去就是粉身碎骨的。 很快阮紫檀就拎着一个装油漆的铁皮桶回来了，林皓文把刷榜的证据留下，其它的全部扔进铁桶里边。 火机一点，慢慢地烧干净了。 “打开窗，通通风！” “嗯！”阮紫檀捂着嘴巴去开窗户。 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差点把火警报警器给触发了，散了好一会儿的烟才弄干净。 林皓文看了看阮紫檀，沉声说道：“这事儿就当咱两都不知道。” “好！” 幕后那些人想要借用林皓文的手，来除掉冯锡尧那一帮子人。 顺利的话，无功无过，顶多给一点小甜头。 可要是不顺利的话，到时候给林皓文扣一个恶意商业竞争的罪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林皓文扭扭脖子，确定东西都烧干净了，再将刷榜的那几份证据复印出十份，装进十个信封里头。 吴震雷也到了厂里，林皓文叮嘱道：“再换个小混子，白天那个别去了，让他机灵点带个帽子。” “放心吧文哥，这事儿不难！” 说完摩托车帽子一戴，呼啸而去。 这一夜，很多人都做着美梦。 庞清给背后那些人打了电话：“东西已经给林皓文准备好了，这小子野心很大，一直把冯锡尧看成眼中钉，咱们给他这么重磅的武器，冯锡尧跟贺敏忠这一窝肯定完犊子。” “不要松懈，明天天一亮就给媒体那边打声招呼，逮着了就往死里咬，别让冯锡尧跟贺敏忠活着。” “好！” 冯锡尧跟贺敏忠这帮人，不知道一颗大雷正赶往劈他们的路上，带着海精灵模特公司的那帮模特在湘河会所里边寻欢呢！ 霍立威也在做最后的布局，明天林皓文跟冯锡尧的拉锯战肯定陷入胶着状态，到时候他突然出手，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 天蒙蒙发亮，展会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开始了。 第204章 媒体倒戈 冯锡尧跟贺敏忠昨晚在湘河会所爽快了一夜，两个大老爷们腿都软了。要不是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还真不想从温柔乡里爬起来。 一辆虎头奔徐徐开到了海城会展中心外边的露天停车场，冯锡尧跟贺敏忠看到这里围了一大批的媒体记者，两人都有些意外。 “这什么情况？今天没安排记者来啊？” “可能是展会准备收尾了，记者们来抢热点呢！” “有可能，那咱们下车吧贺总，亲眼见证一下姓林那个王八犊子怎么死的。” “好，哈哈哈哈……” 两人态度张狂，车门一打开，这群记者如狼似虎地围攻过来，几十个月饼大的镜头怼脸而来。 这阵势着实让冯锡尧吓了一跳，他混迹商界多年，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以往只有被他针对的人才会被媒体这样围攻。 “冯总，请问红满天是不是做假数据刷榜？” 冯锡尧跟贺敏忠听到这个问题，顿时面如死灰。还没等他们开口辩解，下一个问题又接连抛了出来： “冯总，听说帮您刷榜的那几家空壳公司，都是您的远房亲戚，而且跟红满天多年来持续有关联交易，是否说明红满天这几年的销量都存在虚报、谎报的情况呢？” 冯锡尧惊出了一身冷汗啊，这些消息不是外部人士能够挖到的，肯定是有人暗中做了大量的深挖调查。 是谁？庞清？不，没那么简单。肯定是上边的人开始出手了。 不光是冯锡尧这边，贺敏忠也讨不了好，他面对的问题更加尖锐。 “贺总，据说这次红满天刷榜，是白酒协会内外勾结才蒙混过关，请问接下来会怎么处理红满天呢？” “您是否想趁着会长任期的最后一段时间大肆捞钱呢？” “红满天是您一向力挺的酒厂，您会因为此事引咎辞职嘛？” 冯锡尧突然感觉一阵心口犯疼，有些喘不上气，贺敏忠一只大手推开几个摄像头，面目凶悍地怼道：“胡说八道，你……你哪家媒体的，你敢造谣啊，我告你，我要告你我跟你讲。” “他妈的保安死哪去了？老谢……”冯锡尧气得直跺脚，司机也是个没胆的主，看到这种阵势也不敢发话，想扶着冯锡尧冲出记者的包围圈又相当困难。 冯锡尧赶紧掏出手机打给谢满枝，昨晚玩得太舒坦了，手机一直没开机，这会儿几十条短信飞扑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看，赶紧打电话叫谢满枝带员工出来保驾护航。 很快谢满枝带着十几个身穿西装的红满天员工冲进人群，把冯锡尧跟贺敏忠给拉出来：“都他妈别拍了。老子把你们摄像机砸了。” 冯锡尧跟贺敏忠被员工们护着冲进会场。 “到底怎么回事？”冯锡尧抓着谢满枝连连问道。 “冯总，出大事儿，好几家媒体都收到了咱们刷榜的举报信。帮咱们刷榜那几家空壳公司，老底全被扒干净了，早上有一些吃饱撑着的记者，还跑到这些公司去求证去。” “你他妈的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今天早上看到报纸才知道的，给您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通，找徐小姐，她也不知道您在哪里。” 冯锡尧双眼一闭，昨晚确实玩得太疯了，十几个美女模特，冯锡尧跟贺敏忠两个老家伙玩了一轮“大转盘”，差点把身体搞废了。 不过毕竟是久经商场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吓住，问道：“还有别的嘛？” “没有了，就这一个爆料。” 冯锡尧跟贺敏忠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刷榜只能算是违规操作，并不算太致命。 不过两人很快感到疑惑，这怎么回事？既然庞清那边已经跟媒体那边爆料了，为什么单单只抓住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情？其它更猛的料，他们不报？ 到了展厅里边，贺敏忠不再逗留，赶紧去会议室商量一下对策。 “冯总，这外边的媒体记者就交给你了。” “好，放心吧贺总。” 冯锡尧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屁股不沾座，来回踱步，先定一定，想想该怎么安抚媒体记者。 “老谢，赶紧给电视台、各家报纸杂志的头头打电话，多少钱都行，把新闻版面给我撤了。” 谢满枝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无助，他摇头说道：“冯总，这些办法我都试过了，没用，这次匿名举报就是针对咱们来的，锤得死死的，证据链相当完整啊！再怎么做公关都是徒劳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冯锡尧凑到谢满枝耳边沉声问道。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坦诚认错。大不了挨顿批，少不了几斤肉。” 冯锡尧听完，一屁股砸在椅子上，两颗眼珠子瞪得死死的。 这事儿要是承认了，那以后国企的单子就彻底没指望了。 谢满枝小声说道：“冯总，国企单子先别想了，想想怎么活吧！” 庞清这边，早上看到媒体报道，只抓着刷榜的事情，其余的一个字没提，气得他在另一间会议室里大吐血。 “林皓文，林皓文，我给你这多重磅武器你不用，专挑一把小匕首去捅人？他不是野心大嘛？不是要弄死冯锡尧嘛？怎么怂成这逼样？” 李助理走过来寒着脸说道：“会长，林皓文这小子滑溜啊，他知道咱们在利用他，专挑一点不痛不痒的料。” 庞清左思右想，眼下木已成舟，也没办法了，只能顺着事情继续发展。 “这样，你去给林皓文打个电话，质问他一下，态度要严厉点。我去找贺敏忠，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跟冯锡尧的小辫子，要好好揪一揪。” “好的！” 林皓文此时蹲在展厅角落吃油条呢，心里美滋滋的。 庞清的助理打电话到肖英杰的手机上，转给他听，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林皓文一通训斥。 林皓文一个劲地点头：“嗯……李助理你说得对，李助理你说得太对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对方火气撒完了，挂了电话。 肖英杰问道：“林总，经销商都在排队呢，咱今天放多少量？” “放10万瓶出来，别让他们吃太饱。” “好！”肖英杰一脸兴奋地跑走了，富水香的展厅外，由于红满天这档子事被媒体爆出来，傻子都知道他们完犊子了，接下来海城白酒行业，当属富水香。 今天经销商的热情比昨天还要火爆，这队伍已经排到二楼电梯口位置了。 两个小时后，协会做出了重大处罚，就是取消红满天的排名。 这也是贺敏忠的一种自保的行为。 冯锡尧虽然恼怒，可眼下这步棋，确实应该这么走才最合适。 “取消吧，都取消吧，无所谓了。” 冯锡尧情绪跌倒了谷底，很快，下一通电话，让他彻底走上了不归路。 第205章 新格局 徐雁在酒店里看到新闻的时候，急忙开车来到会展中心，到了红满天的展厅位置，这里被记者包围得水泄不通。 她给谢满枝打了个电话。 “谢经理，冯总呢？” “在A15区这里出口的杂物间呢，徐小姐，您要不要过来一趟，冯总现在……很难受。” 徐雁蚕眉一簇，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这些年她跟着冯锡尧，算是知道最多内幕的一个情人吧，以她的聪慧头脑，早就预见了冯锡尧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也许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来到杂物间，谢满枝低着头站在门口，小声说道： “徐小姐，冯总在里面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了。” “协会那边怎么说？刷榜的事情，也是他们半遮半掩才敢放手去做的。就这么甩锅了？” 谢满枝摇摇头：“没用，这事儿媒体渲染得太厉害了，全国白酒总会已经派人过来了。这种关头，本地协会的人肯定选择自保了。刚才协会宣布取消红满天的排名，并且还要做出严重处罚。未来将永久禁入国际白酒展会。” 徐雁没想到，一个刷榜的小事情会闹得这么风声鹤唳：“贺敏忠呢？他不管了？这老东西不是跟老冯穿一条裤子的嘛？” 昨晚还一起恶战群女呢！别提多恶心。 谢满枝冷笑一声，摇头：“树倒猢狲散，贺总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没准过后被媒体记者逮到了，还会往冯总身上泼点脏水。” 商场就是如此，无情无义，只有一件东西是永恒的，他妈的利益。 两人在杂物间门口又等了十多分钟，冯锡尧终于出来了，头发凌乱，面无血色，双眼带着疲惫和绝望，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谢满枝跟徐雁见到他这副惨状，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冯锡尧看到徐雁感到十分吃惊，都这种时候了，还会来这里找他？可很快，眼神又开始躲闪了。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徐雁思前想后，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冯锡尧这么倒下去，说道：“我去找林皓文吧，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冯锡尧痴痴笑了两声，摆摆手，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找了个台阶坐下去，声音微弱地说道： “别找他了，我都知道了，不是他要搞我。是庞清背后的人要弄死我。姓林这小子还算他妈仁义，庞清给他了一堆猛料，他挑了个最轻的曝给媒体。” 说起来，冯锡尧倒是有些感激林皓文了。 谢满枝问道：“冯总，他们……有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办？” 徐雁眼神一瞥，谢满枝口中的“他们”，无非就是冯锡尧背后的利益集团了。 冯锡尧的眼中攥着一股狠辣，咬牙说道：“他们放话了，我跟庞清，只能活一个。” 说完目光瞪着谢满枝。 后者眉头一皱，很开意识到该怎么做了：“好，我给水哥打个电话。” “让阿水做得干净一点，别留尾巴！” 徐雁抿一抿红唇，她一个女人，管不了许多，这种事过一过耳朵就当没听到。 …… 富水香的展厅这边，已经挂上了断货的标识，现场还有两百多个经销商没有拿到货的，都是一脸的颓丧，有些气不过的更是直接问候林皓文的八辈祖宗。 没法子，林皓文只丢出来10万瓶，而且是每家经销商限购500瓶，最多也就200家经销商能吃到肉。 这对于当下火爆异常的富水香而言，如同杯水车薪，难以扑灭火热的酒市啊！ 肖英杰等人擦擦额头上的热汗，这一关总算是惊险度过了，扛住了红满天的绞杀，以后这海城本地的白酒行业，富水香就滋润多了。 林皓文抽着烟，对肖英杰说道：“今天周一，从这周六开始，继续在福明超市搞抢购活动。然后但凡是这次在白酒展会上关照过我们的经销商，一律每个月定量拿货500瓶。” 这么算下来，光是本地的四百多家经销商，就有20万瓶的月供货量。再加上一个月四次定额抢购活动，满打满算能有个月销30万瓶的体量。 肖英杰知道富水香目前的市场规模还远不止如此，凑过来小声说道： “林总，国企那边的单子，估计咱们也有希望，我可是打听过了，通讯、冶钢、石油、船舶、盐业、基建，这些大国企加起来，一个月最少15万瓶啊！咱们的产能跟不上了，您看看顾总那边这个月的情况就知道了，累死累活也就是25万瓶的月产能。” 没法子，白酒生产跟啤酒有很大的区别，其中包装这一块是最头疼的，高端的东西工序自然繁杂得多。 “这个你先别担心了，过两天回厂里召集全部管理层开会，我有事情要宣布。” “好！” 下午六点钟，白酒展会举行了简短的闭展仪式，媒体记者们扑了个空，会长贺敏忠没有出现，副会长庞清也不见踪影。 仪式过后，在会展中心旁边的重圆酒店还举办了展会宴席，毕竟来自国内外的155家白酒厂商大部分都是远道而来，不请吃顿饭说不过去的。 照例这个展会宴席，每家厂商只能派三名代表参加。 富水香这边本来是打算把顾广源叫过来，可他在甬兴古道那边的厂子，开车过来一个多小时，最近累得要死想休息休息，干脆就让肖英杰来了。 另外还有阮紫檀。 宴席八点钟才开始，林皓文在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订了三个房间，今晚估计得喝大，就不回去了。 七点半的时候，林皓文跟肖英杰两人在酒店门口蹲着抽烟，忽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走吧！” 两个烟鬼一转身，被眼前的美景给折服了。 阮紫檀穿一身黑色的抹胸短裙，微微露出膝盖，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和黑色礼服相得益彰，脖子上一串钻石项链增添了几分高级感，手里握着一只巴黎世家闪耀水晶的小夹包，长发往一侧摆弄，美得让人心动。 跟平时的女强人形象大不相同，甚至比这三天站台的时候也更加奔放许多。 肖英杰两颗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林皓文拍了拍他脑袋：“把口水擦擦，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嘿嘿，失态了，阮总今晚这打扮第一次见，太漂亮了。”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就穿这身衣服进去？”阮紫檀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们。 富水香现在这么火爆，记者们不会吝惜镜头的。 阮紫檀觉得这是一个树立企业形象的好机会，所以才精致打扮。 哪知道两个猪队友不配合。 林皓文跟肖英杰都是大老粗，没什么讲究，穿一身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跟卖保险的无异，皮鞋还脏兮兮的。 “得了吧，就协会这次捅的篓子，我们去吃饭已经很给面子了。差不多行了！” 林皓文一招手，率先朝对面重圆酒店走去。 肖英杰抓抓头发也跟上去了。 阮紫檀在后面直摇头，这什么老板啊，毫无社交经验，毫无形象管理意识。 进到重圆酒店，一楼已经被协会全包了，外人进不来，还得有协会分发的入场卡才能进去。 酒店还凑合吧，场面整得挺大，现场黑压压一大片，估计得有五六百人。 由于主办方海城白酒协会这一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所以整场晚会也没有派代表出来。这样反而落得大家轻松自在，想聊天的就聚在一起聊聊，想吃东西的也不用装斯文了，敞开肚皮。 林皓文把皮带扣子往外松了两格，抓起盘子就拿东西吃。 阮紫檀端着一杯香槟，优雅地吃着小甜点。 “你不饿啊？”林皓文嘴里塞满了东西。 阮紫檀看他这个狼吞虎咽的模样，差点憋不住笑：“我的林总，您能不能别这么饿死鬼投胎一样？现场很多记者的，要是随便拍个照片，明天上报纸头版有您受的。” “也是哦！”林皓文一听也有道理，抓起两只大龙虾放盘子里，还有一瓶香槟，偷偷躲到一根圆柱子后面的桌子那里狂吃起来了。 阮紫檀气得直跺脚：“土鳖！没救了你。” 很快肖英杰回来了，脸上笑嘻嘻的，手里抓了厚厚一沓的名片，感慨这次收获不小啊！ “林总呢？” “喏……吃下辈子那份！” 肖英杰嘿嘿笑着走过来坐下，把手里的几十张名片挪开，如获至宝一般：“林总，看我这一趟没白来啊，这么些老板，嘿嘿。” “这玩意儿没什么用，扔垃圾桶吧！”林皓文看都不看一眼，低着头吃东西。 “啊？没……没用啊？”肖英杰是从底层混起来的，多年来从小啤酒厂的销售员做到了现在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小饭局他去过，可这种大场合倒是第一次来。 林皓文这么牛逼，肯定是见过各种大场面，大世面的人。他说没用，那可定就没用了。 肖英杰有些失落，正好旁边有个垃圾桶，一把扔了进去。 阮紫檀站在一旁，啧了一声说道：“林总，人家肖总好不容易收到这么多名片，您干嘛打击人家。这么多名片，没准哪天真能用上呢？” 林皓文吃完了，擦擦嘴笑道：“去过相亲会嘛？” “没有？” “这种场合就跟相亲会差不多，有生意合作的，马上就对上眼了，人家会缠着跟你做生意。没意向的，也就不会再联系了。别指望留个名片就能下次见。” 阮紫檀第一次听到这种比喻，手指头轻轻捂嘴一笑。 看肖英杰还傻傻地点头，就更加搞笑了。 “林总说得没错啊！” 三人回头看去，一个沉稳持重的中年男子徐徐走来，气场十足，旁边跟着一个男秘书。 林皓文跟肖英杰都没多大反应，反倒是阮紫檀整个脸色都变了。 这个人，她认识。 邱培松，当下白酒上市第一股，古年醇的老板。 第206章 狼来了 “这谁啊？”林皓文凑到肖英杰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邱培松倒没说话，他的助理却挺了挺胸膛，呵呵，咱可是上市公司，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有点眼熟，叫不出名来。” “这他妈到底是谁？” 肖英杰挠挠头发，问阮紫檀道：“阮总，你认识嘛？” “……”阮紫檀彻底无语了，连邱培松都不认识，这两货确定是做白酒的？ 气氛一时间尴尬得一匹，邱培松眯了眯眼睛，身旁的秘书只好主动介绍了：“这位是我们古年醇的邱总。” 肖英杰顿时拘谨了不少，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妈呀，邱培松亲自来海城了？够低调的呀，报纸上还从来没报道过呢！ 要知道那些白酒大咖们可从来不随便来露脸的，一般这种场合，大酒厂只会派一些厂方代表过来出席就行了。 林皓文也上前伸出油腻腻的手掌：“哦，你好你好！” 邱培松见他手上全是油，手伸到半截，想想还是算了。见到林皓文这么不体面，在他心里的评价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 这三个人，也就这个美女挺漂亮的，其他两个，确定不是混进来卖保险的？ 这真是富水香的老板？ “咳咳……林总，这是我们邱总的名片。” 林皓文接过来看了两眼，塞进口袋里，顺道也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邱总找我有事儿？”林皓文又不蠢，古年醇作为华东地区的白酒龙头，又是上市公司，财大气粗的。见到富水香发展得如此迅猛，无非是三个可能，要么收购，要么入股，要么击垮。 “林总这么年轻就能把冯锡尧给扳倒，背后的资源和人脉，不简单啊！”邱培松想先套一套话。 “邱总是不是搞错了？你但凡稍微对我有点了解，也不至于说这种话呀。现在满大街的报纸杂志上都有我的背景资料，我一个市井无赖出身，靠着小网吧起家做到今天。你说的那些资源和人脉，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邱培松冷哼一声，一般人看不出来，可内行都门清，这次明面上是红满天跟富水香的争斗，实际上暗地里是两股利益集团在较量。 林皓文在这儿装小白纯，是不是把人当傻子了？ 尽管今天全国的白酒厂商都汇聚一堂，可排名前十的白酒品牌掌门人，只有邱培松一人到了现场，其它的例如茅台五粮液那些，都是厂商代表过来出席。 所以一下子，这张较为隐蔽的餐桌就成了媒体和现场嘉宾的关注焦点。 “卧槽，看那边，那不是古年醇的邱培松嘛？” “好像是啊，他怎么来了？” “人家这几天都在海城，只是鲜少露面。估计是为了富水香而来吧！” 原以为倒下一个冯锡尧，这白酒市场会暂时硝烟散退。 可看这架势，华东地区的白酒份额争夺，不会平静啊！ 一个是当红的白酒业后起之秀，一个是以手段老练着称的白酒业前辈。 一时间，所有的摄像机镜头都往这边腾挪过来，记者们，宾客们，期待一场激烈的商业交锋。 邱培松见林皓文霸气外露，估计谈收购或者入股，基本上是没戏了。 “林总年纪轻轻，有点冲动啊！”看看周围的几百双眼睛，邱培松不会轻易让外界洞悉到自己的意图，露出一个难以捕捉的笑容，转身走了。 秘书上来对林皓文说道：“林总，邱总的意思是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还是电话里谈吧！” “行！把我同事的名片带上，我还没买手机。” 秘书一脸吃惊地看着他，拿上名片走了。 “吃饱了，咱也走吧。”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媒体记者，林皓文还是决定先撤退，最近富水香已经火得发烫，不必要再升温了。 酒店的房间内，林皓文正在洗澡呢，这时候门铃响了。 林皓文披着一条围巾去门口，开门见到阮紫檀。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这身肌肉和马甲线，脑子一空，嗡嗡直叫，脸颊很快红了起来。 “有事儿？”林皓文没心没肺地问道。 阮紫檀感觉自己喉咙发硬，轻咳一声，说道：“邱总那边打来了，让您回个电话过去。” “好，我在房间打就行。”见阮紫檀还在原地发愣，伸手在她眼巴前晃悠两下：“还有事儿？” 阮紫檀深吸两口气，调整一下情绪：“您跟邱总的谈话，我得在场才行。” 阮紫檀现在不担心林皓文跑得有多快，她已经完全放心这家伙的办事能力了。但一个企业要想长久地活下去，光加速是不行的，总要有个人帮忙踩刹车。 “行，又不是什么秘密谈话，把老肖也叫过来吧！” 很快肖英杰跟阮紫檀都到林皓文房间。 林皓文穿上睡衣，给邱培松打过去，顺便开了免提。 “邱总……你找我啊！” “林总，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跟你说吧，海城这几年发展太快了，经济节节攀升，市场潜力已经是东部地区之首了。这块市场，是我们古年醇的必争之地，谁都别想跟我抢。我非常看好富水香，所以希望收购。你出个价，咱们聊聊？” 这话里边火药味很浓啊，不给收购估计就是被针对的下场了。 一旁的阮紫檀跟肖英杰都是头皮发麻。 林皓文坐在床边抠脚丫子，不免冷笑：“邱总，我这人有点邪性，上一个想收购我的人，是冯锡尧。他现在估摸着快跳楼了。邱总在对我们这些小企业下手的时候，可要做好调研工作啊！” 邱培松脸色微微难看：“林总，怎么，你想跟我掰手腕？我劝你还是别这么想。你要知道目前整个华东地区，海城以外的市场，每个地级市我的份额都是最大的。你跟我打，毫无胜算。不管是拼资金还是拼产品，我都不怕你。我可不是冯锡尧。要么被收购，拿现金走人，要么就做好倒闭关门的准备。” 邱培松在白酒行业有二十多年的经验，从80年代闯荡过来的人，身上的杀气可不轻。这一路是踩着多少企业的尸骸才爬到现在的市值的。 在邱培松的记忆当中，被干趴下的竞争对手数量，十根手指头都够呛。其中不乏体量比海纳还要大得多的企业。 当面摆出市场困局，邱培松估摸着，一般的酒厂老板，也就被吓得不敢乱来了。 阮紫檀跟肖英杰两人眼巴巴盯着老板，咱能不能先缓缓？目前刚结束一场恶战，应该缓一缓，拖一拖。 “林总……先答应了，后续再谈嘛，争取点时间。”阮紫檀悄声说道。 林皓文回答得毫无情面：“邱总这吓唬小孩的本事还蛮有一套的。我林皓文别的没有，就是胆子大。你要是真不怕我，还跟我谈个屁？算球！” 阮紫檀跟肖英杰气得双双闭眼，真想掐死林皓文。 邱培松的心思不难琢磨，富水香最近的势头太凶猛，深怕它杀出海城，侵蚀古年醇在其它市场的份额。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要么收购或者入股，要么下一步，马上古年醇的产品就会从江南市杀到海城来围剿了。 “那咱们是没得谈了？” “当然。” “好，林总，那咱们市场上见。” “来吧，千万别手软。” 挂了电话，林皓文脸上的没见多少变化。好像并不把古年醇当成多雄厚的对手来看待。 可房间里的两个高管已经吓尿了。 老板是准备硬碰硬了。 “完了，古年醇的渠道实力很强劲，我估摸着不用半个月，海城的各大商超都会铺满古年醇的产品。”肖英杰摊摊手，直摇头。 林皓文躺在床上，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屁股：“仗还没开始打呢，先乱了军心。你要是敢在厂里说这番话，小心我挥泪斩马谡！” 肖英杰做了个鬼脸。 阮紫檀也说道：“肖总说得没错，以前冯锡尧有本地势力保护，古年醇不敢大规模侵蚀市场，现在拦路虎被摆平了，海城这次是引狼入室了。” 林皓文现在说白了，就是光杆司令一个，背后屁势力没有。 “海城接下来要下大功夫激活白酒市场，大家都是一群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像红满天之前那样搞地域垄断是不可能了，十几个品牌互相打吧，管你外地的本地的，反正只要能创造税收就是牛逼企业。搞不好到时候古年醇来了，上头还给他发锦旗表彰呢！”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说得林皓文有些烦躁。 “都别说了啊，我承认刚才嘴是快了一点，古年醇要收拾咱们是早晚的事儿，不差这半个月功夫。明天回厂里开会，准备打吧！” 阮紫檀跟肖英杰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担忧。 凌晨一点钟，海城会展中心的主办方会议室内，刚刚结束完一场内部会议。 包括全国白酒协会总会的代表，还有本地的这些个协会管理层，聚集在一起议论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媒体，如何开展海城的白酒市场拓展工作。 局势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贺敏忠是大概率没指望再当会长了。等待海城白酒行业的，是从上到下的彻底大翻新。 有些人看到了希望的苗头，觉得这样的变化可以让海城这滩子死水重新活泛起来，市场竞争加剧，品牌百花齐放，有利于促成一个健康稳定的白酒生态。 可在有的人看来却没有那么乐观，土壤被刨开之后，一大片原有的植被肯定就遭殃了。这么一折腾，可能海城白酒行业要元气大伤，从此没落。 本来基础就差，再这么大刀阔斧地变动，就更加不是周边几个城市的对手了。 庞清开了一天的会议，有些疲惫了，尽管心里激动得不行，可无奈身体架不住啊！ 秘书开车送他回家，车上，庞清打了个电话： “喂，我看明天可以把冯锡尧跟幕后那些人的黑料，全部曝光到太阳底下了。咱们现在占据优势，得赶紧把他们压住咯，省得给他们喘息到时候反咬一口……嗯，好……” 电话还找通话当中，突然砰的一声，天旋地转，整辆车子被一辆卡车给撞到之后，撞断了江边护栏直接扎进了江水里头。 车子在江水里歘一声，咕噜咕噜冒着泡，没一会儿就沉到底下去了。 “这什么情况？” “大卡车撞上小汽车了，有辆车掉水里了，快叫消防救人啊！” “咦，那货车逃逸了，是不是东西啊……” 路上一些好心的司机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停下车到江边看看。不过江面漆黑，谁也没敢跳下去救人。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三人坐阮紫檀的车子回厂里，刚下车早饭还没吃，对阮紫檀说道： “十点钟准时开会，通知海纳、百川、富水香的所有中层管理集合到二分厂开会，顾总、蔡总都叫过来。另外你要梳理一下账目上的可用资金，会上我就要用。” “好！”阮紫檀突然紧张了起来，看这架势，刚过两天有钱的日子，又得吃汤喝稀了。 林皓文的办公桌上放了一版报纸。 邱培松这只老狐狸，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啊，昨晚上宴会之后才跟林皓文通了电话，收购和入股被拒绝之后，今天一早，海城的新闻就给炮制好了。 舆论攻势先乱一波。 标题很扎眼：“古年醇老板邱培松亲赴海城督战，疑全面鲸吞东部市场”。 从头到尾都是猜测和制造矛盾冲突，看来这些新闻媒体是没事儿可干了，一天到晚的就搁那儿拱火挑事。 利好的就是早市的A股盘面上，古年醇的股票一开盘就上涨了8%，市值一夜之间涨了两个多亿。 林皓文没当回事儿，邱培松这是什么毛病，玩起资本游戏来了。这种捕风捉影的狗屁新闻，股市炒概念的、炒花边的手段，林皓文是祖宗，后世的林氏集团的投资网络里边，有三十多家上市公司，能玩到对手犯晕。 只不过现在海纳还没有上市的打算，也就没想动这心思。 无聊的话题不看了。 紧接着翻看报纸，在第三个版面上，有一则昨晚突发的消息让林皓文后背一凉。 庞清死了。 第207章 扩张 庞清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凌晨一点多的时候。 警方只描述了大概的经过，昨晚一辆大卡车撞上庞清的车，连人带车掉进了水里。等到车子被捞起来的时候，车内的庞清和秘书已经死了。 至于事故的原因，还有待警方的深入调查。 这事儿媒体好像处理得很委婉，要不是林皓文眼尖，这种版面都不容易找到。兴许是死者为大，又或者是这一类新闻向来不会出现在头版上，以免引起太多的猜疑和讨论。 林皓文放下报纸，靠在老板椅上叹了口气。 这就是商场。 做生意有时候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天掉了都不知道。 上面神仙打架，咱小老百姓真的管不了啊！ 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沉寂太久，整理一下情绪，准备待会儿的会议。 海纳二分厂的会议室内，林皓文一进门，就发现里边气氛有些怪异，一个个静得跟死人似的。 “都干嘛呢？没吃早饭？还是都他妈病了？”林皓文把文件夹丢在桌面上，一屁股砸到椅子上，横着脸看向这里边五六十个中高层管理。 放眼望去，一个个都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林皓文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报纸上不都写着了嘛，古年醇要来了，一个个胆小如鼠的玩意儿，跟俘虏一样。 阮紫檀、顾广源、肖英杰、蔡芝岳这些高管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顾广源来说吧，毕竟现在富水香在海纳的版图当中是最重要的一环，林皓文多少会给他点面子。 “林总，大家伙儿是看到古年醇的邱总在媒体上放话，呵呵，以为要兵临城下了，有点低沉，您别见怪。” 林皓文还没说话呢，肖英杰就接着说道：“恐怕这事儿是真的了，早上我市场部的人已经放出去了，古年醇的业务在海城各大商超铺货了，供货量是去年同期的五倍，明显是针对咱们来的。现在海城已经不再搞本地企业垄断经营了，逐步放开，下一步古年醇就会瞄准咱们本地的白酒经销商了。” 肖英杰说完，顾广源就给他使眼色，肖英杰才意识到在这种全公司会议的场合，不能说太多对军心不稳的话题。 林皓文把文件放下，黑着脸说道：“都别猜了，狼来了躲不掉。第一步，先把家里孩子看好咯，守住本地市场的份额，海城现在还是咱们的地盘，这一块坚决不能丢失。肖总这边，先去各大国企跑跑订单，该吃吃该喝喝，该送礼该干嘛都别省，使劲造。总而言之，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基建、盐业、烟草、通讯、船舶、冶钢、石油，全部给我拿下。要是搞不定，你走人。” 肖英杰吓得脸都绿了，早知道刚才不抢话茬了。 “好，我全力以赴，肯定玩了命地拿下国企的单子。” “另外福明超市的抢购活动，也是市场部负责，多跟经销商和黄牛沟通交流，摸清楚市场的缝隙和空间，争取把海城的潜在市场给吃透了。下一阶段咱们在本地市场一定要精细化运营了，不能像之前一样只吃蛋糕最上面的水果，得吃到底。” “好！” “第二步，古年醇不是想围剿我们嘛？那我就冲出他的包围圈。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是产能受限。所以接下来我准备在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福建这五个省份，开设五个分厂，加大产品线的建设、提高产能、缩短货运时长。” “五个厂子建起来之后，就是做本地化的深度营销。抢购活动咱们很熟悉，福明超市这种抢购模式是可以复制的。从这些省份的省会城市辐射到周边小县城，咱们可以用一百家超市，甚至一千家超市来搞抢购，与此同时，做好经销商的网络覆盖，大家相信我，一定可以打得古年醇节节败退。我甚至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一年，古年醇在整个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被咱们吃光。” 听着林皓文的布局，会议室里发出一阵骚动，理论上像是有点道理。可实际到了执行层面呢？ 抢购活动在海城本地成功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富水香拥有62年的历史以及长期积累的优质口碑。外地人哪里知道这酒的好处？抢购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再者，同时筹建五家分厂，还是在外地，这就更加天马行空了。 海纳现在的资金是否允许，在当地的土地、厂房问题如何解决？当地的政策又是怎样的？ 这些统统都不清楚。 在场的都是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很多都是阮紫檀在人才市场和猎头那里招来、挖来的，可不是那些没读过书的流水线工人，任你画大饼？ 阮紫檀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林皓文说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产能？错，最大的问题是资金。 厂里的资金有多少，可能林皓文自己都不清楚，还得是阮紫檀心里有底。 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把问题抛出来了。 “林总，抛开其它问题先不说，光是资金方面的缺口，这五家分厂的投建工作就够呛。五家厂子的土地、厂房、设备采购、人员适配、生产资料加在一起，没有一个亿是组建不起来的。” 林皓文刚才说完一通话，心情好多了，问道：“账面上还有多少资金？” 阮紫檀拿出她所梳理的资金状况，说道：“咱们目前能用的资金有4000万，这还是刚刚在白酒展会上卖的货款全部回收才有这么多，一些经销商只交了订金，远在外地的经销商货还没给人家送过去。另外，供应商这边需要结算的有2000万左右的支出。再加上马上发工资了，三个厂子1200多号员工，工资加起来接近120万。” 阮紫檀看着这列表中的三项，尤为头疼，幸好现在银行那边的贷款是免息的，要不然头会更大。 林皓文不当回事儿：“经销商欠咱们的货款，近一点的你比方说临省的，赶紧把货给人送过去，货款麻利的回收起来。要是太远的经销商，就说公司规定现在要全款才能发货，趁着咱们最近几天在展会上的热乎劲还没散，他们会答应的。至于咱们欠供应商的钱，采购部门经理谁啊？” “林总，是我……”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钟经理是吧？供应商那块你熟吧，去跟咱们上游的供应商谈一谈，以后海城的货款，从半月结算，统一改成两个月结算一次。” “林总，这……恐怕不行啊！半个月结一次账已经有很多供应商天天来催账了。要是两个月一结，他们还不疯了？” 这经理一看就不够机灵了，后世的大企业货款最长的有一个季度，甚至半年结算的。 “没什么不行的，就看你怎么跟他们说了，我这是帮他们供应商省钱呢，半个月结算他们还得隔三差五地跟你喝酒唱歌，还不一定能拿到钱，这不是开销啊？” “哈哈哈哈……”这话一说完，满屋子的人都笑了，那个钟经理尴尬地低下头。采购部门吃喝成风是每家公司到了一定规模都会遇到的，采购部经理在很多上游供应商的眼里，那是比总经理还要小心伺候的对象。 林皓文又说道：“两个月结算一次货款，还有另一个好处，价格咱们可以再让一点，而且保证两个月之内，货款一步到位，绝不拖欠。省得跟挤牙膏似的。” “行，那我……跟供应商再谈谈……” 听完林皓文这话，阮紫檀都愣住了，好家伙，一下子把两个资金缺口给堵住了。 不过就是做法上有点太无耻了，别人欠你的钱玩命的催收，你欠别人的钱就拼了命的拖欠。 典型的双标嘛！ 阮紫檀随即说道：“林总，即便是这样拆东补西，咱们能用的资金也就是3500万左右。完全不够开五家分厂的。是不是……步子迈小一点？” “不行，古年醇已经迈开步子奔跑了，他们速度更快，咱们要是稍缓一步，连骨头都被他们啃碎。” “那资金缺口呢？” 妈呀，那可是六千多万的缺口啊！ “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去搞。” 第208章 保持饥饿感 听林皓文话说得这么轻巧，阮紫檀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应该是公司上下对老板最了解的人了。往往林皓文说话有一个规律，说得越简单，要冒的风险越大。 一个亿的资金量啊，别说海城了，哪怕是放眼全国，有几家公司能拿得出手这么天量的钱？ 林皓文继续说道：“咱们两步走，第一步拿地。现有的3500万资金可以先用着。蔡总去江苏和浙江，这两个地方你去年刚替茅台集团考察过，你比较熟悉，先拿地，拿到地之后资金方面的再说。这事儿估计也得谈一两个月。到时候我肯定能拿到钱。” 林皓文给他打了包票。 蔡芝岳点点头：“好，我在江浙一带也有一些以前茅台厂的老同事，应该不会太困难。顺利的话，我还可以去安徽跑跑。” “那安徽我先给你空着，暂时不派人过去了。顾总这边要麻烦出一趟长差了，富水香的生产抓完之后，去福建和江西拿地。总之你们要做的就是一件事儿，拿地拿地，我去负责筹钱，有了钱咱们第一步建厂的工作就能进行下去。” “好，富水香现在生产已经步入正轨了，每个月产能25万瓶一点问题没有。我再调整一周时间，下周就出发去闽赣。” 顾广源对于向外扩张没有意见，富水香以前就是太保守，太不思进取，才会62年没有什么名气。这一次趁热打铁，他完全赞同林皓文的想法。至于风险，这是大家都要共同承担的东西，哪个做生意的人不冒险？不冒险还不如回家跟老婆孩子热炕头。 林皓文接着对阮紫檀说道：“媒体这边也不能闲着。他邱培松不是喜欢用舆论造势嘛？好啊，我也蛮喜欢的，给《海城时报》打电话，写一篇报道，就说咱们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要跟古年醇死扛到底。” “好！周边省份的媒体要不要一起造势？咱们既然要走出去，先预热一波也是很有必要的。”阮紫檀飞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可以，这事儿交给阮总你来做了。在媒体那边放话要底气硬一点，就说古年醇要是敢来海城，我让他有来无回。” “好！” 建厂的战略规划已经讲完了，接着就是内部整顿的问题了。 林皓文看着在场的四五十个管理人员：“和古年醇正式开战之前，我必须再跟大家敲敲脑门，别以为咱们击垮了浦江酒业，击垮了红满天，咱们就能坐享其成，龟缩在海城这里当个土霸王了。痴人做梦。” 粗放型的制造业公司，最常见的毛病就是底下员工容易散漫和骄纵，一有点小成就，就开始松懈了。 林皓文知道最近厂子里的很多员工都捂着嘴偷笑，以为能像红满天一样吃上铁饭碗了，靠着国企的大订单，每个月轻轻松松把钱挣了。 这种风气不整顿，厂子没有走下去的原动力。林皓文必须让厂子全体上下保持饥饿感。 “各位，局势大不相同了，古年醇来了，海城的白酒行业要翻土重新种树了，大家永远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从今天开始，全厂上下都给我绷着一根弦，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不停地往前冲，没有停下来享福的空闲。谁要是给我拖拖拉拉磨洋工，在厂里混吃等死的，一律给我滚。今天早上我还发现了有在仓库里抽烟的老烟枪，不要命了？生产部的车间主任赶紧给我查一查是谁，给我开了。” “还有各部门存在吃、拿、卡、要的不正风气，一律严厉整治，被我查出来了绝不留情。基层员工出现这种歪风邪气的，连带上级管理滚蛋，上级管理有问题的，部门经理滚蛋。” 一番机关枪一般扫射过后，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不过可以发现的一点就是，每个人脸上已经没有会议刚开始那样的低沉颓废景象。 大家都感觉到，这是不同寻常的一次。 活了，海纳从此扬帆远航。 要是不小心翻船了，那就在创业失败案例上一笔带过。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偷生之念。 林皓文站了起来，说道：“明年下半年，我准备拿出20%的股份用来激励管理层。这是第一步，后续会逐步推进实现全员持股。都好好干吧，挣了钱，是你们自己的。散会！” 一听老板要拿出股份来激励大家，一个个的顿时红光满面，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接下来几天时间，富水香迎战古年醇的消息，一时间在海城商界成为一个分量足够的话题，关注的人早已从白酒业内人士，扩散到一些其它行业的企业大老板，商界大拿，经济专家学者那里了。 关于两者谁胜谁负的话题，讨论的火花四溅。 “古年醇和富水香这事儿怎么看？剑拔弩张的样子挺吓人啊！两边都动用了媒体舆论攻势，嘿嘿，海城商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觉得古年醇能赢，上市公司嘛，钱多得花不完，价格战来一波，经销商让利一波，富水香顶得住？邱培松是个老江湖了，三招两式就能把姓林那小子撂倒。” “呲……林皓文，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林氏集团那个总裁的公子，也叫这名，该不是跟林氏集团有关系？” “别胡扯，跟林氏有毛关系。人家林公子还在念高中呢，你不看报纸啊，那个林皓文就一个大专毕业的废物点心，靠老婆养着好几年，突然就开了间网吧发家了，后面做啤酒，又做白酒，混得不怎么样。你看看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就知道，要么在媒体面前装孙子，哭哭啼啼的卖惨博同情，要么横冲直撞，跟邱培松正面硬刚。看吧，这种上蹿下跳的人，活不长。” 有些无良媒体为了渲染林皓文的凄惨现状，把他的过去挖了个底掉。 “学历看不出什么，很多大企业家也没念过几天书。你们仔细分析一下林皓文是怎么扳倒红满天的？先把一家空壳公司‘百川酒厂’推倒台前，暗地里收购62年历史的富水香，等到红满天察觉的时候，人家直接丢出一对王炸，在海城最热闹的嘉悦商城搞起了抢购活动，一下子把海城本地的黄牛全部收拢起来，二级市场里的富水香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他赚了个盆满钵满。呲……人小，手挺辣的，不好对付。” “你觉得姓林的能赢？好，咱打赌，嘿嘿，我看好古年醇，赢了你给我100万。” “好啊，玩玩……” 商业是个圈，可以说隔行如隔山，可商业规律总是相通的。很多人从林皓文的手段分析，这小子路子挺野的，没准能成事儿。 而往下，则是连普通的小老百姓也在茶余饭后讨论得火热。 “听说没有，新闻上说古年醇要来了，不得了啊，上市公司，贼有钱。” “吼吼，富水香真是走霉运了，刚把旧人熬死，原以为能舒坦几天，又有外贼闯进来咯。” “说实话，海城好不容易出一个有潜力的白酒品牌，还真希望富水香能够活下去。” “管他呢，张屠夫跟李屠夫干上了，便宜了咱们这些吃肉看热闹的，说不定到时候两个打得凶狠，白酒价格哗哗往下掉，那咱不是捡漏了嘛！” “有理有理，使劲打吧，越凶越好。”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整个市场和媒体一片唱衰。 而把唱衰这件事情做到最极致的，竟然是本地的新闻媒体《海城时报》。 《海城时报》的一篇报道最为犀利。 写文章跟上次写啤酒黑稿事件的是同一个作者，叫深海小鱼，这货很擅长拱火。 文章从市场规模、资金储备量、产品架构、企业战略规划、以及底下经销商的忠诚度各个方面展开对比。 一共十六七项的横竖比较，富水香被古年醇碾压得死死的，没有一条是古年醇的对手，而且差距还非常明显。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素来以雷厉手段闻名的古年醇，会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把海城白酒市场吃干净，留给富水香挣扎的时间不多了。 两家白酒企业的事情发酵了几天之后，连做地产的刘胜标也惊动了。 作为海城本地的大富豪，刘胜标绝对称得上老大哥级别的存在，资产几十亿。 身边一个秘书说道：“刘总，这个林皓文，最近很火啊，翻开报纸都是他的新闻，在白酒行业混得风生水起啊。我记得好像您还认识他。” 刘胜标看着文件，会心一笑：“当然认识，我还打过他呢！哎呀，怀念在华莲街大排档喝酒的那段时间啊，最近是忙疯了，都没时间消遣，奶奶的。小林是有点脑子的，手段也是蛮多花样的。不过快消品企业就得在新闻媒体面前多蹦跶，才有关注度，嘿嘿！” “纵观他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称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好咱们在地产这一块，现在陷入泥潭，如果把他挖过来，没准能找到出路。” 刘胜标现在确实头疼，这地产项目迟迟难以推进，难度比他预设的上限还要大很多。他现在已经砸两个亿资金进去了，却一事无成。 怎么的，找林皓文那机灵鬼出出主意？ 第209章 回家 “算了，人家现在忙着搞白酒生意，跟咱们不沾边。再说了，地产的事儿小林他也未必懂，下午的招标会，你跟那几个帮托公司再模拟一遍，无论如何得把A00576那块地皮标下来。” “好的。” …… 林皓文这几天都没空关注媒体的动向，一直在海纳、百川、富水香、嘉悦商城四个地方来回跑。 古年醇还没动静，他觉得有些不正常，所以这几天跑的特别勤快，首先把生产和本地市场的销售工作做踏实了。 实在是累得不行了，阮紫檀尽管也很拼，可跟林皓文比起来，她还是觉得林皓文是铁打的，超级变态工作狂，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 “林总，现在本地市场的抢购以及经销商那边，咱们已经稳定下来了，蔡总和顾总已经出发去周边五个省份了，您要不先回家休息几天，这边我来盯着，有什么问题，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林皓文胡子几天没刮了，憔悴得不行，现在看文件眼睛都睁不开，是该休息几天了。 “好，我先回家，你辛苦了。” “不会，哦，对了，这是我给您买的手机，您这样随身不带个联络工具，真找不到人啊！” 林皓文接过那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跟阮紫檀自己用的是同一款，而且上面还镶了黑色的宝石，不知道真的假的。跟阮紫檀那个有点像情侣款式。 林皓文垫吧垫吧也没在意：“成，回头我把钱给你。” “不用了，一点小礼物，您不嫌弃就好。”阮紫檀说完抿抿嘴，出了办公室。 林皓文简单收拾一下，脏衣服一麻袋，拿回家让老婆洗吧，带了几份文件就离开厂子往市中心去。 下午五点钟，林皓文先去一趟市区的港货店里逛一圈。馨馨这小丫头，别看才四岁，这两三个月玩的玩具，比一般小孩多几十倍。苏婉瑜说她每个月要花三百多买玩具。 估计普通玩具她都玩腻了，港货店这里找个新奇的，再买一些进口大牌的面膜化妆品给苏婉瑜用。 逛了两个多小时，自己压根提不动，叫了辆出租车直奔东圃西街。 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林皓文故意躲到门后边敲了敲门：“请开门！” 变了个声，馨馨好像分辨不出：“谁啊？” “我！” “你谁啊？” “我是你爸爸！” “爸爸……是爸爸……”馨馨一把将门锁扭开，见到大包小揽的林皓文，兴奋得手舞足蹈。 “嘿嘿，宝贝，想不想爸爸！” “想死你了，爸爸！呜啊……”馨馨使劲搂着林皓文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几下。 林皓文把馨馨抱起来，看着苏婉瑜泪眼朦胧的，像是多久没见着面似的。 “回来也不说一声。”苏婉瑜带着哭腔说道。 “怎么，家里藏了汉子？怕我看见啊？”林皓文嬉皮笑脸的，好像一回家就没那么累了，整个人轻松多了。 难怪有人说，家是奋斗者的港湾，不管在外面混成什么狗样，回到家里都能卸下重担。 “去你的，没羞没臊的，你才偷汉子呢！”苏婉瑜笑着瞪了他一眼，赶紧帮忙提东西。 苏婉瑜见他买了那么多化妆品，小埋怨地看着他：“你懂不懂化妆品的，这些牌子又贵又不划算，花那个钱？傻不傻啊你！” 苏婉瑜自己就是做化妆品销售的，算半个专家了，哪个牌子效果好，性价比高，她都门清。 林皓文仰仰头：“不懂，反正就是贵。嘿嘿！” “天哪，我当销售那么些年，怎么没遇见过你这种土豪顾客啊！” “爸爸，有没有给我买礼物。”馨馨迫不及待了。 “有，爸爸给你买了好多进口的玩具。” “进口的？能吃吗？” “不是吃的，国外来的，高档货。” “哇，太好了，我看看我看看。”馨馨双眼能放光，盯着林皓文手里的一个袋子。 “吃饭了没？”苏婉瑜把脏衣服丢进浴室出来。 “还没呢，给我弄碗面吃。” “别吃面了，晚上还有剩不少肉，我给你做个红烧，吃米饭吧。” “也行。” 林皓文笑着拿出包里的玩具，是一个可以喂食的洋娃娃，嘴巴上有个圆孔，给它喂食一种像奶粉一样的液体，它就会动，还会唱歌，会笑。 林皓文还没研究透，这么扯的功能，那个液体“奶粉”是怎么排出体外的？从嘴巴倒出来？ 不过小孩子哪理会这些，这洋娃娃她可是第一次见，新鲜好玩，那叫一个喜欢啊，牢牢抓着不舍得放手。 “爸爸，你去帮小宝宝冲一杯奶粉好不好？” “好，我来冲。” 林皓文按照说明书上说得，用45度的温水泡了一杯“奶粉”，馨馨像个母亲一样抱着洋娃娃喂奶，还别说，动作娴熟，姿势有模有样的。 林皓文忍不住乐了，一个四岁的小奶娃，还喂起奶来了。 馨馨兴奋得不行：“爸爸我们来玩‘过家家’好不好？” “怎么玩？” “额……我演小宝宝的妈妈，你演小宝宝的爸爸，好不好？” “噗噗噗噗……哈哈哈哈……”林皓文笑得躺在沙发上，肚子都抽筋了。 “好不好嘛，你演爸爸，我演妈妈。” “哈哈哈……”林皓文捂着肚子看向厨房叫道：“老婆，你看看我们馨馨这过家家玩得溜不溜？” 苏婉瑜正在锅里煮着红烧肉呢，笑靥如花地说道：“别理她，鬼丫头一天天的瞎胡闹。前几天在幼儿园，跟一个差不多点大的小男孩，说要跟他结婚呢！要跟人家回家，臊不臊啊你说说。” “咯咯咯咯……”林皓文捏着馨馨的脸颊，问道：“宝贝，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嘛？” “额……结婚就是……过年？有红包，有糖吃，哈哈哈，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叫结婚。”馨馨摇头晃脑的笑起来。 “哎哟，逗死我了。老婆，咱家馨馨以后不得了啊，脑子里一天到晚想啥呢，别家孩子也这样吗？” “差不多吧，竟是瞎胡闹，太闲了，一天到晚就是玩。我准备给她报个班，学点钢琴，舞蹈什么的。” “不要……”馨馨一听说要学琴，立刻扑到林皓文的怀里。 “学琴不好吗？女孩子都学琴。跳舞也行，以后男孩子会很喜欢你的。” “才不要，妞妞天天学琴，方奶奶天天管着她，不让她出来玩儿，她见到我她就偷偷哭，说不想学琴。” 妞妞是楼上方阿姨的孙女，跟馨馨都在星海幼儿园上学。 苏婉瑜不乐意了，说道：“你看妞妞多棒啊，好几次小红花都拿了全园第一名。方奶奶管得严，妞妞才优秀。你哟，就知道玩。” 馨馨嘟着嘴，赖在林皓文怀里不肯起来了。 林皓文抱着馨馨：“不学琴就算了，孩子七八岁以前就得释放天性，教她礼义廉耻，伦理纲常就行了。” 林皓文知道这个年代跟后世的2020年可不一样，学业压力轻松得不得了，孩子聪明，不差这点课外技能。 馨馨一听爸爸向着她，赶紧吧唧又在他脸上连亲了几口。 “你就惯着吧啊，以后宠坏了别赖我没管好。养不教父之过，人家骂的是你。”苏婉瑜嘟嘟嘴叨叨几句，还有点小可爱。 红烧肉已经出锅了，端来桌上，林皓文一口气干了三碗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盘油麦菜全吃光了。 洗漱完毕之后，馨馨已经睡熟了。林皓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婉瑜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布料很少的睡衣，装作看电视，实际上心思都在浴室里的动静上了。 林皓文喉咙里咕噜一声，都说久别胜新婚，真是那个道理。 每次忙一阵子回来，他就特别馋苏婉瑜的身子。 这会儿坐到苏婉瑜身边，小客厅里就只有电视机在闪着亮光，林皓文坐到她旁边，双手抱着她，亲着她的香肩。 “你平时在家也这么穿啊？小坏蛋！” 苏婉瑜整个人很快就沦陷了。 “怎么办，楼上楼下的肯定听得到。”苏婉瑜双目紧闭，十分担心。 “你别出声就行。” “你……你觉得可能嘛？” 林皓文现在壮得跟头牛似的。 “不管了，我很大，你忍着点……” …… 第210章 难受 早上七点多，馨馨起床发现妈妈不在房间里，开门一看，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两人，就一条薄薄的被单裹着两人。 她走过去拍拍苏婉瑜的翘屁股：“妈妈，我上学要迟到了，帮我刷牙！” 苏婉瑜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哎哟，我的天啊！别看别看……”苏婉瑜用被单裹着自己，然后捂着馨馨的眼睛把她抱进房间里。 客厅的沙发上，就林皓文一个人特别凉爽。 苏婉瑜换上杜莎美颜的工装之后，把被单拿出来给林皓文盖上。 “林皓文，我出门了啊，你中午别去外面吃，冰箱里有菜和肉，听到没？” “嗯……”林皓文彻底蔫了，昨晚三吹六哨，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 锁门之后，苏婉瑜抱着馨馨下楼，这鬼机灵的小娃问道：“妈妈，爸爸为什么睡觉不穿衣服？” 苏婉瑜说道：“太热了……” “都穿毛衣了还热？” “哎，你别管那么多。” “爸爸这是不是叫做耍流氓？” “别瞎说啊，到外边别跟别人讲听见没。” “哦！” 走下楼的时候，苏婉瑜脸颊一直都是红晕晕的，很怕撞见邻居熟人。昨晚真的是太疯狂了，林皓文像一头饿了十天半月的猛兽，她现在走路都有点不舒服。这出租屋隔音又差。太丢人了。 房东老孙头跟几个老家伙，坐在楼下的石椅上喝茶侃天，见到苏婉瑜带着娃娃出门，心里那个躁动啊！ 昨晚他本来已经熟睡了，可林皓文这两口子突然这么折腾，住在楼上的他彻夜难眠。 经过昨晚，老孙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这几年姓林那窝囊废这么暴打苏婉瑜，她还能不离不弃。 敢情林皓文那小子房事那方面是真有绝活啊！ 自古以来，铁汉能收美人心！ 要不是自己跟林皓文那犊子有深仇大恨，他还真想拉下脸面拜林皓文为师啊！ 老孙头知道自己身子骨不利索，只有空叹息的份啊！ 林皓文身体彻底被掏空了，足足睡到了下午三点钟。 点开手机一看，阮紫檀也没给他打电话，看来这大美妞已经熟练掌握酒厂管理的各项工作了，不出大乱子的话，轮不到林皓文来操心了。 他起床洗洗刷刷，炒个蛋炒饭，加根腊肠简单对付一顿。 下午去通宇网吧转一转，这里现在是他的私人小金库了，每天有一万多的入账，自从严骏翔调走之后，这里一共五个网管，一个做负责人，其他四个也干得不错。 简单视察一番之后，就去市场买菜。 胖阿姨王娟见到林皓文那叫一个亲切：“小林，好久不见你哩。哎哟，越来越帅了你。” “王姨，别笑话我，你别骂我就成。” “哎哟，我现在哪敢骂你哩，你是大老总啦，现在海城报纸新闻满天飞都是你的消息哩。不过话说回来哩，这几年我没少骂你，是不是对你有激励作用哩？你还真得感谢我哩，咯咯咯咯……” “嘿嘿，是，谢谢王姨嘞！” 王娟这人说话直，没什么坏心眼，林皓文也爱听，跟淳厚的人聊天经常是欢声笑语的，聊着聊着心情也变好了。 林皓文在这市场逛了一圈，海鲜摊，活禽摊，这些老板都认识他，一个个见到他都会打招呼叫一声“林总好！” 那种感觉很奇妙，后世的林皓文，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然后顺理成章地继承家业，没有经历过坎坷和磨练，靠着不俗的经商头脑以及家族的雄厚资源，闯出一番名堂。 那种时候，别人叫他“林总好”，他没有多大的感觉。 可是重生一世，在体会了本主的凄惨经历之后，现在重新赢得了别人的尊重，那种失而复得，苦尽甘来的感觉，才真的叫爽。 林皓文从菜市场出来，手里拎着一大袋的东西，边走边看着这周围的景象，对自己的身体说道：“林皓文，我不负你吧，老子没撒谎，当初网吧刚开业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这辈子让你活出个人样。老子现在兑现了。” 自说自话，林皓文突然感觉自己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晚上煮了苏婉瑜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馨馨最喜欢的酸笋石螺，加上海鲜和鸡汤，一家人吃得很满足。 苏婉瑜终于不再叨念着省这省那了，林皓文现在每个月给家里5万块钱家用，随便她怎么花都行。 吃完饭之后，林皓文主动去洗碗，让老婆好好陪着馨馨写作业，晚上一家人看着电视剧《人间四月天》，讲的是徐志摩和三个美女的一生。 女人天生喜欢这一类柔情蜜意，爱恨纠葛的电视剧，苏婉瑜看得那叫一个入戏，纸巾都快用掉一卷了。 “行了行了，看个电视剧哭成这样。” “你个没心没肺的，心肠石头做的啊你。” “嘿嘿！” 馨馨已经睡着了，林皓文把她抱进房间。 林皓文出来坐到哭哭啼啼的苏婉瑜旁边，一把搂着她，喝了鸡汤之后身体又恢复了。 可苏婉瑜用力将他推开：“林皓文，你想要我的命啊。昨晚的劲我还没缓过来呢！” 林皓文喘着粗气，在她耳边问道：“还疼呢？” “嗯！” “那怎么办？” “管你呢，你自己解决。” 说着就笑眯眯地推开他，溜进房间里去了。 林皓文枕着手臂躺下，欲求不满，难以宽慰，在客厅里叫了一句： “哎，守活寡哟……好可怜呐！” 苏婉瑜在房间里捂着嘴偷笑。 过了几分钟，外面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呼噜声响起来了，而很快好像有手机铃声的动静。 响了很久，林皓文睡得太沉都没有吵醒他。 苏婉瑜起身走出房间，拿起那个黑色的翻盖手机，接听了。 “喂，林皓文，你现在有空吗？” 苏婉瑜心头一揪，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还不是阮紫檀。 “请问，你找我老公有事嘛？” 苏婉瑜这么一问，对方像是被吓到了，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苏婉瑜坐在沙发上，愣愣出神。 对方的态度让她心里有些恐慌，而且是这个点打电话来。 黑暗中，她看着林皓文，特别难受。 第211章 合理耍赖 苏婉瑜犹豫了好久，没准是自己想歪了，耽误林皓文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推了推面前熟睡的男人：“林皓文，醒醒，有电话。” “嗯？谁啊？” “不知道，反正是女的。”苏婉瑜说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 女的？ 林皓文坐起来，搓搓脸，开灯，看苏婉瑜有些不高兴。林皓文也没多想，一看号码，这是徐雁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徐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白天我去海纳酒厂了，你不在。你那个美女经理说你回家休息几天。” “哦。” 林皓文眼神看了看苏婉瑜，发现她一直在留心听着。 “庞清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知道，看报纸了。” “那我不说你也知道是谁做的了。” “嗯，大概知道。” “这几天老冯被警方盯上了，上头早就注意到他了，顺藤摸瓜很容易就从货车司机那条线索查出来了，人证物证都齐全，这会儿是把他跟贺敏忠给一锅端了。” 林皓文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新闻媒体上对于冯锡尧跟贺敏忠的事情，几乎是三缄其口，毫无消息放出来。只在庞清死的第二天，简单提及了一下。 说明这事儿牵扯不小。 拔出萝卜肯定带出不少泥。 徐雁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想出国了。留在海城也没什么意思。” “那挺好，国外现在可风光了。要啥有啥。” 听到林皓文这个回答，徐雁心里就像扎了把刀一样难受。不过她已经习惯林皓文这种清汤寡水的谈话方式了。 “出国之后，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没准……找个人嫁了。这么多年跟着老冯也没名没分的，不像话。” “哦……”林皓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徐雁这会儿肯定很孤独和难受。她在国外肯定没亲没戚的，过去也是孤零零一人。 两人好一会儿不说话，苏婉瑜在一旁心悬得厉害，这两人的态度特别奇怪，索性轻轻推了一下林皓文的肩膀，给他个眼色。 随后，徐雁突然笑了：“我骗你的，我现在在医院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昨晚警察闯进来抓人的时候，老冯吓得不轻，他本来身体就不好，一下就中风了，现在在医院里呢！医生说，他可能变成植物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我熟……让他好好躺着吧，说不定哪天就醒了。” 徐雁苦涩一笑：“你熟什么呀，你还做过植物人啊，净瞎扯……对了，刚才……你老婆接的电话，她……没生你气吧？” “没，她不会的。我老婆人很好的，很大度，很贤惠，很温柔，很体贴。”林皓文扭头看了一下苏婉瑜，后者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气得直接用手扭了一下林皓文手臂。 “啊……” 听到电话那头的喊叫声，徐雁知道怎么回事了，说道：“那就好！行了，老冯要换尿裤了，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刚一秒钟，苏婉瑜就有点小情绪地问道：“谁啊？这么晚了。也不像是谈生意的呀！” “徐小姐，一个竞争对手的情人。”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老实交代吧！ “啊？”苏婉瑜嘴巴张得大大的，这情况有点复杂啊！ “嗯！她帮过我，现在她跟的那个老板住院了，” “那……这么晚了……你要送钱过去嘛？要多少？不够我这里有。” 林皓文躺下，有些低沉地说道：“不用，她不缺钱。就是害怕出事，一个人无亲无靠的，想跟我聊聊天。” “原来是这样……”苏婉瑜的心情一下子舒展开了，她抿一抿红唇，贴过来搂着林皓文：“老公，刚才我差点就生气了。” “正常，你不生气才有鬼呢！”林皓文手指头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苏婉瑜笑嘻嘻地盯着林皓文，突然拿起他的新手机看了看：“这谁给你买的手机？挺漂亮的。” 她知道林皓文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就算是买了手机也不会这样装饰。 “阮总送我的，说我老是见不到人，” 苏婉瑜又变脸了，坐直起来严厉地盯着林皓文：“哦，她送的你就要啊，你拿她的手机揣兜里，还不天天想着她？” “啊？我想她干嘛？” “你就会想，见了手机你就想起她。” “扯哪门子鬼话，我一天忙得要死，我还有空想她？”林皓文不耐烦地转了个身。 “这手机你还回去，我给你选一个。” “懒得理你，我困死了，睡觉。” 苏婉瑜气鼓鼓的贴着他：“还不还？” “不还，你要是看不顺眼，直接扔楼下去。” “你……好，是你让我扔的。”苏婉瑜拿起手机抓在手里，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摸手机，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扔了得多败家：“这手机……她花多少钱买的？” “不贵，两千多，加上这些钻啊，宝石什么的，估计好几千。” 一听说要好几千，苏婉瑜顿时心疼了起来，气鼓鼓地盯着林皓文，把手机往他胸口一扔，转身回房间了。 “毛病……”林皓文把手机放一边，继续睡觉。 在家里待着舒服了几天，林皓文整个人像是活了一样，精神头都恢复了。人果然不能一直劳碌拼搏，得适当放松，才更有干劲。 转眼到了12月底了，厂子今天发工资，林皓文也休息好几天了，该回去厂里了。 一早上馨馨都黏着林皓文不肯去上学，因为她知道爸爸又要好长时间不回来了。 “爸爸你能不能不走？” “不能哦，爸爸要去挣钱，给馨馨买奶奶吃！” “爸爸，我再也不吃奶奶了，你不走好不好？” 林皓文没有再回答，只摸着她的粉萌小脸。 苏婉瑜眼里都是泪花，但憋着不让它们流出来。 在客厅里帮林皓文整理换洗的衣服。 “给你买了个拉杆箱，以后衣服都放里边比较方便。现在是当老板的人了，大包大揽的背回来还以为刚进城呢！” “好！” “这些是入冬穿的毛衣，现在差不多可以拿出来穿了，平时别逞强穿件衬衣，要风度不要温度可不行。” “知道了……” 苏婉瑜叨叨念念的，整理好东西之后，林皓文就准备出门了。见老婆孩子站在门口送他，这栋破旧的居民楼，等忙完这一阵子，到附近小区买套房吧！ “老婆我走了，馨馨，来跟爸爸亲一个。呜哇……走了……” “跟爸爸拜拜……”苏婉瑜鼻子一酸，馨馨已经满脸的泪水了：“爸爸……拜拜……” “走了！” “记得按时吃饭，别整出胃病来！” “知道了！” 林皓文也是有些小伤感，拉着一行李箱的衣服打车来到厂里。刚到厂门口，就见到阮紫檀从办公室出来。 “林总，有人找你。” 林皓文见阮紫檀脸色很奇怪，估计是姜秋莲来了。换做别人她不会这样。 “姜总来了？” “是！” “嘿嘿，也该来了。行，给姜总准备一杯现磨咖啡。” “这……她……” “快去快去……” 林皓文拉着行李箱走进办公室。见到那个身材火辣的气质妇女，嬉皮笑脸地上前打招呼。 “哎哟，姜总来了，等久了吧？下次啊，得下午来，我一般早上比较忙。” “忙什么呢？这是上哪儿旅游去了？”姜秋莲穿着性感的黑丝袜，大长腿格外扎眼。 这会儿一只手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式烟，墨镜挂在头顶的头发那里，又飒又有气质，不过就是心情不太好。 “刚从家里回来，接下来准备玩命地工作，给你们这些投资方的爷爷奶奶挣钱，哎呀，劳碌命啊！” 林皓文拍拍屁股坐下准备沏茶。 “咖啡我已经让同事去拿了，这次肯定是现磨的，不是速冲的。嘿嘿！” 姜秋莲呼出一卷云雾，语气幽幽说道：“老冯住院了，你知道吧？” “知道，听说了。” “听徐雁那个骚狐狸说的吧？” 林皓文没搭话，只是笑了笑。 “你说徐雁那个骚狐狸怎么还不滚啊？不是图老冯的钱嘛，这么些年她腰包应该早就鼓起来了呀，房子有了，车也有了，她还守在医院一天天的，臭不要脸。” 姜秋莲像是过来宣泄情绪的。 林皓文做了一个倾听者该有的姿态，那就是什么话也不说，只点头应就行了。 “不说那个骚狐狸了，说说咱们的事儿吧，富水香的股份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现在红满天已经倒下了，基本上你在海城的白酒界也是最吃香的了。赶紧把股份给我，我准备出去旅游几天，散散心。” 姜秋莲挺挺胸膛整理一下衣服。 她早就跟冯锡尧没什么感情了，两口子多年来都是各玩各的，之所以不离婚，一个是为了红满天的股份，另一个呢，则是为了女儿。 林皓文慢悠悠地泡着茶，笑着说道：“姜总，抱歉，你应该知道，古年醇准备杀到海城来了，我现在做着布局。这段时间，恐怕不能把富水香的股份给你。” “你说什么？”姜秋莲目光锐利，一股逼人的气势袭来。 林皓文倒也不怕，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当初姜秋莲的1000万，持有的是百川酒厂的股份。 这事儿就是闹到法庭上，他也占理。 第212章 接不接盘 “林皓文，别告诉我你准备用百川酒厂的股份来搪塞我。那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我要来有个屁用？养猪嘛？” “倒是可以试试，佳坪那地方，很多养猪场生意都很火爆的。” “……”姜秋莲黑着脸，瞪着林皓文不说话。 林皓文心里头早就有了打算，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当初投资的1000万，我在一年之内还给你。你做这么多事，无非就是要红满天的股份，现在老冯在医院，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把红满天占了。” 他是不会说，也不会承认自己缺钱的。 “好你个林皓文，你现在自己吃蟹膏，让我吃螃蟹腿？” “姜总，一个月前，我才是螃蟹腿。” “如果我硬是要吃蟹膏呢？” “海城的新闻媒体，现在对红满天幕后的那些股东特别感兴趣，你是老冯的原配老婆……啧……” 姜秋莲秒懂了，现在暗戳戳地把红满天收起来，依靠着往日的品牌效应，还能活上几年。 可要是林皓文把姜秋莲吞下红满天的事情给抖搂出来，红满天一定会再一次被媒体围剿。到那时候她什么都得不到。 “高啊林总！我真他妈后悔，当初借钱给你。” 林皓文很平静地看着她：“姜总，别这么说，你借我的1000万，我帮你把红满天给收了。大家都吃上肉了，不是吗？” 姜秋莲哪里不会算账，她当然知道自己吞下红满天是最大的受益者，可是她的胃口更大，她希望富水香这边也能咬一口。 现在林皓文把她踢出富水香的阵营，她当然恼火了。 “按照合同，你持有的是百川酒厂的股份，富水香跟你毫无关系。” “玩起股权架构来了，好，当初我投资的百川酒厂1000万，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能用来发展百川。你用来干嘛了你心里清楚。没有我那1000万，你能从顾家手里拿下富水香嘛？” 姜秋莲现在只能发泄脾气，不敢真的跟林皓文打官司。毕竟红满天现在危如累卵，随便哪个不长眼的人踹一脚，都能把红满天给弄得破产倒闭。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姜秋莲：“姜总，我没有要跟你为敌的意思。你可能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姜秋莲现在对林皓文这个人极为警惕。 “我的意思是，之前那1000万，你持股的是百川。我呢，也确实挪用了专项投资金。咱们哪，一人让一步，你别告我，我也不跟媒体曝光你。至于……你如果真的想要富水香的股份，咱们可以再谈谈。” 姜秋莲双目一沉，冷笑道：“我明白了，你想我继续投资？” “对，飞亚如果能够投资富水香，我愿意按照目前公司的估值，给你适当的股份。” “你想要多少？” “3000万。” 这数字即便是姜秋莲这种VC投资机构的老板听了，都有些发麻。 2000年啊，3000万的现金，一般的机构还真的不敢随便接。 而且，眼下富水香跟古年醇的对抗，明显占据下风。 这时候当接盘侠？ “你当我傻？林皓文，现在古年醇已经开始围剿海城的白酒市场了。大家都说你跟你的富水香，活不过三个月。这么烫手的时间点，你让我接盘？” 林皓文露出一个自信得让人难以拒绝的笑容：“姜总觉得我会输？我什么时候输过？叶邝生、老冯，当初哪个不是盖过我十头八脑的？你看现在呢？” 林皓文摊摊双手，姜秋莲顿时被这股莫名而来的自信给镇住了。 确实是这样，以下克上是林皓文的惯用手段。 如果这次真的把上市公司古年醇都给干趴下了，那这3000万的投资，将来会翻多少倍也没准。 “行，你让我考虑考虑，我回去跟飞亚的高层开个会讨论一下。” “成，我下午就去银行谈贷款的事情了，要是到时候钱借够了，姜总就有点遗憾了。” “你……你总得给我时间做评估吧，3000万不是小数目。” 林皓文没说话，自顾自喝着茶，这时候一个女文员端着一杯现磨咖啡进来。 姜秋莲随便喝了一口：“这样，我先答应你1000万的投资。这是我一定能给你的。你把股份给我留着。至于追加投资的2000万，我没有权利决定，这总行了吧？” 林皓文伸手过去，笑道：“好，我给姜总留着，等你好消息。” 姜秋莲不敢耽误，林皓文这小煤球动作太快了，分分钟能够搞定银行那边的贷款，真要是吃饱了，就没有飞亚插手的余地了。 “我先走了，最迟这周给你答复。” “姜总慢走。” 看着那个风骚走位扭动的长腿美臀，林皓文靠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眼下搞钱不容易，如果真能拿到飞亚的3000万投资，牺牲一点富水香的股份也在所不惜。 不过目前富水香的估值不低，有评估机构已经给出了15亿的估值，当然这些都是纸面上的价值，都是虚的。可在拉投资方面却有很高的参考作用，飞亚最多能拿到的股份不会超过3%。 姜秋莲走了之后，林皓文马上给海城商业银行分行的吕晋江打电话。 “吕行长，在分行嘛？” “在呢，林总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听说您最近可是大忙人啊！”报纸新闻都满天飞了，而处在商圈最中心的银行，自然是对商业讯息最敏感的部门。 “中午吃个饭吧，吕行长，有些投资上的事儿想跟您聊聊。” “行，那中午随便吃点，宝元斋怎么样？” “好啊，那咱们十一点见面？” “好！” 吕晋江答应得很爽快，毕竟现在的林皓文，已经是海城商界的红人了，他一个分行行长，自然是很热切想要多走动的。 随后阮紫檀敲门进来，抱着一堆的文件。 “林总，这是近段时间积压的文件，需要您签名审核的。” “好！” “林总……那个姜秋莲走了？” “嗯！刚走不久。” 阮紫檀情绪有些低沉地看着林皓文：“林总，虽然现在古年醇比咱们体量大很多，可海城本地还是有不少VC投资机构挺看重咱们的。最近几天，隆元基金、海锋创投、889风投这些公司，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表达了很强烈的投资意向。而……” 阮紫檀停顿了一下，说道：“而那个姜秋莲是冯锡尧的合法妻子，总归是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咱们没必要拿她的钱嘛！” 林皓文在几份文件上刷刷刷签了名字，看着阮紫檀：“这些打电话过来的风投机构，全部给我推掉。” “为什么？” 第213章 盯上新目标了 “很简单，咱们现在跟古年醇差太远，这些流氓风投机构最喜欢以小博大，他们给的资金量十分有限，但是吃进肚子里的股份却很高。跟他们谈是浪费时间。” 阮紫檀问道：“那姜秋莲呢？为什么要她的钱？” “因为她是海城现有的投资机构当中，最懂得富水香价值的那一个。跟她合作，可以用少量股份换取大量资金。” 听完林皓文的分析，看来老板是站在纯粹商业的利益上考量，而没有参杂任何情感。这样她就放心了。 “明白了。对了，林总，蔡总那边在江浙两地很顺利，他的那些朋友在江浙一带能量很大，而且那边的几个工业园区都在招商引资，下个月之内就能谈妥了。” “好啊！想不到蔡总速度那么快。” 果然关系够硬就是不一样，林皓文得了蔡芝岳这样的酿酒专家，还有额外的资源享用，真是捡到宝了。 “不过顾总那边有点不顺利啊，闽、赣这两个地方，对于咱们开出的建厂条件，好像比较犹豫。具体的信息顾总没有反馈太多，这几天他跟团队一直在两地跑动。林总，我在想，咱们的条件能不能再宽松一点？” 林皓文给蔡芝岳和顾广源提出的异地建厂条件：土地价格是市场价的20%，资金2000万，年利率不能超过5%，而且还要免税三年。 “不行，条件不能退缩。一次谈不拢就谈十次，多找点人，多走动。咱们本来资金就不多，钱要用在刀刃上，要是在土地和利息上面花太多钱，厂子没法生存下去。” 阮紫檀有些为难地看着林皓文：“现在异地建厂跟九十年代那会儿不一样了，那时候国内一穷二白，但凡是见到一个活的商人，当地正府都会供起来。免费的地、免息贷款、还有长期免税，只要创造就业就行。可过了2000年之后呢，经济飞速发展，各地建厂的数量越来越多，郑策都是非常诱人的，省会城市根本就不缺企业驻扎。我是怕顾总在闽赣那边白跑了。”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再让顾总辛苦一阵子，再谈。谈判就是这样，你退一步很容易，可想要争取一点，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好，我跟顾总再说说。” 林皓文随后拿出一份资料： “对了，阮总，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您说。” “这是我这几天在家里空闲的时候写的，抢购活动的培训流程。这样，人事部前段时间不是招聘了几个讲师嘛？该压榨他们了。既然江浙那边已经有点苗头了，你要在总厂这里组建一个培训班。” “培训抢购？” “对，先培养一批中层管理，要懂得造势，培训完成之后，派到杭州和南京去。在当地招员工，逐步把队伍壮大，从管理到下面最基层的地推人员，全部要熟练抢购活动。把这个活动逐步从省会城市扩散到周边的小县城。多点开花，形成一个共振的效果。” 林皓文知道，白酒市场光靠经销商是远远不够的，黄牛和消费者的狂热，才能把价格炒高。二级市场承载着白酒利润的巨大空间。 林皓文所要打造的商业模式，不是剔除经销商的单一饥饿营销，也不是完全靠经销商吃独食的高风险模式。两者兼而有之，互相作用。 阮紫檀拿过那份资料，厚厚的十几页纸，都是林皓文亲手写的经验之谈，事无巨细，从怎么选址，到找职业托，再到最后的引爆效应，都写得很清楚。 “太好了，照这套流程学下来，傻子都能学会。” 林皓文摇摇头：“营销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忽悠人，这种本领很难教的，有些人天生就会，有些人怎么学都学不像。嘿嘿，见了鬼了。” “好，这个我去安排，大概多久时间内要用人？” “一个月吧，最迟一个月，江浙一带厂房组建好之后，就开始造势做抢购活动。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在外地要引起轰动，难度很大。选派过去的中层管理一定要有能力，并且敢打敢拼，脑子要灵活，别在外地还要我来抓细节，我只能把控大方向。” 阮紫檀听得很仔细，这些人从总厂这里派过去，基本上就是分厂的厂长人选了：“好，我会好好挑选的。现在三个厂一共有45名中层管理，挑出五个人来不难。” “这些人你熟悉，你多选几个，优胜劣汰，我要最好的五颗苗子。到时候我要考察的，要是不合格，我直接从外部再挖人过来的。” “明白！” 林皓文率先到宝元斋点菜，就在银行附近的几条街，这里都是郊区中的郊区了，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餐厅，就这家还凑合。 吕晋江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儿子吕东来一道过来了。 “林总，等久了吧，来来来，这是我儿子吕东来，您应该还有印象吧？” “林总……” “有，上次我去贵行贷款，还多亏了吕经理帮忙呢！” 吕晋江的意图很明显，肥水不流外人田，让自己的儿子多露脸，结交这些商界红人，对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嘛！ 菜很快上齐了，林皓文特地带来了富水香的高端款白酒，酱香型的，给吕晋江和吕东来父子两倒上。 “来，吕行长，尝尝我们自己的酒，看看味道怎么样！” “好啊，嗯，我不懂酒，不过这酒确实挺香的。你们这次可算是给海城本地的老牌白酒争脸了。” “不敢这么说，只是做了自己应尽的那份义务而已。” 闲聊了一会儿，三个人从白酒一直聊到了银行业的一些新变化，还有就是东圃区的一些郑策上的东西。 几杯酒下肚，三个人都有些醉意了。 林皓文顺着话题就开口了。 “吕行长，我也不装了，这次来找你，就是因为缺钱。酒厂要搞扩张，厂里的资金也就是三四千万，不够花的。诶，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放心放心……”吕晋江酒量一般，脸已经红扑扑的了，用力眨眨眼睛说道： “林总，说实话，我能给你的权限，就是1000万封顶，你现在是鲸鱼入海，一口十万斤，你厂子规模这么大，我根本帮不上忙啊！你说……我借给你1000万顶个毛用？” 林皓文一听这话，1000万确实没卵用，他现在能贷款的地方不多，熟悉的就是吕晋江这里，其它的银行还得重新找门路。一时间有些烦躁了：“不说了，喝酒喝酒，哎……” 这时候吕东来说话了，微醺状态下，想到了一个人：“爸，咱们东圃区最近不是有个产业园区在筹建嘛，一期工程已经竣工了，梁区长最近忙着招商引资，好像郑策还不错，就是必须要在园区里建厂，林总这边……好像海城本地不再扩建厂子是吧？” 林皓文一听说梁区长在忙活招商引资，顿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一拍桌子：“要啊，当然需要，我现在白酒压根就不够卖的。梁区长呢？帮我介绍，我……” “哎哟，林总，坐下坐下，别激动，小声点。”吕晋江见林皓文像是喝多了准备开启暴走模式了，赶紧按住他。 “林总，这说实话，梁区这人我接触挺长时间了，他给出的优惠不少，可提出的条件，那是真的苛刻。” “有多苛刻？” “嘿嘿，你知道产业园区，一般情况下，招标之前已经被订满了，可偏偏咱们东圃区这个园区啊，到现在一期竣工了，还没有几家企业入驻，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皓文听着也蛮悬乎的，一期了还没企业去？ “怎么个意思？梁区长整这么一大片地用来遛鸟呢？” 第214章 怒了 吕晋江也没有说太多，摸摸嘴巴说道：“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是听说梁区长提出的条件，一般的企业还真的完不成。” 林皓文琢磨着，可以尝试一下，海纳目前的爆发力很强劲，啤酒、白酒双线作战，只要能够顺利开拓海城以外的市场，那销量肯定是呈现指数级别的增长。 如果梁区长给出的优惠条件足够吸引人，他肯定能达标。 林皓文笑着说道：“吕行长，我跟梁区长不熟，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望江楼怎么样？请出来吃一顿？” 吕晋江觉得林皓文这人很有前途，才二十几岁就能闯出这么一番事业，办事做人都很老练，实数不简单。将来的上限无可估量。 “成，这个局我来掮，不过……梁区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喜欢摆脸色，架子嘛，嘿嘿，说实话挺大的。尤其是跟企业这边，他一向是划得很清楚。咱们吃饭就简单吃饭，不要搞其它的娱乐项目。” “我懂我懂，回头啊，吕行长多提点我，我酒量一般，省得我酒后胡言乱语。” “好说，来，走一个……” “好好好，来，吕经理来一起。” “好！”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三个人喝了两瓶富水香，确实有点超量了。 林皓文跟吕晋江父子两回分行办公室喝了几杯茶，随后就回厂子里了。 吕晋江答应会帮忙牵线，到时候约个时间，把梁兆业叫出来。 下午林皓文回到办公室内，喝太多酒了有点头晕，靠在椅子上想缓一缓的。这时候肖英杰急匆匆地到办公室来了。 “林总，午休呢？” “没呢，进来坐吧。” “好。”肖英杰拉了个椅子坐下：“林总，我这几天可是拼了老命地跑国企的单子，已经拿下了半壁江山了。” “哟，神速啊，说说，哪些地方拿下了？” “额……盐业、冶钢、船舶、航空、烟草、石油全部搞定，人家还是挺看重咱本地企业的，说什么外面的和尚会念经也不好使，还是本地的白酒喝着放心，有家乡的味道。红满天倒下之后，咱们富水香是海城独一份，基本上没花太多力气。” “嗯，好，基建跟通讯这两块呢？都是上万人规模的大国企啊，这两块你没落实？” “额……基建跟通讯这两块出了点状况，指明了要您亲自去，我这级别，人家看不上。” “时间约好了吗？” “还没呢，说是，说是可以顺着您的时间。” “顺着我的时间？”这有点意思啊，国企的老总们还顺着他？自己这种小人物还入得了人家的眼？ 林皓文抬头看着肖英杰，这里边有情况。 “老肖，跟我就别拐弯抹角了，有屁放！” 肖英杰抓抓头发，战术摸头，说道：“这事儿啊有点操蛋，可以说是各种巧合凑到了一起。” “说说！” “林总有没有听说，昨天晚上采购部的钟经理，被几个人在家门口给揍了一顿？伤得还不轻。” “钟伟超啊？” “对，就他！” “不是……钟伟超被人给揍了？谁揍的？还有，这事儿跟基建和通讯的白酒单子有毛关系？” 肖英杰急得手背打手心：“操蛋的地方就是这点，哎，本来基建跟通讯这两块，我是亲自去跑的，没交给底下的业务员。酒也喝了，脚也洗了，好不容易谈妥了吧，今天早上突然说要缓一缓，说是要跟您亲自谈。我就觉得蹊跷啊，早上来厂里就听说采购部的老钟被人打了，上午没来上班……说是跟基建集团那边有关系。” 林皓文越听越糊涂：“你这不清不楚的说的啥？钟伟超人呢？” “在医院呢，骨科，要不……” “走吧，还等什么？” “好，我去开车。” 林皓文坐上肖英杰的车，到了医院门口找个车位停下。 “去买个果篮。” “好！” 两人提着果篮来到医院骨科打听了一下，钟伟超已经住院了，左手骨折，要打石膏，右腿也是伤得不轻。 打听到病房号，两人到了病房门口，钟伟超正跟他老婆在里边说话。 “你说你倔个啥？把自己搞成这熊样，厂里的损失跟你有啥关系？你那老板给你多少钱了，你楞不要命……” “闭嘴吧你，你懂个屁。这是我的工作。” “你就倔，上个班差点把命搭上了，也没见你赚两钱。这下好了，医生说还得住院几天，医药费没人出，到时候厂里再扣你工资，你说你落得啥好处了？” “钱钱钱，就知道钱，掉钱眼里了，厂里最近个个高管都忙疯了，这不是没空来嘛，老板几千万的资产，还差你两钱啊？不乐意照顾就滚回家去，省得我看得心烦。” 肖英杰跟林皓文站在门口，两人看了一眼，都有些心疼。 林皓文呼一口气，带头走了进去。 “钟经理……” “哎哟，林总……肖总，你们怎么来了？啊……”钟伟超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想要坐起来，却碰到伤口了，疼得脸都扭曲变形了。 钟伟超老婆见到这两人应该是酒厂的领导吧，赶紧起身招呼：“额……我去洗点水果，你们聊……” 说完就急忙忙低头溜出去了。 病房里有三张床，这会儿另外两张都是空着的，一下子气氛安静了下来。 钟伟超尴尬地笑了两声：“林总，肖总，刚才我老婆说的，你们别见怪，乡下女人，没什么见识。不过她心眼不坏的。” 林皓文摆摆手，走过去轻轻摸了一下钟伟超手臂上的石膏：“疼不疼？” “还成，就是腿要休养几天，这块肿了。” 医生把钟伟超的半截裤腿都剪掉了，腿上包扎着白布，上面还溢出黄色的药水。 林皓文心里五味杂陈，说道：“钟经理，说说吧，谁干的？” 钟伟超眼神有些躲闪，不太敢说：“林总，算了吧，小事儿，伤筋动骨的，没啥大问题。” 钟伟超知道对方不好惹，想一个人把这事儿给扛过去。 林皓文手里的拳头抓得死死的，眼睛已经红了。 “咱厂里的人，不能吃这种亏，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我也给你讨回公道。你告诉我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钟伟超的目光仍然有些退缩。 “说吧，林总给你撑腰。”肖英杰说了一句。 钟伟超低着头说道：“这不……前段时间，咱们厂里的白酒包装礼盒这块，都包给了美蕊包装公司做嘛，本来咱们最初做的一批是三层纸板，里外两层光滑的，中间一层硬板，每个礼盒成本9块钱。这次送来的50万个礼盒，全部都是两层夹层的。虽说表面上看不出来，手感也一样，可就是少了一层。那个业务经理打死说没减料。我问过包装行业内的人了，美蕊这样做就是偷工减料了，他们少做一层纸板，一个礼盒的成本可以降低一块钱。我就说不行，要他们全退了。” 钟伟超皱皱眉头，接着说道：“那个美蕊包装公司就急了，先是业务经理过来跟我谈，我不同意，后来他们老板姚蓉亲自来找我，也让我给拒绝了。接着好几天没见音讯，我以为他们知道错了。结果没想到昨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有三个混子就躲在我家门口，铁棍往我手脚上招呼。” 钟伟超抬抬手上的石膏，越说越激动，脸上气得红扑扑的。 肖英杰啧了一声，过来问道：“那个姚蓉是什么人啊？这么横？” 钟伟超说道：“姚蓉是基建集团老总袁程安的弟媳妇，这人就是个疯婆子，蛮不讲理，仗着自己老公家族的影响力，海城不少的包装公司都是她旗下的。美蕊是最大的一家。” 钟伟超并不知道这事儿和后面国企订单被拖延的关联。 但是林皓文跟肖英杰脸色已经变了。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基建那边才把白酒订单给卡住了，顺便还拉上一个通讯。 林皓文沉默了片刻，对钟伟超说道：“钟经理，你做的没错，礼盒出了问题肯定要退回去。” 钟伟超现在想想有些后怕，他也是听人说的才知道姚蓉跟基建老总袁程安的关系。愧疚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是不是我惹祸了？影响到咱公司的大订单了？” “影响不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你安心在医院养伤吧，按照工伤处理，医疗费和后续的康复费用都是公司来出，不算你旷工，安心休息一段时间，工资正常领，另外，我再给你额外申请一笔2万块钱的奖金。” “林总……这这这……这怎么可以呢？” “哎呀，林总说可以就可以，别磨磨唧唧了。” “谢谢林总，谢谢肖总。” 钟伟超一听林总把他看得这么重，感动得不行，低着头猛点了几下。 钟伟超的老婆端着水果进来了，她一直在门外偷听，刚才林皓文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心里乐滋滋的。 “两位老板，吃水果，来。” 一人递了一颗削皮的苹果。 林皓文吃了几口，再安慰几句钟伟超，随后就转身出了病房。 一路上从病房下楼到停车场，林皓文都是黑着脸，一个字都没说。 肖英杰很有眼力劲，他知道老板生气了。 两人到车里边，肖英杰局促地问道：“林总，回厂子吗？” 林皓文没回答，只问道：“钟伟超这人能力怎么样？” 肖英杰竖起了大拇指：“相当可以，您想啊，咱们现在三个厂，海纳、百川、富水香，每天的原材料，包装材料以及日常消耗品，那都是好几十万件东西，全部是他一个人组织完成的。以前是国企出来的，被阮总从猎头那里挖过来的。” “那就好了，古年醇的大本营在江苏，过段时间五个省会的分厂建好之后，我会派五个中层管理过去，都是分厂厂长的人选，钟伟超先预定一个位置，让他去南京。” “好，我回头跟阮总说一下。” 林皓文刚想说点什么，吕晋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林总，我这边已经约了梁区了，他说明晚有空。您看……” “好啊，吕行长，那就明晚六点钟，望江楼，咱们一块过去？” “行，那就这么定了，您忙！” “好！” 林皓文挂了电话，看着肖英杰：“基建和通讯不是说时间我来定吗？” “是！” “那就明晚，给他们凑一桌。让他们把那个美蕊公司的姚蓉叫上。妈比的，打我的员工，老子草他妈！” 第215章 抽鞭子 华东地区，江南市，古年醇集团的会议室内，邱培松坐在最前边，其它的中高层管理分成四排落座，足足有一百人。 集团管理层分成了两派，一个是以白酒业务为重心的古年醇酒业，另一个则是以调味品为战略核心的“松园记”。 古年醇是一个集团化的企业，早年以白酒为切入点，逐步构建起了整个餐桌和厨房的中高端白酒类、传统调味品、新式调味品的产品矩阵。 目前32亿的市值并不是单单靠白酒撑起来的，到今年第四财季的报表显示，白酒和调味品的营收占比，已经达到了五五开。 而且调味品市场产品迭代比较迅速，这场会议，基本上是讨论调味品的新品发布。 白酒这边插不上话，一整个会议都被对面的调味品压着讲话。 去年古年醇集团的白酒占比还是60%的营收，到今年却下降了十个点。 上市公司，品类营收不增长反而下跌，这是很可怕的。 “明年年初，我们准备推出一款蚝油产品……” “好了……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调味品，屁股都坐烂了，白酒这边都死了？没一个喘气的？” 邱培松也有些不耐烦了。林皓文那个小王八蛋，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就如同心坎上的一根刺，让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白酒这边开始说话了：“邱总，富水香那边已经加快了构筑本地营销防线，海城现在的普通经销商、大型商超经销商、还有国企团购订单，基本上都已经被他们牢牢占据，咱们派出去的人，没有太大的斩获。” 这个白酒负责人说完，看看对面调味品那边一个个投来嘲笑的目光，顿时有些火大。 没办法，海城多年来本地白酒市场都是被红满天垄断，古年醇远在江苏，在海城可以说是基础薄弱，哪有那么快抢到当地的市场份额。 负责人看看邱培松没有讲话的意思，其它人就开始发表意见了，会议室里讨论还是比较自由的。 “这个林皓文倒是有两下子，依我看，他是准备死守本地市场。按照他这个守法，咱们要攻进去，怕是要牺牲不少的利润。” “怕什么，还记得嘉市嘛？嘉市以前有个品牌叫‘仙芝露’，也是想要死守，被咱们低价倾销，搞得资金链断裂，后来被迫把企业卖给咱们。邱总，我觉得对付富水香也可以用这招，先大幅度让利给海城本地的经销商，华东地区其它经销商利润空间在25%，那就给海城的50%利润，我就不信，还有不馋嘴的猫？” “这策略简单粗暴，咱们上市公司就一个优势，钱多。打这种地方小企业，简直就是大人揍小孩，一拳头就能揍得他们哇哇叫。” “哈哈哈……” 会议室内话题展开之后，气氛相对比较轻松了，倒是没几个人把林皓文和他的小企业当回事。 邱培松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无论在哪个城市，经销商都是酒厂的翅膀，先折断林皓文的双翅，看它还怎么飞。 白酒负责人继续说道：“邱总，咱们的中高端白酒业务在整个华东地区，市场占有率达到33%，仅次于茅台和五粮液。而富水香市占率只有0.2%，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咱们现在没有必要全方位的针对富水香。他们也就只能在海城嘚瑟。您给我5000万的让利空间，我带市场部杀进去抢经销商。” 邱培松素来以老练着称，他经历过最残酷的商业斗争，所以这些小屁孩在会议上大放厥词，他也没当回事。但是他跟林皓文简短地交流过，心里有个底。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 “不要急于下结论，罗总，你告诉我富水香现在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他有两个软肋，一个是资金不足。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手头上能够腾挪的资金也就是三四千万，这里边还涵盖了公司的日常运营、生产，所以能拿出来让利的资金，少得可怜。第二个软肋是产能受限。现在他们对海城本地的经销商，都是限量放货，一个经销商，每个月只给500瓶的配额！” “哈哈哈哈……500瓶？塞牙缝呢？” “海城的经销商也是够可怜的，跟喂小鸡似的。” 办公室里再一次哗然，都是嘲讽的语气。 “很明显，他们除了资金不充裕之外，还有产能受限的问题。内行人谁不知道产能的问题无法短期之内解决的。咱们趁着这个时间，把经销商全部吃下来，我估计让利空间有个三四千万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千多万，在电视台和报纸杂志上做宣传。邱总，三个月，我罗建南绝对能够把海城市场吞下。” 罗建南拍着胸脯承诺道。其实他也是被逼上梁山的。 白酒业务已经渐渐压不住对面的调味品业务了，他可不想明年这个时候再开年底总结大会的时，被对面超过。 邱培松可不会手软，要是古年醇最核心的白酒业务掉队，肯定第一个挨刀子的就是罗建南。 “好，既然罗总这边应得这么爽快，这5000万的让利空间，我批了。” 邱培松话音刚落，在场的上百名中高层管理都是一阵心跳加速。 白酒这边是兴奋，调味品那边却是忧心忡忡。 不过很快，邱培松的话，就把罗建南逼到了悬崖边上。 邱培松那双鹰目盯着他：“你的股票明年3月份就解禁了吧？” “……”罗建南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了，邱培松要抽鞭子了。 “你不是承诺三个月内占据海城市场吗？好啊，非常好，会议结束之后，把你的股份全部拿出来，分给市场部的1000名业务员。你要是兑现了自己夸的海口，我到时候按照原比例把股份还给你，市场部的业务们也不亏。但是你要是搞不定，你懂得。” 罗建南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跟了邱培松十几年了，对老板那是相当了解。这时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答应的下场就是，以邱培松的性子，马上就能让他滚，还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拿不到一毛钱股份。 这就相当于立了军令状了。 在场的上百名中高层管理都感受到了来自邱培松的压迫感。 邱培松说道：“怎么样，罗总，三个月没问题吧？” 邱培松要的就是底下人玩命地拼，背水一战，没有余地。 “他娘的，老子干了！”罗建南拍了一下桌面，回答得也是相当霸气。 …… 古年醇的作风还是一贯的汹涌，当天议论出结果的事情，晚上就能开始操办，第二天一早，海城的媒体就铺天盖地的宣传起古年醇来了。 一篇篇的软文发出来，让海城本地的白酒业瞬间蒙上了一层冰霜。 很多在暗中看热闹的，无论是白酒业内人士、商界大鳄、经济专家、学院派教授，还是坊间的普通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场即将展开的恶斗。 早上，阮紫檀拿着报纸来到办公室找林皓文，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林总，古年醇已经在报纸的版面上打广告了，您看看……” 林皓文昨天熬了个通宵，把闽、赣两地的一些郑策熟读了一遍，顾广源昨天夜里又打电话过来了，说在那边拿地不顺利啊！状况百出。 可是由于现在互联网极度落后，网上能查到的东西只是零星半点，加上他上一世对当地的一些情况也没有关注到。 现在还蛮头疼的，感觉就像让你做十年前的考试题一样，费脑。 他拿起报纸，几篇报道一看就是软文，主要是围绕古年醇的历史，以及邱培松个人的创业经历来描述。 其实看来看去，几篇文章都很空洞，没什么营养价值，无非就是“洋洋洋”那一套洗脑式的宣传思路，就是让“古年醇”这三个字，最大限度的出现在报纸阅读者的眼球里。 林皓文摇摇头，把报纸丢到一边，简直是粗鄙不堪的营销手段。 “林总，我这几天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觉得邱培松怎么样？就是他的商业才能，或者说经商手段一类的，您做个评价？” 林皓文眉毛一挑，转过身来看着阮紫檀：“如果这份报纸上的文章，是邱培松让人发出来的，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货在我这里，活不过三个回合。” 阮紫檀点点头：“林总也看出来了，这些软文确实不是邱培松经手的。据我在新闻媒体那边得到的消息，古年醇集团的白酒业务负责人，罗建南昨天晚上连夜赶到了海城，这些文章，十有八九是罗建南炮制的。” “那最好了，来了个跳脚的傻子。” “那咱们不用做出回应是吗？” “不用了。先让他蹦跶几天，到时候一击而中，把他腿打折。” 阮紫檀随后把手里的那本书放到办公桌上：“林总，您看过邱培松的自传嘛？他这本书最近在书店还蛮火的。” “自传？没看过！” “我正好今天路过书店，还真找到了一本，给您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思路。我大概看了一下，这里边涵盖了邱总的生活习惯，商业思维，管理方法，营销手段，讲的非常透彻。” 林皓文拿起来翻了大概三页，抬头看着阮紫檀：“阮总，最近厂里的厕所缺纸吗？” “啊？厕……厕所？” “对，把这本书放到厕所里，谁不够纸了可以擦擦屁股。” 阮紫檀脸一红，是又气又不理解地看着林皓文。 “我13岁开始就读这些名人传记，读了大概有一千多本，其中比邱培松厉害十倍、一百倍的大有人在。后来发现读这些名人自传压根屁用都没有。因为成功之后书写的传记是不能读的，那玩意儿连报告文学都算不上，差不多跟武侠小说一个级别，谁还没点虚荣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商业的长河当中，从来不稀缺成功者。区区一个市值30多亿的上市公司老总，算个球？ 随后阮紫檀问了一个杀人诛心的问题：“奇怪，林总既然读了这么多好书，学习成绩应该很不错才对，怎么才考了个大专？” 林皓文脸一红，看着阮紫檀，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错把自己上一世的经历代入了。 “咳咳……所以说读这些书没屁用嘛，你看，要不我最起码考个清北读读。” 阮紫檀无言以对，他是老板，说什么都对。 林皓文想了想，还有个事儿：“对了，采购部钟经理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准备等一会儿再去医院慰问一下。另外采购部我已经安排人手过去暂时接替了，不会出乱子的。” “好，妥善安排吧！我今晚要去跟国企的两位老总吃饭呢！怕是有些难搞啊！” “林总，需不需要我陪您去？” “你不能去，长得太漂亮了。” 阮紫檀脸一红，明白什么意思了。 “那您自己注意身体，别喝太多酒……额……地点在哪里？” “在望江楼。” 阮紫檀默默把这个地方记下。 下午五点钟，林皓文特地换了一身西装，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吕晋江的车子已经在厂门口等候了。 “林总！” “走吧，吕行长！” 吕晋江笑呵呵的，他原以为今天吃饭的就是东圃区的区长梁兆业，他们三人一桌，有问题的提问题，有条件的谈条件，应该没什么难度。 帮林皓文把产业园区那块地拿下来也是大功一件了。 可是当他到了望江楼，才发现死球了。 跟着林皓文一进到包间，顿时傻眼了。里面坐着一位梳着大背头的60岁老头，脸上油光焕发的，正吧唧吧唧吃着桌面上的小蝶花生米。 关键这人，吕晋江还认识，只是对方应该不认识他。 吕晋江长大了嘴巴看着林皓文：“林总，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第216章 是怂是刚？ 林皓文知道谁要来，但不认识脸，指着里面那位小声问道：“吕行长，这人谁啊？” 吕晋江眼珠子呱呱看着林皓文：“他你都不认识啊？这是通讯集团的老总，石万山，石总。” “那就对了。走吧，进去打声招呼。” 林皓文率先拔腿走了进去，吕晋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难不成，石万山是林皓文请过来的？ 林皓文不卑不亢地走过去，笑着向石万山伸出手：“石总，我是海纳酒厂的林皓文。” 石万山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镇定自若，气场很足，但是脸上笑眯眯的，倒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 吕晋江这会儿心脏已经堵到嗓子眼位置了，他知道自己身份比较普通，站到林皓文身旁稍稍靠后的位置： “石总您好，我是海城商业银行佳坪分行的行长，吕晋江！” “你好你好！” 石万山简单地和两人握了握手，随后说道：“林总，坐吧，袁总他们马上就来了。” 石万山今天基本上就是一个看热闹的，嘴角微微露着笑意，纯粹的看戏心态。 袁总？ 吕晋江一听，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还有人要来，看这架势，这袁总也不简单啊！ “哪个袁总？” 林皓文用手遮着嘴巴：“基建集团的。” 卧槽！ 吕晋江顿时双手抓着膝盖的裤腿，整个人都局促不安了，林皓文请的这两位竟然比梁区长更加有牌面。 “林总，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我都不知道他们要来，梁区长待会来了怎么弄？” “抱歉，忘了说了，没必要紧张，该怎么弄还怎么弄嘛，不就是一顿饭，多大点事儿？” 林皓文回答得异常平静，这反倒是让吕晋江心里在敲锣打鼓了，林皓文这是准备唱哪一出？ 威虎山？还是鸿门宴？ 林皓文跟石万山简单客气地交流几句，毕竟初次见面。这位国企老总没什么架子，但林皓文还没单纯到觉得这位石总会帮自己。 很快包间里的门再次开启，这时候进来的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脸上写满了警惕。 带头的一个身形高瘦的五十多岁男子，面色刚毅得有些不近人情，一进门石万山就站起来相迎：“袁总，怎么这会儿才来，饭菜都快凉了。” 袁程安指着空落落的桌面，慢悠悠地说道：“这不还没上菜嘛，今天主办的人谁啊？敢让我们的石总饿肚子等人？不像话！” 明知故问之中，带着一丝严厉。林皓文倒是没当回事儿。 见对方也没有要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林皓文站在一旁也就不过去自讨没趣了，等石万山待会引见吧！ 袁程安跟身后的两个人说道：“兴波、小蓉，跟石总问好！” 袁程安的弟弟袁兴波和妻子姚蓉走了过来。 “石总好。”袁兴波像闷葫芦一样叫了一句。 倒是姚蓉嘴巴跟开了光似的：“石总……好久不见了，咯咯咯咯……石太太怎么没来？上个月打牌输给她好几万呢！怪想念她的。咯咯咯咯……” “哎呀，她见不得台面，不提她了，来，袁老板，袁太太，袁总，都坐吧坐吧，别站着了。” “好好好！” 四个人相互客气，说了一车轱辘的客套话，倒是把林皓文这个请客的人当做小透明了。 吕晋江就更加尴尬了，这会儿是如坐针毡的煎熬。 众人落座之后，还空了一个位置，而且碗筷都预备好了。 石万山坐在最中间，今晚他是过来蹭吃看戏的，袁程安拉着他过来一起“主持公道”来了。 石万山笑着说道：“来，都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基建集团的袁总，这位是美蕊包装公司的袁老板，还有袁太太……额……这位是海纳酒厂的林总，最近本地商界的大红人啊，哈哈哈哈，你们看，多年轻。哦，还有商行分行的吕行长……今天很难得林总请客，咱们有口福了，望江楼的硬菜一向不错啊！” 互相介绍了一番，姚蓉那尖酸刻薄的目光直直盯着林皓文。林皓文手底下那个采购经理钟伟超，敢拒绝她公司生产的礼盒？就算是偷工减料了又能怎样？让你收下就得收下。 不听话是吧？叫人收拾一顿。看看作为老板的林皓文，还不是得乖乖过来请客吃饭赔礼道歉？ 生意场上，说白了拼的就是谁的地位高不高，后台硬不硬。 可林皓文压根没有把这个女人当回事儿，甚至正眼都不瞧一下。 “林总，今晚你是主我们是客，叫经理上菜吧！” “石总，稍等一下，还有一位客人，马上就到。”林皓文看了看吕晋江，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声对林皓文说道：“梁区一分钟就到，已经到酒店门口了。 “石总、袁总，再稍等片刻！” 石万山跟袁程安等人都是意外地看着他。 “哦，还有人啊？那就……再等等吧！” 望江楼门口，一辆大众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黑色的立领夹克，表情严肃，神色有些匆忙，正是东圃区的区长梁兆业。 刚下车，他扭头对秘书说道：“车不用停太远，我一会儿就出来了，待会儿要去产业园见几个老板。” 最近产业园一期的企业入驻率低得可怜，梁兆业时刻没有闲暇耽误。一般像这种小饭局他是能推则推。 吕晋江打了几通电话给他，说是过来见见林皓文。也就过来简单见一面，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梁兆业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来到包间里边，一推门，在场的人都傻眼了，包括梁兆业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 “梁区？” “石总？袁总？你们……” 三个大佬级别的人物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每个人的心思在这一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梁兆业本来以为林皓文是想借用吕晋江的关系，来巴结自己求办事的。可眼下这种情形，林皓文还需要求他吗？ 论级别，石万山跟袁程安比梁兆业这个区长还要高一个台阶。 石万山本来今晚是看戏来了，不过突然发现，自己也被林皓文这小子算计进去了，有意思啊！像是捡到宝了一样。 最吃惊的是袁程安跟姚蓉他们这边，今晚本来想借着基建和通讯的白酒订单，压着林皓文低头吃哑巴亏，把那批礼盒给硬吃下去。可现在梁兆业来了，是林皓文的靠山？ “梁区，这边坐，来……”吕晋江发现林皓文这小子今晚肯定憋着大招呢，还是把梁兆业这块护盾安排到自己旁边坐下，免得被炸成炮灰。 梁兆业落座之后，特地看了林皓文两眼，没说话。 这时候林皓文站起来，举着杯子笑道：“各位贵客，人到齐了，那咱们就上菜了，经理。” “好的！” 齐刷刷五分钟不到，十二道硬菜全部上齐了，茅台伺候上，还有进口的红酒，这一桌子估计得小两万块钱。 好酒好菜，可惜大家好像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林皓文端起一杯酒，站起来想要先暖暖气氛： “今晚很荣幸各位老总，还有梁区长赏脸，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完倒酒闷了一口。 姚蓉那一方的三个人都是一脸的鄙夷，满满的不屑。 梁兆业还希望再观望一下，这个林皓文到底憋着什么屁，看来秘书要在酒店门口多等一会儿了。 石万山微微一笑，招呼大家吃东西：“来，吃菜，难得林总一番心意，别浪费了。” 菜没吃几口，酒也没喝上两杯，袁兴波跟姚蓉两口子是一整晚都没有好脸色。更重要的是，此时他们发现梁区长好像也不是很给林皓文面子，冷不丁地吃着东西，反倒是跟石总和袁总挺聊得来的。 说明梁区长不是林皓文的靠山嘛！ 那就更好办了！ 于是两口子互相打了个默契的眼神之后，姚蓉准备先开第一枪。 她冷面寒笑，看着林皓文：“林总，咱们虽然没见过，可其实咱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美蕊包装公司，一直给富水香生产外包装礼盒。这50万个礼盒，你们说不要就不要，到底什么意思？” 态度有些嚣张跋扈。 姚蓉是个悍妇，在生意场上手腕很硬，相反她老公袁兴波则显得相当惧内。 对面一枪先放出来了，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林皓文。 这小子面对姚蓉这个出了名的悍妇，会怎么应对呢？ 是怂是刚，马上就能看出来了。 第217章 我就倔到底 包间内的气氛像是一下子被塞到冰窖里边一样，冷得有些瘆人。 吕晋江虽然是小分行的行长，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比他的身份要高不老少。这会儿习惯性地抓抓膝盖上的裤腿，手心里直冒冷汗。 他实在是插不上话啊！也帮不了林皓文。他只希望林皓文能够尽快妥协，跟这些大人物闹别扭，还想不想在海城混了？ 姚蓉跟袁兴波两口子见林皓文连大气都不敢喘，基本上断定他认栽了。因为基建跟通讯这边，掐着每个月足足6万瓶的白酒团购订单。 这年头，有钱算个屁，手里掌控着资源的人才是真正牛逼的存在。 “林总，你作为富水香的实控人，你倒是给个话，这50万个白酒礼盒，怎么处理？” 林皓文端起一杯酒，小酌一口，面不改色地看着姚蓉：“姚总，我来之前呢，已经清点过了，厂里的白酒礼盒库存还有40万个，足够时间重新找一家新的包装公司。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包装公司那是一抓一大把。以后咱们没机会合作了。” 这话一丢出来，已经不是给姚蓉回一枪那么简单了，这是直接丢了一颗手雷过来啊！ 在场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姚蓉跟袁兴波两口子面如死灰，这50万个礼盒，按照9块钱卖出去，也是450万。钱不算特别多，可财路就断了啊！富水香现在正处于爆发期，后面需要的礼盒那是以千万作单位来计算的啊！ “林皓文，你他妈……说的是真的？”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嘛？只要富水香在我手里一天，你们美蕊包装公司就别想拿到一只礼盒的订单，我说的。” 林皓文说完，靠在椅子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姚蓉。 姚蓉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美蕊在海城本地的包装行业并不算特别出挑的公司，可是以前仰仗着袁程安的关系，她能拿到红满天的不少订单。 现在红满天奄奄一息了，要是不能衔接上富水香这个白酒大鳄，美蕊很快就会半死不活的。 袁程安见到自己的弟媳被欺负成这样，还是在自己的面前，那老脸能好看？随即目光犀利得能杀死人，瞪着林皓文那个小子，哦，我在场呢，你敢不给我面子？ “林总好威风啊，这生意说不要就不要了，人家包装公司的损失怎么算？还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 袁程安不瞎也不傻，反而精明得很。以前本地最大的白酒企业是红满天，现在是富水香。这天量的白酒礼盒订单，不给美蕊继续做，还给别人啊？ 袁程安一句话，仿佛直接将了林皓文一军了。 石万山见气氛有些冷寂，赶紧帮腔说一句：“是啊林总，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人家这50万个礼盒已经做出来了，你们突然不要，这说不过去啊！” 两大老总联合施压，姚蓉心里踏实多了。你林皓文就是胆再肥，敢跟这两位国企老总抬杠嘛？ 这会儿梁兆业跟吕晋江也是往他这边看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梁兆业对林皓文的印象有些改观了。 看来这人也不是冯锡尧说的那样，无业游民，靠诈骗起家的小骗子一个，做事手脚不干不净…… 呵呵，冯锡尧这家伙，嘴里有几句是真的？ 只见林皓文从皮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摆到桌面上： “袁总，石总，刚才您们说到了契约精神，还有诚信，这我同意啊，特别同意，举双手赞成。” 袁程安怒了，重重拍了一下桌面，指着林皓文呵斥道：“林皓文，你拐着弯骂谁呢？谁不讲诚信了？” 林皓文往姚蓉那儿看过去，刚才两份文件亮出来的时候，她眼神就有些躲闪了。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起身：“袁总别动怒。先看看这份，是我们跟美蕊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页，第12条，如果乙方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未按照甲方的要求生产，或者事后被甲方查出存在质量问题，甲方可要求乙方退回全部订金，并终止该批次货物交易。” 袁程安连看都没看，直接把合同丢回林皓文的面前，横着脸，他可是从工地基层一路干上去的，脾气向来火爆是出了名的。只是最近几年当了基建老总之后，出入见面那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脾气收敛了不少。可并不表示人家是温顺的小绵羊。 “林皓文，别跟我咬文嚼字的，你能说句人话吗？你们两家公司到底什么毛病？” 林皓文看着姚蓉：“姚总，要不你来说？” 姚蓉目光朴朴两下，还在死鸭子嘴硬：“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皓文看着袁程安，理直气壮地说道：“袁总，美蕊公司最近生产的这50万个白酒礼盒，全部都是偷工减料的。纸板从三层改成了两层，按照材料成本来算，每只礼盒可以便宜一块钱。我是妥妥的按照合同办事啊，这50万个礼盒，您说我能要嘛？” 林皓文也不急，一步步来说。 袁程安一听，顿时怒火中烧，还有这种事？ 饭桌上的风向一下子变了，大伙儿开始看向姚蓉了。 姚蓉冷哼一声：“林皓文，我就知道你要挑这个毛病，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工艺改了，新的工艺三层变成两层，不信你们看！”姚蓉也有所准备，从包里拿出两只拆开的白酒礼盒，摆到桌面上： “来，大伯、石总、梁区长、吕行长，你们评评理，来，这个是之前的三层纸板礼盒，这个呢，是新工艺生产的两层纸板。你们看看，从手感上，还有实际的呈现效果，是不是一模一样？” 姚蓉越说越激动：“哦，成本便宜一块钱你以为我很赚啊？新工艺要用新的机器，新的管理，各种调试，次品率也提高了啊，满打满算，我这一块钱能有三毛钱揣到兜里就不错了。你不能因为我改了工艺，降了成本，就说我偷工减料啊！” 两个礼盒摆在餐桌上的大理石转盘上，几个老总和区长都拿过来瞧一瞧，瞅一瞅。 最后大家心里都有个数，确实差不多，外行人真的看不出来的。 袁程安知道这次从合同上来讲，确实是姚蓉不对在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看了看石万山，后者很快就领会了，今晚不就是来当和事佬的嘛！ 石万山站起来，走到林皓文的身边，亲自给他倒满了酒，这是天大的面子了。石万山笑呵呵地说道： “林总，今晚大家出来吃饭，就是解决富水香跟美蕊两家公司的矛盾的。额……我说句公道话，这个美蕊确实做得不对，她们改新工艺，应该提前跟你们说才对，征得富水香的同意再生产嘛。这样先斩后奏，确实有悖合约精神。” “不过刚才大家都看了，两个批次的货啊，差不多，真的我都看不出区别。林总，我看这样行不行，美蕊这边每只纸盒降价一块钱，你们两家继续合作，怎么样？” 姚蓉一听这话，心都塞成狗了，事实本就不是她说的那么义正严词，她无非是仗着自己的背景资源，想要先斩后奏，吃一头利润。一般的企业老板谁敢咬她？ 但是既然石万山发话了，姚蓉只能忍了。降一块钱就降一块吧！后期从大规模生产当中找补回来。 石万山不愧是国企的老总啊，说话有点水平，先往姚蓉身上抽两鞭子，让林皓文消消气，再促成两家继续合作。 这么一番劝解，林皓文即便是再刚再硬，也该妥协了。、 大家伙就等着举杯化矛盾，一笑泯恩仇呢。 可这时候，林皓文却再次让包间内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度：“抱歉啊石总，我不是不给您面子，今天这美蕊的50万个礼盒，还有以后的全部订单，都跟我没关系了。她们自己想办法处理。” “我怎么处理，50万个礼盒，堆成山了，都印的是你们富水香的商标，我卖给鬼啊？”姚蓉彻底炸了，站起来像是要吃了林皓文。都降价一块钱了，还不满意？ 林皓文也毫不示弱，靠在椅子上，轻飘飘地说道：“那就扔了，实在舍不得就当废纸卖，一斤也能卖几毛钱。” 姚蓉气得眼睛都红了，十根指甲恨不得往林皓文脸上挠过去。 脸色最难看的是袁程安，他阴沉沉地瞪着林皓文：“林总，刚才石总说的话，你是耳聋了？没听清楚？” “石总有石总的道理，我有我的原则。” 石万山也十分尴尬，摇头苦笑几下。 袁程安重重点两下头，准备出大招了：“好啊，林总，你真是有本事啊。今天我也把话撂在这儿了，你要是不继续跟美蕊公司合作，那我们基建集团的白酒订单，你一瓶都别想要。” 姚蓉跟袁兴波两口子听到袁程安把重磅武器拿出来了，这事儿八成就稳了。 孰轻孰重，傻子都看得出来吧！ 第218章 反转 气氛被推到了这场饭局的高点部分，众人的耳边一直萦绕着袁程安的这句狠话。 国企老总动怒了，后果很严重。 怕是林皓文在海城商界的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什么商界红人？在袁程安这种级别的大佬眼里，顶多算一颗芝麻粒。 吕晋江坐在林皓文身旁，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林皓文，让他千万要忍住。 因为基建现在明显跟通讯这边的石总是一个鼻孔出气，搞不好连通讯集团的订单都没了。 林皓文目光平静如水，整个气场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这种时刻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好啊，既然袁总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装了，基建集团的单子，我不要了。” 哐！ 这番话，直接引来在场所有人的瞩目。 林皓文是喝醉了？基建跟通讯两家，每个月有6万瓶高端白酒的销量啊！那是多少酒企挤破头，跑断腿都拿不到的丰厚订单啊！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富水香在我手里一天，美蕊就别想拿到一只礼盒的订单。” “林皓文……”袁程安额头上青筋冒起，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句。 石万山知道要出事了，赶紧把袁程安给按住了：“袁总，别这样，梁区长也在这儿呢！” 石万山目光扫向梁兆业那边，嘿嘿，这梁区长真是来吃饭的啊？连个屁都不放，该让他说两句了。 梁兆业也知道石万山什么意思，把火往他这边引呢！夹了一根烫青菜，吃完之后心平气和地说道： “袁总，先问问林总这边是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拒绝美蕊？我想应该不单单是礼盒夹层出问题这么简单吧？” 梁兆业不愧是场面上的老手，他看得出来，林皓文不惜丢掉大国企的团购订单也要拒绝美蕊，肯定大有隐情。 姚蓉眼皮子往下沉，她知道那件事儿也兜不住了。 梁兆业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说说吧，你跟美蕊还有什么其它的矛盾嘛？” 林皓文把桌面上的第二份东西推倒袁程安面前。 袁程安这会儿看仔细了，这是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开的单子。 钟伟超，左手骨折明显错位……右脚大腿受重创肿胀淤青…… “这……什么东西？” 袁程安也意识到，这里边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了。 林皓文目光聚焦到姚蓉身上：“钟伟超是我的采购部经理，因为拒收了姚总的50万个问题礼盒，前天晚上在家门口被人暴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呢！袁总，我的员工被人打成这样，我要是再跟美蕊做生意，以后有哪个员工看得起我？” 话音一落，掷地有声。 这是一个老板该担当的责任。 袁程安听完，脸都成猪肝了，瞪着姚蓉，语气冰冷得可怕：“有这种事？” “大伯我……”姚蓉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以往她也干过这种事，就是强买强卖嘛，对方即便挨打吃亏，可碍于基建集团老总袁程安的身份，那些小公司也不敢怎么样。 但是没想到今天踢到林皓文这块铁板了。 眼下打死都不能承认，姚蓉用脚踢了一下自己的老公袁兴波，这废物会不会踹气的？ 袁兴波紧张得脸都涨红了，这事儿他也知情，眼下只能赖掉了。 他带着稍稍不自信的语气说道：“林总，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凭什么说打钟伟超的是我们派去的？你们富水香最近在海城商界鹤立鸡群，想搞你们的大有人在，再说了，也可能是你们那个采购经理吃回扣吃得太狠了，把上游供应商得罪干净了才遭到报复，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袁兴波一说完，姚蓉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神色，连续给林皓文泼两桶脏水，反正你也没证据。姚蓉找的那三个人可不是本地人，天涯海角，上哪儿找去？ 林皓文冷笑着看向姚蓉和袁兴波：“对，我是没有证据，海城有1600万人口，要找出打人的三条狗，就像在小饭馆的例汤里面捞猪肉粒一样，想都别想。” 林皓文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对面的姚蓉两口子：“但是我的员工被人打了，我很生气，老子就不跟你美蕊合作，你能把我怎么样？” 反正基建跟通讯这边的单子他是不准备要了，怕她个球？ 姚蓉跟袁兴波被林皓文的气势给吓傻了。 别看这小王八犊子没背景没靠山，胆子是他娘的肥！ 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基建和通讯两大国企的老总，还有区长梁兆业，银行系统资深的分行长吕晋江。 他们都是职场食物链的顶层级别，一眼就看出来了，钟伟超肯定是姚蓉找人打的。 袁程安老脸都挂不住了，太丢人了，自己还给弟弟弟媳出头呢！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那50万个礼盒你们自己想办法处理掉。” 姚蓉跟袁兴波听了头皮一阵发麻。 “大伯……” “哥……” “还要我说第二遍嘛？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袁程安呵斥一声，两人迅速低下头，收拾东西离开包间。 临走前姚蓉那泼辣的目光还瞪了林皓文一眼。 走了两个搅屎棍，包间里气氛缓和许多了。 袁程安久经职场，也知道怎么化解尴尬，当下抓起白酒杯子，拿着一瓶茅台酒走过来了，亲自来到林皓文面前，倒满杯，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林总，是我没事先搞清楚，误会你了，这杯酒算我赔罪。” 袁程安正要拿起酒杯喝呢，林皓文赶紧拦住：“袁总太客气了，我刚才说话也没分寸，小事儿，说开了就好，这杯酒咱们一起喝。” “好，干了！” 两人对饮一杯，渐渐融洽了起来。 石万山也赶紧起来，拍着两人的肩膀：“好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嘛，大家都是海城本地的企业，国企和民企都是本地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少了谁都不成啊！” “石总说的是。” 袁程安性格爽朗，解开了心结，顿时豪气干云，对林皓文说道：“已经好多年没人敢这么顶撞我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喜欢。你呀，明天就到我基建集团来，签合同，一年我至少40万瓶的量。” “对，本地企业，咱不帮自己人，还便宜那个外地来的古年醇啊？基建那边签完，直接来通讯这边签，我让你接单接到手软。” 两个国企大老总左一言右一语，那订单就跟雪花一样从天而降。 林皓文终于感受到那种垄断企业的甜头了，甭管是大垄断还是小垄断，真是吃香啊！ 难怪冯锡尧过去活得那个滋润。 不过林皓文却有自己的想法，他对袁程安跟石万山说道： “袁总，石总，订单签约的事儿，我想再往后推一推。” 两位老总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我告诉你啊，古年醇前几天已经派了人到我们通讯集团做公关了，这单子他们嘴馋得很，你再不手快点，可就被人抢走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正是为了对抗古年醇，所以才要推迟几天签约。两位老总，多多帮忙！” 林皓文又往两人杯子里填满酒。 袁程安考虑了一下，说道：“行，订单我们给你留着，反正你自己抓点紧，别拖太久。” “好的，好的！” 三个人聊得火热，这时候石万山才问起这个事儿：“对了，你把梁区叫过来干嘛？这老家伙半天也没帮你放个响屁，他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梁兆业咧嘴笑道：“石总，说我坏话呢，我听得见啊！” 林皓文喝了一杯，说道：“我想跟梁区长拿一块地。” 梁兆业把筷子放下，脸上跟来时的匆忙截然不同，目光中透着一股欣赏。心里想着，今晚不用去见其他老总了，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 “行啊，林总，既然袁总跟石总都在场，那咱们聊聊拿地的事儿？” 第219章 翻倍 几个人都纷纷落座，白酒转了几圈之后，甭管是海量的石总，还是林皓文这种半斤倒的人，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气氛没有刚才那么压抑，大家的话题也就宽松多了。 林皓文顺着酒气就问梁兆业：“梁区长，我知道您一直看不上我，是不是？我到你们办公楼找了您两次，都没见着面，这次要不是吕行长的面子，我又得扑空了。” 梁兆业摆摆手：“林总，我也是被冯锡尧给洗脑了，这家伙没少在我耳边吹阴风，要不然我一老早就想把你拉进产业园区里边了。” 说到冯锡尧，袁程安眼里冒着金光：“老冯那事儿怎么回事儿？我就知道个零星半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了？” 提到冯锡尧，林皓文不说话，不过饭桌上的人都不简单，手眼通天的，他们哪能不知道冯锡尧的倒下跟林皓文屁关系没有，这小子充其量只是一杆枪，被人拿来用了。 梁兆业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是老冯背后的两大势力集团在斗法，神仙打架呢！毫无疑问，老冯这边输了，连根拔起。” 石万山像是知道不少内情，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不提他了，不提他了，老冯已经翻篇了，这次在鬼门关能不能绕回来还另说。咱聊产业园拿地的事儿吧！” 一提起产业园区，梁兆业就头疼的不行，手心打着手背委屈巴巴地看着石万山跟袁程安：“石总，袁总，现在这些企业都太安逸了，服装企业、鞋企、电子产品企业、食品加工企业，我全部找了好几圈了，没一个愿意入驻产业园区的。上头一天两个电话催我完成指标，我都想把手伸到你们国企去了。” 梁兆业诉着苦，好像一下子把最近工作上的压力都借着醉意释放出来了。 袁程安笑呵呵地看着他：“梁区，真的这么难搞啊？怎么其它区的产业园一下就满了？你看看桂岗区那边，小半年时间，五十几家企业入驻，整个片区那可是望不到北啊！” 梁兆业直摇头：“倒不是没有企业招标，不少地产企业想要拿地，我没同意。我这是工业用地，哪能给他们乱搞啊？这年头房地产到处拿地，跟蝗虫一样，所有好地都让他们囤起来了，我们东圃区还怎么发展啊？” 石万山借机跟把林皓文给带进来，拍着林皓文的肩膀说道：“这不得了嘛，林总这边白酒、啤酒做得那叫一个火爆，梁区你这边划一块地给他盖厂子，把海城本地的白酒业壮大。” 袁程安补充说道：“是啊，虽然说现在海城准备放开市场，不能像以前那样搞地域性垄断经营了额，可……可古年醇要是进来把市场都侵蚀了，咱海城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林皓文笑眯眯地看着袁程安：“袁总，言重了言重了，政策上的事情咱不能违背，自由竞争嘛，让他来吧，古年醇不是牛逼嘛，我照样把他干趴下！” “好，有林总这番话，梁区，这块地你怎么的也多给几个平方米，哈哈哈哈！” 梁兆业脸已经红得有些吓人了，不过说话口齿还算清楚，他也一只手搭在林皓文的肩膀上： “林总，产业园区，我给你划出来200亩的土地，让你盖个大厂房。” 林皓文眼珠子放着亮光，看着梁兆业：“梁区，您可别跟我这儿打哈哈呀，200亩的地，批给我？您醉了，明天再聊，今晚只喝酒，不谈地的事儿。” “我没醉，我说的是真的。” “说自己没醉的都是差二两就倒地上的，别开玩笑梁区。”林皓文以退为进，像自己这种小企业，拿到200亩的土地那简直难以想象。 梁兆业坚持自己没喝醉，强调了好几遍。 石万山帮着说道：“林总，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梁区长今晚真的喝醉了，我跟袁总还好好的呢，帮你作证，这200亩地，你拿定了。不过……”石万山也是老油条了，他知道梁兆业肯定有非常严苛的条件。 这条件足以吓走大部分的企业老板。 “梁区，你也别憋着屁了，赶紧放出来让林总闻闻味呀。” 饭桌上四双眼睛盯着梁兆业。 梁兆业又喝了一杯，这茅台真馋人啊：“林总，要入驻产业园区，咱们得定个对赌协议。” “好啊，我最喜欢赌了，怎么个对赌法？” “咱们东圃区把土地按照十分之一的价格卖给你，贷款年利率3%，你要三千万五千万都没问题。而且不需要你的厂子作抵押。” “这么优渥的条件，即便是外资也拿不到啊，梁区长直说吧，有什么条件！” 吃人的嘴短，林皓文知道，不管对方出什么条件，这次只能硬抗了。只要拿到地，他就能盖厂房，再把厂房抵押出去，继续贷，资金雄厚之后，不怕古年醇有多强势。 小企业要跟上市公司硬碰硬，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手里有打不完的子弹。 梁兆业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条件，第一，你们公司三年之内，要在本区范围内，投入固定资产至少5亿，招工人数不少于5000人。第二，三年之后开始，每年要向东圃区纳税至少1个亿，连续十年。” “如果我完不成呢？” “完不成的话，很简单啊，我就收回土地，收回贷款，包括你在上边盖的厂房，” “这是对赌啊，梁区长，我还是头一次接触呢！”林皓文可不是头一次接触，这种招商引资的对赌协议，在后世相当普遍，地方为了吸引巨资，往往会给出相当优渥的条件，免费的地，免费的贷款，还有税收减免。 但是对于后世一些大城市，比如一线城市，他们在招商引资的过程中，除了给出优渥条件，也会向入驻企业提出一些要求。 想不到这一套，在2000年已经这么玩了。 梁区长提出条件之后，石万山跟袁程安两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差点没笑出来。 袁程安摸了摸嘴巴打趣道：“梁区，你这有点欺负小孩了啊！一年交一个亿的税收，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说你们怎么招不到企业入驻呢，活该啊，就这条件，鬼才敢去入驻呢！” 袁程安说完，也是有些愤愤不平，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梁兆业心里有难处啊，目前产业园区的招标工作进展迟缓，要是到了二期竣工之后还没有招满，那市里边肯定是要问责的。 他也陷入了矛盾当中，一方面是想拉拢更多的企业入驻，另一方面，条件又显得不近人情。 矛盾啊！ 林皓文给座上四位倒酒，没想到吕晋江的酒量竟然是最差的，这会儿两眼无神，像是要睡着了。 “哈哈哈，吕行长不行了。” “呵呵，我……我真不行了。” 林皓文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再清醒清醒，他看着梁兆业说道： “梁区，你提的这些条件，我都答应，没问题。” 石万山赶紧提醒林皓文：“林总，这条件真不是吃饭就咸菜，一口淡一口咸就能对付过去的。梁区不地道啊，明摆着欺负人小孩嘛！” 林皓文嘴角露出一个笑意，说道：“我不但要答应梁区长，还要把所有的条件翻倍。三年之内，我要在东圃区投入至少10亿的固定资产，招工人数超过1万人，三年之后，每年纳税2个亿。” 卧槽！ 听到林皓文这么说，不光是袁程安、石万山、梁兆业直接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连半醉不醉的吕晋江也傻笑着对林皓文说道： “醉了，林总，你真的醉了！” 第220章 老公回来了 林皓文坐下去，额头上已经有些冒冷汗了，胃里面在翻江倒海，差不多要吐了。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这种关键时候要是吐了，那自己说的话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人家会以为你讲醉话呢！ “我没醉，石总、袁总，梁区长，我的条件很简单，给我8000万的贷款。至于梁区长的要求，就像我刚才承诺的，全部翻倍。” “要是你做不到呢？做生意不是光靠一张嘴啊！”梁兆业一听说林皓文要8000万的贷款，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规模超大的企业也拿不到这个额度，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 林皓文轻轻敲两下桌子，说道：“那就按照法律来，该清算的清算，该坐牢的坐牢。” “呸呸呸，林总，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啊！”石万山连连摆手，显得有些忌讳。 梁兆业仔细琢磨着，两眼有些愣神地看着桌面：“林总，咱们今天是第一天见面，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承认你给出的承诺的确很吸引人，在哪个区都能借到不少的贷款。我这是为你着想啊！” 林皓文掰着手指头说道：“因为我看到了古年醇的三个致命的弱点。” 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石万山跟袁程安的馋虫，两人都是看热闹的，而且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就喜欢左右胜负，预测优劣。 林皓文把五个手指头一握，攥成一个拳头：“现在还不能说。” “哎呀！”石万山跟袁程安两人急得一甩头：“你倒是说啊，藏着掖着干嘛？” “袁总跟石总都是看戏的，这好戏我要是提前剧透了，那就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了，还有什么味道？” 两位老总一想也是：“那就……等吧，哎呀，我这心痒得难受啊！” “那你的优势是什么？现在整个海城的商界、媒体，甚至是普通群众都不看好你啊！” 林皓文微微摇头：“他们不是不看好我，而是对我还不够了解。梁区长，你们三位随便到市面上打听一下，有几个人在海城白酒展会之前是认识林皓文这个人的？没几个。跟上市公司比，我这边，嘿嘿，全是优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信不信，古年醇的股价就掐在我手心上，我要它涨，它就必须涨，我要它跌，它就得给我哗哗往下掉。” 三位一听，觉得林皓文说得也在理。 石万山点头说道：“梁区，我看这事儿有谱，林总这个人别看他年轻，我看他脑子挺正常的，不会玩送死那一套。” 梁兆业靠在椅子上，想了一杯茶的时间，点头说道：“行，过两天你到我办公室来，咱们签合同，顺便讨论一下对赌协议的具体细节。” “太好了，谢谢梁区长，谢谢石总、袁总、吕行长，我再叫两瓶酒，咱们今晚都别回去了。” “诶……不不不……别来了，我到顶了。跟你年轻人比不了，犯不着拼老命地喝。” “我也差不多了，再喝就真要睡马路了。” 梁区长也是苦着脸摆手，拍了拍旁边的吕晋江：“已经有一个不行了，算了吧林总，今晚就到这儿了。” “成，那就这样。” 出了门口就各回各家了，他们三个大佬都是有专车接送的，没什么问题。倒是吕晋江这边，他醉得天昏地暗，双腿都软了。 林皓文强忍着头晕把他扶到车上。 “这怎么回去啊？”林皓文正犯愁呢，这年头也没有代驾司机啊！他自己已经两眼冒金星了，肯定也不能开车。 这时候一辆酒红色宝马车开到望江楼门口：“林总……” 柔美的女声带着急促。 林皓文回头看去，原来是阮紫檀来了。 “阮总，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附近等着，您不是说今晚会喝很多酒嘛，您平时应酬都是自己上阵，也不带个挡酒的，更没有秘书在身边照顾……” 话说到这里，林皓文也懂她的意思了。招招手：“行了，我把吕行长抬到你车上，咱们送他回家吧，他的车先放在酒店这里，改天让他自己过来开。没问题吧？” 林皓文回头问了一下酒店的工作人员。 “没问题，我们肯定帮忙保管好车辆的，放心吧！” “行了，走了！” 林皓文把吕晋江扶到后座躺下睡觉，自己坐到副驾上。 一路上阮紫檀开得比较慢，林皓文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突然后座那里传来“呕呕呕……”的好几声，臭味瞬间在车内扩散，林皓文直接被熏醒了，阮紫檀更别说了，脸色一黑，想杀人。竟然在她的爱车上吐了，赶紧把四个车窗都放下来。 林皓文捂着眼睛摇摇头。 “抱歉啊阮总，我明天帮你洗车。吕行长今晚喝太多酒了，今晚真的感谢他，要是没有他在场，我估计这场关系到厂子生死存亡的谈判，压根就没法进行下去。” “没关系的，我去洗车店洗一下就好了。” 阮紫檀一听林皓文的话，表情渐渐变了，她从来没有在林皓文脸上看过这么深沉的感慨。 因为林皓文知道，这一世的自己其实很渺小。在很多场合自己压根就是被人下酒的玩意儿，没有什么地位和脸面。 脸面都是旁人帮着撑起来的。 他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 当然了，他希望随着自己实力的逐渐强大，将来有一天也能成为每个场合举足轻重的人物。 “林总……林总……” “哦……到了？” “嗯。” 金河花园，吕晋江到家了，林皓文在车上小眯了一会儿精神多了。 “行，你在这里等我吧，我扶吕行长上去。” “您行吗？您也喝了不少酒吧！” “当然行。”男人嘛，哪能说不行，不行也得行。 把吕晋江送回家里之后，从金河花园出来，林皓文累得一身汗，这天气晚上还有点寒意，里面的西装衬衣都湿透了。 “呼！我的天！累够呛。” 一天的应酬总算是结束了，这次拿下基建跟通讯的订单，那么整个海城的国企团购就都装进口袋里了。这是一个守住本地市场的根基的好消息，有了这笔大订单，跟古年醇对抗，至少不会死得太难看。 “林总，是回厂里嘛？” “不了，这里离我家不远呢，半小时路程，我想回一趟。麻烦你送我回去。” “好！” 阮紫檀看到林皓文一提到回家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温柔，顿时有点小伤感。 她转头开车，到了西街的一栋居民楼，阮紫檀有些诧异。 “林总，您别告诉我，您住这儿？” 林皓文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咧嘴一笑：“怎么，这里不能住啊？” “……”阮紫檀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知道林皓文家里父母都是务农的，条件一般。可毕竟现在也是身价几千万的老板了，再次也不至于住这里吧！ 她这个老板真的是够奇葩的，每件事情都足够让她吃惊。 “太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坐了，改天吧阮总！” “好！” “那我走了，你开车小心点。” “嗯！” 看着那个男人急匆匆地跑上楼，又没下雨，又没下冰雹，更没下刀子，他为什么跑得那么急切？ 这大概，就是家庭的魅力吧！ 酒红色的宝马车缓缓离开了西街，涌入霓虹璀璨的马路当中。 太晚了，林皓文没有敲门，拿钥匙打开了。 床上的女人半睡半醒，一听到锁头开门的声音，顿时心潮澎湃地坐了起来。 老公回来了！ 第221章 动真格 林皓文悄摸着进门，这时候苏婉瑜从房间出来了，手里抓着一个晾衣服的衣叉。 “哎哟，真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大半夜闹贼了呢！” 苏婉瑜入冬的睡衣也是比较性感的，尽管都是长袖长裤，可材质丝滑修身，把她的玲珑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林皓文笑了笑，走过去把她的衣叉给夺过来，然后整个人往前贴着苏婉瑜，说道：“拿个衣叉你想给贼剔牙啊？哪个贼害怕这个玩意儿？见到你还不飞蛾扑火冲过来啊！” 苏婉瑜被她说得笑靥如花，不过林皓文越靠越近，已经把她逼到墙壁上了。 “干嘛呀你！”苏婉瑜推着他结实的胸肌：“全身都是酒气，臭死了，赶紧洗澡去。” 可林皓文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今晚突然回来也是太想老婆了。 “你干嘛呀！” “壁咚啊！” “壁什么？” “一种新玩法！” “跟哪儿学的，怪里怪气的。”苏婉瑜脸颊绯红，呼吸瞬间紊乱起来，吐气如兰。这个林皓文称之为“壁咚”的姿势，充满了狂野的气质，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羊羔被饿狼盯上了一般，毫无反抗的余力。 “馨馨睡着没有？”林皓文的鼻息已经靠近苏婉瑜的美颈，后者紧闭双眼，彻底沦陷了。 “她早就睡了，都几点了。啊……” 苏婉瑜呼喊一声，林皓文整个把她抱起来丢到沙发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已经完成任务了，林皓文枕着沙发的扶手位置，拿出那包红山茶烟，点了一根。 事后一支烟，简直快活赛神仙啊！ 苏婉瑜粉嫩的脸颊紧紧贴着林皓文的胸膛，一脸的甜蜜，柔声说道：“别抽那么多烟，听人家说，抽烟太多很容易羊尾的。” “羊尾？” 呵呵，不存在的。 林皓文嘴角一咧，把半根烟放到茶几上，转身又苏婉瑜压住，又来了一次。 半个小时后，林皓文爬起来，又点了一根烟。 苏婉瑜再也不敢说话了。 …… 凌晨一点钟，古年醇集团的白酒业务负责人，罗建南刚刚带领着提前半个月来海城的业务员，在一家酒店的房间内开会，房间的客厅很宽敞，二十多个业务骨干坐在这里，大家整理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在海城的推广情况。 罗建南听完之后，那叫一个头大，完全不是对手嘛，这些业务员就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你们这半个月都在干什么呢？狗屁不是，全部在这里混出差报销呢？老子告诉你们，这次老子是带着军令状来的，要是三个月时间拿不下海城的白酒市场，邱总指定拿我开刀。那我会怎么做？老子临死的时候也拉个垫背的，你们这1000多号业务员全部别想好过！妈的！” 罗建南这次是被邱培松逼到悬崖边上了，本来他的股票到明年三月份就能解禁，到时候想留还是想卖，那都是随随便便的事儿，分分钟能实现财务自由啊！ 可没想到邱培松手段那么狠辣，直接把他这个创始成员的股份拿出来，分给白酒市场部的1000名业务员。 要是这次干不死富水香，他就一无所有了。 底下一批业务骨干也知道，集团对这次海城市场极其重视，要不然也不敢拿一个副总裁级别的罗建南开刀。这次干成了，他们这1000多人拿到股票，都能吃上一口肉，最起码在沿海地区买套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其中一个就说了：“罗总，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深挖，海城本地的各大国企，已经全部答应采购富水香的白酒了。” “妈的，你们昨天电话里还跟我说有两家国企在犹豫呢，现在都签了？” “是基建跟通讯两家，现在都签了，就是今晚签的。我之前打电话过去，他们的采购负责人还会委婉地推辞。可今晚的态度彻底变了。我估摸着，富水香也是刚刚谈妥这两家。” 罗建南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心口扎了一把刀。国企的团购订单那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啊。好不容易趁着红满天倒下去，有空子可以钻的时候，还是没抓住机会。 “只怪富水香的人下手太快了。” “那大型商超呢？” 几个骨干互相打着眼，都知道这些话张不开嘴，可实际情况真的很糟糕。 “罗总，白酒的消费渠道，您也是知道的，大头是散户经销商，其次是国企大团购订单，大型商超的白酒消费量其实不大。而且目前我们谈的几家商超，虽然都是开放合作，可我们进去之后，这半个月来，效果并不显着。每天也就是几瓶几瓶的销量，整个海城的大型商超加起来，半个月也就不到1000瓶。” 罗建南当然是知道本地商超的局限性，看来两类渠道都行不通了，只能走散户经销商了。 罗建南看着大家： “邱总给了我五千万的让利空间，你们把手底下的人全部散出去，扫地图，海城现有的500家白酒经销商，你们给我挨家挨户地扫一遍。” 众人一听说有5000万的让利空间，顿时心潮澎湃，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罗总，有了这么大的让利空间，经销商那边指定有戏。还有就是，集团那边有没有给咱们广告经费，这也是相当重要的。” “广告经费很充足，我这两天已经跟媒体那边联系好了，不断加大广告轰炸，让海城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古年醇来了。” 罗建南这次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来抗衡富水香，凡是能用上的子弹，全部打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不亮林皓文就走了，累得那叫一个够呛，馨馨还没起床，苏婉瑜做了两次美梦。 只是这两个美梦有点费体力，早上一醒来，全身都散架了。 林皓文打车来到海纳酒厂，早上七点半，去食堂拿了一碗豆浆，两个茶叶蛋，还有三个肉包子，到办公室狂吃了起来。 磕磕磕磕！ 阮紫檀敲了几下门：“林总……” “这么早来了，洗车了没有？”林皓文低着头吃早饭。 阮紫檀轻声应了一句：“没事儿，下午有空再去洗吧！”她看着林皓文这疲惫的身躯，再加上昨晚下车之后那么急切地跑上楼，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办法，人家两口子是正常过日子。 只是阮紫檀心里有点小小的难受而已。 “我吃完了，阮总坐吧，有什么事儿？”林皓文把最后一个茶叶蛋塞进嘴里，一大口豆浆顺下去，拍拍手准备谈工作的事情。 “林总，古年醇已经有新的动作了，您看看他们在电视台放的这段广告，插播在当红的访谈类节目《鲁豫有约》中间，杀伤力很足啊！” 第222章 另有打算 阮紫檀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索尼的MVC-FD95摄像机，林皓文看到这个玩意儿不免笑了笑。他上高中那年，爸爸送给他的礼物就是这款摄像机，后来林家搬了几次家都没舍得把这宝贝丢掉。 顿时有些怀念起来。 “林总？” “哦……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就是古年醇白酒在《鲁豫有约》节目中间插播的广告。” “好，我看看！” 林皓文看着那个像素极低的长方形显示屏，上面带着一条条老旧的波形闪纹，加上阮紫檀拍摄的电视机也是色彩一般般，所以勉强能够看到上面的广告景象。 古年醇的广告主要是强调他们浓浓的历史气息，整个画面用一种龙钟大鼓的大气磅礴景象，配合着旁白厚重浑沉的腔调，营造一种高端悠久的白酒形象。 林皓文看完之后，点了根烟：“这条广告应该不是那个罗建南制作的吧？” “嗯，是邱培松亲自监督制作的，听说花了半年时间打磨，效果真是厉害，我听电视台那边反应的情况，这条广告的播出收视率，排在了凤凰卫视今年全年所有广告收视率的第一位。看来邱培松想要侵蚀海城市场不是一两天了。” “邱培松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太了解我了。我们这种人，思维方式有点冲突啊！” “是，上次我给您拿的那本邱培松的自传，里面讲得很详细，古年醇的历史其实比富水香还要久远很多，大概有八九十年的历史。到了二十几年前，这白酒也是面临着跟富水香当时相同的困境，营销手段乏善可陈，老板思想僵化陈旧，难以取得业绩上的突破。后来邱培松慧眼识珠，才把古年醇给盘下来，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看来这个邱总真不是好对付的。估计今天早市开盘，古年醇的股价又要飞涨了。” “让它涨，必须让它涨。天欲亡之，必先狂之。”林皓文不慌不忙地在抽屉里翻找着文件。 阮紫檀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林总，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啪的一声，林皓文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准备的广告方案，找一家海城顶级的广告公司，按照这个方案制作一份宣传片。” 阮紫檀翻开这份广告策划书，格式规整，写得相当标准。 不过，广告拍摄的内容就有点大题小做了。 找一个风景优美的景区，譬如九寨沟或者香格里拉那些风景绝美的场所，要求是竹林密布，青山翠绿如碧玉，水面清澈见底，风过扶绿叶，水过净无痕。 然后找两名身穿古装的俊男美女，在水榭环绕的林中木屋之中抚琴弹奏，琴瑟和鸣。 再利用高超的影视拍摄手法，让两名广告演员在竹林中飞舞，营造出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这……林总……您这也看不出是要宣传咱们富水香的酒啊！” 林皓文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广告的最高境界，是在观众沉迷于广告剧情的同时，体会到这款商品的价值所在。这种印象是最深入人心的。要不然谁喜欢看广告？找个明星念几段广告词？可别把白酒当洗发水卖了。” 把这一点做到极致的，就是农夫山泉的广告创意。它不会刻意向你推广矿泉水，可是整个画面的每一帧，都是在向你提示这款矿泉水的优质和天然。至于那句耳熟能详的广告词，就更加经典了。 林皓文这段广告，是把后世的一些经典的白酒创意宣传片加以修改成型的。 “照做吧，给他们半个月时间做出成品。” “半个月？”阮紫檀觉得够呛：“古年醇那条广告可是足足拍了半年时间啊！光是备选方案就有二十多个。咱们不用多遴选几种广告方案？” “那是因为他们一直在筛选和打磨，试错的时间都占去了好几个月吧。我这是给广告公司一个现成的创意，不用修改重拍，只要按照我的要求拍出来就是满分作品了。去办吧！” 阮紫檀拗不过林皓文，从她的角度来看，这条广告对于白酒的宣传台词实在是太少了，只是在广告的最后一句，用一种古风唱腔表现出来。 “好吧，那咱们到时候也是放到《鲁豫有约》这个当红的节目中间？可是……广告位应该都满了呀！” 林皓文喝口水，说道：“这广告不在海城播放，咱们去京城，找大台做广告。” 这年头，京城大台的号召力简直无敌。2000年的时候，白酒爱好群体偏向于中老年人，年轻人压根对白酒兴趣寡淡。而中老年人对于京城大台的信奉程度，那妥妥就是一个个狂热粉丝。老百姓们还停留在一种观念当中，那就是能登上京城大台的商品，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那就得使劲了花钱买。 阮紫檀美眸圆睁，看着林皓文，这家伙现在已经看不上本地台了？还跑到京城去做广告？ “行吧，那我先找广告公司去。” “嗯，多筛选几家，咱们现在手里有钱了，只要行业最好的，次的千万别找，这广告一出世就得炸出一阵响雷。” 阮紫檀是越听越糊涂了，心里的不安再次萌生：“林总，咱们哪就有钱了？” “我说有就有，去吧，别心疼钱。” “好……” 阮紫檀深呼吸一下，感觉上了林皓文的车，这家伙一脚油门就带着全公司往前冲，前边要是阳光大道，那大家一起阔步前行，可前边万一要是悬崖峭壁，那就是一车肉泥。 上午十点，林皓文点开看了一下A股市场的行情，古年醇由于昨晚上那条广告的作用明显，很快开盘就一字天花板，直接就涨停了。市值飙到了35亿。 林皓文把电脑关机，拿上皮包，没当回事儿，直奔梁兆业的办公室。 在门口见到了陈秘书，林皓文笑着问道：“你好，我来见梁区长的。” “是林总吧？” “对！” “梁区在里边等着了，说您来了就直接进去就行。” “好的，谢谢！” 林皓文夹着皮包敲门进去：“梁区长。” “林总，来了。”梁兆业正在看着文件，林皓文来了，他把眼睛摘下来放到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一脸笑容地把他带到沙发这边坐下喝茶。 “来签协议的吧？” “是，看来梁区长昨晚没完全醉啊！来的路上我还担心这事儿糊了呢！” 梁兆业缓缓摇头苦笑：“石总跟袁总在场，我能赖得掉吗？看看吧，仔细看这份协议。” 林皓文拿起来，把最重要的几处检查细致之后，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梁兆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可以不着急签，产业园区距离二期的竣工还有小半年的时间，你可以仔细考虑考虑。嘿嘿，你答应的那些条件，天方夜谭，我们做工作的，目的是帮助企业发展，带动地区经济。不是让你们这些工厂老板跳火盆的。要是你入驻了产业园，不到两三年就黄了，到时候外界会怎么评价我们啊？” 梁兆业好言相劝，希望林皓文能够理智对待。 可林皓文笑得很轻松：“谢谢梁区的好意啊！我等得起，小子日过得舒服着呢，现在拿到了国企订单就更滋润了。可是邱培松不让我等啊！今天早上开盘古年醇的股价一线封顶，市值已经涨到了35亿。我敢断定，梁区长，要是古年醇吞下了海城市场，他们集团的市值100亿打底。” 梁兆业对古年醇不了解，不过听林皓文这么分析，倒是有些惊悚了。他抓抓额头：“这么……凶悍？” “嗯，市场竞争就是这样，永远没有安逸的时候。你第五名的时候，前面四个家伙就会想方设法吸干你的血。你第一名的时候，后面一百个都想咬你一口肉。我必须迎接挑战和风险。” 梁兆业眉头紧皱，说道：“要不这样，这份协议你先别签，我回头看看招商办那边还有没有额度，给你先贷个一两千万，应应急？” “一两千万，就相当于我拿着一把六枚子弹的枪，对面是有1000发子弹。您说我扛得住嘛？” 梁兆业深吸一口气，看来是拗不过这小子了，目光炯炯看着林皓文：“行吧，你签吧！我管不着你了。” 林皓文连眼睛都不眨，刷刷刷把协议给签了。 协议规定： 东圃区产业园向海纳酒厂提供8000万免息贷款，免税三年，并以市价十分之一的价格出售200亩工业用地。 而海纳酒厂在未来三年内，要在东圃区投入至少价值10亿元的固定资产，招工人数超过1万人，三年之后，每年纳税额2亿元。 梁兆业拿过来看了两眼：“手续我一周之内走快通给你办理，来得及吧？” “没问题，我手里还有点钱，顶得住。” 梁兆业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你是不是准备开始组建厂房了？赶紧把生产搞起来，你这肩上的担子可不小啊！” 林皓文表面上点头答应着，可心里边却是打着另一个算盘，其中的风险大得不行。 这200亩地，他另有打算。 第223章 搅局者 从区长办公室出来之后，林皓文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干了。 先拿这200亩土地去贷款，拿到钱之后，建厂房，再把厂房抵押出去。接着采购生产线，再把产线抵押出去。 这么一套环环抵押的玩法，直接能将海纳酒厂的资金量累加到1亿5千万。 只是这么干的话风险很高，就像当年曹孟德赤壁之战“铁索连舟”一样，一旦被人抓住弱点，那就是一船烧一船，哪个也逃不掉。 况且要是梁区长这边知道林皓文在玩火，肯定立即叫停。 林皓文眼下只能冒险，来个先斩后奏。 等海纳做大做强之后，不管是区里边，还是袁总、石总这些看客眼中，林皓文都会成为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到时候谁也不敢轻易让海纳酒厂受委屈的。 简单讲，自己家的孩子要是有出息，即便是做错了事儿，也只会轻易责骂两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而不倒！ 随着《鲁豫有约》的播出，加上古年醇这条本身质量上佳的广告片段，接下来的几天，股价上涨了不少，已经冲到40亿。 而古年醇在海城当地的销量也直线上升，单日销量已经突破了2000瓶。要是按照这个势头发展，月销10万瓶是迟早的事儿。 罗建南带过来的上千名市场部业务员，眼下组成了上百个公关小组，每个小组十人，全力进攻海城本地的这500家白酒经销商。 吃饭洗脚唱歌，那是一条龙服务，反正集团下拨的经费充足，都把经销商当做爷爷伺候了。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海城遍地都是他们的踪迹，这500家经销商都被他们洗过了一遍脑。 最后通通约了一个时间，出来一起吃顿便饭。 这天晚上，海城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内，聚集了大概有两三百号的经销商，陆续还有人往这里赶过来，今晚罗建南在这里举办了一场私人宴席，美其名曰：交个朋友，认识认识。 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餐厅的一间包厢内，罗建南正跟一个名叫邓龙彪的中年男子秘密商谈，桌面上摆着两箱珍贵的茅台年份酒，华子，还有不少的黑鲍鱼、花胶等干货。 罗建南嘴里叼着一根烟，咧嘴就是一口的黄牙：“邓老板，我知道您是海城本地经销商的这个……”罗建南竖起大拇指，说道：“今晚我请大家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邱总已经允诺了在原有的超低拿货价基础上，再匀出5千万的让利空间。不过我看大家好像答应得不是很痛快，所以，您多帮帮忙！” 罗建南把那两大箱子珍贵礼品推到邓龙彪的面前。 邓龙彪也不是个财迷心窍的人，他知道帮助古年醇这个外来货，多少有些跌份，也没看那两箱东西，沉声说道：“罗总，不用来这套。海城这个地方现在很公平，富水香也没拿枪抵着我们脑袋，你们呢，也可以自由竞争嘛！话我会跟大家说，就当做是多一种选择。我先出去了！” 邓龙彪说完就出门去了，罗建南吃了瘪，心里相当不痛快。 “你妈的，海城这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个个的都是油盐不进啊！”抱怨了一句，罗建南很快意识到，是因为林皓文对经销商的黏性太强了。 现在只有挑拨离间，带动富水香跟这些经销商之间的矛盾。 罗建南让人把这两箱东西放到自己酒店房间，然后把烟头掐掉，走到外面，准备主持这场宴席。 罗建南此次行动比较低调，选择的餐厅也是一般般，主要是不敢大摇大摆地在海城挖人，谁知道那个林皓文是不是不长眼的家伙。 到了中午十二点，一共来了350多名白酒经销商，30张桌子都坐满了，罗建南跟几个业务骨干，挨桌过去敬酒，场面功夫倒是做得很足。 不过这些经销商貌似不太给面子，一个个收着笑脸，就是形式上跟罗建南举举杯。 很快30桌敬完，罗建南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整个人蔫了吧唧坐到主桌上去了。 “邓老板，帮帮忙，真的，我尽力了，可就是说不上话！”罗建南转了一圈，算是看出来了，这帮经销商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有些不敢来的，怕得罪了富水香，有些呢，来了也是跟罗建南保持距离，免得被谁背后捅刀子。 而他们也是想看看，古年醇跟富水香之间，到底哪个利益更大。 邓龙彪摇摇头，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站起来，这时候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本地经销商之中，规模最大的，当属邓龙彪了，基本上相当于整个白酒市场的风向标。 “各位经销商老板们，大家今天能来这里，心里大概率也是很清楚，富水香目前的利润大头，都掌控在他们自己手里。每个月只给每一位经销商500瓶的配额，就连我也是这个数，一瓶都没多。剩下的嘛，嘿嘿，都拿去福明超市抢购了。那些黄牛一个个吃得比我们这些正规经销商还肥。大伙儿今天来这里，不是站队，也不是捧谁踩谁，主要是想探讨探讨，咱们这些吃白酒这碗饭的人，往后的出路是什么？” 一通话说完，底下一个个都感同身受。 “妈的，富水香一个月就给咱们500瓶的配额，把我们当什么了？狗屁不是。” “以前红满天鼎盛那会儿，虽然让利很少，可最起码人家量大，咱们经销商要拿多少货都是随便拿。这富水香像什么回事儿？饥饿营销呢！” “就是……生意都让他们厂家做了，我们这些经销商都眼巴巴流哈喇子，光看着没得吃，迟早饿死一大片。” 罗建南见邓龙彪三言两语就把风向给带过来了，顿时来了精神，正想站起来说两句的时候，邓龙彪跟他咳嗦一声：“咳咳……罗总，这时候你就别吱声了，你是外地人，大家伙儿对你有戒心。” “哦哦哦，好，邓老板您接着说……”罗建南尽管心里有火，可也得听着。 “邓老板，您说该怎么着吧？富水香再这样搞下去，我们都得关门喝西北风了。” “富水香绝逼斗不过古年醇的，人家市值已经增到40亿了，光是用钱就能把姓林的砸死。” “别胡扯，拴好你的嘴。邓老板，咱们都是看您的动向，您给个指示吧？” 小经销商都是依附在大经销商的圈子里混饭吃的。 邓龙彪的意思其实很明确，他就是想要盈利。 眼下，古年醇利润高，可惜在本地名头不够响，量太小所以吃不饱。 而富水香利润低一些，但人家抢手啊，一有货马上被秒光，量大得一匹。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谁也不舍得。 就看看能不能利用古年醇这波让利，来倒逼富水香把每月固定的配额给放松。 “这样，富水香也没跟咱们签约独家合作嘛，大家可以先尝试着拿一点古年醇的白酒，帮忙推一推，趁着这波大额让利，也好回回血，马上过年了，都说过年要过肥年，看大伙儿这段时间饿得就剩二两肉了。” “是啊！马上过年了，白酒旺季啊，手里没货那不是找死嘛？” “拿古年醇的顶一顶吧！” “是啊，古年醇有多少量？别告诉我也是每个月三百五百瓶的，老子不伺候。” 邓龙彪见大家的心都那么齐，肯定有戏，那个林皓文这次要是不拿出点诚意，肯定是难以安抚本地经销商的心了。 “罗总，有什么优惠和让利，赶紧跟大家伙儿说说吧？”邓龙彪任务完成了，坐回主桌。 罗建南打了个酒嗝，站起来爽朗地笑道：“各位老板放心，我们古年醇的体量大家还用顾虑嘛？我们不玩耍猴那一套，我今天是带了表格来的，你们要多少，咱们马上签单。” “好，那就赶紧签单吧。别墨迹了。” “拿多少呢？不知道好不好卖呀！” “先拿500瓶试试呗，诶，罗总，不好卖您得给我们退啊！” “就是啊，能不能退的？” 罗建南笑呵呵的：“能退，都能退，放心拿货吧！” 很快三百多经销商开始排队下订，罗建南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那边的小规模订货会结束之后，消息立刻传到了肖英杰的耳朵里。 他赶紧开车回到海纳酒厂，下车直奔林皓文的办公室。 “林总……出事了……”肖英杰整张脸都青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慌张过了。 第224章 独家合作 “老肖，怎么了这是？看你这脸色发虚，直冒冷汗的，叫你晚上别跟媳妇太劳累，你不听吧！”林皓文把资料丢到桌面上，知道肯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别胡说八道啊！” 肖英杰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急忙说道： “罗建南知道吧？就是那个古年醇的白酒业务负责人，他这一星期的时间都在海城到处游荡，勾搭本地的白酒经销商。就今天中午，在市中心的大喜餐厅摆宴席了，请了三百多个本地经销商吃饭。” 肖英杰说完都快喘不上气了。 “慌什么，慢慢说，他都讲了些什么东西？” “他倒是没放几个屁，不过那个邓龙彪却是在那里和稀泥，像是要把古年醇拉进海城市场来跟咱们竞争。” “邓龙彪？就是以前被贺敏忠压了一头，贺敏忠跑了之后，窜到白酒经销商第一名那个？” “对，就他！这家伙现在可是呼风唤雨啊，一多半的经销商都看他的动向行事。他这么一指挥，三百多家经销商，齐刷刷的签字拿了古年醇的货。” 林皓文笑眯眯的站起来，走到沙发这边泡茶：“都拿的不多吧？我估计就是意思意思。” 肖英杰赶紧坐过来：“对，量都不大，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拿个三五百瓶回去。唉，都怪咱们产能不足啊，每个月只给本地经销商500瓶的配额，他们跟我反应过很多次了，都憋着气呢！” “不急，你看看邓龙彪这人的心思就知道了，他无非是想让我们放开每个月的配额，跟以前一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那咱们怎么办？产业园那边的厂子连杂草都还没除干净呢，咱们哪来的货给人家？马上就到年底的白酒大旺季了，这经销商要是被古年醇全部拉跑了，咱们可就丢失阵地了。” 林皓文喝着茶，想了想，笑着说道：“别怕，我还有大招没使出来呢！今天不是15号了嘛，你把消息放出去，从今天开始，本地所有经销商全部断供。” “断……断供？那他们还不疯了？” “对，就是要他们发疯。告诉他们，如果想要跟富水香合作，全部签独家合作协议，只要签了协议，以后就可以跟富水香酒厂深度绑定，一旦我们货源充足，首先给他们供货。不签约的，一律不给合作。” 肖英杰额头上冷汗冒出来了，林皓文又来这招，以前做啤酒的时候就向下游商家施压，有几个老板头脑发热敢这么干的？ “林总，要不您去跟经销商们说吧，我怕被他们打死。现在古年醇的手已经伸到咱们裤裆里来了，咱们命根子都快被揪着了。您还敢得罪经销商？” 肖英杰觉得眼下要以安抚为主，怎么能硬碰硬？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邓龙彪比你想得开，你一软，他就来硬的。你硬起来，他就吓傻了。等我的猛药一下去，他指定乖乖上门来求咱们。不信你等着看。” 肖英杰深吸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林皓文：“还有别的指示嘛？有的话赶紧说，我怕明天见不着您了。” “没事，你老婆我会照顾好的。” “……好兄弟……” “对了，经销商那边肯定很多人不愿意签约，那就把多出来的货全部拿到福明超市抢购，每周六的抢购数量，从3万瓶提升到6万瓶。” “行，那我去放消息了！”肖英杰摇摇头，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林皓文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布盘，先把本地市场稳住，等产业园那边的地一拿到手，马上抵押，然后就开始环环贷款，把公司的资金池涨起来之后，就有钱开辟临近五个省的分厂了，那时候再对古年醇实行一个“反向围剿”。 下午肖英杰一散消息出去，整个本地白酒市场都炸锅了。 最忙的肯定是邓龙彪了，他办公室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整个行业都不安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向他求救，有些人还有抱怨的意思，哦，不是你让我们拿古年醇的嘛，现在好了，把林皓文惹急了。 马后炮的人还是有的。 “别急，他想对我们施压？怎么，这年头还有厂家敢跟经销商玩硬的？我就不信了，从今天开始，别推富水香的，全力押注古年醇。我就看看他的抢购能搞到什么时候。” “好，邓老板，我们再观望观望。” 邓龙彪重重把电话一盖，气呼呼地骂道： “签独家？我就草他妈！林皓文这王八犊子，想要把我们全部捆绑在他的脚底下。那要是他哪天倒了，我们全部跟着一块死啊？白酒渠道很难培养的，他说签独家就独家？那其它牌子都死了算了。” 白酒经销商的渠道来源很杂，每个经销商手底下都有几十款白酒，只是有一个比例多少的问题。尽管目前富水香的比例占到了很大的一部分，可最起码大家还能自由地卖别的牌子，卖多卖少也是有点蝇头小利嘛。 可要是签了独家就大不相同了。以后就被林皓文牵着鼻子走了。 邓龙彪的老婆站在他身后揉着肩膀，帮他顺顺气：“老公，先别动气，看看大家的心思怎么样吧，我估摸着，会有一部分人去签，但大多数还是在观望。咱们还是占了优势的。即便是到时候真的闹僵了，你再上门跟那个林总谈谈，不碍事的。” 邓龙彪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目前大家都在斗法，却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白酒厂家跟经销商向来是一衣带水，互为你我的关系，不可能闹僵的，不可能的……” 三天之后，海纳酒厂的门口，聚集了几十辆车，都是本地的经销商老板，地上满是烟头，大家垂头丧气的，心事重重。 “怎么的，不能进去？” “不是，那个林总不在，肖总也不在，故意躲着不见咱们呢！” “草，够鸡贼的。” 这时候一辆酒红色的宝马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身形高挑的大美人。 这些老板们顿时眼珠子瞪大了看过去：“诶诶诶，那不是海纳的财务经理，阮紫檀嘛？” “是她，走，赶紧问问！” 这时候一窝蜂地围过去。 “阮总，阮总您好，我是经销商李保健。” “你好，我是张永城……” “你好……” ……一眨眼功夫，阮紫檀手里已经握着五十张名片，这些人猴急得就跟断了几天食儿的动物园小动物似的，眼巴巴地看着她。 阮紫檀美眸一沉，平静地说道：“大家都是来签约的吧？” “是啊，可是林总跟肖总都不见我们，这……不是说好了来签约就深度合作的嘛！” 阮紫檀把名片塞进包包里，笑看着他们：“他们二位总啊，已经伤透心了，正准备把本地的散户经销商全部砍掉，以后你们啊，就专心跟古年醇合作吧，啊！” “啊……” 这五十个老板差点吓得半死：“阮总阮总，我的亲姑奶奶，您别这样啊，跟林总和肖总说一下，我们以后不卖古年醇了。那天吃饭我都没去。” “我也没去，我们都没去啊！” 阮紫檀叹了口气，甩甩头：“走吧，进去签约。” “好嘞！” 一个个的脸上喜出望外，反正要站队的，随便抱一条大腿吧，至于这条腿以后是瘸了还是废了，到时候再说吧！ 海纳酒厂仓库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几十个人显得极为拥挤。 阮紫檀抱着厚厚一沓资料走过来：“好，大家先看看协议内容，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我好及时跟林总汇报。” “马上签，马上的！” 很快一个个齐刷刷的签字，深怕没机会合作了。 签完之后，阮紫檀数了一下合同数量，只有51份，心里还是有浓浓的不安啊。 才十分之一的经销商签约。 阮紫檀随后说道：“大家其实也不用太担忧，我们所谓的独家签约，并不是要你们只卖富水香一种酒。而是……我们不让你们卖什么，你们就帮帮忙，懂我意思吧！” 底下50个老板心里骂娘：你丫的直接点名“古年醇”不就完了。 “既然大家签约了，那咱们以后就是利益集体了，按照林总的说法就是，大家深度绑定，以后少不了大家的利润空间。这也是我们公司一贯想要推崇的合作方式，不是像某些大厂，把你们利用完了就踢掉，不是，绝对不是。” 有了这句包票，大家心里边多少安心了一些。 当天下午，林皓文从梁兆业的办公室回来，产业园的地也已经拿到了，200亩，地款已经打过去了，这梁区走的快通还真是有速度啊！ 有了土地，林皓文下一步就是找银行抵押贷款了。 回到办公室，阮紫檀正好在这里。 “林总，经销商这边有51家已经签了独家合作，数量不多，不过也算是有点效果了。剩下的都在看邓龙彪的动向。咱们是不是派个人，去跟邓龙彪接触一下？毕竟他现在是海城白酒经销商规模最大的。” “不去，去个屁，晾他一段时间，这孙子就乖了。” 阮紫檀点点头，随即拿出那个索尼的摄像机：“林总，咱们富水香的广告视频已经拍摄好了，您要不要先看看？” “是初稿吧？” “是！” “行，给我吧，我明天要去京城，把大台的广告谈下来。” “什么？明天就去？” “对……不然什么时候？这广告要赶紧做，马上过年了，很多方面要跟大台谈的。” “那……那我也去！” 林皓文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阮紫檀。 第225章 铤而走险 “你去？你去干嘛？厂里现在的事情都堆成山了，很多事情要你处理的。不行。” 林皓文翻看着那些经销商签的独家合作协议，倒是没把阮紫檀的话当真。 可阮紫檀表情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我不管，我要去，我这半年都快忙疯了，就是机器也得歇几天了，我一定要出去散散心。” 阮紫檀都快哭了，她一个富家大小姐，不愁吃不愁穿的，自从跟了林皓文之后，累得跟狗一样，还不能享受一点旅游的待遇？ “别闹啊，多大人了你，还来撒娇这一套啊！”林皓文的态度很坚决。 阮紫檀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像小女生了，脑筋一转，说道：“不是……林总，我有很多同学在京城的，各行各业都有人才，虽然平时联系不多，可关键时候他们兴许能帮上忙的。京城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您有个熟人办事效率能翻好几倍的。” “你还有同学在京城啊？你不是海城大学毕业的嘛？” “嗨，一线城市就这么三四个，都是往这些地方奔。对了……您记不记得之前海城《在线观察》的武小楠？” “他调去京城了？” “不是，他妹妹在京城的一家广告公司上班，规模还不小，跟电视台常年有合作的，兴许到时候能帮上忙。” 林皓文嘴角微微一样，阮紫檀说得八九成是假的。 “行吧，你要去京城也行，不过，有件事情你得考虑考虑。答应了我就让你去。” “什么事？” “当海纳酒厂的法人。” “我当法人？”阮紫檀美眸圆睁，一脸见了鬼一样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不想瞒着她，把协议书都放下，看着她：“阮总，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准备把产业园那块地，抵押给银行。” “啊？产业园那块地？就梁区长刚批的那块？” “对！” 阮紫檀听到林皓文这句话，及腰的长发瞬间差点竖起来。整张脸寒得跟南极的恶劣暴雪天气一样。 “等等，我打个电话给肖总，正好他在二分厂那边开会呢！我叫他过来。” 阮紫檀本来还想叫蔡芝岳、顾广源的，可惜这二位远在外省忙着拿地的事情。 林皓文点点头，走过去先泡茶了。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气氛死寂得可怕，阮紫檀跟肖英杰两人都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梁区长不是刚让招商办那边给咱们借贷了8000万？为什么还要把地抵押出去？” 林皓文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道：“因为钱不够，我接下来的策略会相当烧钱。古年醇是上市公司，手握重金，要碾死我们这些小企业就跟玩似的。不多备点子弹，怎么跟他耗？邱培松可是老狐狸一只啊，比咱们过去的任何一个对手都难搞。” 阮紫檀听了也无法反驳，但是她实在想不通，是什么样的策略，连8000万都不够烧的？ 肖英杰战术性地抓抓头发，双眼跟牛一样瞪着林皓文：“林总，抵押产业园那块地，梁区长同意了吗？” 阮紫檀也看着他。 林皓文没说话，微微一笑，很倾城那种。 噗！ 肖英杰跟阮紫檀只感觉血压飙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看林皓文这鸡贼的模样，肯定是准备瞒着梁区长干这种事了。 这得冒多大的险啊？当初梁区长跟林皓文签的对赌协议，他们都看过的，禁止土地二次买卖和抵押，就是为了防止像房地产企业那样高杠杆运行。 虽然这协议属于林皓文跟东圃区正负之间的约定，银行那边也查不出来。 可，总归是要冒险的。 “好啊！太棒了，到时候梁区长把这事儿查出来，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他透露消息。林总您还得进去蹲几天。”肖英杰的表情已经有点不想挣扎了。 林皓文随即看着阮紫檀，露出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阮紫檀只感觉全身汗毛竖立，有些惊悚：“林总刚才说，让我当法人。” 肖英杰嘴巴长得很开，能塞进去一颗拳头，看来老板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要是拿土地贷款这事儿被查出来，暂且不说这事儿是大是小，为了保障公司的正常运营，老板肯定不能进去。 肖英杰低下头，场面就十分尴尬了。 他到底帮谁呢？ 帮阮总，那就是得罪老板了。 帮老板，阮总心里肯定难受。 哎，难搞啊！ “好，法人手续尽快办理一下吧，我来当。” 肖英杰没想到阮紫檀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阮总，你……不考虑考虑？” 要说平时当个法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可林总这明显是有风险的呀！ “没什么好考虑的，公司的法人需要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担当，林总这么决定是对我的认可。我接受。” 林皓文见阮紫檀有这样的觉悟，也是蛮欣慰的。老实说，他也是做了好几天的心理斗争，才决定把法人的位置让出来。眼下公司上下，最合适的人，莫过于阮紫檀。法人最重人品，品行必须端正，不会给公司带来任何负面影响。这大长腿的人品没得说。 “好啊，我早就不想当法人了，阮总，你别见怪，我主要是怕连累公司，你也知道我这张嘴，动不动就得罪竞争对手，万一哪天被人瞄上了，哐当进去蹲几年，厂子不就废了？” 林皓文没心没肺地说着，阮紫檀的脸色已经苍白了。 肖英杰小声提醒道：“林总，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行，不说了。我明天去京城，有件事情要交给你来办，老肖。” “等一下！去京城的事儿，您得带上我，刚才说好的，我当法人就带我去。厂子里就暂时交给肖总来处理，再说了，人事部和财务部还有副经理呢，她们都能顶事儿，总不能我一撒手，她们就废了？那万一我哪天进去了，厂子还怎么办？” 林皓文被阮紫檀反呛得毫无还嘴之力，肖英杰在一旁偷笑。 “行，行啊，你也去吧，订两张机票。” 阮紫檀听到林皓文答应带上她，把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都抛开了。 “老肖，你过来，这是产业园那块土地的所有资料包，你去找工行贷款，这块地我估摸着5000万不是问题。利息要谈到最低。先把这一步完成，后面等我回来再去。” 肖英杰听着有些冒冷汗，听林总这意思，敢情还有冒险的事儿要接着做？ “好！我搞不定的地方再跟您汇报。”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要打个电话。” “好！” 阮紫檀跟肖英杰离开办公室，把门带上。 林皓文看着桌面上的51份独家合同，完犊子了，500家经销商就签约了十分之一。 得给那个邓龙彪上眼药了。 很快拿起电话，给通讯集团的石万山打电话。 第226章 动真格 “喂，石总，是我，林皓文！” “林总啊，怎么突然想着给我打电话了？还想请我喝酒？” “石总海量啊，我怎么可能喝得过您啊！” “呲……不喝酒，那就是白酒订单的事情了。我跟袁总都答应给你留着的，放心，你想什么时候签都行。不过，以你的脑子，应该不会白白浪费这样一个机会吧？我听说古年醇的市场部已经全部杀到海城来挖经销商了。” 林皓文心里暗暗吃惊，这些大国企的老总们，看上去平常足不出户，也很少在媒体上露脸，神秘兮兮的，可人家的消息比谁都灵通，哪怕是跨行业的消息也根本瞒不过人家的耳朵。 林皓文笑了笑：“还是石总比较了解我。我想要把这次白酒订单的签约仪式，搞得轰动一点。”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搞个几大国企联合签订会？这可不能明目张胆地乱来啊！” “明着肯定不能来，但是私底下的消息我想放出去，这事儿不违规吧？” 石万山点点头：“嗯，年轻人有点冒险精神我是挺欣赏的，只要你能把握这个度，那就去办吧。我能帮点什么？” 林皓文沉思了几秒钟，说道：“我今晚在小藏楼摆了一桌酒席，劳烦林总把基建的袁总、船舶、航空、盐业、石化、冶钢、烟草这些大国企的老总都请过来，让我也见识见识这些国企的大老总们。” 林皓文这么一扭屁股，石万山就猜到他憋着什么屁了。 “好，我把人都叫出来，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些人物可都不简单，你要用可以，可别太招摇。” “明白，石总放心，我就是有一点小心思，也瞒不过您老人家！” “好，先这样，今晚见。” 挂了电话，林皓文随即把吴震雷给叫过来。 “文哥，您找我？” “带个相机，今晚到小藏楼门外蹲着。见到我在门口弯腰鞠躬的时候，你就拍下来。” 吴震雷眼珠子一亮，知道老板今晚又要出幺蛾子了，咧嘴笑道：“那我把阿远跟骏翔叫上，热闹一点。” 林皓文拍了一下他脑袋：“是不是傻？你以为去看戏啊？就你一人去，其他人谁都别说。” “行，知道了。” 傍晚六点半，林皓文穿得很正式，在小藏楼门口等着迎接那些国企的大老总们。之所以选择小藏楼，是因为这里周围比较安静，不容易被外人撞见，毕竟这么多国企的老总同时出动，动静可不小。 附近是一个豪宅群，来这里也显得有里有面的。 吴震雷这会儿抓着一个相机就在十几米远的一棵树后边蹲着，随时等着抓拍。 七点钟，很准时，七八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开到小藏楼的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个中年男子，脸上都显得有些谨慎和威严。 林皓文在石万山跟袁程安的引荐之下，逐一和老总们握手。 吴震雷眼疾手快，咔咔咔拍了十几张。 林皓文把他们都带进小藏楼的包间里边。几分钟之后，林皓文口袋的手机响了，收到吴震雷短信，说已经搞定了。 这顿饭没有吃得太久，简单聊几句，吃几口，主要是签订合约，原本红满天以前跟他们合作，都是一月一签，这次在石总跟袁总的推动下，直接就是拿到了一个年单，这就近一步稳固了团购订单，古年醇想要插上一脚也得等到明年年底才有机会。不过，前提是，古年醇能在林皓文的猛烈攻势下，活到明年年底。 签约完成之后，林皓文带着他们从小藏楼出来，大家伙儿挨个上车就走了，临走前，石万山向林皓文使了个眼神，意思很明确，可以趁热开始行动了。 等到所有车辆都散了，吴震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文哥……” “都拍到了嘛？” “拍到了！露脸的清晰的，也有背影的，您要哪一种？”吴震雷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林皓文也没说，可是看他们这些人的架势和气度，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要把照片分类，这小子有长进了。 “无所谓了，你去把照片都洗出来，多洗几份，给那些小杂志和小报纸送过去，就说独家消息，海纳酒厂跟海城八家国企签订了团购订单。” “就这样？” “对，现在就去，他们应该还没下班！” “好的！” 吴震雷骑上摩托车就去办事了。 第二天一早，海纳拿到海城各大国企订单的事情，就在各种小道消息上面铺开了。有图有真相，一下子没几个人不信的。 “之前就听说海纳已经拿下了国企的白酒团购订单，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啊！” “这是要彻底替代红满天位置的节奏？” “那个海纳酒厂才出世几个月啊？成长速度快得吓死人了。” “白酒市场要变天咯。” 很快，海城的几家大媒体也实锤了这件事情。 没有人再怀疑富水香的实力了，这已经不是古年醇轻易能碾死的对手了。 最先炸锅的就是本地的经销商们，签约的那51家，高兴得都想去祖坟上烧几炷香。 而剩下那450多家经销商，可就着急麻慌了，一个个的给为首的邓龙彪打电话，这一次的负面情绪，比上次还要普遍，大家对于邓龙彪的决策能力已经产生了怀疑。 邓龙彪挂了电话，心里也上火啊，林皓文这招够狠的，明明跟国企签约的事情是应该要低调再低调的，这小子倒是故意放出消息来。 傻子都看得出，这照片是林皓文找人拍的。 “不急，我还能再撑一撑！” 邓龙彪还不肯就这样认输，他一定要让海纳酒厂放弃独家签约，并且放开每个月配额，也就是回到以前的自由拿货方式。 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被厂家所支配。 但是显然林皓文的这一招已经奏效了，下午三点钟，海纳酒厂的门口又来了上百辆轿车，都是经销商老板们，一个个的张头探脑。 “林总，外面来经销商了。” “来了多少人？” “人数还不少，得有100家了，要不要把他们放进来？”阮紫檀走进办公室问道。 “不用，先晾他们几天，着着急，上上火，排排毒，脑子才清醒一些，别跟个傻子一样和邓龙彪那个大傻子凑一堆。” 阮紫檀点点头，也是，这些经销商都是跟着利益摇摆的，不用对他们太客气，两头吃，三头骗，最恶心的就是他们了。 阮紫檀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事情：“林总，您不是说今天去京城嘛？只有晚上的机票了。” 看林皓文的样子也不着急出发呀？ 林皓文翻看着文件，头也没抬，说道：“今天去不了京城了，改个时间吧！你去给《海城时报》那边，还有电视台放个消息，把整个版面买下来，就说海纳酒厂已经获得了1.5亿的银行贷款，准备和古年醇正面硬刚。下一步，富水香将在邻近五个省的省会城市，开五家分厂。” 阮紫檀听了心头一颤，终于要对外公布了嘛？ 第227章 有钱就是爸爸 阮紫檀的动作也很迅速，当天晚上就跟海城的媒体新闻那边沟通好了，这次不能跟昨天一样猫着来了，要大搞特搞一次，造成一个轰动的效应。 晚上八点多，阮紫檀从电视台那边回来，整个花容之上有些倦意，最近真的累疯了。 她本想跟林皓文汇报一下今天在媒体那边的情况。 可是刚到门口，就见到林皓文急急忙忙地拖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出来。 “林总……您这是要去哪儿？这么晚了。” 林皓文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说我准备跑路，你信吗？” “信，您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呀！” “嘿嘿，没有，不是要出差了嘛，我先回趟家，你明天早上记得订机票，要最早的那班飞机。” “行！”一听到林皓文要回家，她心里一阵难受。不用说也知道回去干什么呢！ 出差之前，回家大吃一顿呗！ “我走了！你不送送我？”听阮紫檀语气有些冰冷，林皓文绕过来看着她。 “您还是打车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想先回家休息。”阮紫檀说完就转身直奔门外。很快突突几声，宝马车开走了，听那排气管的声音有点冲。 林皓文眉毛一挑，拖着行李箱出了厂子，在漆黑的乡村小道上走着，倒也不显得冷清，厂子里现在人越来越多，工资水平也稳步提升，很多员工有条件把家人接到附近的出租屋来住，这个点很多人都在外面散步闲聊。 基本上没有人不认识林皓文的，一个个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林老板，晚上好啊！” “你好！” “怎么不开车啊？这大晚上的不好打车哦！” “没事儿，我就瞎逛一段。” “好，注意安全啊！” “好！”林皓文摆摆手，跟几个员工的家属打招呼，林皓文走了两公里的路，才遇上一辆出租车。本来那的哥还不愿意去西街的，晚上他一般都去滨江路的酒吧街拉客，那里生意可火了，喝醉的男男女女坐车都不讲价，随便他开。 林皓文加了50块钱他才同意。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钟了，林皓文悄摸着拿钥匙开门，苏婉瑜跟上次一样，拿着一根晾衣服的衣叉站在那里。 “今晚怎么舍得回来了？”苏婉瑜脸上一阵绯红，心噗噗直跳，可嘴巴还是有些责怪林皓文几天不回家。 林皓文把行李箱放到一边，走过来搂着她：“想你了就回来呗！” “少来！又去哪个饭局被美女撩得动心了吧！”苏婉瑜粉嫩的脸颊往旁边一侧，嘟着小嘴。 “我还没洗澡呢，一块洗！” “去你的，没个正形！鬼才跟你洗澡！”苏婉瑜重重拍了林皓文手臂一下，打出五个指头印，还往房间里探了一眼，怕馨馨突然醒过来。 林皓文楼得更紧了，直接就把苏婉瑜整个娇躯都抱了起来！ “过来吧你！嘿嘿！” “林皓文……林皓文……放开我……我洗过澡了。”苏婉瑜憋着声音不敢大声，既害羞又害怕。 苏婉瑜直到被林皓文逮到浴室里边还有些轻微的挣扎，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一边有个厕所蹲坑，一边有个淋浴喷头，两个人进来已经略显拥挤。 “别闹！我今晚不行！”苏婉瑜抵着林皓文的额头，有点求饶的意思。 “来亲戚了？” “嗯！改天好不好？”苏婉瑜的声音无比温柔，润人耳膜，动人心脾。 感受着吐气如兰的美人，林皓文体内的火山实在是滚烫得不行。 “我都不知道你今天来，对不起！”隔着苏婉瑜的一件睡衣，里面空空的，林皓文的嘴唇贴的很近。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跟头牛似的。” 林皓文深呼吸，把苏婉瑜放开，拿起花洒就往自己脑袋上浇水…… “我明天要出差，去一趟京城！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家了。” 苏婉瑜红唇微微张开，原来是这样！ “你一个人去？不带同事？” “带啊！” “谁？男的女的？”苏婉瑜最近在化妆品门店里经常听那些老员工八卦，说什么男老板出差如果带的是女秘书，十有八九得出事儿。很多男人原本品行不坏，就是出差的时候一回来就变坏了。 没辙，狐狸精妖术厉害呗，勾得男人一愣一愣的，再好的男人也被泡软了！ 林皓文没当回事儿，把衣服一脱，继续洗澡：“女的，阮紫檀，她在京城有人脉，办事儿用得上她。” 一听说是阮紫檀要跟着出差，直接让苏婉瑜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是她去啊？她在京城……还有人脉啊？”苏婉瑜扁着小嘴。 “嗯，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到时候看看吧！我这次去京城也挺难搞的，人生地不熟的，多个人就多一点办法嘛！” 林皓文刷刷刷已经洗完澡了，苏婉瑜给他拿毛巾擦身体：“不喜欢她跟着去！能不能换个人。带肖总嘛，你不是说他办事很得力嘛？” “老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林皓文擦擦头发，好像是感觉到苏婉瑜的醋意了。转过身来，两个手掌轻轻托着她的粉嫩脸颊：“怎么……怕我在外面偷吃啊？” “你偷吃的还少啊？”苏婉瑜翻了个白眼。虽然以前林皓文经常在外面鬼混，不是什么品行端正的好男人。可现在毕竟是改过自新了，苏婉瑜不希望自己走上正途的好老公，又倒在别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了。 “放心吧，我心里只有你，哪个傻子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要，到外面鬼混的？” “你可不就是傻子？”苏婉瑜表情冰冷，才不信他这套哄人的。 林皓文见她不高兴，赶紧扯开话题：“把这睡衣脱了！” “干嘛？我不是说了……来那个了嘛！” “我就看一看，不碰！”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起床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半了，还是被手机铃声的给吵醒了。 一看是阮紫檀打来的。 “喂，阮总，早上好啊！” “林总，您看看我打了几个电话了？九点的航班飞走了，十点的航班也飞走了，现在只有下午一点钟的了。” “行吧，那就一点钟，咱们机场见还是怎么样？” “我到您楼下接吧！您先收拾东西。拜！” 林皓文被挂断了电话，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怎么了这是，吃火药了？” 林皓文懒洋洋地起身，刷牙洗脸换衣服，才发现苏婉瑜帮他把早餐准备好了，行李箱的衣服也准备好了，京城会更冷，准备的都是保暖的衣服。 林皓文笑了笑，有这么贤惠的老婆，日子果然舒服很多。 很快到了楼下，阮紫檀的宝马车来了，一上车，阮紫檀见他一脸的肾虚模样，估计昨晚又做铁人三项了。 顿时她整个人就火冒三丈。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我让吴震雷去削他！” “别贫了！您的公文包已经帮您拿过来了，您看看需不需要回厂里拿什么？” 林皓文检查了一下，笑道：“不用了，这些资料已经有点多余了，走吧，去机场！” 这里到机场要一个小时的路程，车上，肖英杰给林皓文打电话： “林总，来厂里签独家协议的经销商数量又增加了，比昨天多了一倍，足足200人呢！” 林皓文看了看阮紫檀，肯定是海城各大媒体都在报道海纳拿到1.5亿资金，并且准备在五个省开分厂的事情在发酵。 这次联手的都是大媒体，不是小道消息，可靠性比一般的小报小刊强太多了。 “林总，那咱们是不是跟他们签了？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快喊我爸爸了。” 第228章 一秒都没有 “别管他们，先晾着，晾多几天。到后边人会越来越多的！咱们占优势，别怂！” “好，我知道了。对了林总，这两天我就准备去贷款了，这……您不在海城的话，那万一梁区长察觉到咱们把刚批下来的土地拿去贷款，怎么办？”肖英杰可没有林皓文那个胆子，他自知到时候肯定是挡不住梁区长的威严的。 林皓文摆摆手：“你别管那么多，只管贷款就行。梁区要是找来，你就往我身上推。咱们现在是跟东圃区产业园一条船上的了，哪怕是做点出格的事儿，他们也会顾及到整个招商项目的大局，不会对咱们重罚的。” 林皓文看形势看得很透，只要把海纳酒厂搞大了，谁都得给点面子。弄不好到时候提前完成了对赌指标，梁区长还得给他颁发锦旗呢！ “好，那先这样，你们到京城之后随时联系。” “好！” 挂了电话，吴震雷、高远、严骏翔他们三个现在都跟着肖英杰混的，这会儿在肖英杰办公室里屁颠屁颠地说道： “肖总，林总这是带着大长腿去京城度假去了？”高远憨憨傻笑着问道，吴震雷跟严骏翔也是露出“求真相”的表情看着肖英杰。 肖英杰摸摸鼻子：“别瞎扯啊，在公司里不能随便乱传老板的事情，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老板在外面谈合作，其它的一个屁都别放。” 三个家伙虽然平时没个正经的，可是到了公司跟老板层面的大事情，他们还是十分遵守的。 “知道，放心吧，文哥跟阮总去度假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往外抖搂，嘿嘿！” “还说是吧！我看你们三个也是闲的。走吧，到外边去保护我，200多个经销商呢，万一朝我冲过来，我小命难保了。” 严骏翔一脸懵逼地问道：“呲！林总是准备拒绝这200多家经销商？这时候不是应该往回拉拢嘛？” 肖英杰已经想通了，老板这样做，是想杀杀这帮经销商的锐气。 …… 车子还在往海城机场那边开，阮紫檀一脸不解地问道：“林总，昨天100个经销商，您拒绝我能理解，可今天有200多人来了，您这么做……” 林皓文不以为意，手臂搭在车窗上看着外边：“这自古以来啊，做生意都离不开中间商，一件商品从厂家到消费者手中，最少要经过七八道门槛。中间这些家伙你伸一手，我插一腿的，吃得脑满肠肥。” 林皓文把椅子往后调低，躺着准备睡一会儿，接着说道：“白酒就更加离谱了，历来是渠道为王的行业，谁掌握了渠道，谁就能左右白酒的格局。贺敏忠也是这样做大的。我不干则已，既然我干了，这规则就得我来定。邓龙彪想要走贺敏忠的老路，牵制我？做梦去吧！这一次我就给本地这些个经销商敲敲脑门，清醒清醒，以后看谁还敢跟我来这套。” 阮紫檀听完，也是醍醐灌顶，确实，经销商如果做大做强，肯定会倒逼厂家。一来是压缩厂家的利润空间，二来，还会几方吃利，让单一厂家毫无安全感，最后所有的话语权都被他们掌控了。 不知不觉，车上传来呼噜声，阮紫檀往旁边瞥了一眼，林皓文已经睡着了。 这个男人，有虎胆，也有小心思，尤其是对人性的把握这方面，可以说是入木三分。 到机场停好车也基本接近登记时间了，两人拖着行李箱往大楼那边赶。 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因为这个时间段海城到京城的客流量比较大，两人没抢到挨座的位置，历经两个小时飞行，总算是到了林皓文心心念念的京城了。 下了飞机领了行李箱之后，林皓文就拖着往前走，也不怎么跟阮紫檀交流。 阮紫檀在后边跟着，一直憋着气呢：“真把我当助理了？” 到了机场大门口，林皓文望着这一堆接机的举着牌子，仔细看了一圈，没有他的名字，唉！ 随后再往外走一段，一条出租车长龙，的哥们都冲过来拽人了。 “到哪儿去啊先生，王府井还是酒店？” “跟我这儿吧，我这刚提的新车，味道好着呢！” “你捣什么乱啊？有你什么事儿？” “怎么的，这先生答应坐你车了？我不能争取争取？” 几个京城的哥开始打嘴仗了，林皓文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头大，这来之前没有提前联系好专车接送就是不方便。 当然了，现在不是上一世的林家少爷了，没那个条件。 唉！ 林皓文凑过去跟旁边的阮紫檀说道：“要不先去酒店住着？睡一觉再去京城大台？” 阮紫檀瞅着林皓文总算跟她讲话了，不再是当空气了。 “等会儿吧，有人来接。我都安排好了。怎么样林总，我这助理还不赖吧？”阮紫檀说完，双手抱着胸前，目光扫着接机的人群。 “有人来接？”林皓文左顾右盼，除了这几个的哥，还有谁拿他们当回事儿？ 林皓文点了根烟，还没抽上两口，这时候一个长相清秀，女职员打扮的小美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请问，你是阮小姐嘛？”美女声音特别甜，笑容更是让人舒服。 “是我，你是武小楠的妹妹，武晓丹嘛？” “嗯！我哥果然没说错，人群中长得最高那个美女就是你了，嘻嘻！额……这位一定是海纳酒厂的林总了吧？”武晓丹虽然年轻看上去比较小，可整个与人相处的风格却显得成熟得体，一看就是经常和陌生人交流。 “你好。”他小声对阮紫檀说道：“哟，还真有这么个人？我还以为你瞎编的呢！” 阮紫檀翻着白眼瞪他：“您以为我是您啊？就知道骗人。” “那咱们去哪儿住？香格里拉饭店还是王府井半岛？”林皓文拍拍手，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没想到直接把武晓丹吓得脸色都变了。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而且今年刚大学毕业，到京城工作也是实习期半年之内，工资少得可怜。所以林皓文喊出来的这两个地方，她压根消费不起。 阮紫檀眯着眼睛继续看他，先前刚夸他懂人性，这么快就犯浑了！ 林皓文眼皮子挑了两下，见武晓丹一脸的为难，他赶紧扯开话题：“先吃饭，肚子饿扁了，飞机餐太难吃了。” “我怎么看见您吃了双份！” “额……量小，嘿嘿！” 阮紫檀像个姐姐一样搂着武晓丹，找了一辆出租车，去武晓丹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 武晓丹这家公司就在复兴路，也就是京城大台旧址，那时候还没有那个标志性的“大裤衩”，现在是方方正正一栋大楼，跟这个年代的审美相契合。 边吃着，边听武晓丹讲了不少事儿。 武晓丹的广告公司叫行致广告传媒，规模算是中等，承接广告全产业服务，从设计到渠道投放，都是一手包办。 不过就是，费用比较高，毕竟人家干的活多了嘛！ 一直听武晓丹跟阮紫檀聊天，林皓文酒足饭饱，随后问道：“晓丹，我问一下，你们公司现在还能插进去京城大台的广告位嘛？” 武晓丹顿时整个人都懵了，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林总，你们是想……在京城大台投放广告？” “不然呢？我大老远打飞的跑到这儿旅游来？” 武晓丹抿一抿小粉唇，说道：“那你们可来晚了，现在都过元旦了，别说今年的广告位了，就是明年的广告位，也全部满了。” 林皓文跟阮紫檀顿时眉头一簇。 “那……春晚呢？春晚还有位置没有？我就插一条广告，半分钟的。” 武晓丹视线微微往下沉，没说话，摇摇头。 “十五秒？” 还是摇头。 “五秒也行啊！” 武晓丹深吸了口气，直说道：“春晚就更别想了，一秒都没有了。” 第229章 狼多肉少 武晓丹说完，看林皓文跟阮紫檀两人都是面露失落之色，又安慰道：“林总，紫檀姐，你们也别太灰心，我在这一块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我们公司里有很多经验丰富的前辈，他们在京城这里的广告行业有很好的人脉和资源，说不定，能帮你们想点办法呢！” 武晓丹笑得有些勉强，说得也相对保守一些。 毕竟京城大台的广告资源，历来是各大企业的必争之地，这年头是全国最受欢迎的电视台，那广告一打出去，首先销量蹭蹭往上涨，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有些准备融资或者准备上市的企业，效果更加明显，广告一出来股价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皓文听得出这事儿没什么戏了，得想点别的法子。 吃过了饭，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下，顺道的阮紫檀把武晓丹也叫过来一块住，毕竟劳烦人家小妹妹东跑西跑的多不好意思。 傍晚，阮紫檀过来摁了林皓文的门铃。 林皓文探出个脑袋：“有事儿？” “嗯，谈谈广告位的事儿。” “哦！进来吧！”林皓文倒是没多想，不过阮紫檀的脸一下子红了。 “晓丹呢？” “她去一趟公司，说是帮咱们约一个有经验的广告行业前辈。” “他还挺有心，对了，喝点什么？我刚才让服务员送了一罐红茶，你喝不喝？” “好啊！” 两人喝了几口，阮紫檀脑子一动，美眸看着林皓文： “林总，要不，咱们可以试试京城电视台？京城电视台虽然是地方台，可是影响力也不小的，在全国的上星卫视当中也是排在前列的。” 林皓文想都没想，冷笑一声，直摇头：“哦，我大老远跑到京城来，就是要京城大台，京城电视台算怎么回事儿？在京城播？咱们的消费者在海城，有作用嘛？你光吓唬吓唬邱培松没用，弄不好人家还笑话咱们呢！” 阮紫檀叹了口气，脸上愁云密布，她也想了很多办法，可惜一点头绪都没有：“要不咱们算了吧？京城大台这里的广告位是稀缺资源，大企业都很难抢到，更何况咱们呢。来之前不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嘛！我觉得海城电视台挺好的，咱们熟门熟路的，海城电视台在华东地区也有广泛的收视人群。” 阮紫檀现在有点责怪林皓文的意思，非要来京城，这事儿本来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林皓文靠在椅子上，用拳头肉轻轻锤着自己的脑门，来之前预设的一个极限值，是明年第一季度的广告位被订满了，他就是再乐观，也没想着来京城就能马上拿到广告位。 可现在听武晓丹的意思，那是明年一整年都没机会了。 林皓文露着笑脸，看着阮紫檀： “不行，咱要是卖‘八心八箭’998的大钻石，可以去地方台的午夜频道，那玩意儿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跟撒绝户网没什么区别，一个地方捞完鱼，也不打算长待，到别的地方台再坑一次消费者。但是咱们做的是白酒，正品昂贵，吸引的是高质量消费者，要想冲击高端市场，那必须在京城大台做广告。” 林皓文也是无奈，要是像后世一般，有层出不穷的综艺节目，还有那么多的网络爆款剧，还有那么多的短视频平台，舆论平台，那选择投广告的地方可就多了。 现在？呵呵，除了京城大台，其它的真没几个人看，甚至于你随便问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喊出那个地方台的名字。 林皓文着眼于未来，立足于更广阔的商业战场，所以广告必须上京城大台。 阮紫檀蚕眉紧锁，原本她是想来劝劝林皓文的，现在倒是被他的那张嘴给说服了。 “行吧，既然林总已经决定了要死磕京城大台，那咱们就做好撒钱的准备吧，给您看一下京城大台的广告价位。” 阮紫檀从包里面拿出一张表，这是武晓丹他们行致广告传媒公司所掌握的一个价目表。 林皓文扫了一眼，广告资源位，按照1到10个等级划分。 例如《闻联》开播前的报时组合广告，一共两个名额，每个名额达到2亿元一年。 目前已经被茅台和国美电器给占据了。 再往下看，细分到每一档节目的插播广告，按照收视率和主持人咖位的不同，分出各种等级的广告价位。 最低的一档是某纪录片节目，广告插播只需要500万一年，但就这样的位置，也已经被抢光了。 “这上面怎么没有今年春晚的广告价格啊！” “没有，据说春晚是单独招标，晓丹他们公司甚至没有做代理的资格。只有头部的广告公司才能拿到代理权。而且，听说招标会开始不到半小时，春晚所有的广告招标工作都超额完成了。” “狼多肉少啊！黄金广告位就这么一两家电视台。” 林皓文正感叹的时候，阮紫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武晓丹打过来的，说是已经找到那个广告行业大牛了。 “走吧，晓丹说就到咱们酒店餐厅见面，顺便一块吃饭。” “行，你先下去吧，我换个衣服。” 阮紫檀的脸再次一红。因为从刚才进来到现在，林皓文就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里面也没穿衣服，往椅子上坐下的时候，上边V口开得很，能看清楚里面矫健嶙峋的肌肉。 她怎么也想到，一向工作狂的林皓文，还有时间去健身。平时见他吃东西也是像投胎似的，跟克制和自律两个词压根就不沾边。 这种人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身材？ 简直离谱。 在阮紫檀心中，林皓文的神秘之处又多了一项。 酒店楼下，林皓文下楼的时候，见到了两个港岛来的商人，正在用港话交流。 林皓文多少还是能够听懂一些的，很快他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叫赵信泉，这人是后来天琅手机创始人，在2015年手机行业进入血海混战的时候，天琅手机由于资金链断裂，产品研发滞后等问题，被苹果、三星、华信、小蜜手机等巨头轮番轰炸之下，沦为炮灰。 那一年，整个炎夏消失的手机品牌，足足有15个之多。 而天琅手机作为炮灰中的佼佼者，仍然是引起了林皓文的高度关注。 2014年的时候，移动互联网正式爆发，手机市场的前景空前广阔。林皓文也做过深度的市场调研，准备进军手机市场。可惜那个时候小蜜手机已经初具规模，想要入股已经不可能了，华信又不缺钱，所以林皓文当时的目光是着眼于第三梯队，甚至第四梯队的手机厂商。 在林皓文的备选当中，除了酷派、神州、摩托罗拉这些手机品牌之外，其中就有天琅手机。 没想到赵信泉会出现在这里。 “劳总，甘我今晚先去深圳，你过几日忙完京城哩边单嘢，再过去同我一齐翻港岛。” “好啊，一路顺风咯赵总！” “好！系甘！” 两人聊完之后，那个劳总已经出了酒店，准备去别的地方。而赵信泉今晚有一趟飞机要赶，先在酒店这里吃晚饭。 林皓文心里打着鼓，跟在赵信泉身后。 上一世咱们没能合作，这一世，可以聊聊！ 第230章 赵信泉 “林总，这边呢！”阮紫檀招招手把他叫住了。 林皓文先到阮紫檀订的餐桌这边坐下。眼睛却没有离开过赵信泉。 “晓丹人呢？” “等会儿吧，晓丹说他们堵在路上了，京城这个时间段，晚高峰，堵得怀疑人生。” “那正好，我过去认识个人。”林皓文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 阮紫檀见他突然这么正经起来，正好旁边桌上有个美女单独坐着等人，以为林皓文要去泡妞呢！ “诶……别瞎搭讪啊，万一人家老公在附近呢，揍你一顿我可帮不上忙。” 林皓文眯着眼鄙视她：“我是那种人嘛？你这么漂亮我都没动心，更何况那个女的，看她那头发弄得跟鸡窝似的。” 阮紫檀先是脸一红，这是夸我呢？ 想了想，不对，这是骂我！ 随后见林皓文不是大大方方地走过去跟谁交谈，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到那个穿西装的男子旁边一张空桌坐下，时不时的瞄那男的一眼。 所以这种感觉让阮紫檀觉得特别诡异。 “真没想到啊……他喜欢这口？”阮紫檀突然全身鸡皮疙瘩冒起来了。 林皓文坐在赵信泉旁边，正打算找个话题切入点的时候，发现赵信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灵通，塑料机身，小巧可爱，跟诺基亚的手机有点像，头顶上有一根小棍棍。 林皓文顿时心头暗喜，对啊，这个时候的赵信泉还是港岛立方通讯公司的业务代表，2000年，这家公司名为通讯，其实他们主要还是做国外豪强企业的代理，最近他们拿下了樱花岛“小灵通”的亚太地区代理权。 赵信泉最近在整个亚太地区推广小灵通。 妥了！ 无论是对立方通讯，还是对赵信泉本人，他都了如指掌。上一世那些脑海里的案例可不是白费的。 林皓文走过去，十分礼貌地问道：“先生你好，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这个小灵通打个电话？” 赵信泉有些意外，想不到有人一眼就看出来这玩意儿是小灵通，看来是遇到懂行的人了。 林皓文打给阮紫檀了，后者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喂，你好哪位？” “我，别看过来。” 阮紫檀听出是林皓文的声音，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干嘛？” “我在勾搭一个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做白酒的？” “做小灵通的。” “小……我的林总，您是不是时间太多？广告的事情还没着落呢！”阮紫檀见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白酒这行已经陷入困局，又想着更加不靠谱的通讯电子行业。 林皓文发现赵信泉往他这里看过来了，故意说道：“华信那边不同意是吧？” 华信两个字，直接触动了赵信泉的敏锐神经，因为他今晚就要去深圳跟华信谈合作了。 “行了，那你回来吧，咱们再想想办法！”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空留阮紫檀一脸懵逼地向他抛来奇怪的目光。 林皓文打完电话之后，把小灵通递交还给赵信泉的时候，说道：“谢谢你先生，不介意的话，这顿饭我请了。” 赵信泉现在还只是一家小型通讯公司的业务代表，公司给的差旅费相当有限，一看对方就是出手阔绰的大老板，顿时礼貌地站起来：“不用不用，先森您太客气了，小事一桩。” “行，那改天要是您有空，我们再吃顿饭，我最近一段时间会在这家酒店常住的。” 林皓文以退为进，转身就要走了。 赵信泉脑筋一转，赶紧上来说道：“先森，这位先森，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就耽误您几分钟席间，您如果有空的话……棱不棱……” 林皓文见赵信泉上钩了，有些小激动，不过还是假意看看手表，一脸勉强地说道：“行，我也感觉和你挺投缘的，咱们聊会儿。” “好好好！” 两人互相了解了一番，林皓文还是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出面，说自己投资了不少科技企业。 赵信泉马上眼珠子就发亮了。 因为在这个年代，投资衣食住行的人，早就发家致富了，基本上是干一行发一行。 而投资互联网和电子科技产品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不差钱的玩票大主，另一种就是疯子。 当然，疯子是没钱的，穷得要到处跟人融资找钱。 赵信泉的观点和很多初次见到林皓文的人一样，觉得他是个阔二代，所以属于第一种人。 很快赵信泉开始进入正题了，他往林皓文杯子里添了点茶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实在抱歉，林先森，我刚才听到您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华信。正好我今晚就准备赶飞机去华信那边了，不知道您跟华信之间，有业务往来嘛？” 林皓文抿了一口茶水，很平淡地说道：“哦，你说华信啊，我们之间没有合作。不过我的下属已经过去谈合作了，没谈成。” 一句没谈成，简单明了，却是让赵信泉的心坎上一凉。 “额……能透露一下是什么业务吗？林先森？” 林皓文左右看了两眼，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凑过来小声说道：“手机方面的业务，诺基亚知道吧？” “知道，手机界的NO.1啊！” “诺基亚准备在南方地区组建一个科研实验室，届时将会推出一款智能手机。这间实验室的筹建工作，就是我来负责跟各大科技公司牵头的。” 赵信泉一听，顿时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可不是一般人啊！看来刚才自己的判断错误了，这人不是什么玩票的阔二代。 诺基亚作为全球手机巨头，赵信泉不会不知道，或者说太知道了，毕竟是小灵通的第一竞争对手啊，公司自然是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 “林先森，请问诺基亚这款智能手机的型号叫什么？”赵信泉还必须得试探一下，如果这个人连那个尚未发布的机型都知道，只能说他是资深的业内人士，而且消息网不亚于自己的公司，立方通讯。 林皓文笑眯眯地看着他：“赵先生在试探我？” “不不不不……我……我就是……呵呵……”赵信泉一脸的尴尬。 “告诉你也无妨，型号是7650，预计在两年后，也就是2002年对外发布。” 赵信泉顿时炸毛了，果然，他真的知道型号，就是7650没错。据说这将会是诺基亚的一款颠覆性的产品，这款手机将会是全球首款搭载摄像头的，行业内认为其将会打破手机和摄像机之间的壁垒，成为一个跨界的融合。 林皓文接着说道：“刚才说到华信，诺基亚准备南方组建的这个科研实验室，希望跟全球各大知名科技公司联合，这项工作在国内就由我们来促成。我看重华信的研发能力，所以想把他们拉进来。” 赵信泉听出来了，林皓文可以说是科技行业的一个掮客角色，主要是帮助国外巨头在国内牵线搭桥。 林皓文之所以选择掮客这种身份，主要是因为它足够神秘，并且没有正儿八经的头衔名目，外人想查清楚真伪都困难。 “看来诺基亚已经瞄准了大陆市场了……我得加快速度啊！”赵信泉心里慌得不行，要是诺基亚跟华信合作了，那小灵通就彻底没戏唱了。 “林先森……不好意思，我要赶飞机了，改天等我再次来京城，咱们再聊。这是我的名片。”赵信泉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可是林皓文没有马上接，而是看着赵信泉：“看来赵先生，也有业务要跟华信谈？” 赵信泉不敢说太多，毕竟对方跟诺基亚有合作的。 “是，我这次去深圳，就是去找华信的。” 林皓文随即指着赵信泉腰间挂着的小灵通：“别告诉我，是刚才我打电话的那个小灵通？” “额……”赵信泉真的不能再多谈了，把名片放在桌面上：“我该走了！” “赵先生，等一下！” 林皓文站起来上前拦住：“如果你是去找华信，那没必要去了。” “啊？为什么？” “因为华信根本不想做手机相关的业务。他们对这一类消费者端的业务不感兴趣。我看了他们接下来三年的战略方向，还是倾向于他们的老本行，通讯设备制造业务。诺基亚本来想要在炎夏整合上下游，从上游的设备制造商，到最下游的消费者端，组成一个合资的大家伙，从而吃下整个炎夏手机市场。可惜啊，这事儿吹了。我也正为这事儿头疼呢！” 林皓文没有说谎，事实上后世的华信确实对手机业务不感兴趣，更别提小灵通了。直到2007年苹果手机问世之后，华信才开始注重手机业务，但是前期也做得不痛不痒。 一听到这句话，赵信泉屁股落在椅子上，双目如死鱼眼一般，呆滞无神。 连诺基亚这种全球巨头，都无法说服华信。 何况是港岛的一家小规模公司？ 赵信泉一股绝望生起。 “谈不下华信，立方就没指望了。小灵通这个业务是唯一能救活立方的。” 赵信泉现在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神情涣散。 林皓文在他身旁绕了几圈，他都没怎么反应。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赵信泉身体一抖，直勾勾地看着林皓文。 第231章 野心不小 这个林皓文不简单啊，既然他能够撮合各大科技公司，并且还跟诺基亚有深度合作，赵信泉现在脑子一团乱，所以点点头： “林先森您说……” 林皓文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你赶紧离开港岛立方通讯，留在那里对你没好处。” 林皓文这句话，直接让赵信泉脑瓜子嗡嗡的：“林先森，您这是帮我，还是害我？我在立方通讯有股份的，虽然公司规模不大，可……我为什么要走啊？” 赵信泉跟立方通讯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前女友就是立方通讯老板的女儿，两人虽然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是立方的老板还是非常看重他的。 林皓文自然是知道立方的郑老板对赵信泉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么刁钻的法子。 林皓文为何对赵信泉如此执着？ 原因很简单！ 2012年开始，随着小蜜手机的成功，国产手机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尖出来，细数之下足足三百多家。其中分为各层梯队。 林皓文不会考虑第三梯队以后的品牌，因为没有意义，都是没技术没创新，想要浑水摸鱼的。 但是，从第一梯队的华信、小蜜、OV，到第三梯队的酷派，中兴这些手机品牌，他们要么是大企业亲自下场参赛，要么就是创始人有着深厚的资本背景。 林皓文深谙投资门道，当你弱的时候，可以找厉害的人帮忙，但是千万不要跟强的人合开公司。否则迟早有一天，被人吃干抹净。 资本是洪水猛兽，说的是自己，也说的是别人。你盯着钱，别人也同样盯着钱。 比你强的人，他资源比你多，钱比你多，合开公司，会用各种手段侵占公司的股份，最后成为公司的实控人。 这种案例从八十年代一直到2020年，屡见不鲜，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所以林皓文只能从第三梯队当中挑选背景最弱的人。 那就毫无疑问，是未来的天玑手机创始人赵信泉。 “赵先生，说实话，港岛的几家通讯公司，我都了解过。立方已经逼近破产的边缘了。你们那位郑老板，恐怕现在已经提前在夏威夷订好了豪宅，准备随时打飞的过去享受太平洋的日光浴了。” 赵信泉微微张嘴，没有说话，确实如同林皓文所说，公司已经三个月没有发粮了，在港岛那样的高消费城市，立方的员工已经在跟港岛劳工处那边反应了。 再这么闹下去，立方通讯确实撑不了多久。 但是赵信泉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先森，您对小灵通怎么看？这东西有希望嘛？” 林皓文露出一个很平淡的笑容，不过还是被赵信泉给察觉到了，令他心头一凉。 “小灵通怎么样，这个不用我来评价。你自己心里也有底。我知道立方最近在新马泰这些地区都派出去业务代表了，可惜效果甚微啊，新马泰那边消费不起这东西。所以你们就转战到国内。” 林皓文拿起桌面上的小灵通：“这东西信号太差，车速超过40迈就接不到信号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不停地大面积铺设信号塔。你们想跟华信合作，也是希望从信号塔方面获得支持。可惜华信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啊，缺点太多了。” 林皓文又把自己的摩托罗拉手机拿出来：“手机就不同了，信号好的一批，而且不需要太多信号塔，差不多范围内搭建两个就行，再结合空中的卫星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赵信泉额头上一直在冒汗，林皓文说的每一点都直中要害。 林皓文目光一沉，他看得出赵信泉的内心已经走到崩溃的边缘了，自己持有股份的公司，马上都要黄了。而新业务又毫无进展。 林皓文趁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这样，我知道你是个倔强的人，不会轻言放弃的。你先在京城这里住着，暂时别去深圳。过两天啊，华信的一个副总要来京城，我跟他蛮熟的，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跟他说。” “哪个副总？” “姓余！” “哦……我知道。” 赵信泉想想也是，自己这样冒冒然地去华信，能见到面的最多就是一个跟他同级别的中层管理。甚至可能中层管理都不尿他。 现在听林皓文说，过两天能见到华信的副总，那简直是要疯的节奏！ “好吧，要死就让我死得痛快一点。要是华信真的不肯跟我们合作小灵通业务，我就离开立方。” 赵信泉也不犹豫了，先不去深圳了。 “行，那我就在京城等华信的副总。到时候，劳烦林先森一定要帮忙引见一下。”赵信泉紧紧握着林皓文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行，这几天的房费，我给你交了，你安心住着吧，要是觉得闷，可以去王府井走走，或者去故宫逛一逛，你看你这满眼的血丝，到时候见到余总，多不好意思！” “是是是，那就谢谢林先森了！”赵信泉摸摸脸，也是相当难为情，毕竟口袋里没多少钱啊，整天操心劳肺的，哪有时间顾及形象啊！ “行，我还要见个客户，先过去那边了。” “好，林先森慢走！” 林皓文松了口气，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实际上立方通讯到后面并没有破产，后来还上市了，获得了一个续命的机会。 只是赵信泉跟郑老板的关系相当坚固，他一直到了2011年才离开立方通讯，并且拿着1.5亿港币北上创业，开始进入手机市场。 但是林皓文可等不了十年。 十年啊，那得是错过多少机会。 林皓文计划的是，比乔布斯提前一步做出堪比苹果的手机。 所以这个计划，预计两年之后就要开始实施了。 林皓文的野心不小啊！ 他让赵信泉去散散心，肯定是希望他不要一直想着华信的事情，因为林皓文根本不认识余总，余总也不会来京城。 林皓文嘴角一笑，回到了阮紫檀那座儿。 阮紫檀正要损他一下，看他们两个大男人聊得很起劲啊！ “林总，想不到你还有这方面的爱好？” “什么爱好！” “呵呵，别装了，刚才看你们两个勾肩搭背的，聊得挺欢啊！没见你跟谁这么好关系啊，肯定很喜欢他吧？”阮紫檀笑眯眯地看着他。 “别瞎扯啊！我就是正常的交流生意上的事儿。对了，看到那边那位赵先生了吗？他叫赵信泉，等会儿你帮他续一个星期的房费。” “啊？一晚上还不够？还要一星期？”阮紫檀懵了，还帮他续房费？这还不是一夜情的事儿？ “你再胡说八道，看我削你！” “刚才看到那个赵信泉抓着你的手呢！” “男人嘛，有时候容易真情流露，你们女人不懂。” “流了吗？” “流了！” 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一男一女，女的就是小美女武晓丹，另一个应该就是她找来的广告行业大牛，在京城资源众多，人脉甚广的家伙。 不知道这人有多哇塞，能不能帮忙把富水香的广告弄到春晚上去？ 第232章 绝了 武晓丹走过来对林皓文跟阮紫檀介绍道：“林总，阮姐姐，你们好，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曾鸣，曾总。曾总，这两位是我哥哥在海城的同学和朋友，他们是海城一家酒厂的老板和财务经理，这次来京城，是希望看看咱们这边有没有资源能够标上京城大台的广告位。” 武晓丹把双方都介绍了一遍，林皓文主动伸手去跟这个曾鸣握手。 “曾总你好！” 林皓文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曾鸣叹了口气，缓了几秒钟才伸手过来握了一下。 林皓文跟阮紫檀都看在眼里，随即招呼他们坐下：“来，坐吧，咱们边吃饭边说吧！” 由于等了很久，所以早早就吩咐厨房准备好饭菜，都是能扛能打的硬菜，这一桌子下来，估计得要大几千。 曾鸣不喜欢喝酒，所以当林皓文要开茅台的时候，他伸手拦住了：“林总，酒就别开了，我从不喝酒。别浪费了。” “行！那就吃菜，哈哈！” 阮紫檀跟林皓文都察觉到，从这个曾鸣的态度可以看出，在京城大台标广告这事儿，估计没戏。 “曾总，刚才一见面您就叹气，是不是这事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曾鸣吃了个饱餐，随后从桌面上拿起一根牙签抠一抠牙缝，看在对方招呼还算周到的份上，他也就实话说了： “林总，恕我直言，你不是第一个从外地到京城来要在大台投广告的。我相信，你也不是最有钱的一个老板。每年啊，这要到大台投广告的，那就跟韭菜似的，过了一茬又一茬，络绎不绝啊！” 林皓文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我知道，这年头互联网还没兴起，京城大台的确非常吃香啊！” “呵呵呵，互联网？那玩意儿能跟大台的广告位比嘛？你看看这周围有几个人会上网的？那就是个国外流传回来的糊弄玩意儿，我敢说，过个五年，哦不，最多三年，互联网就彻底玩不下去咯。因为没内容啊！哪有电视那样多姿多彩？变着花样出节目，是吧？” 林皓文听着曾鸣侃侃而谈，大概感觉出来了，这个人能做到副总的位置，主要是靠的手里的资源，要不然就这粗糙的眼光，也很难混到这个位置。 “是，所以咱不是大老远来大台找机会嘛！我们的酒啊，在海城已经有62年的历史了，在当地相当出名，就是缺一个走向全国的机会。曾总这一看就是手眼通天，能不能帮忙支棱两招？” 曾鸣看了看可怜兮兮的武晓丹，又看了看阮紫檀，再瞅瞅林皓文这谦卑的态度。 “得了，咱京城人，吃人的嘴短，再说了，晓丹这孩子挺机灵的，你们知不知道，她现在跟我这组跑业务，这个月业绩倒数！还敢来求我办事儿，你们说她胆子够肥吧！啊哈哈哈！” 曾鸣严厉地看了武晓丹一眼，不过却是多了一份长辈对晚辈的欣赏目光。 武晓丹尴尬地低着头。 曾鸣随即说道：“是这样，京城大台的广告位倒是没什么戏了，要等到明年夏天。不过，我知道京城大台的纪录片频道，最近在弄一个纪录片，但是具体的走向还没确定。” “纪录片？这京城大台不缺这方面的啊，什么《狂野周末》、《动物世界》之类的。” “不不不，这次大台准备寻求突破。具体怎么突破，我还不清楚，这是内部消息。这部纪录片会隆重播出。额……我认识这个节目的制片人，叫王用晨，你要不要试试……” 曾鸣手里的人脉还是很广泛的。 “曾总的意思，是让我投资赞助这个还未成型的纪录片？” “对，其实价钱上，跟大台的黄金广告位差不多，我估摸着，三五千万的赞助费，就能把整个纪录片给包圆了。” “节目走向是什么？动物类、科教类、文艺类，还是……” “听说，是美食类！” “美食类！” 林皓文头脑中顿时涌入了千丝万缕的思绪，在后世确实有那么几档中外都驰名的美食纪录片。 美食配美酒，绝了！ “行，曾总，把这个王制片人的电话给我吧！” “行……” 两人聊了很畅快，这个曾鸣是京城本地人，说起话来自带一种特有的幽默感，而且他性格豪爽大方，不拘小节，跟林皓文能尿到一壶去。 只是，阮紫檀跟武晓丹倒是成背景板了，基本上插不上嘴。 …… 赵信泉在京城的这家五星级酒店住了三天时间，头两天他还能够按照林皓文的建议，去买一身像样的西装，理个头发，打扮打扮，别见了那个华信的余总之后，丢了公司的脸面。 然后又去了王府井散散心，给老婆孩子买点土特产之类的。 可是到第三天，心口大石头终于塞住了，他心开始慌了。 当天晚上，立方通讯的郑老板给他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去深圳跟华信谈？ 赵信泉推诿说在京城有一点事情没处理完，要暂时留在这里几天。 郑老板大为光火，说他现在连公司生死存亡的事情不做，还留在京城干什么事情？ 最后丢下一句话，给他两个选择，要么，立刻买最早的班机去深圳，要么就让那个劳总代替他去深圳跟华信谈。而他立刻滚出华信，股份什么的就别想了。 赵信泉被吓得半死，被骂的狗血淋头，没办法，只好说华信的副总裁余总这两天会来京城，他已经托人联络上了。 郑老板当然是半信半疑了，人家堂堂华信的副总裁，还能见你一个小小的业务代表不成？ 不过看在过去对赵信泉这么器重的份上，也不管他是不是说谎了，最后给他两天时间考虑。 这通电话一结束，赵信泉就马上给林皓文打电。 “喂，林先森，您好啊！” “赵先生，怎么样？京城的名胜古迹都游览了？” “哎呀，林先森，快别提这些事情了。我现在屁股着火了。” “怎么了？慢慢说？” 赵信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们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最后给我两天时间，要是我不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我就得从立方滚蛋了。” 林皓文听到这句话，心里已经在放鞭炮了，恨不得直接说，你赶紧滚出来吧，别呆在那破公司浪费时间了。 可场面上还是得沉得住气，不就是两天嘛，能拖。 “赵先生，别急，我昨晚才跟余总打电话，他已经到京城了，不过你也知道，像华信这么大的公司，余总肯定要见很多的人。就连我，也得预约时间，是不是？” “是是是，肯定是要预约的。那……什么时候能预约上？” “就这两天了。再等等！你一定要相信我。” 赵信泉松了口气，连连笑道：“我肯定是相信您的林先森。” “好，那你就安心在酒店住着吧，过两天余总有空闲了，我带你去见他。” “行行行！” 赵信泉嘴里念念叨叨的，希望这次能成啊！ 林皓文这边，在等待跟那个拍纪录片的王制片人见面之前，这三天他写了一个美食类的纪录片剧本。 “林总，您别告诉我，就这样去见那个王制片人？”阮紫檀见他不买礼物，反倒是带着一沓手稿。 “对啊，怎么了？” “我看您这两三天都在奋笔疾书，您不会是想，教他拍纪录片吧？”阮紫檀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怎么？我还教不起他了？” 第233章 生意场上套路深 林皓文带头出了房间，阮紫檀赶紧踩着高跟鞋跟上： “林总，我想跟您一起去。” “行啊，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这可不是什么挣脸皮的差事，弄不好还得听人家酸言辣语的，到时候忍住就行。” “知道了！” 两人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曾鸣说那个王用晨在世纪花园城那里的一家顶级酒楼，明月重楼，拍美食纪录片呢！ 很快来到明月重楼的楼下，林皓文跟前台打听了一下，王制片人在酒楼二楼的一个私人厨房里边拍片呢，里面还有明月重楼的几名大厨。 “走吧，上去看看？” 林皓文初来乍到，带着阮紫檀一到二楼这个包间门口，就发现不对劲了。 说是私人厨房，实际上是个特大的包间，只不过这包间里边各种厨具菜肴都很齐全。 这包间门高且阔，就跟一张双人大床竖起来差不多，此时厚重质朴的大木门敞开着，从外头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人在拍摄。 跟平常的一些个电影拍摄现场有所不同，这里没有什么导演，只有王用晨这个制片人在现场调度，跟几个大厨师商量着怎么来配合镜头拍摄。 里面什么情形姑且不说，不过这门口可就热闹了。 两个脖子上带着卡牌的男子堵着门口不让人进去，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像是在等着什么。 “这么多人？”阮紫檀摇摇头，斗胆过去问了一下那个安保人员：“你好，我们想找一下王制片，能不能帮忙通知一下？” 那个人一脸迷惑地看着阮紫檀，板着脸说道：“你是广告公司的吧？” “额……对！” “排队去吧，这里一茬都是来见王制片的，就你最特殊啊？” 阮紫檀被呛了一句，有些吃瘪，回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皓文。 “走吧，咱们排队。” “嗯！” 一路走过来，细数之下，得有个三五十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公文包，估计来意跟林皓文一样，有方案要提供，顺便开价投资赞助，抢占广告位。 可能是联合几家公司，也可能是独家合作了。 这年头就是这样，京城大台但凡有个什么新节目要推出，一窝蜂地涌过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档节目背靠大台，铁定是不用为收视率犯愁的，有多高的上限咱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太惨。 “土鳖，张口就说要见王制片，人家是随便见的嘛？” “就是，懂不懂规矩？别把王制片给惹火了，今天又白等了。” “别损人家了，一看就是刚成立的小广告公司，都不容易啊！” 几个多嘴的家伙，见到林皓文跟阮紫檀两人，一顿奚落。 阮紫檀有些气不过了，小表情冒着火，对林皓文说道：“林总，那个曾鸣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帮咱们联系好了嘛，这……跟别人也没区别啊！” 哦，前几天那顿饭白请了？ 林皓文苦笑着摇摇头，像是看小孩一样盯着阮紫檀：“阮总，你怎么那么天真啊？这年头还有不吃腥的猫？那个曾鸣油滑着呢，你以为他单纯就是这么热心肠，哦，助人为乐，帮晓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给我们一个几千万的门路？别天真了，咱们请曾鸣的那顿饭，仅仅就是告诉咱们有王用晨这个人。至于咱们到了这里，碰了壁，磕破头，再回去找曾鸣，肯定就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事儿了。” 生意场的套路，林皓文看得透透的，每个人都想着从中分一杯羹。只是一步步来，让你吃尽苦头还办不成事儿的时候，自然好处就丰厚了。 阮紫檀心头一凉，亏她还觉得这个曾鸣挺好心的。 “那晓丹要是知道曾鸣这么势利，不是很难过？这妹子可单纯了。” 林皓文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正常，太正常了。曾鸣要是不馋嘴，我反倒是不自在了。” 阮紫檀看着前边几十个人在排队，到现在还没个动静，赶紧跟前边的大哥问一下：“先生，请问一下这队伍怎么半天没动静啊？王制片他什么时候见咱们？” 那大哥扭头看了一眼阮紫檀，全身上下打量一番，真漂亮啊，顿时喜笑颜开地说道：“美女，哪家广告公司的？” “额……呵呵，小公司。” “别急啊，等王制片拍完了节目，就会挨个把咱们准备的文案收上去。” “那收上去然后呢？” 大哥冷笑道：“基本上就没有然后了，运气好的话，能等到回电，不过这种概率跟中菜票没区别。” 听他讲完，阮紫檀一脸失落地回头看着林皓文： “林总，这些广告公司的人，看上去相当佛系啊，一脸的无所谓。” 林皓文指着前边这几十个人：“他们应该连京城大台的广告代理公司都算不上，是一些规模比行致广告更小的公司。” “先说说王用晨这个制片人，是个新人，我查过了，今年上半天才提拔上来当制片人的。小有才气是真的，但为人比较孤傲。大的广告代理公司看不上他，但是小公司肯定一窝蜂地涌过来捡漏。” “图什么呀？”阮紫檀疑惑不解地问道。 “图什么，这些小广告公司，要是真的捡到了，3000万标下整个纪录片，我不说多了，10集来算吧，全部拆分成20个广告位，或者是植入广告，或者是插播广告。到时候卖给20家有需要的公司，每个广告位300万，总额就是6000万，赚了一倍。” 阮紫檀疑窦冰释，原来这些广告代理公司是这样挣钱的。 “要不咱们直接找曾鸣吧？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 林皓文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头像是在弹钢琴一样：“这么快去找曾鸣，他要是开价1000万，你也给他？” “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曾鸣连这种纪录片都看不上，开价肯定不会低。不能去找他。” “那行吧，待会儿把您写的文案交上去，然后咱们去路边买张菜票，要是菜票中了，那这事儿就稳了。” 林皓文淡淡笑道：“到哪儿都一样，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只要我这份文案交到王用晨的手中，这菜票就肯定中了。” “林总，您不会以为这些文案，那个王制片会一本本看吧？您当这是班主任批改作业呢？还跟您打勾，打叉，还批注。按照前边这大哥刚才的说法，这些文案一收上去就直接进垃圾桶的。” 林皓文目光一沉，看着门口那个看门的家伙，他好像要去上厕所了。 “你在这儿占位，我有点事儿。” “诶……林总……”阮紫檀急得直跺脚。 只见林皓文跟着那个看门的进了男厕。 第234章 坦诚相见 林皓文进了男厕就站在那个男的旁边，还一直盯着人家。 男子拉开了裤链，像是看鬼一样盯着林皓文：“你他妈干嘛看着我？有病啊！眼珠子给你抠出来信不？” “大哥，贵姓啊？”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能不能等我拉完尿再说？” “不行啊，出去就没机会了。给个面子，就一点小忙。” 那男的站了一上午了，憋着尿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来放放水，结果还被这么一个猥琐男人给缠住了。 “什么忙赶紧说？我在台里就是剧务，帮不上你什么忙，找错人了。” 林皓文知道，这些人帮不上大忙，可有时候如果你手里有金刚钻，随便找个人也能揽个瓷器活。 “我这里有个纪录片文案，帮我拿给王制片看一看。” “那你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等会儿会一起收上来，急什么？” “少蒙我了，这些文案王制片压根就不看，都扔垃圾桶里了吧？” 这男子摇摇头：“倒也不是不看，小广告公司的文案肯定不看，那些垃圾不丢垃圾桶干嘛？不过大公司的文案，王制片还是会认真对待的，你是哪一块的？” “我反正是不小。”林皓文低头看看自己的下边：“我知道王制片最近一直在为文案的事情伤脑筋吧，其实累的还是你们这些剧务，整天审核那些小公司的垃圾文案，多辣眼睛。但是我敢跟你保证，我这份文案交上去，王制片肯定会满意。” “你就这么自信？”男子瞅了林皓文两眼，估计真不是小公司的人，要不然不会这个口气说话。那些小广告公司的人来找他帮忙，都是只字不提文案，只管竞标广告位的事儿，明显的挂羊头卖狗肉嘛。可这次，王用晨是真的急需好文案。于是这男的说道：“咳咳……那我……有什么……” “我懂，我是外地来的，这次到京城什么都没带，酒店房间里还有六瓶茅台，回头我请你喝。” 男子想了想，茅台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最近王用晨为文案的事儿吃饭不香，睡觉不熟，也是，毕竟今年刚提上来当节目制片人，这么大的项目，要是干不出成绩，以后就彻底没机会了。 谁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而他呢，如果能够给王用晨选到一个好的文案，也是大功一件，最起码丫的不用天天在门口看门几小时了，累得跟狗似的。 “行，你的文案我帮你交给王制片。” “谢谢了！这是我住的酒店，回头我把茅台放到酒店前台，你去了提我名字就行。” 林皓文把酒店的卡片塞到他口袋里。 “我现在能撒尿了吗？” “请吧！” “那你丫的把头转过去，这么盯着我能尿出来嘛？” “说明你不够坦然，你看我就可以。”说着林皓文就开闸泄洪了。 男子正要开始放水，听着旁边滋滋声响，男子偷偷往左边瞄了一眼，顿时就惊呆了！ 卧槽！ …… 等林皓文从男厕出来，回到队伍的末尾，阮紫檀前边那个傻大个，见林皓文不在，趁机一个劲地跟阮紫檀要电话号码。 “美女，真的相信我，咱们私底下吃个饭，我请客，我保证跟您透露的都是广告行业内的干货，绝对不掺任何水份。” 说着这傻大个还往前凑，阮紫檀脸上写满了嫌弃，最后回怼了一句：“你不也在这里排队嘛，有能耐怎么不冲进去？” 这话一撂出来，傻大个顿时不敢再装叉了。 见林皓文回来，阮紫檀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怎么样，搞定了吗？” 林皓文回头看了一眼男厕：“放心吧，在里面坦诚相见呢，能不答应嘛！” “坦……坦诚相见？那您牺牲可真够大的。” “没办法，为了事业。” 阮紫檀哕了一声，向林皓文竖起大拇指。 又在这个私人厨房门口等了两小时，总算是有人来收文案了，一个上午就干了这么一件屁事儿，比银行排队还墨迹。 那个刚才在厕所跟林皓文坦诚相见的男子，走出来在走廊里叫着：“把文案都交给我吧，交完就可以走了。别在这里挡着人家酒店做生意。” “卫哥，多多帮忙，我们这文案这次真的绝了。” “呵呵，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这次真的不一样，给个机会卫哥！” 一个个的开始巴结这个名叫周卫的男子，当周卫来到林皓文跟前的时候，眼神立刻就变了。 “回去等消息吧！” 就这么一个简单却又和别人不同的话语，林皓文已经猜到肯定有戏了。 “行，我先回酒店了，要是有什么消息，直接打前台电话就行。” 周卫嘴角微微一笑，六瓶茅台！ 林皓文把文案交给他。 “走吧！” “这就走了？”阮紫檀怎么觉得不靠谱啊：“别告诉我你刚才在厕所里牺牲自己，就是拉拢了这个看门的大哥？” “看门的怎么了？人家能帮忙把东西送到王制片的手里。记住，做生意要学会利用周围的所有资源，不是每次都是海城首富来帮你解决问题。” “行，那我等着看吧！”阮紫檀有些不服气了，她真不信这个看门的能给弄出什么动静来。 阮紫檀跟着林皓文下了二楼，来到明月重楼酒楼的一楼，找个位置坐下。 “林总，不回酒店吗？” “不回了，我估摸着这个王制片很快就要见我们了。先吃饭吧！” 阮紫檀也不知道林皓文哪来的自信，反正他说有就有吧。不过倒是有点心疼钱了：“林总，咱们这趟出来，又是住五星级酒店，又是顿顿大几千的消费，我可是有意见了啊！” 林皓文没理她，拿起餐牌就点了这家中餐厅的招牌菜，号称是京城老字号，倒是不知道名头是否符实。 阮紫檀去了一趟洗手间补妆，一不留神的功夫，回来看到菜单差点没晕过去。 林皓文点了十道硬菜，一份佛跳墙做汤。 “林总，您这是吃上辈子的仇呢？咱们公司还欠着银行上亿的贷款呢！花别人的钱不心疼是吧？” 林皓文笑眯眯地夹着桌面上的免费小吃：“嘿嘿，你看这个酱螃蟹，到哪儿能算是餐前小吃啊！明摆着就是一道硬菜嘛，这酒楼够意思啊！” “我……” 阮紫檀正要说话呢，只见从二楼下来两个人，一个戴着墨镜，头上戴一顶鸭舌帽，很有文艺范的那种打扮。另一位呢，不陌生，就是刚才看门的周卫。 阮紫檀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皓文，真是神了，这个人应该就是王用晨了，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林皓文笑看着阮紫檀：“怎么样，我点的菜，分量是不是正正好？” 第235章 接地气 周卫带着王用晨来到林皓文这张桌子，明显的，态度比之前在私人厨房门口的时候好了一万倍。 “王制片，这位就是海城海纳酒厂的老板，林总。” 王用晨没有太给面子，不打招呼，甚至连墨镜都没摘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林皓文。 林皓文也感觉出来了，这个王用晨还是有点傲气的，也难怪，年轻嘛，三十岁出头就当了大台的节目制片人，还有这么多小广告公司的人跟在屁股后边追捧，换谁都得飘啊！ “请坐王制片，卫哥，坐吧！” “诶，别别别，千万叫我卫哥，叫我小周就行。” 两人坐下之后，林皓文引荐了一下阮紫檀：“这位是阮总，我们公司的财务经理。” 王用晨跟周卫都是男人，刚才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林皓文，反倒是这个长腿大美女。真是漂亮啊，这身材，哪怕是拎到模特界去，也是不输半分的。 这位林总出差带着一个大美女，嗯，懂的人都懂。 察觉到两人不单纯的目光，阮紫檀很快就脸色一冷，也没打招呼。 “咳咳……”林皓文轻咳一声，把王用晨跟周卫给叫醒了。 王用晨依旧寡言少语，端着架子不出声。 周卫也很有眼力劲，尴尬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林皓文的面前：“林总，这篇文案上面的署名是你，不知道这文案是……” 到底是林皓文自己写的，还是请高手代笔的呢？ “是我写的，文笔比较粗糙，让王制片，卫哥见笑了。” “不不不……”周卫顿时乐开了花，椅子都往前挪动了一丁点，可是回头看向王用晨的时候，后者一脸的寒意，倒是没见得有多激动。 “晨哥，这……给个面子，说两句嘛！”周卫小声地嘀咕一句。他知道王用晨已经被这份文案打动了，要不然以王用晨的傲骨，不会轻易主动出面的。现在就是给个台阶下。 王用晨像是母鸡下蛋一样，憋了十几秒，然后终于开口了：“你这文案我看了，还凑合，比一般的小公司强一些。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能说动我，咱们再往下谈。” 说完，王用晨就往椅子一靠，双手交叉，压一压帽檐，墨镜里掩盖着真实的表情，挺神秘的。 五分钟？阮紫檀心跳加速，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嘛！一场完整的文案讲解，最起码得有半小时吧？ “你们已经浪费了30秒了。”王用晨看着手表，有些不耐烦了。 阮紫檀想张嘴说话，她脑子里还是有些想法的，可是这一瞬间，都像是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漂荡，还没组织成画面。 只听见这时候，旁边的林皓文开口了： “我知道王制片这半个月都猫在明月重楼拍片子，我只想告诉你，你选错地方了。” 林皓文不准备客气了，看你装叉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这一怼，吓得周卫半死，这林皓文怎么咋咋呼呼的，先前态度还挺温和的呀！ “接着说！”王用晨耸耸肩膀。 “明月重楼是京城老字号，无疑是京城顶级酒楼。可惜太高端，那就不接地气。请问全国有几个人能吃得起明月重楼？我估计连万分之零点一都没有，你整这些玩意儿，就像一片片飘在天上的云，普通人难以感同身受。满汉全席大家都没吃过，谁会对这个纪录片有共鸣？你这纪录片，拍给谁看？拍给富豪看啊？抱歉，他们没时间，也没兴趣。所以你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最终的结果就是收视率惨淡。” 王用晨听完林皓文说的，动作麻利地把墨镜给摘掉了。这段时间自己堵在心口上的疙瘩，终于有人点出来了。 自从今年年初，向全京城的广告公司发出招募优秀文案以来，他们团队已经收到了将近1000份文案。 但是全部犯了一个通病，高大、浮夸、虚荣、奢华，恨不得给每块豆腐都镶钻，给每一道菜肴都涂上金漆。 这他妈哪儿是在做菜啊？ 用林皓文刚才的话说，叫不接地气。 这词够新鲜的，有点水平啊！ “还有什么毛病没？都给我点出来，你千万别客气。”王用晨像是一下子来劲了。 “第二个毛病，我刚才在二楼私人厨房门口站了半天，你们用的什么家伙做菜？” “都是炎夏五千年流传下来的大国重器啊，很多都是失传的厨具，我们费了好大劲给复原，甚至是一比一复刻的。”王用晨说完还挺骄傲。 殊不知林皓文摇摇头：“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这个道理你都不懂？那些厨具老百姓压根平时做饭做菜用得着嘛？还是老问题了，华而不实。” 卧槽！ 王用晨顿时如受电击，被这句话惊得外焦里嫩！ “鞭辟入里啊！林总对美食烹饪有这么独到的见解！那你会怎么做？文案我还没细看，你给我讲讲思路。”王用晨顿时一改刚才的孤傲态度，因为他看从林皓文的话语当中，听出了希望。 “像明月重楼这种高端酒楼就少整一点，也不是不让你拍，你画幅画也要有山有水，有云有月对吧。但总体上，以街边小吃、地方特色菜肴、山林奇珍、苦中作乐的百姓生活为主要素材。这就是我这篇文案的方向，这才是观众想看的身边的美食。” “精彩，太精彩了！”王用晨直接拍着手掌，满脸激动得通红，林皓文刚才的一番话，像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一下子茅塞顿开。 不过，很快有个问题就出现了，王用晨抓抓下巴：“林总，这你刚才说的街边小吃，地方菜肴，这些都不是咱京城有的，说起来容易，要做到，工作量可是无比巨大的。” 这一点林皓文当然知道了，后世的美食纪录片《舌尖》，第一季最早策划是在2002年，而直到2011年才开始立项，拍摄，拉投资，整整10年的制作周期，堪称宏福巨制。 不过，林皓文给的文案，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他有一个办法，可以大大缩短制作周期。 “所以，这就是我的价值嘛！我的文案，总共需要拍摄10集，每一集按照不同的主题，你比方说四季、家常、时节、味道、交融，这些主题一个拍一集。而且每一集拍什么，怎么拍，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是不是省时省力？” 王用晨听完，眼珠子能发亮，直接一拍大腿： “林总，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就省事多了。” 阮紫檀看着王用晨那个高兴劲，跟先前的高傲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这货到底有几张脸？ 聊着聊着，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王用晨本来还想带着林皓文去下半场，唱唱歌，按按脚什么的。重点是要套出林皓文每一集拍什么内容。 可没想到的是，林皓文带着阮紫檀起身就要走了。 “王制片，卫哥，还有点事儿，改天咱们约个时间再聊吧！” “额……”王用晨像是脖子上卡了一根鱼刺，难受得要命：“行吧，那今天先这样了！” 跟他们两个道别之后，出了明月重楼酒店，林皓文走得挺快的，阮紫檀高跟鞋咔咔在后面磕着！ “林总，怎么不继续谈了？” “再谈咱们的价值就小了。没看到王用晨一直在套我话呢！” “那您是想让他帮咱们把广告位占下来？” “这是必须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个王用晨现在资源有限，台里对他的支持还不够。我希望把长线放出去，台里资源加持，给他集中火力办大事。要不然像他磨磨蹭蹭的，这纪录片拍个三五年，我们不是废了？” “那您准备让他多久弄出来？” “过年之前，必须给我弄出来！” 阮紫檀呼吸急促地看着这个疯子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可以的，你肯定可以的。” 晚上在酒店房间，林皓文正在奋笔疾书，写第一集的纪录片内容。幸好《舌尖》这部片他太喜欢了，前前后后炒了好几顿冷饭，所以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场景都记忆犹新。 这时候林皓文的手机响了，瞅一眼，是远在闽赣那边拿地的顾广源打来的。 “喂，顾总，这么晚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嘛？” 顾广源那边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地说道：“林总，对不起啊，是我的能力不够，闽赣这边，我迟迟没有进展啊！” 顾广源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就在昨天，蔡芝岳已经拿到了江、浙、皖三地的地皮，准备在三个省份的省会动土建厂了。 “林总，我真的怕，我这边会影响您的布局啊！”顾广源一阵心酸，觉得自己办事不力，心里难受得想死。 第236章 祖传的腹肌 林皓文靠在椅子上，手里抓着电话，他很清楚，不是顾广源能力不足，而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自己的战略布局速度，可以说是跨时代的。这年头真没几个企业家敢这么玩的。 但是林皓文现在不是跟古年醇和邱培松赛跑，而是跟时间和机遇在赛跑。 每一个时代，每一个阶段有特定的机会和时势，错过了就没有了。 白酒这几年要是不突飞猛进，后面会跌入谷底的，想要再次反弹，需要雄厚的资本积累。否则很难再次从低估当中杀出来的。 林皓文安慰了顾广源许多，先是跟他分析闽赣两地的政策情况，让他不要着急，富水香现在已经占据了海城本地的白酒市场主导权，肖英杰那边已经跟本地的400家经销商签了独家合同，只剩下邓龙彪带着一百个经销商继续负隅顽抗。 说起来也是神奇了，林皓文这么一宽慰，顾广源顿时信心十足，老板都这么体谅自己，不能再这么丧下去了。 “行，林总，我再继续努把力，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早点休息！”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叹了口气。这时候门铃响了。 林皓文走去开门，是阮紫檀，穿着一身休闲服饰，跟平常的女强人干练打扮很不相同，多了一种邻家大姐姐的味道。 “阮总，这么晚了，有事儿啊？” “额……八点钟的时候，顾总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不知道怎么跟您开口。” “进来坐吧！” “谢谢林总！” “顾总是因为闽赣拿地的事情发愁吧，不好向我开口，所以先跟你打听一下我的心情，对吧？” “什么都瞒不过林总，顾总确实挺艰难的。” “我刚才安慰了他好一阵子，他现在应该好多了。” 阮紫檀穿着柔软的棉质衣料，身材玲珑有致，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问道：“林总，我一直很奇怪，闽赣那边进展为什么这么迟缓？蔡总那边在江、浙、皖是顺风顺水啊，他前段时间跟我说，一听说从海城来的，都巴不得往招商办里拽。” 他给阮紫檀泡了一杯炒米茶，走过来分析道：“这跟个人倒是关系不大。主要原因是当地的招商引资政策不同。闽赣紧挨着广东，特区经济是最早富起来的地区，辐射范围相当宽广，那边真的不缺企业建厂。所以闽赣地区更加青睐名气大的企业。” 阮紫檀一下子被点通了：“那咱们这一趟来京城大台是来对了。如果能顺利投上广告，可能顾总那边也会顺利很多。” “对，只要拿到京城大台的广告，咱们整个战略盘面都活了。这个王用晨很关键啊！” 林皓文眯着眼睛，手指头在膝盖上点了几下。 提到王用晨，阮紫檀突然想起一家事儿：“对了林总，晓丹说，她公司那个曾总，曾鸣，他明天要请我们吃饭。倒是稀奇了。” 林皓文露出笑脸：“这有什么稀奇的？八成是在王用晨那里打听到咱们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了，他不能从中抽油水了，开始着急了呗！” “那怎么办？咱们还见不见他？” “当然不见了，王用晨现在已经攥在我手里了，还要他干嘛？” “那晓丹那边……”阮紫檀是怕武晓丹不好交代。毕竟晓丹这妹子还挺好的。 “哎，晓丹这丫头挺聪明的，她会理解咱们的。” “好！那……我先回房间了。” 阮紫檀不知不觉地脸就红了，因为林皓文又是这样，穿着白色的睡袍，上半身有一个大大的V字，把自己的腹肌展露无遗。更离谱的是，他一直坐在阮紫檀面前，也不觉得尴尬。 这次她有些忍不住了，红着脸问道：“林总，我一直蛮好奇的，您工作这么用命，跟机器人似的，平常去哪儿健身？” 林皓文低头看看自己的腹肌，这个问题恐怕是世界难题，他重生之后，刚开始还是本主的一块大腹肌，俗称啤酒肚。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啤酒肚渐渐消失了，就成这样了。 “我平时不健身，那玩意儿多浪费时间啊！” “呵呵，少蒙我，不健身您的……腹……腹肌哪来的？胎里带的呀？” “说对咯！我这是祖传的腹肌，天生的，一般人练不出来。”说着还用力往丹田那里使劲，八块腹肌棱角分明，张牙舞爪的，尽显刚猛彪悍。 “我先走了！” 阮紫檀看得心噗噗直跳，再不走，自己就真的要疯掉了。 她大学那儿也交过一个男朋友，长相帅气，家境挺好，不过因为那个男生太懒散，没有什么斗志和目标，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后来慢慢就不联系了。 追她的人不少，可阮紫檀喜欢的是强势之中带有一股睿智的男生，有远大理想，能成大事。 所以一直等啊等，错过了很多人。 终于，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男人，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阮紫檀双手背在身后，在酒店的走廊里默默走着，显得有些寂寥。 王用晨跟曾鸣两人各怀心思，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着急着想见见林皓文，一个是谈文案，一个是谈怎么合作分钱。 林皓文谁也没理会，接下来三天时间，玩起了拖字诀。 直接把他们的耐心给磨得差不多了。 第四天早上，林皓文跟阮紫檀才来到酒店一楼大堂，曾鸣跟武晓丹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总，阮姐姐！”武晓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曾鸣拉她过来干什么，无非是想让自己劝劝林皓文他们。 可，自己哪有那个面子啊！ “林总，早啊！”曾鸣顿时落下面子，开始主动跟林皓文套近乎了。 “曾总？这大早上的，干嘛呢？” 曾鸣心里骂了一句，你丫的问我干嘛，你现在跟王用晨搭上线了，想把老子踢开？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客客气气的：“林总这是要去见王制片？” “不……今天谁也不见，我就跟阮总准备出去逛一逛，哎呀，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长城没去过，故宫没进过，烤鸭也没吃着，清北也没转转，回去老家怎么跟人吹咱来过京城啊，是吧曾总？” 曾鸣这边着急上火呢，哪有心思管这些：“林总，您行行好吧，我认输了，我知道您已经看出来我的小九九了，我不装了，我没想到您能拿下王制片的新项目。咱们……合作，您把这个项目打包给我们行致公司代理，我保证，把这些广告位发挥最大价值。” 林皓文啧了一声，装傻一般看着曾鸣：“曾总，你不是跟王制片很熟嘛？要广告代理，应该很容易吧！还用得着我？” 曾鸣翻了翻白眼，血压有点高：“我嘴瓢了，那天吃饭我就是装叉。行致压根没多少机会跟大台合作，这次机会不能放过，您拉我一把，我一定鼎力相助。” 林皓文跟阮紫檀对了一眼，阮紫檀毕竟做财务时间久了，对钱啊，资金之类的事情特别敏感，这会儿凑到林皓文耳边小声说道： “林总，我觉得可以这样……” 第237章 意见分歧 阮紫檀提出，这次的美食纪录片投资，让行致公司也参与投资，这样一来可以降低海纳的广告投入成本。 林皓文看着这个鬼精的长腿美女，跟着自己时间久了，倒是学会了精打细算了。 不过功力还是差了一些，林皓文决定要近一步完善一下这个方案。 “阮总，咱们去三里屯那边走走吧，有几个胡同口挺多京城小吃的，过过嘴瘾，然后晚上找个地方唱唱歌？” 阮紫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来京城都快十天了，林皓文也没说要带她唱歌啊！ 不过一想，这话是说给曾鸣听的：“行啊！” “走吧！先走了曾总，改天聊！晓丹我们走了。” “诶……林总……阮……” 不管曾鸣在后边如何嗷嗷嗓子，林皓文头也不回就走了。曾鸣也不聋，刚才他们不是说今晚在三里屯唱歌嘛，那里有酒吧街啊，曾鸣太熟悉了。 曾鸣脑筋一转，走过来对武晓丹说道：“晓丹，你跟他们熟，你帮我打听打听他们在哪儿唱歌？回头，曾总给你涨工资！” 武晓丹支支吾吾的，小表情写满了为难：“那我……不是出卖阮姐姐他们了？” “这怎么能叫出卖呢？晓丹，你现在也是行致的员工，你有责任和义务为行致争取利益。” 武晓丹委屈巴巴的不说话，曾鸣见自己这些空话套话对基层员工不好使，赶紧来点实际的：“这样吧，你现在不是住合租房嘛，我回头跟公司提一提，给你安排一个员工宿舍，单间的，还带厨卫，家具全齐套，另外你转正的事情我保证给你通过。” 曾鸣拍着胸脯说道。 武晓丹摇摇头：“曾总，这些我都不需要，我会自己一步步走下去的。不过，我毕竟是行致的员工，您平时也挺照顾我的，那我就问一下阮姐姐他们在哪儿唱歌吧！” 曾鸣乐开了花：“行，今晚你陪我一块去找他们。” “我就不去了，我最近有点累，想回家休息。” “好好好，你休息吧！记得啊，把地点问出来。” 阮紫檀白天一直跟着林皓文在旧胡同里窜来窜去，吃的、玩的、看的，对于阮紫檀这种第一次来京城的人来说，蛮新鲜的。 林皓文看着这周遭的事物，感触颇深啊：“看这一片片的胡同，多好啊，这年头还没翻新做旧，那种历史的痕迹尤其清晰，太难得了。要是再过个十年，啧啧啧……没这味道咯。现在不懂得珍惜，后悔去吧！” 阮紫檀手里捏着一块驴打滚，吧唧吧唧吃着，默默看着林皓文，她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林总，我怎么觉得，您的目光可以看得很长远，十年，二十年，甚至更远。” “哦……这叫创业者的预见性，懂吗？你必须把目光放得长远，才能比别人早做准备。这年头做生意拼的就是信息量，你的信息要是比别人匮乏，那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您的预见性从来没错过啊！这也太神了吧？”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难道我要告诉你，老子是重生的？ “别太崇拜我，也别惊讶得太早，你就跟在我身边一路看着吧，以后让你想不通的事数都数不清。嘿嘿！” 林皓文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往胡同深处走去。 阮紫檀小口嚼着驴打滚，一头雾水地跟上去。 累了一天，七点钟，林皓文在酒吧街找了一间牌面挺大的酒吧，钻进去之后直接开了一个VIP包间！ 点了果盘和酒水，也没动，就开始点歌唱着。 经理过来问要不要点美女陪酒，直接被阮紫檀轰走了。 “别这么凶，人家经理也是好意嘛！” “好什么意？她要是敢再来，我一个报警电话送给她，不要脸。” 阮紫檀没心思消遣，坐到她身旁问道：“林总，您怎么确定曾鸣一定会来？” 林皓文笑了一声：“因为咱们这位晓丹妹子啊，耳根软，曾鸣又是个老江湖了，肯定能让晓丹帮忙的。” 阮紫檀将信将疑的，不出十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 “阮姐姐，您在哪间酒吧，我也想过去唱唱歌，来京城好长时间没唱过了。” 阮紫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皓文：“被您猜中了，晓丹来问地点了。” “告诉她吧。” “好！” 曾鸣脚底下踩了风火轮，消息发出去几分钟，他就出现在包间门口了。这速度连林皓文都惊了。 漆黑的包间门口探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脑袋：“林总……阮总，是我，曾鸣，不会打搅你们二位吧……” “哎哟，曾总啊！这么巧啊！”林皓文拍着大腿站起来，本来还想唱戏的。 可曾鸣表情一怯：“林总，别闹了，您什么脑子，还想不通是晓丹告诉我的？” 林皓文嘿嘿笑了两声：“那也得是曾总您对这里熟门熟路啊，没少来玩吧？” 曾鸣摆摆手：“我打小就爱玩，像林总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路玩过来的，哎，现在年纪大了，玩不动咯，不过这地方我熟，林总喜欢什么随便跟我说。” 林皓文嬉皮笑脸地把曾鸣给叫进来：“那别耽误了，赶紧叫一些美女进来陪咱们喝点，顺便谈谈王制片那个新项目？” “哎哟，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林总是个爽快的人。我来安排，林总，稍等啊，马上就有美女了。” 两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聊起美女那个兴奋，一旁的阮紫檀整张脸都黑了。 等曾鸣出去之后，阮紫檀气得直接把唱歌的话筒给扔了。 “你干嘛？” “你干嘛？” “我……谈生意啊！” “谈什么生意？我又不瞎，刚才是你让他叫美女进来陪酒的，没错吧？” “是我叫的，怎么了？” “……”阮紫檀整个人僵直地坐着，脸上寒得吓人。 林皓文脸一寒，说道：“难不成你要我跟曾鸣两人尬聊？这谈生意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有个美女在身边陪着，大家轻松自在，心情愉悦，很多事儿过过脑子就办了。这你可比肖总差远了。” “好，我说不过你，你做什么事都有理由，你都是对的。那我一点用都没有了，我明天就回海城。” 阮紫檀踩着高跟鞋，摔门出了包间。 林皓文啧了一声，叹口气：“吃火药了，这么冲！” 很快曾鸣就进来了，疑惑地问道：“林总，这……阮总怎么了？看她气冲冲往外跑。” 林皓文摇摇头：“女人就是烦，别理她，诶，美女来了没有？” “等会儿，经理在挑人呢！诶……”曾鸣突然八卦了起来：“这……您把人家阮总带到京城来，孤男寡女的没少玩吧？是不是玩腻了？阮总真是漂亮啊！哪个男人见了都馋嘴，能不能让我也……” 林皓文一听，整个表情都变了，双目之中带着一丝狠厉。 这一层表情变化，曾鸣看在眼里，赶紧拍着林皓文的肩膀，改口说道：“对不住，林总，我胡说八道的，您别往心里去。” 林皓文冷笑地看着他：“这事儿不许再提了。” 曾鸣吞咽几次口水，摆摆手：“明白，绝对不提了。” 很快从包间里进来十几个身材火辣的高挑美女，一字排开，齐刷刷地低头弯腰，声音娇滴滴地叫道：“林总好……” 林皓文的心情，一下子被曾鸣给败坏了。 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好像闹起来了。 大家都往门口外边看去。 林皓文跟曾鸣也被外面的动静给吸引走了，两人和十几个美女都出了包间。 “我草泥马的，哪来的疯婆子，敢对我动手？是不是想死？” 那男的极其嚣张，瞪着那个女经理吼道：“经理，这谁啊？你手底下的小姐就这素质？敢动我？看我把这脸打得？我这眉毛刚提的线，一巴掌直接给干断了，咋整？” 林皓文放眼过去，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心情暴躁的阮紫檀，此刻站在人堆里，表情冰冷得瘆人，死死瞪着这个发狂的男人，全身紧绷着。 林皓文赶紧过去，来到阮紫檀身旁问道：“怎么了？” “他摸我胸！”阮紫檀表情中带着暴怒！ 第238章 冲突 “我摸了又怎么样？这里哪个女的我不能碰？你知道我是谁嘛？”这男子嘴巴一咧，满嘴的酒气，伸手就要捏阮紫檀的粉嫩脸颊。 手刚伸出去的时候，啪一下像是被蜜蜂蛰了一口，被林皓文重重拍了手背。 “你他妈又是哪根葱？”男子怒吼着，口水都喷到林皓文脸上了。 林皓文半点不惧，尽管身处京城之地，胆子依然是那么肥：“她是我朋友，你再敢碰她一下，我把你的手打断。” “哎哟……听见没哥几个？他说要把我手打断？” “哈哈哈哈……” 周围不乏一些随声附和的谄媚小人，估计都是认识这个男子的。 林皓文把阮紫檀护在身后，这让后者顿时有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安全感，刚才对林皓文的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微微依靠在林皓文身旁，眼泪刷一下就淌出来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哪个男人碰过凶。 这委屈够大的。 男子扭扭脖子，个子也不高，长相更是普通得很，放到人堆里一点不出挑。要不是兜里揣着几块臭钱，就这货的嚣张程度，在路上能被人唾沫淹死。 他一脸邪笑地走过来，把手臂举起来，在林皓文面前晃荡：“你不是想打断我的手？来，你倒是来呀，装什么笔啊！” 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向林皓文聚焦而来，完犊子了，这小子今天惹上了姓潘的土豪，肯定是要被狠狠收拾一顿。 姓潘的虽然来路神秘，可最近在三里屯的酒吧街，每晚上消费十几万，已经震惊整个京城。不少人在挖他的背景，众说纷纭，可是到目前为止，没一个靠谱的讯息，就知道这货贼他妈有钱。 这年头，你是谁并不重要，你兜里有多少钱才重要。 再看看这边的年轻人，估计是跟女朋友来酒吧消费，女朋友被欺负了，想强出头讨个说法。 接下来无疑是要被啪啪打脸的，说不定待会儿还得乖乖送上女友给姓潘的舒服一晚上。 “怎么？手在你面前不敢打断？那你放什么屁啊？” 林皓文寒着脸：“人狂必有祸，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就狂怎么了？”男子又吼了一句。 那个女经理芳姐吓得半死，一脸紧张地看着林皓文。这男的不是刚才VIP包间的老板嘛，曾总刚让她叫十几个美女进去挑选呢，怎么搅和到这事儿里边了。 估计身份也不一般啊！ 哎，两头难做人。 她东张西望，终于是在人群的外圈，找到了曾鸣的身影。这老江湖在一旁滋滋抽烟呢，都是挺清闲的，赶紧过去说道：“曾总，这您朋友啊？” “芳姐，那个谁啊？” “唉，别提了，咱也不知道他是谁，就知道叫潘晋钰，外地来的，老有钱了，这连着三天到我们酒吧消费，每天的消费额都在20万以上。还带着一帮人，作风粗鲁，我们这儿美女都怕他们了。十有八九是暴发户。”经理小声挨过去说道。 “暴发户？到京城来撒野？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这位林总是我朋友。芳姐，这是你地盘，我给你一点面子，就不大动干戈了。让那个姓潘的给我朋友道歉。” “哎哟，曾总，我哪敢说啊，我看还是赶紧把您朋友拉走吧，这……对面十几个人呢，真动起手您朋友不是吃亏嘛！” 这个叫芳姐的女经理也是出于酒吧的生意着想，千万别火拼起来啊！ 曾鸣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是时候表现一下了。 “让一下，让一下啊！”曾鸣走到林皓文面前，抛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大意是：林总，这茬我帮您摆平了，咱纪录片的事儿是不是能好好谈了？ 林皓文没理会，继续瞪着潘晋钰。 曾鸣撅撅嘴巴，对潘晋钰冷笑道：“先生，我劝你不要在这里闹事，三里屯这地方还轮不到外地人叫嚣，要是你再这么不讲理，我就得用别的方式招呼了。” 曾鸣故意把京城口音给提到最明显的程度，目的是让潘晋钰知难而退。在京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千万别跟本地人打架，胜率几乎为零。因为京城人的团结和不怕死的精神是出了名的。 “卧槽！卧槽”潘晋钰骂骂咧咧地原地转了一圈，也听出来这大叔是京城人，不过好像不买账，直接一巴掌掐住曾鸣的脸：“你丫的又冒出来一个装笔是吧，真把我潘晋钰当二哈戏弄是吧？” 说着一巴掌将曾鸣给推出去好几米远，撞到了一个美女身上，然后没吃住力，曾鸣摔倒在地。 很快潘晋钰身旁就围上来十几个年轻人，一群人态度极其猖獗。 “啊……” 包间走廊里一阵尖叫连连，曾鸣也是彻底被激怒了，拿出手机就摇人： “草！溜子，他妈老子被人动了，赶紧带兄弟们过来，三里屯芳姐这里。”然后站起来对潘晋钰吼道：“都他妈别走，看我不弄死你们。” “别他么吹牛逼，你直说吧，等多久，老子搁这儿不动。你……你……还有你，今天都得给老子跪下磕头，草泥马……” “好，你有种啊，十分钟，老子的人就到，你别走！” 曾鸣拿起手机继续催：“溜子，都他妈快点，你哥我被人踩头顶上拉屎了。草……”说完直接把手机砸地上，摔得稀碎：“十分钟后我兄弟要是不来，这一巴掌老子白挨了。” “好啊，兄弟们，等着啊，他说十分钟啊，开始倒计时。嘿嘿！别怕，本地人牛逼什么？干就完了。” “是！” 芳姐顿时着急了，三边扑火，可是谁也没理她。 看来这一架是免不了的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皓文的手臂被两颗柔软给夹着。 往侧边一看，阮紫檀吓得嘴唇发白，就在短暂喘息的几分钟时间里，林皓文小声问道：“怎么？” “没……有点低血糖……” 林皓文看阮紫檀额头上冒着冷汗，伸手摸了一下，冰凉冰凉的，应该是吓着了。别看阮紫檀刚才抽了潘晋钰一巴掌够凶的，可这会儿头脑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的处境又多危险。 一个女人，身边能保护她的，就是林皓文，而曾鸣年纪大了，顶多算半个。 要是没有人来救她们，阮紫檀不知道自己的后果会有多严重。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会不会被…… 第239章 林皓文的獠牙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酒吧上下两层楼，音乐停了，舞蹈静止了，全部都盯着这里的情况。 经理芳姐赶紧叫酒吧街这里的大哥帮忙啊，可是大哥们好像这一瞬间集体人间蒸发，电话往死了催就是不接听。 气得芳姐直跺脚，呵呵，平时收钱的时候挺痛快的，有事儿的时候玩失踪？ 上千双眼睛盯着林皓文跟阮紫檀，就看他们这对小情侣怎么个死法了。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着，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曾鸣叫的人还没来。脸上火辣辣的烫啊，太特么丢人了。 潘晋钰把手腕上的劳力士给亮出来，一脸邪笑地看着曾鸣：“喂，傻逼，十分钟过去了，你的人呢？” 曾鸣心里也窝火啊，溜子那帮人都是义气兄弟，不会放鸽子的，估计是觉得事态严重，多叫一些人所以耽误时间了。 只怪刚才自己没有把时间预留充裕。 “行，我说的话我认，十分钟我的人没到，今天这事儿算我们吃亏，你给个痛快，怎么能解决吧？开个价，老子不差钱。” 曾鸣好歹也是广告公司的副总，在行致也是有大额股份的，又是京城本地人，光四合院就好几套。 潘晋钰摇摇头，走过来搭着曾鸣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早这样不是省事多了。我看你比较上道，不像这个臭傻逼，还在这儿跟我横呢！装你吗……”转头瞪着满脸死沉死沉的林皓文。 曾鸣闭上双眼，今晚估计得大出血了，没个几十万解决不了。 “别废话了，说吧，怎么解决？” “这个简单，我脸上被那个大长腿抽一巴掌，直接眉线干断了，我不讹你，30万……” 槽！这确实不算讹人，这特么叫明抢。上医院拉个线也就万把块。 “行，钱不是问题。”曾鸣挺一挺胸膛：“给个号，我这就转过去。” 潘晋钰双手按着他，又指着林皓文说道：“别急啊，先把这小子一只手给我打断，然后……”随后见他一只手往裆下掏了掏：“把这个大长腿给我玩一晚上，我就放了你们。” 曾鸣眼角抽搐两下，对着潘晋钰吼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死？我就问你，是不是想死？他们是我朋友，我要是让你动了，我还有脸在京城待嘛？” “呵呵呵呵……”潘晋钰继续掏裆。 周围一帮人露出坏笑，围观的人最喜欢看这种热闹，刺激啊！ “怎么样，我就说吧，大长腿今晚肯定得遭罪。嘿嘿！” “那大长腿不赖啊，不是小姐，可这身材比酒吧里的小姐强多少倍啊！” “跟姓潘的做兄弟就是爽，没准他吃剩下的，还能捡漏。” 潘晋钰掌控了场面之后，周围的议论开始变味了，不再是同情，反而是希望阮紫檀出点什么事儿。 阮紫檀也察觉到周围充满恶意的目光，靠得林皓文更紧了。 这时候，手背抓过来一只温暖的手，林皓文牵着她，面带微笑地说道：“别怕，有我在呢！” 说完，还没等阮紫檀回应，林皓文大声对芳姐说道：“经理，有POS机吗？” “有……有的……”芳姐一下子被整蒙了，不过想想，应该是要赔钱给潘晋钰吧。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周围的人也是这样认为，林皓文已经服软了。 “嘿嘿……终究还是服软了！” “这年头，有钱就是爷，那个姓潘的一晚上消费20万啊，那是什么家庭？谁敢惹！” “30万的赔偿费啊，估计这小子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 看这小子要拿POS机，潘晋钰一脸的亢奋，像是饿狼贪屎一样盯着阮紫檀，原以为是个小姐，妈的，还是良家美女。看这身材，没准是学舞蹈的，比例匀称，该大该小的都到了极致。 最重要的是，刚才上手摸了一下，真挺啊！最起码也有D。 今晚有得爽了。 就连曾鸣也过来说道：“林总，这钱我来出。在我的地不能让您吃亏。” 很快芳姐从前台拿来一个POS机递给林皓文，林皓文接过来，只是淡淡一笑看着曾鸣：“谢谢曾总的好意，按理说今晚你不该牵扯进来，我们的麻烦，自己解决，就不牢曾总费心了。” 随后他又向芳姐问道：“芳姐，你们这间酒吧，一晚上全包下来，要多少钱？” “全包啊？大概要60万吧。怎么……您是想……” “好……”林皓文往周围看了一圈，朗声说道：“今晚整间酒吧的消费，我包了。” 芳姐看林皓文不是撒谎啊，他已经付款了，60万即刻到账。 芳姐赶紧用对讲机给高台上的DJ传话：“泼尼，泼尼，听见没有……” 很快高台上的一个男子拿起话筒嘶吼道：“各位帅哥美女，今晚酒吧所有的消费，由林先生买单。尽情嗨起来！音乐走起……” “哇！” 林皓文喊了一句，整个跌入冰窟的酒吧，一下子沸腾了起来，狂舞，躁动，几百上千人那种肆意狂欢，群魔乱舞，一下子把气氛推到了高点。 “卧槽，原来对面也不是善茬呀？一出手就是60万。” “估计背景挺牛逼的，不然不会跟姓潘的硬顶。” “有好戏看了，这才刺激嘛！” 周围看戏的众人更加兴奋了，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很快潘晋钰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对林皓文的身份也疑惑了起来。 曾鸣脑瓜子也是一嗡，林皓文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不过他眼睛很毒，一下就看出来在场众人的反应，即便是跟在潘晋钰身边那些人，也得怂。 曾鸣赶紧上前一步，气势强了好几倍，对潘晋钰说道：“你看这事儿能了嘛？不能了，你只管动手试试。” “比钱多是吧？谁没有钱啊？60万算个屁啊？老子一晚上就花20万，你打听打听，这三里屯酒吧街谁不认识我潘晋钰？” “我就不认识。你要是再犯浑，收拾你的人不会少。” 潘晋钰的气势一下子被曾鸣压制住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可也无可奈何，对面不是普通人，差不多也该收手了。 潘晋钰猛地点点头：“行，今天这事儿算过去了，下次再见着，我弄死你们。” 说完转身就想走了，不过很快身后传来一声阴沉的叫唤：“等一下……你的事儿是了结了，我的事儿呢？” 潘晋钰额头上青筋冒了起来，转头看去，是林皓文。 “怎么着？你还有事儿？” 林皓文把手从阮紫檀的那对柔软中抽出来，随即走上前两步，双目如鹰，一点靠近潘晋钰。 阮紫檀心疼地拉着他的手，很快被林皓文轻轻掰开。 “刚才是哪只手碰的她？” 潘晋钰眼神中流露着痞气，举起右手，邪笑道：“这只，真大，太舒服了。” 阮紫檀听完，恨意萌生。 林皓文冰冷地点点头，只听下一秒，躁动的音乐中传出来咔嚓一声，只有站在最前面一排的人才能听见。 “啊……” 很快，潘晋钰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手关节处，表情狰狞痛苦：“我草你妈……你活不成了，啊……” 手直接骨折了。 林皓文环视着周围那些潘晋钰的走狗们，一个个颤颤巍巍往后退两步，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这年头，情愿打废一个道上大哥，也别对有钱人动手。时代已经变了。 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曾鸣低头看了两眼嗷嗷叫的潘晋钰，再看看林皓文，后背一寒，想着：这小子别看挺斯文的，也有伸出獠牙的时候。 很快林皓文拉着阮紫檀从人堆里走出去，也不管潘晋钰是死是活，就这么出了酒吧。 曾鸣现在处于恐惧当中，他很懂得生意伙伴之间要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现在让他们冷静一下，改天再去找林皓文。 出了酒吧，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凯悦门酒店。” “好嘞！” 一路上，两个坐在车后座的男女，阮紫檀一直搂着林皓文的手臂，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 林皓文也没有拒绝，他知道阮紫檀今晚吓得不轻，一只手枕着车窗看着外边京城璀璨夺目的夜景。 很快到了凯悦门酒店楼下，阮紫檀不舍得放开他的手，一直这么搂着，越搂越紧。直到阮紫檀的房间门口，林皓文才想把手抽出来，看着面前的氧气美女，说道： “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阮紫檀双目娇羞迷离，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一会儿说道：“林总，您今晚太冲动了，姓潘的身边那么多人，万一他要是发起疯来可怎么得了？” 林皓文笑道：“我太了解这伙人了，我出60万包场的时候，就没人敢动我了，剩下潘晋钰那个酒鬼，我一只手就能摆平。”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林皓文眉毛一挑：“好了，酒店里很安全，安心睡觉吧！” 正要转身的时候，突然，一个香气满满的娇躯飞扑而来，红唇一下子落到了林皓文的嘴上。 阮紫檀疯狂地啃着，甚至把林皓文推到了墙壁上。 林皓文举起双手，一脸的惊慌，左边看一下，右边瞧两眼，幸好大晚上的走廊里没人。 可阮紫檀怎么办？她已经疯了。 第240章 行了，别闹 “行了，别闹！”林皓文把阮紫檀推开，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眼神里有一些怒火。 意乱情迷的美女，被林皓文这突如其来的粗鲁给吓醒了。 刚才的冲动淡去之后，现在心里慌得不行。 “对不起……”阮紫檀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小：“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根东西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下只想在林皓文面前消失。 她微微动弹一下肩膀，林皓文将双手一松开，阮紫檀像是做贼被抓到，又被失主好心放走的小偷一样，灰溜溜地刷卡开门，进了自己房间。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干了这种蠢事？人家是有老婆的。”阮紫檀捂着脸扑到床上，双脚上下轮番拍打着：“丢死人了，以后怎么相处啊！” 叮咚…… 这时候门铃响了，阮紫檀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来，好半天才过去开门，门外林皓文点着根烟，一脸的平静，也不像是生气的模样：“林总……” 阮紫檀正不知道怎么面对林皓文时候，哪知道后者没脸没皮地问了一句：“胸部还疼不疼？潘晋钰那个王八蛋下手应该很重吧？” 阮紫檀的脸一下子蹿红了，红唇微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来京城的时候带了个小药箱，里面有点跌打药，你要不要涂一点？” “不用……我没事儿……” “那行，我先睡了，太困了今天，晚安！” “嗯！” 阮紫檀彻底心死了，当一个男人若无其事地问起女人敏感部位的时候，那就是真的对她毫无兴趣。 “看来可以正常相处下去，这个死林皓文，除了做生意什么都不懂。” 回到房间，阮紫檀揉了揉自己的球，说不疼是假的，潘晋钰那个畜生，抓得她整个球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解开衣服一看，居然有五个手指印。 “我他妈……下次让我碰见，非给他骟了。” …… 林皓文回到房间已经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刚才被阮紫檀强吻只当是人家酒后失态，完全没放在心上。 半夜一点钟，他还给肖英杰打了电话，了解到目前海城白酒市场的动向。 古年醇集团已经在海城本地搭建了一个中转仓库，不在别的地方，就在林皓文的大本营，东圃区。 东圃区这里土地广阔，古年醇这个中转仓占地20亩，主要是用来调度货物，加速对海城市场的侵蚀。 不仅是中高端白酒，这一次，邱培松可是把他的另一个杀手锏给亮出来了。 古年醇集团目前的业绩支柱一共有两个，一个是白酒业务，另一个就是调味品业务，到今年年底，据说两个业务营收占比五五开。 既然单单靠白酒业务难以攻占本地市场，那么邱培松就用老百姓餐桌上不可缺少的调味品来加深品牌印象，从而带动白酒消费。 可以说是一箭双雕的策略。 林皓文靠在椅子上，听着肖英杰的汇报，也是暗暗头疼。 “老肖，古年醇集团的调味品好像叫‘松园记’对吧？” “没错，松园记跟白酒业务不同，这是邱培松亲手打造的，营收逐年攀升，现在已经有超过白酒业务的趋势。而且松园记在全国的调味品市场份额排名第四，仅次于李锦记、海天、金味。” 林皓文锤一锤额头，问道：“松园记最近有什么动作嘛？” “以前松园记在全国各地铺货，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阵仗。他们这一次全面在海城本地降价促销，价格比同类产品低了20%，基本上是牺牲了利润换市场份额。最近三天，松园记的所有调味品总销量已经达到了10万瓶，其中酱油是最重要的，占到了45%的销量。” 林皓文脑子转得飞快，说道：“知道了，交给你一个任务。” “林总您说。” “把海城所有调味品品牌，全部找出来，我要收购一家调味品公司。” “林总……调味品利润不高的，跟咱们白酒没法比的。而且，海城本地几乎没有什么知名的调味品品牌，周边的城市倒是有几个。” “那就去周边城市找。咱们海纳迟早要走集团化的路线，调味品虽然利润不高，甚至比啤酒还低，可是它的品牌黏性很强，对于提高品牌印象有着天然的优势。另外还有一点，但凡大集团化的企业，一定是从上游到下游，全供应链的整合资源，咱们现在的白酒、啤酒业务，对于谷物的利用率其实还是比较低的，如果加上调味品，就能实现原材料的最大程度利用。” “走集团化的路线，那咱们以后的员工数量会很恐怖的。” “你害怕人多啊？你忘了咱们跟梁区长的对赌协议，人越多越好。” 肖英杰听完之后，一下子被点醒了，激动地说道：“林总，和您交流真是胜读十年书啊，我对您的仰慕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少放屁啊，赶紧找人去办，我过年之前就回海城，你一定要选出最适合收购的几个品牌，我最后拍板。” “放心吧林总，咱们市场营销部门现在的综合能力是很强劲的，在海城也是能叫得响的，我明天就把人放出去做调研考察。” “好，先这样。” 挂了电话，林皓文总算是能睡得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阮紫檀没来找他，林皓文也懒得叫她起床吃早饭，自己一个人噔噔噔下楼吃早餐。 凯悦门是五星级酒店，早餐那都是自助餐式的，相当豪华。哪知道林皓文走到一个服务员面前问道：“有没有阳春面？” “阳春面？不好意思，没有呢！” “那随便给我弄碗面条吧，带汤的。” “好！”服务员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林皓文，到五星级酒店吃碗面，真有意思。 很快林皓文呼啦一碗面下肚，这时候旁边飘来一股香水味，阮紫檀这个长发大美女坐下来了：“吃早饭也不叫我啊！” “叫你干嘛，你有手有脚的，我又没绑着你。”说完继续低头吃面。 阮紫檀见他这个态度，估计也没把昨晚上的事情放心上，瞬间也不觉得尴尬了。 “小姐你好，帮我也来晚这个面……你这什么面？” “青菜斋面。” “对，就来一碗这个。”阮紫檀抿一抿红唇，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吃得东西，不知不觉，嘴角就露出了笑容。 这时候大门口的位置走来两个人，是曾鸣跟武晓丹两人。 笑嘻嘻地跟阮紫檀挥手。 阮紫檀笑着起身把他们叫过来：“吃早饭没有？我去拿两张自助餐券。”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哎呀，看阮总这气色，没大碍，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哈！” 曾鸣爽朗地笑了笑。武晓丹走过来挽着阮紫檀的手臂：“阮姐姐，你昨晚没事吧？” “没事，不提了。” “好！” “啊……吃饱了……”林皓文哈一口气，抽一张餐巾纸擦擦嘴巴，对这个眼巴巴看着他的曾鸣说道：“曾总，坐吧，谈谈大台美食纪录片的合作！” “嘿嘿，行啊！”曾鸣乐坏了，以为昨晚帮了林皓文，肯定能够在生意上占便宜。 可是他不知道，林皓文是那种吃面带喝汤，还得舔筷子的人。 那是从来不吃亏的。 曾鸣没想到自己会被林皓文狠狠宰一顿。 第241章 大胆的想法 曾鸣坐下来之后，就开始打自己的算盘了，他眉宇间透着兴奋，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关于大台的这个美食纪录片，我已经跟王制片还有大台内部的一些人打听过了，总共拍20集，每集45分钟时长，每一集中间呢，会有5分钟的广告时间，可以插播10个广告，每个广告30秒。那么我们可以找到10家企业来做广告。” “接着说！”林皓文也不急着表达意见。 曾鸣继续说道：“我准备每个广告位，按照300万的价格放出去。这是大台的纪录片频道的一个最低广告标价。我估计最后的广告单价，会拍到500万。那么这10个广告位的总收益会达到5000万。这次纪录片的广告招标，大台已经决定让代理公司来做了。换言之，他们只需要有企业能够投资拍纪录片的钱，林总您这边前期投资只需要出3000万，节目的先导广告位留给富水香。至于广告收益，我们给林总3000万。所有的广告招商工作，让我们行致来做。” 曾鸣知道这个林皓文不是一般人，自从昨晚上看到林皓文的手段之后，他连夜查了一下海纳酒厂，妈的，这竟然是一家今年八月底才成立的公司，现在已经估值达到了10亿，已经在海城跟白酒巨头古年醇拼得你死我活。 更可怕的是，关于这个林皓文的身家背景，竟然一点都查不出来。 至于坊间传言的，林皓文是个市井无赖出身，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不知道哪天突然发财了。 这些都是屁话，懵一懵街口侃大天的老大爷还成，曾鸣是决然不会相信的。 所以开第一口价的时候，曾鸣已经把蛋糕的大头分给了林皓文。 可是看林皓文的样子，貌似，还不太满意。 “林总，我的提议，您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咱们细细聊聊。” 阮紫檀看了一眼林皓文，蚕眉微簇。曾鸣的这个提案，看似利润很可观，如果真有5000万的广告收益，如果海纳能分到3000万，基本上跟前期投资的持平，并且拿到了一个片头先导广告位。 可是这个美食纪录片，真的能火嘛？ 港岛那边有很多炒菜的节目，例如《明星私房菜》、《万家灯火闹厨房》、《星味十足》这些节目，都是美食类的综艺节目，虽然不是纪录片，可是在内地是相当火爆的，这时候大台推出的美食纪录片，会不会显得有些乏味了？ 所以这3000万的前期投资，会不会打水漂呢？ 就在阮紫檀伤脑筋的时候，林皓文把牙签丢到桌面上，笑了笑看着曾鸣： “曾总，你也是广告界的老手了，怎么不识四六啊？” “啊？”曾鸣眼角抽了一下，心虚了，他知道这事儿被林皓文看穿了。 林皓文掰着手指头说道：“首先第一点，广告位不止10个，目前标准的广告基本上是15秒，5分钟的插播时间，可以分出20个广告位。招商最起码也得是1个亿的收入。” 听到这句话，阮紫檀跟武晓丹也是面目厉色地看着曾鸣，哦，搞了半天，这是在玩数字游戏呢？ 一个亿的广告收益，前期投资都我们来出钱，你去拉个皮条就拿走7000万。 “看来曾总这是把我这个外行人给耍得有点厉害呀？”林皓文身姿往后一仰，目光深沉地看着曾鸣。 曾鸣毕竟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林总，这个我很抱歉。您说的1个亿，那完全就是计算器上边按出来的数字，实际上并不可能有这么多。您要知道，这个纪录片是谁拍的？王用晨，年轻制片人，太年轻了，台里对他并不重视。再加上纪录片的收视率一向不高，我给您算出5000，已经是极限了。” 曾鸣还想为自己的算计找借口。 可是林皓文向来不好糊弄，冷怯一声，笑道：“曾总，咱也不说这5000万还是1个亿了，前期的3000万我们来出，至于后面的广告收益，你也别给我3000万了，咱们按照比例来，我们要60%的收益。” “啊？这……”曾鸣听到这儿，顿时惊得嘴唇发抖：“60%的收益，那我们这……跑东跑西的，广告招商的工作很费工夫的，您要知道，这东西也是个灰色地带，光是回扣就要送出去多少？没有账面上那么好赚的。” 林皓文点点头：“行，既然曾总这么辛苦，那我们就不麻烦行致公司做代理了，阮总……” “诶……” “昨天给你打电话那几家广告代理公司，你联系联系？” 阮紫檀有那么两秒钟的时间，没跟上林皓文的脑回路，昨天逛了一天的王府井，哪里来的广告代理公司？ 不过很快她就懂了，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行，我这就联系一下！” “哎呀别联系了……”曾鸣立刻站起来，冲过去差点要抢阮紫檀的手机，对林皓文哀求道：“行了行了，林总，别玩了，我答应，广告收益给您60%。” “那就这么定了，曾总，您没吃亏吧？可不能吃亏，吃亏的事情咱千万不能做啊！” “哎，不吃亏，我赚大发了。”曾鸣薅薅头发，想死的心都有了。 阮紫檀跟武晓丹两个都憋着笑，这个林皓文太不是东西了，明摆着占人家便宜嘛。 既然收益的问题谈妥了，林皓文接着就说道：“除了每一集中间的五分钟广告，咱们还得弄一些广告植入。” “怎么植入啊？”曾鸣有些没听懂，这年头在节目中植入比较常见，可是像电视、电影的剧集内容之中植入广告，还比较陌生。 因为由于审核的原因，电视剧、电影、纪录片这些拍摄完成之后，需要后期处理，审核等等流程。这么一套走下来，也需要小半年的时间。所以观众看到的电视剧，基本上是一年前就拍好的。 做植入的灵活性，在这个年代不容易掌控。 林皓文把曾鸣招过来，小声说道：“这样，第一集的广告，植入部分，我们富水香占一个坑位，你再去找5个酒楼的广告位，把你们这全聚德、狗不理这些全部给找来。” 曾鸣冷笑地看着林皓文，这小子是不是傻，人家需要你做广告？ “林总，这些都是老字号了，品牌已经成型。不需要咱做广告呢，更别说还收钱。” “谁说植入广告收钱了？” “不收钱？那不是白费力气嘛？” “第一集不收钱，看着吧，后面19集，这些店铺排着队来找咱们做植入。” “等会等会儿，林总，我……我没太听懂。什么第一集，又后面19集的。敢情您这20集纪录片，不准备一起拍摄完成？” 是啊，有哪个电视剧，纪录片不是全部拍摄完成才播放的？这还涉及到审批的问题呢，这才是最大的一道坎。 “没错，我准备让王制片在过年之前，先拍出第一集。” 曾鸣呵呵呵呵笑得像个傻子，然后很有礼貌地拿出手机，给王用晨打电话：“等会儿啊，我接受不了这种事情，我也不懂，还是找专业来听听吧。” 半小时之后，王用晨出现在了凯悦门酒店的一楼餐厅，坐在林皓文的对面。 曾鸣说道：“王制片，林总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希望先拍出来第一集，然后在大台播放，这事儿过年之前完成。至于剩下的19集，等过年之后再拍再播。” 王用晨嘴里叼着烟，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沉默了半天，他才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京城大台，是不是你们家开的？” 第242章 摊上大事儿 林皓文平淡一笑：“别闹！” 王用晨终于忍不住了，把墨镜一摘，两颗无神的大眼珠子盯着林皓文： “你也知道这是在瞎胡闹啊？拍一集，播一集，审核能通过嘛？我告诉你，这事儿要真这么干了，会有一堆人疯掉的。” 林皓文笑着说道：“疯不疯的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试一试。国外不是有很多周播剧嘛，还有月播剧，都有先例的，咱不是首创，怕什么？” 王用晨见林皓文拿国外的影视剧说事儿，急得直跳脚：“国外是国外，咱们这里审核很严格的，20集的纪录片，别说差19集了，差一集都不行。”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心里肯定是对这些条条框框有意见的。 王用晨接着说道：“你先拍一集，播放一集，回头后面19集不知道猴年马月播放，我跟你打个比方吧，就好比你穿一条裤子，膝盖上破两洞，然后裤腿还残了一条，你好意思穿出去嘛？你爸妈还不得削你一顿？” 很显然，这一次的交谈陷入了僵局，王用晨跟曾鸣两个肯定是不同意只拍一集的，在目前的审核体制下，压根不可能通过。 阮紫檀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在场只有她最理解林皓文的用意，海纳目前面临着古年醇这家上市公司的倾轧，要是不赶紧在年底的白酒消费旺季搞出广告，肯定要被邱培松狠狠咬一口。毕竟本地的白酒经销商还没有完全签约，邓龙彪带着100名经销商还在顽强抵抗。 第二个原因，自然是因为闽赣地区拿地不顺畅的原因，顾广源需要一剂强心剂来说服当地的招商部门。 两大因素，可以说是直接把林皓文架在火炉上烤。 毫无退路可言，年前必须上京城大台的广告。 看林皓文沉默了几秒钟，不慌不忙地说道：“王制片，你之前不是说，要我的文案嘛？我的第一集已经写出来了。” 王用晨一听这话，顿时上钩了，两颗无神的眼珠子立刻发光发亮，瞪着林皓文：“在哪儿？拿给我看看。” 林皓文没动静，摆摆手：“别着急，话我还没说完呢！剧本的事儿，咱们私下聊。今天只聊投资和拍摄计划。” 王用晨一听，看了看曾鸣，确实，现在三个人还没正式站到一起，还不能互相透露太多底子。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王制片，3000万的前期投资，根本拍不完20集的美食纪录片。按照咱们之前商量的方案，你至少要带着团队在全国70个大中小城市来回跑动，这么大的团队动作，吃饭、机票、酒店、人员工资奖金，各项开销加起来，能拍出7集美食纪录片已经牛逼得的了。” 王用晨抓了抓脑袋，确实如此，按照他跟台里边的财务计算，3000万顶多也就是七八集的经费。 “那这……林总……你能不能……” “能啊！太能了。我这边准备前期投资翻倍，6000万的资金。” 哐！ 这一下，不仅是王用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曾鸣乐开了花，就连阮紫檀也吓得半死。 她那满是燥火的目光灼热难耐，死死瞪着林皓文。 厂里现在什么情况？你林总是背着一身债务到京城来的，哦，原本计划的3000万广告经费，一下子翻倍了。 可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先忍忍，把火山压一压。 不过王用晨跟曾鸣都不是傻瓜蛋子，林皓文突然提高投资金额，肯定没憋着好屁。 “林总这边肯定有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年前拍出第一集，播放第一集。” “不是……这事儿成不了，它根本不可能！”王用晨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曾鸣也过来帮腔搭话：“是啊林总，我在广告行业干了十多年了，没听说过这么操作的。要不这样，让王制片这里加快拍摄进程，赶紧麻溜的拍完20集，到时候审核那边再催一催，各个流程加快速度，是不是比原先计划的要提前很多嘛！” 曾鸣以为，林皓文就是想快点投广告，包括王用晨也是这么以为的。 林皓文摇摇头，坚决不同意：“王制片、曾总，这事儿还真就得这么干。我是有原因的。你们想想，一个毫无知名度的美食纪录片，怎么去把广告收益最大化？如果你们把20集全拍出来，一过审，到时候所有东西都定型了，完全没办法提高植入收益。我说白了，中间插播那5分钟的广告位值不了多少钱，满打满算不到1个亿。” 卧槽，王用晨跟曾鸣两人眼珠子没掉地上。你管1个亿叫值不了多少钱啊？ “咱们利润的大头，在植入。我敢保证，第一集火爆之后，后面来找我们做植入的企业，会挤破头的。那时候价格拉高，我作为投资方、京城大台作为平台、曾总这边的广告代理，咱们三方都能获利。”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要是真能先播第一集，后面植入广告就相当好谈了。 不过有一个大的前提。 王用晨叹了口气：“按照林总的意思，这纪录片一定爆？” “必须爆，一定爆，肯定爆！” 三个爆字，让王用晨顿时增加了信心，他默默又点了根烟，脑子里转得飞快，在大台要想出头，规规矩矩得耗到五六十岁。 岁月不待人啊，出奇招说不定还能火一把。 林皓文的一番话，算是勾起了王用晨心里头的激情，他随即说道： “行，我让团队做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上边提交。看看能不能通过吧！这种事儿在国内还没有先例，我不敢保证一定行。” “好，有劳王制片了。”林皓文松了口气，只要王用晨肯去台里多走动，估计还是有办法的。台里这次对这个纪录片非常重视。 “那我呢？我的任务是什么？”曾鸣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皓文。 “曾总这边，麻烦要出差一趟了。找5家老字号美食品牌，其中京城本地1家，外地的4家。第一集免费植入，这是一个白白在京城大台打广告的机会，我相信没有哪个傻子不要的。” 曾鸣不得其解：“为什么要京城1家，外地4家呢？” “因为我们面向的是全国的观众，这次的美食纪录片工程浩大，我们需要让全国的老字号品牌都对这部纪录片重视起来。如果只做京城的老字号，外地的大品牌不敢来的。咱们要给他们传递一个信息，这是面向全国的，都来吧，使劲来！” “行了，懂了，我明天就动身。” 谈妥之后，各方就开始行动了。 晚上，王用晨私底下给林皓文打电话：“林总，白天当着曾总的面，你没跟我说的话，现在能不能说一下？” “能啊！这次的美食纪录片《味蕾上的美食》我准备放弃着作权，这文案都属于你。你可以尽管拿去用。” 说白了，林皓文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商人，什么文学着作这些，等到五十年后自己功成身退，写自传的时候再说吧。 王用晨兴奋得难以抑制，林皓文所创作的这份文案，堪称当世一绝，文字淬炼得精如玉石，字字珠玑，没有一句废话。 “那就……谢谢林总了……我……呵呵……这……” “王制片别客气，这片子肯定得火，后面还有第二季、第三季，咱们合作的地方还很多。互相照顾嘛！” “是是是是……林总说得对。” 时间过去了两天，王用晨提交上去的报告迟迟没有回复。 而这边，林皓文又摊上了更大的麻烦。 有一个人拿着刀，冲到了凯悦门酒店，林皓文的房间门口。 这人面露疲态，精神不济，像是受了不小的的刺激。 “林皓文，你给我滚出来……” 林皓文从猫眼看出去，心里知道要出事了，是前几天被林皓文忽悠的港岛立方通讯业务代表，赵信泉。 第243章 骗子，人才 此时跟在赵信泉背后的，是凯悦门酒店的经理，另外还有两名女服务员，以及三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手里抓着棍子，对这个赵信泉相当的警惕。 “先生，请把刀子放下，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说，不要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滚开！”赵信泉挥了一下手中的西餐刀，这是他从一楼的餐厅里带上来的。 同楼层的房客都被门口的动静给搅扰了，纷纷到走廊上看热闹。 阮紫檀穿着睡衣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认出了这个男子，正是前几天林皓文主动搭讪的那个港岛男子，听林皓文说这人是小灵通业务的亚太地区业务代理。 这是怎么了？ 阮紫檀急忙也来到林皓文的房间门口，正想说话呢，这时候门开了，林皓文穿着白色的睡袍，一脸轻松地看着赵信泉，笑道： “赵先生，怎么了这是？拿着餐刀干嘛呀？” “干嘛？呵呵……”一脸绝望的赵信泉，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差点没哭出来： “我丢雷老母嗨，林皓文，你居然敢耍我……要不是你阻止我去深圳，即使华信谈不拢，还可谈谈中兴通信那边。现在好了，中兴通信跟立方合作小灵通的业务了，不过不是我谈的，是劳总。现在我们郑老板怀疑我在京城搞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举动，故意拖延不去深圳。都是你……”赵信泉手里的餐刀对着林皓文。 林皓文目光一沉，说道：“哦，这个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郑老板会派其他人去深圳。看来对你也不是特别信任嘛！不过华信的余总确实来京城了，我昨天还跟他联系呢，正准备明天带你去见他。不过，我看你这样子貌似不太想见他呀？” “我见泥马！”赵信泉双目红彤彤的，瞪着林皓文，恨之入骨啊：“你还在骗我，余总根本没打算来京城。劳总去华信的时候，他们说余总一直在深圳。你这个混蛋。” 林皓文眉毛一挑，笑道：“可能我的信息有误吧，我很抱歉。” 赵信泉握着餐刀的那只手蠢蠢欲动，脚已经迈出去朝着林皓文靠近。这一下可是把周围的人给吓得半死。 阮紫檀捂着嘴巴，脸都吓白了。酒店经理做出防御的姿势，对林皓文叫道：“先生小心啊！” 林皓文看着赵信泉已经到了跟前，非但没有躲开的意思，反而是对那个酒店经理等人说道：“你们别过来，让他捅，他现在心里有火，捅一下要是能解气，那就来吧！” 大家都傻眼了，这人真的不怕死啊？ “啊！”赵信泉怒吼一声，举起餐刀就奔着林皓文的肚子而去。 “啊……”阮紫檀看到这一幕，娇躯顿时一紧，忍不住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响彻整个走廊。 林皓文紧闭双眼，就等着挨一刀，正常情况下就是肚子上破个洞，运气好的话，不扎到器官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他是真的需要赵信泉这位未来的做手机能人啊！ 几秒钟过去了，林皓文所等待的刺痛感迟迟没有到来，一睁开眼睛，赵信泉的手停住了，银白色的餐刀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走廊的地毯上，啪一声发出轻微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跟你有什么仇？我现在已经被立方扫地出门了，郑老板恨透我了。” 伴随着被郑老板赶出立方，他可以通过劳务仲裁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可是这些跟他的股份增值空间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立方虽然这几年经营不善，可马上跟中兴要合作小灵通了，一旦上市，肯定未来可期。 在这种时候被赶走，赵信泉能不绝望吗？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赵信泉最后关头悬崖勒马了。 林皓文蹲下来，看着赵信泉：“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是华信确实没意向做小灵通业务。” 事实上，后世的华信确实没有跟小灵通合作，因为当时他们的战略纵深主要在通信设备制造这一块。而对于消费者终端业务不太看重。直到2007年，苹果手机问世之后，华信才开始调转枪头做手机。 用历史的眼光看待，华信确实是错过了一个很大的机会点。小灵通后来被中兴给做了，前期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华信在2000开始做小灵通，那么后来基本上没有其它国产手机品牌什么事儿了。 以赵信泉的业务能力，不比那个劳总差，要是跟中兴合作了，基本上就不可能离开立方了。 “那中兴呢？劳总已经跟中兴谈妥了。”赵信泉憎恨地瞪着林皓文，他觉得如果当初自己去了深圳，即便华信没谈成，也能促成跟中兴的合作。 林皓文摇头说道：“你相信我，中兴跟立方的这个小灵通业务，搞不过半年时间。前期的利润会很客观，可是小灵通本身的弊端太明显，它是一个被时代淘汰的产物，没希望的。不信的话，你给我半年时间。” “你神经病！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相信你？别再告诉我你是什么科技公司的掮客。我现在对你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林皓文叹了口气：“你现在不就是心疼在立方的股份嘛，好，我可以一百倍，一千倍的还给你。” “拿来，给我，我不说以后了，就说当前，我的股份一共价值300万港元。一百倍，一千倍给我啊！”赵信泉露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滑稽的笑容，他第一次见也一个骗子把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现在给不了，两年之后，我一定给你。” “呵呵呵呵……你他妈真是个人才。跟我画大饼呢？我不吃这套，我怕被呛死。” 赵信泉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像是丢了魂似的。 经理对三个保安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提防着这个危险人物，虽然他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但难保这样的精神状态不会影响到其他房客。 “林总……您没事吧？”阮紫檀急忙跑到林皓文身边，刚才赵信泉动刀子那一瞬间，她的心差点跳出来。 林皓文看着赵信泉的背影，默默地摇头：“我没事。” 林皓文走回房间坐了一会儿，阮紫檀看他不说话，估计也是被吓到了吧，给他倒杯水。 林皓文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上一世他准备投资天玑手机的时候，研读过赵信泉的案例。 当时赵信泉在一段采访当中提到，在2000年的时候，他曾经因为一件事情，差点跳楼自杀…… 第244章 想你了 林皓文急急忙忙从房间冲出来，阮紫檀见他挺着急的，赶紧追上去：“林总，怎么了？” “不好，赵信泉会出事。他估计会想不开要自杀。” “啊？”阮紫檀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大男人，遇上屁大点事儿就闹自杀？ “不可能吧，你不是说他老婆孩子都在港岛嘛？难道他不想家里人？”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根筋，遇事儿堵住了就容易走极端。” 说着林皓文已经冲到电梯口，这刚要按电梯到天台上去。可是电梯门一开，赵信泉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涣散，有些深沉地看着林皓文。 他整个人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是那种绝望之中透着一丝希望的眼神。 经理跟三名保安都在赵信泉身后。 赵信泉摇摇头，对那经理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就是跟这个骗子有点过节而已。都散了吧！” 三个保安看了看经理，经理再瞅瞅林皓文。 阮紫檀凑过来小声说道：“林总，看这模样，也不像是要自杀啊！” 林皓文觉得也是，不至于啊！ “行了，经理你们去忙吧，不用跟着他了。” “好，那我们走了！”经理招呼保安离开了。 赵信泉走过来，尽管目光中仍然有些恨意，不过已经消散很多了，他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赵信泉双目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向林皓文。 林皓文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骗你，两年之内，你在立方的股份，300万港元，我100倍还给你。最多三年。” 赵信泉尽管是第二次从林皓文嘴里听到这句话，可仍然是吃惊不小。 300万港元的100倍，那可是3亿港元啊！ 林皓文不觉得这点钱有多珍贵，毕竟上一世赵信泉是留在了立方通讯，并且促成了跟中兴的合作，立方逃过一劫之后立刻调头上市，赵信泉后来把立方的股份都卖出去了，套了1.5亿港元北上创业，开始做手机，后来才有天玑手机。 林皓文即便是多花了一倍的价格，也要把这个人挖过来。 因为林皓文知道自己做手机一定会成功。赵信泉踩过的坑，他可以帮忙填补。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信泉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是啊，你是有钱啊，还是有钱？ 凭什么相信你？ 林皓文嘴角微微一扬：“我如果现在告诉你了，就等于买彩票的人提前知道了开奖结果。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我需要你。” 赵信泉现在脑子比刚才清醒一些了。他重新评估了一下林皓文这个人，首先他肯定不缺钱，毕竟这段时间在凯悦门酒店的房费都是他出的。 其次，这个人肯定跟华信是竞争关系，要不然不可能阻止他跟华信谈判。 华信目前在国内民营企业当中，算是佼佼者。 总之，这个林皓文肯定来头不小。 现在立方是回不去了，港岛那边通讯电子行业发展迟缓，比不上内地生机勃勃、市场广阔。 做了几分钟的思想煎熬，赵信泉终于点头了。 “好！我也没别的路走了。” 林皓文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毕竟是自己把他坑得那么惨，说道：“你先在这里住两天，然后收拾东西去海城。我的公司在那里发展。” 赵信泉现在是像一只迷途的羔羊，牧羊人怎么指引，他就怎么走吧！ “好！那我回房间了。” 赵信泉乘坐电梯下楼去了，阮紫檀走过来，终于开口问了：“林总，刚才您说的，两年给他3亿港元，是不是骗他的？” 阮紫檀迫切地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可惜，林皓文向来不按照常理出牌：“当然不是，我是认真的。” “……”阮紫檀精致的五官瞬间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哑住了。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早起还有事情呢！”说完林皓文就溜回房间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很久了，林皓文点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喂！哪位？” “爸爸……是我，嘻嘻嘻。” “馨馨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听到女儿的声音，林皓文别提多开心，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打着电话。 “嗯，妈妈今天带我看电影了，所以我还没有睡。” “吼吼，妈妈还舍得带你看电影啊？” “嗯……”馨馨的声音可神气了：“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好想你，每天都好想你。还有妈妈，她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偷偷流眼泪。” “你这死丫头，别跟你爸说这些！” “我就要说嘛，哼！” 苏婉瑜责备地骂了一句，林皓文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出门在外，工作分心了。 跟馨馨扯了一会儿，答应给她带京城的一些木偶泥人之类的特色玩具，还有京城的美食，这才把她哄住了。 随后苏婉瑜接过电话：“喂……这么晚还没睡啊？是不是经常熬夜啊？” “习惯了，你怎么样？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肯定不轻松吧！” “没事儿……”苏婉瑜的声音有些哽咽。 “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咱家现在不缺你那点工资，回家休息。” “我不！我就要上班！天天在家我还不得疯啊！你又不在家，我天天对着一堵墙有意思吗？”苏婉瑜嘟嘟嘴，使起了小性子。话里是一层意思，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成为林皓文的附庸品。她需要有自己的事业。现在林皓文进步那么快，她都感觉自己跟不上节奏了。要是哪天两口子差得太悬殊，感情肯定受损。 她是个聪慧的女人，知道自己必须跟着进步。 林皓文又闲聊地问道：“买手机了？” “不是……前段时间我们嘉悦商城搞了一个年会，又是吃饭又是抽奖的。一等奖是手机，没想到让我给抽中了，你说我运气好不好，嘻嘻！”苏婉瑜说着还蛮高兴的。 林皓文摇摇头，一个手机才几个钱，至于这么乐呵嘛？ “你是不是很想我？”林皓文满是柔情地问道。 苏婉瑜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强压自己的哭泣声：“想你个头，恨你才对，出个差还那么久。” “年前肯定回来，京城这里局势复杂，很多事情我一个人搞不定的。” “那个阮总呢？她没帮忙啊？你不是说她在京城有人脉嘛？” 林皓文抓抓头发：“是啊，她帮了不少忙呢！” “你衣服够不够穿？我给你捎过去？最近织了好几件毛衣，京城那边肯定很冷吧？” 林皓文看着窗外，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是啊，下雪了！” 跟苏婉瑜聊了一个晚上，苏婉瑜嫌电话费太贵，几次想要挂断，可林皓文说她几句，又接着聊。 “电话费才几个钱？不许挂！” “败家男人……”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正睡得死沉死沉的，突然手机响了，迷糊之中点开一看，是王用晨打过来的。 林皓文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是不是台里同意先拍一集播一集了？ 第245章 矛盾升级 林皓文的情绪总算有些起伏了，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大局的发展。 “怎么样了王制片？你提交上去的报告，台里通过了吗？” 王用晨沉默了几秒钟，没有正面回答林皓文的问题，而是说道：“找个地方见面谈吧。” 看样子很低沉啊，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行，京城我不熟，要不你还是到我这酒店来吧！” “行，我半小时后到。” “好！” 很快，林皓文在一张餐桌上点好了一桌午餐，也都是硬菜，阮紫檀已经把酒都满上了。 “林总，今天不请曾总过来吗？” “先不请了，看王制片这意思，估计路子走得有点艰难。” 阮紫檀往红唇里夹了一小块酱螃蟹腿，也是忧心了起来。其实所有人都觉得没戏，这年头要搞拍一集播一集的方式，别说京城大台了，即便是地方不上星的卫视都难搞。 也就是林皓文自己抱着天大的希望。 王用晨赶到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像是走过了万水千山一样，外面下着大雪，零下20度的天气，他把大衣一脱，坐在椅子上直哈双手。 “我勒个天，突然就降温了。我先喝两杯暖暖身子啊！” 王用晨也不客气，直接往嘴里送了三杯茅台。 林皓文默默地看着他，给他夹菜，都是热乎的。 “哈……”王用晨吃了个小半饱，终于是看着林皓文：“林总，这事儿成了。台里居然会同意让咱们拍一集播一集，你说神不神奇？” 林皓文倒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地方，毕竟他那篇文案是按照《舌尖》的标准来撰写的，高规格，严要求，文字打磨淬炼到了极致，可以说一出手那必然是纪录片界的巅峰了。 谁看了不心痒？ 台里的大人物当然也是识货的，估计王用晨也是被逼得没办法，直接砸出文案，领导看了也没话说了，你这文案都哇塞成这样了，还能拒绝嘛？就按照你的意思拍吧！ 不过阮紫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么奇葩的播出方式都能接受？这还是大台嘛？ “王制片，台里就没什么条件？”阮紫檀狐疑地看着他。 王用晨冷笑了两声，说道：“我这次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啊！我跟台里的一位领导说了，按照我的方案来，收视率肯定爆，而且台里也有广告收益。领导想了很久，最后说这事儿要是搞砸了，我也就不用在台里呆了。” 王用晨说完，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林皓文特别理解他这种年轻人的冲劲，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谁都想抓住一把。别说林皓文这个重生者有一颗躁动的心了，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 得亏这次台里是委派了一位最年轻的制片人来拍，要是换了一个老辣姜，那林皓文还真的没戏。 林皓文也不说别的了：“放心吧王制片，按照我的思路来拍，我保证这纪录片火到爆。不过台里对你的支持还不够啊，我怎么看你的摄像机还不是最新一代的？得赶紧换，咱们虽然赶时间，可拍摄画面一定要清晰，这好木匠空有一把好手艺，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儿也搞不定啊！” 王用晨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放心吧，领导已经答应我了，台里最近采购了一批国外进口的设备，让我用。” 王用晨没有明说的是，他现在所有的资源倾斜，都源于他把林皓文的文案一并提交给上边审核了。 有了这些定心丸，林皓文跟阮紫檀都安心多了，林皓文随即说道：“阮总，那咱们就准备签合同吧，第一笔资金先拿出来1000万，毕竟只是拍摄第一集嘛，用不了太多的资金。” 王用晨的也没反对，谁敢坑大台呀，不要命了。 “行，这些我都不管了，我现在充满激情地要拍片子，其它的我会让助理跟你们对接的。” 说着王用晨都兴奋得夹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对，一定要快，距离过年还有20天时间，15天能出成片嘛？” 王用晨擦擦额头，硬着头皮都得答应：“这箭在弦上了，不行也得行了。我向台里申请人手，加派一倍的人手，24小时奋战，争取15天拍出第一集。不过这……费用可就有点高了。”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王制片，我肯定全力支持你。” “好！” 不过林皓文显然比他这个文化人沉稳许多，吃了几口菜，脑子想的都是下一步怎么布盘。 王勇晨说完，就拿走了林皓文第一集的详细拍摄方案，马上着手拍摄。 林皓文基本上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手对手的一步一步将拍摄的镜头画面都描述出来了。 别说王用晨一个颇有才华的制片人了，哪怕是一个影视学院刚毕业的也能拍出有模有样的片子来。 下午立刻给曾鸣打电话，曾鸣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太……刺激了，林总，这他么都能通过？我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没闲功夫做梦了曾总，现在有两个任务交给你了。” “对，上次说的那个，让我去找五个老字号餐饮品牌，京城一个，外地的四个，我已经有眉目了。再给我三天时间，肯定谈妥了。” “两天，不能再拖了，王制片这边已经带领团队赶到河南去了，你必须尽快谈妥五家老字号，他要植入进去才有时间考量。如果不合适还得再换一批的。” 这么麻烦？ 曾鸣也不懂这拍纪录片的门道，只能按照林皓文的指示：“行，那就两天，我找到之后跟王制片联系对吧？” “对！” “那还有一件事情呢？” “第二件事情，等你谈妥了五家老字号之后，行致广告公司，立刻向全行业发出广告招商邀请，就说京城大台的这部美食纪录片，将会采用广告植入的方式为他们的品牌做宣传。” 曾鸣看得出来，这是为了后面十九集的广告招商预热呢。够高明的呀，第一集的五家老字号全部免费植入，再利用这五家作为一个“广告背书”，来吸引其它的餐饮品牌，后面这些想要植入的，全部都要给广告费的。 这家伙做生意完全都是一环吃一环，看上去占了便宜，实际上还是被他给利用了。 “行，广告位招商的事情我来办！那先这样了。” “好！” 接下来的几天，王用晨拿出了铁人三项的拼劲，他用这部美食纪录片来赌自己在京城大台的前途，玩命地干，每天只睡三小时，全国各地找素材啊！ 而曾鸣也在拼命地卖广告位，早期没作品，有些艰难，不过好在背靠大台，很多事情都能进行得下去。 十天过去了，京城这边，林皓文安排的有条不紊了。 可是，白酒旺季的竞争战已然开打，随着年货购置旺季的到来，海城这边的经销商开始闹起来了。 这天上午，当下海城本地最大的白酒经销商，邓龙彪带着一百名经销商老板，来到海纳酒厂门口，气势汹汹，吓得保安老陈赶紧把厂门口给锁上了。 “姓林的，给我滚出来，逼迫经销商签独家协议，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给我滚出来。” 几个吃了邓龙彪好处的经销商带头怒骂着，周围一帮人也只能跟着叫唤。其实他们只不过是仍然在观望而已，并不敢真的站在邓龙彪这边。 厂子里，吴震雷怒火中烧，手里抓着铁棍，气得血管都爆了。 “肖总，你让我出去，我干死他丫的，敢在我们厂门口撒野！” 肖英杰也没多着急，他现在是厂里最大的管理层，这种事儿还得他兜着。 “骏翔，阿远，把雷子拉进库房里关着。瞎几把搞！你当这是全武行啊？” “好！”严骏翔跟高远使劲地把吴震雷往里边拉！ “放开我，让我出去！” 吴震雷被关起来之后，肖英杰也不慌，对周围一群工人说道：“没我的命令，谁也别动手，知道吗？” “知道！” 说完，他就一个人走出了门口。 第246章 强硬 肖英杰出来了，一脸的轻松自在，面对着门外邓龙彪带头的100名经销商，他丝毫不畏惧。 天气寒冷，门外一个个老板穿着皮衣貂绒的，不过还是冻得很厉害，就跟南极的企鹅似的。 “丫的，冻死老子了，喊了半天嗓子都破了，总算出来个活的了。” “我说你们海纳酒厂是不是属乌龟的？咋这么能缩呢？” “哈哈哈……” 肖英杰走出来在人群中环视一眼，点了根烟，徐徐说道：“怎么个意思？你们这是要来拆我们厂子的？” 一言放出，在场很多经销商都不敢跟他对视，气场十足啊！ 有林皓文那味道了。 “肖英杰，你没资格在这里跟我们讲话，姓林的呢？让他滚出来，我们今天就要讨一个说法，凭什么要逼迫经销商签独家协议？” 带头一个穿西装的大叔，头发已经白了半边了，指着肖英杰就是一顿开火。 肖英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是邓龙彪的马前卒，名字嘛，记不住了。冷冷笑了一声，看着他： “逼迫？我们什么时候逼迫了？到今天为止，跟海纳签了合约的，有305名经销商，你们都是熟人啊，有些还是前几天站在你们那边，这几天刚过来的。不陌生吧？你们问问，我们哪里逼迫了？笑话！” 肖英杰可是从基层销售干起来的，三十多岁，工作经验那也是厚厚的一沓。什么人什么鬼都见过，这个大叔唬不了他。 肖英杰又说道：“你说，我没资格跟你们谈？你们算鸡毛啊？敢来要挟我们林总？告诉你们一句话，林总说了，再给你们最后10天，哦，也就是除夕夜之前，你们不来签约，明年开始一概不合作。” “啊……” 肖英杰这句话一亮出来，立马现场就炸锅了，上百名经销商老板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妈的，现在富水香跟古年醇那是斗得如火如荼啊，谁能赢？这不好说啊！ 目前本地市场，短期内富水香全面占优。 可是据邓龙彪给大家伙儿传递的消息，古年醇集团的另一家子公司，松园记，已经开始在海城布局调味品了，什么酱油啊，豆瓣酱啊，鸡精粉这些东西马上就要倾巢而来。 那富水香能顶得住？ 作为经销商肯定是吃大头的那边了。 所以眼下，大家内心的矛盾那叫一个激烈。 邓龙彪把手里的雪茄烟丢到地上，走到肖英杰面前，老练地看着他：“怎么，林皓文那个小子，拿起筷子吃席，放下筷子就骂娘了？没有我们经销商拼死拼活地帮你们卖货，你们这些白酒厂家能活得下去？” “是啊，草泥马的，过桥抽板是吧？” “给个说法，不然今天弄死你！” 大家都闻风而动，邓龙彪这么强硬了，大家伙儿也不怕事儿。 好在肖英杰还是兜住了，他目光一沉，也不怵，对邓龙彪说道： “邓老板，你说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跟我们富水香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脑子失忆了？我们什么时候求你们经销商卖货了？从一开始我们走的就是商超抢购的模式，目的就是把你们这些中间的环节踢走。别拿我们跟其它的老牌酒厂比较啊，不一样，我们可以不需要你们，所以千万别威胁我们。” 这狠话一放出去，邓龙彪整个脸色都变了，其它人脸上也没好看的。 肖英杰前两天还担心邓龙彪来闹事，给林皓文打了电话请示态度，林皓文说得很明确，直接强硬着来，对邓龙彪不需要客气。 他想走以前贺敏忠的老路，裹挟厂家，多头吃利，没门。 邓龙彪见局势不稳当了，眼角抽搐两下，对肖英杰狠道：“我要姓林的亲口告诉我，如果他真的敢这么做，我不会让他好过的。让他出来。” 肖英杰嘴角微微一扬：“抱歉，我们林总啊，出差了，去京城了。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富水香啊，马上要在京城大台打广告了。” 京城那边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林皓文说这事儿不需要保密，尽早放出消息，也让经销商都回头。 肖英杰说完，还有些得意地抬头。 哪知道紧随而来的，是一片刺耳的哄笑声，大家伙儿一个个的压根就不信他的话。邓龙彪笑得尤其猖狂，差点当场断气。 “咯咯咯咯……不是……哎哟，我的天，肖英杰，是不是林皓文跟你说的？他要在京城大台打广告？” 肖英杰没理他，笑眯眯的。 邓龙彪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姓林的是出了名的手段奇葩，但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字，骗，两个字，忽悠。怎么连你也骗啊？他也太不地道了。还在京城大台打广告？他怎么不说在华尔街上市呢？你就实说吧，他现在是不是躲在里面厕所呢？” “哈哈哈……” 肖英杰耸耸肩膀，把邓龙彪的手腾开，淡淡说道：“别急啊，等几天看吧，电视上快播出来了。” “哈哈哈哈……” 又是一群刺耳的哄笑声，有些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邓龙彪笑得面红耳赤，缓了很久才说道：“你识数嘛？京城大台的广告费，基本上都是以亿为单位计价的。你们这小破厂，是准备全体员工卖屁股挣钱打广告啊？” 肖英杰发现跟这些傻子说没意思，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看到广告让你们哭。 点点头：“行吧，你们随意啊，记得我说的，除夕夜之前还能来我们厂里签约，顺便吃顿饺子。错过了以后可就喝西北风了。” 说完肖英杰就回厂里了。 大门紧锁，看来今天是见不到林皓文了。 大家伙儿朝着邓龙彪围过来，一个个都着急麻慌的。 “邓老板，这接下来怎么办啊？在场这最后100号人，可都是指着您吃饭了。” 邓龙彪目光一辣，咬牙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死扛到底。富水香绝对不是古年醇的对手。上市公司要打一个小企业，那不跟大人揍小孩似的？咱们绝对不能签约独家合作。要逼迫富水香放开供货，让我们自由售卖。” “那广告的事儿？您觉得靠谱嘛？” “狗屁广告，林皓文要是能在京城大台打广告，我把头摘下来给他当球踢。” 第247章 局面不利 把这些跟屁虫一样的经销商们哄好了之后，邓龙彪转头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林皓文这段时间太安静了。 以前林皓文在海城的时候，那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海城那全是他的消息。 所以，这次很有可能真的去了京城。 当天晚上，邓龙彪就给古年醇的白酒业务负责人罗建南打了电话，表明了态度。 原先邓龙彪是准备两头吃的，既要林皓文放开富水香的每月白酒供货量，又要古年醇这边的低价让利。 可是现在他发现，林皓文压根就不把他这个当前本地最大的经销商放在眼里，好啊，你不仁我不义，干脆一脚把海城这锅粥给踹翻，大家都没得吃。 罗建南当然是很高兴了。 “邓老板放心，林皓文那边目前是拉拢了300名经销商，那又怎么样？这年头讲的就是利益。只要古年醇把富水香给干爬下，我敢保证那什么独家协议就是一张废纸，你看看那些经销商有几个会遵守的？都他妈拍屁股跑到咱们这边来。” 邓龙彪想的就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他还是想从罗建南这里找到一点信心。 “罗总，我这里得到一个不太确切的消息，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苗头？” “什么消息？” “林皓文去京城了。” “去京城？” “对，听说是在京城大台打广告。” “呵呵……这么鬼扯的事情你也信？是不是林皓文放出来的假消息？哦，本地电视台不打广告，跑到京城去？你见过这种人吗？” 古年醇现在是跟海城电视台深度合作了，砸了不少钱来占广告位。 只是林皓文觉得地方台不适合高端白酒推广，也就主动放弃了这里的广告位。 “不知道假不假，林皓文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败在他手底下的那些对手，你比方说像叶邝生、冯锡尧、贺敏忠这些。哪个不是资源比他哇塞，钱还比他多，赢面比他大。可结果呢？愣是被他给弄死了。谁知道他会玩什么花样？” 罗建南一听，想想也是有道理的。更何况当时他可是跟邱培松立下了军令状的，三个月拿不下海城市场，他手里的股票可就要被邱培松给撸干净了，全部送给底下那些业务员。 眼看过去了一个月，这海城市场还是被富水香守得死死的。 “行，这事儿我跟邱总汇报一下，他在京城有些人脉关系可以查清楚。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松园记已经在海城的全市范围内大小商超铺货了，白酒的经销商不好攻占，这些个调味品的可容易多了，一个个见到大品牌跟饿狼见到香肉似的，排着队来拿货呢！” 松园记的这波让利确实非常大，基本上零利润出售，有些还得垫补一点钱。集团里的两大业务，白酒和调味品，本来是互为竞争关系的。罗建南也不知道邱总的用意，只要是能趁势把富水香弄死，也不在乎跟松园的竞争了。 “太好了，我这边号召底下这100名经销商，全力拿古年醇的白酒，全力推销。” “好！就看你的了，白酒旺季是关键一仗，不能输了。” “明白！” 随着白酒旺季的到来，富水香这边准备了100万瓶的白酒，都是这两个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天虽然冷，可一早上，305家经销商已经在海纳酒厂门口排队等着了，深怕来晚了没货。 肖英杰一大早就跟林皓文打电话请示。 “林总，明天就是年货旺季的第一天，咱们这100万瓶白酒怎么分配？” 林皓文六点钟已经起床了，说道：“这100万瓶，优先给国企那边供货，八家国企大概是20万瓶。其次是经销商这边，这帮家伙都饿疯了，给他们一次性吃个饱，每个经销商2000瓶的拿货量。剩下的全部拿到福明超市抢购，从今天开始，抢购期一直持续到除夕夜。每天上午十点准时抢购。” “这么抢购是不是太频繁了？不是肥了那些黄牛嘛？” “没办法，黄牛也要吃饭的，不让他们过个肥年，明年还怎么继续卖力笼货啊？” “也是，那我明白了，交给我吧林总。” “好。” 挂了电话，肖英杰就跟严骏翔说道：“骏翔，把经销商都放进来吧！” “好嘞！” 说完这305名经销商就跟饿了十天半月，突然见到大白馒头似的往里冲，一个个眼巴巴看着肖英杰： “各位老板全部都是跟我们厂里签了合约的，林总绝对不会亏待大家。马上过年了，我们这次是挤破了脑袋，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唤，全体员工满负荷运转，终于赶在白酒旺季之前，配齐了100万瓶白酒。” “哇……” 听到有100万瓶的量，大家伙儿眼里都放着光呢！ “肖总，那我们能拿多少？” 这也是在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肖英杰也不卖关子了，举起两根手指头：“每个经销商，2000瓶。” “好……” “太好了，这年有盼头了。” “对了，肖总，这价格……林总有没有什么指示？” 这个问题很敏感啊！但却极为关键。 肖英杰笑了笑，说道：“林总的意思是，我们厂家的指导价不会变，绵柔型的159元一瓶，酱香型的359元一瓶。拿货价再给你们腾出来20%的利润空间。至于你们往市场上放多少钱……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嘛！” 肖英杰的意思很隐晦，这是内部会议，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经销商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我懂得的表情，其实不管是哪个品牌的白酒，越是高端的，越抢手的，经销商加价越厉害。这是当下，也是未来长期的行业现状，没有办法。 原因很简单，储备酒量太少了，想喝的人又太多，那就只能加价购买了。 先前他们还担心，这跟富水香签了独家协议，以后怕是要被压榨了。如今看来还挺有点甜头的。 开完了这个内部会议，肖英杰就开始调货了，全员动工，每个人都忙疯了，可心里乐得滋滋响。厂里生意火爆，大家伙儿过年的奖金也不少嘛！ 可惜，刚高兴了没两天，头疼的事情又来了。 等到各大经销商调完货，出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 距离过年还有8天时间，往年如火如荼的白酒购买旺季，好像一下子降温了不少。 “怎么回事儿？以往冯锡尧的那个红满天，这时候已经卖的很火爆了。怎么今天富水香没卖出去几瓶啊？” “不应该呀，富水香也是海城老牌子了，62年历史，加上林皓文前期的营销，不应该这么冷清啊？” “听说福明超市那边的抢购也不太热闹，以前一天有上万人排队抢购呢，这最近几天怎么了？我去看了一眼，才小两千人。” 这突然的降温，在已经签约的经销商面前蒙上了一层冰霜。 马上过年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肖英杰当即给林皓文打电话，把旺季开市之后的一个情况报告给他。 “林总，年底的旺季开市两天了，销量惨淡啊！” “怎么回事？是不是古年醇动手了？” “对，他们彻底让利了，在各大超市铺货，另外邓龙彪带着100名经销商，每个人超低价格拿了1万瓶的白酒，古年醇对这些经销商不设最低价格限制，已经在各个渠道卖疯了。您知道，海城白酒市场是有极限的，容不下这么大的倾销活动啊！” 肖英杰此刻担心的还不止这一点。 更危险的事情，正在发生。 第248章 以小博大 尽管听肖英杰的语气，古年醇这次是真的来势凶猛了。 可林皓文毕竟是久经商场，以小博大的事情也经历过不少，显然是没有把邱培松放在眼里。 “没事儿，你说吧，邱总又使出什么手段了。” 肖英杰酝酿了一会儿说道：“松园记的调味品已经全面包围了海城，在各大商超采用超低价促销活动，并且展开了很多的赠送活动。也就是配合着很多其它类型的商品，搞起了满额赠送，比方说，顾客在超市里购买100元的其它商品，就能够赠送一份松园记的调味品礼包。紧接着消费满200元，还可抽奖领取一份更大的松园记礼包。这些活动的杀伤力太大了，海城目前现有的50家中大规模的商超，被这个活动吸引了，全部参与进来。包括咱们合作最深厚的嘉悦商城里边的福明超市也不例外。” 正常，人家白振宇开超市也不是光为林皓文一人准备的，有利可图的事情，人家干嘛不做？ “捆绑经营，松园记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惜血本，要出现在老百姓的餐桌上了。” “对，根据我们市场部的调研结果显示，松园记在本地市场，已经超过了金味，仅次于李锦记和海天。古年醇的白酒销量，很明显的被带动了起来，单日销量已经达到4万瓶，如果刨除咱们国企那边的订单，古年醇的销量已经跟咱们持平了。” “供应商和抢购活动那边情况怎么样？” “供应商还算老实，就是销量不如预期，抱怨的不少。抢购活动因为被松园记的满额抽奖那些活动搞得稀稀拉拉，因为超市规定高端白酒红酒这一类不能参与抽奖，所以他娘的顿时抢购热情降温。” 林皓文听完，点了根烟，舒缓一下。 “林总……那咱们是不是……”肖英杰很想跟进搞促销或者打反击，这是年前最重要的一战，最后的八天时间，直接影响到明年一整年的品牌走势，说是生死决战也不为过。 可是目前厂里的条件不允许啊！ 毕竟林皓文铺开的盘子实在是太大了。 首先是海纳的三分厂，也就是产业园那块地，已经在动土开拔了，这将会是富水香在华东地区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产能最旺盛的一个厂，预计总投资在5000万元。 其次就是江浙皖闽赣这五个省的分厂，预计每家厂要3000万的投资，虽然江浙皖当地招商办愿意出贷资金，可闽赣现在还没消息，弄不好还得厂里拨款过去建厂。 第三点才是最要命的，听阮紫檀前两天说，林皓文在京城大台的广告费，居然要6000万，肖英杰没见过什么大钱，光是听一听这个数字，就吓得腿软了。 总而言之，林皓文东借西凑的一个多亿资金，压根堵不上这么多窟窿眼。 不可能跟邓龙彪嘲讽的那样，全厂子的员工出去卖屁股挣钱？ 林皓文知道肖英杰心里在想什么，说道：“老肖，让你把产业园那块地抵押出去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这个您倒是放心，已经跟建行那边谈妥了，基本上也是符合咱们的预期，5000万的贷款。那200亩地，贷款三年，年利率4%，比区里边的稍微高一个点。” 林皓文站在凯悦门酒店的落地窗上，看着下面的钢铁丛林，抓抓头发： “加上之前梁区长给咱们贷出来的8000万，总共有1.3亿的资金。海纳厂里账面上有多少？” 肖英杰知道大事不好了，听这意思，老板又要梭哈了？顿时喉咙里咕噜一声，小声说道：“上回京城广告那边拨出去1000万的前期款项，现在账上还有……4000万的资金。” “好，那就是总共1.7亿的资金。这样，你给我预留5000万，京城这里广告过几天就能播放了。剩下的1.2亿，全部砸进去，在海城50家中大型商超同时开展抢购，你去找廖彬，雇佣大量的职业托儿去造势。这场仗只许赢，不许输，这是我给你下的死命令，听清楚了吗？” “50家超市全面抢购？那经销商不是要跳楼了？他们手里的货卖不出去了。” “经销商手里的货，每一瓶按照原价回购。不同意的，直接踢出去，永不合作。” 经销商本次拿货价是比厂家指导价低了20%，现在原价回购，就是说每个经销商什么也不干，就赚了20%的利润。可是本来他们是指望发个肥年的，毕竟在二级市场能卖到五六百一瓶呢！ 被林皓文这么一逼，肖英杰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就是老板的雷霆手段吧！ 他脸色惨白地说道：“林总，您是不是疯了？1.2亿全部砸进去？那产业园那边的大厂不用建了？这一块至少要5000万的。您别忘了，咱们跟梁区长签过对赌协议的，多久之内建厂，多久之内投产，多久之内产值多少，这白纸黑字都写清楚了的？” 肖英杰冷汗都下来了，老板去了一趟京城，是不是胆子又比以前撑大了？ “我不是说了嘛，梁区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推给我，我一个人承担。你只管放开手脚跟古年醇干。” “不行的，咱们抵押那块地的事情，梁区长还不知情。咱们赶紧把厂房建起来，梁区长才不会起疑嘛！” “老肖，你太胆小了，厂子做不大，梁区长正眼都不会看咱一下。厂子做大了，给区里创造效益，给海城本地品牌挣了脸面，梁区长能不高兴嘛？你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肖英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明白了，那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挂了电话，肖英杰接连在办公室抽了三根烟才缓过来，随即脑子转得飞快，拿上皮包，带上市场部的精英。 任务分成三部分，第一，逐个经销商联络，原价回购所有经销商手里的白酒。 第二，联络50家商超，全面开展抢购活动。 第三，跟职业托大王，廖彬联系，每家超市组织1000个托儿造势。 这么一波操作下来，海城的白酒市场是顿时燃起了白酒大战。 阮紫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跑到林皓文门前砸门： “怎么了？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能不能轻点？”林皓文开门，板着脸看向阮紫檀。 阮紫檀都快气疯了，美颜上从未有过的露出一种陌生的表情，质问道：“你是不是疯了？1.2亿全部砸进去了？” “对！” “你难道就不为海纳的1200名员工考虑嘛？他们跟着你，多少都是对你的信任。你……你简直是一头野兽，你不像我认识的林皓文。” 阮紫檀说完，眼眶红润地盯着他。 第249章 见势而动 林皓文看着她这个刨根究底的劲，估计不把林皓文的祖坟刨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看看手表，离晚饭时间还差得远呢，叹口气说道：“算我怕你了姑奶奶，走吧，下楼喝杯咖啡去！” 阮紫檀正好也想听他解释清楚，果断跟着下楼了。 咖啡这玩意儿有点装叉气质，国外喝这东西是为了提神解乏，林皓文向来喝不惯。 一杯雪山云顶芝士咖啡摆在阮紫檀面前，可是大长腿今天气炸了，一点心情都没有，目光一直看向别处。 林皓文把杯子放下，笑着说道：“你跟老肖是不是都觉得我疯了？” 阮紫檀板着脸说道：“不只是我和肖总，还有在合肥的蔡总，在福州的顾总。” “明白，可以理解。你们的想法我很清楚。啤酒厂盈利了，白酒厂盈利了，日子可以安稳一些，步子走得慢一些，稳一些，不要冒那么多的风险。对吧？” “……这样有错嘛？做企业不就是要稳扎稳打嘛？哪有像你这样的，这钱到了你手里还是钱嘛？一出手6000万，一出手1.2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印钞的呢！” “稳扎稳打也得分时候。阮大小姐，如果今天咱们啤酒厂超过百威了，白酒厂超过茅台了，我绝对求稳，我稳得一批。稳这个字，是企业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在市场当中具有支配地位才有资格享受。咱们有资格嘛？古年醇现在虎视眈眈，海城现在的竞争已经恶劣到什么程度？你我坐在京城的五星级酒店当然不清楚。” 阮紫檀没话说了，闭上眼睛。 林皓文点了根烟，正要抽的时候，又把烟给放下了。 “咱们现在是生存阶段，说白了，就是一个市场小白，去挑战人家行业排名第九的大企业，还是个不差钱的上市公司。低维打高维，不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是不可能赢的。” 说完这句话，林皓文又把烟给点起来了。 阮紫檀停歇了一会儿，语气缓和多了，说道：“我看您是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如果厂里现在有10个亿，您也会一次性砸进去。” “对！现在咱们差的就是钱。钱一到位，谁都干废。” 阮紫檀一脸担忧地说道：“我大概算了一下，这1.2亿只够年前这8天来烧的，顶多不会撑到元宵。那元宵之后该怎么办？” 林皓文呼出一卷云雾，笑道：“放心，我可不是押上全部的，后面纪录片的广告招商必然盈利，这里粗算一下，会有2亿的利润。” 阮紫檀惊讶地看着他：“您就这么自信，这个纪录片会火爆？” “对，绝对火爆。” “为什么？”阮紫檀的怀疑是有道理的，不管林皓文写的文案有多哇塞，可毕竟他不是影视编导行业的专业人士，说白了，就是比门外汉的文字功底稍好一些，怎么保证纪录片拍出来一定有收视率？ “这年头啊，影视资源匮乏，综艺节目就那么几个，拍一部电影电视剧，三五年播放是常有的，观众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看新鲜的东西。你看看哪个电视剧不是播出即火爆？” 这还是普通的剧呢，换做是《舌尖》这种超级爆款，那不得万人空巷啊？ 阮紫檀貌似被林皓文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心折服了，端起面前的雪山云顶喝一口压压精，嘴唇上留下一抹白白的。 微微抿一下，她想着说道：“其它的我都没意见了，但是产业园那块地……肖总跟我谈过了，我也觉得那块地不能停工，要继续建厂，那是未来咱们海纳的总厂，况且这块地很敏感，区里领导都盯着看的。咱们现在偷偷把地抵押出去了，还不老老实实建厂，那……弄不好会让梁区长不高兴的。” “你以为我想这么干啊？我也正愁着呢，可没了这5000万，这一仗基本上等于白搭。你要知道，市场竞争要么就别投入，要么就要往死里投。” “这5000万的建厂投资先不动行吗？咱们先把江浙沪闽赣这五个省的分厂停了，再把当地的建厂资金抽调过来，凑齐5000万？等到年后广告赚了钱，这五个省份再开拔建厂。” 林皓文摇头：“不行，这五个分厂一个都不能停。” “又是为什么？” 林皓文从桌面上拿过来一个玻璃杯反扣在桌面上，然后又拿了五个西餐盘子摆在玻璃杯周围。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古年醇集团旗下的两个核心业务，白酒跟调味品，死死的困住海城了，他们是华东地区的这个……”林皓文竖起拇指，接着说道：“咱们死守要守到什么时候？邱培松是个老辣姜了，他手段多着呢，春节前旺季给咱们搞一下，消耗咱1个多亿，春节后再搞咱们一下，又消耗一大笔钱。请问咱们有几个亿给他玩啊？” 阮紫檀回答不上来，或者说跟不上林皓文的思路。 林皓文随即又从桌面上拿过来五个玻璃杯，放到五个盘子上面。 “除非咱们冲出他的包围圈，在周边五个省份建厂，并且成功占据当地市场，否则就是个死。” 阮紫檀看着桌面上的盘子和杯子，顿时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确实，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在敌我实力差距太多的情况下，死守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一来，时间可就很长了。”阮紫檀想想就觉得可怕，海纳真的撑得住那么长时间嘛？ 林皓文算了一下，说道：“我预计明年上半年，会分出胜负。” “行吧，您说得在理，我也不反驳了。我为今天的鲁莽态度向您道歉，林总！” 阮紫檀站了起来，给林皓文深深鞠了一躬。 林皓文摆摆手：“少来这套啊，实际点，晚饭你请客。” “行！” 和林皓文聊完，阮紫檀的心情好多了。随即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光盘：“对了，光顾着生气，我都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这是咱们之前找广告公司拍的宣传片，最终版本已经寄过来了，您抽空看看，可以的话就给大台送过去了。” 林皓文拿过来，上次来京城之前看的只是小样，这回才是正式的广告版本。 “行，对了，王制片那边什么情况，最后三天时间了，平常他一两天都会给我来个电话报信的，这几天是交不起话费了还是失踪了？” 阮紫檀目光一沉，随即拿起手机打给王用晨的助理。 “好，我知道了……” 很快她就眉关紧缩地看着林皓文：“林总，纪录片后期制作那边出状况了。” 第250章 棋逢对手 林皓文想了一下，像是未卜先知一样，说道：“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旁白配音？” “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早就猜到了，这种创新性十足的美食类节目，跟传统的纪录片旁白配音有点不一样，需要那种一听声音就会让人饿的配音。” “一听声音就会饿？王制片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旁白配音，试了几个都不合适，这几个还都是行业的顶级配音师。可他说总感觉缺点什么东西，就是您刚说的，声音中的饥饿感。”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看我这猪脑子。你跟王制片说，去中传大学找一位教授，姓李，他就懂了。这个人的声音跟咱们这档美食纪录片的调性是最吻合的。” “好……我马上跟他说。”阮紫檀在狐疑当中给王用晨打了电话。 王用晨一听，像是如获至宝一样，对林皓文是千恩万谢。 随后林皓文检查了一下富水香的广告，一共五分钟的时长，主要是两个身着古装的俊男美女，在一片山林绿郁葱葱的梦里水乡飞舞、吟诗、琴瑟和鸣，在山水之间，把富水香那种精酿和甘醇的品质给表现了出来。 基本上跟林皓文的构想接近了95%，这个年代对广告的理解还不够透彻，做成这样已经是很难得了。 赶紧让阮紫檀又联系了王用晨的助理，把这份光盘里的广告宣传片给审核了，那个助理一听，险些炸毛了，你们是不是疯了？这可是是《味蕾上的美食》这部纪录片每一集播放之前，放在开头的先导广告片，竟然到播出前的第三天才提交审核？ “也就你们敢想了，我在台里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碰见。”大台的会客厅里，王用晨的助理一脸苦恼地晃晃手里的光盘。 “大哥，抱歉，这广告我们也是紧赶慢赶地从海城寄过来的，时间上是紧了些，多多帮忙！” 阮紫檀好言相商，这助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没准能行，听说台里看了第一集的样片，都是赞不绝口啊！我看看能不能让台里申请个绿通。” “谢谢，谢谢！” “不用！” 阮紫檀双手合十，从大台出来之后，林皓文叼着烟站在门口。 “林总，已经提交上去了，看他的态度应该是没问题了。接下来就等三天后广告正式播出了。这几天可真是够让人操心的。” 林皓文徐徐吐着烟，整个白酒的布盘，海城本地，以及闽赣两省的拿地难题，都维系在这部片子上了。 尽管是有十成的把握，林皓文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走吧，吃晚饭去，你请客啊！” “好！”阮紫檀笑眯眯地跟在他身旁：“林总想吃什么？” “额……随便吧，别吃酒楼的了，也就那样，咱南方人吃不惯的。还是找个淮扬菜的馆子吧！” …… 江南市，古年醇集团，邱培松的办公室。 邱培松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钢笔，面前摆着的是自己的记录本，他不喜欢敲电脑，三十年坚持下来的。上面的每一条，都是接下来的布局情况。 写完之后，他靠在椅子上，把老花镜一摘，旺季开市的头三天，战况已经送到他的桌面上了。 “三步棋，搞不定林皓文，那咱们就危险了。” 一个中年男子是他的秘书，姓杜，脸上也有些吃惊，说实话，跟着老板好几年了，哪怕是当初在A股上市的前夕，也没见他这么废寝忘食地忙活。 “邱总，一个小酒企，至于您这么劳心劳肺嘛？我倒是不觉得这个林皓文有多厉害。” “哦？不厉害嘛？才二十八岁，这小子已经成精了。”邱培松瞪了这个愚蠢的秘书一眼。 杜秘书有些不服气，做了老总秘书多年，大小会议数百场，那也不是白跟着的，能不学点皮毛，顿时就说了： “林皓文现在被咱们四面围攻，可以说是已经优势尽丧，按理说他应该要保存实力，把资金全部囤积起来，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和开支。第二点，跟经销商们笼络好关系，给他们更多的让利，才能组建一个抗击的盾牌。” “接着说……” “可是林皓文呢？两条大忌都犯了。拼命地砸钱，听说他已经把准备在产业园建厂的资金都抽调回来了，为的就是给消费者和黄牛让利。而且还从经销商嘴里抢食，把放出去的货全部原价回购，经销商只赚了一点皮毛，能不怨气冲天嘛？” 杜秘书说完之后，脸上还有点骄傲。 却不知邱培松靠在老板椅上，目光之中突然变得狼视鹰顾，赞叹道：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死路一条的时候，大多数人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求稳，自保，巩固关系。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都没用。他太了解我了，妈的，他知道我会不惜余力也要干掉他，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所以他偏偏反其道而行，把经销商给全部得罪了，然后让最大的利润给黄牛和消费者。这他妈是准备跟我硬碰硬啊！” “这……这人脑子确定没问题？之前他不是极力拉拢经销商嘛？这300多个经销商可是跟他签了合约的。” “是你的脑子有问题。300多个经销商对他来说算个屁？他这种销售模式跟咱们不一样，压根就不需要经销商。拉拢过去，只不过是防止咱们把经销商都抢了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建立厂家和消费者的直接联系。你看看今天的抢购数据……” 邱培松把文件丢在桌面上，市场部刚送上来的，所以杜秘书还没看过，这一拿起来，顿时吓了一跳。 “海城50个中大型商超，单日共计抢购富水香8万瓶？这……翻倍了？咱们现在才日销4万瓶啊！” “对，他要的饥饿营销效应已经起来了。你想想如果他靠经销商卖货，能起到这个作用？” 邱培松叹了口气，对杜秘书说道：“给罗建南和程自新打电话，白酒业务，集团再让利3000万，让那100个经销商继续进货，要是能从林皓文那里拉过来一个已经签约的经销商，我们额外有奖励，至于毁约赔偿我们来出，让他们放心大胆地过来。顺便你把集团的法务总监派过去海城处理合约的问题。” 没法子，传统酒企还是得依赖当地的经销商。 “好！那松园记的程总呢？” “让程自新跟海城电视台那边谈一谈，加大广告宣传，并且再给他5000万的让利空间，对各大商超做更低价格的促销，之前是100元抽奖松园记礼包，现在下探到50元抽一次。” “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邱培松自认为自己玩得起，集团的可用资金，足足5亿。他计算了一下，按照这么个打法，过年之前最多不会超过2亿的亏损，撑过这几天旺季，年后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尾款一回笼，资金会更丰富。 怕他个小兔崽子？ 可邱培松不知道林皓文准备的一颗雷，正悬在他的脑袋上方，马上就要炸了。 第251章 暴雷 接下来，林皓文做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把手机关机了。 肖英杰狂风骤雨般的电话轰炸打不进来，急得他差点没买一张机票飞到京城来揍林皓文一顿。 这天早上，距离《味蕾上的美食》开播还有两天时间，昨天邱培松对白酒和调味品的两项举措全部起到了作用，从原先的顾客到超市消费满100元，可领取一份松园记礼包，下调到只需要消费50元就能领。而200元的抽奖礼包，也降到了100元抽一次。 另外邓龙彪那边开始拉人了，仅仅一天的时间，跟富水香签约的305名经销商，已经有15个不惜撕毁合同也要转投古年醇的阵营，原因是，古年醇会帮他们出毁约金，以及有额外的奖励。 不吃亏，还吃肉，傻子才不干呢！这些人都是跟着利益跑的，见古年醇销量增加了，赶紧倒过去。而且这种势头还有扩散的趋势。 肖英杰有些慌了，毕竟手里握着1.2亿的大买卖，要是搞砸了，他就是海纳酒厂的罪人啊！ 可是林皓文现在玩起了人间蒸发。 他赶紧给阮紫檀打电话求救。 阮紫檀正好跟林皓文在吃早餐，把手机递过去：“林总，肖总打来的，您为什么把手机关了？是不是忘记充话费了？” “拿来！”林皓文抓过手机，随手就摁掉了。 “您这是……” “我不能做遥控器啊，远在京城还要时时掌控海城的局面？老肖该成长了，邱培松派了两个下手，罗建南、程自新到海城来搅局，还用得着我出面嘛？这两天就是老肖的地狱期，让他尝尝煎熬的滋味。我一句话都不会过问的。” 阮紫檀目光里头透着坚韧，点点头，她明白老板的用意了，这是在磨炼肖英杰啊！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的，甚至很多大企业的职业经理人都没有这种资格。 “那我给肖总发个信息，让他相机决策？” “嗯！”林皓文应了一句，点头吃起了阳春面。他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白酒肯定不是终点。到时候海纳需要一个管理型人才，目前来看，肖英杰跟阮紫檀都挺合适的。不过都还差点意思，两个人勉强能打个70分吧。 肖英杰收到阮紫檀的暗示之后，额头上的冷汗直接淌出来了，不过很快一股血脉喷张的感觉涌出来，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兴奋。 “老板这是在考验我啊！” 说完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上午，整理了一下昨天古年醇的反攻数据。 松园记的调味品，在海城本地，单日销量直接爆掉了海天，排到了第二名的位置。按照这个数额计算，昨天光是这一项业务就亏损了1000万。 而古年醇白酒也随即被带动，经销商们疯狂揽入低价白酒，并且狂推，砸钱推，很快增长到单日6万瓶的销量。 此消彼长，因为福利活动剔除了白酒消费，所以超市里日用品消费的增多了，抢购富水香的自然就少了，富水香单日出现了下滑，抢购总数6万瓶。 “又打平了，妈的！” 肖英杰额头上青筋冒起来，把法务那边的几个叫过来： “你们部门成立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展示过身手啊！眼下有个好机会。之前305个签约的经销商，都是你们经手的，现在有15个经销商跳过去了，怎么办我不管，合同是你们拟定的，我只要结果，这15个人给我狠狠的罚。古年醇不是说帮他们出毁约金嘛？那好啊，就从古年醇身上多咬几口肉。” 法务这边也是异常兴奋啊，厂里早就有闲言碎语了，说他们领着最高的工资，干着躺赚的活，带头的顿时应道：“明白，肖总，我们这就准备律师函，绝不放过一个毁约的家伙。” 肖英杰想了想，说道：“顺便把古年醇集团给起诉了，强挖我们有合约在身的经销商，这是恶意竞争。我会让人把这事儿捅给媒体，发酵一下。” “好！” 肖英杰第一波就是先杀鸡儆猴，重罚这15个跳墙脚的经销商，以免其它人见异思迁。 第二步，杀鸡儆猴还不够，肖英杰立刻给几个有话语权的大经销商打电话，安抚他们。说林总现在回购你们的货，不是想饿死你们，而是让你们留着肚子，明年开春吃更好的。并且承诺了一项林皓文未曾许诺的事情，那就是明年产业园新厂一投产，每个经销商，每月至少2000瓶白酒起步。还会无条件帮助他们发展全国市场。 这一堵一疏，很快就将经销商们的怨气给压住了。 罗建南那边见人拉不过来啊，那怎么办呢？ 这时候邓龙彪叼着雪茄烟来到罗建南的临时办公点，透露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罗总，有一个你花钱都买不着的消息，想不想听听？” “邓老板，别消遣我了，我都知道了，你那边已经拉拢不了经销商了，海纳酒厂的律师函，你看看吧！” 罗建南把一封信件递到邓龙彪的面前，邓龙彪只轻轻扫了一眼，就没再理会了。 “肖英杰也是有点胆量啊，不光是起诉这些毁约的经销商，连你们集团都敢起诉，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他们每个经销商要我们赔50万毁约金，妈的，你拉过来的15个经销商，我们集团要赔七百多万。”罗建南这话有点责备邓龙彪办事不力的意思。 邓龙彪却平静地说道：“怕什么，你们可以还击嘛，你们的法务还比不上一个小破厂？跟他们耗，这种扯皮官司，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扯上个半年，还指不定谁赢谁输。” “不提这个了，你刚才说有什么不花钱的消息？我最近花钱头都大了。” “不是不花钱，是花钱都买不到。” “到底什么消息？” 邓龙彪目光一沉，凑过来对罗建南说道：“我听说，林皓文前段时间，把区里批给他的产业园地块，抵押给银行了，确切的数字我都知道，5000万，贷了三年，年利率4%。” 罗建南一听是这种屁事，顿时兴味索然：“没问题啊？合理合法，人家爱贷多少贷多少！” “问题就在这里，这块地是梁区长批给他盖厂房用的，属于工业用地，那个产业园我了解过，入驻的企业，都会签约对赌协议，而且区里已经给他们批了一笔贷款了，8000万。” “呲……”罗建南眼珠子一亮，顿时明白邓龙彪的意思了：“那他这是二次贷款了？区里知道吗？有没有规定不能二次贷款？” “当然有了，区里明确规定，产业园里面的土地不允许二次贷款，违规的企业会受到严厉处罚的，收回第一笔贷款，收回土地，还要罚款呢！” “哈哈哈哈哈……”罗建南激动得一拍大腿：“那林皓文算是完犊子了，这时候暴雷，海纳资金本来就紧缩，要是再被区里追回贷款，再处罚，那多酸爽？” 邓龙彪得意地靠在沙发上：“剩下的不用我说，罗总也知道怎么处理了吧？” “知道知道，太简单了！”罗建南说完就给海城的新闻媒体打电话。 第252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海纳酒厂违规抵押产业园工业用地的新闻，迅速爬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 这其中不乏罗建南后面疯狂地鼓噪。 由于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轰动，以至于当天就扩散得很广。 一时间整个政商两届都为之震惊。 林皓文作为今年下半年突然冒出来的新面孔，集褒贬于一身，各方对他的看法和态度可以说是偏向于两个极端。有人说他偷奸耍滑，手段不地道；也有说他奇招百出，善于审时度势。 这一次又引起了强烈的讨论。 “这小子胆子够肥的呀，连区里的重点项目都敢耍滑头？” “我说什么来着？几个月前我就说了，这小子活不久，跳蚤命，这蹦跶一下，那蹦跶两下。今天开网吧，明天做啤酒，后天做白酒。应验了吧？” “诶，别太早下结论，哪个猪头老板不知道那块地不能二次抵押？敢明着面跟区里作对嘛？我觉得里边有情况。” “我也同意，肯定是区里有过特殊批示的。” “那这事儿估计闹不长啊，没几天就盖下去了。” “可不是，区里明摆着支持富水香的呀！” “哎，看来是没好戏看咯！” 毕竟现在东圃区的产业园，上边很多眼睛都盯着呢，这个时候林皓文出这种幺蛾子，那不是起坏头了？其它入驻的企业要是纷纷跟风，这产业园的地块最后跟房地产那边一个路子，多次抵押，高杠杆运行，那还有谁专心搞产业？ 很快，梁兆业在办公室座机已经被各路电话打爆了，他疲于应付，干脆谁的都不接了。 梁兆业靠在椅子上，两根拇指压着天台穴，正发愁呢！ 这时候座机又响了，秘书赶紧接起来：“喂，你好！哦……好，您稍等。”转头对梁兆业说道：“梁区，电话！” “不接，现在谁的都不接。” 他现在只想见到林皓文，听他当面陈述。 秘书小声说道：“是陆市长。” 梁兆业立马坐起来，眉头一紧，忙过来接电话：“陆市长，您好……是……我明白，这事儿我一定给市里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尽快解决。明白，好的……” 接完这个重量级的电话，梁兆业知道，现在事情的影响已经扩大了，就算他有心偏袒也不能太明显了。必须要林皓文出面才能把问题解决。 “给林皓文打电话，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梁区，他去京城了，已经去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海纳酒厂坐镇海城的是肖英杰，要不要叫他过来？” 梁兆业气得眼珠子都圆了：“那就给林皓文打电话，我看他怎么跟我解释，这个臭小子，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把他生意场上那些弯弯绕的手段，哦，搞到区里的重点项目上了？” 秘书见梁兆业大为光火，赶紧打通了林皓文的电话。 “喂，梁区长，您好啊！”林皓文虽然远在京城，可是消息一点没有滞后，肖英杰收到媒体的风声之后，就猜到梁区长肯定会找林皓文算账，所以赶紧让他做好准备。 “林皓文，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产业园那块地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海城的媒体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那块地二次贷款的事情。你给我惹的麻烦不小啊！连陆市长都过问了。” “梁区，以您的阅历难道还看不出来，这新闻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的嘛？要不然这么屁大点事儿能这么轰动？” 梁兆业叹了口气：“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是有人推动，可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了，我让人查过了，你确实把地二次贷款了呀？这事儿要是没有媒体曝出来，我看你准备一直瞒着我。还有啊，产业园新酒厂的施工怎么停了？你小子到底在干什么？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跑路了。” “梁区，您见过跑路还敢接区长电话的嘛？” “别贫嘴，我要你赶紧把二次贷款的事情解决，把贷款退掉，然后马上恢复建厂，按照协议要求，按时竣工，按时投产。能做到吗？” “梁区，我也不瞒着了，说实话吧，我没钱了，穷得跟鬼一样。钱都被我抽调过来搞促销和让利了，您看我在京城住的什么呀？50块钱一晚的破旅店，吃的是8块钱一份的廉价快餐，可一丁点都没有用来自己享乐啊！”林皓文说完，抓起桌面上的一份菲力厚切牛排，沾了一点黑椒酱啃了一口，阮紫檀在旁边向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目光。 这混蛋撒起谎来，真的是没脸没皮。 梁兆业被他一通哭穷，一时语塞：“……” 林皓文擦擦嘴，艾玛，真香：“梁区，您想啊，古年醇什么来头？上市公司，市值已经55亿了。华东地区白酒市场占有率最大的酒厂。我不这么拆东墙补西墙，我能跟人家玩这么长时间？我每一天都惶恐不安，每一晚都失眠煎熬啊！” 林皓文这么一顿诉苦，梁兆业也是略微有些同情。 作为东圃区产业园引进的第一批优质企业，海纳酒厂确实干得不错，从扳倒了冯锡尧之后，还没来得及收割市场获利，就直接被古年醇强势打压。说实话，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毕竟这几年，古年醇在华东地区每入驻一个市，就扫平了当地的酒厂，可以说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你个小王八蛋，当初给你8000万贷款的时候，你不是说够用了？能玩死古年醇？现在就给我这么解释啊？” “哎，别提了梁区，这结婚之前谁不是山盟海誓，承五诺六的？多少人离婚了一样没兑现。怪我怪我！当初嘴瓢了！” “……”梁兆业气得差点跳起来，这混蛋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过他的态度也略微缓和了许多，说道：“我知道你缺钱，可说一千道一万，有很多办法嘛，你可以把海纳酒厂抵押贷款嘛，干嘛非要用产业园这块地呢？” 林皓文心里头暗笑两声，海纳酒厂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拿去抵押的。 “梁区长，我有我的难处，这事儿我做得不合规矩，您可以严惩我，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 “如果您要收回产业园那块地，您随意就好。至于那8000万的贷款，还有5000万的二次贷款，以及罚款什么的，能不能拖后再罚？让我活过这半年时间。我敢断定，这次的新闻事件肯定是古年醇那边放出来的，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就是我被断了资金链条。如果咱们海城当地都不支持我，那这个自主品牌就没有存活的希望了。” 林皓文将最严重的后果摆出来，让梁兆业自己做决断。 梁兆业沉默了片刻，心中千头万绪。重罚林皓文，那么富水香就完犊子了，后面紧接着的对赌协议全部报销了，这无疑对于海城本地的产业是一大遗憾。 现在海城商界都在盯着林皓文这个冉冉升起的新锐企业家，而且这段时间跟古年醇的过招，梁兆业可是从旁紧盯的，目前谁赢谁输还很难说。 在他看来，是有希望赢的。 梁兆业冷哼一声，骂道：“没了张屠夫，就吃带毛猪了？没了你林皓文，地球就不转了？少来这套强词夺理，你犯的错误，我肯定一个不留的找你算账。” 被梁兆业数落一通，林皓文嘴上点头称是，可心里乐呵呵的，这事儿有戏了。 就好比孩子犯错，爸妈要是揍骂一顿，那肯定没大事儿。可要是爸妈一言不发，那才死球了。 第253章 突然收手 “梁区，我错了，不管后边您怎么惩罚我都行，拜托让我撑过这半年。”林皓文苦口婆心地低头认错。 电话那头好一阵子没说话，梁兆业憋了很久才说道：“考虑到眼下你们跟古年醇竞争胶着，区里给你投入了那么多的资源，如果一下子给你又收又罚的，你们要是凉了，也是区里的一大损失。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老百姓的血汗钱。” “明白，明白。” “林皓文，以后少跟我耍这些手段，你要是真的缺钱，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区里肯定会想办法给你提供帮助，你倒好，关着灯拉屎，还得我来摸黑替你擦屁股。” “下不为例，改天我请吃饭，自罚三杯。” “滚滚滚，没功夫跟你吃饭，就这样了！” 梁兆业气得把电话一挂，林皓文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阮紫檀急切地过来询问：“林总，是不是梁区长要重罚咱们？” “罚是肯定要罚的，只不过推后了，还是那句话，打铁还得自身硬，好刚不怕锻，先把企业做大做强再说。” 阮紫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林皓文给肖英杰那边也是这个态度，这事儿算是暂时性地躲过去了，继续放开手脚跟古年醇对抗。 好在林皓文二次贷款的事情只在商界讨论激烈，反倒是在普通消费者当中传不开，大家伙好像对这种事儿不感兴趣。只要酒好喝，有价值，有市场，管你们那点破事儿，哪个企业脸上没有点苍蝇屎？ 富水香跟古年醇暗中使劲的事情，持续进行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罗建南当天就接到了邱培松的电话，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隔着鞋子挠痒痒呢？ 而古年醇的股票，这几天貌似没有太大的变动，小幅震荡，投资者也在密切观望，就看看这个白酒业的小巨头能否扛揍了。 眼看着距离春节最后七天时间，邱培松已经无计可施，一周时间，想要做更深入的促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按照现在的磨盘，边放豆子边拉磨。 但愿林皓文那边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富水香跟古年醇的白酒销量目前是持平的，都是日销6万瓶，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平稳度过春节是最理想的状态。 邱培松认为春节前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春节前倒数第五天，一部横空出世的美食纪录片，彻底让他崩盘了。 这天早上，林皓文跟阮紫檀上午八点半就来到京城大台门口，天空中鹅毛飞雪，两人冷得跟狗似的，缩成一团，早上就吃了一碗面条，手脚没暖和一会儿就冻僵了。 “这天气真是够可以的，看我这鼻涕，甩一下估计鼻子都能摘下来。”林皓文也不顾形象了，跟蚂蚱似的蹦来跳去。 阮紫檀戴着红色的皮手套，边哈着气，边给王用晨的助理打电话。 听说王用晨已经好几天没回家睡觉了，就蹲在制片室忙着后期处理，力求完美，精益求精。 “林总，电话打不通啊！今天可是最关键的时刻，您说……” 阮紫檀急得高跟鞋直跺地板，这种时候她也不敢说不吉利的话。 林皓文让她稍安勿躁：“王用晨和曾鸣都反复确认过了，样片已经过审了，现在就是播出前的小修小补，没什么太大问题。” 阮紫檀深吸了口气，又问道：“那个曾鸣之前找的五家老字号，都是哪些啊？怎么没听他说啊？” “他还有功夫说这个？忙着卖广告位呢，五家老字号分别是京城的全聚德和同春园，天津的桂顺斋，广州的泮溪酒家，苏州的得月楼。第一集这五家都是免费植入。听说后边的整个广告招商非常顺利，估计是台里出面背书了，这纪录片会重点照顾，就连播出时间也是相当优质的。” “能有多优质？晚上十点档已经是烧高香了。”听到这些消息，阮紫檀的紧张情绪也只是稍稍缓解。 两人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三点钟，才打通了王用晨助理的电话。 “喂，秦大哥，片子怎么样了？” “哦，抱歉啊阮总，刚才眯了一会儿忘了给你们说了，很顺利，我们整个团队熬了几个大夜，总算是做出令人满意的第一集了。” “那……那今晚几点播出啊？十点还是十一点？”阮紫檀言语中的兴奋已经掩饰不住了。 “嘿嘿……想不到吧，八点！” 哐！ 这个数字让阮紫檀整个脑瓜子嗡嗡的，八点，这可是黄金档啊！ “秦大哥，您可别骗我啊，真的是八点嘛？纪录片频道今晚八点我记得是《巡游亚马逊河流》这个纪录片啊？” “改了，台里今天下午刚决定改的。行，就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事情不用太担心了，我先挂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的，辛苦了秦大哥。” “不客气！” 挂了电话之后，阮紫檀上前搂着林皓文的手臂，也不顾这里是大台办公楼下，两颗球在林皓文手臂上一直蹭个不停。 “太好了太好了……他说今晚八点播出，天哪，做梦都不敢想。”阮紫檀像个小女生一样，在漫天的雪地里跳着。 林皓文平静地叼着烟，也仅仅是稍微松了口气而已，并没有太兴奋。 过了几分钟，林皓文就拿出手机，给忙成纸片人的肖英杰打电话： “喂，老肖，你现在马上停止抢购。” “啊？林总，全部停啊？” “全部停，一家超市都不抢了。” “为什么呀？”肖英杰还是一头雾水的状态，好不容易跟古年醇打成平手，怎么突然刹车了？ “广告改时间了，原先我们预计年轻制片人的作品，大台应该不会给出最优质的播出时段。没想到是八点档。” “卧槽……八点档，京城大台啊！我明白了，马上喊停。”肖英杰一扫疲惫，振奋起来，把市场部的人都放出去，50家抢购超市全部喊停。 这个动作太大了，以至于古年醇那边销量猛增了几个小时，可从邓龙彪到罗建南程自新，再到邱培松那边，都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生死关头突然收手？” 就好比两个武林高手互拼内力，双方都没有退路了，谁收手就是个死。 第254章 来狠的 从下午四点钟开始，市场部的人已经陆续回来了，50个超市全部终止抢购活动，货都锁上了。 不过这是一个艰难的交涉过程，毕竟这50家超市都是中大型规模的，人家也是有脾气的。哦，你富水香想合作的时候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不想合作了就喊停？甚至连提前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哪个超市老板心里能好受？ 一开始，聚集在超市门口排队抢购的消费者只是觉得奇怪，怎么突然不抢了？但并没有什么吃惊的地方。 肖英杰放出去的市场部员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心情低落至极，当然是被超市老板或经理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除了肖英杰，其他人都不知道林皓文的策略，只是觉得这时候收手，又加上之前媒体曝出来的海纳酒厂二次贷款事件，很自然地就联系在一块想了。 员工内部纷纷慌了起来，每个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乌云。 “怎么回事儿？突然不抢购了呀？” “肖总下的命令，就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太突然了。” “该不是区里追究责任了吧？那以后这货还卖不卖了？” “还卖个球啊！我听说古年醇的销量一下子暴涨啊，恐怕市场要被他们占掉了。哎，这年是不好过咯。” 吴震雷跑进办公室，见肖英杰坐在那里叼着烟，满地的烟头，咽咽口水问道： “肖总，50家超市都喊停了，接下来怎么搞？文哥有没有指示啊？” 肖英杰眉头拧得死死的，摇摇头：“等吧，现在只能等了。”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这……哎……”吴震雷还想继续问着，可眼下海纳酒厂人心惶惶，估计肖英杰心里也乱得很，就不掺和了：“行吧，我就在门外，你要有事儿就随时吩咐。” “对了，雷子，厂里的员工是不是七嘴八舌的乱说？” “可不是嘛，一个个的瞎几把扯，不知道的还以为厂子今天要倒闭了。” “其它分厂先不管了，富水香那边的白酒生产千万不能出差池。这样，你去一趟富水香酒厂，给那些嘴上没个把门的家伙儿训斥一顿，厂子现在正做着战略部署，谁敢再扰乱军心，一律开除处理。” “好嘞，有你这话，我就好办事了。” 吴震雷带着高远和严骏翔一刻也不敢耽误，三人骑着摩托车飞奔到甬兴古道，富水香酒厂。 调查了一圈，其它部门还好，都各司其职，富水香厂里谣言最疯狂的就是生产车间这里的十几个员工，带头的叫孙阿三，坐在仓库角落的一个昏暗位置，面前摆一张破桌子，周围聚着十几个人，场面跟说评书似的，就差茶水和花生米了。 “我跟你们说，海纳酒厂这次是整个都完蛋了，你们知不知道咱们老板林皓文，把区里批给他的土地啊，卖了好几次出去，空手套白狼啊，拿着正负给的土地，钱都装进自己腰包了。那正负能放过他？死球了。” “还有啊，你们多久没见过老板人影了？偷偷告诉你们，他早就到蜜国去了，夏威夷知道不？人家在那里买了别墅豪宅，还管咱们死活？” “正负肯定要狠狠治理海纳酒厂的，反正大家伙儿机灵点，瞧准时机赶紧溜吧，不能给林皓文背黑锅啊！” 孙阿三结合着最近的真事假事胡编乱造，真的，掺几成水份，假的，夸大几倍。一群工人被他唬得心慌肉跳的。 吴震雷等人在仓库门口听到脸色都黑了。 “雷哥，就他，孙阿三，听说每天下午车间生产的休息间歇，这个人都会在这里造咱们厂里的谣言。” “麻痹的，这混蛋来厂里多久了？老李呢？” “已经让人去叫了，老李好几天没睡觉了，这……刚从床上给他拉起来。” 吴震雷的暴脾气上来了，恨不得上去就给这个孙阿三一顿抽。可是林皓文千叮咛万嘱咐，决不能随便动粗了，他也只能强压着性子。 “先把人逮了！走！” 说着吴震雷冲进仓库里来，其他听戏的人倒是一个个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反倒是这个孙阿三，不慌不忙的，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吴组长……你们怎么来了？”孙阿三笑嘻嘻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你认识我？”吴震雷嘴角一咧，瞪着孙阿三。 “认识，海纳酒厂的初创员工，市场部的组长，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认识我，那就好办了。你刚才搁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说什么呀？就随便闲聊，对吧！厂里也没规定不能聊天吧？”孙阿三一脸的轻松，跟旁边的一个工人点头呢，那工人看了一眼吴震雷，随即把头低下去了。 在场的工人没一个敢再说话了，刚才孙阿三说的话，那可不是普通的闲聊啊，要是真的，那叫泄露公司机密，制造恐慌。要假的，那就是造谣诽谤了。 “闲聊？都他妈一个个闲的是不是？厂里大家伙儿都忙出屎了，你们在这里偷懒，听他编故事呢？” “诶，吴组长，我刚才讲的可不是故事啊，这都是实实在在要发生的，咱们林老板是不是用正负的土地多次贷款了？这事儿都上报纸了。那他肯定得出事啊，正负不会放过他的。” 啪！ 吴震雷一怒，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把孙阿三半张脸给扇得红肿，孙阿三捂着脸怒道：“吴震雷，你怎么打人啊？还讲不讲理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富水香的车间管理成员，职位比你低一阶，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尊重？这时候你跟我谈尊重……造林总的谣言，你他妈的就是欠削。” “啊……救命啊……救命啊……” 在十几个工人的瞩目下，吴震雷狠狠把孙阿三给揍了一顿，打得是鼻青脸肿。 这时候富水香的生产车间主任李希跑了进来，见到这个情况赶紧上前拉架：“吴组长，这有话好好说，怎么了这是儿？” 李希根本拉不住，叫高远跟严骏翔帮忙劝架，他们两人眼珠子瞪着天花板。 “哎呀……这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事了。吴组长，你给我个面子，别再打了。” 吴震雷满脸通红地站起来，西装上的扣子都被扒拉干净了。 “这个孙阿三，在厂里造谣，这事儿你管不管？” “管，我管……” “他什么来路？是不是古年醇集团派过来捣乱的？” “这……这就不知道了，应该不会吧！”李希最近忙生产都忙疯了，哪有时间管理员工们茶余饭后的闲聊。再说了，这又不是拍电影电视，还有间谍这玩意儿？ 孙阿三抽泣着站起来，赶紧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吴震雷，他没想到这个中层管理这么横，跟市面上的痞子流氓有什么区别？ 吴震雷瞪了一眼李希：“你不愿意查是吧？那我回头跟林总说？” “别别别，我查……可，这种事儿怎么查呀？” 严骏翔脑子比较灵光，走过来小声对李希说道：“孙阿三是富水香这里的中层管理吧？” “是。” “厂里招个管理进来，不用做背调的嘛？你把履历资料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跟古年醇集团相关的。” “好，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人事部查一下。”李希摇摇头，忙生产已经焦头烂额了，还得管这些破事儿。 其它员工都散了，吴震雷三个人就守着孙阿三。 孙阿三也不哭不闹，他知道那份履历没问题，查不出来的。 果然，半小时后，李希从人事部回来，摇头说道：“吴组长，没有啊，他之前都是在海城本地的白酒厂工作，没有在外市的工作经历。” 吴震雷三人听完，头都大了。吴震雷干脆起身走到孙阿三面前：“你他妈的说还是不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丫的是古年醇派过来捣乱的。” 孙阿三被吓得眼角抽搐两下，刚才被吴震雷打了一顿，心里已经产生了阴影。 好在李希这时候拦着：“吴组长，可不能再打了，他要是报警，你可就有麻烦了。” “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不？我怕个球，大不了进去蹲几年。老子又不是没杀过人。” 哐！ 这句话一放出来，孙阿三全身汗毛倒立。 吴震雷随即转身从仓库门后边拿出来一根钢管。 孙阿三吓得起身想溜，却是被高远跟严骏翔两人死死按在椅子上。 “啊……李主任，救我……李主任……” “这……吴组长，别乱来啊，要出人命的。” 李希急得原地跳了起来。吴震雷拖着钢管快步走过来。 很快孙阿三所坐的椅子下面，湿哒哒的往下滴着一滩水渍。 第255章 王炸 “吴组长，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孙阿三整张脸扭曲得像恐怖片一样，本来就有些奇怪的五官，这会儿看上去更加诡异了。 吴震雷把钢管往地上狠狠一剁，看向高远、严骏翔、李希他们三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孙阿三招了，是前段时间，有人给了他2万块钱，让他在厂里造谣，扰乱富水香的生产进度，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在饭店里见了两次面，问了他的工作经历以及生活状况，对方好像知道他以前是在海城本地白酒厂工作的，还是做过车间管理的。 孙阿三最近打牌输了不少钱，见到钱那就跟耗子见了肉一样，立马就答应了。那人还说事成之后还有更多的好处给他安排上。 严骏翔的心思比较细腻，盘问清楚之后，又问道：“孙阿三，你知不知道厂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跟你一样，混进来目的就是搅黄我们白酒生产的？” 孙阿三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我甚至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哎，不过八成是古年醇的人吧，要不谁舍得给我2万块钱啊！”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吴震雷去找富水香的人事部，传达肖英杰的指示，直接对孙阿三采取开除处理，后续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雷哥，这事儿还得向全公司公告，杀一儆百啊！” “嗯！”吴震雷走过来看着生产车间主任李希，这会儿李希也是有些尴尬，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这个车间主任也难辞其咎。 “吴组长，这事儿吧，我检讨，我的责任也不小，幸好是没有给厂里造成太大的损失，您能不能别跟林总和肖总反映这个事情？” 吴震雷跟着肖英杰也有小半年了，以前跟林皓文也学到不少东西，知道队伍里需要什么样的人，这个李希就是个闷头搞自己的事情，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他拼了命的干，不关他事的，屁事不管。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没有企业归属感。 你就说孙阿三这个事情吧，但凡李希这个车间主任稍微上点心，也不会让孙阿三在厂里传谣那么长时间。 不过眼下生产任务为重，顾广源在闽赣拿地，蔡芝岳在安徽，两个生产大牛都不在厂里，不能胡乱得罪人。 “放心吧李主任，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先回去再睡几个小时吧，这事儿别放在心上，我不会给林总肖总他们说的。” “行，谢谢吴组长了，那我走了。” “好！” 富水香厂子门口，吴震雷给肖英杰打了个电话，一五一十地报告了富水香那边发生的事情，包括李希的问题。 肖英杰对吴震雷以大局为重的办法还是相当赞同的：“雷子，这样，李希先留着，等到年后咱们新厂都建好了，生产稳定了再开掉。你们三个作为监督小组，留在厂里时刻盯着，像孙阿三这种人，坚决不能留在队伍里。” “明白，有我雷子在呢，谁敢胡说八道，我大嘴巴子抽死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一样。 古年醇的阵营那边，一个个如坐针毡，想不通，也搞不明白富水香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罗建南急得想死，让邓龙彪派了几波经销商老板过去打探消息，可是一无所获啊！ 肖英杰那张嘴，就跟上了十把锁，怎么都撬不开一个字。 你要拿货？暂时没有。 你问为什么没有？不知道。 什么时候能恢复供货？等通知吧！ 肖英杰一套太极拳打得那些经销商没脾气。 一直到傍晚六点钟，邓龙彪手机都打没电了，一点风声都没打探出来。额头上冷汗一直出。 “这他娘的到底憋着什么屁呢？” “这里边肯定有事儿，一定有问题。”罗建南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当初林皓文选择在京城大台放广告，原因无非两点：第一，在这个互联网还极其落后的年代，京城大台那是权威中的权威，老百姓买东西的唯一参考平台。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品牌，那都得上京城大台露露脸才叫大牌。 以前很多企业都叫什么“京城大台官方合作伙伴”，这句话活脱脱的就是一面金字招牌啊！ 第二点，就是能够给古年醇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你可以猜到，你可以想到，但是你万万干涉不到。 肖英杰把自己困在办公室里，今天华子抽了三四包了，满地的烟头，连晚饭都没吃。 傍晚六点半，终于，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肖英杰扑过去抓起来：“喂，林总……” “老肖，动身吧，我这边已经确定了，八点钟，广告准时播出。50家超市全部备货。” “太好了太好了，那价格呢？林总，咱们厂里现在可是穷疯了，再不好好赚一笔，恐怕过年连奖金都发不出来了。您知道这些工人辛苦一整年，就盼着这一点奖金了，要是不给他们一点盼头，明年一开春，很多人就不回来上班了。” 肖英杰说的，还只是其中一个小问题。资金链的紧张会牵涉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方说供应商那边的货款怎么解决？没给钱，还怎么拿原料继续生产？ 另外，梁区长那边口头上答应暂时不追究二次贷款的事情，可这事儿谁也不敢打保票，万一明年一开春情况有变化呢？改口说要追回8000万的第一次贷款，还有5000万的二次贷款，另外还有罚款，那不是死球了？ 至于纪录片后续的广告收益，那肯定是短期内指望不上的，按照行业惯例，影视剧的投资收益回款，一般要半年才能拿到手。 各种繁杂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钱。 林皓文那边终于开口了：“老肖，咱们富水香好像从来没有涨过价吧？” “没涨过，咱们的出厂指导价一向是天地良心的，绵柔型的159元，酱香型的359元。只是林总您之前刚开始在福明超市抢购的时候，不是当着媒体的面，答应一年涨一次嘛！这……当初把话说死了，咱现在不是没脸改口嘛！” “有什么没脸的？我当时说的是一年涨一次，没说从那天算起吧？咱们可以把今天定为第一次上调价格，下一次就是明年今天。” “那行，涨多少？”肖英杰一脸的兴奋，老板想通了，那下面的弟兄们就好办事了。 “绵柔型的涨到200元一瓶，酱香型的涨到400元。这一次全海城的人都盯着咱们呢，不能太离谱了，能保本就行。” “明白！” “另外抢购的时候，每个超市都安排了司仪吧？” “有的，都是口齿伶俐的大美妞。” “让她们机灵点，要是现场有消费者觉得涨价离谱，反应剧烈的，就告诉他们，厂里现在确实困难，等到明年挺过去了，肯定做更多的促销活动来弥补。” “行行行，明白，还有没有指示？我这边100节货柜要全部出动了。” “出动吧！” “好！” 几分钟后，邓龙彪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问道：“什么情况？” “邓老板，富水香有大动作了，吉运物流公司的100辆重型货车全部出动了。” “都去哪里的？” “去各大超市，要恢复抢购了。” “卧槽……” 邓龙彪少有的坐不住了，走到罗建南身旁：“富水香恢复超市抢购了，吉运物流在帮他们调货，之前回购的，库存积压的，全部一次性出仓了。动作这么大，这是要疯了？” “疯了疯了，可……”罗建南慌得一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罗建南他们纠结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有答案了。 晚上七点55分，京城大台的纪录片频道，一段从未有过的创意广告展播，首次亮相，两个身穿墨绿色服饰的古装俊男美女，在天蓝水清，绿竹涛涛的世外桃源之中，飞舞飘动，琴瑟和鸣，宛如神仙伴侣一般。伴随着轻盈悦乐的古风流行歌曲，一瓶瓶样式陈旧，品质上乘的白酒被几个农夫挑来。广告全程展示了从生产到最后成品白酒的整一套流程，就传递着三个信息：高品质，纯天然，醇香美味。 美景、美人、美酒，三者融为一体。 好像大家都没见过这种广告，不是单纯的喊口号卖产品，人家就像在述说一段故事，让观众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随后牢牢记住这个品牌。 富水香这条广告很快在全国各地爆了起来，大家脑海里不自觉地就回荡着那首洗脑的古风歌曲。 而这条五分钟的纪录片广告只是前菜，后面的《味蕾上的美食》才是王炸。 第256章 这就是商业 五分钟的富水香广告，在全国观众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海城这里经济发达，差不多家家户户都买了电视，这么一引爆，整个海城的观众心里那个自豪啊，那个骄傲啊，恨不得立时就到外市去转一圈，在头顶上贴个海城人，后背贴个富水香。 这年头京城大台的宣传力度就是这么恐怖，一下子可以让一个在海城本地伏蛰了62年不愠不火的老品牌，一夜之间爆了。 当然，紧接着的《味蕾中的美食》就更让观众咋舌了，和港岛那边的明星私房菜一类的美食节目不同，不追求高雅殿堂般的美食环境，反而是下沉到老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平价小吃，肉夹馍，臊子面，火腿，豆腐，菌菇，笋，稻花鱼，这些普通人天天吃，天天看的美食，第一次被影视团队精美拍摄制作，搬上了京城大台的荧幕。 换句话说，当你身边随手能吃的美味小吃，或者说昨天刚刚吃过的东西，突然逼格一升，在京城大台播放的时候，再配合那配音师馋到你想哭的嗓音，那简直叫一个绝啊！ 瞬间，八点半钟，《味蕾上的美食》刚刚播出半小时，京城大台的收视监测部门传来一浪接过一浪的惊呼声。 王用晨带着全体团队一百多人，围在监测室门口，一个个的像是老婆生孩子似的，一个主任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收视数据，走到王用晨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半天。 “张主任，怎么样了？数据……还及格吧？” “呵呵，及格？你小子要飞了，收视爆炸了，实时收视率，全年排第二，仅次于春晚啊！” “啊……” 走廊里一阵狂欢啊，每个人相拥而泣，这个项目从拍摄到播放，只用了20天，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是这一百多号人拼了命的熬夜奋斗，才挤出这么一集。 那种心情，也就跟自己的孩子出生，看到他非常健康，是一模一样的。 王用晨眼珠子红彤彤的，抬头看着灯光，喉咙里沉闷地发出一个声音，像是把这20天的疲惫都释放出来了。 兴奋了几分钟之后，王用晨就立刻给林皓文打电话：“林总，《味蕾》的第一集播出非常成功啊，实时收视率在京城大台全年各项节目排第二，仅次于春晚啊！” “预料到了，恭喜了王制片。”林皓文电话里显得很平静。 王用晨激动地说道：“林总，你明天晚上应该有空吧？我们团队要举办一个私底下的庆功会，强烈邀请你参加啊！” “抱歉啊王制片，我明天一早就要回海城了，天一亮的机票，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海城那边忙成一锅粥了，我不回去不行啊！” “哦，这样啊，哎，我还准备跟你请教一下后面19集的拍摄呢，这……”王用晨突然有些没底了，毕竟这第一集的成功，说白了，要是没有林皓文的旷世文案，那基本上是三年之内都无法制作出来，还不一定能达到目前的效果。 林皓文笑了笑，说道：“放心吧，王制片，后面的19集我已经趁着这几天空闲都写出来了，回头我寄到你办公室吧。只要按照这第一集的初心继续拍摄，你没问题的。” “行，那我明早去机场送你吧！” “别了，大男人就别来磨磨唧唧那一套了，有时间到海城来玩。” “行！一路顺风。” 挂了电话，林皓文就准备收拾东西，林皓文准备了三口大尺寸的旅行箱，冬天的厚衣服本来就多，再加上给苏婉瑜和馨馨买的衣服、化妆品、玩具什么的，三口箱子勉强凑和。 “哟，林总这是到京城采购来了，来时候也没见您带这么些东西啊！”阮紫檀已经收拾好了，走过来看了两眼，打趣说道。 “都是给老婆孩子带的，她们一辈子没来过京城，给她们带点新鲜玩意儿。” 苏婉瑜随即说到正事上：“海城那边的情况已经明朗了，肖总刚才来电话，广告效应已经开始起作用了，50家超市的抢购队伍，都排到马路边上去了，过去一个小时时间，咱们的销量就碾压了古年醇一天的销量，达到了8万瓶。” “嗯，跟我预期的差不多，第一个小时肯定是最火爆的，尤其是二级市场那些黄牛和经销商，他们对讯息的掌握最为灵敏，这时候已经嗅到商机，一窝蜂地往前扑了。” “那咱们是继续放货吗？二级市场的价格现在已经疯涨了，绵柔型的涨到了400一瓶，酱香型的更夸张，涨到了700一瓶。我担心价格持续走高会出乱子的。” 林皓文冷笑一声，阮紫檀还是太心软了，做生意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的，爆炸阶段，五五开，一半的人赚钱，一半的人蒙受损失，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平稳阶段，还得遵循二八定律，80%的人是赚不到钱的。 因为基数太大了，一百个人坐庄，跟一万个坐庄，肯定是不一样的局面。 所有人一起发财？那只能是美好的愿景而已。 “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人眼光好，低价时期抄底大量买入，自然是一夜暴富。有人看不准时机，高位接盘了，那只能自己承担损失，该亏本的亏本，该跳楼的跳楼。”林皓文看了一眼阮紫檀，目光锐利地说道：“这就是市场，这就是商业。” 阮紫檀被他说道有些心发慌，又说道：“您要不要跟肖总打个电话，商量着来，免得出差错啊！” “我说了，我不当遥控器。让老肖自己去应对处理，首先他有这个能力。如果老肖懂得钓鱼的技巧，这时候他就会松一下杆子，放一下线。什么时候该拉，什么时候该松，时机需要自己去掌控。” 阮紫檀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皓文：“您是不是准备做新项目了？开新公司？” 这种感觉，自从到了京城之后就愈发强烈，尤其是认识那个搞通讯设备的赵信泉之后，林皓文就开始逐步锻炼肖英杰了。 林皓文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下一个方向是哪里，他把三口大箱子放到落地窗旁边，双手插进裤兜，看着凯悦门酒店楼下的京城夜景，霓虹璀璨，何其美哉。 不过，海城这边，今夜是一片喧嚣，很多人无法安睡。 林皓文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随即拿出手机。 打了两次都没人接。 “怎么了？” “有个事情要跟王制片商量一下。京城大台的纪录片频道啊，收视率向来不高，而且这个时间点，其实不适合纪录片频道。观众这个时间一般不看这台。二次播放如果还在纪录片频道，那就太浪费了。” “那……该怎么办？” “等等，我给王制片打个电话，如果把二次播放改到大台的一套来播放，那效果会更加炸裂。嘿嘿！” 林皓文说完就给王用晨打了电话，对方听了这个建议之后，毛血管都扩张了，直点头：“好，好啊，林总这个建议太哇塞了，我马上去找台里领导。” 王用晨被台里领导痛骂了一顿：“哦，你王用晨胆子够大的，这部纪录片给了你多少特殊待遇了？给你绿通，各种快速审批，给你人资，现在你是台里最阔气的制片人了，你们团队一个顶别人三儿。还同意你拍一集播一集，你现在还想转频道播放？这领导你来当好不好？” 王用晨一个劲地低头认错，原以为这事儿告吹了，没想到过了半小时，九点钟，《味蕾》第一集播放完毕，全集收视数据出来之后，王用晨立刻接到了台里的电话，说同意他转频道二次播放，时间定在了明晚八点，大台一套。 这可是王牌节目才有的待遇啊。 第257章 小胜不骄 富水香的广告登录京城大台之后，在海城掀起了一股罕见的白酒抢购狂潮。 本地媒体不会放过这个抓住热点的大好时机，仿佛一呼而上地给富水香打起了免费广告，海城电视台紧急加塞了一段实时报道，还有各大报纸连夜加刊写稿，明天一早上，将会是热门事件的二次发酵。 “有没有谁熟悉富水香的？或者海纳酒厂的，赶紧派个人过去采访那个林皓文。” “主编，林皓文现在谁都不见，海纳酒厂现在忙着出货，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 《海城时报》的主编汪时淼也是急疯了，都怪之前跟海纳酒厂的关系没有维护好，现在想见见这个风云人物都难了。 媒体界的躁动，其实就是事件火热的一面镜子，这投影到消费者身上就更加明显了。 原本到了过年前5天，很多人的年货也已经采购得差不多了，该买的糖果礼物水果，都已经齐全了。 反而是这种情况下，给富水香释放出了一个消费空间，海城的消费者现在目标都很清晰了，就是希望在过年之前买两瓶富水香。 原本超市都是晚上九点半停止营业，为了富水香的抢购活动，过年之前这五天，会延迟到晚上0点关门。 但就是这样的延迟停业，依然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每家参与抢购的超市门前都排起了几千米的长龙，尤为壮观。 这会儿50家参与抢购的超市都乐疯了，从未见过一款白酒能火爆到这个程度，即便是茅台也没有。 市场就像一块天平，有人吃撑了，就有人挨饿。 富水香一夜之间，抢购了足足16万瓶白酒，而从八点广告播出之后，到0点，4个小时的时间，古年醇白酒仿佛一下子被所有消费者同时抛弃了一样，销量出现了停滞。 罗建南在海城的临时办公室内，刚接完邱培松的电话，罗建南就知道自己在古年醇的未来全毁了。 之前立下军令状，三个月时间拿下海城市场，否则要清空自己所持有的古年醇股票，分发给市场部的1000名业务员。 邱培松向来不会手软，哪怕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左膀右臂，他也会当即砍掉。 罗建南捂着脸趴在办公桌上，这一夜过后，他就完了。 邓龙彪也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一股泄了气的模样。他知道彻底没戏了。 之前剩下那些迟迟不签约的100家经销商老板，在这短短的4个小时时间，疯了一样跳到海纳酒厂签约，一个个那是舔着脸啊，不管邓龙彪怎么嘶吼怒骂，怎么训斥都没用。 有的人甚至没有通知邓龙彪一声，就一溜烟地跑过去了。 最后一道防线都沦陷了。 邓龙彪心凉了，正是应了那句话，市场抛弃你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罗总，我该走了。” 邓龙彪想通了，站起来冰冷地对罗建南说了一句。 罗建南抬起头，双目腥红地看着邓龙彪：“邓老板，我……我在古年醇是待不下去了，以后能不能……跟着你……” 邓龙彪摇头苦笑一声：“罗总，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了，哪里顾得上你啊！自求多福吧！” 说完摆摆手，离开了这间办公室。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放下尊严，求得林皓文的原谅，哪怕是下跪。否则他的事业就全毁了。 一时间海城政商两界都为之沸腾。 林皓文悄无声息地拿下了京城大台的广告，海城商界都在传着一个事，说林皓文在京城有很雄厚的背景。 要不然他一个28岁的无业游民，能够突然白手起家，做大到这个地步？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东圃区的区长梁兆业了，亲自打电话恭贺林皓文： “林皓文，你小子可以啊，摸着黑跑到京城谈广告去了？还是在大台播出的热门纪录片，行啊你！” 梁兆业言语中的兴奋已经相当明显了。 “梁区不怪我摸着黑拉屎，让您擦屁股了？” “说那话，我帮你擦屁股还少啊？就为你产业园的事儿，我被上头训了多少次了？” “是是是，要是没有梁区，海纳真的走不到今天。以后在东圃区，还需要梁区鼎力支持啊！” “没问题啊，林皓文，我说过，只要你干出成绩，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对了，你们富水香的酒已经卖得这么好了，是不是，明年一开春，产业园那边的厂子就能动工了？” “对，产业园一开春就动工，到时候同步跟进的还有我们在周边五个省份的五间分厂，六间厂子同时动工，把富水香的产能提升上去。” 这个计划，着实也是令梁兆业瞠目结舌：“这……六家分厂一起开？是不是太着急了？钱从哪里来啊？” “梁区放心，我肯定不麻烦您了。” “你小子就这么想我的？我是这个意思嘛？” “嘿嘿，钱我会在当地贷款的。另外这次到京城有一些意外的收获，能够填补我们明年上半年的资金空缺。再加上这一次年底的促销收入，我想应该是够的。” “好，你有困难就直说啊，千万别背着我干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 “放心吧梁区。” “那先这样，改天有空见个面，吃个饭吧！” “好！” 凌晨两点钟，林皓文给顾广源打了电话，告诉他富水香目前正是炙手可热的品牌，明天要趁热跟当地的招商办协商，把我们的优势和未来的市场规划跟他们详细展开。 最后跟顾广源模拟了一遍谈判流程，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的航班，由于大雪天气，航班延误了几个小时，到海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 刚回到厂里，门外就聚集了一众记者和经销商，酷寒的天气，这些人冻得跟小鸡似的，一个个的缩成一团，可是一见到林皓文出现，都一拥而上，围过来。 “林皓文回来了……在那儿呢！” “林总，我可以采访一下您嘛？据说您刚从京城回来，消息准确嘛？” “您为什么能够拿下京城大台的广告位，是不是正如传闻所说，您在京城有深厚的背景呢？” “方便透露一下海纳酒厂下一步的动向嘛？是不是准备迈向整个华东地区了？” 七嘴八舌，几十个雪糕筒和录音机塞过来，林皓文吓得一哆嗦。 记得跟阮紫檀上次在白酒展会门口已经被围堵怕了，赶紧叫厂里的保安出来保护他们，拼了老命才从人缝里钻进去。 “哎哟，我的天，差点把我踩死。” “林总，阮总，回来了！太好了，这一趟辛苦你们了。”肖英杰喜出望外地跑过来。 林皓文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镇守海城的高管，欣慰地拍拍肖英杰的肩膀：“憔悴了，好几天没睡觉了吧？” “差不多吧，嘿嘿，也睡不着，产品卖的太火了，白酒，啤酒，那真的是疯狂出货，要不是林总您之前提出的回购经销商手里的货，那咱们真的要断货了。高啊，实在是高！” 经此一战，林皓文在肖英杰心中的高度，又拔高了不少。 “别拍马屁了。肯定有事要找我吧！” “那肯定的，林总您也看到了，外面一堆的记者和经销商，要见您呢！本地电视台，还有各大报刊杂志的记者，都纷纷要采访您。” “都推了，我一个都不见。” “都不见？” “对！不光是我不见，全厂上下，所有人不得接受记者采访，违规的直接开除处理。” “明白了！” 林皓文知道，一场小胜容易让人冲昏头脑，不是他自己，而是厂里的1200名员工，要是他这个当老板的脑子发热，搞得跟无敌天下一样，那底下的人得多猖狂？ 这一仗只是小胜，古年醇只伤了筋骨，没有送命，等邱培松喘过气来，肯定是更猛烈的反扑。 “林总，还有一个人，一直想要见您。” “邓龙彪吧？” “是！他也准备过来签约了。” 第258章 刘胜标的邀请 阮紫檀一听这个带头跟厂里作对的邓龙彪还有脸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可不是嘛，邓龙彪这人啊，咱们还不好办了，替他说好话的经销商可是一茬接着一茬，我手机都被打爆了。”肖英杰也是颇为苦恼啊！ 阮紫檀干脆说道：“像邓龙彪这种趋利小人，为什么还要见呢？直接打发走不就行了？” 肖英杰看了看林皓文，想听听老板的意思。 林皓文茶泡好了，喝上一杯，身子暖和多了，说道：“邓龙彪不但不能打发走，还得留着继续合作。” “为什么？就为了稳住经销商的心？” “对。” “咱们不是已经有超市抢购了嘛？可以慢慢摆脱经销商了呀！” 林皓文摇摇头，抢购这种模式就是直接面对消费者，建立厂家和消费者之间的血肉联系，剔除中间商。 可是往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一套在互联网还处在初级阶段的今天，在海城本地搞50家抢购已经拼了老命了，富水香要想走向全国，根本不可能单纯靠抢购。 还得走经销商模式和抢购相结合。 “白酒这个行业很特殊，不管你怎么绕，怎么摆脱，始终无法跟经销商脱离关系。” 这一点，林皓文在2020年已经见识过了，即便是在那个网购高度发达的年代，也无法完全剔除经销商在白酒行业当中的地位。 林皓文容得下任何人，包括邓龙彪。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的经销商，这一仗，你们这些人没有站错队，跟着我不会饿肚子。 当然了，前提还是得听话，要是再发生古年醇一来就屁颠屁颠跳墙角过去的事情，那可就不能容忍了。 所以林皓文得立一下威信了。 他看着肖英杰说道：“这样，我啊也不去见他了，以后就由老肖你跟他对接，所有经销商的事务，统一去找你谈。” 肖英杰明白林皓文这样做的用意，是为了挫这些高傲的经销商的锐气，你们以后连见我们老板的资格都没有了。 “好，我保证把这些吸血鬼治得服服帖帖的。” 在厂里聊了两个多小时，签了几十分积压的文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林皓文是有点想家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一趟。 “林总，好长时间没一块吃饭了，这马上过年了，咱们公司今年刚成立，太仓促也没来得及搞个年会啥的，要不咱们三个，吃一顿大餐，再去会所唱唱歌？” 肖英杰眼看着年前的白酒市场大局已定，有些压不住兴奋了。 阮紫檀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皓文。 可林皓文走过来，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屁股：“你闲的是不是？之前让你去找外市的调味品企业，你找了没有？” “我……我这段时间忙成狗了，我哪有时间啊！” “那你还有时间吃大餐？明天赶紧派一支市场部的小分队，要精干的人，去周边几个市转悠，最好是年前能有消息。古年醇集团现在调味品业务已经和白酒业务营收持平了，咱们也得双拳出击，否则还得挨揍。” “年前啊……这……就剩下四天了，也太仓促了吧？”肖英杰一脸的苦大仇深，竖起四根手指头。 林皓文又是飞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么多废话啊你，赶紧去想想怎么找吧你！” “是！” 肖英杰捂着屁股溜了。 阮紫檀憋着笑，嘴角有些柔情地看着林皓文：“肖总最近这么忙，也不让人家休息几天，收购调味品企业的事情，年前肯定是没戏了。” “我说什么来着？有个勤劳的母亲，肯定有个懒惰的女儿。我这一回来，他那根弦就松开了，做企业，尤其是生死存亡阶段，哪有这么飘飘然的？时刻都得保持战斗状态。” 林皓文说完，已经在办公桌上整理文件了。 阮紫檀看着他那个忙碌的身影，关心地说道：“您今晚不是要回家住嘛？带那么多资料干嘛？” “闽赣拿地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这事儿我还得再研究一下谈判策略。对了，阮总，明天我可能会来得比较迟，你跟财务部和人事部那边，要赶紧整理一份年底的奖励名单。这事儿我后天的年底总结会，要着重说的。” “好，我明天就准备。另外我想今年给每个员工发一份年货礼包，咱们厂里放假肯定会很迟，这一个多月都是连轴转，很多人都没时间采购年货的。” “好啊，你比较细心，这事儿你来订就好。” 阮紫檀静静地看着林皓文，突然有些凉飕飕的，这一回到海城，就跟京城那会儿不一样了。 他是老板，而自己，是他的下属。 想到这里，阮紫檀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赶紧说道： “林总，我先回家了。” “好！” 阮紫檀快速逃回自己的宝马车，深怕被厂里的人看见。扑在方向盘上，阮紫檀难受地抽泣着。 过了一会儿，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马上要见老婆孩子了，林皓文突然有些小激动了，可三个尺寸最大码的行李箱，怎么运回去？ 正发愁呢，吴震雷、高远、严骏翔三个兔崽子从富水香那边赶回来看他了。 一进办公室，三人都是嘴巴笑得看不见眼睛！ “文哥。” “老板……” 林皓文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三个兔崽子：“听老肖说，最近你们都在富水香那边监督生产？” “对，文哥放心，我们监督得老好了，没一个敢偷懒的。” “好啊，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嘿嘿，文哥您从京城回来，肯定带了不少东西，我们帮忙运。” “就你那小摩托，能运得了？” “您不知道，骏翔买车了，桑塔纳，十七万，嘿嘿！”吴震雷偷偷告状了，本来严骏翔是没敢对外张扬的。 林皓文笑着点点头，摸了摸严骏翔的脑袋：“你小子行啊，哪来那么多钱？” 桑塔纳在2000年也是中档豪车的，这小子五六万存款还是有的，可十七八万肯定拿不出来。 严骏翔低头憨憨笑道：“我哪有那么多钱啊，都是雷哥跟阿远借给我的，雷哥仗义，借了我10万，阿远也够意思，借了我2万块，我自己5万多。想着这天气冷了，骑着摩托车实在是熬不住，就我们三平时东跑西窜的，能舒服一点。” 林皓文很欣慰，看着这三个兔崽子能够互相帮忙，他看着高远，拍了拍这憨小子的肩膀：“你家里情况都这样了，还借钱给骏翔啊，一出手就是2万呢！你是不是傻？” “嘿嘿，我这人平时不怎么花钱，老板放心，我老家现在好着呢，我现在工资一个月三千多，再加上市场部的绩效奖金，能有个七八千，嘿嘿！” 林皓文点点头，吴震雷现在是市场部的管理成员，混到组长了，工资很高啊。这小子胆色大，心性强，嘴巴还挺利索的，最适合跑市场，多锻炼几年，没准以后能当部门经理。 另外两个也不错，严骏翔是副组长，高远也能够独立带人了，两人现在工资收入都很可观了。 “行吧，把这三口箱子搬到车里，后备箱能放一个，剩下的得放后座了，阿远，雷哥你们骑摩托车吧！我坐骏翔车。” “好嘞！” 说完很快就麻利地搬东西。 回西街的途中，林皓文的手机突然响了，点开一看，这号码不陌生啊。 居然是老大哥刘胜标打来的。 “喂，刘总？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嘿嘿，小瞧你刘大哥了不是？以你现在的名气，要拿到你的电话很难嘛？我现在都不敢叫你小林了，你现在可是海城商界的风云人物啊！” 刘胜标的话语之中，透露着欣赏和惊叹两层意味。 欣赏是因为他一直十分看好林皓文这小子，说明他眼光没跑偏。而惊叹，则是因为这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刚过去小半年时间啊，一晃就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刘总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名气啊，瞎猫撞死耗子，能撞一只是一只呗。” “别谦虚了，明晚有个饭局，海城本地商界的重头戏，我特别给你安排了一个位置，你得来啊！” “刘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就不去了吧！”林皓文现在最烦参加这些饭局。以前参加冯锡尧的饭局回回都受气，那是因为自己弱小。 现在翅膀硬了还去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刘胜标随即说道：“小林，有个人，点名要请你来。对你有好处的。商场上，其实赚钱是其次，赚人脉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要错过这样的机会啊！” 刘胜标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皓文听了，有些抗拒，可还是说道：“行，那我考虑一下。” 第259章 捣蛋 回到林皓文的家楼下，吴震雷他们三个帮忙把箱子抬到家里去。 “回来了！”一开门，苏婉瑜眼里春波荡漾，脸都红了。 不过见到吴震雷他们，很快压抑住了情绪。 “嫂子好！” “老板娘！” 高远跟严骏翔两个人互相笑了笑，早就听说老板娘漂亮，可没想到美成这样啊！这五官，精致得无须修饰；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这身材，这么说吧，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不该长的，一克都不多。严骏翔撞了撞高远的胳膊：“诶，有没有觉得老板娘长得很像港岛的女明星，张慧敏啊？” “是有点像！” 苏婉瑜礼貌地说道：“你们好，这么晚了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苏婉瑜跟馨馨见林皓文回家了，心里那个激动和高兴啊。女儿不善于掩饰，哪怕有不认识的人在场也一直搂着林皓文的腿，一个劲地撒娇： “爸爸你抱我，抱我嘛！” “好！等会儿抱啊，爸爸先给叔叔们泡茶。”林皓文走到茶几那边坐下，拿起水壶准备去厨房接水呢！ 吴震雷机灵地说道：“哎呀，我忘了，我妈给我煲了鸡汤，催着我回家喝汤呢！骏翔、阿远，你们两个也跟我到家里喝汤去。”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大家都懂什么意思，苏婉瑜脸一红，没说话。但还是有一个傻子，高远摇摇头说道：“我不喝汤，冷成这熊样还喝汤，憋着尿晚上还得爬起来，不喝不喝！” 卧槽，吴震雷龇牙咧嘴的，伸手就拽着高远的耳朵：“真以为叫你喝汤啊，你个傻缺，走！” “诶诶诶诶……疼疼疼……” “老板我们走了！” “好，开车小心点啊！” “好嘞！”三人说完就蹿下楼走了。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这么长时间不见，苏婉瑜见到林皓文倒有些羞涩了：“吃饭了没？我下面给你吃？” “好啊！” 苏婉瑜以为他真的要吃面，正要起身呢，却是一把被林皓文给搂住小蛮腰，吓得怀里的女人小鹿乱撞。 馨馨在一旁乐得咯咯发笑：“爸爸羞羞脸， 抱着妈妈，羞羞脸！” “去你的，放手！”苏婉瑜恼中带着笑，轻微地挣脱几下。 林皓文嬉皮笑脸地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说下面给我吃嘛？” 苏婉瑜终于听懂话里的隐藏意思了，用力将粉臀坐了一下林皓文的大腿：“哦，痛痛痛……” “知道痛了吧？让你乱说话，孩子在这儿呢！” 苏婉瑜起身，真就去厨房煮面了。 林皓文把馨馨抱在腿上，看着这个粉萌可爱的小家伙：“有没有想爸爸？” “没有，但是……我想爸爸在京城买的礼物了。” “吼吼，你个小没良心的，倒是不说假话啊！” “嘻嘻，老师说不能说假话，说假话是坏孩子。” “好吧，看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东西啊！”林皓文抱着馨馨来到其中一口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极具京城特色的小玩具，西游师徒四人的泥人，这是一个套装，还不便宜，馨馨暑假的时候被《西游记》迷得不行，见到这个最是激动。 其它的像手摇鼓、风筝、陶艺玩偶，这些都是在海城的玩具店很难见到的，满满一大箱子。 见到这么一大箱子，馨馨围着玩具蹦跶了三圈。 “宝贝，这可是其他小朋友都没有的，喜不喜欢？” “喜欢，超级喜欢！” “亲爸爸一个。” “呜哇……谢谢爸爸！” 吃碗面，已经快十一点了，馨馨早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电视里放着剧，馨馨手里抱着两个陶艺大娃娃，在沙发上东倒西歪。 “睡觉了宝贝，明天再玩。”苏婉瑜把馨馨抱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林皓文，眼里满是柔情：“诶，你……睡衣在我房间呢，先洗澡，我待会儿给你拿来！” 林皓文一听，全身的激素都在加速流窜。 过了几分钟，苏婉瑜把房门关紧，拿着林皓文的睡衣过来洗手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怎么了？”林皓文从门后边探出脑袋，头发湿漉漉的。 苏婉瑜心里骂了一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衣服！” “哦，谢谢啊！”林皓文眼疾手快，抓过衣服就关门了。 苏婉瑜空张张嘴，心悬着呢：“林皓文，开门！” “不开！我不饿。” “你……” 你不饿，我饿。 “你开不开门？” “我不开啊，我累死了，忙了一天了。” 苏婉瑜靠在门边上，满心的火热都被浇灭了，幽怨地骂道：“好，你累，那你睡觉吧，我出去外面找汉子去。” 说完苏婉瑜就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去，房子本来就巴掌大，到门口也就两步距离，被她走出了几十米的速度。 这时候洗手间门一开，一股热腾腾的水汽扑出来了，林皓文就这么坦诚相见地跑出来，把苏婉瑜整个人公主抱起来，抓进浴室。 “啊……”苏婉瑜吓得连连惊呼：“林皓文你要是敢摔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浴室里，林皓文如同一只饿了十天半月的狼，而另一位，则是毫不抗拒，任其索取。 ……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呢，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进房间睡的机会，以前他只配睡沙发。 还是睡床舒服啊，柔软。 林皓文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刮着，不疼，但是凉飕飕的，还有一股油漆味。 “嘻嘻嘻……” 耳边还有女儿馨馨的嬉笑声，过了一会儿苏婉瑜进来房间，小声骂道：“哎哟，你这个皮痒痒哦，待会叫你爸揍一顿，快下来！” “嘻嘻嘻……” 林皓文就在这种似睡非睡的环境中，躺到了中午十二点。 这一起来，到客厅看一眼，馨馨正玩得不亦乐乎，动画片都不看了，趴在沙发上摆弄那些新玩具。 走到厨房打了哈欠：“老婆，中午吃啥？” “吃糖醋里脊，还有两道海鲜菜，噗呲……”苏婉瑜正在厨房里忙活呢，回头看了一眼林皓文的脸，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呀？” “你快点去照照镜子吧！” 林皓文眉毛一挑，有些迷糊，走到洗手间看了一眼，顿时整个脑门都气炸了。 都说培养孩子的艺术细菌，要从老爸脸上开始。可人家熊孩子要么画几条猫胡须，要么写几个大字。 馨馨倒好，直接照着林皓文给她买的一个京剧黑脸包公，在林皓文脸上画了一张放大款的。还别说，画得还挺好，除了额头上的月亮是白色的，其它全是黑色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敷面膜呢！ “林馨馨……” 馨馨也是个小机灵鬼，听见老爸的哀嚎，知道出事了，赶紧把玩具一扔，溜进厨房抱着苏婉瑜的腿：“嘻嘻嘻，妈妈救我……” “活该，就得揍你一顿，一天天的调皮捣蛋。”苏婉瑜抿着嘴唇，继续做菜。 吃饭的时候，馨馨也知道怎么讨人欢心，好几次主动给林皓文用勺子装菜。 “少来啊！看着吧，今晚爸爸在你脸上画个猴屁股。” 馨馨嘟着小嘴，水汪汪的眼眸看着苏婉瑜：“妈妈，今晚睡觉记得把房间门锁上。” 苏婉瑜懒得理他们父女两的小矛盾，优哉游哉地吃着菜。 下午，林皓文本来想要好好研究一下闽赣拿地的事情，顾广源那边一上午没有打过电话来，说明进展不顺利啊！ 这都快过年了，怕是来不及了。 昨晚上八点，《味蕾上的中国》第一集的重播，已经转到了京城大台的一套频道，顿时引爆了收视率，竟然超过了春晚，成为京城大台有史以来的收视率排名第三。 可想而知，紧随而至的就是富水香白酒的火爆啊，这把火会蔓延到全国，甚至于连外市都已经惊动了，很多经销商纷纷要货，求合作。 这种时候拿地是最容易的啊！ 可唯独闽赣地区没有买账？ 要是拖到年后，《味蕾》的后面19集肯定是遥遥无期的，必须趁着这波纪录片的热播效应，把闽赣的分厂谈妥了。 正发愁和揪心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过，却不是顾广源打来的电话。 是刘胜标。 第260章 库存耗尽 “喂，刘总！” “小林啊，明天晚上有空吗？还是昨天跟你说的一个圈子聚会，都是重量级的。” “刘总，还是直接告诉我，是谁想见我吧。我好心里有个底啊！” 刘胜标沉吟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说道：“他叫孙德麟，你有印象嘛？” 林皓文眉头一皱，孙德麟，不就是之前帮兔耳朵牵线搭桥，找吕晋江的银行贷款那个商业掮客嘛？ 据说这人来头不小啊，在海城商界算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他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和资产，包括他的别墅听说都是租的。至于在海外有没有资产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是谁都不敢得罪的存在。由于在海城太过于哇塞，以至于很多外地的企业想要在海城这里获得贷款融资什么的，就得找他这样的中间人。 不过林皓文和这种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从上次兔耳朵那件事情，就知道这个孙德麟唯利是图，才不管自己牵手的企业来路如何，背景如何，会给银行带来什么灾难性的坏账呢！ “刘总，我跟这位孙总没见过面，不过算是打过一次交道。上回我去郊区的一个小分行贷款，坏了他的一桩生意。怎么，这位孙总不会还记仇吧？” “没有没有，小林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商界从来没有私仇，只有利益。昨天的仇人，可能就是明天的朋友。只要利益足够大，就算你昨天打断他的腿，明天照样跟你合作。” “这么说，是盯上我的企业了？” 刘胜标不愿意交代太多，毕竟他所处在的圈子还是蛮有影响力的：“明晚过来吧，我知道你还没买车，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麻烦了刘总，我自己打车过去吧！” 刘胜标苦笑着摇摇头，这小子真够难拿捏的：“行，明天下午六点钟，地址是滨海山庄，比较偏一点，私人聚会，都是海城商界的，到了报我名就行，有我在，你可以放心来。”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在客厅里坐着发了会儿呆，馨馨午睡了，苏婉瑜已经放假了，坐过来给林皓文泡了一杯参茶：“刘老板的电话？” “嗯！让我去参加一个商界聚会。” 苏婉瑜心里悬了一截，看林皓文这模样，估计是这个聚会不一般啊！她虽然不知道林皓文现在生意做得有多大，可是以前听人家说，人这一辈子要是能上个电视，在荧屏上露个脸，那就是相当了不起的人物了。 而这一个月，林皓文上了好几次电视了，还有富水香都登上京城大台的广告了，那《味蕾》的纪录片火到大街小巷都知道。 按照上电视的标准，苏婉瑜知道林皓文的生意肯定是大到不行的那种。 “昨天下午我们门店放假嘛，嘉悦商城评了一个‘年度之星’，你猜评给谁了？” 林皓文淡淡一笑：“肯定又是你了。” “嗯！”苏婉瑜没有多高兴，粉嫩的脸颊贴着林皓文的背：“薛经理已经连续五个月评选我为‘商城之星’，这次连‘年度之星’都给我，商城里很多人都有意见了。我感觉现在走在商城里边都有无数的眼睛盯着我，很不自在。” 苏婉瑜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大概她现在的心情跟林皓文是一模一样的。 树大招风。 你自己不想出风头，想低调，可周围就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伙人。 “别想那么多了，用心工作，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没事了。”林皓文搂着苏婉瑜，在她的粉额上亲吻了一下。 苏婉瑜顺势搂着他，像一只小羊羔一样，钻进他的怀里。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林皓文才接到顾广源的电话。 “林总，抱歉啊，我这一天都在福州的招商办这里谈判呢！算是比较顺利，不过很多细节，倒是没办法跟我们预期的条件相符啊！另一支队伍在南昌谈判，也出现了差不多的情况。” “别急，说说看，他们都提了些什么条件？” “闽赣地区都同意给咱们划出一块地皮，大概是50亩地的面积，价格呢，就是市场价的一半，另外只给咱们2000万的贷款资金，年利率6%，这两条倒不是大问题。只是他们都希望咱们在当地开设分公司，先免税三年，三年之后企业所缴纳的税收，要达到整个海纳总税收的10%。”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跨省的分支机构，确实应该在当地缴纳税款。不过这也得依照当地的政策，有些省份为了招商引资，会放开许多条件，对税收一个是减免，另一个则是不设过多的障碍，只要能给当地带来就业和效益就行了。 像这种设定了10%的方案，倒是不多见。 “看来闽赣两地还是太小瞧咱们海纳了，说白了他们是不希望我们无边际扩张。想要把我们锁定在闽赣发展，或者说，不能轻易丢弃这些分厂。” “是，这段时间我在两地跑来跑去，基本上是摸透了这些招商办的担忧。这几年很多企业早期呢，会在这里拿地开分厂，等到企业做大做强了，比如说市场重心转移到北方去了，南方市场自然就收窄。那么很可能南方的分厂就舍弃了。当地出现了很多这种情况之后，招商办才出台了这样的限制条件。” “明白了，怕兔子挪窝呗。好，眼下顾不上这些了，先拿地吧，闽赣两地也是白酒名省，市场前景广阔，而且古年醇在两地更是市场份额不小，咱们要是吃下来，也不吃亏的。” “好，既然林总没问题，那我明天就吩咐南昌那边，也着手签约了。” “好，这事儿尽快落实，年前回来过个年吧！” “嘿嘿，不敢想啊，怕是今年回不去了。” 林皓文有些过意不去啊，让顾广源在那边待了那么长时间：“开头这一两年会很辛苦，我有责任。” “林总，别这么说，这次您去京城的困难，肯定不比我这边小，现在富水香能做到全国知名，我……我们顾家，谢谢您！”顾广源说完，眼泪已经下来了，语气之中带着哽咽。 当初林皓文收购富水香的时候，他是万万没想到，能有今天的影响力。 在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来到公司，到公司就收到了阮紫檀拿过来的报告。 “林总，这是昨天的市场销售报表。” 林皓文看了一眼，昨天二次播放所带来的效益就是，单日销量增长到了25万瓶，这堪称是恐怖的数字了，过去富水香刚打出名堂那时候，月销量能达到30万已经很哇塞了，要知道以前冯锡尧的红满天，靠着国企固定的每月十几万瓶团购订单，月销量才卖出去20万瓶。 “存货怎么样了？” “存货不多了，不到30万瓶，昨天出货太猛了，撑不到最后两天了。” “没货了也没法子，把管理层召集过来二分厂的会议室，我有事情要宣布。” “全部吗？” “对！” 第261章 泼冷水 林皓文上午把阮紫檀提交的人事财务资料，还有就是市场部的啤酒、白酒销售数据，统统过了一遍，心里有了个底。有几件事情让他挺担忧的，赶紧想想该怎么说。 中午在食堂简单吃了一顿饭，不过发现这几天伙食还可以，比去京城之前要好多了。听肖英杰说，是因为大家伙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连轴转了一个多月，不分白昼黑夜地加班加点，所以特地吩咐食堂加菜。 吃过饭之后也没来得及眯一会儿，阮紫檀就敲门了：“林总，中高层管理已经全部在会议室了，海纳酒厂、百川酒厂、富水香酒厂三个厂子的，一共39人，有一部分跟着蔡总去了合肥，还有一部分跟顾总在闽赣那边。能到的都到齐了。” “好！走吧！”林皓文提了提皮带，跟阮紫檀走到二分厂那边，几百米的距离，冷得跟孙子似的。 “这天气冷成这样，冬季的厂服有没有给工人们发下去？” “放心吧，这个我在京城那时候已经让人事部的办好了，您没看见一个个穿得厚实，就您自己一个劲耍帅呢！” 林皓文看了看旁边的阮紫檀，穿得那叫一个温暖。 一进到会议室就暖和了，好长时间没见到林皓文，大家伙儿的眼神之中，泛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敬意。 “林总好！” 林皓文放眼扫过去，又是很多生面孔啊，他没工夫在各部门走动，只认识几个把头的角色，其它的一概不认识。 这些中高层管理，有一多半是以前在国企或者大厂有资历，有能力的人，才会被阮紫檀接二连三挖过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全国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博士生。 海纳这小半年，在阮紫檀强硬的手腕下，人事方面实行了“能者上，庸者让”的策略，几个月时间，中高层管理全部实行了大换血，早就不是最初那时候的一群土老帽了。 员工总体素质大幅度提升了。 这些人放在2000年的时代，那就是一流的人才。他们多傲气啊！ 以前他们对林皓文，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保留的，心里边没个底，毕竟在海城这里能折腾多久，谁也说不好。今天把红满天给推倒了，说不定明天又会有个别的企业冒出来，谁知道这屁股能捂热多久？ 可是这次林皓文拿下京城大台的广告位，并且还是响彻全国的王牌纪录片，还彻底从上市公司古年醇的强势围攻下，抢回了海城本地的白酒市场。 这让管理层的人都坚信，海纳在林皓文的率领下，是能够做大做强的。 “都坐吧！39个人，我也就认识9个吧，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元旦之后才入职的，海纳的管理层是淘汰了一遍又一遍，目的只有一个，效率提升上去。效率怎么提升？就是需要你们运用科学的管理模式，科学的生产方式，把咱们的啤酒、白酒给抬高产量。” “这最近的一两个月，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厂里几次面临着倒闭的危机。是上下一心，才挺过了困难。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说说产能，今年年底的产能，不管是海纳啤酒这边的，还是富水香那边，我都很满意，在目前这个工业效率之下，能完成这么庞大的生产任务，离不开你们一个多月的连续奋战啊，我……感谢大家！” 林皓文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个躬。 啪啪啪！ 很快掌声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先礼后兵吧，林皓文看向阮紫檀：“阮总，说说厂里目前的资金状况吧！” “好！目前厂里的可用资金，一共有2.2亿，这基本上是回到了咱们跟古年醇正面对抗之前的一个水平。” 听到这个消息，肖英杰心头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当时林皓文给他1.2亿放开手去烧，他也很实在，整个旺季以及旺季前的铺垫，砸进去6000万。他差点没吓死，好在最后关头扭转了局势。 阮紫檀又说道：“不过，这里边涵盖了东圃区借贷的8000万资金，还有二次贷款的5000万资金，还包括了上游供应商的货款。刨除这两项，其实我们的整个经营流动资金，也就是6000万左右。” 大家伙儿看着这数字还蛮不错的，像个大厂子的模样。可只有阮紫檀跟肖英杰两人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够林皓文造的。后面还要建六家厂子，江浙皖三地分厂能够用当地贷款盖厂房，可闽赣两地贷款太少，还得砸进去2000万左右的资金。 另外还张罗着要收购调味品企业，可怎么得了啊！ “资金上还挺健康的，阮总，关于年终奖金，你这边说一下吧！” 一听到年终奖，大伙儿脸上那个兴奋和激动啊，即便是久经职场的老油条，也免不住有些露喜。 毕竟这个年货旺季的销量实在是太火爆了，厂里的利润不少啊！ 阮紫檀拿出一份表格，投影仪放到白屏幕上：“今年咱们酒厂刚刚成立，涉及到并购和生存竞争，很多绩效考核方面还不太完善，所以三个厂1200名员工，全部按照职级来拿奖金，1职级的员工拿15薪，也就是年终这一个月可以一次性拿到4个月工资。2职级的拿16薪；3职级的，也就是中层管理，拿18薪；4职级的拿20薪，5职级的高管拿25薪。” 阮紫檀说完，大家伙儿乐得那叫一个喜上眉梢，中层管理最次也能拿到18薪了，他们工资本来就比白酒同行要高出一截，这待遇基本上能追赶很多外资企业了。 “明年开始，按照林总的意思，全员实行绩效考核制度，基层员工达标，上一层管理拿优秀，中层管理达标，高管拿优秀。可以向大家保证的就是，会比今年的18薪更加丰厚的奖励。不过高奖励所对应的就是更加重的责任，基层员工完不成任务，上一级管理扣绩效，以此往上推。另外，明年我们的员工团队人数会激增，按照咱们酒厂跟区里的对赌协议，是有招工要求的，所以全员实行3%的末位淘汰制度，不管是基层员工还是中高管，排名靠末的一律淘汰。” 这刚吃完一颗糖，在场的中高管的脑袋上瞬间又被阮紫檀浇了一盆冰水。 但是这种情绪，几秒钟就消散了，要不怎么说这些人都是精英呢！ 一家企业要想长远发展，更严格，更规范的绩效考核是必然的趋势，他们都能够理解的。 “林总，我这边基本上说完了，您看看有什么补充嘛？”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好，这个人事方面我啰嗦两句啊！随着明年咱们的盘子越铺越大，新员工越来越多，我们的企业文化要跟进，狠抓，严抓。我听说这次在富水香酒厂，还出现了古年醇安插进来的‘奸细’，想要给我们的白酒生产添堵？这不是瞎扯淡嘛？我们的团队一定要拧成一股绳，老带新，老员工要引导和纠正新员工错误的行为，帮助新员工成长进步，让他们跟我们企业的目标和方向一致。” “我说了，海纳迟早要走集团化的路线，并且实行股权激励制度，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可能拿到海纳的股权。海纳是属于你们的，不是我的。” 论画大饼，还得服林皓文啊，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这句话，如同空谷回音一般，在每一个管理层的耳边回响，萦绕。 企业是他们的，不是林皓文。 顿时一个个心潮那个澎湃啊。 林皓文目光一瞄，瞧出来会议室内的情绪高涨了，赶紧趁热再浇一盆冷水。 他对肖英杰说道：“肖总，报一下市场部的捷报吧！” “行！”肖英杰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投影仪上，上面有一张元旦到昨天截止的销量曲线图，红色代表富水香的销量，蓝色代表古年醇。 两者可以说是互相缠绕，你追我赶，一直到最近才分出胜负。 肖英杰站起来拿着一根小木棒，说道：“大家看这个曲线图，从元旦开始，咱们的销量出现了很大的一震荡期，这就是古年醇进来之后，挖我们的本地经销商，随后咱们跟他们博弈所产生的市场销售状况。林总宣布实行全市50家超市抢购之后，出现了第一波高峰值，随后古年醇配合松园记联合促销，咱们的销量趋于稳定。一直到前几天，咱们的广告出来之后，销量开始碾压古年醇。今年年底，富水香是重中之重，元旦到现在一共卖出了160万瓶白酒。” “再说说啤酒方面，由于进入冬天了，销量开始严重下滑，没办法，冬季是啤酒销售的淡季，市场上几个老大哥都一样。不过咱们年底推出了红版的春节喜庆版，销量还不错。啤酒整个第四季度呢，咱们的销量是达到了650万瓶，总体的市场份额，在海城本地市场，排在青岛、燕京、百威之后。” 说完了两个业务板块的销售数据，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掌声。大家的感觉就是，努力没有白费。 肖英杰坐回位置，见林皓文没有表扬，有些尴尬。 林皓文随即问道：“肖总，富水香的存货还剩下多少？” “30万瓶，恐怕今天的抢购完成之后，就所剩无几了。《味蕾上的美食》这纪录片太火了，京城大台除了在一套频道二次播放，白天的时候还进行了两轮的复播，所以消费者的热情持续发酵，把咱们库存都掏空了。” 林皓文叹了口气，站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很抱歉了各位，介于厂里目前的白酒现货已经枯竭，我在这里要做一个你们都不太高兴的决定。” 说完，所有人的心都悬着了，就连阮紫檀跟肖英杰都懵了，什么决定？也没提前吱声啊？ 第262章 计划变动 整个会议室内，气氛相当紧张，大家伙儿眼巴巴看着老板林皓文。这马上放假了，不会有变动吧？ 果然，大家的预感还是比较准确的。 林皓文也不卖关子了，上一世掌管林氏集团的时候，哪次不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他直接开口说道：“鉴于现在咱们的库存耗尽，厂里的生产不能断。所以我决定，海纳、百川、富水香三个厂子，今年过年取消放假，不管是中高管还是基层员工，全部按照三倍工资发放，大家一起努力，为年后的库存打基础。” 林皓文今天中午算了一笔账，即便是付出三倍薪酬的代价，也好过断粮断货。 白酒生产是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机器一停转，从供应链的上中下游，各方面要再次启动，不是马上一气呵成的，各种繁琐的工作会把产品落地时间大大推迟。 另外，断货意味着整个市场枯竭，哪怕是年后消费力会降到一年中的最低点，也不能把空间让给古年醇。 邱培松可是个老狐狸，见缝插针的本领还是有的。 但即便是三倍薪酬的待遇，高管们都是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富水香酒厂的车间主任李希，就是之前抓孙阿三那次的那位，他左右看了看，随即举手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我说一下我的情况啊，我老家在河南，这……一年到头出门在外，也就是这么几天能回去，我老婆已经把三张飞机票都买好了，这……” 这年头改签或者退票简直就像噩梦一样，飞机票还好一点，要是火车票，跟排队买票一样困难重重，要么就直接作废了，三张机票可不少钱呢！ “另外，更麻烦的是底下的员工，富水香这边还好，都是老城区这里的老员工，本地人居多，可海纳酒厂基本上都是外来工，一个个都是盼着年底能回一趟老家，我担心大伙儿心里不舒服。” 李希两串话说完，林皓文脸色变了，这个搅屎棍，担责任的时候不见这么积极，就这点屁事还敢当出头鸟。上次孙阿三的事情林皓文是知道的。 不过林皓文没有发作，平淡地说道：“李主任，你的难处我理解，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年货都备齐了，就等着回家呢！这样吧，我今年带头不回家，过年一直到元宵，我都准时来厂里上班。另外，我知道很多人都已经买好车票机票了，厂里所有人但凡是买了机票和火车票的，都找财务部报销。” 李希听完也不敢再反驳了，老板都说自己不回去了，机票车票还报销，另外三倍工资，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紫檀看了一眼在坐的管理层，脸色一个个的都不好啊，但这会儿她必须支持林皓文的决定，所以对大家伙儿说道： “好了，今天的会议内容呢，基本上就结束了，大家现在回自己的岗位上，跟手底下的人挨个劝解一些。说白了，这也是为了大家好，要是厂里没有库存，市场被人趁机吃掉了，那年后很多人都会丢饭碗的。” 一番话说完，大家都点头。 肖英杰看向林皓文，说道：“林总，要不这样，咱们把这次的年假推后，等产能起来之后，全厂放假半个月，另外这三倍工资呢，照发不误，您看这样可以吗？” “行！就这么着吧，散会。”林皓文差点被李希给气蒙了，肖英杰这法子不错。 话音一落，会议室内稀稀落落的，一群人出去之后，阮紫檀赶紧把门给关上，走过来小声说道： “林总，这春节假期可是法定假日，咱们没权利占用的。另外就算是库存耗尽，咱们也得员工自愿留下来吧，这样强制性全部人加班，这……万一……有人告咱们呢？” 还真有这种不长眼的家伙。 “那就让他们告呗，公司的法务是干什么吃的？特殊时期就得特殊应对，都依着这些员工的意思，那还要咱们这些管理层做决策？谁不想天天睡大觉啊？” 林皓文现在身上可是背着一个多亿的债务呢，压力之大，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 泰山一崩，那就是一无所有的结果，能不谨慎着点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肖英杰笑着说道：“林总，放心吧，大家伙儿就是嘴上抱怨，元宵节之前肯定能达到100万瓶的库存量。” “那个李希，是不是你上次说的，只顾自己的工作，厂里出什么其它问题都不管不问的那个？” “是，但是咱们厂里白酒生产还真就得他行，蔡总和顾总还没回来，一时半会真找不着合适的人来顶替他。” “那阮总你把这事儿记一下，年后生产稳定了，把李希开掉。” “好！”阮紫檀现在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应对内部的这些矛头了，还包括媒体那边，可能会有一些火苗需要扑灭。从大局着想，她肯定是一百个支持林皓文的决策，只是她做事太过于循规蹈矩，很多时候不敢突破。 会议结束之后，林皓文回一趟家，换上苏婉瑜给他买的新西装。 这西装比较厚，冬天穿的，买回来还没穿两回呢，苏婉瑜走过来给他打领带：“晚上要应酬啊？” “嗯，刘老板那个，要去一趟。” “你自己去还是……”她是想问阮紫檀去不去，可是不太敢问出口。 林皓文捏了捏她的粉颊：“就我自己，想什么呢！” “自己去那可千万别喝太多酒，我前段时间看新闻，说有些黑心的合作方，就给人灌酒，等喝醉了就让他按手指头印，这合同就这么迷迷糊糊签下了，醒来后悔都来不及。” 苏婉瑜一脸认真地说道。 林皓文忍不住笑道：“你老公要是傻到这个份上，能骗到你这么漂亮的老婆？” 苏婉瑜翻了个白眼：“臭不要脸。这辈子就后悔嫁给你了。” “嘿嘿，馨馨呢？” “去七楼找妞妞玩了，我待会儿也上去。你今晚不在家吃饭，正好方阿姨包饺子。” 说完就没个正经地搂住苏婉瑜的腰肢，还在她的美臀上掐了一下。 苏婉瑜娇喘一声，用力扭他的腰：“放手。” “啊……你先放手！” “你放手我就放手。” “那就……来吧！”林皓文一把将苏婉瑜整个娇躯都扛起来，冲进房间。 “……林皓文……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 半个小时后，林皓文狼狈地从房间爬出来，匆忙地穿西装皮鞋：“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要迟到了。对了老婆，跟你说个事儿，今年春节咱不回老家过年了啊，就在这里。” 苏婉瑜躲在被子里，紧咬着红唇，面颊红润，一脸的满足，只柔声应道：“嗯！听你的。” “你不生气啊？以前过年不回你家，你可是要杀了我的。” “我生什么气，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回去也是添堵，何必找罪受。”苏婉瑜转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雪白的美背，想想自己那个狼心狗肺的家，她那个没良心的爸妈和哥哥，算了，也没有回去的必要。 既然林皓文不回他那边过年，那么留在海城就是最轻松的了。 “行，既然老婆大人没意见，咱们今年就地过年了，我走了啊！” “嗯！” 林皓文刚下楼，原本说好了自己打车去，可刘胜标还是派了自己的大奔驰停在楼下。 这会儿楼下的小空地已经围满了闲散老头老太太，一个个看林皓文的眼神，那都是放着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即便是房东老孙头也不敢靠近半步。 林皓文没理会这些人，朝着大奔走去。 第263章 不怀好意 车子开到了郊区，还蛮偏僻的一个地段，林皓文坐在大奔的后座，到了这里就连路灯都没有了，只有车灯在前边开路，周围都是黑压压一片，感觉连星星月亮都少得可怜。 林皓文瞅了一下这个司机，问道：“司机大哥，今晚参加的人多吗？” “还蛮多的林先生，我没进去，不过滨海山庄门口停了很多车。” “滨海山庄是什么地方啊？没听说过啊？” “商界聚会的地方，比较隐蔽，主要是不希望被媒体拍到。毕竟像您们这些大老总，肯定想要低调嘛！” “明白了，谢谢了。” 车子停到了滨海山庄门口，林皓文下车之前给这位司机塞了1000块钱的小费：“大哥，拿去吃顿宵夜，辛苦了。” “谢谢林先生。这是您的请帖，您收好。”司机激动得喜笑颜开。 下了车，果然如司机所讲的，山庄门口停了不少商务豪车，得有七八十辆，而门口站着不少抽烟的西装男士，中年人居多。 这会儿见到林皓文下车，相当扎眼，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来了，那个姓林的。” “哟，这么年轻啊？他爹够有钱的。” “不对啊，报纸上说林皓文是白手起家，市井无赖出身，父母都是乡下务农的。” “嗨，那玩意儿就是糊弄鬼的，谁信谁是傻子。海纳酒厂成立之后，三战三胜，白酒行业已经没人敢在海城挑战他了。这市场地位怎么来的还不明显吗？那都是用钱砸出来的，好几个亿呢，他爸妈务农的？” “听说在京城还有关系，能拿下大台的王牌纪录片广告位，这关系够硬的。” “来了，少说两句。” 林皓文刚才从停车位走过来这一小段路，耳朵里倒是捕捉到一点闲言碎语，不过也懒得理会，一路朝着山庄大门口走去。 这时候山庄门口有一位女经理，长得蛮有气质的，就是眼睛里透着媚气，反正林皓文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会儿女经理眉欣目笑地看着林皓文：“林总您好，欢迎来到滨海山庄。” 林皓文边拿出请帖，淡淡说道：“你认识我？” “林总说笑了，现在海城商界谁不认识您啊！里边请，林总，聚会还没开始，我先带您熟悉熟悉环境？” 说着就要朝前带路，哪知道林皓文摆摆手，冷冷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转悠转悠，厕所在哪儿？” “在……客厅右转就是……”吃了瘪，这女经理顿时有些难堪。 “谢谢！” 见林皓文独自进去了，女经理刚要转身，这时候突然有只手从身后抓了一下她的美臀。 “啊……干嘛呀你！神经病。”女经理有些恼怒，赶紧把短裙整理好。 这男子叫余滔，是孙德麟的助手，之前在银行里跟林皓文掰扯贷款的事情，就是他。 他一脸邪笑地看着女经理：“絮姐，没见你对其他老板这么热心啊，是不是瞧上林皓文这小子年轻啊？我也很精明强干的……” “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我哪有！”女经理甩过脸去，正要走的时候，余滔拉住她的手臂：“等会儿，急什么呀？你就这么讨厌我？” 余滔见这个臭女人对自己这么敷衍，顿时来气了。 女经理转过身，恭敬地在余滔面前鞠了个躬，露出一个职业微笑：“余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余滔眯着双眼，小声说道：“交给你个任务，孙总交代的。办好了，好处不小。” 女经理有些警惕地看着他：“谋财害命的事情我可没兴趣。” “卧槽，还谋财害命？你电视看多了吧？” “那是要干嘛？” “就一点安眠药，给我放到林皓文的杯子里。”余滔左右看了两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瓶瓶。 女经理顿时吓得把手背过去：“你别害我啊，给林皓文下药？他可是刘胜标刘总的贵客，刘总今天打电话给我了，好好照顾。你疯了吧？” 余滔叹了口气，邪笑道：“刘总的话你这么听从？孙总的话你当个屁？别忘了，你这滨海山庄，每年有多少客人是孙总介绍过来的？没有孙总，你这里的生意说砍一半都算少的了？” 女经理蚕眉冷蹙，定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伸手接过那只小瓶瓶，看着余滔问道：“你确定这是安眠药？要是林皓文死在我这里……” “卧槽，你这个女人真的是蠢啊你，这场聚会是我们孙总撮合的，在场都是海城商界的重量级人物，一个个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总，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就是普通的安眠药。” “那你告诉我，你想干嘛？” 余滔伸手摸着女经理粉嫩的脸颊，稍稍用力掐着，狠道：“不该知道的别问，对你没好处。” 女经理奋力一甩头，瞪着余滔：“什么时候放药？” “看我的眼色行事，说不定用不上呢！” “好……” 余滔点了根雪茄烟，猛嘬了几口，林皓文要是识时务，跟孙总合作，那自然要轻松很多。但要是冥顽不灵，就只有来硬的了。 林皓文在厕所里拿着手机，给阮紫檀发信息，让她带着吴震雷、高远、严骏翔到滨海山庄来。 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就是感觉滨海山庄这里气氛很奇怪，也就刘胜标一个熟人，其他的老板，恐怕都是盯着海纳酒厂的股份呢。 树大招风，猪肥上秤。 海纳现在如日中天，利润高，垄断本地市场，谁看了不眼红？ 防着一手总是没错的。 说完林皓文从洗手间里出来，在滨海山庄的会客大厅转悠。与其说是山庄，也就是面积大点的别墅，分为上下两层，一层的会客大厅是海鲜自助餐的模式，这恐怕是林皓文见过的最奢华的自助餐了，各种珍馐美食都不吝惜，应有尽有。 不过在场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老板，餐桌礼仪还是有的，大家伙儿没把心思放在吃上边，三五成群，一个个小圈子聚在一起谈事情，认识的不认识的，互相交换信息，这才是商界聚会最宝贵的时刻。 很多老板参加一次这种聚会，就能赚个千八百万的，谁不上心啊？ 与之相比，林皓文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他肚子饿死了，抓过来满满一盘海鲜，狼吞虎咽吃了一通，那吃相真叫一个绝，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恨不得用手直接塞，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确定这个人是林皓文？不是要饭的？” “哼！也就猖狂一时了，就这种暴发户气质，钱来得有多快，倒得就有多惨。这些年见得还少嘛？”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可悲，可怜啊！” “听说今晚海城投资界的巨头都来了，荣盛基金，天耀股份，海弘创投，还有老虎基金的华区代表，都来了……这到底是在筹划什么呀？” “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没多大关系，看个热闹吧！我估计有人要倒霉了，嘿嘿……” 说完，一串幸灾乐祸的眼神朝着林皓文看过来。 第264章 第二次交手 林皓文当然知道自己今晚的处境会很难看，不过这种场面可能人生难得几回见吧，经历过就当是赚到了。 吃完了满满一盘的海鲜，抽了一张纸巾擦嘴，林皓文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基本上都是小团体在私聊，客厅里有七八套达芬奇的沙发，每一套聚着十几个人，说话很小声，听得见又听不清。 林皓文一靠近，他们就警惕地盯着他，防贼似的。 转了几圈，林皓文有些乏味了，正打算问一下刘胜标在哪儿呢，突然就有个人从他背后拍了一下：“林总……好久不见啊！” 林皓文一转身，一个不怒自威的霸气男人出现，老熟人，刘胜标。 “刘总……” 刘胜标上前就跟林皓文紧握着手，眼里透着光，那叫一个激动啊：“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没料到才小半年的功夫，你就名动海城了。” 说着，刘胜标给林皓文递过来一根雪茄，林皓文摇摇头，从怀里拿出自己那包几块钱的红山茶：“你知道我喜欢这口。” 刘胜标看着他的烟，咧嘴一阵苦笑：“服了，彻底服了。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啊，哎呀，赚这么多钱，还能这么沉稳，确实不多见。一般的暴发户，那吃喝嫖赌哪样不往死了造？” “那些都是我玩剩下的了，没意思啊，还是赚钱有意思，这玩意儿，上瘾。刘总也别老是夸我了，我就是普通人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把我扔到人海里头，立马就没影了。”林皓文说完，眼睛看着那些小团体。 刘胜标上前靠过来，介绍道：“认识嘛？” “不认识。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模样，跟仙人似的。” “也不怪他们，说白了，海城牌面上的大老板，今晚算是聚齐了。你瞅瞅最里头那团，是十几家科技公司的老板，正聚在一起伤脑筋呢，这年头谁投资科技企业啊，得过个十年八年再说。” 刘胜标又挨个给林皓文介绍每一个团体的业务类别：“那一块，都是餐饮类的，那边是金融类的，那个是食品加工生产类的，最右边那些是地产类的，我熟，迟些时候给你单独介绍，今晚这场合不合适。” “怎么没有酒类的呀？” “白酒的今晚就单独请了你一人，我估计是孙德麟的意思。” 见林皓文抽着烟，兴趣不大，还以为他不懂这里的好处呢！ “林总，我知道你小子野心勃勃啊，迟早是要做一个综合性的集团，各行各业，恐怕你都盯上了吧？这些人可都是以后的人脉资源啊！” 林皓文淡淡笑道：“刘总，你觉得他们欢迎我吗？” 刘胜标也没说话，喝了一口香槟，嘴角挂着微笑。 林皓文果断说道：“他们一个个见了我跟仇人似的，也难怪，我这小半年，弄死了两家企业，另外一家也被我打得股价低迷，嘿嘿。我觉得啊，这场合里只有一类人欢迎我。” “什么人？” “当然是那些九出十三归，扔五块钱出去，必须吃回来一百块的大嘴了。” “你说的是投资行业的人吧？” “对，除了这些家伙，谁也不待见我。” 刘胜标见他这么通透，也就不打趣了：“你所料没错，今晚孙总撮合了海城投资界的几大巨头，另外还有海外的对冲基金，准备围猎你的海纳酒厂啊！” “那刘总今晚把我叫过来，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林皓文也不带怕的，显得十分淡然。 刘胜标摆摆手：“你要不来，他们肯定背地里玩阴的，到时候你更麻烦。我把你摊到明面上来，看谁还跟动你？我能害你呀？” 林皓文淡淡笑了一下，跟刘胜标碰了两杯。 “诶，听说弟妹在我的商城里打工？” 弟妹？哦，林皓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苏婉瑜。 “是，在杜莎美颜的化妆品店当销售。” “啧……”刘胜标侧了侧脸：“你怎么不早说啊，自家商城，能让弟妹受这委屈？” “……” “我今晚就给薛鸿打电话，给弟妹安排一个主管的职务。” “别……”林皓文吓得赶紧摆手：“刘总，你可千万别对我太客气，我老婆现在这样挺好，我谢谢你！” 林皓文是真不喜欢苏婉瑜当什么鸟主管的，那职位看着香，实际上那是光腚坐针毡，谁沾上都得糊一屁股血。除了要应对各种杂七杂八的破事，还得应对各路货色的人，嘉悦商城1000号员工呢，苏婉瑜又是一个尽心尽责的本份女人，还不得被为难死？ 还是算了吧。 “好吧，既然你不想我帮忙，那就算了。诶，待会儿孙德麟跟你谈话的时候，悠着点，千万别动气。这老小子阴招可不少。你现在跟古年醇斗得正激烈，不要再树敌了。” 刘胜标说完，见林皓文没出声，他知道自己白说了。这小子也是个刺头啊！ 晚上七点半，会客厅大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即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各行业的圈子迅速解散，大家都纷纷聚拢过来，大厅内的一百多人，顿时都挺了挺腰杆子，表现出一副欢迎光临的模样。 林皓文跟刘胜标也靠近了一些，放眼望过去，一片西装革履之中，有几个人显得格外扎眼，其中带头的那个人，手里捏着一根红木拐杖，走在最前边，身后则是有几位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跟着。 一群人开始围上去，面露逢迎之色，笑得嘴巴都到耳朵后边去了：“孙总，好久不见啊。” “好！你好！” “孙总好，这是我朋友，我专程带过来给您认识的……” “好好好，待会儿聊。” “孙总好，到我们这边坐一坐，我们几位有问题想请教一下孙总您啊！” “好好，不急不急，今晚很多时间啊，大家先吃东西，啊，别急别急，我待会儿挨桌过来聊。” 孙德麟说完，也不顾那些趋之如骛的巴结之声，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林皓文的身影，电视报纸上见过多次了，老仇人了，化成灰他都认识。 孙德麟径直带着几个投资界的人，排众而出，来到了林皓文跟刘胜标面前，先跟刘胜标打了招呼：“刘总，有点事情耽误了，招待不周啊！” “孙总客气了，我也刚到，正好跟我的小老弟聊一聊。” “啊……” 刘胜标特意将小老弟三个字加了重音，在场的老板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难道，林皓文在海城的靠山是刘胜标？ 不过想想也不对头。 刘胜标虽然是搞地产的，可在海城说实话，只能算是二线富豪，身家50亿上下浮动，距离顶级豪门的百亿资产林氏集团，还差了一点。 应该还扶持不了林皓文。 很多人猜测，林皓文的背后，有可能是林家在撑腰。 不过，这也是那些望风测雨的人瞎猜的，身为海城最有手段的商业掮客，孙德麟对海城本地的各大豪门，富商，那是了如指掌。 他已经知会过林氏集团那边了，虽然林九涯的儿子也叫林皓文，不过人家只有16岁，在读高中呢！ 这个林皓文狗屁不是，孙德麟让人查了他的背景，林皓文祖上八代都是农民，兴许是穷到头了，前边八代祖坟冒青烟，才让林皓文这小子突然发迹。 这小子大专毕业，学的是汽修，却偏不干本行，先后几次小打小闹的创业也都失败告终，最后烂赌成性，家里穷得响叮当，活脱脱一个废物。 孙德麟拿到这个背景调查之后，差点笑掉大牙，怎么也无法跟眼前的商界新锐相匹配啊！ 孙德麟随即慢悠悠地朝着林皓文伸出手掌：“林总，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相见恨晚啊！” “是吗？咱们见过？” “别装蒜啊林皓文……”这时候，孙德麟背后的余滔，态度挺嚣张地指了他一下。 “哟，这不是那谁嘛……我想想，哦，余先生，余先生，上回实在是抱歉啊，您那几千万的贷款后来怎么样了？有着落没有？” 在场的人都知道林皓文说的是哪一笔，就是兔耳朵连锁餐饮公司的事情，最后兔耳朵由于资金链断裂，暴雷了，孙德麟差一点点因为这件事情被牵扯进去。 好在他人脉够广，而且兔耳朵在全国各地都有非法融资贷款，暴雷的时候，还轮不到海城这边收拾它。 孙德麟由此躲过一劫。 余滔被气得眼角直抽抽，满脸通红地瞪着林皓文：“你……我看你是找死啊，这里是孙总的地方，轮不到你嚣张？” “谁嚣张了？”林皓文嬉皮笑脸的：“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嚣张嘛？” 余滔是孙德麟的助手，平时代孙德麟出去办事交接，那都是以后者的化身来形容，多少人对他毕恭毕敬。所以没见过林皓文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好了，别说了！”孙德麟瞪了一眼余滔：“这是刘总的贵客，轮得到你指责嘛？” “是！”余滔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孙德麟随即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林总，这里的美食怎么样？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一般的五星级酒店都吃不着啊！” “好吃，我刚才吃了一盘了，还准备打包呢！” “哈哈哈……”会客厅里响起一阵鄙夷的笑声。 “诶，别笑别笑……”孙德麟高举一只手，让大家安静，接着说道：“不怪林总啊，我听说海纳酒厂的员工食堂，每人每天的伙食补贴，大家猜猜多少？” 一群人看笑话似的等着。 孙德麟左右手两根食指交叉：“十块钱。每人十块钱啊！” “哎哟，那可真够寒酸的。” 林皓文也没生气，眉毛一挑，也是笑眯眯的。 “好，林总多吃点啊，我先上楼了。”孙德麟过完了嘴瘾，带着一帮投资人上楼去了。 剩下的人也不给林皓文面子，一哄而散，回到自己的小圈子继续私聊了。 林皓文看着孙德麟的背影，目光一沉：“兔耳朵那个雷，不是挺大的嘛，没把这老东西炸死？” 刘胜标点头说道：“要不怎么说他神通广大呢！走吧，跟我上去谈谈。” “谈什么？” “谈生存问题啊！” 第265章 收割韭菜 林皓文跟着刘胜标来到了滨海山庄的二楼，整个风格贯彻了一楼的欧式装修，不过有更加浓郁的英伦风。 来到一间有西装男子把守的门口，余滔站在门口，背着双手，一脸的冰霜，当下就拦住了两人。 “刘总，抱歉，这房间的规矩您懂的，我们要照例搜一搜身。” 刘胜标如同老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怎么，怕我带枪啊？” “刘总说笑了，枪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刘胜标给林皓文一个眼神示意，两人被从头到脚进行了一个羞辱般的搜身，包括隐私的位置。 余滔亲自给林皓文搜身，当手探到裆下的时候，面露惊恐之色。 林皓文冷笑一声：“可以进去了吗？” “嗯！” 进去之后，里面安静得可怕，一个暖和的房间，三面都是红木壁橱，壁橱上堆满了各类珍藏版的书籍，十张椅子围成一圈。 “坐吧，刘总，林总。” 说实话，这场面要是没有刘胜标在的话，林皓文是相当危险的，基本上就是任人宰割的境地。 “海城的四家投行，这位是荣盛基金的欧阳总，这位是天耀股份的丁总，这位是海弘基金的倪总，还有这位，是海外对冲基金，老虎基金的华区业务主管，郑总。” 孙德麟介绍了主要人物，林皓文简单扫了一下，三男一女，那个海弘基金的倪总倒是挺漂亮的，40岁左右，皮肤保养得不错。 对面八个人，林皓文这边两个人，可林皓文的气势压根就不怵啊，直接说道：“孙总有什么话不放直说吧，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心里害怕。” 孙德利眼里藏着刀，眯着笑：“林总别怕，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之前的误会已经翻篇了，咱们现在要谈的，是未来的大生意，大买卖。” “那就别兜圈子了孙总。”刘胜标靠在椅子上，给对面施压。 孙德麟双手撑着拐杖，左右瞧了两眼，开始谈了： “海纳酒厂目前已经是红到发紫，整个华东地区的白酒市场，可以说已经都被搅动了。我知道林总已经开始布局周边的五个省份，准备啃下古年醇这块硬骨头。但是……” 孙德麟嘴角微微一扬：“以你现在的体量，撑死了估值10亿，手里头能用的现金不会超过2亿。而邱培松我们很了解，早年在古年醇敲钟上市的时候，我还出席过他们的发行晚会。年前这场仗，他输给你了，年后他一定会疯狂反扑，哪怕是质押上市公司股权，他也要拿到钱跟你干。以古年醇目前50亿的市值，即便最近有波动，也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孙德麟先把盘面给林皓文分析透彻了，让他死心，这场仗，你没得打。 那么下一句话，自然就是要开始拉拢了。 林皓文目光一沉，笑道：“孙总的意思，是想让我提早上市？” “对……”孙德麟突然兴奋了起来：“海纳上市，是唯一能够跟古年醇掰手腕的办法。” “刚才你不是说了嘛，海纳估值只有10亿，上市也撑死20亿。上市有个毛用？”这年头股市低迷，没有后世那么疯狂，什么概念，什么信息流，压根炒不了太高，原因很简单，这年代的广大投资者手里没闲钱。再加上互联网技术落后，很多钱根本进不了股市。 没有推手的上市公司，很难大爆的。 孙德麟一脸的轻松，自豪地说道：“所以这四家投行，就是给你送吃的。” “孙总有什么策略不妨说来听听？” 孙德麟站起来，手里撑着拐杖：“首先第一步，海纳需要趁热打铁，把知名度迅速扩散到全国各地，广告这方面要再加强，除了京城大台，还得往各个省份的电视台进行信息轰炸。” “第二步，把海纳组建成一个集团化的企业，这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四家投行会给你3亿元的启动资金，把外省的五家厂子全部建成投产。” “把你目前的短板补齐之后，就很顺利到了第三步，大张旗鼓地上市，地点可以选在国内，也可以选择华尔街，这个到时候我们再议论。总之，四家投行会全力在背后扶持你。我估计，上市之后，海纳的市值会翻十倍。” 孙德麟的一番资本运作手段，让房间内的人，脸色都激动得涨红。 唯独林皓文跟刘胜标两人，嗅到了浓浓的阴谋气味。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上市不是目的，古年醇也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拉高股价，你们几家投行，联合收割韭菜，圈钱走人？” “呵呵呵呵……”孙德麟笑嘻嘻地看着林皓文：“林总，你不亏的，如果海纳的股份能达到100亿，你觉得你还用创业开公司嘛？下半辈子跟我一样，打断双腿都不愁吃喝了。” 林皓文拍拍手掌：“高啊，孙总实在是高，四家投行联合出手，在座各位包括我本人，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海纳被掏空了，留下一地鸡毛，遭殃的就是那些散户了。” “你管那些散户干嘛？他们乐意花钱买股票，就得承担亏损嘛。” “孙总为什么会认为，我会答应呢？” “很简单，因为你现在缺钱，还有，你小子说到底，就是单纯的资本收割机器，有利益的地方，你就会奋不顾身地冲进去。” 孙德麟自以为把林皓文看透了，觉得这个小子眼里只有钱，不存在私人感情。 林皓文也是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嗯，蓝图描绘得不错，说得我都心动了。谈谈条件吧？我肯定不能吃白食呀！” 孙德麟这时候脸上笑容少了一些，略显严肃地说道：“林总，你也知道，整件事情基本上是我，还有四家投行在操办，你回家睡大觉。市场、财务、生产、管理，这些岗位，我们都有一流的人才帮你来做。到时候上市之后等着拿麻袋装钱就行。” 换句话说，孙德麟现在是盯上了海纳酒厂这个躯壳，拿过来用就行。至于林皓文，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了。如果能把海纳买过来，那是最理想的状态。 可…… “你直接说把海纳买下来不就完了，扯那么多干啥？” 孙德麟眼里放着光：“我想买，你愿意嘛？” “你说呢？” 孙德麟看到了林皓文眼中的抵触情绪。 “哈哈哈哈，林总，我知道你不肯卖呀，所以咱们换个玩法。” 这时候余滔从门缝里已经偷听到里面的对话，知道林皓文不肯妥协，所以，需要用非常手段了。 余滔给滨海山庄的女经理发了条信息，让她上茶。 第266章 肮脏手段 五分钟之后，女经理亲自端着十杯茶上来了，一个托盘上满满的杯子，这种事情她可不敢交给别人来做，万一搞砸了可是相当严重的。 余滔目光狠辣地盯着女经理：“哪杯是给林皓文的？” “我面前这杯……” “确定吗，别搞错了。” “不会错的。” “放下杯子就走，千万别露馅了。” “嗯！” 女经理神色有些慌张，不过稍微调整一下就走进去了。 一开门，里面压抑的气氛让人愈发紧张了，女经理露出僵硬的笑容：“孙总，各位老板，喝点国外进口的红茶吧。” “好，哎呀，我这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林总也是一点不给面子啊！来来来，各位老总，这滨海山庄的茶水也是相当出名的呀！尝尝！”孙德麟很流畅地接过话茬。 女经理开始分发茶水，每个老板面前递了一杯过去，不过话里边可是有点暗示的意味。 “孙总，这杯是您的，这杯是您的刘总，这杯……是您的，林总……” 在端给林皓文的时候，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林皓文什么脑子？当即就反应过来了，这茶水有问题。 孙德麟真想铤而走险啊？没想到还真是让苏婉瑜给说中了，酒水下药这种肮脏手段都用上了。 估计孙德麟已经把海纳酒厂的转售合同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林皓文不省人事的时候，来个偷天换日。 孙德麟也看出了女经理的小动作，怒火中烧，斥一声：“滚出去，别耽误我们谈事情。” “是！” 女经理吓得一哆嗦，赶紧溜出房间。 气氛一下子更加沉重了，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林皓文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孙德麟，孙德麟也没给他好脸色，既然生意上谈崩了，又是自己的地盘，还治不了一个小兔崽子？ “林总，先喝茶，喝完了咱们再聊？”孙德麟目光之中透着阴狠。 林皓文淡淡一笑，也没抗拒：“好啊，我尝尝这国外进口的红茶，跟我家里十块钱一斤的高沫是不是一个味。” 正要伸手去拿杯子的时候，却是被刘胜标给抢先了一步：“小林啊，我突然想喝你这杯了，咱两换换？” 刘胜标的意思很明确，丫的孙德麟你敢给我喝下药的茶水嘛？也不打听打听我刘胜标在海城是怎么混出来的？ 孙德麟和几个老板当即吓傻了，虽然大家的资产差不多，都能跟刘胜标掰个手腕，可架不住人家还有一层灰色背景啊！ “慢！刘总，你别捣乱，今天请你来，是作为引荐人的，咱们向来合作得很愉快，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情，伤了和气？” “怎么，我这个引荐人，就得看着我的小老弟，被你们给坑了？那以后谁还敢跟我刘胜标交朋友？你这是想把我的名声搞臭啊！” 刘胜标直接一摔，霸气地将杯子砸在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孙德麟跟几个老板都是纷纷站起来，一脸怒容，对面八个人，八双眼睛瞪着林皓文跟刘胜标两人。 房间内气氛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干起来。 很多人以为谈生意都是在高级写字楼里边，西装革履，谈吐融洽，互相尊重。 其实在这个年代，很多生意都是在刀光之下谈成的，有些甚至伴随着血腥味。 说白了，一条人命值几个钱？ 如果放着100亿的大买卖在你面前，哪个老板不眼红？ …… 房间内的火爆气氛已经开始发酵，而滨海山庄的大门外边，黑夜之中有一辆酒红色的宝马车停在那里。 阮紫檀接到林皓文的信息之后，立刻就带着吴震雷、高远、严骏翔他们三个过来了，车子刚刚熄火。 吴震雷憋不住了：“阮总，到底什么事儿啊？这大晚上把我们拉到郊区来，是准备偷鸡啊，还是摸狗啊？” 阮紫檀匆匆忙忙把他们三个喊上车，一路也没告诉是去干嘛！ “瞧见里边的别墅没有？” “嗯？” “林总在里边呢！他给我发了信息，我估计是出事了。” “啊！”吴震雷三人顿时就急了：“文哥在里头啊？你不早说？那现在怎么弄？这……我们也没带家伙啊，阮总，你车上有没有钢管？” 阮紫檀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那肯定是没有了，放我下车，我在小树林找几根木棍。” 阮紫檀一听，后背一凉，不过仔细想想说不定还真的有必要，摁了开锁键：“听好了，找完家伙马上回来找我，没我的命令，不能胡来，这别墅的业主估计来头不小。” 阮紫檀看着门口停了七八十辆商务豪车，这种阵仗，即便是她这个富家小姐也从来没见过。 “得嘞！” 三个人像兔子一样钻进小树林。 阮紫檀紧张得手心出汗，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林皓文到底是死还是活？ “这个人，臭毛病死都不改，干什么事之前也不提前跟我说，突然这么叫过来谁知道怎么办啊？” 很快吴震雷他们三个就回来了，一人找了一根趁手的木棍：“怎么样阮总？是不是冲进去救人啊？”吴震雷不但不怕，还有点兴奋。 “你当这拍电影呢？一边站着去！”阮紫檀正烦躁呢！ “哦！” 想了想，阮紫檀还是决定先给林皓文打个电话。不过林皓文没有接。 阮紫檀更加心里没底了。 吴震雷又说道：“诶，阮总，刚才我们三儿在树林里找木棍的时候，发现里面很多人啊！” “啊？什么人？” “不知道，反正是不少人。” 阮紫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心里骂了林皓文这王八蛋一百遍，每回都得跟着他冒险，上次在京城的夜店也是，差点清白都保不住了，这次更悬，怕是命都难保了。 房间内，林皓文的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正好是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缓冲了一下，林皓文看了孙德麟一眼： “孙总，我的下属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这要是一时半会儿没出去，不保证他们不会冲进来闹事啊！” 孙德麟的情绪也是焦躁了起来，妈的，今晚最大的失策就是把刘胜标给叫过来了。要是只有林皓文一个人，那就太简单了，荒郊野外多一具尸体而已。 可刘胜标不来，林皓文肯定也不会出现。 他匆匆点了根烟，叫道：“余滔……” “孙总……”门外的余滔探进来脑袋。 “去山庄门口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余滔看了一眼林皓文，转身走了。 五分钟之后，余滔走进来在孙德麟耳边小声嘀咕一句。 孙德麟当即瞪眼如牛，不是看向林皓文，而是看着刘胜标。 刚才余滔跟他说的是：“门外有三男一女，像个傻子似的，抓着根小木棍，应该是林皓文的人。另外……山庄周围都是人，得有好几百人，是刘胜标带来的。” 第267章 商业强盗 尽管余滔说得很小声，可在这死寂一般的房间内，在座几位老板的脸都绿了。 尤其是孙德麟，他手握各大豪门富商的身家背景，对每一个海城的势力有几斤几两，那是如数家珍。 刘胜标早年是混子出身，后来靠着一身虎胆，赤手空拳在海城杀出名堂，可以说纵横三十年，无论是商界还是江湖，那都是有一定的地位在那里摆着的。 “孙总……” 旁边荣盛基金的欧阳驰轻声叫了一句，孙德麟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老辣的目光一沉，盯着刘胜标： “刘总，你今天是一定要保他了？” 刘胜标也不紧不慢，看来自己的人已经被发现了，这帮小兔崽子，叫他们在树林里藏好的了，现在自己不能装比了。他沉稳地笑了一下，说道： “孙总，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把情义看得比金钱更重。林总是我叫过来的，他呢，也很给我老刘面子，只身赴宴。我当然是要保他安全离开滨海山庄。要不然我老刘的脸，不成屁股了？” 孙德麟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老板，大家都是犹犹豫豫的，也没人敢出声。孙德麟心头一狠，沉声说道： “那我要是不按刘总的规矩办呢？你准备怎么做？别忘了你的地产生意，也是背靠我们的资金池，我们随时可以撤资，让你的地产项目资金链断裂，到时候……” “哐……”孙德麟话还没说完呢，刘胜标一脚就将面前的一张圆形玻璃茶几给踹翻了，面红耳赤地怒道：“那你们尽管试试，但凡谁敢动林总一下，这里任何一个人，要是能踏出滨海山庄一步，我刘字倒着写。” 狠话一放出，七个老板加上孙德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林总，饭也吃了，茶也喝了，主人家貌似不太好客啊，咱们该走了。” “好！” 说完，就起身带着林皓文离开。 林皓文跟在刘胜标身旁，两人活脱脱的像是《上海滩》的丁力和许文强一般，尽管周围的走廊里，藏着不少的人，可没一个人敢上前乱动的。 “孙总，就这么放姓林的走了？”余滔冲进来看了一眼孙德麟，刚问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孙德麟整个人被吓得都僵硬了，双手抓着拐杖直颤抖个不停。 “你他妈是不是瞎？不放走还能怎么办？”欧阳驰怒斥了一句余滔。 余滔摇头叹息一声，也是无可奈何。 两人下了楼，女经理就在那里等着。 “林……林总，您没喝那杯茶吧？”下了会客厅，一百多双眼睛盯着这边，都在猜测双方谈得怎么样了？ 海纳是不是要准备上市了？ 那估计又是海城的一个巨无霸企业了。 不过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还没个结论，商业谈判总得经历好几轮才能达成共识。 林皓文上前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女经理：“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女经理笑容勉强地接过来，转身赶紧走了。 刘胜标把林皓文送到门口，阮紫檀他们见到他安全出来了，赶紧跑过来： “林总，没事吧？” 林皓文点了个烟，摇摇头，随即对刘胜标说道：“刘总，今晚谢谢了。” 很简短的一句感谢，也没有拍马屁显得卑微。 刘胜标目光之中泛着欣赏，林皓文这小子，才二十几岁啊，大场面丝毫不露怯，要换做普通年轻人早就吓尿了。 “要不要叫几个弟兄陪你回去？” “不用，我这有四大护法呢，安全得很。” 刘胜标看了看阮紫檀这个大美女，再瞅瞅三个手持木棍的小年轻，很快露出一个无语的笑容：“那行，今晚这事儿啊别太当回事，在生意场上这种霸王条款很常见的，有吓唬的成分在里头。” 林皓文听得懂，刘胜标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不要轻易闹到警察局去。 说完刘胜标就先上车离开了。 吴震雷、高远、严骏翔三人赶紧呈品字形把林皓文保护起来，獐头鼠目的，有点傻缺。 林皓文看着这三个巡山太保就来气，直接一人赏他们三个屁股后边一脚：“你们是傻逼嘛？带家伙能不能专业点？这这这什么呀？木棍！你们是丐帮啊？” 吴震雷他们三个挠挠头发，把木棍丢一边，委屈地看了一眼阮紫檀。 阮紫檀没好气，直接对林皓文开怼：“林总，您也别怪别人，先自我检讨吧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不提前说？我接到您短信的时候什么准备都没做，一路开车狂奔过来的。” 林皓文撅撅嘴吧，摇摇头往车那边走去：“太不专业了。” 上了车，赶紧开溜，林皓文一只手架在窗户上，叼着烟，寒风吹进来，呼啦啦的大家都冷得瑟瑟发抖。 “我说林总，今晚怎么回事？该说清楚了吧？” “就几个商业强盗，见咱们海纳赚大钱了，眼红了，想买咱们的壳直接上市，利用资本运营手段，把股价拉高再割韭菜，嘿嘿！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一听这么说，阮紫檀又是脸色一变：“那别墅里面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了？” “何止是不普通啊，海城商界牌面上的人，今晚都到了七七八八了。” “天哪……”阮紫檀突然有点佩服林皓文了，那种场面肯定是凶险无比，还能这么安稳地走出来，林皓文也太神了吧？ 林皓文抽完这支烟，阮紫檀又问他：“那……现在去西街吗？正好你们四个都住那边。” 林皓文摆摆手：“雷哥，你们三个都回家休息吧，我这几天要住厂里。” 吴震雷问道：“文哥，这马上快过年了，厂里的活都安排好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林皓文摇摇头：“不……情况有变。” 林皓文经历了今晚的生死劫，准备对接下来的战略做重新部署。 古年醇不是最难对付的，现在最可怕的，是供应链的上游，被资本卡脖子。 所以他要赶紧做出调整。 …… 滨海山庄的那个秘密房间内，孙德麟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家伙儿现在聚在一起要看看下一步棋怎么走。 “孙总，您主意多，给说说，林皓文不同意上市，白酒这块肥肉咱们可就吃不上了呀！” 是啊，以前冯锡尧的红满天，在海城虽然有垄断地位，可也是仗着国企的大团购订单，散销渠道压根就是屁。所以红满天是没有冲出海城的机会的，即便是上市，也是小打小闹。 可如今的海纳不一样，林皓文这兔崽子真是有一手啊，这是目前最符合资本收割的白酒新星啊！ 孙德麟深吸口气，说道：“不急，林皓文不同意，咱们就让他同意。白酒的供应链其实很简单，上游的原材料供应就那么几家公司，想个法子，先把上游给收购了，有一家算一家。” “妙啊！上游截流之后，海纳必然要缺水，到时候还不求着咱们给路子。那时候就有坐下来谈判的筹码了。” 孙德麟想了想，还得防着一手，随即说道：“我研究过海纳的股权架构，旗下的两家子公司，富水香跟百川，还有一些零散的投资方。你比方说，飞亚创投，这家公司你们有谁熟悉嘛？他们持有百川的股份。” “熟，太熟了，飞亚的老板就是冯锡尧的老婆，叫姜秋莲，是我好闺蜜呢。”海弘基金的倪芳佩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就好办了，先从这个姜秋莲开始谈，看她能不能把百川的股份让出来，咱们现在就两步棋，第一步，想办法进入海纳的内部，哪怕是小股份，也要拿到手。第二步，攻他上游企业，卡他脖子。” “明白！” 在座的投行老手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很快做出了针对林皓文以及海纳的部署。 林皓文回到海纳酒厂，阮紫檀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林总，您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林皓文没说话，拿出自己的记录本，翻开最近的几项头疼的规划。 很多方面还没有展开，现在又要插进去一条更棘手的。 “等不了明天了，你给老肖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来公司一趟，咱们三个开一个紧急会议。” 阮紫檀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有些为难地说道：“林总，今年咱们厂里春节不放假，所以肖总的老婆今天刚来海城团聚，这个时间点，会不会……” 说不定人家两口子正在床上腻歪呢！ 林皓文也不是不近人情，说道：“行吧，那老肖明天再谈，咱们两个商量。” “好！” 说完就拿着纸和笔，两个人坐在沙发那边。 第268章 蚂蟥 办公室内亮着灯，保安老陈走了进来，刚才林皓文回来的时候他去上厕所了。 见到林皓文跟阮紫檀这么晚了还在里边，露出一个成年人的微笑：“林总，阮总，你们……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啊？” “有点事儿……”林皓文走过来，给老陈塞了300块钱：“老陈，给我们弄点宵夜回来，烧烤什么都可以，热乎的就行，天气太冷了，我们要开会。” “好……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这个点，在这种郊区还是比较难找宵夜的。 老陈离开之后，阮紫檀蚕眉微蹙，看着林皓文：“林总，说说您的计划吧。” 林皓文先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脑子有点乱，像一团麻似的。先捋捋顺畅之后，说道： “今晚遇上的人，主要是四家投行，有海城本地的，还有海外的对冲基金。这些人手握重金，目前是盯上咱们海纳了。如果是换做平时我也不会想太多。可是这次牵头的人是孙德麟……这个人你认识嘛？” “不认识……”阮紫檀轻轻摇头。 “孙德麟是海城的商业掮客，上回在吕晋江那里贷款，碰上的那个兔耳朵快餐连锁，就是他牵头的。” “哦……原来是他，那个兔耳朵后来不是暴雷了吗？” “对，这老家伙居然没事，又跑出来蹦跶了。所以我觉得，这些人不会轻易罢休。” 资本的本性是贪婪，他们一旦盯上猎物，就会像蚂蟥一样黏上去，不把猎物身上的血给吸干是不会罢休的。 “您是觉得，他们会对咱们下手？怎么做？转头扶持古年醇来对付我们？” “不……要是孙德麟这么干那就太蠢了。古年醇体量大，扶持的话耗资巨大，而且古年醇不是那种爆发型的上市公司，他们上市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资本最喜欢的类型，其实是咱们这种当红炸子鸡，爆发成长型企业，体量小，花少量资金就能一口吞下，最重要的是增长潜力强劲，投资回报率超高。” “……”阮紫檀听到这种事，不但不高兴，反而是相当苦恼。原先她以为，企业做得小的时候是倒霉事，各种头疼麻烦会很多。可是没想到，企业太哇塞，也是一种风险。 林皓文长呼出一卷云雾，说道：“阮总，我决定要投资供应链上游企业，把咱们的原材料供应企业掌控起来。这是咱们目前最明显的软肋，孙德麟他们要攻击的话，肯定是从这里着手。” “反向投资上游？好是好，可是咱们现在哪有钱啊？明年开春要干的事情您开会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嘛？厂里的总资金量是1亿9千万，这是包含了1亿3千万贷款，刨除供应商货款所剩下的。” “1亿9千万，要收购一家调味品企业，还有产业园的海纳总厂建设，另外明年一开春，古年醇就会咬得更疯狂，确实，资金的缺口太大了。” 阮紫檀翻开手里的记录本，仔细看了一下海纳上游的供应商，说道： “咱们现在的上游供应商一共有五家企业，包成运的晶合玻璃厂，咱们现在所有的玻璃制品都是他做的；谷物方面是嘉市的绿源隆农业，包装材料全部都是新美望包装设计公司；货运端是吉运物流；设备商是邢常荣的常荣设备公司。” 阮紫檀看着这五家企业，有些头疼了：“林总，咱们这半年，规模越做越大，合作的上游供应商也是越来越正规，以咱们目前的资金量，收购肯定是不可能了，即便是入股，也不容易啊！” 林皓文沉默了一会儿，资金短缺的毛病还真多啊，束手束脚的，这要是在林氏集团，撒手就是几十亿下去，什么障碍瞬间清扫干净。 哎，林皓文现在才知道做企业没钱是真的烦人。 “林总，您觉得，孙德麟他们会从哪里下手？”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这五家企业的状况。 “不管他们从哪里下手，这五家企业，咱们都要渗透进去。这样，阮总，你明天给这五家企业的老板打电话，就说我在望江楼摆了一桌酒席，过年之前聚一聚，顺便把明年的单子给他们签下来。” “好，绿源隆农业的莫老板在嘉市，不知道这么远他肯不肯过来？” “他不过来试试看，我们今年把海城本地的谷物市场都撇开了，全部从嘉市收购原材料，这么大量的单子他不想要了？” “行，那我明天早点叫他过来。” 两人继续聊了半小时，这时候老陈拿着几个饭盒进来，还有两杯热咖啡：“来，林总，阮总，趁热吃点吧！” 一打开饭盒，顿时一股热腾腾的香气飘散出来。 “谢谢了老陈，来，这个给你。”林皓文抓过来一个烤鸡腿，还有两大串的烤鱿鱼。 “哎哟，谢谢林总，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开会。” “好！” 两人吃了宵夜之后，又谈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一点半了，林皓文才让阮紫檀先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睡眼惺忪地蹲在冰冷的洗手池旁边刷牙，另一个上早班的保安过来跟他说道：“老板，门外有位先生要见您。” “谁啊？” “他说他姓赵！提着个行李箱。” 赵信泉？ “哦，让他进来！” “咕噜噜……”林皓文用毛巾擦了一下唇边的牙膏沫。 赵信泉一进到海纳酒厂，没有立刻进办公室找林皓文，而是先在厂区里转了半小时。 最后他想去洗手间上个厕所，这时候洗厕所的阿姨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谁啊？不是我们厂里的吧？” “哦……我……来找你们林总的。” “林总在办公室，厂区这里外人不能随便转悠的。” “好，我这就走……抱歉，抱歉。” 赵信泉不生气，反倒是带着一丝微笑。回头一看，那个阿姨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往办公室而去。 刚进厂门口的时候，赵信泉还一脸的愁容不展。为什么呢？在京城那会儿，林皓文坑蒙拐骗，让他错过了去深圳的最佳时机，最后导致他被港岛立方扫地出门。后来林皓文说要搞一家科技类的企业，并邀请他加入，可也是遥遥无期。 林皓文让他到海城先住一段时间，可无论这大饼怎么画，赵信泉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没办法，赵信泉只能来厂里亲眼看看。 不过这一通转下来，他心里的疑雾消散了。 这家厂子是专门生产啤酒的，运转高效不说，员工们到今天年底了还没放假，看他们脸上一个个的都是铆足了劲地在加班。而且刚才随便一个扫地阿姨都这么富有归属感，说明林皓文的企业文化贯彻相当到位。 赵信泉可是从港岛来的，好歹也是通讯公司的高管出身，对于一家成功企业所必备的要素，林皓文这里都有。 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第269章 超前的理念 赵信泉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林皓文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后者已经将热茶泡好了，赵信泉一看还是奶茶。 “林总……”赵信泉温和地叫了一声。 林皓文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想通了，笑着说道：“赵先生，刚才到我厂区里边都看过了？” “看过了。” “感觉怎么样？” “好啊！厂里生产节奏紧凑，效率极高，更重要的是，员工的积极性和归属感都异常强烈。” 林皓文点头笑了笑：“就这么一点大的公司，不值一提。来，刚让人给你准备的热奶茶，估计不是港岛那边地道的滋味，别嫌弃。” 赵信泉眉欣目笑地走过来坐下：“林总太客气了……” 赵信泉端起热奶茶品尝了一口，还挺不错的。不过，随即两个手掌就在杯子表面揉搓着，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问出来。 林皓文眉毛跳了一下：“赵先生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这里没有外人，你要是突然想揍我一顿，随时都可以。毕竟在你面前，我始终是个罪人。” “不不不……林总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信泉见林皓文还这么自责，反倒是成了自己太小心眼了：“既然林总把话都说开了，我就不转弯抹角了。说实话，在京城那会儿，我对您是一点都不了解啊！可是这次在海城住了一段时间，电视上，报纸上，我可以说是对您有了深入的认识。” 赵信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痰，轻轻咳一下：“林总，我知道您现在的白酒生意正处于胶着状态，对手是上市公司，手握强横的资金，说实话，我不该在这时候来打扰您的……” “没事，一码归一码，你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闯过这道关卡的，海城一战，我基本上已经全胜了。古年醇在本地的白酒业务已经全部撤退了，就剩下松园记的调味品业务。下一步我向外扩展，反向吞噬古年醇在华东地区的白酒份额。”林皓文说着，背靠在沙发上，一脸的自信：“我有信心，接下来半年之内，在华东市场占据优势。” 赵信泉一听，顿时有些激动了，原本他还担心林皓文会因为白酒业务陷入泥潭，那么后面的什么科技公司，那都是鬼扯了。 现在看来，这个未来的老板，还是相当有魄力的。 “那……那……关于……科技公司的事情，您是打算……怎么布局？” 林皓文听得出来，其实赵信泉是想问，他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皓文对于下一步的动态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框架：“其实我想做的，不纯粹是一家科技公司，也不是一家纯粹的电子消费品公司。我想做的是将两者合二为一。硬件是软件的载体，而软件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与盈利点。这家公司的规模和野心会很大，耗资天量，每年可能需要几亿，甚至几十亿的研发投入。” 赵信泉听得有些发懵，在2000年这个时代，科技公司和电子消费品公司，其实是两种界限非常明朗的企业类型。 科技公司例如雅虎、英特尔、微软这些以软件为核心，电子消费品则是像惠普、戴尔、三星这些以具体的产品为核心。 谁也不会轻易去跨界，在当时的商业理念就是，术业有专攻，然后形成一个合作与联动。 即便是当时的苹果也没有这种跨界交融的举动，也许只是有这种想法的萌芽而已。 赵信泉听了皱着眉头：“林总，这科技公司做硬件是软肋啊，电子消费品公司做软件同样是驴唇对马嘴的……咱们是不是目标定得清晰一些？” 林皓文缓缓喝了口茶，这种理念现在的人当然不可能理解，至少需要再过十年，国内才会涌现出例如小蜜之类的手机科技公司，将软件硬件整合成型，双管齐下。不过说到底，这种理念的集大成者，还是苹果。 “算了，先不谈这个了……”林皓文起身走到办公桌下边的保险箱，拿出一捆现金，大概有20万。 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拿到赵信泉的面前，直接把赵信泉给看傻眼了：“林总……这是……” “赵先生，马上过年了，我知道你这半年来，都在新马泰和内地谈小灵通的合作，没时间回家吧，这点钱就当做是第一笔年终奖了。我们内地的公司啊，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管员工年后回不回来上班，都要先发年终奖。听说港岛那边有些公司会把奖金留到年后再发，我觉得有点扯蛋。” 林皓文说完，点了根烟，也没有强留的意思，如果赵信泉这次回去港岛，被立方通讯拉回去吃回头草，那也是命吧。 赵信泉一咬牙，听出来林皓文内心的担忧，当即把这一袋子钱推到林皓文的面前：“林总，您要是不相信我，咱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了。我老赵既然已经决定跟着您干了，没有理由再回立方去。您年后等我就行，我回去放几天假，立刻就来海城找您。” “好……我让阮总买机票，你想要明天的还是今天下午的？” “谢谢林总，今天下午的机票吧，早去早回。” “行！”林皓文拿起电话，给阮紫檀打过去。 赵信泉问道：“林总，您这里有洗手间嘛？” “有，出门右转就是。” “好……”赵信泉刚才被阿姨赶出来了，憋得难受死了。 等赵信泉从洗手间回来，林皓文将拉杆箱提给他：“阮总已经帮你订了一张上午十点半的机票，飞港岛的，拿着证件就能取票了。” “行，谢谢林总。” 林皓文把他送到厂子门口，一辆酒红色的宝马车停在那里，阮紫檀亲自开车送他过去。 天冷得出奇，可赵信泉的心，一下子暖了。 “那我走了林总。” “好，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 车子开到了机场外边，阮紫檀笑着说道：“赵先生，林总说，刚才在你的箱子里放了一包茶叶，海城特产，记得保护好箱子。” 赵信泉脑子里闪过一丝电流：“茶叶？” 说完阮紫檀就上车离开了，赵信泉马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正是刚才那袋钱，整整20万啊，这比他的年薪还要高一倍。 这半年在亚洲各地飞来飞去，立方通讯那边由于企业已经陷入泥潭，经营不善，导致很多差旅费的报销一拖再拖，其实在京城那会儿，赵信泉已经非常窘迫了。从那之后，住酒店还有来海城的机票钱，都是林皓文出的。 要是连过年都没点余钱，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家跟老婆孩子交代。 赵信泉鼻尖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林总……我会回来的。” …… 阮紫檀回来之后，林皓文当即问道：“五家供应商的老总联系了没有？” “联系了，本地的四位老板都没问题，就是嘉市的莫老板，我早上八点半给他的秘书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能准时来。可是刚才他秘书又打电话来了，说可能今晚来不了。林总，会不会是……孙德麟那些投行，已经盯上绿源隆农业了？” 林皓文冷笑一声：“别被他唬住了，我看过绿源隆农业的年终财报，总体盈利4000万，但实际上除了咱们的大批量采购订单之外，他们是亏损的。换句话说，过去半年时间，是咱们养着他。就这么屁大点公司还摆起谱来了。” “那……怎么才能让他来？” “简单啊，你就说，既然莫老板来不了，那咱们就请本地谷物市场的严衡严老板过来聊聊呗。他们两家是死对头嘛。” 阮紫檀点头笑了笑，今晚的饭局，有戏看了。 第270章 没你们就活不了？ 望江楼，晚上七点钟，林皓文和阮紫檀、肖英杰三个高管在一个VIP包间里面等了一个小时了。 原先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半的聚餐，没想到几位老板洋洋洒洒的还没来。 林皓文嗅到了一股不安的信号。 “林总，要不要我打电话催一下？”肖英杰皱着眉头，海纳现在如日中天，这几个供应商老板居然不给林总面子？太不像话了。 “不用，再等等吧！” 这时候望江楼的经理走了进来，小声跟阮紫檀问道：“阮总，要不要先上菜？后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客人比较多，我担心后厨那边招待不周。” 阮紫檀看这架势，估计还得等：“先上菜吧，不等了。” 阮紫檀也是来了火气。 “好！” 很快，唰唰唰十几道硬菜陆续上来，到最后一道炭烤帝王蟹上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一小时，终于是有人进来了。 “哎哟，林总，抱歉抱歉啊，晚高峰，我这边堵车堵得太厉害了。”率先进来的是包成运跟邢常荣，这两位是老朋友了，林皓文这边三人笑着站了起来： “不要紧，我们也是刚到。” 包成运这个老色胚，一脸的猥琐相，至今仍然忘不了阮紫檀，眼珠子时不时地瞟一眼。 又过了几分钟，吉运物流的雷天明，新美望包装公司的杜坤都来了，两人是头一次跟林皓文见面，比较客气。 “莫老板可能也堵车了，咱们先吃饭吧！” 正要开席的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绿源隆的老板莫兴鹏赶来了。一进门，神态明显的有些冷淡，披着一件貂皮大衣，有些不爽。 放眼扫去，不是说要请谷物市场的严衡过来吗？看来是被林皓文给耍了。 “莫老板来了，坐坐坐，正说着就到了。人都到齐了，经理，开红酒吧。” “好！” 莫兴鹏坐下之后，脸色难看极了，对林皓文抱怨道：“林总不是说请了严总嘛？” 林皓文慢悠悠地晃动着酒杯：“莫老板想念严总了？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就拿出手机，莫兴鹏冷哼一声：“不用叫了，我都来了，就别装样子了。你知道我跟他不对付，何必恶心我呢？” 莫兴鹏明显的没有给予林皓文最基本的尊重，原因嘛，无非是在原材料的采购价格上，海纳是一压再压，导致今年年底一盘点，竟然只有区区4000万的利润，差点要吃土了。 而是什么让他现在敢突然情绪爆发，在座的包成运、邢常荣、雷天明、杜坤四个人，都是心里有数的。 在座的五位老板心怀鬼胎，林皓文又不傻，一眼就看出来了，夹了一口青菜，笑着说道：“几位老板，是不是见过投行的人了？” 此言一出，五个人顿时神色警惕了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 是谁出卖消息给他的？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信任的小船一下子就翻了。 投行的人动作很快，昨天晚上就找上他们了，人家财大气粗，给的条件也非常丰厚，直接提出高价买股权，甚至于到了控股的地步。 供应链越往上走，利润越微薄，这些家伙都是一个瓶子几毛钱的利润，一斤粮食几毛钱的攒起来的，突然遇到这些大财团，能不动心嘛？ 五家供应商私底下联系一番，觉得要和海纳这边谈谈，趁势抬高海纳酒厂的进货价格。 包间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没人敢先开口。林皓文率先看向邢常荣： “邢总，咱们可是老熟人了，我在你们公司拿的设备，堆起来能有一座小山坡了吧？你也准备在背后搞我呀？” “呃……”被这么见血封喉地一问，邢常荣顿时哑住了，其实在场五个人，最犹豫的就是他了，林皓文确实照顾了他不少生意，包括接下来周边五个省份的分厂设备，全部从他这里拿。 “林总，不瞒着您了，昨天晚上，荣盛基金的欧阳总，来找我了，他们提出花8000万，持有我的设备公司45%的股份。我知道您跟那些投行都闹掰了，这事儿我也在考虑当中，还没有决定呢！” 邢常荣说完，林皓文还没开口呢，莫兴鹏就接着话茬说道：“我这边也一样，荣盛基金要出1亿，入股我们绿源隆农业，占股多少我就不说了。林总，不管你跟那些投行有什么过节，我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这第四季度，我跟你们的采购部谈了好几拨了，冬季农产品价格上涨，给我一点利润空间，可结果呢？你们一次次把我的话当放屁，价格是一压再压……我手底下也是一千多号人要吃饭的！” 莫兴鹏说完，翘起二郎腿，侧过脸去。 包成运眉头皱了一下，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您跟投行那边到底有什么过节？能不能妥善谈一谈，这样大家都有好处嘛！毕竟……荣盛这次给我们五家企业开的价格，真的是相当有诱惑力啊！” 肖英杰见他们五个人穿一条裤子，都已经倒向了投行那边，顿时额头上青筋冒起，站起来咬牙说道： “这半年时间，我们海纳的订单数量有多庞大，各位老板心里都有数吧？明年我们的体量只多不少，既然大家不给情面，我也来翻一翻旧账。11月份，吉运物流还是亏损状态，公司底下的卡车司机走的走，跳的跳。没有海纳这及时的大额货运单子，你们能有现在的风光吗？” 肖英杰看向吉运物流的雷天明，后者面无表情，显然是无动于衷。 肖英杰又对着莫兴鹏说道：“莫老板，我们放着海城本地的谷物市场不做，跑到嘉市去拉原料，你觉得我们是闲得蛋疼？你刚才闲利润少，我们压价？你不去问问就这个价格，有多少农业公司排着队找我们？没有我们的订单，你们今年都得砸锅卖铁了，4000万的盈利还嫌少啊？” 莫兴鹏目光一沉，和肖英杰对视片刻，冷冷说道：“肖英杰，扯这些都没有用，别以为我不知道，荣盛基金和几家投行准备掐住你们的供应链上游，到时候你们拿什么跟古年醇对抗？今天我这顿饭是给你们林总面子才来的，要不然我跟荣盛的股份转让已经签字了。哼！” “别给我装好人，你就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肖英杰气得双手握拳。 莫兴鹏伸出两根手指头：“我的要求很简单，从年后开始，农产品价格的采购价，每公斤上调20%。” “莫兴鹏，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莫兴鹏靠在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看来今天五个老板，是准备从海纳身上咬一块肉下来了。 “都说完了？”林皓文喝了一口红酒，笑着拍了拍肖英杰，让他坐下。 “说完了就到我说了。”林皓文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从左往右一个个扫过去，包成运、邢常荣、雷天明再到莫兴鹏、杜坤。 “从明年开始，农产品原料采购价格，不但升不了，还得降价，每公斤下调5%。”林皓文决定，先从这个莫兴鹏开始放血。 莫兴鹏和几个老板对了一眼，顿时气炸了，圆目瞪着林皓文：“林总，我耳朵没毛病吧？你这是在逗我呢？” “我需要逗你？你算什么东西？芝麻粒一点的农业公司，敢要挟下游厂家？今年我们海纳的总体拿货量，占到了绿源隆销量的75%，没有我，你他妈早就饿死了。” 莫兴鹏气得眼角抽搐，正要站起来骂娘呢，结果林皓文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屁股粘回椅子上了。 林皓文说道：“明年海纳的采购量，会比今年翻5倍。我们预计在上半年，在海城周边五个省份开辟五家分厂，目标是辐射整个华东地区的白酒市场。” 这个计划，只有海纳内部的人才知道，供应链上游还没有得到消息，孙德麟虽然查到了，可不会告诉他们这些消息，否则入股的价格就会增加很多。 这直接让莫兴鹏整个脸都僵硬了。其它几个老板也是呼吸急促。 一下子开五个分厂啊，还是遍布周边五个省？ “是，我们跟投行那边是闹掰了，可那又怎么样？他们想买，我就得给他们嘛？海纳是我的，我说了算。你们还有谁想退出的，尽管开口，我就不信了，没了你们几个，海纳就活不下去了？” 五个老板被林皓文的宏伟蓝图吓得如坐针毡，一个屁都不敢放。 第271章 包抄失败 包间内相当安静，林皓文心里有火，也只是微微表露出来，而供应商那边呢，五个人心里有抵触情绪，也不敢爆发。 两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厂家和上游供应商之间的博弈由来已久，可以说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家企业都存在的。 而往往企业的规模越大，对上游供应商的压榨越厉害。 两者就是在矛盾当中，携手前进的。 原因很简单，一件商品的单价就这么多，在不涨价的前提下，厂家多赚一块钱，供应商就得少赚一块钱。 阮紫檀轻轻扯了一下林皓文的裤腿，林皓文负责喷火，她要充当灭火器的作用。 林皓文慢慢坐下来，稍微缓和一下情绪，莫兴鹏已经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蔫在那里不敢乱叫了。 “林总，咱们也是老熟人，我斗胆替大伙问个话，您是不是不同意我们接受荣盛基金的投资？”邢常荣硬着头皮问了这一句，如今的林皓文已经今非昔比了，自己千万不能做错误的决定。 “是！只要你们接受了荣盛的投资，咱们今天这顿饭，就是散伙饭。我哪怕是冒着停产的风险，也要紧急找新的供应商。从设备、原料、物流、包装、酒瓶，全部换新的合作方。这就是我的态度，是有点绝，可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我脖子被人掐着吧？你们说呢？” 林皓文脸色一黑，对面五个老板几乎没人看跟他对视的，一个个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邢常荣手抖得厉害，他的设备生意主要就是遍布在海城，以前做的是叶邝生、冯锡尧的生意。现在这两人都被林皓文吃进肚子里了，还用说嘛？资本那边短期给的投资金额确实诱人，可长远来讲，还是跟林皓文合作比较划算。 “林总，既然您都把话挑明了，我也表个态。荣盛的投资，我不要了。” 哐！ 邢常荣这话一炸出来，其他四个老板顿时头皮发麻呀！姓邢的孙子，之前怎么说来着，除非林皓文答应给供应商集体让利，否则就硬杠到底。 好啊，人家刚亮出兵器，你就先缴械投降了？ “好啊！邢总不愧是我的好大哥，亲大哥啊！一路看着我的生意走到今天。我林皓文不会让你失望的。明年一开年，我的设备订单会多到你忙不过来。” “谢谢林总！”邢常荣随即低下头，不敢往左右两边看。 有人先妥协，基本上胜券在握了，林皓文放松多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甜酱鸭肉，静静等着。 林皓文见时机差不多了，最后补上一刀，看着四位老板： “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企业是不是牛逼到全行业第一名？是不是离开你们，海纳就完了？” 这话一问完，几个老板就心里慌乱了。别说在附近五个省份了，哪怕是只在海城周边几个市，他们也不能称之为最大的供应商。 再加上现在全国的物流四通八达，运费一降再降，各种原材料随时随地从南到北的大调运。 换句话说，只要有钱，地域之间的屏障，基本上已经消除了。 海纳如果真的玩命的满世界找新供应商，哪怕价格亏本，肯定是能找到的。 林皓文又说道：“你们几位好好想想，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海纳要是死了，你们能有什么好处？那些投行什么意思你们看不出来？等海纳一旦妥协，被他们吞下去了，他们就要开始加速上市，然后拉高股价，收割韭菜，最后一地鸡毛，最惨的不是我，是你们。” 话音一落，林皓文举起酒杯，看着对面四个人： “怎么样？表个态吧？包总，杜总，雷总，还有莫总……” 本地的三个，包成运、杜坤、雷天明，都不打算挣扎了，纷纷举起杯子：“听林总的，荣盛那边，不答应。” “好，真他妈痛快！”林皓文站起来和三位老板一一碰杯。 在场只剩下嘉市的莫兴鹏了，他现在是气得牙痒痒，有时候商业上的阵营就是这么容易瓦解，一只蚂蚁爬进去，就能弄得整个内部分崩离析。 不过，经商多年，他很快双目一闭，表情也是认命了。 “我服了，林总。” “诶！莫总，这就对了。来来来，今晚是今年的最后一次聚餐了，明天除夕，咱们好好干一杯。” 说完，包间内推杯换盏，大家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开了。 除了莫兴鹏，其他四个人都是心里乐啊，海纳明年的发展大势可望，厂家吃肉，那么整个产业链条上的人都有汤可以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台面上的十几道硬菜吃得差不多了，红酒干了三瓶，众人都是一副微醺的状态，林皓文趁着这个机会，给阮紫檀使了个眼色。 “来，各位老总，刚才说了，马上过年了，没准备什么礼物，这里有一份小心意，要送给大家呀！” 阮紫檀很快从包里面拿出10份合同，一式双份。 大长腿一站起来，婀娜多姿的身材，一下子吸引得包成运两眼发青光：“阮总，这……这什么呀？” 说着还想摸阮紫檀的小嫩手。 可阮紫檀把合同一放下，快速过了他的位置。 五个老板拿到合同之后，酒全都醒了。 他们一下子坐直如松，眼珠子瞪得老大，快速翻看着合同的每一页。 “这……林总，您不是开玩笑吧？”包成运馋的口水都淌出来了。 “包总，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公章都戳上去了，还能糊弄你？” “这……” 五个老板互相凝视了几秒钟，都难以置信。 合同上写的是，海纳分别向五家企业，出资3000万，收购3%的股份。 五个老板还特地盯着确认了好几遍，确实写的是3%，没有0。 他们的企业值多少钱，当老板的心里还没点逼数？ 3%的股份绝逼是卖不到3000万的。几乎是相当于今年一整年的利润了。 包括莫兴鹏在内，所有人都是乐得合不拢嘴。 “不着急嘛，合同你们可以拿回去慢慢看，年后再签也一样的。回头我让人到你们公司办理手续也行。” 占便宜还等改天？谁那么傻，这事儿得越快越好。 “林总，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吗？”今晚一直没有开口的新美望包装公司老板，杜坤问道。 林皓文笑着说道：“大家不必过分猜测，没有什么其它的目的，我说白了，两个投资理由，第一，希望咱们建立更加稳固的合作关系，免得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阻挠咱们发财。第二，大家都不是什么大公司，普普通通的，这两年是发展期，大家伙互相帮助，共渡难关，我拿出一点利润给大家缓解压力。” 两点说完，在场的五位老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人家老板不藏着掖着，明摆了告诉你，不希望荣盛基金这种挖墙脚的事情再发生，然后还顺带关心关心你。 “行，那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我签字。”邢常荣第一个把合同签了，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一顿饭的时间，五家供应链上游企业，全部拿下3%的股份。 吃完饭，大家散伙了，林皓文跟肖英杰喝了不少酒，在车里有些反胃。 阮紫檀开着车往厂里直奔。 肖英杰打了个酒嗝，问道：“林总，咱们这次五家企业，分别只持股3%，不痛不痒的，会不会有点少了？3000万的价格，明明可以开到5股份啊。” 肖英杰觉得有点吃亏了。 林皓文看着窗外，摇头说道：“现在咱们手里钱不多，而且公司规模太小，只吃透了海城一个城市。对上游供应商的掌控力度还相当薄弱。没办法，只能先吃一点，先建立一个信任的基础，防止孙德麟他们在背后卡脖子。等到咱们在华东地区的盘子铺开了，那时候再逐步掌控这五家企业。” “明白，高啊，林总……”肖英杰躺在后排，对林皓文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但是阮紫檀很快担忧地说道：“可是林总，这1.5亿，咱厂里的资金可是不多了啊！一次性付清嘛？那咱们明年的所有规划都泡汤了。” “傻不傻？谁告诉他们一次性付清了？合同写得很清楚，只是他们还没留心看。每家企业3000万，按照一年四个季度发放，每个季度支付750万，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阮紫檀一听，笑了起来：“也是，这样一来咱们后续的资金起来之后，1.5亿的总额也不会太多压力。” 林皓文转过头看着阮紫檀：“对了，媒体那边明天还出刊嘛？” “出啊，媒体都是一年到晚不间断的。怎么，林总您有消息要放出去？” “当然了，把海纳投资供应链上游的消息放出去，让孙德麟知道，这一招釜底抽薪的伎俩，已经失灵了。” “好!” 第二天一大早，海城的商界就躁动了起来，作为本地的明星企业，海纳酒厂的每一个动向，都牵动着本地商界的激烈讨论。 不过这一次，整个基调主要是以唱衰为主，原因是林皓文这种投资方向，明显是在走一个重资产的模式，外界普遍认为是行不通，走不远的。媒体商界都是一片唱衰。 “海纳这是准备上市的节奏啊？还投到供应链上游去了？” “个屁，早听说了，人家不上市，跟资本那边没谈拢。” “不上市他投资那么多重资产？脑子有病啊？林皓文到底懂不懂啊？上市之前轻资产运营，这是基本思路啊！多少企业前期就是被重资产给耗死的，上市之后有了钱再砸进去买重资产嘛！” “谁说不是啊，搞不透这个林皓文，看他怎么走进坟墓吧。” “没办法，太年轻了，急功近利，这企业一旦走错方向，那就进了泥窝子，再难出来咯！” “且看吧！” 孙德麟这边也是收到了消息，跟几个投行的人通了电话，聊了一个上午之后，原先有意向的那五家供应商，已经全部不同意接受投资了。 哪怕是原先态度最坚决的绿源隆农业的莫兴鹏。 孙德麟觉得想要从后边包抄林皓文的院子，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王八犊子，动作真是够利索的。” 余滔也不得不承认，林皓文的警觉性很强：“林总，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孙德麟左思右想，说道：“眼下只有一条路了，收购姜秋莲手里的百川酒厂股份。一定要挤进海纳的内部，哪怕是毫不重要的边缘厂子。” “明白，我这就给海弘基金的倪总打电话。” 第272章 二百五 五个老板上午酒醒之后，先应付了媒体的采访，还有荣盛基金那边的高频电话追问。这些都很好应付了，毕竟今天除夕，天大的事儿年后再说吧。 但是他们五个老板很快都不约而同地找了律师事务所，核查林皓文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 主要是林皓文这小子太精了，也是求个心安。 合同初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分歧，不过有一个地方，这3000万的投资金额不是一次性到账的，竟然要分成四个季度才能拿到手。最坑的是，每个季度的750万，还要到季度末期才能拿。 奶奶个腿的，五个老板气得肺都炸了，也就是说，林皓文昨晚上，一毛钱都没花，就轻轻松松地化解了荣盛基金的包抄。 冷静下来之后，也没人敢找林皓文麻烦，只怪当时头脑一热，没看清楚合同的细节就签订了。 除夕的上午，林皓文还在忙着公司的事物，包括海纳、百川、富水香这些在产的厂子，还有六家待建的厂子，全部没有放假，施工队那边照样三倍工资请过来加班加点，争取在年后能把产能尽快提升上来。 阮紫檀主要是负责各个细分领取的资金调配，没有她这个理财能手，还真的很难把上下大小财务问题给梳理清楚。 肖英杰继续带着市场部在周边几个市，挖掘有潜力的调味品企业。 中午食堂的伙食不错，林皓文特地交代后勤的头儿，过年这几天把伙食提升上去，不能让大伙儿肚子受委屈。 吃完饭，林皓文叼着牙签回到办公室，腰间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姜秋莲打过来的，林皓文笑了笑，跟自己预计的差不多啊，孙德麟也就这点把戏了。 “喂，姜总，您不是在阿尔卑斯雪山滑雪嘛，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总，我这出来旅游一段时间，你倒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呀！够没良心的。”姜秋莲一如既往的骚劲大发，那声音就跟棉花缝里揉出来的一样，酥得头皮发麻。 “哎哟，姜总这话说的，我每天都想着您啊，只不过您身边带着小奶狗，我不好打扰而已。” “咳咳……对了，我明天就到海城，抽空见个面吧！有急事儿要跟你商量。”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明天啊，估计没空，我今年春节不放假，忙得头晕。” “那我过来厂里找你？” “不不不，时间这东西啊，挤一挤就有，您说个地方，我过去就行。”林皓文挠挠头发，姜秋莲那个由内而发的骚劲，在厂里走一圈，全厂的男员工都把眼珠子黏她身上了，还能安心干活？ 还有就是阮紫檀跟她不对付，两个女人一见面肯定又掐起来。 “行，那明天晚上，湘河会所吧。我还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谁啊？小奶狗啊？这不合适吧！” “去你的，别胡说八道啊，玷污的名声。” “您的名声还用得着玷污吗？” “你……是不是想惹姐姐生气呀？” “不敢不敢，大姐您还是先说谁吧，我现在特别敏感，不认识的人，不敢随便见。就前几天，去了一场商界聚会，差点小命都丢了。” 姜秋莲没办法，只好说道：“海弘基金的倪芳佩，认识吧？她是我闺蜜。就说这么多了，其它的见面再谈，先这样。” 说完，姜秋莲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赶紧从意国搭最早的航班回海城，原本她和小奶狗还想去巴黎，可突然收到倪芳佩的报价，没想到自己出国旅游一个多月，海纳酒厂的估值翻了好几倍。 林皓文在办公室里泡茶，嘴里念叨：“倪芳佩，就是那个气质很好的中年女人？” 林皓文很快嗅出了其中的味道。 百川酒厂目前虽然主要生产几款低端白酒，在本地销量还可以，不过基本上不赚钱，也没打算大发展。 孙德麟是希望从姜秋莲手里拿到这个10%的股份，说得简单点，用资本的方式，在林皓文这里混个脸熟吧！ 当然，引狼入室的事情，林皓文是不会做的。 他在资本游戏当中，始终坚持一个原则：小的不跟大的玩。 当自己处于市场的弱小地位时，千万要跟实力雄厚的大资本保持距离。有些傻逼老板就会跪舔那些大资本方，结果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资本方分分钟能把你卖掉。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有什么套在等着你。 林皓文正想着姜秋莲这事儿怎么处理，电话又打进来了，是苏婉瑜打过来的。 “喂，老婆，什么事儿啊？” “你晚上回来吃饭不？我买了很多菜。” 林皓文看看桌面上的文件资料，也有些头疼：“看情况吧，手头上有点事儿。” 林皓文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光是古年醇一个也就算了，现在是后院起火了，得尽快把他们的火势给压下。 苏婉瑜也知道他最近忙，全厂都在加班，林皓文作为老板肯定要做好表率，只不过，有个麻烦的人来家里了。 “我知道你忙，可是大姐昨晚打电话给我了，她说今天要来咱家吃饭。” “我大姐要来？她来干嘛呀？大年三十走亲戚啊？真新鲜！”林皓文的头更疼了，这个大姐就是个二百五，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三十多岁的人了，结过婚，后来离了，有个十岁的儿子还丢给林皓文的爸妈养着。现在也没个正紧工作，兄妹之间两三年没见过一面。 这突然来家里，肯定不是好事儿。 算了，谁家还没个奇葩亲戚啊！像本主林皓文这个身世，家庭关系本来就复杂。 “你跟她说我做白酒了？” “没呢，我谁都没说，就是你去京城出差那会儿，我跟爸妈通过电话，也只是简单聊一下，生意上的事儿没讲过。不过……你上过电视好几回了，不知道他们晓不晓得。” “行！我知道了，晚上我回家吃饭。” “好！” 下午忙了一阵之后，林皓文就收拾东西回家了，尽管春季不放假，可除夕夜还是五点钟就下班了。年底奖金特别丰厚，昨天就全员发放完毕，年货都是公司送的，大家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年也是蛮肥的了。 林皓文打车回到家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香味，苏婉瑜正在厨房里洗菜，还没开始做菜呢！ “爸爸……”馨馨没轻没重地从沙发上跳过来，骑在林皓文怀里，蹦起来离地一米多高。 “哎哟，小家伙又重了啊！”林皓文抱着女儿朝着厨房看去：“我姐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刚打了电话，说一会儿就来。” 林皓文也没多大兴趣，点点头：“行！你也别弄那么多菜了，我估计她不是专程来吃饭的。哪有大年三十串门的，像话吗？” “瞧你说得，大姐多少年没见面了，咱家现在日子好了，还不得招待周到啊！”苏婉瑜朝着林皓文白了一眼，她这个儿媳妇可是很本分的，对待婆家的亲戚她一点不敢马虎，免得回去婆家那边落下闲话。 半小时后，晚上七点钟，林皓文抱着馨馨看动画片，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 这出租屋隔音几乎等于零，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女人跟两人男人的对话。 “我说林大姐，你没搞错吧？白酒厂的大老板住这破地方？” “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林姐，我大过年的开车两百多公里过来的。” “哎哟，放心吧，错不了，我亲弟弟我不认识啊？把心装进肚子里啊！嘿嘿！” 女人大大咧咧地笑了两声，随即就听见敲门声。 “阿文，婉瑜……” 第273章 坏心眼 苏婉瑜甩甩手上的水渍，笑着从厨房里出来开门：“来了，大姐……” 一开门，两男一女，都是三十好几岁，两男子穿着比较正式，一看就是生意人，而林淑静呢，呵呵，怎么暖和怎么穿，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林淑静提着两个麻袋装的土特产，皮肤挺白的，就是满脸的憔悴，老态明显。见到苏婉瑜嘴巴笑得扯到耳朵后边了： “婉瑜，哎哟，还是这么漂亮啊，我的天啊，你一点变化没有，看我，都老咯！” 林淑静见到苏婉瑜，顿时被后者的美貌给惊得自惭形秽，看来弟弟家里条件是好了，要不这弟妹怎么保养得那么好呢！ 真后悔没早点来，这几年自己日子苦了吧唧的，多遭罪啊！ “姐……”林皓文把馨馨放下，看了一眼，姐弟两有些生疏。其实林皓文打小跟二姐关系好，二姐在家里时间长，而且为人本本分分的，性格温和，挺招人喜欢。 而大姐林淑静16岁就离家外出打工了，平常也少回家，结过婚后来离了，还因为诈骗被抓紧去蹲了两年…… 林皓文始终想不通，以她的脑子，是怎么诈骗成功的？能被她骗的人，那得蠢到什么程度？ “来，这是我弟弟啊，林皓文，你们电视上应该也见过吧，核实一下，看我有没有骗你们。咯咯咯咯……” 说着，林淑静就一脸骄傲地把后边两个男子叫进来，林皓文跟苏婉瑜也纳闷，这两人是谁呀？ “林老板好，老板娘好啊！” 两人估计是认出林皓文了，再一看这家里的装修，虽然是出租屋，可是跟楼道那般落魄的模样比起来，明显高档太多了，所以姿态一下子放得很低。 “都进来坐吧！” 两个男子大包大揽的，两只手都不够用的，很快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整个桌面都堆满了。 都是一些烟酒营养品之类的礼物。 林淑静把两袋子山核桃放进厨房，扫视了一眼苏婉瑜准备做的菜，才笑嘻嘻地过来客厅坐下。 “哎哟，这是馨馨吧，这么大了，上次见面才是个小不点呢！来，大姑抱一下！”林淑静为了套近乎，想把孩子抱过来，可馨馨这小机灵鬼，对陌生人都是避而远之，赶紧溜到苏婉瑜那边。 “你们先聊，我做菜去，一会儿一起吃年夜饭。”苏婉瑜寻思这两个男的估计是林淑静带来的朋友，就赶紧去做菜了。 林淑静把外套一脱，挨到林皓文旁边，说道：“诶，狗子，你咋回事儿啊？一个大老板了，住这种破地方，我带人过来找你，那多没面子啊？” 林皓文小名叫狗子。 林皓文知道大姐是直性子，可话说出来确实难听，连旁边两个男子都有些尴尬了。 “准备换地方了，年底比较忙，过年后再说吧！”林皓文深吸口气，赶紧问清楚他们想干嘛吧：“对了，姐，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爸妈还有小东呢？” 小东是林淑静跟前夫的儿子，离婚后就由林皓文爸妈养着。 “他们……嗨……别说他们了，狗子，今天姐过来啊，是专门给你谈大生意的，带你发财！” 林淑静眼神转悠两圈，其实她根本没回家，前几天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电视上看到林皓文，这把她给激动得，到处吹啊，说自己弟弟在海城做白酒那个大呀。她周边的朋友、同事、邻居，肯定是大多数人都不信的。你林淑静是个什么人谁不知道啊？你弟弟能当大老板？见了鬼了！ 但是做这一行的人就会信，不想错过一次机会。 “带我发财？发什么财呀？”林皓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淑静开始转入正题了，介绍身旁这两个男子：“来，狗子，姐给你介绍两人啊，这位是崔老板，这位呢，是侯老板，两人都是咱们洋县的老乡，做白酒生意的，在洋县那里生意做得可大了……”林淑静小声说道：“有自己的厂子，跟你算是同行！” 林皓文眼珠子一亮，懂了。 顺手从桌面上拿过来一包红山茶，这烟太次，连桌面上的华子都比不上，也就不派了，自己点一根，挠挠额头： “姐，咱洋县什么时候有白酒厂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皓文做一行深入一行，别说洋县了，就是周边五个省，哪个小村庄有个犄角旮旯的小作坊，他的市场调研报告里面都有。更何况是自己的老家呢！ “哎哟，洋县现在发展可好了，怎么就没有白酒厂啊？” 林皓文呼出一口云雾：“正规的酒厂我是没听说过，顶多也就是一些小作坊吧，姐，你直说吧，到底找我干什么？” 见林皓文这么不客气开口直怼，崔老板和侯老板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估计这买卖谈不成啊！ 林淑静啧一声，她也不懂，就是纯粹带个路，赚点快钱，只好把两个老板推上前台了：“来，侯老板，你来说吧，我哪能懂啊！” 林淑静就希望做最简单的活，懒得出汁了。 瘦一点的这个男子是侯老板，他搓搓手掌说道：“林老板，我知道您做的富水香啊，在海城卖得很火爆，其实啊，在周边的一些四五线小县城，也有很大的白酒消费潜力。我们在洋县除了有工厂之外，还有10家门店，年底这段时间，打工返乡潮来了，很多在海城打工的人啊，一回来就问有没有富水香。这低线城市的市场不小的，林老板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了半天，你们是想做经销商是吧？可以啊，我们酒厂的经销商有申请渠道，正好春节这段时间不放假，你去厂里填表，走申请流程。回头啊，我们业务员会去洋县审核你们的资质，如果符合我们的经销商标准，肯定给你们开。” 经过肖英杰这一两个月的整顿规范，出台了一套经销商审核机制，基本上把一些垃圾经销商都淘汰了，筛出来的都是不会对品牌造成污点的。 当然了，林皓文一眼就瞧出来了，这两人压根不是想做代理，没憋着好屁呢！ 侯老板轻轻用腿碰了一下正在嗑瓜子的林淑静，后者反应过来了：“哦，嗨，狗子，我亲自带过来的，你还用这审那审的？别麻烦了，赶紧给批了啊，耽误功夫。” “行，我姐都这么说了，我给你走个加快流程，明天，我亲自陪你们去厂里填表审核，咱们按规矩来，每个月拿货40万元起步，店里只允许卖真酒，一旦查出来有销售假冒伪劣的情况，咱们按照合同规定，该罚罚，该赔赔，然后解约。”林皓文靠在沙发上，说道：“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你们也别再说了，再说就坏了公司规矩了。” 一番话，基本上没有商谈的余地。 林淑静嘴里嚼着瓜子肉，看看侯老板：“我弟弟说的这个条件，行不？” 侯老板跟崔老板对了一眼，满脸的苦大仇深啊，可以个屁，这玩法在小县城压根没法生存。 侯老板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这……每个月40万的拿货量，对于小县城来讲，有点多了。而且，您这两款酒啊，绵柔型的卖200元一瓶，酱香型的400元，对于小县城的消费力，有点吃不消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皓文有些不耐烦了。 “您看能不能这样，我们每个月在您厂里，拿20万的正品白酒。至于我们怎么卖……小县城嘛，肯定是以便宜，低价为主。” 林皓文看着这个侯老板，一晚上就他在说，那个崔老板也不放屁。 “侯老板是吧？” “是是是！”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就是想做假酒呗？那你还用问我？直接做不就完了，回头我让警察上门封你的厂子。” 第274章 天助我也 一听到林皓文这句话，别说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了，就连厨房里炒菜的苏婉瑜都停下了铲子。 什么事情搞得这么严重？ “哎呦，狗子，你说啥呢？什么叫警察去去去封厂子？”林淑静吓得脸都青了。 而这个侯老板跟崔老板都是一脸绝望心死的表情。原以为这个林淑静坑蒙拐骗的，人品差得一批，她弟弟估计也不是什么正路的好人。俗话说无奸不商，哪个商人不是利益至上，在这种监管松懈的大环境下，假酒在低线城市卖得那叫一个火爆。 可一般的假酒容易出事啊。 现在都这么玩，找到大城市知名度高的正品酒，消费者拿出去有面子，拿下一个县级的经销商资质。经销商在当地卖酒可以灵活变动，要真酒的也有，价格高，要便宜的也有，只需要拿假酒搞一个促销的名头也没多少人怀疑。 要是能弄到正品厂家的原装包装，那这生意基本上就稳妥了。 反正就是利用普通消费者信息不对等，真酒假酒一起卖。 可惜，这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个林皓文是个犟骨头。 “事情谈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我家里不欢迎你们。”林皓文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侯老板和崔老板低着头，缓缓起身，看着林淑静，说道：“林淑静，我们的帐，等你回洋县再算啊！” 这里是林皓文的地盘，两人不敢随便乱来，夹起尾巴就想溜了。 “等会儿……”林皓文指着桌面上的烟酒营养品，说道：“把你们东西带走，我是做真酒的，跟你们不是一路的，最好不要有任何来往。” 两个小老板垂头丧气地把东西拿走。 这两人刚一离开，林淑静就炸了：“狗子，你什么意思啊？你断我财路啊你，是不是亲姐弟啊？真够没良心的，我求你办这点小事都不行啊！不就一个经销商资质嘛！” 林皓文也不客气地怼回去了：“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眼力劲没有。这两货就是假酒贩子，假酒是违法的，工业酒精勾兑，喝了会死人的，你是不是想害我坐牢？” 林淑静一听，是又气又怕。 苏婉瑜也不做菜了，从厨房出来，坐到林淑静身旁，白了一眼林皓文：“大过年的，说啥丧气话，你不能好好说嘛！” 林皓文把脸侧向一旁。 苏婉瑜又对林淑静安慰道：“大姐，这两人一听就是假酒贩子，你事先不知道啊？” 连苏婉瑜在厨房东听一句，西听一句，都能看出来。 这林淑静就一个大猪头。 “这……假酒贩子，不可能吧？他们有酒厂的，我都去看过，他们只说要拿到狗子的什么经销商资质，我也不懂……就带他们来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呀？”苏婉瑜轻声问了一句。 林淑静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道：“就……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狗子了，知道狗子白酒生意做得很大，然后晚上去打麻将的时候，没忍住，就吹牛了。”林淑静脸一下就红了。 “那麻将馆也十几张桌子，估计是有哪个牌友也是做这行的，所以昨天，这个崔老板跟侯老板就来找我了。说想跟狗子合作，还……给我一点好处费，我就给带过来了。” 林皓文凑过来，手指头敲着桌面说道：“姐，你老实说，到底拿了他们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林淑静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万？”林皓文吼了一句。 “哎哟，你要死啊，二十万还不天塌下来啊，就……两万块钱。” “钱已经收了？” “何止收了，我都花得差不多了……”林淑静双手夹在两膝盖中间，缩成一团。 苏婉瑜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房间，从床底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两万块钱，正准备拿给林淑静，先还给那两个老板，以后别再搭理这种人了。 林淑静见到两沓钱，眼珠子能放光：“婉瑜，你这是……” “把钱放下！”林皓文厉声呵斥了一句，苏婉瑜吓得只好乖乖把钱放在桌面上。林淑静气鼓鼓的，瞪着林皓文。 林皓文也不带怕的，迎着林淑静那怨恨的目光，说道：“姐，你该成点体统了。你说说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工作工作没有，存款存款没有，整天就知道打牌。长点记性吧，96年，你诈骗罪判了两年，前两年才刚放出来，拿着爸妈的棺材本说是要做生意，结果呢？拿去打麻将了，输得还倒欠别人好几千，最后爸妈跟二姐满世界找钱给你还上了。真的，为小东想想吧，你岁数不小了，别成天这样混日子了。” 林皓文一通无情的机关枪，重重扫射在林淑静的心坎上，很快她那憔悴的脸上，泪水就淌出来了： “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以为我这些年容易嘛？我16岁就出来打工了，要文化没有，要资金没有，做生意谁真正出钱帮过我？不就是赔了爸妈的棺材本嘛，谁做生意还不遇上点麻烦？这事儿你们挤兑我两年了，我以后啊，再也不会找你要一毛钱，我是死是活都跟你们无关。” 林淑静说完，气冲冲地拿上外套就走了。 “大姐……”苏婉瑜起身，回头瞪了一眼林皓文：“半斤还好意思说八两了？你自己这些年还不是一样，赌钱都赌疯了，怎么骂都不改。大过年的这么说姐，她心里多难受啊？” “你就圣母白莲花吧，啊，继续纵容，迟早把她害死。她这种人，吃十次大亏能记住一次就不错了。”林皓文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苏婉瑜也没理会林皓文的话，拿上一件厚外套，再把桌面上的两万块钱拿上，追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苏婉瑜回来了，林皓文正抱着馨馨看电视呢！ 苏婉瑜坐过来，小声说道：“我送大姐去客运站了，她说要连夜回洋县。” “哦！”林皓文淡淡应了一声。 苏婉瑜用手肘推了一下林皓文：“诶，那两万是我给大姐的啊，你可别没心没肺地跟她要。” 林皓文使性子了，没说话。 苏婉瑜撅撅小嘴，随后笑嘻嘻地看着馨馨：“馨馨，肚子饿不饿？” “肚子饿扁了，妈妈你看我肚子。”馨馨还把小肚子露出来。 “哎哟，真的饿扁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啊，今晚除夕夜，过年了，吃完一起看春晚好不好？” “好，太好了！” 厨房里噼里啪啦开始动手了，半小时过后，十道菜都做好了，一家人吃得很满足。 这届春晚因为是千禧年，所以场面空前盛大，各路明星轮番上阵，堪称历届春晚之最。 苏婉瑜跟馨馨母女两看得津津有味，这年头娱乐活动太少，综艺节目更是稀缺，所以春晚向来是一年中最有吸引力的节目。 不过零点钟声过后，外面开始放鞭炮了，馨馨实在是憋不住了。 “爸爸，我要去外面玩！” “哎哟，这天多冷啊，差不多要睡觉了。”苏婉瑜之前出去了一趟，外面确实冷得瑟瑟发抖，那寒风刮得脸上生疼。 “我不嘛不嘛！就要出去外面玩。” “行行行，出去放炮，爸爸买点火箭给你玩。” “哦，太好咯！太好咯！” 一家三口下了楼，路上别提多热闹，小便利店门口排起了长龙，都是等着买烟花爆竹的。 玩到了深夜两点钟，路上行人逐渐少了，馨馨也在林皓文怀里睡着了，苏婉瑜挽着他的胳膊，一家三口才往家的方向走。 可今晚注定无眠，半夜，馨馨被林皓文放在沙发上睡觉，睡得很沉。 而房间里，却是打成一片。 被子里，林皓文疯狂地索取着苏婉瑜的娇躯，这一夜，两人都痴迷得不行。 “啊，林皓文，你弄疼我了……” “忍着点，马上好了！” ……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昨晚吃饱了，赶着去上班，大早上的准备了200多个红包，见到员工就发，谁运气好，来得早自然是有福利。 这刚一进门啊，肖英杰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了：“林总……有好消息。” 林皓文目光一沉，看着他说道：“是不是调味品企业有眉目了？” “对……有一家调味品企业，出大事件了，咱们真是运气好啊，家族内斗，就在昨晚上发展到高峰，内部矛盾彻底爆发了。咱们要是趁这个机会插手，肯定可以拿下这家企业。” 肖英杰把报纸往桌面上一摆，头版的新闻配图很有意思，在一个高档的酒楼包间里，一男一女，三十多岁的模样，穿得很精致，可是男的掐着这个女的脖子，女的呢，也不怵，直接薅着男的头发。 林皓文目光里全是笑容：“天助我也！” 第275章 支持谁 “跟我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林皓文突然对这个事情兴趣很浓厚了。 肖英杰坐下来，喝了杯水，一脸兴奋地说道：“这家调味品企业叫‘海达鲜’，我们市场部的团队已经观察很久了，地址在嘉市那边，靠近华东地区最大的农产品收购区，可以拿到非常廉价的生产原料。而且嘉市港口也多，大宗货物调配到全国可以走海运。” “市占率怎么样啊？” “额……海达鲜目前的市占率，在嘉市排第2，在整个华东市场排第6……全国的话，排第35，市场份额确实不如之前我们筛选的几家，跟古年醇在体量上也有很大的差距。” “估值多少？” “海达鲜的估值为3亿。在我们所筛选的十家调味品企业当中，算是中等市值，但是目前调味品市场的前景非常好啊，所以大部分的企业都不肯让别人参股，即使是有融资的，额度也限得死死的，估计是为了后期上市做准备。” 林皓文知道，在2001开始，调味品市场确实迎来了比较活跃的扩张期，有几家规模比较大的都纷纷上市了。 肖英杰接着说道：“幸运的是，昨晚海达鲜的家族年夜饭，发生了报纸上的一幕。这个男的，叫龚俊辉，是老董事长的龚泰璋的大儿子。女的这个呢，叫龚月娥，是龚泰璋的二女儿，两人在年夜饭的时候顶嘴，最后掐起来了。龚泰璋前段时间已经住院了，心脏手术不是很成功，还在医院昏迷不醒。龚泰璋还有一个小儿子，叫龚浩铭。” 林皓文仔细琢磨着里边的道道，问道：“这三个子女的持股情况怎么样？” “龚俊辉呢，目前是主管市场部，持有公司15%的股份，而龚月娥主管财务部，持有公司的15%的股份，两人股份相当。小儿子龚浩铭还没有进入公司的股权体系。老董事长龚泰璋持股51%，剩下的19%是由董事会的几名创企元老掌管的。” “典型的家族企业啊。这海达鲜目前的产品布局是怎么样的？” “这就是我们选择海达鲜的原因之一，海达鲜虽然整体的市场占有率不高，但是他们的产品很全面，有酱油、调味酱、拌饭酱、榨菜、蚝油、番茄酱、鸡精、醋等等二十多款产品。是十家备选企业当中，跟古年醇最像的。这么一来，我们一旦跟古年醇正面开战，就有了很好的战略部署。哪怕是一对一的拼刺刀，咱们也有武器在手啊！” 林皓文点点头：“你的思路是对的，咱们的对手是古年醇，要考虑到长远的布局，所以眼前小就小点吧！就这家了。” “是的，眼巴前咱们资金紧缺，3亿元收购海达鲜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咱们可以利用龚俊辉和龚月娥两兄妹的内斗，找机会吃掉一边的股份。” “老肖，你对海达鲜有一定的了解了，你觉得咱们支持谁，更稳妥？” “我觉得支持龚月娥比较好。” “为什么？” “龚月娥虽然主管的是财务，但是她对于公司的管理理念，跟咱们是一样的，产品至上，强调重研发，重创新。我调查过了，海达鲜的基层员工，支持龚月娥的比较多。说不定，咱们跟她可以聊到一块去。” “那个龚俊辉，什么情况？” “龚俊辉在海达鲜很长时间了，擅长于玩弄资本那一套，是个利益熏心的蠢猪。他曾经多次催促父亲龚泰璋，推动海达鲜上市。外界传闻，龚泰璋心脏病发，跟龚俊辉的逼迫有关系。” 林皓文双手插在裤袋里，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说道：“龚泰璋的病情，确定没有康复的可能了嘛？” 肖英杰摇摇头：“估计是不行了，要不，海达鲜怎么会召开临时董事会，寻求外界融资。两个继承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都在铆足了劲地拉拢私募基金。据说，谁为公司拉到更多的投资金额，就能成为下一任的继承人。”肖英杰站起来问道：“林总，您支持谁？” “还用说嘛，当然是支持龚月娥了。” “咱们预计投多少？” “8000万。” “那行，我这边跟阮总商量一下，然后想办法跟龚月娥联系。” “不……你得去找龚俊辉。” “啊？找龚俊辉？这是为什么？”肖英杰有些不理解地看着林皓文。 “我问你，董事会的那些创企元老，更加支持谁？” “这个，没查到，不过我预计会更加支持龚俊辉。毕竟海达鲜是老董事长龚泰璋一手做起来的，突然这么泰山崩塌，企业的发展前景不明朗。这种节骨眼上，如果能够早点登陆资本市场，上市套现，对于那些创企元老来说更有利。”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现在咱们冒然去支持龚月娥，一点胜算都没有。得先跟董事会站在一起，他们才是决定这个企业走向的那群人。” 肖英杰明白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出发去一趟嘉市，争取早点跟龚俊辉那边搭上线。” “好！” 肖英杰走了之后，林皓文梳理一下接下来对付古年醇的两个步骤。 首先，周边五个省份的白酒分厂投产，产品迅速在当地站稳脚跟，在华东地区，蚕食古年醇的市场份额。 其次，收购调味品企业“海达鲜”，迅速壮大布局，跟古年醇的另一个支柱业务调味品对抗，让他来个首尾难顾。 看到时候邱培松那个老家伙，两只手到底要砍哪一只。 不过要实施上面这两个步骤，林皓文今晚就得把后院的火，先扑灭了，防止孙德麟在后面卑鄙无耻搞偷袭。 晚上六点半，约了姜秋莲在湘河会所见面。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钟，林皓文在寒风肆虐的乡间小路上走着，走了半个钟头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市区。” 到了湘河会所门口，那经理叫一个热情啊，门外就站着好几排的大美女，都是精挑细选的，身材跟模特似的。一个个见到林皓文走进来，眼珠子能勾死人，不过没有女经理的吩咐，她们只能乖乖站着。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嘛？” “有，姜总请我来的。” “哦，那您是林先生吧？” “对！” “姜总已经订好了包间，您跟我来吧！”说着就朝前带路，两排美女脸上都有些失望，这男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出手不差钱的，哎，让女经理抢走了。 “林先生，能不能留个电话？以后有需要可以提前联系我。”女经理声音很好听，柔软丝滑，充满磁性。 不过林皓文兴趣不大，摇头说道：“算了吧，这地方我可消费不起。” “林先生说笑了，您什么身份啊，能多照顾我们一点生意，都够我们发点小财的了！” 这女经理不仅长得漂亮，五官精致，身材匀称饱满，嘴巴也很甜，把林皓文送到一个温泉室门口：“林先生，姜总她在里边等着您呢！” “在这儿？” “对，姜总特别包下来的。里面很安静，没有外人。”女经理小声说着，话里边充满深意。 “行！”林皓文走了进去，女经理还不忘给自己推销推销：“林先生，这边是换洗区，我给您拿一套浴袍，您在这儿先冲个凉才能进去的。” “这么麻烦，不洗行不行？我就过来谈事情的。” “这……抱歉，我们这儿有规定，进温泉一定要先洗澡的。” “行吧，浴袍拿来吧！” 林皓文进了冲凉房，脱好衣服之后，女经理推开门，拿着一件浴袍进来：“林先生，需不需要我帮您洗洗？” 第276章 互相伤害 女经理说完，还含情脉脉地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双手捂着，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气质不俗，妆容精致的女人，竟然言行举止如此虎狼。 要不要帮忙洗洗？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无情拒绝。 “不用了，我的皮肤比较敏感，对陌生人的手过敏。”说完就面无表情地从她手中扯过浴袍，把玻璃门关上。 女经理被残忍拒绝之后，感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也不敢再来打扰林皓文了，赶紧转身溜出去。 简单冲了一遍热水，暖和多了，穿上淡金色的浴袍，林皓文朝着里边的温泉池走了进去。 雾气蒸腾的，纯净如镜子一样清澈的温泉水，里面还有不少热带小鱼在里边游动。 不过最动人心魄的，是姜秋莲。此刻她没有穿浴袍，就裹了一条雪白的围巾坐在温泉池边上，玉颈后仰，微微眯着双眼，享受着寒冬之中，难得的一片温暖。 而白色围巾之下，是那澎湃的身材。 这女人虽然40岁了，可常年护肤美容保养、旅游、包小奶狗，衣食无忧，高品质享受，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所以全身皮肤干净白嫩，跟个30岁女人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这无敌的身材，啧啧啧…… 林皓文敢打包票，十个男人，有九个半会动心。剩下那半个，估计是太监了。 林皓文走过去，用手掌擦了一下温泉池边上的水渍，笑着说道：“姜总，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谈生意？湿哒哒的有什么好的。” 姜秋莲嘤嘤笑了两声，没睁开眼睛：“湿了才好办事嘛，你说是吧，林总？” “怎么又开车了，姜总，我心脏不好啊，别老这样调戏我。” 姜秋莲终于睁眼了，从温泉池的那头游过来：趴在边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看着林皓文：“诶，刚才那个李经理跟你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啊。人家要帮你洗洗，你怎么还拒绝了？多伤人心啊！” 林皓文看看门口的位置，小声说道：“我怕出事，我这个人啊，怕老婆，回去要跪榴莲的。” “放心啊，这里我熟，都是知根知底的美女，你看中哪个尽管说，楼上有包间啊，完事儿谁都不会往外说。费用嘛，是贵了点，不过今晚都算我的帐。” “别别别，姜总，实话跟你说吧，我啊，对女人真没兴趣，我这人贪财，但不好色。” 姜秋莲哪能不懂林皓文啊，听这意思，是不想聊荤的，直接进入生意环节呗。 “行行行，不调戏你了，说说咱们的合作吧！”姜秋莲从温泉池旁边的红木小桌上，倒了两杯红酒，上面还有干果小吃和果盘。 递了一杯给林皓文，说道：“没发现就我一个人嘛？” “是啊，你说的那个倪芳佩呢？就海弘基金那个。”林皓文趁着喝酒的动作，左右看了一下温泉室，一百多平米的大包间，藏个人真不是难事儿。 “别看了，她还没来。我啊，是照顾你，先跟你通通气，咱们两人把立场都挑明了，免得让倪芳佩占了便宜嘛！”姜秋莲说着还上手了，小嫩手放到林皓文的大腿上。 林皓文像是拎小鸡似的，把她的小手拿开：“姜总，说吧，你什么条件？” 林皓文什么脑子，一听就知道姜秋莲今晚是来敲竹杠的。不光是一边敲，还得两头吃利。 姜秋莲也不慌不忙，软趴趴地靠在温泉池边上，娇声说道：“林总，你就准备这么干坐着啊？下来帮我搓搓背！” 姜秋莲很懂得拿捏利害关系，这女人不简单。她知道现在孙德麟那个阵营，准备逐步吞噬海纳酒厂，林皓文现在要专心对抗古年醇，就必须把姜秋莲手里的10%百川酒厂股份给堵住。 一旦姜秋莲跟倪芳佩交易完成，那么林皓文背上就被贴上了狗皮膏药。 林皓文无奈地摇摇头，把浴袍解开，钻进温泉，拿起毛巾在姜秋莲的玉背上搓着。 这刚搓两下，姜秋莲就嘤嘤发笑：“咯咯咯，你这挠痒痒呢？用力啊，我吃劲！” 林皓文叹口气，用力猛搓了一阵子，然后把毛巾丢一旁。 姜秋莲见他有些生气了，不逗他了，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说说我的目的吧，倪芳佩想要我手里的10%百川酒厂股份，开价3000万，我还没答应。” “跟你当初投资的1000万，翻了三倍，可以了。” 姜秋莲哪那么傻呀，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海弘基金介入海纳的体系内。因为她是孙德麟那个阵营的人。所以我给你两个方案。要么，这10%的股份，你给我转成富水香5%的股份，我立刻拒绝倪芳佩。或者，你用6000万，收回这10%百川的股份，我也可以拒绝倪芳佩。” 林皓文额头上青筋冒了起来，姜秋莲这是明抢啊。 不管哪个条件都是明刀子割肉呢！ “我要是两个都不同意呢？” “那我就卖给倪芳佩。而且我还会把百川酒厂吹得天花乱坠，把它说成是你的重要战略厂区，将来会打造成新的白酒名牌，跟富水香并驾发展。到时候，以海弘基金的实力，你觉得我拿不到6000万嘛？” 姜秋莲说完，喝一口红酒，面色红润地看着林皓文，伸手过来捏着林皓文的下巴，笑道：“我的林总，结果是一样的，你何必反抗呢？” 林皓文摇头，现在是后悔死了。所有说初创公司早期千万别瞎引入投资方，因为你不知道哪天她会站出来恶心你。 “海纳整个体量的估值才10亿，百川酒厂10% 的股份，你开口就要6000万。姜总真的以为我是印钞的？我现在穷得跟鬼一样，账上的钱都不够花的，银行和区里都还欠了一大笔贷款呢！姜总这是要逼死我啊！” 原以为姜秋莲会看在林皓文这么哭穷的份上，大施恩惠。可是资本方往往利字当头，她们没有太多的情感考量。 只见姜秋莲缓缓从温泉中站了起来，带起一片水花，那傲人无比的身材，彻底展现在林皓文的眼皮面前。 “林总，时间到了，咱们上楼吧，倪芳佩在等着呢！” 说完也不管林皓文怎么考虑的，她准备将存在利益瓜葛的双方摆在同一张谈判桌上，这么一来，她这个夹在中间的人，获益是最大的。 林皓文想了几秒钟，穿上浴袍跟着姜秋莲上楼去了。 湘河会所的二楼，一个至尊包间之内，坐着一个身穿女式西服的气质美女，那种沉静高端的气质，被凝练到了极致。 倪芳佩，海弘基金的老板，也是孙德麟所牵头的四家投行之一。 “芳芳……来这么早啊，好久不见了，我都想死你了。”姜秋莲一进门，顿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走过去跟倪芳佩热情抱抱。 对于姜秋莲这种突然转变的态度，林皓文没有任何不适，有的人会觉得这是塑料姐妹情，可在林皓文看来，这才是最单纯的商业关系。 倪芳佩看了看林皓文，脸上表现出大写的惊讶。她又注意到姜秋莲居然跟林皓文都穿着浴袍，难道两人刚刚深入交流过了？ “达令，林总怎么在这儿……”倪芳佩知道姜秋莲的喜好，所以眼里都是满满的深意。 姜秋莲故意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林皓文的肩膀上，塑造出一种关系亲密的假象，为后面提价议价埋下伏笔：“芳芳，不怕你笑话，我跟林总啊，认识很久了，要不我怎么能拿到10%的百川股份呢！你不是说要收购我手里的股份嘛，这事儿啊，得林总点头才行。” 倪芳佩顿时懂了，蚕眉微簇，心里骂道，你个小贱人，又想坐地起价啊，3000万还不够，胃口也太大了吧！ 百川酒厂是什么地位，倪芳佩自然非常清楚。不过孙德麟那边，需要这个破厂来撕开一道口子。 “林总，咱们又见面了。”倪芳佩不知道为什么林皓文会出现在这里，姜秋莲压根事先没说。 林皓文没跟她握手，甩个脸色过去，就找地方坐下了，淡淡说道：“倪总，看来你们还是没死心啊！还咬着我不放呢？藏獒也没你们凶啊！” 倪芳佩作为投行老板，自然是见过大场面的，镇得住。 她缓缓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姜秋莲，又看看林皓文，看来两人已经串通好了，今天不宰我一顿是不行了。 “林总，生意归生意，不带私人感情的，我始终相信，只要价格谈得拢，没有解不开的结。我们海弘基金投资百川酒厂，是看中它的增长潜力。林总，您开个价吧，如果你愿意单独卖给我10%的百川酒厂股份，那，今晚基本上就没有我闺蜜什么事儿了。” 卧槽！ 姜秋莲突然头皮一发麻，倪芳佩还想把她踢开？ 如果林皓文愿意单独出售给倪芳佩10%的股份，而且价格够高，那姜秋莲手里的股份，就成了废纸了。 包间内顿时陷入窒息，姜秋莲跟倪芳佩两个“好闺蜜”，都是眼巴巴地盯着林皓文，等待后者的答复。 第277章 宰割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桌子上的红茶，细细品尝。 “这茶不错啊，喝起来一点不涩！” 现在风向已经变了。 主动权完全在林皓文手中，两个女人都得任由自己宰割。 倪芳佩这边是别妄想了，林皓文是不会让孙德麟那边染指海纳体系当中的任何一个股份的。 还是那个原则，小企业千万别跟资本大鳄为伍，容易被啃得渣都不剩。 “倪总，抱歉啊，我的态度，上次在滨海山庄已经表达过了。目前不打算引入外部投资。” 姜秋莲听到林皓文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转而媚眼瞥了一下身旁的倪芳佩，好险，差点被她背后捅一刀子。 “至于，我跟姜总之间的事情，姜总，你是想私下谈，还是在这里跟倪总明说呢？” 姜秋莲瞬间明白林皓文的意思了，自己要是不妥协让步，他就转身跟倪芳佩合作。手里的10%百川股份，估计换6000万是别痴心妄想了。现在打菜的勺子抓在林皓文手里，他给自己颠多少，还得看他的心情。 姜秋莲笑眯眯地道：“私下聊吧！既然林总不打算跟海弘基金合作，那咱们今天的话题，就到此为止。” 说完，起身挺了挺身子，像是在倪芳佩面前炫耀着什么。 倪芳佩深吸了口气，相当不理解，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你这样牢牢抓着股份，其实对你没有多少好处。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需要钱。年后古年醇的邱总，必然是死命相搏，如果有我们四家投行的资金池，你真的可以很轻松赢下古年醇。” 说到底，倪芳佩还是不肯死心啊，林皓文站起来拍拍屁股：“倪总，我对你们的资本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该走了。” 倪芳佩上前拦着林皓文，她瞅瞅姜秋莲，实在想不透，这个男人不喜欢钱，那他喜欢什么？ 难道是女人？ 而倪芳佩的姿色、气质、魅力，并不逊色于姜秋莲，还比她年轻两三岁。 她凑过来，吐气如兰，一股迪奥香水的味道弥散过来：“林总，我也有一家高档会所，里面的美女质量，比这湘河会所，只好不差。改天也请你过去玩玩？” 倪芳佩说完，只见林皓文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容，转身出了这间至尊包间。 倪芳佩一脸懵逼的呆在原地。 看不上她？ 这时候姜秋莲靠近过来，笑盈盈地说道：“芳芳，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事儿得我来牵头，本来我已经帮你跟林总谈好了，谁让你乱弹琴来着？这下搅黄了吧？咯咯咯咯……回见啊，我跟林总还有事儿要谈呢！” 说完就趾高气扬地出去。 倪芳佩定在原地，气得脸都黑了，几分钟后才缓过劲来，拿出手机给孙德麟打电话：“孙总，事情谈崩了，林皓文油盐不进，姜秋莲也不肯卖股份了。” 孙德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倪总，那就先缓缓。我就不信林皓文不上市。只要他一旦上市，咱们就能成为资本市场上的野蛮人。那时候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倪芳佩心里没底：“可是，看林皓文的架势，貌似对上市不太感冒啊！” “别被他糊弄了，你真以为他是活菩萨啊？踏踏实实做生意？哪个做生意的人脑子里不是想着怎么获取最大利益？等着吧，我估摸着，明年下半年，海纳必然会上市。” “明白了！” …… 姜秋莲的宾利轿车内，新车，一股汽车香薰的味道，她亲自送林皓文回去。 “去哪儿？回家还是回厂里？”姜秋莲单手开车，大晚上的还戴个墨镜，又飒又辣，另一只手伸向窗外，指尖上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 “回厂里吧！” “怎么，怕你老婆看到啊，咯咯咯……” “不会，我老婆很理解我的。她知道一个男人在外面跑很不容易。” 姜秋莲微微侧脸，看着林皓文：“我其实蛮好奇的，你老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知道她很漂亮。可是顿顿吃人参鲍鱼的，也有吃腻的时候吧！你怎么就那么乖呢？就没想过换换口味？” 林皓文笑了笑：“姜总，你这是夸我呢？还是笑我傻呢？” “傻！我要是你啊，我一个月换十个女人，还都是身材火辣的大美女。顿顿不重样，那才有胃口。” 林皓文看着窗外，想着苏婉瑜，眼眶有点湿润了：“我老婆她就是个傻女人，没什么文化。你应该知道我的背景，过去五六年时间，混得狗屁不是。今年8月份那会儿，我们家连房租都交不起。姜总，如果那时候你见到我，还会搭理我吗？” 姜秋莲一下子被问得哑住了，这是深入灵魂的拷问啊，林皓文锉刀锉得有点狠了。 林皓文看着窗外傻笑道：“我老婆就会。她跟着这样一个窝窝囊囊的男人，过了五年。我要是在外面对不起她，还算是个人嘛？” 姜秋莲深吸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也被水渍填满了，再奔放的女人，也有一颗柔软的心。 她何尝不希望要这样一个好男人？可偏偏遇上的是冯锡尧那种垃圾。 “诶，你跟徐雁还有联系嘛？” “她不是在医院里照顾老冯嘛？对了，老冯最近身体有好转嘛？你跟他离婚了没有？” 一连串的三个问题，搞得姜秋莲有些烦躁了，她呼出一口烟，笑道： “不提老冯了。说说徐雁吧！她跟了老冯十年了，老冯偷偷摸摸给她买了不少房产。其它的我也不管了，有一套在鑫海别墅群的别墅，价值2000万。那个是我跟老冯共同名下的。你跟她熟，帮我劝劝她，把房子还给我。” 林皓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额……姜总，你跟徐雁的恩怨，也该了了。” “了啊，所以她把别墅还给我，我跟她再无瓜葛。”姜秋莲面无表情地看着前边。 “徐雁也是个重情义的女人，老冯中风之后，一般势利点的早就跑了，反正钱也捞够了。她还能在医院里一直照顾着，多不容易啊！” 林皓文说着，有些激动了。 姜秋莲就希望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乐呵了，随即话锋一转，说道：“那咱们谈谈股份的事情吧，我手里的10%百川股份，你准备怎么处理？” “哦……”林皓文目光一沉，懂了，在这儿等着他呢！ 声东击西啊，表面上提徐雁那套别墅的事情，实际上，是为了增加自己手中谈判的筹码。 她知道林皓文太在意徐雁了。 林皓文是彻底没脾气了，原本今晚，倪芳佩跟姜秋莲两个女人，互相在对方心中播下了怀疑的种子，所以本来是很好拿捏的。 林皓文最多出2000万收回她手里的股份。 现在徐雁这事儿搭一块，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姜总要钱还是要股份？” “当然要股份了，我又不缺钱。” 林皓文思考再三，车子已经开到郊区了，马上前边就是海纳酒厂了。 “这样，按照你之前说的，我给你富水香5%的股份。但是要签订新的合同，规定这5%的股份要锁定5年的禁售禁转协议。” 这样就不怕孙德麟插手了。 “痛快啊！林总也是有情有义啊！过几天我来签合同。” 车子到了海纳酒厂门口，刚停下，姜秋莲就把墨镜一摘，笑看着林皓文： “诶，你跟徐雁到底睡过几次啊？我知道的就是一次，你们私底下经常联系吧？” 林皓文也不理会这些桃色传闻，哪个老板脸上没点苍蝇屎？ “姜总，这些是私事儿，咱就不聊了。走了！” 下了车，林皓文头也不回地进了厂子，姜秋莲果然不好对付啊，难怪她一个女人，背后有没有靠山不知道，反正是在海城的资本海洋里，徜徉得很滋润。 姜秋莲吹着口哨，对她而言，今晚算是圆满收场了。 大年初二，古年醇那边还没有上班呢，他们要放假到元宵之后。所以林皓文想趁着这点时间，把那家调味品企业“海达鲜”给搞定。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蓬头垢面地蹲在厂里的洗手池旁边刷牙，员工们上班的时候，见到老板这模样，都是嘴上挂着嬉笑，有几个年轻女工，总喜欢过来动一动他那翘起来的头发。 林皓文转头看了一眼，女工们咯咯咯笑着跑开了。 洗漱完毕，林皓文去食堂拿了一份早餐，塞进嘴里之后，就给肖英杰打电话： “老肖，海达鲜那个龚俊辉联系上没有？” “联系上了！我现在就在嘉市海达鲜的融资发布会上，您有什么指示？” “别指示了，我现在过来。” “您要过来？” “对，我跟阮总一块去，你先弄清楚龚俊辉那边的融资情况，然后帮我在嘉市租三辆豪车，嘉市这里过去也就几百公里，我下午就能到。” “豪车？林总您要什么牌子的？虎头奔行吗？” “能不能有点出息？直接给我租三辆劳斯莱斯。” 第278章 出发嘉市 跟肖英杰交代完毕，林皓文又给阮紫檀打了电话，没打通。 又给人事部的办公室打电话，秘书小冰说阮紫檀今天没来上班，问了具体的原因，小冰说漏嘴了，说相亲去了。 阮紫檀去相亲？ 25岁的大美妞，颜值、身材、气质、智慧、财富，可以说是要啥有啥，按理说这种女神级别的美人，周围不缺男人追求才对啊。 相哪门子亲？ 林皓文摇头苦笑，这都什么事儿啊，净是胡扯。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林皓文叼着一根牙签正准备自己独自出发去嘉市的时候，阮紫檀才拎着个鳄鱼皮包，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过来。 “嘿！阮总，怎么了这是？”林皓文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哦，林总，没有，刚回来，听小冰说您有事找我？” “对，急事儿，得出趟差，把你手头上的工作先放一放，咱们要去一趟嘉市。老肖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趁着这段时间，把‘海达鲜’给谈下来。” 一提到工作，女强人性格的阮紫檀目光里恢复了精明，点头说道：“行，那咱们出发吧！开我车。” “你……不用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一趟过去怎么也得一星期吧。” “不了，我……刚跟我妈吵了一架，不想回家。日用品到时候去嘉市我自己抽空去买吧。” 说着阮紫檀就率先出了厂子，林皓文拖着行李箱跟出去。 “你先开三小时，后半段我开。”林皓文系上安全带。 “你有驾照？”阮紫檀疑惑地看着他，林皓文这个老古董，一部手机都是千催百催都不买，还是自己送给他的。厂里说给他配一辆专车，死活不肯，说那是暴发户的行头。 林皓文咧嘴笑道：“放心啊，老司机了，车技很稳，啥破路都能安全驾驶。” 嘉市要往北走，一路开了半个钟头，阮紫檀心情不好，一句话也没说。林皓文瞧见她脸色好多了，才问道： “你的私事我本来不该问啊，但是这……嘿嘿，我听小冰说你去相亲了？怎么又跟阮总吵起来了？” 林皓文知道阮秀荷这个女人啊，别看胖乎乎的，人称“母老虎”，以前管理海鸥制衣厂的时候，也是铁手腕，治下相当严明，周围厂子的老板都不敢得罪她。 不过阮秀荷对阮紫檀这个宝贝女儿是非常疼爱的，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是给女儿最好的条件，所以阮紫檀才能这么优秀。 阮紫檀有些意外地看着林皓文：“小冰这张嘴啊，看我回去怎么教训她。我……就普通一顿饭，我妈一个生意上朋友的儿子，从国外博士毕业了，过年回来住几天。我妈这人傻不拉几的，说好去吃顿饭，结果搞得跟双方家长见面似的，我不就跟小冰说我在相亲嘛。” 阮紫檀相当紧张，深怕林皓文不相信，她真后悔上午随口跟小冰提一嘴，没想到还传到林皓文耳朵里了。 “相亲就相亲嘛，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告诉你啊，过个几年，相亲都是一种潮流，很多相亲类的综艺节目相当火爆，哇，一个男嘉宾上台，面前20个身材高挑，跟你一样漂亮的大美女站在那儿，任他挑。观众就爱看这种。” “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会所去多了呀！”阮紫檀不相信，翻了个白眼瞪他。 林皓文越说越兴奋：“海归博士啊，那条件不错啊，长得怎么样？谈吐什么的。” “一般吧，我们住同一个小区，小时候就认识了，不过我一直把他当普通朋友看待，没想过这方面的。正好啊，这趟出差可以躲一躲，过几天他就出国工作了。” 阮紫檀对那个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完故意一脚油门奔到135的车速。 “慢点慢点啊！别想不开！”林皓文吓得抓住扶手。 “谁想不开了，这才多快啊，你还没见过我玩赛车呢！” 叮！ 嘉市到了，林皓文预计阮紫檀这一趟高速得扣12分，罚款至少3000。 因为上午耽误功夫了，到嘉市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钟，一下车冷得要死啊，嘉市比海城还要冷很多啊。 这时候肖英杰带着市场部的精英团队，一共12个人，都住在香悦酒店这里。 酒店门口，肖英杰带着团队等着：“林总！阮总。” “林总好！阮总好！” “好，大家辛苦了，大过年的还出差，这趟要是顺利拿下‘海达鲜’，回去之后绩效评级都拿A。” “谢谢林总……” 大家伙儿心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照面打过之后，肖英杰就开始禀报今天一整天的情况：“林总，这个龚俊辉上午的融资会，我们都参加了，参与的投行基本上都是嘉市本地的，一共有15家投行，规模都很小。报上去的融资额度，大概有3.5亿，数额却不小。” “你报了多少？” “我一开始不敢报太多，林总您给的预算是6000万，为了后面有议价空间，我只报了600万。” “太少了，你是不是连龚俊辉的面都没见上？”林皓文觉得肖英杰还是不敢花钱啊！ 肖英杰有些惭愧：“对，我决策失误了，我让人找了龚俊辉助理的电话，说想见见龚俊辉，但是被拒绝了。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咱们是外地来的。” “这个原因也有吧！‘海达鲜’这次的融资会，主要目的是为了考验继承人在资本市场的操盘能力，至于真正需要那么多钱嘛？肯定不需要。所以本地的小投行，知根知底，好掌控。也为后面上市做准备，董事会的目标很清晰，老董事长龚泰璋已经病危了，以后‘海达鲜’可能难以在古年醇这样的调味品大厂夹击之下生存，董事会的人想上市尽快套现离场。” 肖英杰连连点头，还是老板看得透彻啊：“林总，阮总，你们先吃饭吧，我已经订好包间了。” 林皓文跟阮紫檀对了一眼，再看看手表，说道：“把包间退了，有现成的干嘛不吃啊？走，去融资会后边的晚宴蹭吃蹭喝。” 这么不要脸皮的事情，林皓文太喜欢了。 说着，就带着一帮人出了酒店：“我的劳斯莱斯呢？” “我让人开过来！”肖英杰拿出手机叫人，这车租金可不便宜，还配了专职司机。 这事儿阮紫檀事先不知情，有些看懵了：“蹭吃蹭喝还这么大阵仗？有必要嘛？” 林皓文把行李箱交给服务员，率先上车：“当然有必要，老肖上午不是没见到龚俊辉嘛，有了这三辆豪车啊，我敢保证，龚俊辉想不见我都难！” 第279章 咬钩了 阮紫檀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林皓文要开始装叉了，反正跟着他就准没好事儿。 只好跟着上了一辆幻影，还有肖英杰，晚宴距离香悦酒店不远，大概五分钟的车程，后面12名市场部的精英就挤另外两辆幻影。 车子开到了澎湖饭店：“林总，就是这里了，海城最贵的一家五星饭店，宴会就在里面。不过这门口车位都停满了呀！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停车？” 三辆劳斯莱斯幻影又长又宽，一塞进去，整个饭店门口的小广场都显得拥挤了起来。 “别动，就停在最中间。” “啊？停这里啊？保安会来赶的。” “老肖，去把保安叫过来。” 肖英杰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嘛，只好屁颠屁颠把保安叫过来。 “老板，这里不允许停车的，今晚饭店有活动，我们这广场您也看到了，都满了。要不我让人把您的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 这保安也不傻，对方十几个人，西装革履的还有豪车美女，身份肯定不简单，所以态度相当客气。 林皓文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2000块钱，塞给那个保安：“大哥，我就停半小时，你帮我办件事儿。” 卧槽，保安一下子看懵了，2000块钱啊，比他三个月工资还高，爽快答应了：“行，老板您说。” 林皓文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两声：“听懂了没？” “懂了！放心啊，小事一桩，交给我了。” “好！”林皓文转身对大家伙儿说道：“走吧，进去吃席。” 阮紫檀靠过来问道：“您又在搞什么鬼？” “嘿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晚宴也没有约束，但凡是今天上午参加融资会的资方代表，都可以进去吃。 放眼看去，30来桌吧，富丽堂皇的酒店，基本上坐满了，除了十几家投行的人，还有海达鲜上下游的供货商、经销商，加起来300多号人。在场还有不少嘉市本地媒体在拍摄报道，看来龚俊辉的场面活做得很充分啊！ 林皓文他们挑了一张不太显眼的桌子坐下，15个人，坐满一桌，剩下的随便找位置了。 六点半，晚宴开始，今天融到了3.5亿资金，龚俊辉别提多高兴，一上台就是一副小人得势的嘴脸，畅所欲言，把这里混成了自己的个人脱口秀，底下的老板们呢，嬉皮笑脸的，都露出勉强尴尬的赔笑。 俨然，大家伙儿是认定了龚俊辉就是“海达鲜”的继承人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一个竞争者，叫龚月娥。 “林总，那个就是龚俊辉了，要不要我让人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林皓文放眼看去，隔了几十米，但是那个男人张扬跋扈的性子，倒是藏不住。 “不用，你上午不是已经碰钉子了嘛，再过去人家不会给你好脸色的。这些富家子弟，眼高于顶，你只有从金钱和实力两方面碾压他，才能让他服气。等着吧，他会主动过来的。” 肖英杰点点头：“好！” 在场基本上没人认识林皓文他们，吃了半小时，总算是看出门道了，从最前边的主桌开始，一直往门口排出来，级别一桌一桌的降低。 老板都坐前边呢，后面的都是小喽啰。 龚俊辉带着自己的融资团队，一直聚集在最前边几桌，先把这些投行老大照顾好，其他的都是来凑数撑场面的，压根不重要。 嘉市作为一座三线城市，在邻近几个省份的省会城市经济覆盖之下，毫无存在感， 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些农产品企业，海产品企业，海运企业。海达鲜在市里竟然算是排名前几的企业，而古年醇一家江苏企业，在本地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了海达鲜。 可见龚俊辉有多吃香。 林皓文淡淡笑了笑，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龚俊辉现在的状态，是最合适利用的了。 阮紫檀问道：“林总，饭都吃得差不多了，您到底打算怎么跟这个龚俊辉搭上线？” 林皓文看看手表，半小时快到了，那个保安该安排好了。 很快，在热热闹闹的晚宴上，在场的宾客都是面露微醺，嘴上挂着笑容和油渍，这时候一个酒店经理模样的人，走到最前边的舞台上，拿起话筒，先拍了两下，嘣嘣！ “额，抱歉啊，打扰各位老板了，请问门口的3台劳斯莱斯幻影，是哪位老板的？” 这话一问出来，现场立刻安静了，针落可闻。就连龚俊辉也是眉头一皱，在场谁开得起幻影啊？还三台？ 很快，底下议论纷纷，小声私语。 “卧槽，这车上路就要2000万啊，三辆还不得6000万。本地商界，谁的腿这么粗啊？” “赵总，是不是你的车啊，哈哈哈啊！” “别寒碜我了，把我小宝贝卖了都弄不来一辆啊！” “海达鲜的老董事长龚泰璋曾经有过一辆，其它的，没听说过啊！” “说不定是租的呢，我儿子结婚那会儿，我还租了一辆婚车。” “不不不……我觉得不可能是租的，谁那么不要脸啊？” “就是，租车的一般都藏着掖着，怕被人撞见，多丢面啊。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停在饭店门口堵着的，肯定是自己买的。” “也是哦！” 大家伙儿心头纷纷好奇了起来，都在猜测这车是谁的。 这年头做生意的流行买奔驰宝马，开出去大家伙儿都认识，生意好谈。劳斯莱斯这玩意儿，听过，但真正买的极少。资产不上亿的都不敢碰这玩意儿。 肖英杰和阮紫檀他们，一个个都眼巴巴看着老板，还不动？ 林皓文一点不急，继续坐着。 这时候，那个酒店经理又拿着话筒再问了一遍：“请问门口的三台劳斯莱斯幻影，是哪位老板的？不好意思，堵着饭店门口了，待会儿其它车子出不去。能不能让司机先挪开呀？” 第二次问话，现场仿佛窒息了一般，连讨论都停止了，谁的车赶紧站起来啊，急死人了。 龚俊辉正准备站起来上台也问一问。 突然，在一张偏僻的桌上，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抱歉啊，是我的。” 简短的一句话，三百多双目光顿时投射过来，一个个都是好奇加上审视的眼神。 龚俊辉也往这边看了过来。 “经理，我马上让司机去挪车，不好意思啊！打扰大家用餐了，请继续！” 朗声说完，经理点头哈腰地下了舞台，现场恢复了激烈的讨论。 “这谁啊？” “不认识啊！怎么坐那儿角落啊，那么有钱应该是龚总的座上宾才对啊！” “兴许是过来看项目的，没准是对海达鲜有兴趣。” “走，待会儿自由走动的时候，去那桌敬敬酒，拿个名片。” “好嘞！” 事情发酵得很快，五分钟之后，林皓文这边已经收到了十几张名片。 阮紫檀说道：“原来你租车就是为了搞这个呀，那你惨了，龚俊辉只需要查一查车牌，就知道这车不是你的。” 林皓文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鱼都咬钩了，你还管我这鱼竿是租的还是买的？” “……” 又吃了一会儿。 “诶，林总，那个是龚俊辉的助理，她过来了！”肖英杰小声提醒道，坏笑着，手里还竖起大拇指。 随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妹子走了过来：“这位先生您好，我们龚总有请您到主桌去用餐。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一般人这时候肯定得迎上去。 可林皓文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他看看手表说道：“抱歉啊，我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了。” 说完正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先生稍等，我是龚俊辉，海达鲜副总裁。方便聊一聊嘛？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林皓文转身一看，面前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三十来岁，正是林皓文要摆平的对象。 “好啊，既然龚总有时间，那咱们就聊聊？” “晚宴也差不多结束了，咱们到后面的会客厅谈吧！”龚俊辉该笼络的人已经齐了，现在有空认识一下这个有钱的陌生人了。 “好！” 龚俊辉知道海达鲜董事会那边的意思是，尽量找本地的投行，方便掌控。可是，如果对方是大金主，外地的有什么关系？ 退一万步讲，谁不想多认识一个有钱人啊！ 顿时，林皓文从寂寂无名，到在这个场合里边最耀眼的那个人，所有人都想过来跟他塞一张名片。 林皓文带上阮紫檀跟肖英杰，跟着龚俊辉走了进去。 进到会客厅，龚俊辉坐下，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用着与行为不匹配的语气：“先生贵姓？是哪家投行的？” “我姓谭……，叫谭皓文。我不是投行的，我呢，是中间人，准备把背后的大金主，引荐给你。上午的融资会我们只报价了600万，只是试一试深浅，如果龚总有兴趣，咱们可以继续谈，价格都好说啊！” 谭皓文，这名字一丢出来，旁边的阮紫檀跟肖英杰都是皱皱眉头，看来老板的戏，才刚开始啊！ 第280章 兄妹决裂 龚俊辉的眼神流转了两下，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说道： “谭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从杭州来的。” “杭州？杭州本地的调味品企业很多啊，而且杭州的经济条件，比我们嘉市要高一个档次，你怎么……” 龚俊辉也没有怀疑的意思，但是肯定要把自己心头的疑惑给弄清楚。 不过林皓文很轻易就能应付过去： “嘉市这里的农产品、海产品相当丰富，价格还比较低廉，你们做调味品，有很大的优势啊，就比方说你们‘海达鲜’的蚝油，是全国前十的标杆产品了，虾子酱也能排到全国前二十。这么有前景的一家企业，龚总觉得外界没有注意到嘛？” 林皓文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的投资动机，又给龚俊辉吹了一波彩虹屁，后者顿时就乐得心潮澎湃。 “是是是，蚝油和虾子酱是我们的主打产品啊，我们下一步融资完成之后，就准备往这两个方向发力。不过……”龚俊辉皱了皱眉头，看看林皓文，再瞅瞅他身后的阮紫檀跟肖英杰，说道： “谭先生，我们本次的融资，主要还是本地的投行为主，具体的原因，我不方便说。但是以你的消息渠道，应该能理解吧！” “我懂，本地投行容易掌控，海达鲜目前体量太小，随便引入外地的大资方，容易被吞掉，是这个意思吧？” “……”龚俊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海达鲜目前的估值只有3亿多，年营收虽然也有4亿，可是由于古年醇逼迫得太紧，所到之处都是低价倾销，海达鲜也只能被迫降价。这种低价竞争导致的结果就是，利润微薄。海达鲜的年净利润只有不到4000万。 现在老爸龚泰璋又出事了，海达鲜这家20年的调味品企业已经摇摇欲坠。 如果真的被外地的大资本方盯上了，一口就能吃下去。 “这是董事会的意思，我……我其实觉得他们是顾虑太多了，眼下海达鲜需要的是钱，有了钱我们才能尽快占据市场，再上市。” 林皓文端起面前的龙井茶，喝了一口，果然比自己平常喝的高沫好多了。 “龚总，说实话，就算你们拿到这笔大额的资金，也不是古年醇的对手。古年醇的调味品，基本上走的都是低价路线，每一个品类，在华东市场都比你们海达鲜便宜10%的售价。另外，他们还有白酒作为一个丰厚的利润点，能够源源不断提供现金流。所以你们跟古年醇斗，毫无胜算啊！” 龚俊辉眼神里有些闪烁，其实，他心里也有一点感觉了，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儿，估计是想尽快套现离场，至于上市之后，海达鲜是死是活，他们才不管呢！ 他作为龚泰璋的儿子，当然不能看到那一天发生。 可眼下，龚俊辉要掌控海达鲜，打败自己的亲妹妹龚月娥，就只有靠董事会。 在与狼为伴的同时，要承担利益与风险。 “这样吧，谭先生，咱们先留个电话，如果有需要，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行！”林皓文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好，那今天先这样了。咱们改天再聊。” “好，我们先走了！” “嗯！” 林皓文离开之后，龚俊辉谨慎地把名片收起来。 刚出会客厅，阮紫檀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林总，把名片拿给我看一下。” 林皓文嘴角一咧，递给她一张，肖英杰也凑过来了，两人一看，果然，名片上写的是“谭皓文”，杭州石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您什么时候做的名片啊？”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跑到嘉市来？两个小傻瓜哟！” 三人刚走出澎湖饭店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 “林总，阮总，肖总，你们怎么在这儿？” 三人转头看去，一个中年男子，略胖，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们。 莫兴鹏。 绿源隆农业的老板，林皓文刚刚拿下了3%的股份。 林皓文赶紧上去把他拉到角落：“莫老板，巧了呀，你怎么在这儿？” 莫兴鹏反倒是奇怪了，笑道：“林总！这里是嘉市啊，我的地盘，我是海达鲜的供应商，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反倒是你们，做白酒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我好招待您啊！” 莫兴鹏俨然没有了上次在海纳供应商酒局上的气焰和态度，既然大家已经建立了战略合作，以后当然是一个鼻孔出气了。 林皓文眼珠子一亮：“莫老板，你是海达鲜的供应商啊？” “对啊，海达鲜的农产品原料都是从我这里拿货的。” “那就好办了，跟你明说了，我们准备收购海达鲜。” 同时做白酒跟调味品？ 莫兴鹏也是久经商场，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林皓文是准备正面对扛古年醇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乐开了花：“好啊，太好了，我正愁这个海达鲜喘不上气来，自从老董事长住院之后啊，哎，别看今晚这场融资晚宴的场面很大，都是虚胖。实际上海达鲜在我手里的原料采购量啊，已经逐个季度下降了。”莫兴鹏凑过来：“他们家族内部，乱着呢！” 这些事儿，其实林皓文早就看出来了。 莫兴鹏现在高兴的是，如果海纳收购了海达鲜，有两大利好消息。一个是能够多一张牌，打赢古年醇。另一个是，林皓文手底下的公司，整体的农产品原料采购量，又能增加很多。 “依你看，龚俊辉跟龚月娥，谁能赢啊？” 莫兴鹏皱了皱眉头，点头道：“龚月娥嘛，难啊，这个女强人，在资本市场相当于透明人，没什么人脉关系。而且呢，要死不死的是，她对于这一次融资一点都不积极，偏偏排在龚俊辉后边召开融资会。那不完犊子了，龚俊辉已经跟本地的十几家投行老大打招呼了，您想想，明天龚月娥召开融资会，能融到钱嘛？” 林皓文算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搂着莫兴鹏的肩膀说道：“莫老板，谢谢了啊，不过目前你要帮我保密身份，记住，我现在叫谭皓文，从杭州来的。” 莫兴鹏也不是多嘴的人，他知道林皓文这人脑子活泛，就笑着点头了：“好，那……今晚应该没什么事儿吧？走，我带你们去放松放松？” 说完，林皓文跟肖英杰两个男人就露出了坏笑。 不过阮紫檀轻咳一声：“林总，肖总，明天还得参加龚月娥的融资会呢，赶紧回去睡觉吧。” 三个男人顿时一阵扫兴，林皓文假装正经说道：“算了，莫老板，改天吧，今天就这样了。” “好吧！那我自己去，嘿嘿！” 说完，大家伙儿就散了。 劳斯莱斯幻影车上，阮紫檀双手交叉在胸前，没好气地数落道：“你们男人没事儿就想着去会所是吧？那种地方就那么吸引人？” 林皓文笑着不答。 肖英杰说道：“阮总，我也特别纳闷，你们女人，一般去什么地方放松啊？” 阮紫檀想了想说道：“咖啡馆，西餐厅，或者参加个读书会，音乐会什么的。” “哎哟，素，太素了。这人啊，不能老吃素的，容易营养不良的，偶尔也得，补充点蛋白质，是不是林总。” “哈哈哈哈……”林皓文憋不住了，笑得跟个癫子似的。 “臭不要脸！” …… 晚上十点钟，在“海达鲜”的其中一间副总裁办公室内，有一个身形美艳，五官高级精致的女人，表情阴冷，刚接了几个电话，头疼得不行。 正是龚俊辉的妹妹，龚月娥，目前持有海达鲜15%股份的财务部老大。 她那禁欲风的淡红色嘴唇微微一咬，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出了办公室。 往楼上一层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击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内回荡。 龚月娥来到了另一位副总的办公室门口，这里正是龚俊辉的办公场所。 门口平时有个女秘书在坐着的，不管多晚都留在这里，只要龚俊辉没下班。 龚月娥闭上眼睛，上前推开了办公室。 “啊……小雅，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伴随着女人的叫声，整个办公室变得污秽不堪。 龚月娥用力把办公室门一踹，瞪着眼睛往里看，是不堪入目的一面。 “啊……”那个叫做小雅的秘书，赶紧捂着身体蹲到办公桌底下。 反倒是龚俊辉，赤膊站着，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只是脸上写着扫兴和不耐烦两个字。 “进来不懂得敲门嘛？还有没有规矩？” 龚月娥也顾不得这些了，愤怒地瞪着龚俊辉：“哥，我问你，是不是你跟赵总、于总、王总他们串通好的，为什么之前谈得好好的，今晚突然一个个不出席明天的融资会了？” 龚俊辉坐到椅子上，点了根雪茄烟，阴狠地看着龚月娥：“月月，你是不是傻？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他们都是小投行，手里就那么点钱，一下子投了3.5亿，还有钱投给你？你觉得可能嘛？” 龚月娥不信十几家投行会没钱，一定是龚俊辉在背后捣鬼。她气得身体直颤抖。 龚俊辉看到她这个模样，嘲笑道：“月月，听哥一句话， 明天的融资会，你就别开了，到时候没人捧场，很丢人的。你说一场面向全市的融资会，到场的就三五桌，多丢人啊！把咱们海达鲜的脸丢尽了可不好！你也不想想，有哪个大企业，是女人当家的？底下人能服气嘛？” 龚月娥叹了几口气之后，冷笑道：“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争嘛？我其实对海达鲜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忘了爸说过的话了？他早就说了你不行。海达鲜留给你，只会毁掉。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说完，龚月娥怒指了一下龚俊辉，帅气地转身走了。 龚俊辉双目腥红，瞪着门口的位置，怒吼道：“龚月娥，你别给脸不要脸！” 放完狠话的龚月娥，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就扑在办公桌上，嚎啕大哭。 夜深人静的，也没人听得见。 “爸……我该怎么办？” 第281章 龚月娥 第二天上午七点钟，市场部的12名员工已经先行去了龚月娥的融资会，林皓文跟肖英杰就跑过来阮紫檀的房间门口，按了几下门铃，阮紫檀穿着暖和的棉绒睡衣，不过仍然是掩盖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另外，阮紫檀不像是刚起床，脸上好像已经开始化妆了。 “怎么了林总？” “走吧，出发了，先吃早饭去。” “我不吃，我减肥。你们先下去吧，我有点事。” “呵呵，你还减肥啊，行，老肖我们走。” 肖英杰打趣道：“嘿嘿，大美女嘛，身上哪怕多一两肉都嫌弃。” 两人吃了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自助早餐，那叫一个满足啊，伸了伸懒腰，这才见到阮紫檀一脸精致的妆容走出来，这身衣服也相当惊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时尚秀场的在逃模特呢！ 关键是，阮紫檀来嘉市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呀，什么时候买的？ 这女人为了漂亮，那真是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啊！ “哇！阮总，你这是干嘛？昨天相亲也没见你这么隆重啊！” “阮总昨天相亲了？跟谁啊？”肖英杰一脸八卦模样。 阮紫檀坐下来，拿起面前的热咖啡：“别胡说八道啊，谈正事儿，待会儿要见龚月娥了，你们什么策略？” 说着，脸上还有点小红晕。 肖英杰眉头一皱，摇头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个龚俊辉啊，是眼高于顶的富家子，脾气很差大家都清楚，但最起码还能有个回信。可这个龚月娥啊，是那种阴冷的灭绝师太类型，我们来嘉市之后想联系她，给她助理打了三次电话，一点回音都没有。我估计，脾气比龚俊辉更臭。” 林皓文叼着牙签，想了想说道：“三十出头了，应该结婚了吧？有孩子没孩？” 意思是，能不能从情感方面着手？ 肖英杰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阮紫檀两根手指头衔着小汤匙搅动咖啡，淡淡说道：“龚月娥，32岁，还没结婚呢，不过人长得极其漂亮，被誉为嘉市商界第一美女。不过正如肖总刚才说的，是个冰山美人，追她的人倒是不少，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 阮紫檀说完，抬头看着对面的两个大老粗。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林皓文跟肖英杰两人笑而不语，他们终于知道阮紫檀为什么盛装出席了。 争奇斗艳是女人的天性。越是大美女，越不愿意输。 再聊一会儿，林皓文看看手表，八点半了，差不多该出发了。 地点还是昨天的澎湖饭店，今天林皓文只让人开了一辆劳斯莱斯过来，进到广场的时候，昨晚那个保安又过来了，笑眯眯的。 “先生，您……又来参加融资会啊？” “是啊，大哥，昨晚谢谢你了。” “不客气，小事一桩。今天位置比较多，您随便停。” 林皓文放眼望去，澎湖饭店大门口的小广场，空落落的，显得有些冷清。 跟昨天的盛况比起来，差太多了。 看来今天龚月娥注定融资不顺啊！ “行，我们走吧！” 说着带着两个得力帮手进了澎湖饭店。 上午的融资会，现场不是晚宴的布局，有点像一个媒体见面会的模样，最前边的舞台上放着一张几米长的桌子，摆上名片架，最中间的就是龚月娥。 不过这会儿上边只有一个女助理坐着，龚月娥还没到。 舞台下边就是一排排的椅子，几十张，可是现在稀稀落落的，也就来了十几个人。 “惨咯，昨天我们来龚俊辉的发布会，全都坐满了。林总您看，现场连本地媒体都不来呀！” 林皓文没当回事儿，反倒是这种情况，才更有机会拿下龚月娥。 “坐吧，都低调点啊，举牌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椅子上有个牌，上面的号码就是代表每个人的编号。 澎湖饭店二楼的会客厅内，一个面容姣好，身材匀称的美女，从包里面拿出一瓶维他命，丢进嘴里一颗，昨晚一夜没睡，整个人有些面容憔悴的感觉。 这时候一个女助理走了进来： “龚总，怎么办，十几家投行都没来，这都九点了。” “供应商和咱们下游的经销商呢？” “来了一部分，供应商来了两家，经销商……就一家来了。” 龚月娥听了之后，气都喘不上来了。没有投行，还怎么融资？ “龚总，现在是过年放假期间，厂里边工人都休息，陈师傅他们说，要过来给您捧场，还有研发部的同事也想过来。” 龚月娥一听，眼睛瞬间起了雾气，鼻子酸溜溜的。感觉自己很对不起这些工人。 女助理心疼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她擦一擦眼泪，跟着龚月娥好几年了，从来没见她哭过。 “龚总，您别哭了……” 龚月娥深吸了一下鼻涕，带着哭腔说道：“跟车间和研发部的同事们说，别来了，让他们放心，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好！那融资会什么时候召开？” “现在开，不等了。” “好！” 说完，龚月娥在站起来那一瞬间，整个气场都不同了，她的情绪调节能力非常强。仿佛刚才的难过都烟消云散一般，她拿出演讲稿，再重新看了一遍。 融资会现场，绿源隆农业的莫兴鹏也来了，不过昨晚林皓文已经跟他交代过了，这种场合就装作不认识，互相过个眼神就行了。 林皓文靠在椅子上，直摇头，心里想着：“这个龚月娥，太老实了，完全不懂得营销造势啊。这融资会现场空荡荡的，就跟秃子头顶几撮毛，多难看？” 很快，随着现场主持人的介绍，龚月娥来到座位后边站着，用着娴熟的口吻做了个开场白。 “各位到场的投行老板，供应商，经销商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海达鲜调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裁，昨天我们在大家的鼎力支持下，已经融到了一笔超额的资金。那么今天呢，希望大家再慷慨支持海达鲜的发展，海达鲜一定能够在激烈的市场竞争当中，拿出亮眼的成绩。” 话音一落，现场鸦雀无声，林皓文率先鼓掌，带动了零星的掌声。 龚月娥看到现场这个情况，说出的话，也少了几分底气。 海达鲜这次的融资情况特殊，现在几乎整个嘉市的投行都知道龚泰璋病危了，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所以这次是先融资，后面再谈股权稀释的问题。 董事会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你们两兄妹，大展身手吧，不能贷款的前提下，谁公开融到的钱更多，董事会就支持谁。 随后龚月娥说完就坐下了，主持人接过话筒，融资会开始，0元起价，哪个投行有融资意向的，可以举手。 可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龚月娥放眼望去，到场的人，也几乎没有举牌的意思。 也得亏是今天没有记者到场，否则海达鲜这场人尽皆知的兄妹斗争，就要公开化了。 “我出100万！” 龚月娥突然抬起头看去，竟然是上游的原料供应商绿源隆农业？ 这莫老板她还是比较熟的，听说昨天龚俊辉融资的时候，他可是没有参与报价。 不过供应商参股下游的厂家，也是近几年行业内非常有效的合作手段。 “好，谢谢莫老板。”主持人心头大石算是落下了。 龚月娥朝莫兴鹏微笑地点点头。 整场融资会只进行了半小时，就没办法搞下去了，除了莫兴鹏三次举牌，共计投出了800万的资金。 其它的，也就是零零碎碎一些投行派了代表过来，放出的资金就跟前列腺放水一样，滋两下滋两下。 最后总共只融资了1600万，连龚俊辉昨天的零头都不到。 融资会结束之后，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龚月娥亲自走下来，礼貌地伸出手掌，冰冷的脸上少有地露出微笑：“莫老板，感谢支持啊！如果您对我们海达鲜未来的方向有兴趣，咱们可以约个时间，再进一步详谈啊！” 龚月娥现在能接触到的资方不多，她知道莫兴鹏是小有财力，而且万一还认识大老板呢，所以想要进一步谈谈，看能否再融点钱。 莫兴鹏摆摆手，小声说道：“龚总，这钱啊，不是我出的，我只是帮人举牌而已。” “哦？那是谁出的？”龚月娥颇为惊讶。 “中午有时间吗？” “有啊！” “去一趟卢新酒楼，11号包厢，有个大老板，在等着你。” 莫兴鹏说得这么神秘，龚月娥除了有些好奇之外，也提防了一下：“能不能换个地方，这个卢新酒楼，我没听说过呢！” 莫兴鹏笑道：“龚总，昨天你哥哥的融资晚宴上，有一个外地来的老板，开了三辆劳斯莱斯，你知道吧？” “知道，难道是他要见我？” “对，他对海达鲜非常感兴趣。而且，他明面上扶持龚俊辉，实际上是希望跟你合作。放心，由我作保，不会有危险。” “哦……不不不，倒不是危不危险的事情，能不能提供这个老板的具体信息？” “暂时不行，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眼下，只有他能够让海达鲜起死回生。” 龚月娥蚕眉微蹙，心情有些复杂。 生意场上是公平的。 收获和付出往往伴随而行。 海达鲜目前有什么值得他追逐的？ 龚月娥越想越不安，听说昨晚出现的那个老板，是个年轻男人。 男人，会要什么呢？ 第282章 翻盘的机会 莫兴鹏走了之后，龚月娥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钟，这场可有可无的融资会已经悄然结束了。 是不是大局已定？ “龚总，公司下午要召开董事会，咱们是不是回去准备一下？”助理轻声问道。 龚月娥双手不自主地抓着椅子的靠背，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希冀。 现在去开董事会，无异于成为活靶子，被龚俊辉那伙人嘲笑，甚至最坏的结果，董事会那些嗜钱如命的创企元老，会当即宣布龚俊辉成为下一任总裁。 “楠楠，你先回去，就守在我办公室门口，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正在跟投行的老板谈金额。记住，不要透露上午的融资金额，就算他们知道了，你也不要承认。” “好！” 龚月娥随后出了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直奔莫兴鹏所说的卢新酒楼。 这酒楼不在嘉市的市中心，这年头也没有个导航，到了位置附近还得向路人打听才能知道地方。 嘉市不发达，出了市中心就跟海城的郊区差不错了，兜兜转转一直到中午11点半才找到地方。 锁车，进酒楼。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呢？” “订好房间了，请问11号包间怎么走？” “这边请……” 服务员带头走着。 龚月娥看了看这卢新酒楼的装修，还算高档正规，而且这会儿食客也开始坐满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危险才对。 “您好，11号包间到了。” “好，谢谢！” “不客气。” 看着服务员走了之后，龚月娥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龚月娥进门之前还是相当谨慎小心的，担心这个外地老板会不会对她干嘛。 可是推开门的一瞬间，这种担忧就消失了。因为这个包间内，有一个跟她同样美丽的女人，甚至身材还比她好一些。 “请问，您是谭先生嘛？”龚月娥有些紧张，双手在皮包的手把上抓了一下。 林皓文跟肖英杰两个大老粗都看得有些呆了，龚月娥还真是像传闻中那么漂亮啊，眉如山黛，肤若凝脂，五官很高级，比一般的美女更加立体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韩岛加工回来的。 从男人的角度，可以打9.5分，这张脸占据很大分值。 身材和阮紫檀相比，要纤瘦娇弱一些，整体有一种素雅的禁欲风，冷冷的，容易让人有距离感。 不过正应了那句话：脸都长成这样了，还要啥自行车？ “咳咳！看够了没有？把你俩眼珠子抠出来！”阮紫檀小声凶道。 “哦……你好，我是谭皓文，杭州石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肖总，还有阮总。龚总请坐！”林皓文这边三个人站了起来。 “好！” 这一落座，菜就开始陆陆续续端上来了，这短暂的一分多钟时间，龚月娥跟阮紫檀两个大美人，却是用眼神在扫描着对方。 女人的天性，看到跟自己一样漂亮的，总喜欢在心里默默比较。 或者说挑刺。 龚月娥上下打量了一下阮紫檀，心里想道：“我去，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尤其是身材可以给满分，就是嘴唇稍微厚了一丢丢，毁了一张脸。” 阮紫檀也仔细观察着龚月娥：“还挺会化妆啊，脸是高级了，可惜呀，矮了一点，目测只有一米七。差我十公分呢！” 两人脸上都挂着眯眯的笑，心里却把对方容貌上的瑕疵一二三四五全挑出来了。 林皓文跟肖英杰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呢，吃着小菜，左看看，右瞧瞧的。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啊？”林皓文好奇问了一句。 两人同时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赶紧吃饭啊，还以为你们是对方杀父仇人呢！ “来……龚总，咱们边吃饭边聊吧！特地选了比较远的一家酒楼，你多包涵，毕竟海达鲜是本地知名的企业，容易被媒体什么的盯上。来，嘉市的荔枝木烧鹅出了名的，赶紧吃，别客气。” 龚月娥平常不怎么笑，这会儿却笑意十足地说道：“谢谢谭先生，我不吃，我平常就是吃点早饭，中午一颗维他命就够了，晚饭再吃点蔬菜沙拉。” 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只小瓶子，取出一颗维他命放到小盘子上，眼神往阮紫檀那儿瞥了一下。 林皓文傻眼了，咽咽口水，这东西能对付一餐啊？厉害，然后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肥得流油的烧鹅压压惊。 阮紫檀的筷子刚伸出去夹烧鹅呢，听了瞬间头皮一麻，这是拐着弯骂我胖呢？好啊！ “哟，还吃维他命呢，身体不怎么样啊！我平常啊，该吃吃，该喝喝，晚上回去跑步机上动半小时，卡路里都消耗干净了。一年到头不生病，多健康啊！” 龚月娥眉头微微一簇，看着阮紫檀：“经常跑步呢，那你这皮肤得小心了，靴微有点油光，出汗太多容易毛孔粗大的，不过没事，就是有点费化妆品。” 这句话让阮紫檀直接炸毛了，不过她强压着火气，淡淡笑道：“哎，不怕，我才25岁，新陈代谢比较快，出汗后涂点肌底液修复一下就好了，不过这女人要是过了30岁啊，那确实得注意，各种肌肤问题都能找上门，啧，难办！” 龚月娥听完，整张脸都绿了，她今年32了。随后深吸了口气，正想着怎么怼回去呢！ 突然，林皓文要死不死插了一句嘴：“阮总，你过年后不是26嘛？还是27来着？” 阮紫檀瞬间石化了。 “噗呲……咯咯咯咯……”龚月娥露出一个杀人诛心的笑声。 “你闭嘴，你没看见我俩较劲呢！”阮紫檀瞪了他一眼。 肖英杰在一旁死命地吃饭，他是一句话不敢多说，免得引火烧身。心里就两个疑问： 第一，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吵起来的？好像双方突然就掐住了。 第二，不是说龚月娥是冰山美人嘛？好像性格还不错啊！外界误传了。 饭吃到一半，见龚月娥也不吃，林皓文差不多饱了，擦擦嘴说道：“龚总，我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想跟你合作，咱们一起，把海达鲜从破产边缘拉回来。” 破产？ 龚月娥听完，顿时没了心气。 她那美眸惊奇地看着林皓文：“谭先生，您说什么？” 林皓文也不藏着掖着了，道出了外界所不知道的一个秘密，说道：“龚总，来嘉市之前呢，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海达鲜目前的现金流已经枯竭。这三年，在古年醇的猛烈对抗之下，已经三次向银行借贷，有一笔贷款，近期就要偿还了。海达鲜虽然今年盈利了4000万，那是因为做起来了两款主打产品，虾子酱和蚝油。但是公司整体由于内部员工管理混乱，业务目标不清晰，已经是债台高筑了，再融不到钱，你们公司不就得破产了嘛？” 这话顿时让龚月娥不敢小看林皓文。 原因很简单，这件事情全公司上下，也只有董事会内部知晓，甚至于海达鲜的中层管理人员都鲜有人知。 他一个外地的投行，是怎么获悉的？ “这些都是外界的传闻，谭先生不必理会，海达鲜有能力应对危机。说说怎么合作吧！”龚月娥不能让这个消息坐实。 “合作的方式就是，把龚俊辉以及董事会的管理层全部清走，我要入主海达鲜，并且实现控股，我最多可以给你保留49% 的股份。” 这个条件堪称是光天化日亮刀子。 要是换了任何一家资金链正常的企业，是相当得罪人的做法。 “谭总，是在跟我开玩笑嘛？您要控股海达鲜？” “我从不开玩笑，老董事长已经病危了，海达鲜的未来只有两条路，非A即B，你跟龚俊辉之间，有一个人会胜出。而且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你获胜的几率，为零。控股是我的唯一条件，不容妥协。” 林皓文细细品着杯子里茶水。 龚月娥调整了一下情绪，虽然林皓文的盛气咄咄逼人，可是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摆在龚月娥面前的事实。 “您为什么不选择龚俊辉？” “因为帮助龚俊辉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你想想他身后有十几家本地投行，还有董事会支持，我给不了他什么，他也不会给我。商业投资就是缺什么给什么，才能换取最大利益。”林皓文也很诚实，把自己的理由一一剖析出来。 龚月娥陷入了沉默，脑子里一遍遍在思考着。 “谭先生，您的意思是，跟您合作，就能保证我赢？” “不敢说一定赢，但至少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你要是早点认识我，也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 龚月娥彻底被面前这个自信到变态的男人给说服了，不过还是预设了一条警戒线：“我可以答应让您控股，但是我也有一条不可践踏的底线。” “请说！” “海达鲜这块招牌，是我爸创立的，是他二十年的心血。不管您将来要怎么发展，请帮我保留。” “这个我可以想你保证，完全没问题。” 龚月娥目光一沉：“下午就要开董事会了，我该怎么做？” 林皓文上手架在桌面，笑道：“没事，你就直接大方地去开会，他们要是问你拿到多少钱了，你就说，4亿。” 卧槽，这个数字，别说龚月娥了，阮紫檀跟肖英杰都坐不住了。 “多少？”龚月娥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4亿。” 龚月娥咽一咽唾沫：“谭先生，您可别给我开空头支票，咱们现在谈的，是实打实的现钱。” “对，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后天上午，你再召开一场融资会，4亿是轻而易举的数字。行了，赶紧去开会吧，别耽误时间了。” 龚月娥拿起皮包，一脸狐疑地看着林皓文。 “去吧！记住，后天上午，要开第二场融资会。” “好……”龚月娥毫无底气地走了。 包间门刚关上，阮紫檀跟肖英杰两人都见了鬼一样盯着他。 “林总，咱们哪来的4亿投给她？” “别说4亿了，1亿都没有啊！还后天开融资会？现在开始印钞都印不出来。”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夹了一条青菜吃上了。 阮紫檀催促道：“哎呀，您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 林皓文舔舔嘴巴，笑道：“我没钱啊！我哪有钱。” “没钱你答应人家？” “我是没钱，可别人有钱啊！” “谁啊？”阮紫檀跟肖英杰问道。 “古年醇！” 第283章 董事会博弈 古年醇？ 阮紫檀伸出鲜嫩的小手掌，摸了一下林皓文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是啊，醉了吧？也没喝酒啊！” 两人不解地看着他，这个老板是真的难琢磨，别人是说话留一半，他是说话只说关键词。 林皓文叼着根牙签，对肖英杰说道：“老肖，你们来嘉市之后，有没有联系过本地媒体的人？” “肯定有，林总您教的，到一个地方，先跟当地媒体建立联系，这是最基本的。嘉市没有电视台，不过报纸有一家，电台也有两家。林总您吩咐吧。” “这样，本地这边你把联系的那个同事留给我，后面我有用。然后你现在出发去一趟江南市，那里是古年醇的大本营，给我放一个消息。” “放什么消息呀？” “就说，海纳酒厂已经秘密投资调味品企业，选中了嘉市的‘海达鲜’，已经跟龚俊辉建立了合作关系。多花点钱，把消息做得神秘和扎实一些。” “好，嘉市距离江南是不远，200多公里，搞定了我明天就能赶回来。” “嗯，尽快！” 肖英杰也不墨迹，市场部有12名精英可以调用，叫了三个人，一辆车，直奔江南市。 阮紫檀算是看出端倪了：“林总，您是准备让古年醇，来支持龚月娥？这有可能嘛？” “绝对有可能。海城一败，邱培松元气大伤。白酒的重创让他更加注重自己的后方大本营，‘松园记’是他的第二条大腿，如果被我偷袭了，他会吐血的。既然我准备跟龚俊辉合作，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阻止我。所以他会全力支持龚月娥。” 阮紫檀眼眸子亮了，脸上挂着微笑，好像十分享受这种策略上的爽感。 这是用敌人来帮自己培养合作伙伴呀！ 不过很快，阮紫檀又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要是龚月娥壮大之后，选择跟古年醇合作呢？那咱们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皓文摆摆手：“阮总，你不是读过邱培松的自传嘛？” “我……我是读了呀！” “那你还没读透，邱培松这只老狐狸，他的商业理念是‘专注’、‘聚焦’，一个领域，他只会全力发展一个品牌。更何况海达鲜目前债台高筑，对他毫无好处。如果海达鲜落到他的手里，只有一个下场，并购，然后融入松园记。龚月娥也不会同意的。” 阮紫檀彻底听懂了，她默默看着林皓文，太厉害了，他来嘉市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嘛？ 这边肖英杰直奔江南市，而龚月娥也是如期来到海达鲜公司召开董事会。 两点钟准时开始，现在是两点半，助理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车子刚到门口就跑过来： “龚总，会议已经开始半小时了，这次会议形势严峻啊，有可能直接就宣布你哥哥当总裁了。” 龚月娥心跳加速，有些慌乱，走路急匆匆的：“人都到齐了嘛？方叔叔不是还在外地旅游回来的路上嘛？” “都回来了，就差您了。” “好！”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一瞬间，龚月娥沉住了气，放眼扫过去，十几名创企元老，一个个两鬓泛白，有男有女，都是当年跟着龚泰璋创业的老员工了。不过今非昔比，一个个的眼里都是利益，都想着怎么在海达鲜这颗大树倒下之前，榨干最后一滴血。 龚月娥冰冷地走过去，坐到龚俊辉的正对面。 “怎么才来呀！刚才的会议内容，要不要给你重复一遍？”龚俊辉瞪着她！ “不用，我过后看看会议纪要就行。抱歉啊各位董事，今天我的这场融资会出了点问题，临时中断了。所以今天，我不能表决。我在这里申请，后天召开第二场融资会。” “啊……” 这会儿会议室内顿时哗然。 “月月，这不合规矩啊，咱们说好了今天下午，看谁融资的数额更多，就表决成为公司总裁。你今天上午融了多少，以为我不知道嘛？各位董事……”龚俊辉站了起来：“我妹妹龚月娥，今天上午一共融资了1600万，我昨天的融资额是3.5亿，非常明显的差距。谁在资本市场更有号召力，不用我多说了，公司目前的情形，外界不知道，咱们内部就没必要欺骗下去了，公司的负债率已经高达70%，有一笔贷款，3月份就要连本带利还给银行了。公司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是钱钱钱……” 龚俊辉展现出了强大的压迫感。在场的董事会成员，有一半还在高管岗位上任职，还有一半呢，年纪大了，基本上就是半退休状态了。大多数人不敢拿公司的命运开玩笑。 “来吧，表决吧，在场一共19位董事会成员，超过半数以上，就可以宣布总裁人选了。” 龚月娥蚕眉冷蹙，只能赌一把，相信林皓文能带来4亿资金。 “如果不同意我召开第二场融资会，我是不会表决的，这场融资会有太多的场外因素干扰，我的资方还有所保留。” “你表不表决没关系，我相信会上大多数人都有了自己的看法！不会被你干扰的。”龚俊辉自信满满地看着龚月娥。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几个老董事成员准备劝劝的时候，这时候，坐在办公桌最后边的两个男子，互相点了点头。 “各位董事，我代表全体车间员工，请求大家慎重考虑龚月娥龚总提出的请求，后天召开第二场融资会。如果不同意，我们车间500名员工，将集体罢工。” “啊……”这下会议室炸开了，这些老家伙都坐不住了。 龚俊辉眼角抽搐两下，一脚推开椅子，快速走到说话这人面前：“陈江河，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时候给我跳出来搞事情？别以为你也是董事我就不敢动你。” 面对龚俊辉劈头盖脸的怒斥，陈江河毫无畏惧：“龚总，您不用吓唬我，我知道该支持谁，也知道谁成为总裁对海达鲜是最优解。” “你……” “好，你罢工是吧？罢呀，全部给你们开了。我手里有3.5亿，还招不到人了？” 龚俊辉怒气冲冲的。 这时候，又一个人站了起来，众人举目望去，是产品研发部的调味品专家余衡。 “余总监，你该不会也要闹事吧？” 龚俊辉瞪眼如牛地看着他，因为这个研发部的技术总监，是他亲自从大厂挖过来的，在他强烈的建议之下，董事会批准了给予这位食品专家股份，还加入了董事会。 现在要倒打一耙？ 余衡叹了口气，说道：“龚总，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我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决定。但是眼下海达鲜处于危难时刻，我是代表整个研发部100名研发人员的意思。各位董事请慎重考虑龚月娥龚总的意见。” 余衡和陈江河的口风竟然出奇的一致。 在场剩余的十几位董事都大为震惊。 尤其是龚俊辉，他脾气本来就火爆，这时候血管都快炸开了。 陈江河代表着海达鲜的现在，余衡代表着海达鲜的未来。 两人都是大腿级别的，要是带动两个核心部门罢工，那海达鲜真就是彻底暴雷了。 龚俊辉后背一凉，屁股坐了下去。 方博涵是董事会现场资历最高的，当年是最早跟龚泰璋一块创立海达鲜的，这时候，他终于松口了，对余衡、陈江河摆摆手：“好了，你们先坐下吧，有事慢慢说，别动不动就罢工，非把厂子整黄了才罢休啊？” 余衡和陈江河见有转还的余地，也就坐下了。 方博涵转过头，看向对面的龚月娥：“妮子，方叔叔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后天再次召开融资会。” 龚月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松了口气。 龚俊辉刚想阻拦，却被方博涵给打断了：“但是，这种事情再一不能再二，后天这场融资会结束之后，咱们就要表决了。别到时候又来上演刚刚这一出，方叔叔可是要生气的。” 方博涵把好话狠话都摆出来，只给龚月娥最后一次机会。 龚月娥站了起来，深深鞠躬：“谢谢方叔叔，我会好好准备的。” “好！” 龚月娥出了办公室，整个人差点昏倒。 她是万万没想到，陈江河跟余衡两人会这么鼎力支持她。 接下来，就看那位神秘的“谭先生”，如何翻云覆雨了。 第284章 变数 董事会散场之后，人都走完了，龚俊辉走过来对方博涵说道：“方叔叔，您这不是拆我的台嘛？我这钱已经融到了，3.5亿呢，这……再说了，龚月娥她就算再办第二场融资会，也不可能融得比我多。” “那你还担心什么？”方博涵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这都得怪你自己，整天光顾着喝酒应酬拉关系了，跟投行那边是打得火热一片，可是自己公司内部的核心部门呢？你花过心思嘛？” 方博涵一针见血地指出龚俊辉眼下的困境，他已经失去了生产部门和研发部门的支持。 “陈江河跟余衡两个混蛋，我迟早收拾他们。妈的，关键时候跳出来给我添乱。” “这两个人你先别管了，关键是你妹妹这次，为什么突然要召开第二场融资会？态度还这么坚决，会不会是背后有大资本在扶持她？” 这也正是龚俊辉担心的变数。 “呲……”龚俊辉百思不得解：“不应该啊，她今天上午融资才1600万，少得可怜。如果真有大资本扶持，为什么上午不出手呢？要等到后天？” 方博涵没说话，脑子里转了一下，摇摇头：“我老了，脑子没以前好使了。反正你要提防着点。能不能当总裁，就看你自己了。” “我知道了，方叔叔。” …… 龚月娥回到办公室，立马给林皓文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担心被人听见：“谭先生，已经谈妥了，后天上午召开融资会，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林皓文说道：“龚总，明天下午会有古年醇的投资部门过来跟你联系，到时候你要按照我的方式跟他们谈。” “什么？古年醇？”龚月娥眉头一簇，这不是海达鲜的死对头嘛？“谭先生，您没开玩笑吧？我们公司就是被古年醇的低价倾销，蚕食了本地市场的，而且我们的体量跟他们比，实在是太小了，古年醇怎么可能会投资4亿来扶持我们？” 龚月娥越发觉得不靠谱，是不是被这个谭皓文给耍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龚总，你不相信我的操盘能力？那你现在自己能翻盘嘛？” “……”龚月娥无言以对，如果不是听了他的话，争取到下一次融资会。恐怕今天龚俊辉已经在董事会上获胜了。 “既然你自己做不到，就好好听我的。” “明白了，明天我就见古年醇的人。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记住，不管对方怎么谈，只能向古年醇借钱，不能稀释股份。否则后期你是甩不掉古年醇这只饿狼的，还会把海达鲜整个搭进去。” 龚月娥一惊，这个难度更大吧，古年醇怎么会白白借钱给她？ “这……邱总有那么傻嘛？放着股份不要，借钱给我？” “邱总不傻，正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会无条件扶持你。好了，其它的先不跟你说太多，先这样了。” 说完林皓文就把电话先挂了，龚月娥坐在办公室里愣愣出神，竟然能把古年醇这家上市公司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个谭皓文，到底是什么人。 下午四点半，肖英杰已经到了古年醇的大本营，江南市。 江南市作为二线城市，比嘉市要发达很多，除了报纸刊物、电台之外，还有自己的电视台，这样传播的效率就大大提高了。 肖英杰对跟来的三名市场部精英说道：“你们三个分头行动，报纸、电台、电视台，全部联系，该花钱花钱，该找人找人，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早上天亮之后，整个江南市的人，都得知道海纳酒厂要正式进军调味品市场，跟‘海达鲜’的龚俊辉合作。” 两个关键词，一个是“进军调味品市场”，一个是“龚俊辉”。 “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做事都机灵点，别让人逮着尾巴了。” “放心吧肖总。” 三人马上分头，要不怎么说是精英呢，晚上七点半，三个人已经回来跟肖英杰报告了。 事情都办成了。 “肖总，电台谈好了，广告费20万，今晚到明天，各频道会轮番播报半天时间。” “报纸刊物这边，30万，出头版，明天早上会印出来，在江南市全市派售。” “电视台这边，今晚上八点的《本地焦点》和《财经动向》两个栏目会同时报道，花了80万。” 杂七杂八的，包括找关系花的钱，总共才花了150万左右。 肖英杰心想，二线城市的广告费还真实惠啊！ “好，辛苦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完肖英杰就跟林皓文汇报。 林皓文听后暂时没挑出毛病，就等今晚消息发酵了。 累了一天，林皓文肚子有点饿了，想下楼吃宵夜去。这刚一出酒店房门口，一个性感动人的高挑身影就在门口站着。 “哎哟，吓我一跳，大晚上长发披肩的，你干嘛？”林皓文看着阮紫檀，把房卡塞进裤兜。 阮紫檀目光里满是警戒地看着他：“我就看看您晚上会不会出去。去见谁啊？那个高级脸？” “高级脸？哦，你说龚月娥啊，我见她干嘛呀，我吃宵夜。”林皓文摇头往前走。 “上哪儿吃，我也去。” “好，走吧！” 下了楼，刚出香悦酒店大门口，寒风瑟瑟，冻得阮紫檀双手抱胸。 “慢点，等等我……冷死了……” “让你不多穿点。” 林皓文点根烟暖暖身子，嘉市夜里比海城至少冷了三四度，天空中已经飘着雪花了。 “这没有外卖平台还真是不方便啊，吃个宵夜还得出门。”林皓文嘴里念叨着，瞧着前边有个路边摊，赶紧往那边跑。 阮紫檀哈着气连忙追上去。 “你吃什么？” “我……”阮紫檀看着烧烤摊上面的东西，虽然种类很多，可是看上去不太卫生啊，老板连个手套都不戴，一点食欲都没有，这些小吃她是从来不吃的：“随便吧，烤一点白菜就行。” “行，老板，两串白菜，两串羊腰子，十串羊肉串，再来十个烤生蚝，十串韭菜，还有一份铁板炒面。” “好嘞！” 两人坐下来，冷得缩成一团，阮紫檀鄙视地看着他：“您这是吃报仇呢？大晚上的吃这么猛？不睡觉了？” “我哪有那么快睡啊，吃完回去还得想策略呢，老肖那边已经搞定了，明天古年醇那边肯定炸了锅，你以为邱培松容易对付啊？” 林皓文一转头，见到阮紫檀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里面就一件长领的毛衣，赶紧给她招招手：“诶，过来坐我旁边，挨着坐比较暖和。待会给你冷出病来。” 阮紫檀脸一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过去了。 两人就这么挨着在寒风中等烧烤，尽管老板在三面搭了篷布，可一点卵用都没有。 阮紫檀感受着身旁的一股温暖，微微侧头看过去，不知不觉的，脸颊已经慢慢贴到他的肩膀上了。 就在这时，林皓文要死不死的突然问一句：“诶，跟你说个事啊！” “什么事儿？” “你明天要不先回去海城吧？” 阮紫檀心头一个咯噔，身体立马坐直了，声音提高了不少：“为什么？” “今天下午，你妈妈给我发信息，她已经知道我带你来出差了，说让我放你两天假，赶紧回去海城一趟。” 阮紫檀已经把阮秀荷的电话给拉黑了，后者没辙，只能找林皓文帮忙了。 “回去干嘛呀？”阮紫檀一脸懵地看着他，其实她心里知道一点，可还是要问个清楚。 “你妈妈说，那个海归博士，就你那个相亲对象，过两天就要出国了，那男的条件挺好的，放眼同龄人当中，也是出类拔萃。你赶紧回去跟他……” 林皓文话还没说完呢，旁边的阮紫檀就激动得站起来了，凶巴巴地看着他： “林皓文，我说了多少次了，那个不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们当时就是简单吃顿饭，过年了老朋友两家人走动走动。你是不是听不懂啊？我妈老糊涂，你也老糊涂啊？” 林皓文赶紧掏出手机：“不是……这是你妈妈的原话，不信我拿短息给你看。她都出面求我了，我要是不给她面子，还以为我这个老板不通情达理呢！大过年的是吧，你看看你看看……” “我不看！”阮紫檀一把将手机抢过来，丢到路边的草丛里。 林皓文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机捡回来，笑着说道：“海归博士你都看不上啊？那你眼光得多高啊！” 阮紫檀眼里突然蒙蒙的，盯着林皓文这个大傻子。 “你还要再说是吗？” “嘿嘿……”林皓文看着手机，尴尬地笑了笑，这时候烧烤及时来救场了，林皓文抓起羊腰就啃上了：“吼，好吃啊，赶紧吃，这老板手艺不错啊！” 吃完宵夜之后，到了香悦酒店楼下，阮紫檀突然不走了，林皓文打回头问道：“干嘛呀？没吃饱啊？给你再弄份炒面？” “不是，我不想回房间，想走一走。”阮紫檀楚楚可怜地看着林皓文，她现在心情特别糟糕。 一般男的这时候都会说陪你走一走吧。 可林皓文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 “也好，刚吃完走走助消化，你最近胖了一点点。我先回去了。” 卧槽！ 阮紫檀听完，真想一脚踹过去，顿时连散步的心情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古年醇集团的高层都炸锅了。 A股早市开盘之后，古年醇的股价直接就跌停了，天地板！ 自从在海城市场输了之后，古年醇的股价一直都是处于阴跌状态，时不时的给投资人心脏刺一刀。已经从最高市值的52亿，跌到了45亿，虽然年前发布了财报之后，市场份额总体趋于稳定，所以股价有所回暖，可是今天是直接吃了一碗长寿面，特么跌停了。 原因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江南市铺天盖地的在报道的一条新闻“海纳酒厂突袭古年醇后方大本营，正式进军调味品领域。” 然后还言之凿凿地列举了海纳酒厂最近的一系列动向。 其中最扎心的是，海纳酒厂已经跟嘉市排名第二的调味品企业，海达鲜合作了，下一任总裁龚俊辉已经准备跟海纳酒厂签约。 早上九点半，古年醇集团的“松园记”负责人，已经休假又匆忙赶回的程自新，急冲冲地来到邱培松的办公室。 “邱总，出大事了。” 第285章 进套了 邱培松已经早早坐在里头了，正为股价跌停的事情发愁呢，看到程自新这么着急麻慌地跑进来，更加头大。 “什么事儿？” 程自新急得气喘不上来：“可靠消息，海纳酒厂已经跟嘉市的一家调味品企业接洽了，海达鲜，这家企业虽然市场份额不大，可是他们产品线非常齐全，跟我们差不多。一旦海纳酒厂的资金注入，加上林皓文的运作能力，很有可能在调味品行业大有作为啊！” 程自新一口气把自己的观点阐述完毕。 邱培松早上也看报纸了，事情大概了解清楚了，老眉头皱着：“林皓文想偷袭我的后方，你怎么看？” 程自新为什么这么慌乱呢？因为他的死对头罗建南，就是以前管理白酒业务那个，因为乱下军令状，说什么三个月拿下海城市场，否则就把手里的股票分给业务员。结果被邱培松扫地出门。 白酒业务现在是邱培松亲自掌管。 那个林皓文的厉害，程自新已经领教过了，如果再被他做大，那么自己的也离死不远了。 “邱总，我调查过了，海达鲜的创始人龚泰璋，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这家公司很有可能在近期更换掌舵人，现在龚泰璋的儿女在打擂台呢，听说牌面上是他儿子龚俊辉的赢面更大，女儿龚月娥反倒是没什么机会。所以咱们应该在林皓文和龚俊辉签署合作之前，跟龚俊辉谈谈。” 这些邱培松自然是清楚得很，不过他有不同的看法。 “林皓文做事向来给足了提前量，这次的合作不会是突发的，预谋已久啊！这小子虽然年轻，可是手段老辣，让人防不胜防。你觉得现在去找龚俊辉，还有用吗？” 程自新抓了抓额头：“那邱总您的意思是……” “海达鲜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怎么样？” 程自新对海达鲜没有深入调查，摇头说道：“账面上去年盈利了三四千万。其它的没有披露太多，就是听说这段时间在嘉市本地融资，看来资金状况不太乐观啊！” 邱培松靠在椅子上，闭眼想了一会儿，说道：“你马上带集团投资部的人，去一趟嘉市，找龚俊辉的妹妹，先把海达鲜拿到手里，后面要死要活再说吧！” 邱培松想得倒是比较简单，在初期遏制林皓文掌控海达鲜，最不济也要同时持股，阻止海达鲜发展壮大。 “好，那我马上去嘉市，邱总，这次您给的预算是多少？” 邱培松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看着程自新说道：“不超过5000万。咱们手里的资金，要留着跟林皓文打白酒市场。” “好，那我出发了。”程自新听到5000万的预算，心里没底啊。 动作倒是很迅速，上午消息在江南市发酵，程自新下午就带着团队来到了嘉市，找了一个地方歇脚之后，立刻让人去联系龚月娥。 龚月娥给林皓文发信息，说古年醇集团投资部的人来了。 林皓文正在床上葛优瘫呢，外面大冷天的，窝着被子舒服。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咔咔咔打了不少字： “龚总，记住我说的，只能借钱，不能稀释股权。否则你会被邱培松吃进肚子里。” 龚月娥也不是傻子，这几年跟“松园记”打了多少市场战，对他们一贯的吃独食是看透了。 “放心吧谭先生，我知道怎么做。” 林皓文还特别提到一点：“龚总，这次古年醇出价不会太高，大概就是几千万而已。不管他们出多少钱，你都要答应。” “啊？您不是说4亿嘛？怎么才几千万？”龚月娥以为林皓文耍了她，语气有些激动。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笑道：“龚总，古年醇只是用来作背书的，有了这个上市公司的支持，你还怕没有投行给你送钱嘛？” 龚月娥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本地投行之所以不鸟她，就是因为她在资本市场上实力太弱。现在是用古年醇来吸引本地的投行。 这一招真是太绝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谭先生的高招。” 挂了电话，龚月娥第一次露出安心的神色，这两天她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一个女人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稍微准备了一番，龚月娥开车离开公司，肯定不能在这里跟古年醇的人见面。 地点定在一家西餐厅，程自新已经等候多时了。 双方谈了三个小时，龚月娥向他们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就是手握公司两个核心部门支持，眼下只缺钱。 希望古年醇能够提供资金扶持。 程自新是带着钱来的，自然不在话下，双方其它方面的合作都没问题，唯一不肯妥协的地方就是，这笔钱，到底是入股，还是借贷。 龚月娥坚持要借贷，而程自新是想更干脆一点，免得夜长梦多，把股份吃下来。 在这里僵持了一个多钟头之后，龚月娥觉得如果是入股，那没必要再谈了，表现出了消极的谈判态度。 程自新没办法，赶紧给自己老板邱培松打电话征求意见。 邱培松没想到龚月娥会提出借贷这个方案，思来想去，眼下是阻止林皓文跟龚俊辉合作，能把龚月娥扶持起来，也行。 “借就借吧，反正不亏。” 一句授意的话传达下去之后，程自新跟龚月娥基本上达成了一致了。 借贷金额为5000万元，借期3年，年利率6%，相当高的一个费用。 不过眼下为了钓鱼，龚月娥也只能认了。 谈妥之后，双方立即着手签约了协议，龚月娥是以海达鲜财务部负责人的身份签署的，合同立即生效。 这笔钱，算是吞进肚子里去了。 程自新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步，会白白把林皓文的合作伙伴给喂大了。 至于双方在西餐厅谈判的这三四个钟头时间，林皓文都安排好了。 他让市场部的人拍了程自新跟龚月娥见面的照片，洗出来20套的照片。 其中一份给本地一家主流报纸寄过去，加上林皓文亲手炮制的一篇稿子，就等着炸锅吧！ 这还不够，报纸媒体都是正规消息，得等到明天上午派售之后才能发酵出来。林皓文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剩下的十几套照片，逐个塞进信封里头，让市场部的人挨个送给本地的各家投行手里。 好家伙，报纸那边还没印刷呢，整个嘉市本地投资界都炸飞了。 一个个投行老板脸都绿了。 程自新谁不认识啊？只要是接触过调味品行业都知道，这是古年醇旗下“松园记”的负责人啊！华东市场他说了算。 人家都跟龚月娥见面了，还是在龚月娥即将召开第二场融资会的时候，这么敏感的时间点上。 那么古年醇扶持龚月娥的消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怎么办？都已经承诺了要给钱龚俊辉了。” “是啊，咱们能做反悔的小人嘛？” “去他妈的诚信，老子身家性命都搭上了，还顾得上这些？” “对，不能等死啊，反正跟龚俊辉只是意向投资，还没有正式签约。” 这时候反悔，丢脸，但是不反悔，会丢命。 哪个重要？ …… 一夜之间，整个嘉市本地投资界的风向，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第286章 被抛弃 有人下套，自然就有人遭殃。 龚俊辉的座机和手机都被打爆了，不知道是见了什么鬼，晚上开始，本地十几家投行的老板不约而同地打电话过来，说是先前意向投资的事儿，由于特殊风险因素，不准备投了。 他奶奶的。 龚俊辉整个人都疯了。 “喂，赵总，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谈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龚总，我没有开玩笑，我是十分确定地告诉你，我退出了。” “到底是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一伙人都突然改变主意？能不能他妈的给我透露一点消息？” 这位赵总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打算说。这事儿的源头，是各家投行收到的匿名信封，里边的照片信息量很大。 先前大伙儿统一口径要支持龚俊辉，现在反悔也属于商业上的背信弃义行为，能少讲一句是一句。 龚俊辉猛喘了几口气，站起来拉拽一下领带，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赵总，您现在在哪儿？” “干嘛？我这会儿可没工夫见你啊！”现在各家投行的风向已经转到了龚月娥那边，尽量不要再接触龚俊辉了。 龚俊辉说道：“我让小雅去看看您。” 一听“小雅”这个名字，这位赵总顿时慌神了，肾上腺素加速分泌，这可是小烧货啊！龚俊辉身边的美女秘书，见过几次。 “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 “这有什么的，赵总，小雅马上就能过去。” “行吧……我在东岸酒店，3008号房间。” “行，半小时就到。” “先这样。” 挂了电话，龚俊辉一把将手机砸到对面的壁橱玻璃上，哐一声，吓得秘书小雅小跑进来，花容失色地看着他：“龚总，您怎么了？” 龚俊辉双目腥红，他已经察觉到了，所有的投行都在加速跟他断绝关系。 这预示着什么？预示着资本已经把他抛弃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嘛？ 一定是龚月娥那个臭贱在背后捣鬼，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走过来搂着小雅的纤细腰枝：“小雅，我完了，我要倒了，你要帮我。” “龚总您别吓我，我……我一个秘书能做什么呀？” 龚俊辉一把伸出大手掐住她的求。 “帮我去东岸酒店，3008房间，向赵总问件事。” 小雅心跳骤快，眼泪噗呲噗呲下来了：“龚总，我……” 龚俊辉的手掌更用力了：“求你了小雅，我真的快完了，再不弄清楚我就当不了总裁了。你也什么都没有。” 小雅犹豫之际，龚俊辉说道：“上次你不是说，喜欢那套小区房嘛，这事儿办成了，那套房子送给你。” 小雅的眼眸子顿时亮了，眼泪也止住了，可怜兮兮地说道：“那好吧，我去见一见赵总……” 小雅离开之后，龚俊辉又接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投行老板都不会跟他说原因，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人。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等了一个多钟头，小雅总算是回来了，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脸上红扑扑的，口红都被吃干净了，头发也有些凌乱，估计被赵总摧残得够呛。 “龚总……” “怎么样了？赵总说什么了？”龚俊辉急匆匆地走过来。 “龚总，赵总说，各家投行今晚同时收到一封信。” “信？什么信？” “里面有一张照片，说是龚月娥跟古年醇集团旗下‘松园记’的负责人见面了。” “程自新？是不是程自新？” “对！” 哐！ 龚俊辉懂了，全懂了。古年醇要支持龚月娥，所以资本全部跳脚了。难怪，难怪她要召开第二场融资会。 龚俊辉闭上眼睛，完了，真的都完了。 失去了资本的扶持，董事会也不会站在他这边的。 小雅坐到他的大腿上：“龚总……赵总说，眼下只能看看外地有没有投资界的关系了，本地是别想了。” “外地……” 龚俊辉脑子里像是闪过了一道灵光：“对啊，我怎么把那个人给忘了？” 龚俊辉在抽屉里翻找着名片，找到那张印着“谭皓文”的名片。 “这家伙不是说他是大资本的中间人嘛？他能不能帮上忙呢？” 龚俊辉把手机捡回来，也不管现在几点，直接打过去。 “喂，哪位？” “谭先生，是我，海达鲜的龚俊辉，您还记得我吗？”龚俊辉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带着颤抖。 “哦……记得记得，龚总啊！”林皓文躺在床上抽烟呢！ “嘿嘿，谭先生，是这样的，上回您不是说对海达鲜有兴趣嘛，不知道您能拉动多少投资，我这边有多少要多少。”龚俊辉现在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林皓文笑着说道：“龚总不是说，只要本地投行的嘛，我们外地人可不敢奢望啊！” “不不不……谭先生，现在内部的意思已经变了，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嘛，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只要是对我们海达鲜发展有利，那就得吸纳进来，您说呢，谭先生？” “行！龚总对我这么信任，那这样，我这边先沟通，如果有意向，明天给你答复。” “额……谭先生，要不咱们现在……” 龚俊辉是想约出来见一面，可林皓文已经挂掉了。 龚俊辉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室里。 第二天一早，随着报纸新闻的派售，龚月娥跟古年醇接触的消息，顿时炸了出来。 报纸头版标题为：海达鲜联手“仇人”松园记，强强联合打造行业巨轮。 林皓文亲手炮制的那篇文章，核心点有两个，一个是深入阐述了龚月娥本人在海达鲜内部的实力，包括这几年在财务、生产、研发这三个板块的丰富经验。 第二个就是阐述“海达鲜”和“松园记”两者在产品线的相似相融，如果两者联手，必然是一个“1+1大于2”的组合。 主要就是把龚月娥夸了一遍。 当然，后面这个都是胡扯的，也就偏偏不懂行的人。邱培松是不会容忍“松园记”跟“海达鲜”并存的。 这篇报道在投行手里几乎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他们昨晚已经提前知道了。只不过主流报纸的声音，帮他们实锤了这件事情。 而最炸裂的是海达鲜内部，从董事会开始，到底下各部门，都没想到龚月娥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所有人几乎毫无意外地预测龚俊辉会成为总裁。 方博涵等一众老资历的创企成员，也是吓了一跳。 早上，龚月娥刚从办公室出发前往澎湖饭店的融资会，助理一脸兴奋地给她看报纸：“龚总，您看，这报纸都是夸您的，看好这次跟松园记的合作。兴许那些投行看了，还会支持您呢！” 龚月娥微微一笑，除了悬着的心落地之外，更加佩服那个手眼通天的谭先生了。 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这个人，是友当然最好，如果是敌，那就太可怕了。 车子刚到了澎湖饭店门口，一堆记者就围在那里等候了，跟之前冷清的场面天差地别啊！ “龚月娥来了……” 一个个都跟抢大米一样围过来，手里的雪糕筒恨不得往龚月娥的小嘴上怼。 “龚小姐，请问报纸上的消息是真实的嘛？海达鲜真的会跟行业劲敌‘松园记’合作嘛？” “龚总，海达鲜将来是否会成为松园记的备胎呢？” 备胎？ 龚月娥看了一眼那个记者，没吱声，随即嘴角露出笑容。 “龚小姐，有小道消息说，您是用美色促成这次和松园记的合作，您对此有什么回应嘛？” 各种奇葩的问题一拥而来，龚月娥只当是笑谈，随即在饭店保安人员的护送之下，快速进入饭店。 一楼的大厅还是上次的布局，不同的是，整个融资会现场的都坐满了，十几家投行的老板，早早就带着团队过来了，深怕被同行抢了肉。 龚月娥快步往最前边的发布台走去，途中见到了程自新也在现场。 倒是那位“谭先生”，却是没有露面。 程自新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早上那篇文章他看到了，这么一来，海城本地的投行都不尿那个龚俊辉了，林皓文独臂难支，也就没机会利用海达鲜来偷袭古年醇的屁股了。 这一波稳了。 融资会还没开始，众人都是提前一个小时赶来的，以赵总为首的这些投行，纷纷上前来跟龚月娥打招呼，有些人甚至是第一次跟这个大美女面谈。 “龚总，上次融资会非常抱歉，我刚好那天出差去了外地，派了员工过来，她是个临时工，没什么经验，只投了区区200万，气得我要命，我已经把她开除了。希望龚总不要记恨我的过失呀！哈哈哈……” 赵总这话一说完，后面那些投行老板心里就开始骂娘了，你丫的倒是会找理由，其他的人怎么圆啊？ 龚月娥也没理会这些，她知道当务之急要干什么。 “赵总客气了，我这不是特意办了第二场融资会，就是希望各位老板能够多多支持啊！” “一定一定！” 众人唯唯诺诺的，真是应了那句话，水往低处流，人往财处走啊！ 融资会现场，各家投行像是疯了一样，大家都往死里砸盘，一个小时的时间，融资额度直接干到了7亿。 现场顿时都沸腾了起来。 龚俊辉这边收到消息之后，心态已经崩溃，7亿啊，整整比他上次多了一倍。 而且现在他手里也就是融到了区区几千万，其它的全部都兑现不了了。 他赶紧给那位谭皓文打过去。 “喂，谭先生，请问您那边有没有消息呀？” 林皓文故弄玄虚地说道：“哎呀，龚总，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什……什么事儿啊？” “松园记啊，他不是准备跟海达鲜合作了嘛？” “这……我……不是，谭先生……”龚俊辉慌张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林皓文直接一刀见血地说道：“目前投资界的风向你也看到了，我又不傻对吧，只能跟着大队走了。抱歉啊，以后有好的项目，咱们再合作。” “不是……谭先生，谭先生。” 龚俊辉气得差点没跟他老爸一样心脏病犯了。 融资会结束，历时两个小时，一共是7.5亿的资金。整个海达鲜都欢呼雀跃。 不管是谁融到钱，这笔钱都能救海达鲜的命。 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阮紫檀难以置信地来到林皓文身旁：“林总，真是没想到，区区一条松园记寻求合作的消息，就能让资本如此疯狂。” 林皓文站在香悦酒店的落地窗往下看去，笑道：“这就是商业游戏，有时候不需要大动干戈，蝴蝶扇一扇翅膀，都能掀起一场飓风。” 阮紫檀点点头：“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跟龚月娥谈股权的事情了？” 林皓文想了想，摇摇头。 “人在头脑发热的时候，是容易做出错误决定的。龚月娥也一样。” “您是说……她会反悔？” 第287章 猛料 林皓文又笑了一下，看着阮紫檀：“正常，这种时候她要是不反悔，我才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阮紫檀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林总，下午两点钟，就是海达鲜董事会决议的时刻了，现在龚月娥手里握着8亿的资金，债务危机已经挺过去了，接下来不管是跟不跟松园记合作，都可能把咱们一脚踢开。” 阮紫檀不知道林皓文有没有对策，就算有可能也来不及了。 “你觉得我会给她反悔的机会吗？” “……” 林皓文点了根烟，看着玻璃窗外飘着雪花：“老肖回来没有？” “到了，他们几个开了一路车，在房间里休息一下。” “嗯，汪律师他们呢？” “汪律师在途中，预计中午十二点能赶到。” “好。”林皓文怎么可能没有防着龚月娥，早早就把海纳酒厂的法务部门搬过来了，团队一共5名专业律师，还有一大批律师助理，平时没什么事儿干，直到年底了跟经销商那一次大显身手，说明这个法务部门是手腕够硬的。 阮紫檀还是很担心龚月娥会临时变卦：“林总，要不您给龚月娥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不用打给她了，如果她有心要谈，会第一时间打给我。”林皓文说着，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莫总，我来嘉市也有两天了，咱们一块吃个饭吧！” 这电话是打给绿源隆农业莫兴鹏的。 林皓文这两天在香悦酒店一楼的书刊室内，查了最近半年的报纸，对龚俊辉其人也有了一点了解，发现这家伙居然炒股，再看看龚俊辉的状态，估计财务状况比较糟糕。 说不定莫兴鹏能透露一点猛料。 “好啊，林总您挑个时间嘛，我随时都方便。” “行，咱们抽空吃一顿。对了，有个事情想问一下。” “林总请说。” “龚俊辉这人，你了解多少？不妨跟我详细说一说。” 莫兴鹏有些疑惑了：“林总，这……龚月娥不是已经胜券在握了嘛，怎么您又打听起龚俊辉了。” “嗨！你还不了解我，防一防，没坏事。” “也对。我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经营管理方面都是歪门邪道，只注重效益，不重视产品，经常惹怒生产部门和研发部门。哎，听说去年三月份那会儿，炒股亏了不少钱，还把海达鲜的股份都抵押出去借钱了。您说说这种败家子，我估计啊，他老子龚泰璋的病，就是被他给气出来的。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肯定气死。” 林皓文如获珍宝，笑道：“莫总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消息准确嘛？” “还能不准确啊，上回请供应商吃饭，我也在场，龚俊辉喝多了自己往外叨的，八九不离十。” “好啊，莫总，这顿饭必须我请啊，哈哈！” “客气了。” “那先这样，我忙完了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脑子里高速转动，很快有了下一步的对策。 阮紫檀在旁边静静地盯着他。 林皓文琢磨半天，随后再次拿起手机，给龚俊辉打了过去。 “喂……龚总……” 龚俊辉的情绪已经跌落谷底：“谭皓文，你还想干嘛？” 龚俊辉的声音沮丧到了极点，他终于体会到虎落平阳被狗欺的滋味了。 “龚总，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对你有好处。” 龚俊辉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气：“什么事儿？” “去年3月份，听说你炒股把手里的资产耗干了对吗？” 龚俊辉一听，立刻从坐直了身板：“你……你怎么会知道？” 林皓文冷笑一声没说话，看他这个反应是坐实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手里的15%海达鲜股份，已经抵押出去了，对吗？” 龚俊辉一听，心凉透了，原本想着当上总裁之后，慢慢把窟窿给填补上，可资本突然刹车调头，直接将他踹进深渊。 龚俊辉吼了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是我的私事，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谈这些。”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说道：“别激动，龚总，从早上到现在十一点，你一定接了不少匿名电话的威胁吧！糕利贷催债的。” 哐！ 龚俊辉眼神惊恐地看着桌面上的座机，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龚俊辉去年三月份看中了一只股票，趁着一波股价调整，以为能够抄底大赚一笔。结果抄在半山腰上，陆续推出的一系列郑策都不利于该行业的发展，整个行业面临危机，龚俊辉这只股票也跌成垃圾股了。 炒股就是这样，痴狂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最后越陷越深，龚俊辉把自己的钱赔光之后，房子，车子都抵押了，银行那边欠了一屁股烂账。 正规渠道想要再借到钱已经不可能了。 只能把手里的海达鲜股份抵押给糕利袋公司。 这一年的时间里，鉴于龚俊辉是海达鲜的副总裁，那些收账的人才秘而不宣，也不急着催他还钱。 今天早上一份报纸，直接把这些糕利袋公司的人吓一大跳，妈的龚俊辉连总裁都做不了了，那还不赶紧催他还钱。 这些人会干出什么事儿来，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才不管你一个三线城市小企业副总裁呢，轻则断手，重则直接丢河里喂鱼。 早上的催债电话轮番轰炸，已经把龚俊辉逼疯了。 林皓文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曾经也是赌鬼，欠人钱被追债的日子，啧啧啧，简直生不如死啊！龚总，你现在需要有人拉你一把。” “你能帮我？”龚俊辉声音里满是颤抖，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往往什么都能相信。 “说吧，你这15%的股份，借了多少钱？” “去年三月份，我抵押房子车子向银行借出来的钱，大几千万亏进去了，最后就用股份跟糕利袋公司借了5600万，利息拖欠了半年了，滚起来，差不多8000万。” 林皓文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也真是够黑的。 “这数目不小啊，你说说吧，怎么办？” “怎么办都行，只要能帮我堵上这个窟窿……”大势已去，龚俊辉的野心已经荡然无存了。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你把股份转给我，这8000万我给你。另外，还额外给你1000万的签字费。” 听到这笔交易，阮紫檀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林……” 她刚要开口，被林皓文瞪了一眼，她只能双手叉腰，忍着情绪，转身看向窗外。 龚俊辉深吸一口气：“成交！” “我的法务部门马上就到嘉市，我希望在董事会召开之前，把这个事情敲定。错过了这个时间点，你手里的股份，就成垃圾了。” 林皓文向他施压。 “没问题，在哪儿见面……” 第288章 眼界不一样 跟龚俊辉约定了时间，现在是中午11点，过去谈好事情，下午参加董事会。 见林皓文急冲冲地要出门，大衣穿上了，皮包戴上了，手套和围巾都齐了。 可阮紫檀现在急得就像一个点燃了引线，还有三秒钟就要炸的炸药包。 “您真的要用9000万来帮龚俊辉？ ” “你搞错了，我不是在帮他，他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中的是海达鲜的价值。” “我不明白海达鲜有什么价值，一堆的烂账？小得可怜的市场份额？单纯从资产角度，这家公司现在作价3亿元都不一定有人敢接盘。更何况是15%的股份呢？” 林皓文认真地看着她：“那是因为你对未来一无所知。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是炎夏整个经济大腾飞的时段，国民消费总额不断刷新记录，你能想象那样的时代，老百姓餐桌上的调味品，有多大的需求量嘛？” 林皓文上一世在林氏集团的总裁经历，简直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各行业最精准的信息，每天都在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市场和未来。 2005年左右，炎夏仅仅内地的调味品消费总额就达到了惊人的800亿。 2015年，调味品消费总额达到4000亿，翻了5倍。 2020年仅仅上半年，调味品消费总额就突破了3500亿。 这还仅仅是内需，不包含出口。 “咱们收购海达鲜，不是为了对抗古年醇嘛？”阮紫檀有些懵逼地看着他。 林皓文摇摇头：“我看好的是这个行业的增长潜力，古年醇只是一个点火器，现在这个市场才开发到哪儿呀？不到一个零头。” 阮紫檀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去反驳林皓文。 反正跟着这样的老板就是，每次做决定都能吓掉别人半条命。可结果往往比较理想。 所以阮紫檀现在内心也很矛盾。 林皓文的手掌在她眼巴前晃悠两下：“嘿，想什么呢？汪律师他们到了嘉市，马上让他们来找我。” “嗯……” 阮紫檀轻声点头应了一句。 中午11点半，林皓文就来到海达鲜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饭，龚俊辉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整个人萎靡不振的，像是两三天没睡觉了。 林皓文大口吃着炸酱面，一口酸萝卜配菜往嘴里塞：“吃不惯啊？不应该啊，挺好吃的。” 龚俊辉心烦意乱，在口袋里摸了摸，没找到东西，看向林皓文：“有雪茄嘛？” 林皓文嘴角一扬，丢了一包几块钱的红山茶过去：“我不抽那玩意儿啊，这烟是次了点，过过嘴瘾还行。” 龚俊辉一看到那皱了吧唧的包装，还是算了吧：“你律师什么时候到啊？” 林皓文看看手表，给阮紫檀打了个电话，阮紫檀说汪律师他们在路上车子抛锚了，去一个修理厂看看。 林皓文挂了电话，继续吃炸酱面：“再等等啊，路上呢！下着雪路不好走。” 等啊等，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半钟了，林皓文打电话催了三次，阮紫檀那边还是说在修车。 林皓文什么脑子啊，一想就明白过来了，10个人，两辆车，都抛锚了？不能主要人物先过来吗？ 阮紫檀在拖。 她想拖着董事会结束之后，龚月娥成功当上总裁了，那么拥有了一票否决权，到时候林皓文就不会再考虑龚俊辉手里的股份了。 林皓文摇摇头，这个大长腿啊，这么漂亮一个人，智商都跑到颜值上去了。 林皓文叼着根牙签：“龚总，时间是来不及了，咱们这手续怎么的也得两钟头。到时候董事会那边已经完事了。” 龚俊辉也着急了：“那你说怎么办？” 林皓文琢磨一下，说道：“董事会现在谁说了算？” “方博涵，我爸的老搭档了，也是我们海达鲜的资深元老，他说的话，谁也不敢反对。” 林皓文点点头，笑道：“那就找他。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把会议推迟到明天举行。” 龚俊辉现在整个人都是游离状态，脑子像是不管用了，林皓文怎么说，他也只能照办： “我试试吧！你可别坑我，这9000万你是答应要给我的，糕利贷公司那边，拖一天利息都不是小数目。我老婆孩子的生命安全我还得担心呢！” “放心吧，钱我肯定给你。” “好！” 说完龚俊辉就给方博涵打了电话：“喂，方叔叔。” “小辉，你在哪儿？会议马上开始了。” “方叔叔，我有点事儿，今天在跟一个资本方谈判呢，下午的董事会，您能不能推迟一天，明天下午再举办？” 方博涵一听，额头上的青筋都冒起来了，直接开骂了：“你们兄妹两是搞什么鬼啊？一个个的跟我这儿闹着玩呢？这是董事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龚俊辉抓着头发：“方叔叔，我真的有急事，帮帮我。月月她之前不是也有例外嘛，我也有急事，怎么就不能例外了？” “你……”方博涵现在可不敢随便得罪龚月娥啊，毕竟现在资本的方向变了。龚月娥手里握有8亿的资金啊。 “小辉，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着翻盘呢？很难啊！” “我不是要翻盘，我只是想把自己的麻烦解决好。” “你有什么麻烦啊？” “方叔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帮帮我。” “哎，我真的要被你们两兄妹气死啊！好吧，就推迟一天啊，明天下午召开。” 方博涵挂了电话，在会议室里左思右想之后，抓起电话，假装忙着：“喂，好……我马上过来。” 然后赶紧离开了海达鲜公司。 下午两点钟，龚月娥准时出席在会议室内，在场的还包括19名投行老板，另外程自新也在场。加上本来的董事成员和助理，一共有五六十人在场。 今天她是准备来一场开诚布公的会议。 不过，她看了一眼两个最重要的位置，龚俊辉和方博涵都不在。 “龚总和方叔叔呢？” 助理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龚总上午就出去了，方叔叔刚才突然急匆匆离开了。他跟前台说，今天有急事要办。” 龚月娥傻了，这搞的哪一出啊？ “龚总，那咱们今天这会议……” 龚月娥随即拿出手机给方博涵打电话，打过去电话没有人接。 方博涵是董事会的重要角色，如果少了他，表决即便是有效，也是不能服众的。 龚月娥站了起来，看着在场的众人：“各位，因为我们董事会两名重要的成员突然有事来不了，咱们今天的会议，先暂时取消，会议具体时间，等我通知吧！” “啊……”会议室内以真心小动静。 不过既然都说了开不了，也没办法，大家先散伙了。 程自新走过来问道：“龚总，怎么回事儿啊？” 龚月娥笑着说道：“没事的，别太担心。” 程自新有些担忧，不过还是点头离开了。 餐厅内，林皓文跟龚俊辉聊得差不多了，董事会成功推迟一天，还有时间做准备。 出到门口，寒风瑟瑟，林皓文看着蓬头垢面的龚俊辉，问道：“下一步准备去哪里？” “还能去哪，找个地方先住着吧，房子车子都抵押了，老婆孩子总要有个歇脚的地方。等我爸在医院真要是翘了，我再离开嘉市。”龚俊辉一脸颓丧，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林皓文： “海达鲜在你手里，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总比在我手里强。我爸是一向看不起我，我在公司干了15年，做了5年副总裁。他一句没说让我接班的话。能被自己老爸瞧不起十几年，也是真够窝囊的。我妹妹这人，太冷漠了，不过她一切都是为了海达鲜好，以后你多照顾点。” 林皓文颇有感触，临别之前，这个龚俊辉倒是说了一番人话。 “行了，我不是个伤感的人，先这样，明天上午咱们再见面吧，把手续搞定，钱尽快给你堵窟窿。” “好！” 林皓文回到香悦酒店，刚进酒店大堂，就看到法务部门的律师汪季才，还有将近九名律师或助理，阮紫檀也在场。 “林总……” 一个个排排站，向林皓文问好。 不过汪季才脸色发黑，不敢抬头看林皓文。 “汪律师，我看门口的两辆车都残破不堪啊，这么容易抛锚就别要了，干脆直接扔路上得了，回去海城我给你们换新车，啊！” 说话的语气有点冲，汪季才咽咽口水，说道：“林总，我……” “你几点到的？” “11点半……” “那怎么不联系我？”林皓文知道不是汪季才自己的意思，眼神瞥了一下阮紫檀。 见汪季才被劈头盖脸的训斥，阮紫檀赶紧站出来：“林总，别怪汪律师，是我让他们别去找您的。” 林皓文目光一沉，走过来，对阮紫檀说道：“海达鲜的董事会推迟了。” “什么？”阮紫檀面露惊恐之色。 “你是不是很失望？” 第289章 把握大方向 林皓文也没有生气，他知道阮紫檀没有坏心眼，纯粹是从公司的发展角度考虑。 况且这也符合一位优秀的财务经理的职业素养。 “海达鲜的董事会，推迟到明天下午召开。在这之前，我有信心把你说通。来个人，上去把老肖叫到大堂来，你们一个个的心里有什么鬼，我一次性给捉干净了。” 一个律师助理上去叫肖英杰了，睡了几个钟头，精神多了。 “林总……您找我……” 林皓文站起来，看着一脸愁容的阮紫檀，还有在场的海纳员工，说道： “我准备以9000万的价格，收购龚俊辉手里边15%的股份。你们有什么问题，都讲出来吧。别藏在心里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肖英杰皱着眉头看看阮紫檀，大概也猜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帮阮紫檀把疑惑问出来： “林总……这咱们账上的资金还有很多安排呀，马上产业园的总厂要动工了，还有五个省份的分厂，总开支相当大。咱们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这9000万一丢出去，咱们接下来的计划都会被搁置的。” 林皓文点点头：“我不止一次跟你们说过，只要一个项目有它的长期价值，就一定要投资，哪怕是砸锅卖铁。调味品市场有一个很简单的规律，随着国家经济的高速腾飞，调味品的销售额必然会呈几何级数增长。这就是一个行业的长期价值。看问题要把握大方向。” 林皓文顿了顿，又说道：“至于说资金方面的问题，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味蕾上的美食》第2集到第20集，王制片已经在筹划了，我给京城行致广告的曾总打了电话，让他加速广告招商，从第2集开始，利润就相当高了。咱们的现金流会一笔一笔的到账的。这个你们不用太担心。” 这么一说，众人脸上的担忧都缓解了许多，就连阮紫檀脸上的冰霜也化开了。 林皓文看着众人，最后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跟古年醇是生死战，光靠白酒业务，咱们目前很难突围出去。古年醇要是发起疯来，随时可以组织第二波的市场围剿。他们子弹多，咱们扛不住的。海达鲜的战略意义，无论是眼下对付古年醇的松园记，还是往后的市场前景，这9000万的买卖，不亏啊各位同事。” 解释清楚了，众人心里头都踏实多了，老板没有疯，头脑清醒着呢！ 不过大家都不敢说话，汪季才跟肖英杰都向阮紫檀瞅去，这时候还得她站出来说句话。 阮紫檀叹了口气，走过来：“林总，我任何时候都是支持您的。哪怕是您赌上全公司的身家性命，我也会支持的。只要您的理由足够充分。这个收购案，我这个财务部经理通过了。” 林皓文笑了笑，瞧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给吓的，不就是区区9000万嘛，想当年……唉，不想当年了，在林氏集团的时候，花这点小钱哪里需要费这么九牛二虎的解释，大手一挥就通过了。 “行，阮总、肖总，汪律师你们五位律师，跟我到房间来，我们商议一下明天的收购合同细则。其他人坐车辛苦了，会房间休息吧！” “谢谢林总！”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林皓文他们一群人都窝在房间里，绞尽脑汁把这个合同设计成型。 因为前世经手过太多的收购，当然其中也踩过很多坑，企业收购股份也好，一次性吞并也好，别以为光是吃肉，要知道对方也有法务团队，合同里到处都是雷，稍有不慎就容易血本无归。 合同设计成型之后，不但可以保证在多种不利因素下，海纳酒厂依然能够占据大股东的席位，而且随着各项的隐藏条款，还能够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逐步吞噬其它股东的股份。 这合同堪称牛叉，连并购专家汪季才都一脸佩服地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天不生您，商界万古如长夜啊！干脆啊，我这法务部门的主管位置，让给您了。” 这马屁拍得足够格调。 林皓文摆摆手：“少给我戴高帽啊，好了，今天先这样了，该想的都想过了，本来今天是龚俊辉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明天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出什么更高的价码。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要啃一堆的硬骨头呢。” 这话说得阮紫檀有些内疚。 “好，林总您早点休息。” “好！” 众人纷纷出了房间，阮紫檀也不好意思单独留下。 等林皓文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阮紫檀发过来的信息：“林总，要是明天龚俊辉加价，钱就算在我头上吧。对不起，是我胡闹。” 林皓文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不过说话比较直：“阮总，我希望你以后思考问题的时候，再深入一点。毕竟再过个一两年，你和老肖都是要独立带队伍的。一家企业的掌舵人如果摆错了方向，这一船的人都会遭殃的。” 接着还发了一句话：“记住，商业竞争，永远没有退缩，即便有暂时的退，也是为了蓄力，更好的往前冲。” 阮紫檀随后回复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更成熟地处理问题的。” 林皓文摇摇头，嘴上是这样说，改不了的毛病，下次一见到他花钱大出手，阮紫檀肯定又吓傻了。 “行了，早点睡吧！” “好，林总晚安！” 深夜十二点，龚月娥刚刚整理了一下明天的会议内容，她有一种预感，今天突然的董事会推迟，可能跟那位“谭先生”有关系。 龚月娥到现在还打不通方博涵的电话，这个叔叔啊，真的有点老顽固了。 龚月娥打给龚俊辉，也是没接，不过这个点，他经常都会呆在办公室跟女秘书干一些臭不要脸的事情。 她拿上皮包，想碰碰运气，往楼上一层，龚俊辉的办公室走去。 果然，这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女人的叫声。 龚月娥脸一下子红扑扑的，眉头死死拧着。 “龚总，你想要我的命嘛……” “小雅，我没多少机会碰你了，等我拿到钱，我就要出国了……” “带我去，龚总……求你了，带我去……” “好，我带你去，天天晚上……” 龚月娥想要踹一脚门，可很快还是忍住了。 在门口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她才推开门，里边已经完事了。秘书小雅神情紧张地看着龚月娥，不过后者压根没正眼瞧她。 龚月娥对龚俊辉说道：“哥……今天的董事会为什么你不出现？是不是跟方叔叔一起搞什么鬼？” 龚俊辉系着皮带，冷淡地说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是不是那个谭先生在谋划着什么？” “我说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龚月娥心里颤颤发抖，大概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龚俊辉不可能在这时候对龚月娥透露什么，拉上小雅就离开了办公室。 龚月娥失魂落魄地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必须要想好对策，那个“谭先生”不是省油的灯，明天肯定要出大招了。 第290章 大闹董事会 这天夜里，还有一个人惴惴不安，难以入眠。那就是“松园记”的负责人程自新。 程自新现在不敢随便跟邱培松汇报，他不知道林皓文现在的情况。 “程总，您在担忧什么？”秘书在身旁问道。 程自新满是困惑地说道：“太安静了，这不对劲，不符合他的作风。” “什么……太安静了？” “林皓文，还能有谁？” 这助理倒是心胸宽大，笑着说道：“这还用问嘛，程总您想啊，龚俊辉黄了，咱们松园记扶持海达鲜，支持龚月娥，那个林皓文肯定是觉得自己没戏了，赶紧溜回去海城了。难不成还跟咱们坐一起喝茶吃饭啊？” 道理上是这样没错，可程自新摇摇头，他觉着有些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但愿明天的董事会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要不然……我他妈就要步罗建南的后尘了。”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带着阮紫檀、肖英杰、汪季才三个人来到了海达鲜公司附近的一间餐厅，昨天同样的位置，等候着龚俊辉的出现。 “记住了，我是杭州来的谭总，待会儿别叫错了。现在还搞不懂龚俊辉的秉性，股权转让完成之前，不要动摇他。” “明白，放心吧林总！”肖英杰这个傻缺，刚说完才发现自己嘴瓢了。 阮紫檀跟汪季才都是笑了笑。 龚俊辉也很守时，上午八点钟就来了。不过感觉他一脸肾虚的模样，估计是昨晚被哪个小妖精掏空了身体。 “谭先生……” 龚俊辉急匆匆地坐下，林皓文观察了一下，龚俊辉跟昨天的打扮有很大的不同，昨天就是一身商务范，可今天身上却是冬季潮牌，很时髦。 谈生意一般不穿成这样，除非是谈完立刻要离开。 “龚总，你跟糕利贷那边的股份抵押协议带了吗？” “带了，资料都在这里，你们看一下吧！”龚俊辉往桌上四个人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阮紫檀的身上，哇，这个女的漂亮啊，身材也是够火够辣。想不到这个谭皓文身边还带着这么个美女，估计也是为了办事方便。 大城市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龚俊辉现在没有了债务压力，轻松了许多，脑子里又多了很多花花心思。 汪季才仔细检查了一下合同，花了整整半小时，大家咖啡都喝了两轮了。 “汪律师，别着急，慢慢看，咱们有的是时间。” 汪季才点点头，他丝毫不敢马虎，每一个字都要仔细斟酌，免得出现什么纰漏。 最后才十分确定地对林皓文点头说道：“这份抵押协议没有问题，按照这个利率滚起来，我算了一下本金加上利息，一共是7980万。合同要求的也很明确，只要付了本金和利息，这15%的海达鲜股份就能解除抵押。” 林皓文看着龚俊辉说道：“龚总，那你看看我们准备的这份股权转让合同吧，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我的人就能去糕利贷公司办事了。” 龚俊辉也没有异议：“行。” 可是龚俊辉翻开合同的第一页，就傻眼了：海纳酒厂？ “谭先生，这怎么回事？您不是杭州石嘉投行的嘛？”龚俊辉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也没有必要隐瞒了，要完成股权转让，必须用真实的身份：“抱歉，龚总，我骗了你。其实我是海城海纳酒厂的老板，林皓文。其实我们早就接到消息，说松园记跟你妹妹龚月娥有联系。” 林皓文吃定了龚俊辉跟龚月娥两兄妹是毫无交流，否则但凡龚月娥知道一丁点，今天龚俊辉都不可能坐在这里。 龚俊辉虽然混，但是他不蠢，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许多碎片化的东西很快组合到一起，把整件事情给穿成一条线。 “我懂了，你们是海纳酒厂，跟古年醇是死对头。所以一个扶持我妹妹，一个打我的主意。” 龚俊辉还不知道林皓文让肖英杰去杭州散布假消息的事情，所以他还没有看到事情的本相。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古年醇集团既然选择支持你妹妹，那我也只能从你这下手。我来嘉市一直很低调，不敢暴露身份。希望龚总能够理解一下。”林皓文顺着龚俊辉的想法编故事。 龚俊辉摇摇头，事情的转折有些离奇啊！ 不过只要对方的钱是真的，那么眼下股份还是得卖，不卖的话他的身家性命都完了。 龚俊辉相当仔细地看着林皓文这份合同，他虽然是海达鲜的副总裁，合同的基本常识是有的，只是林皓文隐藏在里边的十几条协议条款，一般的商业人士都看不出来的。在未来的数年，只要他想，就能将海达鲜一口吞下。 看了两遍合同，最后从上衣内兜拿出一只金灿灿的的钢笔，把自己手里的15%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林皓文。 这一切结束之后，龚俊辉有些空虚，好像自己的心窝子被人剜了一刀似的。 “龚总，这里需要你再签订一份委托书，我马上让我的人去糕利贷公司偿还贷款，在此期间，咱们需要在这里等着，这一切顺利的话，1000万的签字费，我就可以给你了。” 龚俊辉看着林皓文，这个人做事真是够细致的。不过这也正常。 “行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林皓文随即对其他人说道：“那么这样，阮总，肖总，还有汪律师，你们三个现在去一趟那家糕利贷公司，把这笔贷款偿还，手续办完之后马上回来。” “好！” 三人离开之后，林皓文看着龚俊辉问道：“龚总，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这是准备出国了？” 龚俊辉叹了口气，对这个男人，他不知道要感谢还是憎恨：“谭先生……哦，不，是林总，昨天我一夜没睡，我知道你接下来一步肯定是强势入驻董事会，要跟我妹妹正面硬刚了。我的丑事，很快就会传开，继而成为整个嘉市的笑柄。你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还有脸呆在国内嘛？” 林皓文看着龚俊辉，有些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企业老板的儿子，也是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的富家子弟。 他也不知道龚俊辉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要说全是他在背后设计，也不尽然。 这里边很多事情，都是林皓文始料未及的。 如果龚俊辉自己不沉迷炒股，不把自己推进深渊，那么林皓文再怎么设计，也仅仅只能跟龚月娥合作，场面会比现在难控制很多。 这一切，都是龚俊辉自己作死的结果。 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喝杯咖啡，吃点东西，再看看报纸。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午一点钟，阮紫檀他们三个终于回来了。 “都办好了。股权转让交割手续都齐了。” 龚俊辉心头的大石也落下了，糕利贷那边的窟窿填上之后，自己老婆孩子的性命安全算是不用担心了。 “龚总，这是1000万的签字费，来吧，签个字。”林皓文拿出一份协议，还有1000万的支票。 龚俊辉有些迫切地拿到这笔钱，很快刷刷刷签字。 “林总，很多人都以为我龚俊辉是浪荡纨绔的富家子弟，可是经历了这一遭，我也是半个清醒人了。海达鲜是我爸爸龚泰璋一生的心血。外边很多人说，是我气得我爸住院，呵呵，狗屎，这帮臭不要脸的人恨不得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爸的心脏本来就不好，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这一点我们家族里边的人都知道。” “龚总，有什么请求，不妨直说。” 龚俊辉皱着眉头：“我妹妹龚月娥一心为了海达鲜，这我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有这么个债务压身，我还真的不跟她争总裁的位置。不管以后怎么样吧，您既然进入了董事会，多多帮她，最不济，也要帮我保住海达鲜这块招牌。” “好，这一点，我可以做到。” “那我走了！” 龚俊辉一个转身，投入外面茫茫的雪影之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林总，时间不早了，咱们……”阮紫檀在他身边小声提醒道。 林皓文看看手表，两手插进裤兜：“老肖，汪律师，给你们手底下的人打电话，全部到海达鲜公司门口集合，走，咱们去董事会。” 海达鲜这边，会议室已经早早就坐满了，十九名投行老板和助理，原本的十七名董事会成员极其助理，加上程自新的团队，一共58个人在里头。 而在龚月娥的正对面，唯独空着一张椅子，龚俊辉还没出现。 在场的很多老板都已经不高兴了，这个龚俊辉也太过分了吧，昨天已经为了他耽搁一天了，还来这套？ “龚总，不是我吐槽啊，你大哥这人叫什么事儿啊？还拿不拿我们这些董事成员当回事儿了？”程自新现在是现场牌面最大的，也毫不客气直接怼了过去。 龚月娥蚕眉冷蹙，看向方博涵：“方叔叔，我哥他……” 话还没问出来，方博涵就摆手止住了：“妮子，这次真不是我搞鬼啊，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方博涵也是气炸了，这个小王八蛋，还玩起捉迷藏来了。 龚月娥站了起来，看着会议室内的众人：“各位投行老板，董事会成员，我看不必再等了，龚俊辉龚总可能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了。咱们开始会议流程吧！” 说着就跟助理眼神示意。 众人心里都是跃跃欲试，毕竟龚俊辉已经被资本舍弃了，来不来都一样。 随着助理在上边做了一个开场白，投影仪开始陆续放出海达鲜未来的发展规划，堪称是一片大好前景。 毕竟现在的噱头，是海达鲜跟“劲敌”松园记站到一起的，在场融了钱的投行老板，也是坚信着这一套1+1大于2的组合，憧憬着海达鲜在全国的调味品大盘当中展示拳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帮人闯了进来，任凭几个保安也拦不住。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玻璃门一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 “咦……这不是龚俊辉融资会那天，那个开三辆劳斯莱斯幻影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我记得是他。” “他来干嘛呀？” “对啊，这里是董事会啊！” 在场的本地投行老板很多对林皓文都有印象，可没人知道这人是谁。 只有程自新双目圆睁，喊了一句：“林皓文……你……你来干嘛？” 第291章 你们可以选我 龚月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林皓文？他不是杭州来的谭先生嘛？” 程自新预感到一种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了，骂骂咧咧地说道：“狗屁谭先生，他是海城来的，海纳酒厂的老板，那个臭不要脸的林皓文。” “啊……” 董事会顿时一片哗然，众人脸上都写着震惊两个字。 海纳酒厂？就是富水香的母公司吗？这白酒可是登上京城大台那档最火爆的《味蕾上的美食》打广告了呀！ 富水香现在在海城听说火得一塌糊涂，连带着周边的小城市也跟着畅销，只不过因为外地城市，大多数消费者只关心酒，至于老板是谁倒是不清楚。 大家都不傻，海纳酒厂的老板，肯定是实力过硬的家伙。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海达鲜一家规模不大的企业，会形成来两大白酒企业的疯抢？ “啧啧啧……程总，都是老相识了，怎么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我这是名正言顺的来参加董事会呢。” 林皓文也不急着回答程自新的质问，在八九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笑眯眯走到会议室的最里头，拉开椅子，坐到龚月娥的正对面。 龚月娥脸上露出不安和疑惑，那精致高级的神颜，此刻极为复杂。 “林皓文，这里是海达鲜的董事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发疯也找个别的地。”程自新迫不及待地要把林皓文给赶出去。 林皓文转头对程自新说道：“程总，这话我得问你呢，我是董事会成员，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呢！倒是你，我问你，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 “我……”程自新脑袋上夸嚓一声，像是被雷给劈了一下，对啊，他给龚月娥那5000万，是借贷啊，不是融资，不占股份的。 随即面如死灰，一屁股坐下去了。 完了！要输了。 众人议论纷纷，林皓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说自己是董事会成员呢？ 龚月娥目光一沉，看着林皓文问道：“林先生，虽然我们之前见过面了，但是你一没出钱，二没持股，怎么能算是董事会的成员呢？” 这话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 林皓文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高挑大长腿踩着高跟鞋从门口位置进来了，眼神特意瞥了一下龚月娥，两个美女之间，有了情绪上的交流。 阮紫檀把资料放在桌面上，林皓文朗声说道：“对不住了各位，事先没打过招呼，海达鲜的副总裁龚俊辉先生，已经把他手里的15%股份，全部售让给我了。” “啊……” 会议室内炸开了锅，龚月娥和方博涵这些董事，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而程自新眼巴巴地看着那份合同，险些喘不上气。 龚月娥赶紧拿过来看一下，仔细翻了合同的各项条款，她平常主管的就是财务方面，对于股权合同比龚俊辉要更加专业，虽然只看出了其中的几条隐藏条款，可整颗心都凉了。 “妮子，这……是真的吗？”方博涵眼珠子瞪得老大。 龚月娥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哎……” 随着一片叹息，程自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在场最惨的其实是他。出了钱帮龚月娥融资，反到头来屁好处没有，光挣那点利息有个鬼用。回去之后邱培松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龚月娥细嫩的喉咙里咽了咽，看着林皓文：“林先生，我哥他人呢？” 林皓文摆摆手：“不知道，他是你哥，又不是我哥，我们完成交易之后，他就离开了。不过你放心，这份合同绝对真实有效，当时我们有律师在场。” 龚月娥还不死心，拿起手机打给龚俊辉，没接。 她想了想，又给嫂子打了电话，也是没接。 只有林皓文知道，龚俊辉此刻估计已经登机出国了。 林皓文也不墨迹了，把合同收起来交给阮紫檀，站着对在场众人看了一圈，笑道： “各位董事成员，还有投行的老板们，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纳酒厂的老板，林皓文，旗下拥有百川酒业，哦，这个估计你们没听说过，不过富水香你们肯定知道。” 说完，还笑眯眯地往程自新那儿看过去，后者已经脸色苍白，嘴唇无血。 “我现在是跟龚月娥女士，同样持有15%的股份。你们的股份，我帮你们都算过了，按照之前的融资计划，会把老董事长龚泰璋所持有的51%的股份，全部释放出来，分到19家本地投行手中，平均每家投行也就是持股不到3%。原先的董事会成员，一共持有19%的股份。” 林皓文稳得像一座泰山，站在这么多锐利的目光当中，丝毫没有露怯，反而镇定自若，收放自如： “大家不要怕，我不是野蛮人。现在还不是唯一大股东，我的身份刚才已经讲过了。如果你们看我不顺眼，哦，觉得这个流氓太可气了，干脆，大家出点血，我非常愿意把手里的15%股份，以合适的价格卖出去。” “合适”两个字，让身后的阮紫檀在心里边竖起大拇指。 论奸诈，谁比得上林皓文？ 会议室内安静得可怕，仿佛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龚月娥率先问道：“你想到多少钱？”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伸出三根手指头：“不多，3亿。” “哇……” 龚月娥眼角挑了两下：“我刚才看了合同日期，今天才签约的，我哥的出售价格是8000万，你这未免太黑了。” 入手8000万，出手3亿，确实够黑。 林皓文撑着手掌，看向龚月娥：“龚总您绝对付得起这点钱。” 龚月娥现在相当矛盾，不把林皓文弄走，这总裁的位置，肯定落于旁人。 可是3亿的价格无异于割肉啊，海达鲜现在的资金状况相当糟糕，这笔钱在场的董事肯定不会同意的。 “林总，请坐吧，我们表决一下吧，加上你，一共是39名董事，选出总裁的人选。” 林皓文不急于坐下，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各位，关于总裁的人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可以选我。” “啊……” “林皓文，我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可你是真不要脸啊！”龚月娥强横地站起来，那绝美的容颜面对着林皓文。 林皓文摆摆手：“龚总，别激动，我只是说出一个对大家最有利的办法。不妨先听我说完。” 龚月娥深吸了口气再坐下。 林皓文接下来，只需要做两件事：安抚老董事，拉拢新董事。 “各位投行老板，你们是刚加入海达鲜这个大家庭，但我知道，你们的商业嗅觉是最灵敏的。我知道你们肯定担心我们海纳酒厂的实力够不够，很简单，松园记的程总就在现场，大家可以看看，这种局面他怎么跟我斗？” 一言直击要害，在场的投行老板瞬间心里有数了。他们只关心新的总裁能否带领海达鲜走出困境。林皓文今天的表现，无异于完胜。 龚月娥听完，直接就觉得自己的总裁位置不保了。 程自新心里苦啊，要死不死你提我干嘛？站起来破口大骂：“林皓文，我草你妈，打人不打脸，你别太狂了。” 第292章 阮紫檀的男朋友 “程总，您别吼我。以我对你们邱总的了解，这一次您回去古年醇集团，肯定要倒大霉了。” “……哼……”一场完败，程自新没有底气再待下去了，带上自己的团队离开会议室。 林皓文看向一众投行老板的脸色，心里有数了，接下来就是以方博涵为首的一众老董事成员，他们的想法更加简单，拿钱走人。 “各位创企元老们，我知道你们大家心里有顾忌，我一个外人，会不会把海达鲜给带废了。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两件事情，第一，我会永久保留海达鲜这块招牌，毕竟这是你们一生的心血。第二，我有信心带领海达鲜走出债务泥潭，两年之内，上市。到时候你们谁想走的，随时可以走，我绝对不拦着。”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两条听完，龚月娥双目一闭，她知道没戏了。 林皓文所承诺的两点，她也可以做到。但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在场的董事们，他们会更加相信谁？ 无疑是林皓文。 “好了，我说完了，龚总，表决吧！” 龚月娥冰冷地看着林皓文，语气同样寒意浓浓：“各位董事表决吧！排除我们两位，剩下的37人，支持我的举手，剩下的就是支持林总的。” 话音一落，会议室内骚动了起来，窸窸窣窣的都在小声议论着。 “支持谁啊？我还想着跟大队呢！” “我觉得支持龚月娥的人多一些，她是老董事长的亲女儿，名正言顺啊，这个林皓文是跳降落伞的，突然这么空降下来，谁能服气？带队伍讲求的是服众。” “我觉得不一定啊，这都他妈什么年头了，还来‘血统论’那一套呢？龚家的人，把海达鲜搞成现在这样，你们还指望龚月娥能带起来？俗话说不破不立，我觉得谁有能力谁上。” “能力我看这个姓林的可以啊，你看他对付这个‘松园记’的程自新，就跟玩似的，手段多牛叉呀！咱们8个亿的投资砸进来了，身家性命呢，肯定要找个底子过硬的。” 大家就跟市场里买肉一样，挑肥拣瘦，各种比较，心里纠结得要命。 几分钟过后，大多数的老董事成员，包扣生产部的陈江河，研发部的余衡，他们都是非常坚定地站在龚月娥这边。 齐刷刷的，举起来十多只手，都是支持龚月娥的。 龚月娥心里悬着一口气，看来有戏啊！ 有人带头了，跟大队的人也开始动摇了原本的立场，这海达鲜毕竟是龚家的产业，外人肯定拿不走的。 几个投行老板摇摇头，纷纷举起来，一下子，场面出现了相当头疼的状况。 18对18。 双方的票数居然是一样的。 龚月娥和林皓文，一个神色慌张，另一个轻松自如。 这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一个人头上，就是坐在龚月娥旁边的方博涵。 他紧闭双眼，手没举，但好像是睡着了。 旁边的一个董事轻轻推了一下他：“老方，你干嘛呀？表决了。” 方博涵这才睁开眼睛，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思想矛盾之后，他那双老眼看向龚月娥：“妮子，方叔叔打算投给这位林总一票。” 龚月娥一听，美颜微微颤抖。 “我就……不举手了。” 18对19，林皓文胜出了。 随着票数定下来，阮紫檀、肖英杰、汪季才这些海纳的人，都是心里一阵澎湃激动。老板果然是商界鬼才啊，这种极限弱势的情形下，都能生生将别人到手的胜利果实给抢过来。 牛叉呀！ 林皓文站起来，向在场的董事们鞠了个躬：“感谢大家的信任，不管今天有没有投票给我，大家都是为了海达鲜着想。下面，我宣布两件事情。” 一当上总裁就开始下指令，也真是够雷厉风行的。 难道是要清除障碍？ “第一，我宣布海达鲜的高级副总裁人选，是龚月娥女士……各部门负责人要向她汇报，她直接向我汇报。” 这有点出乎大家意料之外了，原以为林皓文第一步会把龚月娥慢慢架空，拉拢对自己有利的人。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龚月娥也是一脸懵地看着他：“我？” “对，以后海达鲜不设副总裁，所有人都向高级副总裁汇报工作。而我呢，多数时候在海城，战略上我来规划，具体的战术落地，就由龚总负责。” 龚月娥愣了愣，这么看来，其实林皓文只想要把控海达鲜的发展方向，而并没有要吞并龚家产业的意思。 刚才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尽了。 “第二件事，海达鲜要正面出击，先以嘉市为出发点，向外部发起对松园记的反攻号角。大家不要怕，咱们现在有8亿的资金，况且我们的产品线跟‘松园记’是一样的，哪怕是一对一的拼刺刀，酱油对酱油，蚝油对蚝油，也绝对不怂。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够扭转海达鲜财务状况的办法，总结起来，就是三步骤，抢市场，抢市场，他妈的还是抢市场。” “好……” 会议室内一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绝，气氛沸腾。 林皓文一番硬气的话，直接把气氛给带动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听着这么霸气拽炸天的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激动。 这场会议结束之后，龚月娥带着林皓文往自己的办公室那边走，不过途中发现阮紫檀一直跟着，随即转身，高傲地对阮紫檀说道： “阮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一些很重要的话，要‘单独’跟林总说，希望你配合一下。” 阮紫檀深吸了口气，想怼回去的，不过想着两家公司刚刚结盟，也没必要撕破脸，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我在一楼等您。” “好！” 看着阮紫檀离开之后，龚月娥把林皓文带进办公室：“林总，请坐！” “嗯！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问我吧。” 龚月娥给林皓文倒了一杯咖啡，随即坐到沙发上，正对着林皓文，纤瘦玲珑的姿态，搭配这张精致美艳的容颜，堪称一道靓丽的风景。 “我只有一个疑问，我到底输在哪儿？” 林皓文抿了一口咖啡，点破道：“你输就输在，对这些创企元老的把控力太差，尤其是那个方博涵。你以为他们会顾念龚家的情分？其实在商业层面，他们只看重利益，谁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利益，就会支持谁。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先对这些老董事成员，做一个重大承诺。” 龚月娥算是彻底服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真的要跟松园记正面硬碰硬嘛？” 林皓文耸耸肩膀：“龚总，海达鲜负债多少，市场份额多少，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难道你想用这8个亿，坐吃山空？海达鲜内部的腐烂程度，你也知道，难道你想看着这笔钱被这些蛀虫给吃光了？” 与其这样，不如用来开辟市场。 龚月娥冷艳的脸上皱着眉头：“我爸身体好那会儿，也说过这个管理顽疾，各部门都存在很大的问题，尤其是采购这一块。但是这些人，都是跟了我爸20年的老员工，他一直不忍心下手……” 随后林皓文跟她说了龚俊辉的事情，把所有她想知道的，都说清楚。 等他从龚月娥办公室出来之后，走到电梯准备下楼，见到阮紫檀在这里等他。 “阮总，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等您啊，怎么那么久？”阮紫檀的美眸像是一双扫描仪，仔细检查着林皓文的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龌龊的痕迹。 林皓文摁了电梯：“你说呢？我今天抢了人家的总裁位置，不刨根问底探个究竟啊？换做是你能放心啊？” “那……为什么让龚月娥当高级副总裁？” “这一点你自己想啊，我不信你想不通。” “哎呀我知道，她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从资历和能力，威望各方面都不错。可关键是，您对他……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林皓文手指头对着阮紫檀点了两下：“你脑子里一天天的想的啥破事？” 说完就率先出了电梯，准备回酒店。 阮紫檀抿着红唇，嘴里碎碎念叨：“怕不是看上那个高级脸了吧！” 一出到公司大厅，几十个人就围了过来，就是董事会这些成员。投行老板，还有方博涵那些老人，一个个非要拉着林皓文去哈皮一番，死活不放过他。 林皓文实在推辞不了，就带上肖英杰还有市场部几个能顶酒的铁胃，跟着去应酬了。 阮紫檀和汪季才他们先回酒店了。 一直玩到了晚上十点钟，林皓文自己没怎么喝酒，不过肖英杰他们几个是喝得有点过量了。 “林总，这……这他娘的嘉市的商人，做生意一般般，喝酒倒是挺猛的……我这三儿弟兄差点就倒下了。” 林皓文摇头苦笑：“今天辛苦一天了，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明天放假一天。” “好……谢……谢谢林总。” “嗯，上楼慢点啊！” “好！” 林皓文坐在酒店大堂点根烟，过了一会儿，就见到阮紫檀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30岁左右，高高瘦瘦的，长相帅气，衣着还挺潮的。 “林总……”阮紫檀没想到碰巧林皓文在大堂里坐着，整个喉咙哑住了。 “嗨！”林皓文把烟头掐掉，站起来打招呼。 “林总，这位是裴时光，就是……我上回说的从国外回来的……”阮紫檀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个叫裴时光的男子突然伸手过来：“你好，我是紫檀的男朋友，你一定是他的老板吧？” 阮紫檀的脖子快速一扭，瞪着裴时光。 第293章 这坏人我来做 林皓文也没当回事，伸手跟他握一握：“你好，我叫林皓文。” “林先生，我对你还是蛮了解的，你现在可是海城的名人啊，报纸电视经常都有关于你的消息。我从国外回来，参加了几个商界老板的饭局，都听到关于你的事迹。” 裴时光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上明显的有些自傲。 那当然了，2000年，海城大学出去的海归博士，到哪儿都是座上宾了。 不过林皓文笑了笑说道：“裴先生说笑了，我就是做点生意，搞点小钱，没什么名声。报纸新闻嘛，那还不得天天到处挖素材，今天是我，明天还不知道是谁呢。” “林先生很谦虚啊！”裴时光没有想到，这个林皓文，比自己要小几岁，可是处事态度却少有的稳重。 “对了，裴先生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学供应链管理的，主要是智能化管理应用这个方向。” “哎哟，人才啊，不得了不得了，这一块我告诉你，在未来十年左右，那真是……总之就两个字……牛逼。” 裴时光眼皮子跳了两下，听说林皓文这家伙没什么文化，市井无赖出身，白手起家，看来是真的。 “裴先生今晚是要住这里嘛？需不需要我帮忙开个房，我跟这里的经理很熟啊！”林皓文也就是客气地问了一句。 “那我今晚就……” 裴时光刚要开口，阮紫檀立刻打断了：“不用，他明天的国际航班，马上要赶回海城呢！” 裴时光一脸焦急地看着阮紫檀：“紫檀，我……我这么晚了赶回去啊，好几百公里呢，明天就算赶上了人都废了。再说了，航班可以改签嘛，又不急于一天。” 阮紫檀此刻脸上写满了厌烦，定在原地，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那我……去帮你开个房？” “不用你去，那么热心干嘛！”阮紫檀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林皓文，转而对裴时光说道：“你不回去也行，找个别的酒店住吧。” 裴时光哑巴了，心想这酒店是你家开的呀？ “这酒店是你家开的呀？”林皓文笑眯眯地插科打诨。 “你闭嘴！” “紫檀，我就住一晚，这么大个酒店不至于连个空房间都没有吧！”说着就过去前台准备开房间了。 阮紫檀要疯了，这什么情况？正常来说，不是林皓文帮着她来排挤裴时光嘛？ 三个人谁拿错剧本了？ 阮紫檀对林皓文翻了个白眼：“你成心的吧！他就是个狗皮膏药，让他赶紧出国去，我看到就烦死了。” 林皓文凑过来说道：“诶，这就是你不对了啊，人家大老远几百公里杀过来，那份对你的热忱，啧啧啧，你就这么晾着他？” 阮紫檀气得脸都红了，想抽林皓文一巴掌。 接着又说了：“我可是见过很多海归博士啊，那可真没有几个长这么帅气时尚的，又有钱，又深情，又有才。你差不多行了，别要求太高了。” “我真想撕烂你的嘴。” 两人这边正扯嘴皮呢，裴时光拿着房卡就走过来了，乐呵呵的说道：“走吧，上楼去！我在12楼，紫檀你在几楼？” 阮紫檀默不作声，侧过脸去。 林皓文笑着说道：“她跟我都在19楼。” “好，我晚点上去找你。” 阮紫檀深吸了两口气，点点头：“好啊，裴时光，你要住这里是吧？那我走，你慢慢住啊！” 说完就气匆匆地转身走了，步入茫茫雪影之中。 “这……我哪儿惹她了？她以前不这样的啊，怎么这次回国后见面感觉她怪怪的？老是在疏远我？”裴时光是百思不得其解。 林皓文拍了拍裴时光的肩膀：“这女人心啊，海底针，很难捉摸的。咱别浪费时间了，明天不是要出国嘛？我这里有几个供应链的问题，想要跟你探讨一下，有时间吗？” “那……行吧！唉！” 说完两人就上楼了，林皓文这一晚上的房费没白出，跟裴时光探讨了三个多小时，搞得后者昏昏欲睡。 不过也正是借着这个机会，林皓文把海纳酒厂整个供应链体系给梳理了一遍，其中的毛病和症结，也都一一解开了。 第二天一早，裴时光已经退房了，也没来得及跟林皓文道别，阮紫檀也没见着，这痴情种就打车回海城赶飞机去了。 林皓文跟一众海纳的员工在酒店餐厅吃早饭，阮紫檀没精打采地走回来，坐到林皓文身旁： “昨晚他给我发信息了，说你们聊了三小时？” “对，收获可不小了！”林皓文贼兮兮地笑道。 阮紫檀翻着白眼，抓过来一个牛角包，抹点鱼子酱，林皓文跟裴时光走得那么近，她心里就是不爽，这个林皓文到底什么脑子，做生意一套一套的，女人的心思他怎么就不懂？ 傻子都看出来了吧？ 吃得差不多了，林皓文对阮紫檀、肖英杰说道：“阮总，老肖，你们今天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海达鲜这家公司啊，成立二十多年了，老企业的毛病特别多，底下全是窟窿。别看龚月娥手里现在有8个亿的资金啊，我要不把这个窟窿堵上，多少钱砸进去都没戏。” “林总，您是想怎么做？” “阮总去带上几个人，去财务部查账，肖总你对采购部比较熟，去采购部查。往死里查，查出来之后别声张，先汇总到我这里，我集中处理。” 阮紫檀随即说道：“林总，这老企业都是盘根错节的，底下的人有问题，往往拔出萝卜带出泥，上边的可能还会牵连到董事会的成员。那……可是得罪人的活啊！” 阮紫檀这句话一针见血，一般并购或者掌控一家公司初期，都不宜大动干戈，要防微杜渐，一步步来深入才好，怎么的也得花个小半年时间。 不过林皓文随即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咱们没时间了。这次咱们掌控了海达鲜，那邱培松还不气死了，他会把海达鲜扼杀在摇篮里。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帮龚月娥扫除障碍，专心打市场。” “明白了！” 林皓文看着汪季才，说道：“汪律师，你这段时间要做好准备，因为咱们接下来，可能在专利方面，会跟松园记有一个正面交锋。毕竟咱们的产品线相似的地方太多了，我听说……以前海达鲜在余衡来到研发部之前，很多产品都是照搬松园记的，包括几款拌饭酱，连包装都是相似度极高。这是海达鲜目前最致命的软肋，以前海达鲜做得太小，松园记压根就不尿，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会往死里下手的。” “好，我们律师团队会好好准备的。放心吧，林总。” “好了，你们都出发吧，我希望下午就能拿到结果。” 说完三个人就带着下手出发了。 这边林皓文刚部署完毕，古年醇集团那边，邱培松也是气得半死。 办公室里，松园记的负责人程自新，把海达鲜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跟邱培松汇报了，丫的被林皓文那个小子耍得是团团转。 “好啊，非常好！”邱培松那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瞪得死死的：“从江南市本地报纸的假消息开始，咱们就被牵着鼻子走了。咱们搭进去5000万，连个屁都没捞着，反倒是帮林皓文做了嫁衣。” 程自新此刻心里怕得要死，他不知道邱培松会如何处置他。幸好当初没有像罗建南一样，立什么不要命的军令状。 只能把责任往外推卸了。 “邱总，当时您是没在海达鲜的董事会啊，林皓文直接带着几十人闯进会议室，拿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当场就夺权了。手段太野蛮了，一般的人真不敢这么莽撞的。” 邱培松叹了口气：“他这是莽撞嘛？他是急了，海达鲜一旦拿不下来，他的局面很难打开。整部棋局，需要一个开口往外突围。妈的，还真是让他得逞了。不过急也有急的坏处，他偏偏挑中海达鲜。” 邱培松站起来，手里抓过来一份资料，丢到程自新面前：“我这几天也没闲着，想着一旦你去嘉市没成功，该怎么办。海达鲜虽然跟咱们的产品线撞车，可是我翻找了一下，这几年他们一直在抄袭我们的产品。你现在有事情可以忙了，带上集团法务部，告死他们。” 程自新如获珍宝：“邱总，有了这东西，海达鲜不死都得半条命啊！” 邱培松神色凝重地说道：“别指望这个了，扯皮官司，公骂一句，婆还一嘴，没个小半年肯定是没结果的。想想怎么在营销策略上把海达鲜弄死。” “好，我马上组织法务部和市场部开会。” 程自新一脸的庆幸，这负责人的位置没被邱培松给撸了，也是真命大。 邱培松现在压力相当大，海达鲜被海纳酒厂控股之后，林皓文做了一件相当阴险的事情，他在周边五个省份的省级报纸报刊，做了头版的宣传。 结果就是，古年醇集团的股价持续低迷，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几个占股很高比例的股东竟然趁这个时间点减持了。 雪上加霜啊，古年醇现在不仅要面对富水香，还要面对海达鲜。资金就那么多，现在一块饼要掰成两半，喂给两个孩子吃。 整个战略上的胜率，又降低了。 “林皓文，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老子纵横酒水、调味品行业二三十年，也没见过你这种家伙。” 林皓文这边正在房间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出门呢，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随后打车来到海达鲜的公司附近，吃顿饭，看个报纸，也差不多到下午了。 接下来就是要做得罪人的事情了。 他要把海达鲜身上的脓疮给刮干净。 第294章 有点狠 下午两点钟，林皓文在餐厅里边等着，阮紫檀和肖英杰都已经带着团队回来了。 阮紫檀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林皓文面前： “林总，您猜得没错，海达鲜内部的问题还不小啊，我跟肖总查了财务部、采购部这两个部门，发现会计、出纳、还有采购，都存在虚报价格，吃回扣的现象。一斤的农作物采购价格，实际上市场价只需要1块4毛钱，采购部的人报上去2块钱一斤，每一斤能吃3毛钱的回扣，一吨就能吃600块钱。神奇的是，会计和出纳就直接给批了。这里边是团伙窝案，牵扯出来的有几十人那么多。” 阮紫檀是查账高手，事无巨细，都能轻松应付，财务部是一切问题的根源，查出一点蛛丝马迹，顺着就能查到采购部的猫腻。 林皓文眉头皱了一下，原以为也就是一些20年工龄的老员工敢这么做，这调查报告里边甚至已经有新入职的员工也在参与其中。 肖英杰补充道：“林总，我还去了一趟人事部调查，发现攀亲带故的招人，很多上下级之间还存在裙带关系。麻烦啊！” 林皓文仔细看了一遍这份报告，里面涉及到三个部门员工，一共109人之多。 “109个啊，这特么比梁山好汉还多一位。走吧，去海达鲜。” “这还是我们一个上午拼死查出来的，肯定还有没查到的。” “先这样吧，杀个鸡警告警告。一百多人也不少了。” 林皓文拿上资料就准备动手了，阮紫檀快步在后边跟上：“林总，需不需要跟龚月娥知应一声？这样冒冒然进去，万一闹起来怎么办？” “闹就闹吧，还怕他们闹？不闹也翻不了天嘛！龚月娥这人心太软，对老员工一向重感情，她不忍心动手的。” 说完就带着十几名海纳的员工，直奔海达鲜而去。 这一进门，就找到了前台的人事部员工：“你们部门经理呢？我有事情找她。” “好，我……马上打电话。”前台的美女被林皓文的气势给吓到了。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位40岁左右的女经理，姓高。 “林总，您好，我是人事部的负责人，高君美。” “高经理，你按照这个名单，把这些人全部集中到会议室。我只给你半小时的时间。” 高君美一脸懵地拿上名单，这里边的人，大多数都是老员工，而且还有亲戚关系的，能做上人事部的负责人，自然也是人精了，乍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边应承着：“好，我这就去办。” 随后上了楼，转身就让人去找龚月娥：“你去跟龚总说，林总来公司了，好像在查老员工的问题。” “嗯！” 事情一溜烟就传到了龚月娥的耳朵里，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助理：“什么？林总来公司查人了？查谁？” 助理皱着眉头说道：“听高经理说，是人事部、采购部、还有财务部的人，一共有109人，占到了咱们海达鲜的十分之一呢！而且很多还是老员工，以林总的架势，我估计是要开掉这帮人，那整个海达鲜的军心就动摇了。” 龚月娥想想也对，起身快步走出去：“林总人呢？” “在一楼。” 龚月娥很快从电梯出来，到了一楼见到林皓文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周围十几个海纳的员工，阵容十分强大。 她深吸了口气，说道：“林总，听说您要开除一百多名老员工？” 林皓文一脸平静地看着目光锐利的龚月娥，说道：“对！我手里有凭有据，别说是开除他们，就是把他们送进号子里也是举手之劳。” 龚月娥呼吸有些急促：“林总，很多人都是当年跟着我爸爸一路拼过来的，就算是有什么问题，给个处罚，哪怕罚的重一点也成。这都是拖家带口的，四五十岁的人了，不是断了人家的后路嘛？” 林皓文双手一撑膝盖，站了起来，走到龚月娥这焦虑的高级脸面前：“龚总，我怎么突然觉得你不适合当这个高级副总裁呀？” “我……” “一家企业如果没有严明的规章制度，没有上行下随的管理章程，那基本上你们就是等死的节奏了。海达鲜内部已经烂透了，你还没发现嘛？” 龚月娥被训得张不开嘴，在场那么多人，她也觉得相当丢脸。 “林总，对不起，我不该袒护他们……可……他们有一些是担任重要岗位的，一次性开掉这么多人，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转啊！” 林皓文摇头说道：“龚总，这管理企业，有时候就像做一台手术，你在身上挨点刀子，阵痛是免不了的，可最起码能把病治好。再说了，这些有问题的老员工占着位置，新人怎么上位？一家企业需要新鲜血液涌进来，才能保持活力嘛！” 龚月娥彻底没有还嘴之地了，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这时候高君美已经从各部门通知完毕回来了，看了一下现场的气氛，估计龚月娥也镇不住林皓文了，只能让那些做错事的家伙自求多福了。 “林总，已经全部通知了，109名员工，都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好，走吧！”林皓文没再跟龚月娥商量，直接擦肩而过。 林皓文带着人来到了会议室，里面的人顿时吓坏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心里有鬼的，光天化日都能被人吓一个激灵。 基本上都猜到怎么回事了。 林皓文坐到了最前边的主位上，而这109名员工都排排站着，没有人敢抬头跟林皓文对视。 公司一楼大厅，龚月娥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站着，这时候董事会的一些老成员，赶了过来。 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对消息比较敏感的人，早就给自己的后台靠山打电话了。 董事会的老成员都来了，15个人，以方博涵，马临江为首的两个人，见到龚月娥赶紧上来说道： “妮子，听说林总要开掉一百多老员工？” “嗯！” “哎呀，那你怎么不阻止啊？” 龚月娥沉默了片刻，说道：“林总做得对。他没错。” “你……哎呀……”马临江从左边走到右边，急得烧屁股：“妮子，咱们海达鲜一向是以人为本的，你爸爸在公司的时候，那对老员工一向是宽厚仁慈，体贴照顾的。这林总这么大手笔的砍人，会寒了员工的心的，以后，啊，谁还为公司拼了命加班干活？” 龚月娥一脸的愁容，声音也有些低沉：“方叔叔，马叔叔，你们要是觉得林总做得不对，可以直接上去会议室。我刚才已经被他训斥过了，没脸再上去了。” “啊……”方博涵和马临江他们这些老头，也是没人敢当出头鸟。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人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了。 会议室内，林皓文举目望去：“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来干嘛了吧？” 没人出声，甚至没人抬头。 气氛死寂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林皓文说道：“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都到人事部报道去，在场的全部人，都开除了，该赔的赔，该补的补，咱们按照《劳动法》来处理。” “啊……” “呜……” 在场的一百多人除了一阵惊叹之外，甚至传出哭声。 在场有男有女的，一个个像是无主孤魂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办，心慌得一批。 2000年，丢了饭碗是天大事情，尤其是对一个家庭而言，可能是毁灭性的，尤其是这些老员工，四五十岁了，找新工作吧，比不过年轻人有优势，再者年龄这么大，除非是能力特别拔尖的，一般企业真不敢招这个岁数的员工。 终于，有一个带头的人忍不下去了，排众而出，走到林皓文跟前： “林总，您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一百多号人呢！您一声不响就全开了。” 林皓文笑看着他：“我一声不响，是给你们留点脸面，让你们体体面面的走。怎么，不满意？非要我把你们的事情扒出来？”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会议室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这个带头的人慌了一下，又强硬地说道：“林总，这里边的基本上都是老员工啊，我不客气讲，别人我就不说了，我一走，海达鲜整个采购链条都得断掉，您信吗？” 哎哟，这谁啊这么牛叉。 林皓文转身看了他一眼，再拿起桌面上的名单，笑了笑：“你叫什么呀？” “郭勇力。”说完还抬头仰了仰。 “郭勇力，嗯，找到了，采购部主管经理，对吧？” “没错。”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一走，海达鲜整个采购链条得断掉？怎么，你跟上游的供应商很熟悉？” 郭勇力一脸得意地说道：“不是我吹，我老郭在海达鲜干了二十多年，一直管着采购的业务，上游的供应商，恐怕我们老董事长龚泰璋先生，都不够我好使。” 这话林皓文是相信的，很多掌舵人能力不足，或者管理精力有限的时候，企业都犯这种毛病，上游的供应商是“只知郭总，不知龚董”啊！ 林皓文镇定自若地看着郭勇力，随即对肖英杰说道：“肖总，你下午辛苦一点，挨个给海达鲜的供应商打电话，把话放出去，从明天开始，但凡是跟郭勇力有关系的供应商，我们一律不要，老子宁愿断掉生产，也不跟他们合作。” 郭勇力当场吓傻了。 第295章 不情愿 在场的109名员工，嗓子都提到喉咙眼了，他们之前也担心过，新来的总裁是个外人，日子肯定没有以前滋润了。但毕竟资深的员工都是各个岗位熟门熟路的，只要稍加收敛一点，自罚三杯也就对付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林皓文，一上来就亮刀子了。 “好，我马上去联系供应商。” 肖英杰见状，带着两个市场部的下属离开了办公室，不像是装装样子，准备真的打电话了。 郭勇力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冷汗直冒，刚才说话太冲，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林总……您……您知道我是谁嘛？” “你不是采购部经理嘛？” “我……”郭勇力咬紧牙关，说道：“我是老董事长龚泰璋的头一个助理啊！我在海达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是，我承认这些年是犯了一些错误，可……可行业风气如此，我也是没办法呀！您不可能不知道这里边的浑水啊！” 采购部有多肥，傻子都知道吧！不捞点那还是人嘛？ 林皓文目光一沉，看着郭勇力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跟过什么人，现在我是海达鲜的总裁，公司现在是雨打沙滩万点坑，到处是窟窿。这事儿……没得商量，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咱们法庭上见。正好我带来的律师团队还在嘉市呢！” 这一句话几乎是让郭勇力没了退路。 这些年一手掌控着海达鲜的采购部，捞得是盆满钵满，房子几套，车也有了，存款还有大几百万呢！ 犯不着跟林皓文对簿公堂。 只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和地位，算是毁于一旦了。 郭勇力见他这么绝情，顿时双目腥红地瞪着骂道：“林皓文，咱们走着瞧，山不转水转，这行业没有多大的，保不齐我们过段时间就碰上了，哼！”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带头的一走，后面的人瞬间就崩了，这一盘散沙陆陆续续地离开。 过了十几分钟，肖英杰笑嘻嘻地带着人回来了，说道： “林总，海达鲜的上游供应商，逐个都通知了，但凡是跟郭勇力有关系的，一个都不合作。您猜怎么样？” 林皓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不是都极力跟郭勇力撇清关系呀？” “对，一个个都求爷爷告奶奶的，说跟郭勇力只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没有任何交情，嘿嘿，把我逗死了，真该让郭勇力亲耳听一听，看他刚才那个嚣张劲，哎哟，你信不信，我这一走，海达鲜的供应链立刻就得断掉，咯咯咯咯……” 肖英杰几个人捧腹大笑，他们一共联系了16家上游供应商，从农产品到包装，耗材，杂七杂八的。但无一例外，供应商们的口径出奇的一致。 “呲……林总，您说这个郭勇力，哪来的自信啊他？刚才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还真有点被他吓一跳。” 林皓文笑了笑，说道：“企业太弱小的时候，如果采购经理能力极强，那么上游供应商会疯狂巴结采购部的负责人，即便这人离职了，也会保持很深的联系。毕竟就像郭勇力说的，这行业很小的，到了新公司，也会有业务上的合作。” 林皓文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可如果企业有逐渐强大的迹象，采购部经理的能力一般的时候，就别拿自己当根蒜了。供应商又不是傻子，犯不着为了一个狗屁不是的东西，得罪一家正处于上升期的企业。” “明白了！” 林皓文没有在海达鲜多待，确保人事部已经帮这些人办了手续之后，带着人离开了。 龚月娥的办公室内，方博涵和马临江他们这些老董事成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方博涵有些难以置信地念叨：“真没想到，林总会把郭经理给开除啊，这……郭经理对咱们海达鲜太重要了。” 马临江接上话茬，说道：“是啊，郭勇力可是跟着老董事长一路打拼过来的，当年老董事长骑着一辆小破三轮，拉着酱油满街叫卖的时候，这郭勇力才16岁啊，唉……” 两个老头唱起了双簧，显然是给龚月娥看的，希望在最后关头保一保这个郭勇力。 可龚月娥此时心里想着，幸好没有去扛雷，林皓文是动真格的，否则连她这个高级副总裁都会被撸干净。 “方叔叔，马叔叔，还有各位叔叔伯伯，你们都回去吧，这次林总的态度很坚决，如果你们还在乎自己的董事席位，就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 一声令人战栗的话，直接把这些董事成员吓得后背一凉。 方博涵和马临江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此刻才意识到，时代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往后的日子会怎么发展，还很难说。 “哎，走吧，别给妮子添乱了。” 方博涵觉着也没什么可说了，带着董事成员离开。 第二天一个上午，龚月娥就发现，整个海达鲜的员工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特意从生产部、研发部、采购部、财务部、人事部这些地方转了一上午。 老员工没有以前那种磨洋工的现象了，也不会仗着自己的资历，对同个部门的下属颐指气使，指手画脚了。 新员工呢，感受到了企业培养新人的决心，也比以前更加有拼劲了。 总而言之，全体员工的积极性都翻了好几倍。 龚月娥这时候，才由衷地感受到了林皓文的手段有多高效。 “这就是能跟古年醇的邱总掰手腕的人啊？” 时间过得很快，接下来几天，林皓文团队和龚月娥这边，每天开会，一开就是七八个钟头，把大家搞得是头晕眼花。 不过却是解决和很多实实在在的问题。 林皓文给龚月娥三条建议，总结起来就是“一扩一缩二开”。 一扩，指的是要扩大产能，至少要比现在翻三倍的产能，账户上躺着8个亿，千万别发霉了，赶紧实打实的把产线和员工扩充起来。 一缩，指的是要缩减铺张浪费和开支，钱要用在刀刃上，不必要的应酬和明显是虚头巴脑的活动，比如什么研讨会啊，出省甚至出国研究考察之类的，一律砍掉。林皓文的意思很明确，海达鲜目前的战略重点是“求生存”，别犯那些巨无霸企业的毛病。 二开，是指两个市场纵深，在嘉市本地，要拼市场，搞活动，打广告，海达鲜要成为本市调味品企业的头名。 另外就是要开辟外市的市场，这个，林皓文有一个特别的办法。 这天，林皓文带着阮紫檀来到了龚月娥的办公室： 龚月娥对阮紫檀的敌意已经小了很多，不过两人见面，还是习惯性地互看五秒钟。 等把对方脸上的轻微妆容瑕疵扫描完毕之后，才露出职业微笑。 龚月娥给两人倒了咖啡：“林总，听说，您明天就要带着团队回海城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交代？” 林皓文喝了一口咖啡：“对，这几天的会议开下来，该安排的你都熟门熟路了。有什么问题，我们电话联系就行。今天过来呢，是关于广告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林总请说！” 林皓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到龚月娥面前。 “我给你准备了两个广告，一个是京城大台《味蕾上的美食》这档纪录片，后面19集，每一集都会给海达鲜安排一个位置，具体是插播还会植入，我再跟京城那边谈一谈。” 龚月娥一听林皓文要给海达鲜含金量这么高的广告位，脸上的喜悦是藏都藏不住。 “林总，这……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高价值广告位啊！太感谢了！” “先别感谢我，因为京城大台那边，条条框框都是非常严格的，广告费还是要一分不少地给。” “明白，这个是当然的。”龚月娥双手握着，放在裙子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个广告位，需要你亲自去。” “哪里？” “港岛！你跟阮总一块去，港岛那边，我会安排一个对当地特别熟的人，来帮你们谈下来。” 阮紫檀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要跟龚月娥一块出差。 “林总……我……我也要去吗？”阮紫檀有些不情愿。 龚月娥也是明显的表情不悦。 林皓文看着两个大美女，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啊，以后大家就是合作伙伴了，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和气，你们可别再闹别扭了啊！这次派你们两朵姐妹花一起去，也是增进一下感情，我希望你们回来之后，相处能够更融洽一些，别跟两只刺猬似的，一见面就扎上了。” 两人被林皓文说得特别尴尬，都红着脸，低下头。 林皓文又说道：“港岛有一个在内地很火的节目，叫《明星私房菜》，是调味品商品最合适的广告场景。这档节目呢，我了解过了，上一期的广告时间已经快到了，新的一年马上开始招标商家。龚总，你明天跟我们一块去海城，然后坐航班去港岛。” “好！既然是林总的安排，我一定完成任务。”龚月娥瞥了一眼阮紫檀，后者也是投来一个相当抵触的目光。 这边林皓文正琢磨着派人去港岛，而有一个在港岛的人，却是面临一个不小的麻烦。 谁呢？就是前段时间回港岛的赵信泉。 第296章 头疼的事儿 赵信泉过年这段时间，回到港岛之后，立方通讯的郑总，派了几拨人过来跟他游说，让他回去立方继续工作，郑总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回去，华信那个事情既往不咎，赵信泉还是负责亚太地区的业务，而且过几年立方通讯就会上市，以赵信泉原先的股份，身价破亿是没问题的。 这几天，郑总态度突然的转变，让赵信泉在家里煎熬了好一阵子，烟都抽光好几条了。 她老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烟头抢走。 “别抽了，满屋子都是烟，小心把消防招来。我知道你想回海城，那就去吧！” 赵信泉有些意外地看着老婆。 她老婆看穿他的心思，说道：“郑总这人心眼那么小，你犯了那么大错都能原谅你？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是看重你之前在亚太地区的业务影响力，一时半会儿公司里找不到人替代你的位置。等物色了合适的人选，就有你受的了。秋后算账的事情他干得可不少。况且你这几天还在考虑，只能说明海城那边的诱惑太大了。我也一直好奇呢，你说的那个林皓文，到底是什么人？” 赵信泉眉毛跳了两下，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他就是个骗子，大忽悠。” 她老婆一脸的吃惊：“那你还过去？” 赵信泉没多说，自己这老婆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传到外人耳朵里就麻烦了。 自从上次去海纳酒厂亲眼目睹了生产线之后，他脑子里就烙下一个印记，这个林皓文能成大事。 他回房间收拾东西：“我这一趟过去，可能要小半年时间，家里我每个月会寄钱回来，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担心，照顾好孩子就成。” 她老婆也是个心大的女人：“我不操心，你好好工作，跟了新老板可得铆足了劲。” “好！” 正月十六，赵信泉准备启程去海城了，临出门的时候接到两个电话，第一个是立方的郑总打来的，赵信泉简单推脱，说想休息一段时间，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而第二个电话，却是林皓文打过来的。 “喂，林总，新年好啊！” “赵先生，还在港岛嘛？” “在，我这边正准备今天到海城去找您呢，东西都收拾好了，呵呵！” “赵先生，先不忙着回来，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林总请说。” “是这样，我们公司有两名高管到港岛去电视台谈广告的业务，这人生地不熟的，怕是进展比较困难。你对港岛熟，看能不能帮忙带个路。”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电视台那边我很熟悉的，以前立方常年跟电视台都有业务合作，这事儿交给我了，肯定没问题。” 赵信泉之前跟港岛电视台有过合作，正愁着没有一展身手之地，赶紧就把这件事情给应承下来了。 “那好，这事儿办完了，你们三个一块回海城来。” “好！” …… 林皓文这边也没闲着，刚回到海纳酒厂，就抓起电话给京城那边打电话，是行致广告公司的曾鸣。 “喂，曾总，忙着呢？” “哎哟，林总啊，百忙之中给我打电话，您抬爱我了。” “嘿嘿，曾总，有个事情想跟你谈一谈，就是关于广告的事情。” “林总您放心，这个广告招商业务包揽给我们行致，那绝对是办得漂漂亮亮的，这第一集的广告收入啊，账目已经出来了，过几天就能给海纳酒厂打过去了。” 曾鸣以为林皓文是来催钱的。 林皓文顿了顿，说道：“曾总，不是钱的事儿。我不跟你绕弯了，我新入股了一家企业，是做调味品的，寻思跟咱们这《味蕾》的节目调性相吻合，想让你匀出来一个广告位，投放这个品牌。” 曾鸣一听，有点不太高兴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哎呀，林总，这不好办啊，您知道《味蕾》第一集爆火之后啊，我们公司的招商电话都被打爆了。我们也是紧锣密鼓的熬夜加班，过年都没敢放假，所有的广告位全部排满了，针都插不进去了。” 林皓文抓抓额头，笑了一下，他哪能听不出来啊：“曾总，放心，这个广告位，我不会白占的，该多少钱还是多少钱，不吃白食儿。” “哎哟，林总您说这话，见外了不是，拿我老曾当外人了？我是这意思嘛，您别动不动提钱啊！” “那到底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哪怕是15秒的广告也行，只要占个位置。” 林皓文算过了，以《味蕾》的影响力，即便是15秒的广告，连续播放个19集，也能让“海达鲜”的品牌知名度迅速蹿升。 曾鸣一脸愁容啊：“那好吧，林总，咱说了啊，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想想办法，跟王制片那边沟通一下，看植入那方面能不能着手。反正插播是肯定没位置了。” “行，辛苦曾总了，我就当作你答应了。” “诶，我没说啊，我说试试。王制片这个人您是不太了解啊，文艺气息太浓厚了，他拍出来的东西，要想更改或者调整，他能杀人。” “你跟王制片说，后面19集啊，但凡是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么一说，曾鸣心里就有谱了：“懂了，嘿嘿，林总，那我就去忙了。” “好！” 在厂里忙了一天，林皓文下午五点钟离开的，准备回家吃晚饭，提前没给苏婉瑜打电话，想给她个惊喜。 打车到了楼下，静悄悄地提着行李箱上楼，再小声拿出钥匙开门。 啪嗒一声，门开了。 “嘿，宝贝，爸爸回来了！” 林皓文像个大傻子一样张开双手跳进来，却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有点慌乱。 客厅里坐着五个人，两个老人，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两个小孩。 这老两口正是林皓文的爸妈，林根深和范晓云，女的是林皓文的二姐林宝怡，长得挺漂亮的，和林皓文有点像。 馨馨坐在边上，跟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伍少东，是林皓文大姐林淑静跟前夫的儿子，一直丢给林根深和范晓云抚养。 “爸，妈……二姐……” “狗子……” 场面别提多尴尬了，二姐林宝仪倒是笑了笑，可爸妈林根深和范晓云都是愁眉苦脸的，儿子呢，几年没回家了，也不亲近，见着面有点生份。 大女儿林淑静常年到处跑，今天在南方，明天到北方，一直是二女儿林宝怡在家里照顾着。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馨馨笑嘻嘻地丢下玩具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林皓文摸摸她的小脑瓜子。 苏婉瑜赶紧从厨房里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海城的？” “今天到的……”林皓文是直性子，感觉到家里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正想问个明白的时候，被苏婉瑜拉进厨房里了。 “额……爸妈，二姐，你们先坐一会儿，肚子饿了吧，饭菜一会儿就好。” “我爸妈他们怎么来了？” 苏婉瑜叹了口气，看着林皓文：“大姐出事了？”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又无奈地摇摇头，林淑静那种人迟早得出事，沉着气，小声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上次你非要给钱她，她这种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哎呀，你小点声，小东还不知道这事儿呢！那是咱大姐，想想办法吧，爸妈和二姐都急坏了，我下午带着馨馨从幼儿园回来，他们就在门口等着了。我寻思吃完饭就给你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出什么事儿了？” 第297章 酒厂炸了 苏婉瑜愣住了，就傻兮兮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听二姐说相当严重，被拘留了。” “拘留？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不会又是诈骗吧？” 林淑静之前因为诈骗被判了两年。 “待会咱们抽个时间，等小东睡着了你再问问，爸妈都吓坏了，还是问二姐吧。” “好！” 饭菜做好了，苏婉瑜准备了很多硬菜，鸡鸭鱼肉，海鲜都安排上了，满满一桌十个菜，还有一个电饭锅装的鸡汤。 林根深和范晓云都看傻了，这一桌，得多少钱啊。 “狗子，你哪来那么些钱啊？” 自己儿子虽然常年在外头，没跟家里联系，可是孩子在外头过得怎么样，父母是能感受到的。 狗子这些年肯定过得特别糟糕。具体乱七八糟的事情，苏婉瑜也从来没跟他们婆家两口子提过。 不过这一次来，打一进门就发现不一样了，老两口看着家里的装修跟前两年来的时候完全不同，这沙发、瓷砖、吊灯都很高档，连电视机和冰箱都安排上了。 林皓文叹了口气，看来老两口还不知道自己做白酒生意赚了大钱。 不过二姐林宝怡往嘴里夹了一口米饭，眼神有些凝重。 “爸，妈，我今年做生意赚了点钱，不提这些了，来，过年比较忙没回去家里，这顿饭就当是年夜饭了。吃菜！” “诶，好！”老两口提起筷子就大口吃上了，这一路赶过来，天寒地冻的也饿得厉害。 饭桌上大家都暂时忘了烦恼，被香气扑鼻的美食给馋得心情好了一些。 可是有一个人，却是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拿着筷子也不吃。 伍少东。 苏婉瑜赶紧给他碗里夹了一个鸡腿：“小东，来，尝尝舅妈做的鸡腿好不好吃。” 伍少东有些腼腆，抬起头来看着苏婉瑜，不过很快又把头给沉下去了。 林皓文对馨馨说道：“馨馨，叫东东哥哥吃饭。” 馨馨挨着伍少东坐着，把自己手里的鸡腿放下，萌萌的大眼睛盯着他，奶声奶气地说道：“东东哥哥，吃饭！来，吃这个油油鸡腿，我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馨馨笑得可甜了。 伍少东没反应，突然就哭了：“呜哇……” “怎么了这是，这孩子。”林宝怡摸着他的小脑瓜子。 范晓云一阵心酸泛起来，把筷子放下，也没心思吃饭了。 “呜哇……”伍少东嚎啕大哭，嘴巴长得能看到喉咙眼。 林皓文柔声问道：“小东，你怎么了，跟舅舅说，有什么事情，舅舅可以帮你忙的。” 伍少东好像对林皓文比较信得过，吸两下鼻涕，用手背擦擦眼泪说道：“舅舅，我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这话一说完，饭桌上所有人都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听谁说的呀，没有，哪有啊！妈妈好着呢！”林宝怡赶紧哄着。 “那她为什么不一块到舅舅家里来！” “她忙嘛，到处跑，挣钱呢！” “哇……妈妈说，她要出去躲一阵子，肯定是出事了。呜……” 范晓云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 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大家心里都糟透了，简单吃几口也就下桌子了。 林皓文实在是忍不住了，得把事情给问清楚才行。 “爸妈，二姐，家里就一个房间，我在附近的酒店给你们安排了房间，今晚到那边住吧！” “好！” 说着大家一块出门，天气太冷，也没选远的地方，就附近这家昌裕酒店，三星级的也挺不错的。 开了两个房间，小东跟老两口一块住一个大床房，林宝怡单独住一间。 房间开好之后，林皓文对苏婉瑜说道：“老婆，你带爸妈和小东先上去房间，我一会儿上去。” “好！” 林皓文看着电梯门关上了，酒店大堂，林皓文看着林宝怡，问道： “二姐，大姐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林宝怡两个手掌紧握着，沉声说道：“就是……有一个酒厂，炸了。” “酒厂炸了？” “对，咱们洋县有一个破酒厂，两个老板合股开的，你应该不知道。” 林皓文双手插着腰间，抬头看了一样天花板：“是不是一个姓侯的，一个姓崔的？” “是！”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死心的，迟早得出事。那个酒厂做的是假酒，满满的甲醇呢，不出事儿才怪。那这事儿跟大姐什么关系？前段时间大年三十，她收了人家两万块钱，带着这两货来我家找我合作呢，后来被我给怼回去了。婉瑜还给她拿了两万块钱已经还上了，怎么还有关系？” 林宝怡手心直冒汗，说道：“这事儿，我去看守所探望大姐的时候，她说从海城回来之后，就跟那个侯老板、崔老板一块成立了一家公司，大姐担任法人，另外两个，一个是出力组织生产，一个是出钱投资。酒厂炸了之后，那个侯老板炸死了，另外有五六名酒厂的工人也是重伤。那个崔老板看情况这么严重，就跑了，现在警方也找不着人，就先把大姐给控制住了。” 林皓文差点没气得当场吐血，就她这脑子，一三五都算不明白，学人家开公司当法人，还做假酒，不要命了？ “二姐，你说咱这大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啊？她为什么就不能像你一样，好好找一份踏实工作，非要天天这样折腾？” 林宝怡摇摇头，蹙着眉头：“狗子，现在别说这些了，大姐没读过书，很小的时候就出外边闯荡了，咱们两个命好，才能上大学。” 林皓文气得转身摇摇头：“狗屁命好，我出来工作到现在，没跟爸妈要过一分钱。她呢？出去打工快20年了，20年，人生有几个20年？你说说，哪次出事不是家里人替她擦屁股？” “狗子……” “要我看就得给她多关几年，不作死她是永远学不乖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话要是让爸妈和小东知道了，还不得吓破胆啊！家里有老有小的，都受不了刺激啊！” 林皓文点了根烟：“行了，二姐你也累了一天了，情况我都了解了。我看看怎么处理吧！” 林宝怡点点头：“行，大姐说你现在生意做得特别大，认识的人肯定很多，所以让我来找你。不过狗子，咱们还是得用合法的手段来解决，千万不能把你给牵连进去。” “嗯，我知道，放心吧，她身上的火，烧不到我头上。” “好，那我上去了！” “嗯！” 这闹心的一晚上总算是过去了，回家洗个热水澡，林皓文就赚进被窝里，馨馨已经睡着了，苏婉瑜像一只树懒一样粘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柔声细语地问道： “怎么不睡沙发了？” “冷啊，这天睡外面哪受得了！” “咯咯，还以为你在嘉市出差那么长时间，饿坏了呢！”苏婉瑜也被林皓文教坏了，打起黄腔了。 哪知道林皓文一句话，直接让苏婉瑜坐了起来：“放心啊，你老公在外头可饿不着。” 苏婉瑜坐起来，黑暗中都能感受到那股杀人的眼神：“你是说真的嘛？” 林皓文伸手捏了一下她那满满胶原蛋白的脸颊，笑道：“瞧你这傻样，我老婆这么漂亮，在外面能乱来啊？” 苏婉瑜这才嘟着小嘴依偎过来，贴在林皓文的胸膛上。 林皓文摸着她的脑袋，小声说道：“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武器库？” 苏婉瑜一手掐着他的腰间的肉。 “啊……疼疼疼，放手放手，一会儿把馨馨给吵醒了。” “那你还说不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 床上，两口子抱着睡觉，热乎乎的，很暖心。苏婉瑜一直黏着林皓文不肯松手，把他手臂都压麻了。 “睡觉了，你转过去。” “不嘛，再抱会儿。”苏婉瑜搂得更紧了：“半个月没见着你了，可想了。”苏婉瑜在被窝里把心里的想念都表现出来了。 “那再聊会儿吧！” “嗯！大姐的事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哎呀，找律师吧，让汪律师介绍一个行业内顶尖的，不过她是法人，即便是不参与经营也脱不了干系，何况死了一个老板，还伤了五六个工人，怎么的也得判几年的。” “啊……这么严重啊？” “可不是嘛！” 林皓文气得半死：“老婆，我有个主意。” “什么？” “你哥苏南阳不是还没结婚嘛，干脆啊，让他跟我大姐凑一对得了，他们两个互相祸害去吧，省得祸害别人。” 苏婉瑜对这个冷笑话没感觉，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你怎么那么损啊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不笑还能怎么办？要不我明天带上一帮人，劫狱去？” 苏婉瑜也听不出来是真话假话，一脸认真地问道：“能劫出来嘛？” “你真信了？” “你说的呀！” “我的天，我的天啊！” …… 这一夜，林皓文烦的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就给汪季才打电话，让他找一个行业内顶尖的律师，不管价钱多少，该赔的赔，该罚的罚，总之，要在法律的范围内，把林淑静的罪责降到最低。 该她承担的，不偏颇。 但要是别人把屎盆子扣到她脑袋上，也不能答应。 林皓文作为一个“亲弟弟”，尽管这身体不是他的，可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汪季才很快就找到了海城最牛逼的律师，叫许盛寒，当天就奔赴洋县去找林淑静了解具体的情况。 布置完这些，苏婉瑜也起床来，扎着头发准备给林皓文做早饭：“我做点早饭，你去叫爸妈他们过来吃？” “不用了，我得去一趟洋县，这样，你今天带爸妈他们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老人家憋着容易出毛病。” “好吧！” “记得跟二姐说，我在处理了，不用太担心。” “好，那我去了。” “嗯！” “馨馨，走去找爷爷奶奶了。” “哦，爸爸拜拜！” “拜拜！” 林皓文带上皮包，想想还是得去一趟洋县，林淑静这女人虽然大大咧咧的，可是不看到自己亲自过去，她是不会安心的。 林皓文打车直奔洋县，200公里路途，第一时间也没去看守所，而是去了一趟那个炸了的酒厂。 这刚到附近，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第298章 造假产业链 说是工厂，其实也就是也一个破旧民房改造的小作坊吧，面积也就200平不到，两扇铁拉闸门已经打开了，可以看到里面的设备，还有整个外墙被烧得乌漆嘛黑，棚顶上的塑料遮阳棚都被烧完了。 在门口的一侧放着一堆还没用的上的玻璃瓶子，林皓文随手抓起来一看，呵呵，富水香。 这酒瓶子，有点奇怪。 这年头造假技术还不成熟，没有后世那么夸张，非得白酒专家才能辨别，一般是行内人肉眼就能看出是假货，包括瓶身的很多细节和颜料色饱和度都不一样。 但是这个酒瓶，竟然是晶合玻璃厂的原厂原件。 “这些家伙是不要命了呀，原厂酒瓶都拿得到。” 林皓文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是炸了，要是真的流通到市面上，那还不得给富水香抹上一层狗屎糊糊。 林皓文早就听说，从年前开始，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白酒造假链条了。只是因为那时候跟古年醇斗得死去活来，没闲功夫搭理他们。 这趟过来，看看能不能把这条造假链给一网打尽。 林皓文本来还想找个人问问情况，可是周围都是破房子，转了几圈，问了十几个人都不知道这酒厂是干嘛的，只知道前段时间夜里起火了，消防车来了好几辆才把火给扑灭了，顺带着把周边的两间房子给点了。 房东气得半死，要找那个租房的崔老板算账，人家早就跑了。 林皓文在这一带转悠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注意上他了。 问完房东正准备走的时候，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一脸的冰霜，瞪着林皓文： “你他妈谁啊？注意你半天了。” “我路过，这路你家修的？” “路过你那么多事儿？一早上的打听顺发酒厂的事情啊？” “不是，哥，我就住附近，这房子着火了我就问问怎么了？”林皓文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两男子对视一眼，指着林皓文：“赶紧滚啊，别他妈瞎打听，对你没好处。” 林皓文目光一沉，看来这事儿背后还不简单呢！ 中午还没吃饭呢，林皓文打车去到洋县的看守所外边，找了一家餐厅坐下。 给汪季才发了信息，说是马上出来了。 林皓文点了一桌子菜，小餐厅，也没什么硬菜，家常做法都挺可口的。 见门外走来两个穿着黑色厚风衣的男子。 “林总，您怎么也来了？” “我这是不放心啊，我姐这个人不看到我她又得胡思乱想了。”林皓文看了看旁边这位和汪季才年纪差不到的男子：“这位就是许律师吧！” “对，许盛寒，海城首屈一指的律师，是我的大学学长。” “林总，您好。” 许盛寒为人沉稳持重，都是自己人，也就不客套了，坐下来边吃边聊。 林皓文给两位大律师倒酒：“汪律师，许律师，今天上午，我姐那边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吗？” 汪季才点点头，说道：“林总，基本情况都清楚了。今年的正月初三，您姐姐林淑静和候毅，崔莲生这三个人，注册了一家名为顺发酒厂的公司。林淑静是法人，崔莲生是大股东，持股51%，侯毅持股49%，林淑静本人并不持股，那么从股权架构上来讲呢，你姐姐要承担的责任其实并不大。” 这么说，林皓文就松了口气了，他娘的要是林淑静持股又当法人，责任估计是完全不同了。 许盛寒接着补充说道：“不过这个事情太严重，一死六伤，那个管理顺发酒厂的老板侯毅被炸死了，还有6名工人是严重烧伤，而崔莲生跑了，警方也没找到他的踪影。这个情况，对林淑静来说也不太乐观啊！” “那现在该怎么做？”林皓文端起一杯白酒，喝下去，喉咙火辣辣的。 许盛寒的意思是这样的：“林总，如果您能破费一点的话，整个情况会有很大的不同。” “没问题，不就是钱的事情嘛！” “是，咱们可以这样，首先最重要的是这6名工人，您和老汪呢，去一趟医院，先给这些重伤的工人出钱治疗，并且要得到本人或者家属的谅解，答应他们后续的赔偿诉求。另外，侯毅那边呢，肯定免不了要走一趟的，他们家估计也知道他做的假酒，不敢乱来的，只是看看经济上能不能帮上忙，这样能少一点麻烦事儿。” “明白了，我下午就去医院。” “时间紧迫，后天就要开庭了，我这边呢，抓紧做准备，整个前期的工作咱们先做好，有用没用咱们另说，我在法庭上肯定会尽全力争取的。” 整个安排都挺合理的，可林皓文心里边还是有点慌。 慌什么呢，慌的是家里老两口还有伍少东这孩子，能接受什么样的结果呢？ “许律师，我冒昧问一下，如果说，最乐观的情况，我姐会判多少年？” 许盛寒也是资深专家了，这个问题他肯定想过。 “那就得看她有没有参与经营了，或者说，有没有人能证明她不参与经营。我们今天问她，她说是没有参与。那么这种情况的话，只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但麻烦就在于，这厂子做的是假酒啊。按照法规，生产制造销售假酒，实际销售额低于20万元的，要处以两年的刑罚，并赔偿20万。幸好他们的假酒还没在市场上流通就爆炸了，销售额为零，最乐观的情况，我看就是1到2年。” 一到两年！ 林皓文定了定心神，还不算太糟糕：“那我现在如果能找到那个崔莲生，是不是对她也有帮助。” “那当然了，崔莲生是大股东，如果能找到他，对你姐姐的判刑会减轻很多。” 吃完饭，也没地方歇脚的，先在餐厅里坐一会儿，林皓文思来想去，人手还是不够啊。 打电话给吴震雷：“喂，雷哥！忙着呢？” “文哥，没呢，您有啥吩咐？” “你跟阿远，骏翔，再带几个人，到洋县来一趟，我这边遇上点事儿，需要你们过来帮忙。” 吴震雷二话没说，一口答应了：“好嘞，等着啊，我马上摇人，现在是一点，我三点半准时到洋县。” “好，辛苦了。” “客气啥！” 三人在餐厅坐了一下午，到了三点多差不多四点，餐厅门口开过来两辆车，严骏翔的桑塔纳，后面还有一辆白色的车。 呼啦啦下来十个人。林皓文放眼扫过去，只有三个人是认识的，其它的都没见过。 “叫林总！” “林总好！” “谢谢啊，各位兄弟仗义，我林皓文先谢谢了！” 吴震雷笑嘻嘻地走过来：“文哥，人都给您叫齐了，啥事儿？” 林皓文把烟头一掐，站起来：“有个假酒的链条在洋县，我准备把他们全部给捣了。这事儿比较麻烦，可能背后还牵扯到一点本地的势力。” 吴震雷说道：“文哥，那我们要怎么做？” 林皓文琢磨了一下，上次林淑静带着侯毅和崔莲生来他家的时候，说过他们在县城有白酒专卖店。顺着这条线索，要么能找到崔莲生，要么能找到背后那个谁。 “这样，你们十个人，分成五组，在洋县中心街道那些白酒专卖店，挨个去问问，有没有卖富水香白酒的。有酒你们买就完了，什么都别问，回来告诉我，明白吗？” “明白！” 说完十个人就分组出发了。 林皓文跟汪季才两人去了一趟医院，给这些受重伤的工人送钱去，家属都知道这厂子是做假酒的，不敢声张，万一还得追究责任就麻烦了。闷声就把医药费和赔偿费都收了，林皓文还特意给了一笔为期半年的误工费。加加起来，每人除了医药费之外，额外还拿到了10万块钱。 这一趟医院花了差不多150万。 “谅解书都签了，这事儿算是给那个崔莲生积德了。” “老汪，走吧，去侯毅家里。” “好！” 两个刚到侯毅家门口，白事都办上了，门口有几个男子在守着，神情有些鬼祟，其中两人，林皓文还记得，就是上午警告他的那两人。 “老汪，该你出马了。” 汪季才轻轻咳嗽两声，走上前说道：“你好，我是林淑静的代理律师，想要过来跟侯毅的家属了解一点情况。” “林淑静？他妈谁啊？不知道啊，赶紧走。” 汪季才回头看了一眼林皓文，又转过去对那两个态度蛮横的家伙说道：“我是律师，只是过来跟家属了解一下情况，商议后续的赔偿和责任划分。希望你们配合一点。” “人都死了，还了解个球啊，律师了不起啊，谁来都没用，赶紧走，听见没有？” 说着从屋里边还跑出来两个男的，一共六个人横在侯毅的家门口，里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老人小孩的哭声。 汪季才没法子，过来跟林皓文说道：“林总，看来是进不去了，先撤吧！” “嗯！” 晚上八点钟，林皓文在洋县的一家酒店房间里休息，给家里打了电话，情况说完之后，林根深和范晓云老两口，还有和二姐林宝怡的心情都好多了。 原本还以为会判个十几年，毕竟死了人嘛，可现在看来，判个一两年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打完电话，吴震雷他们已经回来了，把情况跟林皓文都禀报一遍： “文哥，我们查到了。” “说说！” “洋县一共有35家大大小小的白酒售卖点，有些规模大点，有些呢，规模一般般，跟小便利差不多。这些店啊，都有卖咱们富水香的酒，真酒假酒一块卖，有些是真的，价格跟咱们一样，有些呢，是假的，比咱们便宜一半。可包装外观一模一样，十有八九是原厂的耗材。” “都从哪儿进货的呀？顺发酒厂？” 应该不可能，顺发酒厂的营业额为零啊，成品酒还没下线呢！肯定有别的路子。 “不是顺发，他们有一个中间商，叫韩小顺的人，在洋县十字街口开了一家店，叫万永酒行，所有的富水香假酒，全部都是从他那里拿货的。” 林皓文目光一沉，念着这个名字：“韩小顺？这人我认识啊！” 第299章 韩小顺 “您认识啊？那是不是咱就能用温柔的方式解决了？”吴震雷说着这话，脸上有点失望的样子。 “洋县的地头蛇，我上高中那会儿就听说过他，人都叫他顺哥。早年也是打打杀杀起家的，后来听说倒腾假酒发财了。这十年过去了，还在这行混呢！” 吴震雷一听说是地头蛇，更加兴奋了：“那还等啥呀文哥，直接找上门去，干一架不就完了。” 林皓文扫了他一眼，吴震雷才嘿嘿笑道：“我嘴欠啊，当我没说。嘿嘿！” 林皓文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梁兆业打了个电话： “喂，梁区长，我，林皓文，嘿嘿！” “林总啊，晚上好啊！” “梁区，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制假售假的链条，专门做白酒的，还是做我的牌子，得需要您帮帮忙了。” “哦？你在哪儿呢？” “我现在在洋县，您有没有熟人？” “有，洋县的县长李炳义我熟啊，不是，这么大的事儿，你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又自己瞎胡闹了吧？” “我没闹呢！我这不是回老家了嘛，想着家里请客，买瓶酒来尝一尝，结果中招了，我自己的品牌都被人制假了。听说体量还不小，海城周边的小县城都铺完货了，大有往海城渗透的趋势啊！” 林皓文的话，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把危机感烘托得蛮严重的。 梁兆业一想，那哪能成啊，富水香现在可是上了京城大台的大品牌，是海城人的骄傲啊，市里年底总结会上都表彰过好几轮了，怎么能让制假售假的贩子得逞呢！ 再说了，区里还跟林皓文签了对赌协议的，肯定得帮忙呀！ “对哦，我倒忘了你是洋县的人，我给洋县的县长李炳义打个电话，你现在具体在哪儿？” “万永酒行，就是县中心的十字街口。” “好，你先别乱来啊，我这边马上和李县长沟通。” “好！” 林皓文挂了电话，吴震雷问道：“文哥，那咱们是再等等还是……” “雷哥，会演戏嘛？” 吴震雷仰起头，别提多自信：“跟着您混了这么长时间，不敢说奥斯卡影帝吧，糊弄这小县城的人，那不跟玩似的。文哥，您说吧！” “嗯，你这样……清楚了吗？” “清楚了！”吴震雷仔细听着，连连点头。 林皓文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着的：“这是20万，别心疼钱，戏份给我做足了。” “放心吧文哥，那我走了啊！” “小心点！” “好！” 说完带上高远、严骏翔，这三人跟着林皓文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也是深得演戏的精髓啊！ 其他人也有事做，就窝在万永酒行附近，看看他们去哪里提货的。到时候李县长一过来，韩小顺他们就人赃并获，把整个链条给他们端了。 吴震雷他们三个今天也是穿着西装的，过年买的名牌货，叫阿尼玛那个牌子吧，忘了，反正行头是够了。 一进到万永酒行，敞亮的大厅，一张整木精雕的大茶几，周围坐着两个年轻男子，假装在泡茶的模样，实际上神情警惕，对每个进来的人都要仔细审查一遍。 三人一进来，玻璃橱柜走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售货员：“三位老板，请问要什么白酒？” 吴震雷没理会，在酒架面前边走边瞧，把这个小美女晾在一旁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有没有茅台？” “有，请问您需要什么度数的？要几瓶？” “茅台20瓶，53度，飞天的。” “有有有，一瓶495元。” “别急啊，五粮液，给我30瓶，有吗？” “有，都有。”这小美女乐得嘴角合不拢了，这都过了元宵节了，还有这么大客户啊，县城的人都外出打工了，静得鸟都不见两只。 小美女一看吴震雷手里还有张纸条，问道：“老板，我帮您看看，我这里什么酒都有，嘻嘻嘻！” 吴震雷也不墨迹，把纸条直接塞给她。 这售货员看了一眼，从上往下，一共有15款好酒，其它的都没问题啊，就是，华东地区最畅销的两款白酒，量有点大。 古年醇要了500瓶，而富水香就更夸张了，直接要了3000瓶。 “这……老板，您要这么多啊？” “怎么？你这里没有？纸条给我，我去别家问问。” 吴震雷毫不客气地把纸条扯走了，转身就要走。 “哎哟，不是不是……老板您误会了，我这里有。” “真有？不是骗我的吧？” “真有，您这样，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让老板出来给您谈好吗？三位老板请坐！” “行，那我等会儿吧！”说着吴震雷就带着高远和严骏翔过去茶几那边喝茶了。 原先坐在这儿的两个男子，一个留下来继续泡茶，另一个起身到店铺后边，应该是去叫韩小顺了。 “顺哥？顺哥？” 往里边的房间走去，没见着人，不过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 这男的嘴角一扬，小声叫道：“顺哥，您好了没？” “干嘛呢？没看我这……正忙着呢！” “顺哥，有大买卖，好几千瓶的白酒。” “吹呢？洋县这破地方老子还不知道嘛，一家店铺一个月能出50瓶都算牛叉了，还几千瓶。滚一边去。” 韩小顺继续忙着。 那男子在门口焦急地说道：“顺哥，真不是，来了三儿老板，看样子不差钱。” “等着！别他妈烦我。” 男子等了几分钟，外边那个年轻的售货美女探头进来催了：“搞什么鬼，客人都急死了，还不快点，他们要走了。” 男子无奈，直接把厕所门给推开了。 “你干嘛……”里面也是个售货员模样的美女被吓了一跳。 韩小顺气得上来哐当就是一脚：“妈的，不要命了你。” “顺哥，两百万的大生意啊，您再不出来客人可就走了啊！” 韩小顺一身颤抖，完事儿了，气喘得跟牛似的出来，瞪着这个男子说道： “要不是大买卖，我扒了你的皮。” “您宰了我都成。” 第300章 陷阱 韩小顺出来之后，一脸肾虚的表情，刚才身体被掏空了。 外边这个售货美女神情怪异地看着他，心里估计有点不爽，不过既然老板出来了，还是做生意要紧，这一单拿下来，她的提成也是不少的。 韩小顺上前跟三个人握了一下手：“抱歉啊，刚才有点忙，要订白酒是吧？” “顺哥，这三位老板要订大货，您看看这单子。”美女一脸急切地把单子放到他面前。 韩小顺看了一眼，顿时眼珠子有些颤抖，前边茅台、五粮液这些名牌高档酒也正常，硬通货嘛，到哪儿都吃得开。 不过……这古年醇500瓶，富水香3000瓶，数量着实吓人。 这可是洋县，不是海城，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县城，能有这手笔？ 最重要的是，最近崔莲生手底下有个厂子炸了，敏感时期呢！ “哦，介绍一下，我叫韩小顺，他们都管我叫顺哥，这一带的白酒都我包圆了。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韩小顺也没搭理高远跟严骏翔，就看着有点派头的吴震雷。 “姓吴，口天吴。” 林皓文特地嘱咐，对方能拿到原厂耗材，说明富水香这边可能有内鬼，或者是供应链，或者是公司内部。暂时不要暴露身份。这也是林皓文不亲自来的原因。 “吴老板，请问白酒您是用来做什么的？”韩小顺最近还是不敢乱来，想着低调点避避风头。 吴震雷嘴角一咧，也没说话，后边的高远直接态度强硬地呛道：“这不废话嘛，酒当然是用来喝的，难不成买回去泡脚啊？” 这话呛得韩小顺很难受，他大小在洋县也是个人物啊，后面的两个小弟也不答应了，上前站了一步。 不过韩小顺突然跟着笑了起来：“嘿嘿，吴老板，你这小兄弟有点炸啊！” “别介意，我兄弟就这脾气，遇上说废话的，就得这么顶回去。” 韩小顺见对方态度比较横，有点道上那味道了，心里顿时乐了起来。 看来不是便衣来暗访的呀！ “吴老板，我不怕告诉你吧，最近这洋县有一个酒厂出了点事故，风声正紧，所以我必须要弄清楚，要不然……这单子我也不敢接啊！” 见对方这么警惕，吴震雷开始瞎白活了：“顺哥是吧，既然你说的这么开，我也不蛮你了。我是做‘出口’生意的，这白酒都是运到非洲去卖，现在国货在外边可畅销了，出去一瓶卖一瓶。” “呲……国货，那应该是要茅台五粮液这些啊，怎么……古年醇和富水香，嘿嘿，也就是华东地区知名，国外我估计没几个人认识吧？” 吴震雷笑了笑：“顺哥，就别兜弯子了，茅台五粮液多抢手啊，我废了老命，一次才弄出去一两百瓶，还不够弟兄们的跑腿钱是吧？所以我准备开拓一下其它的高端白酒的路子？哦，就一直这么吃茅台那些的红利？发不了财告诉你。我要是能把古年醇和富水香的路子打开，到了国外，还不是靠着一张嘴吹，况且古年醇跟富水香的酒，品质上乘，口感也非常好，谁能知道？” 韩小顺一听说外边有这么大的市场，甚是惊讶：“这非洲真的白酒这么畅销？” 吴震雷伸出五个手指头：“一年紧算满算，这个数。” “5000瓶？” “顺哥哟，您是做大生意的嘛？5000瓶我塞牙缝都不够。” “5万瓶？” “您胆子能不能大点？” 万永酒行里边的气氛，已经被吴震雷给推向了高潮，对面三男一女，眼珠子都没敢眨一下，盯着吴震雷的手指头：“一年50万瓶的量。” 卧槽！ 四个人都吓傻了。一年50万瓶，哪怕是按照假酒半价200元一瓶的价格，也是上亿的额度啊！ “呲……”韩小顺伸手抓了一下发麻的头皮，难以置信地问道：“吴老板，我冒昧问一下，这么大的体量，您为什么不直接跟古年醇，或者富水香合作啊？那……不是更有保障吗？” 韩小顺问完，后边三个人心里都在骂他，这顺哥是不是缺心眼啊，人家客户来找你，你把人家推给别人？ “有个屁保障！”吴震雷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古年醇在江苏呢，我还没去，不过富水香我倒是去了，母公司是叫海纳酒厂吧？” “是是是，就是海纳！” “他奶奶的，那老板是不是叫林皓文来着？” “对对对，就是他。” “他奶奶个腿的，我年前就去拜访他了，想着谈个好价钱，一瓶最起码给我30%的毛利吧，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30哪叫过分啊？” “结果你猜怎么样？人家鸟都不鸟我，上亿的订单啊，人家看不上啊！说话可牛逼了，我们这白酒啊，就这个价格最多给你10%的毛利。我呸！老子辛辛苦苦把他的白酒运到非洲去，这货运不用钱啊，弟兄们不用吃饭啊，还有啊，到了非洲你以为一下船就开卖啊，底下也有下游商家等着吃饭的。10%，老子不干！” 说着吴震雷直接抓起桌面上的一个紫砂壶，啪嗒一声砸茶几上了。 碎了！ 韩小顺那个心疼啊，赶紧阻止了：“别气别气，吴老板，犯不着跟那个林皓文怄气，划不来，我听说这货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去找他了，我们团队，大年三十儿，和她亲姐姐一块去海城找他，都没谈成！你说这人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亲姐姐去都没用？” “没用啊！清高着呢！” 吴震雷摸着下巴：“我还以为我的礼数不够呢，原来不是这原因？” “不是，他娘的就一头倔驴，脑袋不懂得转弯，他这生意迟早做不下去。”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扯出感情来了，吴震雷的动机和原因，韩小顺都放心了。 这下就转入正题了：“吴老板，可是这……我就是个中间商，我也是跟富水香合作的，这一年50万瓶的超大体量，我怕是满足不了你啊！” 吴震雷也不慌，刚才紫砂壶被砸碎了，桌面上就剩下一杯茶了，端起来喝了一口，看向韩小顺身后的三个人：“他们都是你的人吧？能聊嘛？” “能啊，都是我兄弟，这我妹子，嘿嘿！” 吴震雷端着架势，把杯子放下：“顺哥，你觉得，我事先没有暗地里调查过，就敢来你这里拿货嘛？” 话里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他妈老子知道你是做假酒的。 韩小顺眼珠子一下子亮了，笑道：“那你是知道，我干什么的？” “对，我当然知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满足我的需求。” 韩小顺抓了一下手腕上的珠串：“吴老板，我这些酒，价格会比富水香出厂的，便宜很多。但是口感上，我说实话，毕竟我这里酿造工艺和技术人员，设备，都比不上人家大酒厂，肯定是有一些区别的。” “你们是怎么做的？” 韩小顺现在不方便说太多，他最起码，要先咬上一块肉，才能把自己的工艺告诉吴震雷。 他叫售货美女拿一瓶富水香过来，一瓶真的，一瓶假的。 两瓶打开之后，倒在两个杯子里：“看这挂杯，做得差不过了，可口感上还没达到富水香的水平。” 吴震雷分别品尝了一下，自己厂子里做出来的酒，他喝了没有50瓶也有30瓶了，一试就喝出来了。 “你这假的这瓶，是用真酒勾兑的吧？” 韩小顺没说话，不过基本上是默认了。 以前用高档真酒掺和低档酒，做出来的，成本比较高，他现在有一个大工厂，月产量达到10万瓶，就是这么做的。 可是成本高啊，划不来。 所以他最近跟崔莲生和侯毅商量着，干脆直接用甲醇来做，只要外包装一样，里边什么马尿都无所谓了，价格降到最低。 反正做假酒没好下场，干脆捞一波快钱就跑。 没想到，酒厂还没出成品就炸了。 “是，吴老板是专家了，瞒不过你啊！你看这酒，在非洲能有市场嘛？” “口感还行，我这张嘴啊，喝过很多假酒，你这一款，假得有品位，我喜欢。放心，以我的经验和渠道，肯定能卖得出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外包装一定要真假难辨，这你能做到吗？” 这话说到韩小顺最得意的地方了：“吴老板，你看看这两款酒，无论是瓶子，封口，再到外包装，有区别吗？” “这我倒是看不出区别。” “没区别就对了，都是真的。原厂原件。神仙都分辨不出来，包括我的封装机器，都是跟富水香一模一样。” 吴震雷回头看了一眼高远跟严骏翔，三个人心里都在打鼓。 最后吴震雷脱口而出说了一句：“顺哥你真是神通广大啊，这都能搞到？” “嘿嘿！那是当然了。要不我能在这一行混？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找对人就行了，我这在海城周边转悠了一个多月了，烦都烦死了。顺哥，你要是看得上我这一年50万的订单，咱就合作，长期合作，一起打开非洲市场。” 韩小顺被吴震雷描绘的广阔蓝图给带得找不着北了，上前握着吴震雷的手：“吴哥，你是我哥，要是咱们真能把这事儿给做成了，你就是我亲爹啊！” “亲爹不敢当，我比你还小几岁呢！” “嘿嘿，我嘴欠……”对面四个人正兴奋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韩小顺的脑子里闪过一道光芒，他脸色微微一变，说道： “不过……吴老板，最近恐怕不太方便做大量的货，刚才我也说了，有一家工厂，出了事故。” “你说的，是爆炸那个顺发酒厂，是你的？” “你也知道顺发酒厂的事儿？”韩小顺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吴震雷拍着脸颊：“哎呀，报纸报纸，你们不看报纸嘛？怎么我在洋县住了半个月了，知道这点屁事儿你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能不能胆子大点？” 韩小顺被说得有些羞愧：“这帮记者，好人好事不见他们报道，这些屁事儿他们最喜欢了。” 吴震雷有些失望地说道：“那最近是没办法出货了？我还想着先弄个三五千瓶的，拿到国外试试销路呢！” 这么一说，韩小顺就放心了：“哎哟，三五千瓶啊，你早说啊，我那有。我还以为你要十万八万的，吓我一跳，呵呵这……” 吴震雷也不废话了，直接从包里边拿出20万的现金摆在桌面上，把对面的人都看傻了。 “这是订金，20万，我先给你放这儿，我后天要去一趟非洲，你帮我按照单子上的数量给我准备好，有问题吗？” 韩小顺心坎上流淌过一丝热流：“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这样，吴老板，明天下午六点钟，我一辆货车，准时帮您送到指定地点，可以吗？” “行，那先这样了，有点事儿，先走了！” “好，吴老板慢走！” 韩小顺四个人看着这20万，心头的大石算是落下了：“妈的，老子担惊受怕做假酒，总算是遇上肥鱼了。祖宗保佑啊！” “老板，有我的功劳吧，单是我接的。”这美女售货员拉着韩小顺的手臂摇晃着，娇声细语的。 韩小顺捏了一下她的粉嫩脸颊：“知道是你的功劳，今晚……嘿嘿……” “去你的，净想那点事儿。” …… 这边，林皓文已经接到了洋县县长李炳义的电话了，后者已经布局完毕，各方警力整备完毕，就等着韩小顺带人去工厂取货的时候，一网打尽。 第301章 林淑静的请求 晚上，吴震雷和严骏翔、高远三个人回到酒店，跟林皓文汇报情况。 “文哥，网已经撒出去了，跟韩小顺约定好了时间，明天晚上八点钟，在衡岔码头交货，按照单子上的一共15款高档白酒，其中咱们富水香的3000瓶。” “他都答应了？”林皓文倒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韩小顺作为一个在假酒行业有些积累的人，应该会比较谨慎才对。 吴震雷也抓抓脑袋，不太敢百分之百确定，毕竟刚才都是按照林皓文事先教的套路在说。 严骏翔琢磨着说道：“老板，我觉得他十有八九是相信了，洋县这里市场太小了，而且最近风险又暴露出来了，所以韩小顺急迫地想要找到一个广阔的市场，捞一波走人。这做生意到非洲，肯定比在国内要安全许多。” “20万订金，他没嫌少吧？” 吴震雷自信地说道：“不会，您没看他当时那模样，两颗眼珠子直放光。我答应他们说，明天上船之前，这笔账给他清了，这……文哥，咱们是不是要再准备180万？” 林皓文点了根烟，站起来看着窗外：“不用，李县长已经部署好了，剩下的不用咱们插手了。” 林皓文不希望跟这些地痞耗得太长时间，赶紧一锅端了，回去还要跟古年醇对抗呢！ 最近邱培松的动作很多啊，怕是有一股汹涌的攻势要来了。 高远小声问道：“老板，那我们三个明晚还要过去嘛？” “没必要过去了，我估计李县长已经带人，把整个万永酒行给盯上了，只要他们一去仓库，都跑不了。” “太好了，太好了。”严骏翔和高远毕竟是两个大学毕业生，跟地痞斗，胆色还是差了点。 吴震雷倒是有些抱怨了：“文哥，我还想着亲手教训一下这个韩小顺呢，毕竟他做的假酒是咱家牌子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皓文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现在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人，少一点江湖气，懂吗？” 吴震雷缓缓低头：“明白了。” “你们大伙儿，先回海城吧，露了脸我担心韩小顺会找上你们。” “行，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 “好！” 说完，吴震雷就带着一伙人，总共十个，两辆车离开了洋县。 事情第二天还没有爆，林皓文听梁兆业说了，韩小顺那伙人全部被抓了。在洋县整整等了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等待着去看守所看望林淑静的机会，目前只有律师能够进去探望，家属还需要等判决书出来之后。 林淑静这案子本来几天前就要开庭了，正巧警方在几天前的夜晚，查到了顺发酒厂的大股东崔莲生，这家伙还没逃太远，在洋县最犄角旮旯的一个小旅馆待着，听说是因为有一些资产要出手，就等着这几天，结果被警方给抓捕了。所以庭审时间推迟了一周，要重新整理证据链。 这一个星期，林皓文和汪季才、许盛寒三个人，都是绞尽脑汁地在整理资料做开庭准备。 一直到2月22号，本地的报纸才爆出来一篇文章，详细地将韩小顺这一帮制造和销售假酒的犯罪分子，整个产业链条都扒开了，从源头的包装耗材，再到后面的下家，厂房、人员，一共两百多人，全部给捣毁了。 该抓的抓，该销毁的销毁，该判刑的判刑。 堪称是本地打假的一个重拳案例。 李县长给林皓文打过电话，说要隆重表彰他，可是被后者拒绝了，这种把自己扔火坑里的事情，他可不敢做。 开庭当天，林皓文也去了庭审现场，大姐林淑静只是整个链条上的一份子，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显得微不足道。 当天法官宣判，主犯韩小顺是判了15年，并罚款500万，没收所有违法所得。 崔莲生判了10年，罚了500万。 一溜判决下来，林淑静是最轻微的。她作为法人，不参与经营，并且事故当天不在现场，需承担赔偿，本来是不承担刑事责任的，可惜厂子做的是假酒，就另当别论了。 好在之前主动替股东承担所有赔偿义务，妥善帮助烧伤的员工，所以最终判了一年，罚金20万元。 林皓文跟汪季才都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判决书下来之后，林皓文又在洋县等了三天时间，才到了每月一次的探视时间。 这天在许盛寒的陪同下，来到了看守所。 林淑静的长发已经剪掉了，整个人跟以往的那种跋扈和硬气，完全不一样，就跟一个烤熟的茄子一样，蔫了。 手上戴着银手镯，穿着蓝色的囚服，有气无力地坐在桌子对面，室内还有看守所的人在陪同着。 许盛寒起身说道：“林总，你们聊，我去外边等着。” “好！” 林淑静一直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林皓文，双手十根指头放在桌子底下很不自在。 “大姐……” 林皓文温声细语地叫了一声。 林淑静的整个情绪，就像是大坝决堤一样，崩溃了，眼泪如雨点一遍从脸上滑落，嘴角一瘪，闷声抽泣着。 “没事儿，就是一年嘛，很快就过去的。以后出来找份正经工作就成。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林淑静哭了好一阵子，没说话。 林皓文记得上一次，林淑静因为诈骗罪被判了两年时间，那一次爸妈和二姐都来了，林皓文带着苏婉瑜也来看她。不过那一次，她挺硬气的，大有一种两年后本姑奶奶又是一条好汉的气势，死不悔改。 可能是年龄越来越大了，心境不一样了。 两次进去，截然不同。 “狗儿，对不起，你生意那么忙，这段时间还让你为我的事耽搁这么久。许律师都跟我说了，这次要不是你来洋县帮我，我怕是要判个五年八年的了。呜呜呜呜……” 林皓文抬头看看天花板，叹了口气：“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我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呀！” 随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林皓文一直安慰着她，可林淑静就是不说话。 “家里……爸妈，还有……小东……他们好吗？” 林淑静微微抬头，眼神里满是自责和懊悔。 “好着呢！爸妈在我那儿住，小东很乖，婉瑜和馨馨天天都带他去商场玩。” 林淑静有些动容，泪眼婆娑地看着林皓文：“狗儿，姐求你个事情可以吗？” “你说！” “你能不能……把小东带在身边？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爸是彻底不管他了，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几年都没消息了。上次我判刑的时候，小东还不懂事儿，很多事情我骗一骗他就能糊弄过去了。可是现在小东十岁了，他什么都懂了。” 林皓文点点头：“我想着这次回去啊，在海城给爸妈买套房，二姐也过来一块住，你放心吧，小东会生活得很好的。” “不是……不是狗儿，大姐是希望，你能把小东……培养成一个有用的人，我这辈子算是毁了，哪怕是出去了，一辈子也被人戳脊梁骨。小东跟着我这样的妈妈，也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 林皓文犹豫了一下，说道：“姐，没那么严重，小东是你的孩子，他现在很懂事，他能够理解你的。至于小东，以后你们都搬到海城来吧，也没人认识你，回头给小东找个好的学校，让他努力学，这不就成了？” 林皓文叹了口气，说道：“小东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再没有妈妈呀！你要努力回到他的生活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代替自己的父母。真的。” 林淑静听了，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那我出去这段时间，爸妈和小东，就麻烦你跟宝怡了。” “好，你在里边放宽心，一年一眨眼就过去了，许律师说，要是好好表现还能提前放出来的。” “这个我熟，我知道怎么做。对了……”探视时间差不多到了，林淑静缓缓起身，又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皓文，抽泣道：“别让爸妈和小东来看我了，不值得。” “嗯！” 说完，林皓文看着林淑静的蹒跚的背影，也离开了看守所。 林皓文在洋县呆了几天，打电话给爸妈，说是要回家里带一些东西过去，钥匙放在邻居家中。 林皓文第一次来到本主出生的家庭，从本主的记忆中是有这么个家，在院子里静静坐了一会儿，点了根烟，几只鸭子呱呱呱从面前走过，大冬天的也不嫌冷啊！ 林皓文突然特别能够体会本主以前的那些混账行为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是何等的幸运，一出生就在一个极其富裕的家庭，周围都是高质量的精英群体。 这两种人生，简直是天差地别。 体会了两种感受，林皓文带着两麻袋的东西，和汪季才、许盛寒一道回了海城。 不过途中，林皓文已经接到了肖英杰打来的电话。 “林总，邱培松出王炸了。” 第302章 战略放弃？ 林皓文没顾得上回家，毕竟林淑静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让她安安心心在里边待一年吧，爸妈和二姐那边，晚上回去再说。 古年醇集团已经复工复产了，要专心对付他们了。 他和汪季才来到海纳酒厂二分厂的会议室，一进门，肖英杰带领着一众中层管理就在里边等着了。 林皓文还不顾上认人，就吩咐道：“听说蔡师傅回来了是吧？” “林总，我回来了。昨天到的。” 蔡芝岳前段时间一直在江苏、浙江和安徽三个地方，又是要忙着谈判拿地，又是要忙建厂投产的事情，确实不容易。 林皓文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蔡师傅，这一趟辛苦你了。” “林总这说的啥话，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嘛！” “不过接下来咱们还不能松懈啊，这几天我和汪律师在我老家洋县，捣毁了一个制假售假的产业链，规模不小，基本上海城周边的小县城，都是跟他们拿货的。所以我估计，咱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销量会猛增。你这边需要带领富水香的生产部门，爬产能高坡啊！” 蔡芝岳目光坚定，他知道林皓文在海城和京城奔波，并不比自己轻松，点头说道： “放心吧林总，我撑得住，这次在外省的三个厂子，接触了一批德系来的设备，他们的技术人员非常专业，我就跟他们交流学习了一段时间，思路一下子都打开了。产能一定努力提高上去。” “好！”林皓文走到办公桌面前，阮紫檀还跟龚月娥在港岛谈广告的事情，这一桌子的文件，确实头疼啊！先不管这些了，晚上熬夜干吧！ 他看着肖英杰，问道：“老肖，说说古年醇的情况吧！” 在场几十个中层管理都在，还有多名高管，大家都竖起耳朵听听肖英杰这么紧急把大家伙召集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肖英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林皓文： “林总，这是松园记给海达鲜寄过来的律师函，他们要正式起诉松园记的16款产品，在配料比例、口味相似度、外包装相似度以及商品名称四个方面，对松园记的产品进行抄袭。” 这话一说出来，会议室内顿时炸开了，众人脸上纷纷涌气一阵阴霾。 “啊……16款啊，这么多！” “就是啊，这也太过分了点吧，咱们海纳刚刚出了9000万的资金入股海达鲜，这……这不是烫手山芋嘛！” “还不止是这样，现在整个华东地区都知道咱们海纳收购了海达鲜，那这种抄袭，会不会拉低我们海纳的企业形象啊？咱们海纳是一步步做得越来越好了，可不能这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 “就是就是，海达鲜可是把咱们给害惨了。” 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大家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有一部分人开始质疑入股海达鲜的必要性。甚至从他们的言语中，似乎有“战略放弃”的意味。 林皓文非常提倡这样的讨论氛围，也没说话，顾自地端起一杯茶喝上了，等他们讲完才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一二十年来，松园记逐步蚕食华东地区的市场，已经是华东的调味品龙头企业。口碑和品牌影响力，都非常深远，消费者已经吃惯了这种口味。海达鲜这种小企业想要生存，就只有模仿带头大哥的品类了。要是平常时候，松园记也不会发难。可是一旦彻底跟他翻脸了，那人家就开始揪着小辫子了。” 蔡芝岳作为一个主张创新的老技术专家，问道：“林总，我听说海达鲜不是组建了自己的食品研发部门嘛？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肖英杰接过话茬说道：“蔡总，海达鲜确实组建了自己的研发部门，可是时间太短了，传统行业您也知道，涉及到上下游的产品如何协同改进的问题，所以产品迭代速度极其缓慢，几年都换不了一代。” 是啊，研发出来又怎么样？小企业的产业链条没有办法打通，上中下游的合作方都是问题，你要做这个新品？做多少？1万瓶？我还得专门给你匹配一条供货线？那成本多高啊！所以大象转身，谈何容易？很多新品类，最终还没推向市场就歇菜了。 “唉……可惜了……” 这时候大家伙儿都看着林皓文，老板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肖英杰突然说道：“林总，要不，先把这16款产品给下线了？这样不至于落下口舌啊！” 林皓文摇摇头：“海达鲜能卖的产品就这么一二十款，下了16款还剩个鸡毛？再说了，产品已经在产线上做了，这么搞要亏多少钱？松园记的起诉是常规操作，大家没必要慌张。” 随后林皓文拍这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海达鲜啊，是咱们海纳的其中一条腿，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它有三个好处：第一，短期内可以帮助我们冲破古年醇集团的围剿。第二，调味品的原料和我们白酒、啤酒的供货商是同一家，都是绿源隆农业，这在原料的价格上，可以压低很多的成本。这一行的竞争说白了，打的就是生产成本。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我不止一次说过，随着国民经济的飞速发展，在未来的20年时间，调味品的市场非常广阔，预计到2020年，仅仅是国内市场，不包含出口，就占有了7000亿的市场总额。” “哇……” 7000亿，这在现如今是根本不敢想的，全国的GDP才多少啊，更别说这么小一个细分品类了。 不过林皓文已经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眼光是正确的。 大家伙儿听了老板的分析，也松了口气。 蔡芝岳说道：“既然林总都这么说了，大家就不要有别的意见了。想想法子，怎么应对起诉吧！” 这时候在一旁听了很久的法务部门负责人汪季才站出来了，看着大家说道： “林总在入股海达鲜之初，已经让我去查找资料，应对松园记的起诉了。准备的也挺充分，估计是一场拉锯战，小半年的喘气时间是有的，就看海达鲜能不能再这段时间里，缓过来了。” “哦……” 这么一说，大家的心理防线又更加坚固了。 林皓文随即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老肖，你要辛苦一趟，先去海达鲜那边，把市场打开，这方面你比较有经验，海达鲜目前人才稀缺，是个大问题啊！” 肖英杰点头应承道：“那我能不能带一批市场部的精英过去，这一场仗恐怕会很艰难。” “带吧，你用得趁手的人都带过去，海达鲜目前在加班加点产能爬坡，我预计这半个月，港岛那边的广告还有京城大台的广告出来之后，销量会有一波高涨。另外，地推和营销都给我使劲砸钱，缺钱了我这边给。” “明白！” “我只有一个要求，4月1号之前，在嘉市当地，要拿到市场份额第一名。你要是办不到，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也别干了。” 肖英杰头皮一阵发麻，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几十双 眼睛，顿时朗声答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之后，林皓文留下来加班，把手里的文件全部批阅完毕，也已经晚上八点钟了，苏婉瑜打过来两次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爸妈都在家里等着，要听他亲口说林淑静的情况。 八点多钟，林皓文扛着两麻袋的物品，准备走一段路去打的士。 这刚出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门口。 吴震雷、高远、严骏翔三个兔崽子在等着他呢！ “你们怎么在这儿？下班不早点回去？” “没有，今天市场部开会比较晚，正好看到今天文哥您带着两大袋东西，顺路送您回家。” “有点良心啊，扛车上去！” “好嘞！” 东西放后备箱，林皓文坐在后排，车上今天特别安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林皓文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高远，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 “怎么了这是？都哑巴了？平时不跟三只乌鸦似的嘎嘎叫嘛？” 高远抓抓脑袋，嘿嘿笑道：“老板，有点……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啊？” 高远看了看开车的严骏翔，没说话。 吴震雷也憋着一股气，看着窗外没一句话。 “到底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们三个逼崽子看上同一个美女了吧？” “呵呵呵……”三人同时笑了起来，不过笑容很快就僵硬了。 “再不说我可就跳车了啊，憋死我了你们。” 高远看了看前边，最后还是咬牙说了：“老板，骏翔他……他想离开公司，自己出去创业……” 话一说完，车内安静得就听见外边的风噪声了。 “有这么回事儿嘛？骏翔？”林皓文轻声问了一句。 第303章 对耗开始 严骏翔眼神闪烁，飘忽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有……我就想着现在手里有点资金，再凑吧凑吧，出去搞点生意做。” 林皓文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呢。 吴震雷就先炸了，他踹了一下前边的储物格：“你出去能干嘛呀？新瓜蛋子，大学刚毕业没一年呢，你就想出去飞了？哦，你看着文哥做生意顺风顺水，半年时间就搞得家大业大，眼红了是吧？” “不是……我哪有眼红啊！我没有！” “没有你那么想走？在厂子里不好吗？工资多高啊，你出去外边随便哪个公司能给你开这个工资？” 严骏翔被吴震雷训得不敢说话，林皓文抬起脚就往副驾踢了一下吴震雷：“你别把人骏翔给吓死，态度好点。” 吴震雷扭过头来就抱怨：“文哥，有些事情我都不稀得跟你说，骏翔这小子，心不定，老想着一夜暴富。” “我没有……” “没有，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这半年做了几个大单子，买了车了，就开始膨胀了你。你别忘了这些资源都是文哥的，你一个人单干你能干啥？” “我……我哪儿就膨胀了，我只是想出去闯荡闯荡，有错吗？” 严骏翔说完，情绪也相当低落。 林皓文摆摆手：“好了，你们别吵了。”转而对严骏翔说道：“骏翔……” “老板……” “我现在不能放你走。不是我拦着你不让你创业，而是商场太凶险，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大多数人做生意都是来凑数的，真正能成功的，就是那10%的高手。我说实话，你现在的经验出去创业就是送死。在我身边多待几年，多学点东西，过个三五年你想出去单干，我保证不拦你。” 严骏翔默不作声，吴震雷推了他一下：“听见文哥说的没有？翅膀硬一点再出去飞，别半空中掉下来了。” “好吧，我听老板的。” 车子开到西街，吴震雷他们三个本来拉着林皓文去喝酒，可是今天实在是累得够呛，还是改天吧。 “你们去吧，别闹矛盾啊！” 吴震雷搂着严骏翔的肩膀：“不会，我们是兄弟，是不是翔子？” “你他妈才翔子。” “诶，来劲了是吧？” 林皓文摇摇头：“好了，喝完酒早点回家，天太冷了。” “好，走了文哥。” “嗯！” 林皓文扛着两麻袋上楼，这一进门，林根深、范晓云还有林宝怡都在这里。 “爸爸……”馨馨的无敌铁头直接撞过来，抱住林皓文的大腿。 这东西还没放下呢，伍少东也跑过来了：“舅舅，我妈妈呢？” 小孩子眼里满是期待和焦急。 林皓文懵了，抬头看向其他人。 大家都是一脸的心疼。 苏婉瑜也是为难地走过来，安慰道：“额……小东，你妈妈还没回来呢！她最近比较忙。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伍少东一脸失落地转身坐回沙发，低着头，也不看电视。 妈妈范晓云走过来，用眼神示意林皓文不要讲关于林淑静的事情。 林皓文点点头，把东西都拿出来，有几只杀好的鸡鸭，放冰箱里，还有老两口的御寒衣物，以及邻居给的土特产，什么铁棍山药啊，芋头啊，冬笋干之类的。 “吃饭了没有？” “没呢，随便弄点就行。” “好！” 吃完饭，一家人坐着看电视，伍少东跟馨馨很快就睡着了，先抱进房间里吧。 老两口跟林宝怡凑过来，苏婉瑜也赶紧出来听一听。 “狗儿，你大姐她情况怎么样？” 林皓文微笑着说道：“好着呢，可精神了，能吃能睡，我大姐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啊，天塌下来砸一窟窿，跟没事儿人似的。” 这么一说，她们也就放心多了，不过范晓云还是想去探望一下。 “狗儿，你跟律师说一说，看看约个时间，我跟你爸还有宝怡一块去看看她？” 林皓文摆手，转头看了看房间门，小声说道：“大姐说了，没脸见你们，别去看她了。就一年，一眨眼功夫就出来了。” “哎哟，你说这老大呀，她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当妈的呀！三番两次这么搞这些违法的事情，真的是……呜呜呜……”范晓云说着就哭上了。 林宝怡在一旁安慰着：“妈，别哭啊，小东一会儿听见了。” 一提到伍少东，大家都犯难了，都不知道怎么瞒着他了。 “小东现在懂事儿了，怎么瞒得住啊，一天问十遍妈妈去哪儿，我都不知道怎么糊弄了。” 林根深嘴笨，可还是说了句话：“要不就直接告诉小东得了，这哪瞒得住啊！” 林宝怡摇摇头：“不行，爸，小孩子是很脆弱的，他要是知道大姐被关起来了，会很容易自卑的。以后对小孩子的性格影响很大的。” 林宝怡在洋县当老师的，对学生的心理非常了解。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爸妈，二姐，我准备过段时间在海城找一套房子，你们先搬过来住吧，这样我跟婉瑜也能及时照顾你们。顺便呢，让小东在海城读书，这里教育资源好，另外一个，洋县那些街坊邻居，一人一张嘴，咱们是想瞒住了，那一个个大舌头咱们能管得了啊？” “是是是……狗儿这个说得是，村里人估计都知道了，不能让小东回去。” “对啊，所以你们得搬过来海城，刚开始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老两口想了想，看着林宝怡说道：“老二，你说呢？” “妈，我觉得狗儿这个办法挺好，我有空也会来海城看你们的。” 林宝怡也已经结婚生子了，家庭幸福，工作稳定，没什么烦恼，偶尔来海城看看爸妈也是很方便的。 “行，那就按照狗儿的意思来吧，都是为了小东，哎！对了狗儿，我听说海城的房子很贵的，这……要花好多钱的。” 范晓云老两口到现在还不知道林皓文已经发家了。 苏婉瑜赶紧说道：“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跟阿文会搞定的。” “哦哦哦，好吧……” 聊了一阵子之后，林宝怡带着老两口去附近的昌裕酒店休息了，小东跟馨馨还是在房间睡，苏婉瑜累了一天也早早就睡了。 林皓文点了根烟，坐在客厅里看文件，这当老板没个秘书还真是累得够呛啊，连个过滤文件的人都没有。之前阮紫檀在的时候，都是她帮林皓文过滤一遍，省事多了。 半夜，林皓文接到了龚月娥的电话，从港岛打过来的，首先是非常自责地道歉，因为被松园记起诉的事情，会有损海纳酒厂的企业形象。 林皓文把自己今天开会时候讲的思路和布局，都跟龚月娥讲了一遍，后者这才减轻了许多负罪感。 “以前研发部门压根就没什么能人，直到后来重金挖了余衡，又是给高薪，又是给股份的，还让他加入董事会，研发部这才有点模样。调味品这个行业，可以说是几百年不变的行业，三百年前的豆瓣酱，和现在的豆瓣酱，没有太大区别。而且有些品类，越地地道道，越有人喜欢，要的就是那份传统的滋味。所以要做创新是很困难的。” “嗯，这个我理解。汪律师已经在准备应诉了，这件案子会拉锯一段时间，咱们还来得及。对了，港岛电视台的那档节目《明星私房菜》，广告谈得怎么样了？” “《明星私房菜》这档节目，要在第二轮竞标才出现，过两天才有机会投标，不过我和阮总还有赵先生，调查了一下几家有意向竞标的商家，竞争力都不大，我有信心拿下来。” “好，忙完就早点回来吧，我现在是让肖总过去海达鲜的市场部督战，一定要在4月1号之前，拿下整个嘉市的市场。你这边如果能尽快谈好广告，咱们这个目标就会早一点达成。” “好，那先这样林总，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 林皓文刚挂完电话，就收到阮紫檀的信息了：“好啊，两个人大半夜的聊得挺起劲啊！” 林皓文笑了笑，回了过去：“你这么晚也没睡啊？” “哼，幸好没睡，要不然还不知道你们那么晚还聊天呢！” “你两刺猬住一个房间？真稀奇了！” “我们住在赵信泉家里，他家里只有两个房间，我只能跟这个高级脸一块挤一张床了。” “我们在谈工作，你不表扬我们就算了，还这么数落我们？” “就数落你们，哼！” “好吧，早点睡啊，我也要睡了。” 说完林皓文就把手机丢一边去了，继续看文件。 这时候，伍少东从房间出来了，揉着眼睛，小声说道：“舅舅……” 林皓文咬着笔端，回头看了一眼：“小东，你醒了，是不是要尿尿，我给你开灯。” “不是……不是尿尿。” 林皓文看他好像是有话要说，放下笔，把他叫到旁边来坐下：“坐吧小东，跟舅舅聊一会儿。” 伍少东坐在那里，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林皓文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是不是想妈妈了？” “嗯！特别想她。” 伍少东现在情绪还算平静，比先前那会儿好多了。 过了一阵子他才问道：“舅舅，我妈妈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听谁说的？别乱说。” “我知道，你们都在骗我。前几天晚上，奶奶半夜哭了，嘴里说着老天爷，要保佑我们家淑静不要判刑……我当时就知道，妈妈要坐牢了。” 林皓文没有回答，叹了口气，摸着他的脑袋：“小东，别胡思乱想了，你妈妈她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其实……我早就习惯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日子了。爸爸的样子，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不知道妈妈要多久才能回来。” “一年，只需要一年。” “一年？是我长一岁之后嘛？” “对！你再长高一点，你妈妈就会回来了。” “真的嘛？舅舅你不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真的是一年。” 伍少东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那我从明天开始，每天要多吃一碗饭，快一点长高，那我妈妈就会早点回来了，是吗？” “……是吧，不光是要长身体，学习上也要用功努力。未来的世界，是人才的世界。你要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 林皓文很少说鸡汤，因为鸡汤这东西因人而异，对有些人而言奇效无比，可有些人而言，则是寡淡无味。 不过小孩子还是需要鼓舞的。 和伍少东聊了很久，舅舅和外甥好像天然就有一种羁绊，林皓文突然觉得伍少东的脑子很灵活，好好调教，将来说不定能上个重点大学什么的，那可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来到了3月5号。 从元宵过后，古年醇集团那边复工复产开始，就斥巨资搞个规模很大的促销活动，华东地区几个重点城市的300家超市，全部参与调味品的促销。 海达鲜这段时间，一直是被压着打，打得满嘴是血。 公司指派给肖英杰的3000万资金，完全烧干净了。 肖英杰打电话求救：“林总，松园记的促销力度实在是太没人性了，尤其是嘉市这里的商超，直接都是满额减价，而且是在毛利润的水平线以下。咱们跟他们对耗，会被生生耗死的。京城大台的广告什么时候好啊？” 肖英杰仿佛就像一个在前线被炮火猛炸的指挥官，打电话过来求救了。 林皓文倒是显得不慌不忙：“老肖，别慌啊，援兵已经到了，撑到明天，局面会扭转的。” “林总，这一天就是好几百万的亏损啊，我这心肝脾肺肾都疼啊！” “别他妈矫情，给老子顶住了。公司就给你3000万，怎么撑下去，你自己想办法。”林皓文横了一句。 “是！” 市场竞争，有时候就是阵地战，子弹打光了，那就扛起刺刀冲杀，哪儿那么多废话，天天飞机大炮支援你啊？ 第304章 来得太及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海达鲜目前的产能供应非常充足，因为这前段时间都是奔着10倍的产能去扩充和生产的。 但是现在松园记价格直线探底，海达鲜要保持竞争力，就得跟进。消费者到超市里买东西，说白了就是奔着实惠去的，况且松园记暂时在华东地区的名头比海达鲜要响。 这样所造成的一个后果，让肖英杰都要吐血了。 刚跟林皓文打电话，肖英杰坐在海达鲜的市场部办公室里，电话一直被打爆了。 一个女秘书走过来：“肖总，很多小便利店的老板都打电话过来，要我们退差价，怎么劝都不听。” 肖英杰深吸了口气，海达鲜的主要消费力，并不在商超，而是有60%来自最底层的小便利店。现在同样的产品超市卖得更低，小便利店自然是没有生意可做，还一肚子怨气，哦，我本来就是小本经营，拿货比人家贵那么多，鬼才卖你的产品。 “有多少小店反馈这个问题？” 秘书看了一眼数字，说道：“嘉市一共有368家小店，都要求退这个月的差价，过年拿货特别多，按照他们此前拿货的数据，平均每家要退1万块钱，一共是368万的差价。” 肖英杰硬着头皮说道：“给他们退，全部退，而且另外一点，让他们继续拿货，从咱们这里拿货1万元，可以减免2千。咱们的库存要消耗一点了，小店是海达鲜的根基，而且拿货价本身就比超市要高，这样做能减轻一点损失。”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 肖英杰又给财务那边打了个电话，算了笔账，目前对耗的7天时间，账面亏损已经达到了2100万，平均一天要亏损300万。 这财务部的电话刚挂掉，市场部一个中层管理就跑过来报告了：“肖总，不好了，又有一个新的情况。” “又是什么事儿？” “整个价格体系全乱了。外地的经销商，一听说咱们在嘉市本地打价格战，都跑来扫货了。目前一共有6个市的经销商，55家，都从本地的商超进货了大量咱们的产品。嘉市的价格比外地的经销商拿货价还要低10%啊。超市呢，也愿意以微薄的利润大量卖出去，毕竟咱们的供货充足。咱们接到林总的指令，是要占据本地市场。外地这些老鼠这么凿窟窿，会加速咱们的资金亏损的。” “外地经销商占据市场份额多少？” “不到10%，海达鲜目前的主要销量，还是在本地。不过，这些经销商鬼精鬼精的，一次性囤了半年的货，算是狠狠大赚了一笔。我也是今天上午去超市的时候，碰见一个关系好的超市主管才打听到这消息。” 肖英杰双手交叉，抬头看着天花板，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着这两个广告能及时出来了。 “我说呢，超市的拿货量最近这两天突然猛增了，原来是供到外地去了。不急，让他们囤，有办法收拾他们。” 肖英杰很灵敏，他从林皓文的意思里边，大概能够感觉到，京城大台的广告快要出来了，随即下了一个指令： “市场部促销小组的，都听好了，马上暂停催促超市拿货，先不推了。” “不推了？肖总，那咱们车间还在不停生产呢，这么多货销得出去嘛？” 生产和销售是一个互相作用的关系，你货不往外出，还一直生产肯定要堆积的。 “生产不要停，继续加大产能。” 肖英杰是赌林皓文能说话算话了。 这时候除了相信老板，那基本上没有别的法子可走了。 松园记背靠古年醇集团的资金池，人家是上市公司，兵团作战，而海达鲜这么一小撮人，只能借助大势，才能扭转局面。 等吧！ 等广告。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肖英杰整个通宵都呆在财务部，账面上的亏损一天300万的地往外出。 海达鲜虽然有8亿资金在手，可是林皓文给他的，就是3000万，看着金山不能动，那也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肖英杰隐隐能察觉的出来，老板这是在“练将”。 一直到3月6号晚上七点半，肖英杰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视，这是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如果《味蕾》第二集播出了，那肯定是8点的黄金档。 几个海达鲜的市场部人员每天看他这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中一人过来报告：“肖总，樊总过来了。” “樊总？谁啊？” “额……就是……” “怎么，肖英杰，连我都不认识啊！” 说着进来一个穿西装的男子，身后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肖英杰眉毛挑了一挑：“我真不认识你。”说完又转头看电视了。 “上班时间看电视，你也真是清闲啊，是林总教你的？” “林总没有教我看电视，况且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这是主动加班啊！” 这个莫名而来的樊总被气得有些火气：“肖英杰，我是市场部前任经理樊震铎，同时现在是董事会的成员。我当年在市场部的时候，龚俊辉还是个孩子呢！希望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肖英杰缓缓站了起来，来到这个樊总面前，摇摇头：“你们海达鲜的人啊，本事不大，一个个牛逼得要死。你既然是退休的董事，来这里干嘛？” 樊震铎走过来瞪着肖英杰：“肖总，刚才本地的几家商超经理亲自给我打电话过来，说你停了他们的货？” “对，昨天停的。全部商超都停了。” “我想听一听你的解释，我这个作为海达鲜董事的，有这个权利吧！” “有，您肯定有。” “那你说说。” “理由有三个，第一，目前商超往外地经销商供货，对咱们的冲击非常大。所以目前要及时堵窟窿。第二，咱们的主要消费群体，是本地的368家小店，占据公司销售总额的60%，现在他们手里的货很多，如果我们断了商超的货，一部分小店的货就会流向商超。” “你放屁，商超会跟小店拿货？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 “现在当然不可能了，不过，很快就可能了。这就是跟我第三点相关联了。这是林总准备的一个大杀招。” “什么杀招？”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肖英杰卖了个关子，说完又坐回去看电视了，拿起遥控器调节一下亮度色度。 樊震铎急了，上前来：“我看你是在故弄玄虚。有很多商超的经理，都是当时我在这个位置的时候辛辛苦苦开拓发展出来的。你现在动他们蛋糕，以后生意还怎么做？哪有人像你这样做生意的，他妈的敢断下游商家的货？” 肖英杰笑了笑，这招林皓文是百试不爽啊！ “樊总，别担心，商人重利，今天你抽他一巴掌，明天给他难以拒绝的利益，他都会笑脸相迎。市场上哪有什么永恒的敌人？” 樊震铎要被气疯了，这个肖英杰跟林皓文一样猖狂无比，两人做事的方式也他妈如出一辙，不按套路出牌的。 樊震铎最后警告一句：“肖英杰，我告诉你，要是咱们再不供货给他们，就要把海达鲜的产品从货架上移走了。到那时候，这个责任你负担不起的。” 肖英杰托着下巴，盯着《新闻》结束，笑道：“这些吸血鬼还来劲了？我看是急着供货给外地的经销商吧？本地市场消耗没那么快。樊总，你再这样逼我，我有理由怀疑你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你放屁，老子不稀罕干这种事。” “那就别废话，商超的货我是不会供的。这里现在我说了算，都听见没有？”肖英杰态度强硬了起来，看着市场部的人员。 樊震铎深吸了口气，阴狠地瞪着肖英杰：“好，肖英杰，你既然想死，我不拦着。要是海达鲜的商超客户全部断了，看我在董事会上怎么收拾你。” 樊震铎带着人气冲冲地离开了。 市场部一下子安静了，女秘书过来提醒肖英杰： “肖总，樊总他这么说也没办法，谁让下游商家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呢！万一真下架了……” 肖英杰也不怵：“让他们下架，有本事下架，以后想要拿货可就难了。” 市场部的人员都蒙了，他这是哪来的自信啊？ 不过现在海达鲜他说了算，也没人敢反对。 晚上7点55分，京城大台一套，屏幕上闪过一片竹林，紧接着两个穿着古装的俊男美女出现在竹林水榭之上，轻飘漫舞，丝竹悦耳的国风音乐响起…… 这是富水香在《味蕾》的五分钟片头广告。 “啊……Yes……Yes……Yes……”肖英杰在办公室跳了起来，周围的市场部人员都围过来，当他们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富水香的广告，那么就是说……《味蕾》第二集要播出了，而且这里边还有海达鲜的广告。 “哦……” 顿时整个市场部都沸腾了，所有人奔走相告，一个传十个，十个传百个。 海达鲜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振奋过了，自从古年醇集团起诉海达鲜抄袭之后，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担心厂子未来会被海纳酒厂“战略放弃”。 而现在林皓文用自己的强大资源，把海达鲜搞到了京城大台最火爆的一档节目，那绝对是诚意十足，杀伤力巨大。 整个《味蕾》第二集，一共50分钟正片内容，制作精良，还是第一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除了《味蕾》当中植入了海达鲜的产品，还有一个中端插播的15秒广告。 最绝的就是海达鲜这个广告，是京城的一家顶级广告公司制作的，主推一款海达鲜自主研发的“拌饭神器”，这款拌饭酱跟松园记没有半毛钱关系。广告语叫得非常响亮：海达鲜拌饭酱，您餐桌上的第六道菜。 樊震铎刚还在楼上的走廊打电话呢，正准备联合方博涵、马临江这些有话语权的董事会成员，给林皓文施压，把肖英杰给赶走。别在这里祸害海达鲜了。 这才听见员工们熙熙攘攘地在楼道里奔跑，脸上带着浓烈的兴奋和自豪。 樊震铎抓过来一个人问道：“跑什么呢？出什么事儿了？” 第305章 打鸡血 “樊总，咱们海达鲜的广告，上……上京城大台了。” 这是个老员工，边说着，激动得眼泪就下来了。 “真的？”樊震铎也是老眼起了雾水，一时间整个人都迷糊了：“你……你再说一遍？” “咱们上京城大台的《味蕾》广告了。” “啊……”樊震铎双手握拳，手里的摩托罗拉手机险些被捏爆了，那种由内心迸发出来的力量，犹如火山喷发一样。 他快速冲下楼，来到市场部办公室，里边已经围了三四百人，都对着那一台电视在观看，场面异常壮观。 每一秒的时间，都不愿意错过，而每当中间的插播广告播出海达鲜的时候，场面又是一波轰轰烈烈的高潮。 九点钟，《味蕾》第二集播完了。 所有人嗓子都喊哑了，心里有底了。 肖英杰站起来，看着大伙儿，脸上那股阴霾都消散了，去他妈的松园记，嘉市的市场是老子的了。 “各位市场部的同事们，记住了，大型商超全部锁货，一瓶酱油都不给，拌饭酱更是别想要，直到他们愿意接受咱们的涨价条件为止。而嘉市本地的368家小便利店，拿货价格不变，但是每天只给2万的货。听明白了嘛？” “明白了！” “都去忙吧，今晚全部人都不许走，生产部、财务部、市场部，要通宵留守，这几天是生死存亡时期，林总说了，扛过这一仗，咱们就能活下来了。” “好！” 一管又一管的鸡血打完之后，大家就兴奋地去忙了。 只剩下樊震铎站在肖英杰面前，两眼有些惭愧地看着他，没有刚才那种狂妄和傲慢了。 樊震铎缓缓走过来，只是静静地伸出一只手：“肖总，我为我的无知感到抱歉。我真的老了，接下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是啊，在老一辈的人眼中，京城大台一套的黄金档，那是绝对的广告神殿。没有几个亿的资金预算，是想都别想，一般只有全国顶级的企业才能考虑。 而林皓文，居然把一个三四线小城市的一家不知名企业，带到了京城大台的火爆节目当中。 神人啊！ 肖英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跟樊震铎握了一下手。 同一时间，也就是《味蕾》刚播出完毕的时候，江南市，古年醇集团的办公室，邱培松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抓着遥控器，彻底傻眼了： “不可能！不可能，京城大台的广告位，怎么可能说拿到就拿到？这个林皓文，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已经很晚了，但是临时被叫回来的各部门主管，都排排站在他面前，他们一个个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和邱培松一样的疑问。 而有一个人，更是吓得魂都丢了。 那就是松园记的业务负责人，程自新。 此时此刻，只要是脑子稍微有点用的人，都知道明天面临的会是什么结果。 松园记这边的主要业务骨干都在场了，大家集思广益，有人就提出来了： “邱总，明天开始，京城大台对《味蕾》这个纪录片会进行第二轮，第三轮播放。广告效应非常恐怖，所以咱们必须做最聪明的应对。” “最聪明的应对？你说说看，怎么应对？” “放弃嘉市的市场。在嘉市绝对从明天开始是一瓶难求的局面，怕是连味精都给扫个精光。咱们在嘉市跟海达鲜硬拼，已经没有意义了，只会增加咱们的亏损。” 邱培松点点头，说得有道理啊：“你说说看，嘉市以外的市场呢？” “海达鲜在嘉市以外的市场份额几乎为零，可以忽略不计，咱们可以两步走，第一步，对各大城市的经销商，保持原有的低价促销供货。第二步，采用饱和式促销。” “饱和式促销？什么意思？” “就是推出超大包装，一次性把所有消费者家中需要的各类调味品，全部集中到这个大包装里边。消费者一次性购买完这么多品类，短期内，也不会再考虑海达鲜了。” 邱培松对这几个建议非常受用，看来市场部的人才还是有的，也不尽然是一堆废物。 邱培松点点头，双手揉搓了一下，坐在办公室里想了想：“好，松园记的市场部和生产部门，抓紧把这个方案落实，三天之内，给我落地。这个事情由程总继续负责。” 程自新今晚一个屁都不敢放，听到邱培松的这个决定，他感到相当意外。 “好……” “行了，你们都去加班忙吧，现在没时间休息了，松园记要全员动起来，海达鲜……不……不是海达鲜，是林皓文，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已经不是咱们轻易能对付的人了。大家只有全力往死里揍，才能把这个人给干死。” “好！” 一声应和之后，办公室的人都走了，只留下程自新站在那里：“邱总，为什么您不处罚我？” 邱培松脸色一黑：“处罚你有用吗？如果处罚你，能改善目前的局面，我会毫不留情地下手。但是眼下的局势你也看到了，这个林皓文的手段层出不穷，不是你个人的问题。” 邱培松知道眼下是用人之际，不可能把程自新像当初罗建南那样，直接给撸了。 “谢谢邱总，我出去了。” “嗯！” 办公室里空留邱培松一个人，那双狼视鹰顾的眼睛里，此刻有一丝颤抖。 …… 从3月7号开始，海达鲜的销量在本地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市场部电话被打爆了，嘉市本地的商超经理，亲自开车来到海达鲜门口，这个场面，肖英杰已经是见过好几次了。 “把门给我锁上了，全厂戒严，一个外人都不许给我放进来。” 肖英杰双手插着口袋，给海达鲜厂门口的保安队长打电话。 肖英杰要饿死他们。 保安临时叫了几个员工，一块过来维持秩序。 “他妈的，现在海达鲜是谁负责？龚月娥呢？她不是高级副总裁嘛？死哪儿去了？” “别叫了，龚月娥出差了，好些日子不在厂里了。听说海城那个海纳酒厂入股了海达鲜之后，暂时指派了一个叫肖英杰的人过来。断货这事儿，就是这孙子干的。” “妈的，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脑子有病的是咱们，人家这一招看看吧，直接把咱们屁股都烧着了不是？” 大家在寒风中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这门口的保安啊，都一个个跟木桩子一样，死活不开口说一个字。 有几个经理都想抽他们两巴掌。 一直到下午啊，肖英杰那个暂时的女秘书走出来，对大家说道：“各位经理，你们不用在这里等了，肖总说了，除了小便利店的货，其它的暂时都不供应。天气冷，你们别在这里站着了，都散了吧！” 小便利店可以供货？ 这是什么套路？ 这些经理也不是傻子，特殊时期只能想特殊的法子了。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跟本地的小便利店收购货源，拿到超市去卖，保证超市的客流量。 就这样，刚才还是朋友的的各家超市的经理，都纷纷悄摸着离开了，都想着赶紧去把货给收起来。 可是问题来了，368家便利店，每家每天只能拿2万元的货，这是海达鲜的规定。 多了一瓶没有。 而且便利店还要自留一部分，所以能提供给超市的，那是相当有限了。 整整饿了三天之后，肖英杰对秘书说道：“给超市供货，但是记住了，告诉他们，由于目前供货紧张，广告营销成本上升，超市拿货价格一律涨价15%。” 这就基本上跟小便利店是一样的价格了，没有价格优势他们也就乖了，不敢串货了，也不会低价卖到外地去了。 还能把之前亏损的给赚回来。一举多得啊！ 三天时间已到，程自新是被邱培松拿刀架在脖子上了，总算是把各市的主要经销商笼络好了，另外，最关键的“超大包装”已经开始铺货了。 有人来报告肖英杰：“肖总，松园记涨价了，嘉市的各大商超已经没有搞促销了，恢复了正常售卖。” “其它城市的商超呢？” “根据我们最前线的市场人员汇报，其它城市都没变，继续促销。” 肖英杰想了想：“那就说明，邱培松准备放弃嘉市市场了。聪明啊，知道这时候硬抗只会亏损越厉害。在强大的广告效应面前，任何促销活动都是垃圾。” 过了一阵子他又问：“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这人拿过来一个大包装，放到办公桌上，肖英杰看着这个包装袋，是松园记的logo。里面居然有十几瓶调味料，算是一个大杂烩包装。 “这是他们的新品？” “对，嘉市以外的各大城市商超，全部在推这个大包装的货。我看，是准备要截断咱们市外的市场空间。” 肖英杰啧了两声，果然，大集团公司就是不一样啊，执行力太快了，三天前这东西还没有的。 肖英杰随即想到一个办法：“去，把市场部在外市的地推主管电话，都给我找出来。我有一件很重的事情要他们去做。” 第306章 一盘大棋 随后肖英杰拿到了华东地区主要的35个一线二线三线城市的业务负责人电话，通讯落后的年代通知事情比较麻烦，不是把所有人拉进视频会议说一遍就行的。肖英杰只能挨个打过去，亲自跟他们讲解接下来要怎么做。 “听清楚了，你们的任务就是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代价，跟松园记的经销商建立合作，悄摸着给他们供货……” 松园记跟经销商的合作关系，不像海纳酒厂跟经销商签独家合同，这种调味品企业没办法复制白酒的模式。 原因很简单，单品的利润太薄了，一瓶6块钱的拌饭酱，经销商能赚的也就是1块5毛钱，哪像白酒一样，一瓶赚100。跟你厂家签独家合同，那不是要饿死了。所以松园记没办法牢牢绑住经销商，这就给了其它品牌一个同等竞争的机会。 肖英杰的目的很明确，趁着这波《味蕾》的爆炸效应，趁热打铁，杀入松园记的腹地。 35个城市布置完毕，忙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到了3月20号，海达鲜在嘉市的市场份额已经达到了57%，而松园记从第一名的位置被拉下去，市场份额只剩下19%。这个差距的鸿沟还在不断加大，海达鲜是正面扩大，而松园记每一天都在收缩。 直到3月25号，海达鲜在嘉市已经拿下了73%的市场份额，松园记被挤压的只剩下9%。 肖英杰松了口气，总算是赶在计划内的时间，完成了林皓文交代的任务。 而华东35个市的松园记经销商，也已经有了明显的效果。 肖英杰赶紧给林皓文打电话： “林总，有空吗？我有事情要汇报一下。” 林皓文坐在办公室里，这段时间肖英杰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一个老板最难的就是挖掘或者培养出一个能力出众的下属。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找不到一个接班人。 “老肖，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要干的事情，都让你给做了。听说你现在在海达鲜很威风啊，都当起土黄帝了啊！” 肖英杰嘿嘿笑道：“林总，您别埋汰我了，我在海达鲜有多难您是想象不到啊，每天守着8个亿的金山不能动，就这么靠这一点鸡碎的小钱，打下了整个嘉市的市场。您就说吧，我这一仗打得是不是有点意思。” “还行吧，勉强打个80分。” “才80分？那20分扣哪儿了？” 林皓文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说道：“松园记有两个漏洞你没有抓住。” “求教！” “第一，松园记推出超大包装之后，你就放弃了对外市的大型商超铺货了，对吧！” “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效果甚微，所以集中资金，去开拓松园记的经销商，目前35个城市的经销商，已经有50%的愿意跟我们拿货，我们在嘉市以外的市场份额，已经比去年这个时候，翻了15倍。” “谈经销商肯定没错，但是你不要忘了，松园记为什么能够在华东地区占据主导地位？因为他们牢牢占据了大型商超的资源入口。这是调味品市场的必争之地。这跟白酒的打法完全不同。一个普通消费者，去超市买白酒的频率，一年可能都不到一次。但是去超市买酱油，一年可能买10次。” 肖英杰恍然大悟，点点头，白酒和调味品，的确是复购频次不同的品类。 “老肖啊，有的时候你的思维逻辑，还没有从酒类产品跳脱出来，虽然商业是互通的，可是具体到每一种细分的品类，却有一些微妙的差距。懂了吗？” “懂了，林总，高深莫测啊。我下一步，会继续加码各市的商超。对了，松园记的第二个漏洞是什么？” “第二个漏洞，就是咱们最近京城大台主推的拌饭酱。这款拌饭酱最近卖得太火爆了，所以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什……什么……” “程自新那个蠢猪，在这个时候，居然抄袭我们的这款拌饭酱，无论是从包装设计，产品配比，味道，都极其接近。这么大的漏洞，你居然没有趁势攻击？” 肖英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像是一下子被撬开脑壳，灌进去一堆的冷水一样：“卧槽，林总，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正常，你的眼睛一直往前看了，我呢，屁股后边都长一双眼睛。” “嘿嘿，那是，要不怎么说林总您心眼多呢！” “骂我是吧！” “嘿嘿嘿嘿，没有。对了，既然程自新找死，那就派老汪到嘉市来吧，他不是起诉我们嘛，我们也可以反诉他们。” 林皓文喝了口茶：“你觉得我像是有便宜不占的人嘛？等你安排，黄花菜都凉了，我一周之前已经让老汪准备了，这会儿我相信律师函已经发到邱培松的桌面上了。” “高啊，实在是高！林总，那第一阶段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下面该怎么做？” 肖英杰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海城了。 “老肖，你现在还不能回来。我跟你说实话吧，闽、赣、浙、苏、皖这五个省的分厂，在4月1号就能正式投产了，海城的东圃区产业园大厂，也已经七七八八了。你现在要做的任务，就是用海达鲜，对古年醇集团进行战略牵制。你这边耗得时间越长，我们投产就越顺利，明白吗？” “明白了，林总放心，我老肖在呢，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个好消息，阮总、龚总，还有赵先生，明天就回海城了。” “那就说明……我的炮火又要来了？”肖英杰听了顿时肾上腺激素分泌加快了。 “没错。港岛这档《明星私房菜》的广告位，已经竞标成功了，这是一档周播的节目，每周五黄金档都会在明珠台播放，合约是一整年的。所以，海达鲜的整个市场，要爆炸了。你持续加大产能，原先的产能实在是太小了，不行的话就建分厂。” “好好好……”肖英杰一个劲地点头。 “先说这么多了，有情况再商量。” “好的林总。” 当天晚上，邱培松的办公桌上就放着一封律师函，起诉松园记抄袭了海达鲜的一款招牌拌饭酱。 邱培松怒瞪着面前的程自新：“你是猪嘛？这个扎眼的时候，抄袭海达鲜的主推产品？” 程自新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邱总，我是想，跟他们同品类竞争，阻击他们的扩张速度。而且我没在嘉市推出这款拌饭酱，没想到还是被……” “那阻击效果呢？” “销量……一般般……消费者好像对其它品类的拌饭酱不感冒啊，好像一下子拌饭酱这个东西，就是他们海达鲜的金字招牌一样。” 这不是废话嘛，跟风者如果不合时宜，那只会自掘坟墓。 邱培松气得血压飙升了，他缓了很久才说道：“林皓文已经在整个华东地区的主要新闻媒体登报了，声势浩大，要起诉我们。这一波操作不但把海达鲜的知名度涨起来了，还把之前咱们起诉他们的负面作用全部给压下去了。今天上午股市的表现就是最直接的征兆，股价直接探底，都是你他妈干的好事啊！滚出去……” “邱总……” “滚出去……” “是！” 邱培松站起来，从集团高楼往下看去，他心里隐隐有些颤抖，他感觉到，林皓文在下一盘大棋，在谋划着什么惊天的动作。这个动作一旦完成，古年醇集团，将整个死无葬身之地。 “他到底要干嘛？”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纵横白酒和调味品行业二十多年的老板心中涌现。 第307章 金刚钻绣花 第二天中午，林皓文就在厂子食堂等着了，让食堂阿姨准备了一桌非常丰盛的午餐，中午十二点准时，海纳酒厂门口，一辆酒红色的宝马车徐徐过来，车门一开，寒风中一条大长腿被修身的死亡黑色裤袜包裹着，仿佛电影的场景照进了现实。很快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大美女从驾驶座下来。 “林总……”阮紫檀见到林皓文，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那满眼水汪汪的期待，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职场当中干练的女强人，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林皓文笑了笑，随即把脑袋耷下去，看看车子里边，问道：“龚总和赵先生呢？” 阮紫檀挺了挺胸：“在后边呢，人家啊，看不上我这破宝马呢！非要自己打一辆车。” “哦……”林皓文无奈地摇摇头，原本想着，这一趟去港岛，遇上的麻烦事儿应该是不少的，阮紫檀和龚月娥这两只刺猬，说不定能磨合成一块。没想到，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想要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放下成见？除非山无棱，天地合！ 五分钟过后，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同样的动作，从后座下来一个身穿雪白色绒领风衣的高颜值美女，龚月娥，那皮肤在这早春的天气里，白得跟雪似的，脸上一颗芝麻粒都没有。太养眼了。 又过了几分钟，再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下来一个男的，是赵信泉。 他提着行李箱，苦哈哈地看着林皓文。 “你们三个，有钱啊，好好一辆车不坐，非要整三辆车。这一趟的打车费用我不给你们报销啊！” 赵信泉凑过来，小声说道：“林总，这两位姑奶奶，我真是服了，在我家里住的这段时间，只要同时在场，没有一分钟是不互相顶嘴的。这不今天上飞机开始两人就开始顶啊，我就在一旁劝着。越劝越厉害，我里外不是人，所以谁的车我也不敢坐，自己找了一辆。” 林皓文点点头，这解释也是够牛啤的，三个人三辆车：“行了，你们三个这一趟是立了大功，走吧，食堂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好嘞！”赵信泉笑嘻嘻的回头，看着两个冰山美女，顿时蔫吧了，赶紧跟着林皓文溜进去。 在食堂的一个角落，安排了一张圆桌子，做了十道菜，不算硬，但绝对是食堂阿姨的拿手好菜。 林皓文和赵信泉两人就不客气：“吃啊，使劲吃，别客气啊，这是厂子里阿姨最拿得出手的菜色了，以前是土菜馆的主厨，我高薪挖过来的。饿死我了，我吃了啊！” 赵信泉也开吃了。 这时候餐桌上幽幽飘过来一句话： “林总，我的午餐您懂的，就一颗维他命足够了。”说着从香奈儿的包里边拿出一个白色小瓶瓶，取出一粒优雅地放进红唇里。 阮紫檀肚子却是咕咕叫了，飞机上的配餐她没吃，不过龚月娥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飞机上倒是吃过了，这会儿装作不食人间烟火了，还一脸笑眯眯地看着阮紫檀。 阮紫檀深吸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条青菜放在碗里，慢条丝屡地吃着。 龚月娥抿着嘴，憋着笑，看向一侧。 林皓文嘴里塞满了东西，一抬头，看到阮紫檀跟兔子啃食一样：“阮总，你这去一趟海城，怎么成兔子了。赶紧大口吃啊，你以前吃饭哪是这样的啊。来，吃个鸭腿。” 林皓文说着，好死不死地夹了一个比阮紫檀脸还大的鸭腿，放到她碗里。这下阮紫檀气得，脸都绿了。 “噗呲……咯咯咯咯……阮总，你就吃吧，肚子饿了千万别忍着。哎呀，对了，上回在港岛铜锣湾逛街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的腰稍微粗了一点，大品牌的修身款穿起来稍显臃肿呢！吃完记得健身哟！” 阮紫檀双目寒意十足，一只手抓着筷子微微颤抖，目光扫向龚月娥。 林皓文跟赵信泉两个人低着头，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尴尬！ 吃了一个小时，菜基本上都是林皓文跟赵信泉两人扫光的。 两个大老爷们叼着牙签，到办公室喝茶。 林皓文先是跟龚月娥说了一下，最近肖英杰的整个运作，以及在下一步要怎么抢夺嘉市以外的市场。 龚月娥虽然也在电话里听了自己助理的汇报，但是很多核心机密，助理也是根本不知道的。 林皓文喝了口茶，说道：“下一步海达鲜要做的，就是战略牵制，你手里的8个亿，这次去港岛用了多少？” “竞标用了6000万，《明星私房菜》每一期的广告费用是120万元，今年他们会做50期，每周一期。” “明白，6000万还算是合理，这档节目在华东、华南地区，有着广泛的收视群体。尤其是30岁以上的女性，非常喜欢看这档节目。而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又是厨房用品的消费主力。海达鲜现在有两个任务，第一，在华东地区，发起对松园记的冲击。这一部分可以牺牲所有的利润。第二步，要在华南地区铺货布局，该发展经销商的发展，该走进超市的，要赶紧去联系。虽然这一块地区已经被李锦记、海天、金味这三个品牌占据，但是咱们可以借助今年的广告效应，小步慢跑进去，汲取利润。” 听了林皓文的布局，龚月娥目光里满是佩服。这男人看上去有些狂傲、鲁莽，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不得不说，是一个粗中有细，金刚钻绣花的高手。 他不会一次性梭哈，押宝对松园记的攻击。原因很简单，松园记背靠上市公司，资金源源不断，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所以海达鲜必须有利润来源，整个账面的资金流才会健康，收支才能平衡。 “明白了，放心吧林总，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那我下午就赶回海城，和肖总一起商量看看下一步要怎么细化目标。” “好！” 龚月娥站了来，跟赵信泉说道：“赵先生，这次在港岛，打扰了，改天到嘉市，我一定好好招待。” “龚总太客气了，那行，一路顺风。” “好！” 说完，龚月娥转身，就跟阮紫檀触电了，两个超级大美女彼此眼中的火花，渐渐消失了，龚月娥露出迷人的微笑： “阮总，这次在赵先生家里，咱们同床共枕，也是缘分，哈哈，改天到我家，咱们继续挤一张床睡？” 阮紫檀的气还没消呢，哪能这么快跟她讲和，说道：“那可不敢，你睡觉呼噜声太可怕了，你看我这黑眼圈没有？都是你害的。这辈子不敢跟你睡。” 龚月娥眼角微微抽了一下，笑道：“是嘛？我……睡觉打呼噜？” “你不知道嘛？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没男朋友，没人跟你一起睡，你当然不知道自己打呼噜。” 龚月娥雪白的脸色瞬间泛红，看着阮紫檀：“哦？那你睡觉的时候，一直说梦话，你不知道嘛？” “我说梦话，我说什么了？” “别紧张，也没什么，就是你一直叫着‘皓文……皓文……’哦，表情别提多骚气，羞死人了，不知道你喊的这个皓文是不是咱们的林总？人家可是结了婚的。” “龚月娥，你放……”阮紫檀整个脖子上筋都气出来了。 “好了，我先走了，哈哈，拜拜！”龚月娥一副胜利的姿态离开了办公室。 听着这些虎狼之词从两个大美女嘴里蹦出来，林皓文跟赵信泉两个老司机心里都接连喊了几个卧槽！ 这女人的嘴啊，真是一把利刃。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脸一下子涨红到了耳背，丢死人了，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我先回家一趟！” 两只刺猬离开之后，林皓文摇头无奈，喝了一口茶：“让赵先生见笑了，我这里的员工啊，都没什么纪律性，胡作非为！嘿嘿！” 赵信泉揉搓着双手，这次来，不知道林皓文会给他安排什么工作。 “林总……额……您现在忙于跟古年醇集团的市场竞争。不知道，您之前说过的，科技公司的事情，什么时候布局？”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这事儿啊，我考虑过了，科技公司是烧钱很厉害的企业，目前我手里的资金都砸进去白酒跟调味品了。” 赵信泉都看在眼里，他能理解林皓文目前的处境。 “不过，科技公司是一个长远的规划，大势所趋，势在必行。我已经有想法了。你等等啊！” “好！” 林皓文起身走到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赵信泉： “你看看我这份计划书。” 赵信泉仔细看着这份足足30页的计划书，先是粗看，可是翻了两页三页之后，就被里面的整个规划内容给震惊。 格局之大，目光之深远，境界之高，堪称一绝。 他双目圆睁，盯着面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赞服地说道：“林总，您……您这计划书，是哪来的？” “我自己写的呀！” “天哪！您对科技行业的前瞻性，简直是洞若观火啊！要是真的能像这里边写的那样发展下去，必然是个巨无霸公司啊！这……这恐怕在疯狂的硅谷也没人敢这么想吧！未来真的会有这样的公司吗？” 林皓文所畅想的公司，是依托互联网科技，在多领域结合，跨界交融，互相作用的一个庞大生态体系。举个例子，一辆车里面有几万个零件，而海纳酒厂目前的规模，仅仅相当于车上的一颗螺丝钉，连一个完整的部件都不算。 林皓文淡淡喝着茶，对赵信泉的高帽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不是那种喜欢下属吹吹捧捧的人。 当然了，赵信泉情绪当中的崇拜和敬佩，他是能够感受到的。 其实这份规划，是结合了未来多家国内外科技企业，综合考量之后设计的。未来有没有这种公司，这个问题，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赵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挖人，我要你先组建猎头团队，去一趟硅谷，挖人回来，具体的岗位要求我这里已经列好表格了，华侨优先。你先出一份基本的预算表，我这边给你安排资金。最好是两个月之内能够出发去硅谷。” 赵信泉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手心里都是汗，林皓文这份计划书里的世界观，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力了。 “行，我努力，我尽全力把人给您找齐。” “这个工作是目前的重中之重，没有人才，一切都免谈。我称这个任务为‘基石计划’。你是这个计划的负责人，先注册一家科技公司，你担任法人和总经理。” “好……那，名字叫什么？” “翻到最后一页！” 赵信泉连忙翻到第30页，盯着上面的一行字：“皓石科技有限公司！” 第0308章 徐雁找他 林皓文手里有两大计划，一个是就是刚才说的“基石计划”，它是从外部挖人，组建一个具有超强的竞争力“外核”。 而另一个计划，就是此前让阮紫檀做的内部培训，称之为“尖兵计划”，这个计划是从内部孵化出优质的管理精英，打造企业的“内核”。 这一内一外，是林皓文实现庞大野心的两大利器。 “基石计划”交给赵信泉去完成。 而“尖兵计划”，林皓文已经准备开始实施了。 不过还要等待一阵东风。 4月15号，林皓文收到了阮紫檀的好消息，大长腿一脸喜悦地快步来到办公室：“林总，好消息。京城行致广告公司的《味蕾》项目广告收入分成，已经转过来了。” 林皓文松了口气：“有多少？” 阮紫檀翻开文件夹：“《味蕾》节目大爆，曾总也是着实费了一些脑筋的，后边的19集也是全部采用单集招商的模式，第一集有45个厂商参加，一个广告位300万，但是因为当时咱们答应了有一半是免费的，所以广告收入只有6750万元。但是第二集的55个厂商，平均广告费用是350万，总收入达到了1亿9千万元。按照合约，扣除各项费用，咱们可以拿到55%左右，也就是1亿4千万。” 林皓文点点头：“回头要给曾总打个电话感谢一下了，比我预计的到款时间，快了将近两个月。” 阮紫檀知道林皓文下一步又要开始大动作了，这家伙永远是这样，有钱了就闲不住，妥妥的劳碌命。 果然，林皓文下一句话，就让阮紫檀有些瘆得慌： “阮总，之前让你培训的‘尖兵计划’，选出人来了没有？” “选出来了，您需要几个？五个？” “这五个人是谁？” “有两个是原来市场部的中层管理，马文成，李丰，他们都是国企出来的，有十年的市场开拓经验，经过这几个月的培训，也是通过了层层考核。还有人事部的章毅，和王帅沾，这两个人是我亲自带的，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另一个是之前受伤的采购部经理，钟伟超，他已经出院了。” 阮紫檀知道林皓文很欣赏这个钟伟超，之前富水香的包装盒事件，钟伟超被人打进了医院，为此林皓文还替他出了一口气，断了那家包装公司的合作，换成了现在的新美望包装公司。 “帮我约个时间，不，就明晚吧，我要在望江楼请他们吃一顿饭，为他们践行。” “是要派到外省的各个分厂去嘛？” “对，另外，帮我订三张去南京的机票，一张我的，一张你的，一张钟伟超的。” 又要出差了，不过阮紫檀见林皓文主动把她带上，心里暖洋洋的。 “好，我马上去安排。” 林皓文拿出文件，账上增加了1.4亿，整个资金链都顺畅了，之前砸到海达鲜的9000万窟窿，算是补上了。 下面就要开始对古年醇动真格的了。 他准备在南京进行一个试点，打出一个市场开拓的模板来，然后其它四个省份的分厂也照猫画虎，争取在一个季度之内，把整个华东地区的白酒市场给吃进去。 听起来有点夸张，这可是五个省份的市场啊，一个季度？ 如果是以前，那没得说，痴人说梦了。 可富水香这波趁着《味蕾》的超高热度和曝光率，一集比一集火爆啊，可以说是搭上了火箭。可能以前的酒企要想占据华东市场，需要20年的积淀才有机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皓文的打法就是快、准、狠。快到你没办法反应，准到你一击致命，狠到你永不翻身。 这就是林皓文的“互联网打法”，高维打低维，常常就是这样揍小孩一样。 忙到了下午五点钟，林皓文端起他的不锈钢饭盒，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看是徐雁打来的。 “喂，徐小姐……” 徐雁沉默了片刻，柔声笑着：“好久没打电话给你了，你……也不打给我……” 林皓文把饭盒放回办公桌面上，要说最对不住的一个人，恐怕就是徐雁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红满天不会倒闭，冯锡尧不会住院，而徐雁，也能够像以前一样过着豪门阔太的生活，也不至于在医院守着一个植物人。 “我最近比较忙，跑了一趟嘉市，还回了一趟老家洋县。明天还得去南京。嘿嘿，奔波的命啊！” 徐雁有些难过地说道：“你明天要去南京嘛？” “对，有个厂子的事情要处理。” “那你今晚能不能出来一趟？” “好啊，一块吃个饭吧，去哪里见面？” “你定吧，我现在很少去外面吃，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 “人民医院旁边有一家红树林西餐厅，要不去那里吃点吧！” “行，我等你……” “好！” 林皓文挂了电话，出厂子打车来到红树林西餐厅，这里消费很高，装潢高档，平常一般不来，不过担心徐雁吃不惯一般的东西，就选了这个地儿。 充满氛围感的灯光，柔和，浪漫，林皓文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卡座，能看到浦江的夜景，而此时徐雁坐在玻璃窗边，一只白嫩的小手托着下巴，目光阴郁地看着江面的水波荡漾，整幅画面，就像一首忧伤的诗。 徐雁的美是那种凄美，她自身带着的一种忧郁气质，在最近这段时间的打击之后，更是发酵到了极致。 “徐小姐。” 有点热，林皓文扯了一下领带，坐在她的对面。 徐雁见到林皓文，顿时笑了，眼中瞬间恢复了生气，好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突然浇上了琼浆玉露，复活了。 “知道你不挑食，给你点了一份和牛，不够你自己再加。” 说完小手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 “行……”林皓文靠在柔软的皮椅上，看着对面的美人，微微笑道：“看你还会笑，我就放心了。” “怎么，我难道就该幽幽郁郁地生活？” “不是，我是觉得你不像是那种特别开朗的人，怕你解不开这个心结。” 徐雁满眼是柔情地看着林皓文：“知道我找你出来干嘛吗？” “大概能猜到，是不是上次姜总要收你的别墅，我帮忙化解了这个事情？” “你还是这么聪明，我不说你都能猜到。对，就是这个事情，姜秋莲找过我两次，我没同意。那套别墅是老冯送给我的，我即便不缺一套房子，也不会轻易让出去。姜秋莲为此还找人威胁过我，呵呵……” 徐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很快就看着林皓文：“姜秋莲给你提的要求，一定很过分吧？会不会让你很为难？” “我给了她5%的富水香股份。你帮过我，我也会帮你的。” 徐雁先是一惊，毕竟以富水香目前的商业价值，5%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很快心里就有些欣喜生起，说明林皓文在乎她，才会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帮助她。 “除了这个事情，还有一个事。”徐雁淡淡说道。 “什么事？” “老冯……走了……” “哦！”林皓文叹了口气，随即把自己的杯子举起来喝了一口：“葬礼什么时候，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给他送束花。” “葬礼已经办完了，没什么人来，树倒猢狲散，他以前那些朋友压根就不会在意他的死活，恨不得离他远一点。就只有家里的亲戚，简单办了一下。” “你去了吗？” 徐雁笑了笑，摇摇头：“姜秋莲倒是去了，我是个狐狸精，哪有资格去啊！” “不提这个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嘛？” “我也不知道，想着，创业？呵呵……我以前是在电视台工作的，生意上的事情倒是一窍不通啊，跟着老冯世面倒是见识到了，不过能力却没提高多少。” “创业很辛苦的，我怕你受不了。你看看我，一天到晚恨不得扎在厂里。” 徐雁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诶，我手里有3000万的现金，还有4套小区房子，一套别墅。你觉得这点资产，要是我搞一个潮流的服装品牌，会不会有机会？” 林皓文微笑着说道：“服装品牌倒是可以尝试，目前国内的品牌还没有几家拿得出手的，可以说是一片蓝海。不过你的资金量太少，不建议开厂做整条服装产业。建议采用轻资产的运营模式，你可以只做品牌建设，把生产和销售环节都交给其它公司去做，这样有利于规避风险……” 徐雁相当专注地拿出纸和笔，记下了林皓文的话。 这顿饭吃得很慢，4月中旬，天气已经渐渐舒服起来了，两人在红树林旁边的广场转了几圈，徐雁指着前边的亭子说道：“林皓文，我想去那边亭子坐一会儿，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林皓文边走边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亭子在一片树林的遮挡下，显得有些昏暗，江边的风吹过来，有点冷，周围是看不到这里有人的。 刚进亭子还没坐下呢，徐雁突然转身抱着林皓文，红唇覆盖着林皓文的嘴唇。 林皓文心头一沉，把徐雁推开：“徐小姐，这样不合适。” 徐雁在林皓文面前，没有任何拘束和阻碍，她脑海里始终忘不掉那一次在酒店房间里，林皓文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而她脱下了所有的遮掩，在房间里走动。 更忘不掉，她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洁白欲滴的美背，用尖锐的指甲抓出一道道血痕。 “林皓文，我忘不掉你……”徐雁双目含泪，抽泣着说道：“我尝试了很多次，可就是没办法忘记你……我每天脑子里都是你。我以前从来不看电视的，哪怕是我自己做的节目也从来不看。但是这几个月，我每天都会打开电视，就是想看看你。” 林皓文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用力扯了一下领带：“我已经结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乱搞的人，你很美，我说实话，我也心动过。但是我真的不能，我有孩子，有老婆。她们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那次在酒店，你不把我睡了。如果你是个坏男人，我肯定，一定早就忘了你了。为什么……”徐雁听了，泪如雨下，双手环抱着蹲下去，小声抽泣着。 林皓文也跟着蹲下去，轻轻揉着她细嫩的美背，温暖的手感从灰色的针织外套传来：“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 “我不回去……家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我害怕……”徐雁埋着头，吸了几下鼻涕。 第0309章 五个分厂长 “走吧，我陪你回去，今晚我在你家里守着，好吗？” 徐雁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皓文：“真的嘛？” “真的！” 徐雁擦擦眼泪，挽着林皓文的手臂：“我的车在那边……” “好……” 车子开到了鑫海别墅群，高耸的大门往里边开了一公里，这是一栋坐落于山脚下的别墅，安静，舒适。 别墅大门是电子的，车子靠近就自动打开，停在院子里，徐雁和林皓文下车，徐雁满是柔情地看着他：“你说好的，今晚不许回去。” “行，但是我不进你房间。” 徐雁抿嘴一笑，走过来，一股玫瑰花的芳香袭来，林皓文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进了我家门你就逃不掉了，哼！” 林皓文抓抓头发看向天空：“那我还是先溜了吧！” “好啦，不逗你了，进来吧！” 金橙色的木质大门一进去，里边就是雪白的大理石地板、墙壁、沙发、吊灯，都是白色的，一股难以形容的艺术感。 嚯，这可是比后世林皓文的家有的一拼了。 “这房子是老冯装修的？” “不是，我请人装的。漂亮吧？” “漂亮！那说明你眼光还不错啊，说不定做服装真的有戏。” “嘻嘻，喝酒嘛？” “我不喝酒。” “你做白酒的不喝酒啊，够专业的啊！”徐雁递过来一杯：“放心，没给你下药，喝了也吃不掉你。”说完有些小埋怨地看着他。 林皓文摇晃着杯子坐到沙发上：“你为什么不找两个保姆啊？最起码有个人说说话嘛，这冷冷清清的。” “我还没决定住哪儿呢，可能住这里吧，看看需不需要把多出来的四套房子卖掉，筹集资金，后边做服装用钱的地方可多了。” 徐雁刚坐下，林皓文炸一下窜起来：“别卖啊，千万别卖。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嘛？” “海城啊！” “对，他妈这里是海城，你这五套房子，就是五座金山，再过个十几年，翻个十倍都不止啊！” “真的假的？”徐雁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这几年房价也没多大变化啊，真的……有那么夸张？” “相信我没错了，一个国家的经济高速发展的标志，就是房价。记住，千万别卖，死活别卖，懂了吗？” “哦……”徐雁小口抿着杯子里的威士忌，静静地看着林皓文，偌大的别墅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上楼吧，有空房间给你。” “不用，我在家里也是睡沙发，你这沙发贵啊，比我家的还舒服，就这儿了。” “你老婆不让你上床睡？” “不是，我家里太小，她跟我女儿睡。” “别告诉我你还没换房子？我记得你是住在那个出租屋的！” “对，最近准备换了，想找个房子，我爸妈也过来住了。” 啪！ 徐雁拍了一下沙发：“那正好啊，我卖一套给你。价格你觉得合适就行？” 林皓文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这个傻女人：“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这房子千万别卖，你又忘记了？那是金山你懂吗？” “那不是你需要嘛，有什么关系？” “别别别，我还是另外找吧！” “不要算了！瞧你那嫌弃的样，我房子可漂亮了。那我上去了。” “嗯！” 徐雁知道拗不过这个男人的，只好起身上楼了。 浴室里雾气袅袅，徐雁雪白的肌肤在梦幻般的水汽当中展现，她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她走到浴室的镜子面前，喃喃自语： “徐雁……就你这身材，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林皓文就是个驴木脑袋，估计上辈子是个太监，下辈子肯定也是太监。” “要不要再试一次？” 徐雁洗了半个小时，只裹着一条短短的白色浴袍出来了。 整个别墅都是暖气，她一颦一步地来到客厅，却是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呼噜声。 徐雁摇头笑了笑，没再往前走，而是转身去房间拿了一条粉红色的毛毯，给林皓文盖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醒过来的时候，徐雁已经在跑步机上跑了40分钟的步了，香汗淋漓，面色红晕，第一次见她扎起头发，即便已经30岁，也还是有一种青春少女的气质。 林皓文抠了一下眼角的眼屎，弹飞。 打着哈欠说道：“徐小姐，我得走了，厂里还有事儿呢！” “不吃早餐再走？我给你做了煎蛋和牛肉面。” “行吧，那我吃点。” 林皓文大口吃着面，坐在对面的徐雁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吃饱没有？再给你煮一碗？” “不用，我够了。”林皓文抽一张纸巾擦擦嘴：“我得走了，改天有空我再过来看你。” “嗯！” “对了，你说的那个做服装的事情，别着急，慢慢来，我认识几家市场调研的公司，你可以先调研看看做哪一种风格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要钱还是要人，随时都行。” “要人啊，我要你！”徐雁抿着嘴唇说道。 “嘿嘿，那对不起，我走了。” “我这是盘丝洞啊，你那么急着走。诶，你这走出去到马路边都得二十分钟，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我走走就好。大早上的你这里环境空气都是最佳的。走了！” “嗯！” 徐雁把林皓文送到门口，久久在那儿凝视着这个背影。 林皓文回到厂里，赵信泉已经在等着他了，林皓文安排了两个财务部的同事跟他过去工商局办事： “老赵，你先注册公司，法人你来担任，总经理也是你，然后海纳控股，没问题吧？” “没问题，听林总的安排就是了。” “名字就叫皓石科技有限公司，不改了，注册资本1000万元。你忙完之后，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组建猎头团队，6月15号，出发去硅谷挖人。” “好，我一定全力以赴。” 给赵信泉这边安排好之后，林皓文就准备今晚的“尖兵计划”践行饭局了。 晚上叫上阮紫檀，带着五名来自各部门的管理层精英，市场部的马文成、李丰，人事部的章毅、王帅沾，还有采购部的钟伟超。 五个人到了望江楼的包间，大家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要升职了。所以五个人见面都是满面红光，有些兴奋。 “老钟，你跟林总比较熟啊，这次请我们哥几个吃饭，是关于什么的？” 林皓文和阮紫檀他们还没到，其他四个人围着钟伟超问道。 钟伟超也是个人精，不轻易猜测领导的意图，笑着打太极：“我这上回被姚蓉那个娘们找人打进医院，这不才出来嘛，不太清楚呢！” 马文成是这里边年纪最大的，45岁，说道：“我倒是听到一些消息，林总好像有意派我们去省外的分厂当管理。” “呲……有可能，，刚好五个，省外五个分厂。”章毅点点头赞成这种说法。 李丰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哥几个都是哥们啊，我斗胆问一句，咱们去外省是当头啊，还是当脚趾？” 王帅沾摇头说道：“不能吧，一般外派都是升职的，我估计会是分厂的厂长，要不这千辛万苦的跑到外省去，多划不来啊！你说是吧老钟？” 钟伟超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五个人聊了大概十多分钟，除了钟伟超，其他四个人还是蛮关心自己的岗位和前途的。 钟伟超一直在边上就简单听一听，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林皓文这个老板，哪怕是派他去外地当一个“脚趾”，他也心甘情愿。 晚上七点半，林皓文带着阮紫檀、蔡芝岳两位高管来到了望江楼的一个豪华包间。里面五个人正在小声议论着。 “哟，都到了啊，聊什么呢？” 五个人立刻转身，都露出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看着林皓文：“林总好！阮总好，蔡总好！” “好好好，都坐吧！” 众人落座，菜已经提前安排了，叫经理赶紧上菜。 一桌子20个大菜，每一道都够硬，开的酒也是400块钱的富水香53度酱香型，一次性开了5瓶酒。 “听说你们都是酒桌上的高手啊，尤其是马文成、李丰，你们两个市场部的，喝酒一定很厉害吧？” “没有没有，不敢跟林总拼酒量。” “行，那开始吃吧，别拘着了，动筷子！” 大圆桌足足可以容纳二十个人，现在就坐了8个人，位置很稀疏。 众人看到这么丰盛的一顿大餐，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很快就吃上喝上了。 刚吃几口，马文成就举着杯子过来，绕过大圆桌，要跟三位高管敬酒，李丰也跟着过来了，章毅紧随其后。 而王帅沾有些尴尬，他坐在旁边的那位钟伟超好像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自己这样过去，是不是显得太狗腿了？ 所以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钟伟超的脚：“老钟，不过去？” 钟伟超摇摇头：“我伤刚好，不会喝酒，你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 林皓文跟他们逐一敬酒之后，说道：“好，先坐下吧，我说一说今晚这顿饭的原因。” “好！” 林皓文站了起来，先看了一眼钟伟超，随即扫了道： “大概你们也能猜到了，五个人对吧，最近咱们省外的五家分厂又已经竣工了，马上就要投产了。而公司账上，刚刚拿到了1.4亿的资金，这是当时在京城合作的广告收益，后面陆续还会有资金流进来。” 五个人一听到这番话，那叫一个动容啊，说明厂子现在整体向好了，有了这些资金，再加上老板的脑子和战略手段，怕他古年醇个球的。 林皓文突然有意无意地对阮紫檀说道：“阮总，这次培训一共有多少人啊？” 阮紫檀说道：“我称这次培训为‘尖兵计划’第一期，一共有45名中层管理参加。” 林皓文哈哈大笑：“好啊，45个选5个，九分之一的概率啊，你们很优秀啊！” 这五个人都是脑子特别灵敏的人，一听就知道老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表面上是表扬，可实际上是暗示说，你们要是干得不行，换你们的人非常多。 这就是老板的话术啊，谁要是脑子不好使给听错了，那就完犊子了。 林皓文也是无形中给他们施加一些压力，告诉他们，公司不会派你们出去旅游的，是要开荒的。 “我准备派你们五个，到分厂去当厂长。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或者要求的，可以现在提出来，提完了，我再说咱们接下来的布局。” 马文成看了看旁边的人，这里他资历最老，理应是有机会选择的。 刚才也喝了点酒，有点上头了。 哐当一下站起来，说了一番作死的话。 第0310章 不服 借着半瓶白酒的量，马文成脸上红扑扑的，站起来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我之前在国企干了十多年，出来之后直接就到海纳来了。我当年在国企的时候，在南京跑过市场，对整个江苏的消费品大环境非常熟悉。所以我想，这次能不能派我去南京的分厂？” 马文成说完，见林皓文笑眯眯的，不过阮紫檀和蔡芝岳两人的表情倒是有些意味深长。 而李丰、章毅、王帅沾这三个人心里都有点不舒服了。你是对南京熟啊，可这里谁不是部门的翘楚啊？就拿李丰来说吧，他在市场部的业绩可是比马文成要好一点的。 这年头可不搞什么论资排辈那一套，谁有能力谁上。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老马在这里毛遂自荐吧？ 林皓文端着一瓶酒，走过来，手搭在马文成的肩膀上，往他杯子里添酒：“老马，你的勇气和经验，我都是相信的。但是这次南京分厂，我已经有人选了。” 林皓文是那种不怕得罪人的狠角色，这是谁都知道的。 马文成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两声：“哦，呵呵呵呵，原来林总已经有人选了呀，您看我这，闹笑话了，嘿嘿嘿！” 其它三个人都是心里一松，有点看马文成笑话的意思，不过随即他们心里就打鼓了，林总的人选是谁？ 三人都微微往今晚一直不动声色的钟伟超那里看过去，八成是老钟啊！老钟今晚太沉得住气了，怕不是林总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 哎，谁让人家钟伟超的腰杆子硬啊，上次跟姚蓉那个包装礼盒的事情，宁愿被打进医院也不让公司蒙受损失，哪个老板不欣赏啊！ 林皓文安慰着说道：“老马，你的自信我非常欣赏。大家都要跟老马的精神看齐啊，你们这次到各个省的分厂去，是去开荒的，说白了，咱们在当地的基础几乎为零。没有市场份额，没有经销商，没有商超资源，没有小便利店的资源，可以说是平地起高楼啊。任务艰巨啊！我需要你们打破常规，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能做到吗？” “能！” 五个人异口同声，心里被林皓文一管一管的鸡血打进来，激动得不行。 “我答应你们，这一场跟古年醇的市场打完，各个分厂在当地站稳了市场脚跟之后，我会给你们公司的股份。” 如果说林皓文刚才的攻心计策是让这五个人在理性层面上信服的话，那么这个承诺就是从情感层面上，彻底让他们信服了。 五个人心头涌起的已经不是激动了，而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无悔。跟着这样的老板，还有什么怕苦怕累的，干就完了。 “林总，放心，我老马哥几个肯定拼了命开荒，您定个时间吧，哪天之前要拿下整个华东地区的白酒市场。” 林皓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太多酒，口有点干燥了，拿起一杯茶润润喉：“6月15号之前，我要古年醇完败。还有两个月时间吧！能做到吗？” “能！”五个人吼了一句，极其振奋的那种。 马文成又朗声说道：“6月15号之前拿不下，我们五个人谁没完成任务，任凭林总处罚！” “好啊，将有必死之心，士无偷生之念。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的。” 这顿饭比林皓文想象的要顺利得多，后边又开了5瓶53度的白酒，阮紫檀没喝，七个大男人总共干了10瓶白酒，这五个家伙已经烂醉如泥，不过基本上是老板喝一杯，他们喝两杯的节奏，林皓文让望江楼的经理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好好休息一晚上。 “走吧，咱们回厂子吧！”三人上了个洗手间，就坐阮紫檀的酒红色宝马车回去海纳酒厂了。 途中，阮紫檀有些小抱怨地说道：“林总，这个马文成到底怎么回事啊，说话奇奇怪怪的。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啊，为什么非要去南京呢？” 林皓文看向窗外，喝得有点多，加上坐车，有点想吐了。 蔡芝岳笑道：“阮总你有所不知啊，这是很正常的选择。江苏是古年醇集团的大本营嘛，马文成想去南京，好跟古年醇大干一场，立个功，以后升职会更快。” 林皓文当时是看破不说破，这会儿补充说道：“是啊，反正都是派去外省，难度差不多，当然挑一个功劳最大的了。” 阮紫檀又疑惑了：“可是古年醇集团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就那么有自信？万一没完成市场份额的抢夺，那岂不是要受处罚？” “老肖带出来的人嘛，比较狂一点，挺好的，这次去外省开荒，就是需要这样有血性的人，软趴趴的那能干成什么大事儿？都是小问题，不需要去计较，带头人一定要有冲劲，否则很难在对手占据优势的市场里撕开一道口子的。” 蔡芝岳又问道：“对了，林总，我比较好奇啊，您心中的人选是谁？这五个人咱们怎么安排？” 林皓文啧啧两声，说道：“马文成去杭州吧，浙江市场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至于南京，我准备派钟伟超去。李丰去合肥，王帅沾去福州，章毅去南昌。暂时就这样安排了，到时候看他们表现，如果搞砸了，直接换掉。阮总手里不是还有很多候补人选嘛！” “明白了！” 车子开到厂门口，刚下车，林皓文问阮紫檀：“阮总，明天的机票定好了吗？” “已经定好了。三张机票。” “能加吗？” “能，加几个？” “雷哥、骏翔、还有阿远。把这三个家伙带上吧，给他们多一点锻炼机会，以后也厂里多培养一些人才。” 林皓文知道，未来的五到十年，将会是人才非常重要的时代，而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这三块料虽然次了点，可是慢慢打磨，将来必然是得力的左膀右臂。 没有谁天生就是能人，能人是从笨人堆里挑出来的。 当天晚上，吴震雷、高远、严骏翔收到了阮紫檀打过来的电话，兴奋得一夜睡不着觉，厂里那么多人，还有很多高学历的人才，偏偏带他们三个废料过去。 嘿嘿，那还不偷着乐。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早早地来到了厂门口，严骏翔那桑塔纳被塞得满满的，每个人带了两口超大的行李箱。 林皓文正蹲在厂区洗手台那里刷牙呢，见到三个兔崽子像是要搬家的节奏。 林皓文指着骂道：“干嘛呢，让你们出一趟差，没必要把窝挪过去吧？” 吴震雷嘿嘿笑道：“文哥，这不想着这趟出去时间长，带多点东西，都是衣服和日用品，总不能让分厂的人见着咱们总厂的没有牌面吧？随便拣吧拣吧就两箱子了。” 林皓文穿着拖鞋，一脚踹在吴震雷的屁股上：“少他妈贫嘴，你要啥牌面啊？给你们三儿搞个私人飞机过去好不好？” “那会不会太破费了？” “我踹死你。听好了，带点简单的东西就行，到时候咱们是住在分厂的员工宿舍里的，分厂的员工都是新员工，看到咱们这一套操作会是什么想法？会扯远咱们和新员工之间的距离，懂吗？” 三人这才点点头，原来老板是这样的想法啊！ “行，懂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皓文先给老婆苏婉瑜打个电话，说出差南京的事情，她之前也都知道了。让好好照顾爸妈和小东。 二姐林宝怡前段时间就先回老家洋县教书了，那边学校开学了。临走之前，林皓文给林宝怡塞了一张40万元的卡，让她跟姐夫在洋县买一套房，林宝怡起初是不敢拿的，毕竟过去林皓文穷的时候，她也没帮上多少忙。不过在林皓文的硬塞之下，还是把钱收下了。 林皓文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给家人尽量过上更好的生活吧！ 这段时间还得苏婉瑜抽空去附近学校看看，小东要转学到海城来读书。 吃完饭之后，七个人就分成三辆车去海城机场，不然行李放不下。 海城到南京不远，很快就到了禄口机场，下了飞机，叫了出租车直奔海纳酒厂的南京分厂，这里全部用来生产高端白酒，绵柔型和酱香型都有。 这里经过蔡芝岳的调试，引进了德系最先进的设备，自动化比海城的富水香厂区要高很多，最大产能可以达到月产200万瓶白酒，足以覆盖整个江苏，甚至还能外销。 刚进到门口，厂里已经组织了欢迎仪式，员工们排排站立，打着横幅，欢迎林总和各位高管前来视察。 林皓文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简单过了一遍仪式，讲两句客套话就直接进了厂长办公室。 这时候几个分厂的主管走了进来，林皓文对他们说道：“厂里的中层管理全部叫过来，我要开会。” 有一个叫付腾的人，笑嘻嘻地过来对林皓文说道：“林总，你们刚到，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需不需要先休息，明天再开会？” 林皓文看着他，目光闪了一下：“我来之前不是已经说了，不需要准备酒店，我们全部住在厂区的员工宿舍，怎么，你没有收到通知吗？” “有……但是厂区员工宿舍太简陋，怕是不适合吧！” “没什么不适合的，先把人叫齐，然后去把酒店的房间都退了。” “好！”付腾原本想着拍一拍领导的马屁，结果被林皓文的马腿给蹬了一脚。 人齐了，南京分厂一共有25名中层管理，高管还没有，林皓文已经看过职位表格了，站起来先说了一句话： “各位好啊，老话说的，蛇无头不走，这么急着叫大家来呢，主要是先宣布一下厂长的人选。” 这时候各位中层管理都往付腾那边看过去。 基本上毫无悬念了，付腾之前也是在头部的白酒大厂跳槽过来的，经验丰富不说，管理能力也不差，应该是有机会胜任的。 就在大家满眼期待当中，林皓文说道：“新厂长是钟伟超，之前是总厂采购部的经理，大家鼓掌欢迎。” 说完，钟伟超站起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随后会议室内稀稀疏疏地响起了一阵失望的掌声。 居然不是付腾？ 付腾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层，不过他一个小小的主管，现在也没有做主的权力。 会议内容比较多，林皓文先讲了两个小时，然后阮紫檀又讲了一个小时，才把整个的工作给安排妥当。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人都散去了，付腾才慢悠悠地走到林皓文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钟伟超，有些不敢开口。 林皓文什么人没见过，只说道：“付主管，你有事儿就说吧。” 付腾硬着头皮说道：“林总，我是蔡总从毛台集团挖出来的，当时他在毛台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他手底下。” 付腾也没说别的，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后面有人，我不是光杆司令。 确实，每个行业都有天花板，白酒这一行，天花板就是毛台集团。 付腾这个在毛台集团渡过金的身份，来你一个华东地区排老二的酒厂，还是个分厂，当个厂长有问题？ 林皓文手指头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站起来看着付腾：“付主管，你的情况，蔡总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总厂还是从整个战略大局出发，选了钟经理当厂长。希望你也能以大局为重，好吗？” 付腾心里不舒服啊：“蔡总知道吗？” “知道，他还特意叮嘱我说，你能力很强，要重用。钟经理只是暂时的，我看你的表现，表现好的话，这个厂子的位置还是你的。” 林皓文说话模棱两可的，放点鱼饵，又收收线，似有似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付腾目光里闪过一丝委屈：“好，既然林总把话说开了，那我就要开干了。” 林皓文的兴致也突然起来了： “这样吧，付主管，钟经理，我给你们两人出个考试题，两人各去一个城市，南京和苏州，这两个都是经济发达的城市，谁在10天之内，往这两个地方销出更多的货，这厂长，我就定谁，这样公平吧？” “公平，非常公平！”付腾抢先说道。 林皓文看着钟伟超：“钟经理，你的意思呢？” “我听林总的安排。” “好，南京和苏州，你们两个选一个城市。” 钟伟超笑着对付腾说道：“付主管先选吧，毕竟我这初来乍到的，确实有点唐突。” 付腾想了想，分厂就在南京，之前又是拿地又是贷款建厂的，知名度早就打开了，而苏州那边可以说是零基础啊！ “既然钟经理让我先选，我就不客气了，我选南京。” “好，那我去苏州。” 林皓文点点头：“好啊，那你们明天就动身出发吧，我在这里等着看你们表现。” 两只蛐蛐放到罐子里了，就等着看谁能赢了。 第0311章 市场开荒 等到付腾走了之后，会议室内就剩下自己人了，吴震雷给高远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门关上。 随即吴震雷走过来对钟伟超说道：“老钟，你是不是刚下飞机还没睡醒啊？” “怎么了？” “就我这笨脑子都能想到，南京比苏州更加有优势，这里一切都现成的，富水香的名声已经打出来了，厂子又在这边，物流都是直接配套的。你这跑到苏州去，啥也没有，干嘛呀？” 严骏翔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钟伟超：“难道就是为了让那个付腾心服口服？那万一要是输了，这分厂长的位置可就落空了。” 林皓文坐在那里笑了笑没说话。 钟伟超不是那种特别滑溜的人，性格上比较沉稳，谨慎，应该是早早就想出来这么做的理由。 “吴组长，你说得很对，从销售条件上来讲，南京比苏州有着更大的优势。我这么做倒不完全是因为付腾。而是，想证明给林总看。” 这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皓文。 “从林总的战略大局上来看，江苏作为古年醇集团的大本营，是最重要的一个省份。毕竟这是我们核心对手就在这里牢牢扎根。所以江苏的市场异常困难。这里整个省都是古年醇的经销商和超市资源，每一步都会很艰难。相比之下，苏州已经是消费力非常强的一个城市了，如果我连苏州的市场都拿不下，就别提更加偏远的一些地区了。江苏这个市场这次是作为一个标杆，要给其它四个分厂做一个样板，只有把市场打出来了，消费者才会对咱们有信心。” 解释一通之后，吴震雷、严骏翔、高远三个人基本上就没有话说了。 果然是能当厂子的材料，想法不是中低层管理人员能够比的。 林皓文很欣慰地看着钟伟超，笑道：“老钟，需不需要给你安排一桌好菜，给你践行啊！” 钟伟超摸摸鼻子：“林总，还是等我拿下市场之后，回来喝您请的庆功酒吧！我要马上赶过去苏州做准备了。” 林皓文和阮紫檀站了起来，走到钟伟超面前：“老钟，这次苏州市场，我不会给你任何建议，毕竟从一个老板的角度，要公平。如果这次付腾赢了你，我还真就把你的厂长位置给撸了。” 林皓文这不是放狠话，而是表达了自己言出必行的办事风格。 钟伟超十分郑重地说道：“林总，要是我赢不了付腾，我也没脸带这个分厂了。我走了。” “等一下！”林皓文又说道：“抢市场的办法我就不给提了，但是人我还是给你准备。你人生地不熟的，这里带过去的人也不趁手。把他们三块废料带上吧，这十天，你们好好跟老钟学东西，机会不可失。” 吴震雷有些抱怨地说道：“我……我们这刚下飞机，行李还没打开呢，就跑苏州去了？” “怎么，不想去啊，那你回海城吧，啊！” “不不不，去，去还不行嘛！走吧！” 钟伟超说道：“那我们走了林总。” “好！” 人走之后，阮紫檀对林皓文说道：“林总，这南京分厂的员工，貌似都很服这个付腾啊！” “那是当然了，付腾以前跟着蔡总在毛台集团，干得还不错的，蔡总跟我提了好几次，说这个人能力相当强，让我多多观察。” “那当初，您为什么不直接安排付腾当厂长呢？” 阮紫檀觉得这样做，有利于吸纳行业顶级人才的聚集，对厂子的发展也是好的。 林皓文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一家企业在每个阶段，对于外来人才的使用，是有一点点区别的。他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随后准备去各个车间和部门转悠。 阮紫檀一脸疑惑地跟了上去。 钟伟超当天还从分厂的市场部挑了30个人出来，一共34人出发去苏州。 很多被带走的市场部员工，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一来呢，他们不会服一个空降的人，另一个呢，跟着过去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万一输了，回来说不定整个立场都变了，以后在市场部待着岂不是要被当做外人了。 他们认为，付腾取胜的机会更大。 34个人来到苏州之后，还没来得及歇息，钟伟超当天晚上就开始布置任务。 “这样，咱们分成三组，第一组，吴组长负责，去找办公地点，明天上午之前要落实好这个事情，毕竟咱们要来苏州不是随便开个会，尽管只有十天，但要拿下市场，还是要正规化。办公地点要像样一点，别给公司丢人。” 钟伟超的目光很深远，他不是单纯应付一下“比赛”，而是要为夺下整个苏州白酒市场做准备。 这场比赛，他相信不光是林皓文在看着，很多潜在的经销商和商超经理，都在暗中观察的。 “好，我这就去。” “第二组，吴组长，你们带人去电视台、报社，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人，这个对于咱们接下来的推广相当重要。” “好！” “第三组，阿远，你带人去一趟4S店，买一辆车。” “买……买车？老钟，你这是刚到就要配专车啊？这也太铺张浪费了吧？林总这么大个老板还没配专车呢！”高远是直肠子，直接就给怼了回来，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钟伟超。 钟伟超笑了笑：“配哪门子专车？我倒是想了，可也得有那个闲心开车啊！这车是用来送人的。” “送谁？” “保密啊，不该你问的，别问。” 高远撅撅嘴巴：“行，我听你的，多少钱的车啊？20万。” “20万的车你送人啊？你这是要疯啊？” “对，还不止一辆。三辆！” “我的天，你这办法，够费钱的呀！” 这次的预算尽管没有说是多少，但也不能这么往死里造啊！ 高远后边转头就给林皓文打小报告了，说钟伟超一来苏州就让他去买三辆车，总共花费居然要60多万。 林皓文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反倒是呛了高远一顿：“你按照老钟的去办就行，还有，你小子别偷偷给我在后边打小报告啊，我要是不信任他，能让他放手干嘛？” “是，我知道老板！” 而钟伟超自己呢，当天晚上找了一间非常非常小的餐馆吃饭，点了苏州当地的小吃“哑巴生煎”，还有卤汁豆腐干。身边跟着的几个，都是从分厂市场部带过来的人，心里苦哈哈的，都没有心思吃。 钟伟超给他们一人端了一份哑巴生煎，开始了攻心策略： “你们六个人的名字，我都记住了，赵平河，郎成，向一谈，刘嘉，聂涌泉，郑志明，对吧！” 对面六个人相当意外地看着他，这才刚出门第一天，带走了30个新员工，这么快就记住了？ 钟伟超夹起来一块生煎包塞进嘴里： “我以前是管采购部的，海纳虽然是个小厂，但是底下有两家分厂，百川酒厂和富水香。总人数超过了1200人，每天全厂的原材料、日用耗材、吃喝拉撒各种东西，全部都是主管的，从来没有出过乱子。我这人脑子没什么大的本领，但是有一个能力很强，记性好，基本上是过目不忘的水平。你们跟着我这一趟来苏州，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不敢撒。没事儿，这都是正常的，吃番薯还挑个大的呢，对吧！” 一番话，这六个人心里的委屈顿时消失了，人都已经来苏州了，改变不了的事实了，那领导这么能体量他们，心里是不是好受点了？ 钟伟超又说道：“我刚才说了，我记性好，你们每个人的功劳，点点滴滴，都会记在我心里，懂我意思吗？” 六个人连连点头，之前疏远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钟经理，既然您把话都说开了，那么我们也不闹情绪了，专心跟着您干。” “好啊！好，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是是是，钟经理说得对，我们玩命的干。” “好，吃完饭，我让你们六个人，办一件事情。办好了，咱们这次苏州市场的困境，就能彻底打开了。” 六个人疑惑地看着他，他们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大的本事，就是一个小小的市场部业务员而已，怎么，就成了打开苏州市场的关键呢？ 没搞懂。 “钟经理，您别逗我们啊？我们算哪根葱啊？” 第0312章 蓄势 钟伟超也不说话，不急着去解释接下来的整个计划。 吃了两个生煎包之后，钟伟超走到收银台跟老板问道：“老板，你们店里有白酒嘛？” “白酒啊？”老板比较憨厚老实，挠了挠头，笑道：“我们店里只有啤酒，如果先生您需要白酒，我去隔壁的超市帮您买一瓶。小店的我就不建议买了，都是假的，超市里才正宗呢！” 钟伟超笑了笑，摆摆手：“谢了老板，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问一问。” “哦哦哦，那就好。那您慢慢吃，这生煎还合口味吧？” “好吃，香得很！老板做生煎多少年了？这口味相当地道啊，老手艺了吧！” “嘿嘿，不怕先生笑话，我们家做这个哑巴生煎做了20年了，从我爸那一辈开始，就在这条街上卖生煎 了，街坊邻居都十分照顾我们。口碑还凑合，嘿嘿！” 钟伟超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你们店里一般什么时间点顾客最多啊？” “中午吧，这附近上班的人中午来吃饭的人多，晚上也有一些，不过下班之后很多人就回家吃了。” “明白了，谢了老板！再给我打包两份，我带走。” “好嘞！” 吃完饭，出了这家小餐馆，钟伟超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老犇生煎包。 “钟经理，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钟伟超对他们说道，对赵平河说道：“小赵，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我在海城富水香酒厂订了一批白酒，好酒啊，陈酿，准备拿来送礼的，你亲自去一趟海城，直接打车回去，车费回来之后找我报销。” 赵平河等人觉得很纳闷，跑回海城拿酒？还得亲自回去拿？ 不过既然是领导吩咐的，他也只好尽全力完成：“行，那我现在出发了。” “好。这批酒很贵重，运输途中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让司机开慢点。安全为主。” “好，去吧！” 赵平河离开之后，在场剩下五个人就更加好奇了：“钟经理，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钟伟超安抚道：“别急，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现在你们五个人，有一个任务。” “您说。” “从今天起，每天都来这家老犇生煎包吃饭，一天吃三顿。” 五个人点点头：“行，这包子确实好吃，吃几天也不是问题。” 交代完任务之后，几个人就回到了酒店，吴震雷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办公场地，来到酒店的房间： “老钟，办公地点我已经订好了，在凯旋大厦的3楼，商场一进去扶梯就能到。很方便。” 钟伟超坐在台灯下写着东西，回过头来说道： “吴组长，这楼层不行，再高点。” “再高了贵啊，写字楼的租金可不便宜，我是答应了各种条件，最后才给咱们先租个半年，这已经是最短的租期了。这租场地的开销可不低啊！” 钟伟超见他有些意见，所以就把手里的笔给放下，转过来：“吴组长，咱们的客户，是高端白酒消费者，一瓶酒的价格，相当于很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苏州地区的经销商，经销商最看重厂家的实力。所以咱们的办公场地必须要大气，上档次，才会给他们信心。” 道理肯定是这样的，卖奢侈品你不可能去菜市场开店，卖馄饨的你也不可能到高级商场去，商品定位决定了后续的所有配套要相应升级。 吴震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行吧，那我明天早上再跟凯旋大厦的物业经理谈谈。大不了租金往上抬。” “好。” 吴震雷还没走呢，这时候严骏翔也回来了，笑嘻嘻的，吴震雷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搁那儿傻笑什么呢？” “嘿嘿，电视台的那个女的，挺漂亮的。” “这不废话嘛，不漂亮能去电视台工作，怎么样，老钟让你联系的怎么样了？” 严骏翔拿出一张纸，递给钟伟超：“老钟，你要的电视台、电台、报社，全部联系好了，这是对接人的电话号码，他们说如果有新闻的时候，可以找他们。至于费用嘛，看价值，如果是比较火爆的消息，他们会免费过来报道。但是如果是商业广告之类的，就还得跟他们广告部门再谈谈。” 钟伟超把纸塞进口袋里：“明白了。阿远呢，他怎么还没回来？让他买几辆车这么墨迹？” 吴震雷掏出手机给高远打过去：“阿远，你在哪儿呢？老钟找你。” “我在4S店呢，这……这刚谈好了三辆车，这……销售要请我吃饭……” “你个兔崽子，你现在是不是在大保健呢？” “我……我……” “好啊，果然在大保健呢，看我怎么跟文哥打报告，等着挨收拾吧你，兔崽子。” “别别别，雷哥，我这还没开始按呢，我不按了，我现在回来，千万别告诉老板啊！” “赶紧回来，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钟伟超摇摇头，市场部业务员的老毛病了，一离开管理层的视线范围就开始活蹦乱跳了。 半个小时后，高远抓抓头发走进房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吴震雷的眼神能吃人。 “钟经理……” “车买到了嘛？” “买了。逛了好几家4S店，咱不是要3辆车嘛，有些店里没有现车，找了半天才问到一家有现车的，订金已经交了，随时可以提车。” “好，现在我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 “等？”吴震雷扯了扯裤腿，坐到床上，看着钟伟超：“老钟，咱们不去找经销商谈了？咱们时间不多了，文哥给的时间只有10天，现在已经一天过去了。还剩下九天。” 钟伟超不是林皓文那种性格，什么都给你解释得明明白白的，他觉得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不想说的时候，就转过头去写东西。 吴震雷和严骏翔看了一眼，对钟伟超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呀？南京本来就比苏州的基础要好很多，你还不赶紧把业务员全部散出去拉经销商？拉商超资源？剩下九天你还怎么卖货？人家付鹏现在开火车呢，你还搁这儿骑驴车。” 钟伟超淡淡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现在我是前线的指挥官，你们都得听我的。” “嘿嘿老钟，我可是听说了，你今天就带着他们几个业务员去吃生煎包，还让他们每天三餐都去那店里吃。这吃包子能吃出白酒客户来呀？”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行了吧？” 吴震雷撅撅嘴巴，站起来说道：“好，你不去，那我们三儿带人出去跑业务，这个我们市场部是强项啊，看着吧，一定给你拉过来不少客户。你还别急着感谢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文哥。走吧……” 吴震雷一招手，两个兔崽子就跟着出去了。 “站住！”钟伟超重重地把笔拍在桌面上，回身看着三人。 吴震雷眉头一簇：“老钟，你过分了啊，我只是想出去拉业务，也是为你好。你这是干嘛？” 钟伟超态度强横了：“吴组长，我最后说一次，在苏州的所有人员，全部不许妄动。要是把我的计划搞砸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还就不信邪了！” 吴震雷正想要上前一步，跟他杠一杠。 好在严骏翔和高远急忙拉住他：“雷哥雷哥，不至于，咱们先听老钟的。走了，走了！” 最后生拉硬扯地把吴震雷给拖出钟伟超的房间。 三人走了之后，钟伟超闭上双眼，靠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林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知道您的意思，如果是仅仅只是为了打败付鹏，我确实现在应该去拉经销商和商超资源。但是我知道，您对我的期望不仅仅是这么小。” 钟伟超很清楚林皓文从来不做白费力气的事情，表面上这是一场内部对抗，实际上，是希望拿下苏州和南京两个江苏最重要的市场。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时间过去了，赵平河回海城富水香分厂的时候，之前钟伟超交代定做的1万瓶白酒，还在加班加点的赶工，三天时间，一辆货柜车开往苏州。 赵平河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距离规定的时间，只剩下六天。 这天晚上，吴震雷实在是坐不住了，跟严骏翔、高远两人，一块坐在房间里给林皓文打电话： “喂，文哥！” “怎么了？” “别提了，苏州这边，屁动静没有。您知不知道老钟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什么？” “他屁也没干。就天天呆在房间里。还不让我们出去跑业务，这叫什么事儿啊？” “真的什么也没干？” 林皓文笑了笑，10天，能干嘛呀？ “倒是干了三件事儿，让我们租高档的办公场所，然后买了三台车，花了60万。还有就是叫几个业务员一天天的去外边的一家小吃店吃生煎包。没了！” 林皓文何等脑子，把这三件事情串在一起，顿时就明白过来了，钟伟超这是在“蓄势”。 吴震雷气得脸红：“哎，我就想带着业务员出去跑市场，在酒店快憋疯了。” 林皓文淡淡说道：“老钟有没有让你别去跑？” “他现在牛逼可大了，不让我们任何人出去跑，可是兄弟们替您着急啊。明天我们就去。反了他丫的！” “你们啊，就是一根筋，不懂得变通。这苏州市场是古年醇集团的心窝子，他们牢牢抓住经销商呢，你们一群乌合之众，在当地没有任何根基，就敢跑去挖人？诶，咱们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换做你是经销商，你会拿货嘛？即便是拿货了，你会放心吗？” 吴震雷尴尬地笑了两声，又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呀？跑市场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就这么天天在酒店里干坐着？” “闭嘴吧，你们现在都得听老钟的，他会有办法的。就这样。”林皓文把电话一挂，听了吴震雷这番话，他心里顿时舒坦了。 钟伟超。 果然没看错这个人啊！ 林皓文知道钟伟超在等，在等消费者的狂热购买欲。 第0313章 请开始表演 挂了电话之后，阮紫檀从南京分厂的财务部回来，见林皓文脸上有点喜色，所以问道： “林总，是不是苏州那边，钟经理有什么进展了？” “一点进展都没有啊，我刚才听雷哥打电话过来抱怨，这四天时间他们在苏州是颗粒无收。嘿嘿！” 阮紫檀的蚕眉皱了皱，把办公室门关上，走过来小声说道：“林总，那可就不妙了。我刚才从财务部回来，看了这四天的流水情况，付腾这边进展非常凶猛啊！在南京当地谈了35个经销商，拿货达到了3万瓶白酒，真是不简单啊！” 原本阮紫檀是不想夸付腾的，毕竟她知道林皓文更看重钟伟超。 不过现在看来，毛台集团出来的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林皓文拿起一份文件，笑了笑：“以我们海纳在南京这几个月的大动作来看，付腾能拿出这样的成绩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也别急，让老钟在苏州飞一会儿。” 阮紫檀见他这么淡定，一定是钟伟超有什么高明的计划：“林总，两者差距有点大啊，钟经理那边是怎么打算的？” 林皓文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却解释到苏州这个市场的一大特点。 “你以为老钟当时选择苏州，真的是因为想给付腾一点尊重？其实苏州有一个优势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州……距离海城很近。这个应该是非常大的优势吧！” “对，你还是看出来了。苏州就是离海城太近了。有《味蕾》的强大广告效应，苏州的经销商早就想拿富水香的货了。但是他们现在还在观望，不敢随便乱动。老钟带着人到苏州四天了，愣是不去拉经销商和商超资源，就这么干耗着，谁最着急啊？” 阮紫檀恍然大悟，她已经听出钟伟超的计策了：“经销商肯定急坏了。” “老钟现在是在蓄势，就像水库蓄水一样，一次性蓄满之后，再用一个缺口，把这个洪水给彻底释放出来，冲击整个苏州市场。” 阮紫檀的美眸顿时发亮：“那他具体要怎么做呢？” “你会怎么做？如果是你去苏州，会怎么打市场？”林皓文靠在椅子上，双目炯炯地盯着面前的大长腿。 阮紫檀没花太长时间考虑，想了想说道：“小事件营销，借助媒体把这个事件迅速扩散，这个是陌生市场环境当中，最快速打开知名度的方案，也最省钱。知名度一响，整个市场就很好谈了。” 林皓文打了个响指：“没错，老钟就是准备用事件营销，这事儿要是引爆成功，何止3万瓶，我估计翻个十倍的都算是客气的了。” …… 这边办公室里，老板和高管正在商谈，那边付腾在南京分厂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他手里抓着目标客户的信息，都是本地经销商和商超经理的电话号码，这四天时间，他吩咐市场部的业务员展开地毯式的电话轰炸。借着《味蕾》第二集的长尾效应，确实南京本地的经销商还真有不少人愿意拿货的。 不过付腾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经销商的数量卡在35家之后，就再也增长不上去了。 南京的白酒经销商足足有380家，这个规模可是跟海城有的一拼啊！不过大部分都是跟古年醇有合作的，现在只谈下了十分之一。 “再这么下去，也就是卡在3万瓶了。”付腾现在很担心啊！ 这时候一个市场部的员工笑嘻嘻地跑过来，对付腾说道：“付主管，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钟伟超到现在一瓶白酒都没卖出去。” 付腾一听这话，眉头更紧了。 “你说什么？一瓶都没卖出去？” “对，听一个以前跟过我的业务员说的，钟伟超他们34个人全部在酒店里，就是偶尔出去吃一顿生煎包什么的，其它时候都在酒店里，鸟都快憋得蔫吧了。” 付腾跟这个家伙当然不是一个水平的，他心里一直在打鼓。 老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钟伟超要是卖出去个三五千瓶，那是正常发挥呀！ 这一瓶都没卖出去，只能说明他在谋划着什么，急忙站起来： “南京电视台的广告播出没有？” “还没呢，已经谈妥了，目前在审核阶段，要等明天才能播出。” “赶紧催一催，来不及了。另外，本地经销商的电话打了多少轮了？” “380家经销商，有15家大型商超，已经打了五轮了，这些老板的助理看见咱们号码都能背出来了了。开口就是一句：你们是海纳酒厂的业务员吧？滚你妈……哦，我不是骂您啊，我是照着说给您听。” 付腾抓抓头发：“电话谈不拢，那就把业务员全部都散出去，亲自登门给我拉经销商，该送礼的送礼，该请吃饭的吃饭，这段时间的业务提成全部翻倍，总之一句话，想挣钱的，赶紧给我往死里拉经销商和商超资源。” 付腾这是彻底被钟伟超的“无招胜有招”给吓到了。 这员工也不太懂，只能点点头照办！ 林皓文叼着根烟看了看楼下，一辆辆业务员的小轿车开出了厂区，一看就是要出去拉业务了。 “付腾已经意识到危险了。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老钟。” 同样是这天中午，钟伟超把赵平河他们六个人叫过来： “你们几个，天天吃哑巴生煎，味道怎么样？” 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反胃了：“钟经理，你别提了行吗？这龙肝凤胆天天这么吃也有犯恶心的时候。您这计划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钟伟超笑了笑：“今天就开始了。小赵，拿一箱咱们的白酒过来。” “好嘞！”赵平河端过来一箱酒，12瓶，53度酱香型，市场上售价400元，不过这1万瓶都是钟伟超特殊定制的。 “你们今天还是去老犇生煎那里吃。” “还吃啊？” “啧！找抽是吧？听我说，这一箱酒里边，有一张券，知道奖励什么吗？” 赵平河六个人连连摇头。 “奖一辆20万的桑塔纳小轿车。” “卧槽！”六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珠子：“钟经理，您这玩得有点狠啊！” “演戏，懂吗？记住了，你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听懂了没？” 六个人听完，贼兮兮地笑了：“钟经理，您这有点……那什么呀！” “闭嘴吧，把戏给我演好了，咱们这次能不能在苏州一炮而火，全看你们的演技了。” 赵平河一脸自信地笑了笑：“钟经理放心啊，我当年差点考上艺术学院，要不是家里穷，哪还有梁朝伟什么事儿啊？看我的吧！” 说完，赵平河就带着人出去了。 随即钟伟超打了个电话给严骏翔：“骏翔，我这边人已经出发了，你半个小时之后，带着报社和媒体的到场。” “好，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赵平河带着五个人来到老犇生煎店，中午时段是吃饭人最多的时候，里边的10张桌子都坐满了，门口还摆了5张桌子，还有一帮人在排队打包的。 老板已经跟他们很熟了：“哎哟，几位先生又来了，今天来得比较早啊，怎么，提前下班了？” “对，今天我发奖金了，要请朋友们吃顿饭。” “那好那好，要点什么菜？” “额……生煎我们今天就不吃了，来几盘酱肉。” “好嘞好嘞，马上来啊！” 老板擦擦桌面，知道他们每天都来吃，已经习惯性地留一张桌子了。 赵平河负责掌控节奏，也不急，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大家都埋头吃饭呢，也没人理他们。 酱肉上齐了，赵平河开酒，先不急着拿奖券出来，六个人干了一瓶500ML的白酒，53度，那是一点毛病没有。要知道酒量不好的人，那还真就别干市场部的活了。 桌面上三盘酱肉吃完了，赵平河脸上有点红了，不过意识还非常清醒，这时候对老板说道：“老板，再来三瓶酱肉。” “好嘞，来了！你们光吃肉了，不来点主食？” “吃啥主食？哥们今天发奖金了，请朋友吃饭，能吃主食嘛？” “嘿嘿，是是是，那慢慢吃！” “好，兄弟，开酒，别墨迹了。” 几个人对了一下眼神，这时候一个业务员拿起做了标记的那瓶酒，一打开，瓶口里边塞着一张奖券。 “咦？这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一张奖券！” 两人对话声音特别大，像是喝酒喝醉之后，有点放开的那种。 这话顿时吸引了一小波周围食客的注意，老板也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下。 “我去……我去……我去……老子中奖了。”赵平河蹭一下踩到椅子上，连说了三个“我去”。 这时候店里的几十个人都把目光对焦到他的身上。 “什么奖啊？我看看！” “一辆小汽车，桑塔纳，这他妈老子发了，老子中大奖了。这辈子没这么好运过。”赵平河一度极其兴奋，那种演技，在酒精的作用下发挥得淋漓尽致。 同桌的五个同事要换做平时，肯定笑傻了。不过大家都是专业演员，这会儿一定要忍住，还得往下演。 其中一个就跳出来了。 “赵哥，恭喜啊！” 赵平河把奖券塞进口袋里，然后贼兮兮地端起酒杯：“来，今天高兴，大家继续喝！” 那个人不乐意了，冷笑一声：“赵哥，先别喝酒，咱们说说这奖券的事情吧！” “奖券？奖券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人侧脸一笑：：“赵哥，这奖券，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哥几个也有份啊！” 赵平河脸僵住了，抬起头来瞪着他：“你这什么意思？这顿酒是我请的，买单结账的是我，酒是我从隔壁的超市买来的。跟你们有毛线关系？”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就得罪了其他五个人了，另外一个又跳出来：“赵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这一顿饭值多少钱啊？200够不够？这桑塔纳最次也得十几二十万，你就这么自己独吞了？” “是啊赵哥，你这有点过分了，要是我们不陪你来喝酒，你也不会中奖。” 五个人展开了语言攻势，说得赵平河张不开嘴。 现在周围的食客谁还有心情吃饭啊，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突然，饭店里哐啷一声，赵平河抡起一个酒瓶子：“老子今天就要了这奖券，你们能怎么滴？弄我试试？” 话音刚落，五个人顿时站了来，也毫不逊色。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了。 老板慌了，赶紧走过来劝架啊，要是打起来，这店还怎么做生意？ 第0314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而就在这时，严骏翔找来的报社、电视台、电台三方的记者们已经悄悄入场，扛着个大炮筒怼着这群在里面吵闹的人。 也没人语音报道，就这么静悄悄地用一个路人的视角拍摄。 小吃店的老板站在中间安抚着：“先生，几位先生，别吵架啊，犯不着嘛，都是朋友，都是兄弟对吧！大家好好商量嘛。” 赵平河见一个和事佬站出来了，拉过来说道：“老板你说，今天是不是我请客？” “是……是啊！”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说了今天我请客，还有，这一箱的酒是不是我自己带来的？” “是！” “那不就完了，是我请客，酒是我买的，这奖券是不是归我？” “额……是……”老板一细想啊，于情于理那这奖券应该是归赵平河的。周围的人也有帮腔搭话的，从这个角度考虑，确实应该奖券是他的。 但是另一个刚才带头起哄的就不乐意了：“是你妈，谁告诉你奖券是他的？要不是我们哥几个跟他吃饭，他会买酒嘛？这家伙一年不喝一次酒，你看看他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他像是会喝酒的人嘛？他今天能中奖，都是托了我们哥几个的运气，是不是？” “是！”几个人在旁边附和着。 “还有啊，平时跟我们称兄道弟的，这他妈一讲到利益的东西，就自己独吞了。这是兄弟嘛？兄弟就是这么让你使唤的？哦，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几个人情绪被点燃了，极其懊怒。 赵平河瞬间就爆了，拿起酒瓶子就要往那个话多的家伙脑袋上裁那么一下：“卧槽尼玛，老子今天报销了你信不信？” 幸好老板和几个店里的男食客过来抓住他的手：“别动手啊，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要进局子的。” 赵平河叫嚣着说道：“这奖券就是老子的，谁敢打它的主意，老子就跟他玩命。” 那个话多的家伙又插嘴了：“赵哥，你这样做，那以后咱们哥几个兄弟就没得做了。” “不做就不做，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老子不稀罕，什么玩意儿？” “好，那今天咱们把话撂下了，绝交，听明白没？” “绝啊！爽快点！”赵平河现在是担心被对面五个人打趴下，所以丢下两百块钱之后，赶紧挤出人群，遁走了。 五个人一脸的怨气，也没有追出去。 这时候三家媒体的人赶紧追上赵平河想要做了详细的采访，可出门口人已经不见了。回来还想采访这五个人，也是一个个的没心情，都走了。 媒体记者只好过来采访这个老犇生煎的老板了。 “老板你好，我们是苏州电视台的，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跟我们说说嘛！” 老板一听对方居然是电视台的，吓得一哆嗦：“我……我知道的不多的……” “就把你刚才看到的跟我们说说就行。” 老板点点头，拿起这款白酒瓶子：“是怎么回事儿呢，刚才他们六个人在我店里吃饭喝酒，先后点了六盘酱肉，酒是他们自己带过来的。喝了一轮之后就闹起来了。原来是其中一瓶酒啊，里边有奖券，听说是奖励一辆桑塔纳的小汽车，一二十万呢，不少钱。但是请客这个人呢，就想着自己要小汽车，没打算跟其他人分。其他人就不乐意了，这不就闹起来了嘛！” “哦！”记者听清了整个过程，觉得这个事件的新闻价值还是有的，又接着问：“这几个人关系怎么样？是同事，朋友？” 老板很笃定地说道：“肯定不是同事，可以说是好兄弟了，天天来我这里吃，搭帮结伙的，平时可哥们义气了，但是没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也是蛮意外的。” 各家媒体都对老板抛出了各种疑问，等到整个来龙去脉梳理清晰之后，媒体这边已经有了自己的切入点。 电视台和电台这边呢，切入点会更加深刻一点，记者跟编导商量了一下，准备做一期关于“利益和友情”深入探讨的节目，可以借用这个事件来展开。 而报社这边呢，因为要为报纸的销量负责，所以会把话题制造得更加尖锐一些，矛盾点主要集中在事件本身，用来探讨双方谁对谁错，给读者营造一种激烈的讨论氛围。 这个时间在三家媒体的大力发酵之下，出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公众压根就对这六个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倒是对这个中了二十万小汽车的白酒品牌，相当感兴趣。 一下子，“富水香”这个牌子的白酒，瞬间成为了各大白酒专卖店，以及超市咨询量最猛的一个品牌。热度甚至比本省的白酒名片，古年醇还要火爆。 这么一来，谁着急了？ 当然是经销商了和商超经理们了。 一个个的猴急得要死，其实他们早就打探到海纳酒厂的人已经到苏州好几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接触罢了。 消息在暗中不胫而走，几乎一天之内，整个白酒经销商和超市经理，都知道凯旋大厦15楼，是海纳酒厂的办公场所。 几个有点神通的经销商已经打探得更加详细了。 “这富水香的白酒，是什么情况？到现在火成这个熊样了，还不来找咱们谈合作？是要活活把咱们熬死啊？” “我也觉着奇怪呢，按理说得有动静了，咱们又不是在古年醇一棵树上吊死，有钱可以大家一起赚嘛！” “该不是来这边蜻蜓点水，闹点小动静，就准备走了吧？” “不，我一哥们在凯旋大厦物业当经理的，他说海纳酒厂的人，几天前已经谈下了一整层的办公楼，租期半年，押一付六，看这架势，是准备长久开干的节奏啊！” “那他妈现在怎么办？他不来找我们？大家伙儿一起过去谈吧？” “别急，派个代表过去先摸摸底，这事儿不宜跟古年醇撕破脸啊！” “行，让六爷过去谈吧？” “六爷去，我看行！”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凯旋大厦15楼，海纳酒厂来苏州的33个人，都集合在钟伟超的办公室门口，不过这会儿办公地点的大门紧锁，没有开放给外人进来。 吴震雷急得快要发疯了，今天是第八天了，还剩下两天，跟老板约定的比赛时间就截止了。 所有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老钟，你丫的是属什么的？怎么那么能忍呢？到这会儿了你还不让我们出去谈合作？我告诉你，付腾那边已经卖出去8万瓶白酒了。你丫的到现在屁都没卖出去。钱倒是花了不少。” 钟伟超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一双双殷切的目光：“跟你们讲个故事。” “屁，老子不听故事，赶紧的，让弟兄们出去拉经销商。” “急什么，这两天媒体爆炒上次奖券的事情，整个苏州城，街头巷尾都知道富水香这个品牌，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大家已经有了购买的欲望。好事情啊！” 吴震雷眉头拧得死死的：“是啊，菜早就给你切好了，你倒是炒一盘出来吃啊！我们这几天光看着你在厨房里忙活，一个菜都没炒出来。你糊弄鬼呢？” 钟伟超喝了一口水：“我这故事你们听不听？” “不听！” “那行吧，小赵，让你选的人，选好了吗？” “选好了，我让一个生面孔去老犇生煎那里推销咱们富水香的白酒了，已经放了50箱在那里，据说卖得很好，一扫而光。” “里面有奖券没有？” “有……不过，真送汽车啊？” “送啊！必须送，还得放鞭炮送。明天你就让人开着桑塔纳新车，扎上红喜球和彩带，车子外观弄得喜庆一点，就开到老犇生煎店的门口，让那个中奖的提车。另外……”钟伟超看着严骏翔：“你继续找媒体造势炒热度，这次是现场提车，那绝对是更加爆炸的新闻。” “好！” 安排了完毕之后，吴震雷像是见了鬼一样：“老钟，你这光打雷不下雨，再高的热度，你不趁热拉经销商，有个卵用没有？” 钟伟超笑道：“咱们在苏州基础薄弱，没有任何市场份额和势力，这时候跟经销商和商超谈合作，一来呢，价格会被吃得很低，二来呢，他们只会小批量拿货试水一下市场反应。这就是我一直憋着他们的原因。我一定要在谈判桌上占据优势。” 稍微解释了一点，大家伙儿似懂非懂，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 吴震雷他们这些市场部的人，感觉都已经相当佛系了。 等吧，明天第九天了，看最后会死得多难看。 按照这个部署，第九天，众人分头去行动。 海纳市场部安排了李飞去当业务经理，三十多岁，成熟稳重，也蛮像的。中奖的一个大哥叫刘进亨，一个在菜市口杀鱼的，人称“鱼王刘”，其实是普普通通的这么一个人，就中奖了。 二十万的全新一手桑塔纳。 李飞把车子开到了老犇生煎门口，老板也是一脸喜笑颜开地说道：“李总，哎哟，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们跳票了，这车……真送啊？” 老板那叫一个悔啊，为什么不是他自己中奖呢？ 不过钟伟超的设计很巧妙，放了50箱白酒，一共600瓶，总价值是24万。这老板要是全部拆开了，那这车钱还不够抵货款的。最后老板也就打消了全部拆开的念头。 这也正中了钟伟超的下怀，让一个普通人中大奖，更具有视觉冲突和新闻效应。 “老板你这话说的，打出去的广告，不送车，那不是犯法了。我们富水香这个品牌的白酒啊，是海城的高端品牌，做这个活动，就是回馈消费者这么多年对我们的支持。” “是是是，额，那我把老刘叫出来？” “来吧！大家合个影什么的。” “老刘，过来，瞧你那怂样，这鱼裤还不脱掉，要上电视的。” “哦哦哦，好好好！” 刘进亨跟李飞两人站在新车面前，一帮媒体记者围过来，长枪短炮就是怼脸拍摄，周围聚集了好几百人，一个个眼神里那种羡慕和嫉妒啊！ “真的中汽车了？假的吧？一看就是白酒公司在炒作啊！” “这要换做别人中奖，我也觉得假，可这是鱼王刘啊！在菜市场卖了一辈子的鱼了，谁不认识啊，老实巴交一个人，你说这能假嘛！” 鱼王刘的普通人设，大大增强了整个事件的真实性。 交车仪式完毕，李飞还煞有介事地把鱼王刘请到了驾驶座上，媒体拍下了一张极其珍贵的照片：一个老实巴交的憨厚老人，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坐在崭新发亮的桑塔纳车内，面露朴素的微笑露出棕黄的牙齿，还有那眼神充满了忐忑和惊喜。 一时间，媒体都疯了，这绝对是让人抓狂的一个消息。 有个记着就问到了鱼王刘：“刘先生，请问你此时此刻是一种什么感受？” “我……我……很激动，激动坏了……感谢富水香白酒公司，给了我这么一个中奖的机会，感谢……嘿嘿！” “那你之前有想过会中大奖嘛？” “没有，我哪有那个运气啊，买码买了一辈子都没中过奖。我也就是从电视新闻上看到这个白酒能中奖，就买一瓶来试试，结果砸我头上了。嘿嘿！” …… 一时间，鱼王刘在这一带成了名人，媒体也持续跟踪报道，光是这么一个提车的过程，他们做了一整天的专题最总，车子开到菜市口停了一整天，最后是鱼王刘的一个会开车的邻居帮忙开回去了。 苏州平静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新闻，这一条在媒体热捧之下的中奖事件，第二次发酵开来。 经销商终于坐不住了。 苏州本地的经销商代表，人称六爷，五十来岁，两鬓微白，穿得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下一双进口的牛皮鞋子，微微发亮，带着一名助理，来到了凯旋大厦的十五楼。 “请问，这里是海纳酒厂的办公区嘛？” 第0315章 六爷 前台还没安排美丽的小姐姐，暂时由一个男员工坐着：“对，请问您是？” “我叫周六，行业内叫我六爷，是苏州白酒经销商的代表，来这里想跟你们负责人谈一下，富水香在当地铺货的事情。” 这员工一听，顿时心血沸腾啊，不过还是得压抑着激动：“好，您坐一会儿，我去跟我们经理说一下。” “好！” 六爷拿出一根雪茄，旁边的助理给他切开点上。 过了几分钟，那个员工跑出来：“六爷，里边请，我们经理在里边。” “好啊！”六爷心里顿时松了一些，这事儿看来有谱！ 来到钟伟超的办公室，六爷见对方坐在办公桌后边，也没有要站起来欢迎的意思，轻声咳嗽了一下。 钟伟超微微抬头：“六爷是吧，请坐！” 六爷有些火气上头，不过还是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了。 两人互相看了几秒钟，六爷先开口：“钟经理认识我？” “听过大名啊！苏州的白酒经销商代表，说六爷您是这个，没人敢认第二了！”钟伟超竖起大拇指。 六爷也是不急不躁：“大名不敢当，苏州的经销商老板们看得起我，让我来见一见你们海纳酒厂的人。不过，钟经理好大的排面啊，我这几天，让人来找你好几趟，连面都没见着，非得让我亲自过来才肯相见嘛？” “六爷这话说得我有点惭愧，前段时间主要是太忙了，刚腾出点时间，还准备今天去登门见一见六爷，这不巧你就来了。” “钟经理果然是有手段啊！这几天，新闻是一波一波的炒起来，那什么中了汽车大奖的，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诶！六爷这么说就太埋汰我了，我们海纳是真心想要回馈消费者啊！” “少来这套啊，你这手段，耍一耍市井小民还可以，在我这里，行不通。” “六爷今天来，不是为了揭穿我的小伎俩吧？” 六爷把雪茄放到烟灰缸上，看着钟伟超：“我也不兜圈子了，苏州有大小400家白酒经销商，有些规模还可以，有些小有气候，我们准备跟你们海纳酒厂拿货。你给个最低折扣价，另外，货期给我们宽松一点。”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 “因为我们能帮你把富水香这款酒，在苏州卖爆！” 钟伟超战术性地喝了口水，说道：“货可以给你，但是折扣价，就是我们统一的出厂价格，让利20%给经销商。至于你们拿去二级市场再炒高价格出售，我们作为厂家也管不了。货期呢，公司有章程，所有经销商统一按照我们在华东地区的，每月月底清账。” 六爷眉头一皱，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你们在苏州零基础，零份额，要求却比很多大品牌的酒厂还严格啊！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实在不行，让你们海纳的什么林总亲自过来谈吧！” “六爷，虽然你看不上我的小伎俩，不过你还是可以猜一猜，我准备了几辆小汽车？” 六爷没说话，心里咯噔一跳。 钟伟超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辆车！我手里足足有一千万的预算。今天是一个人中奖，明天就是5个人中奖。后天会有10个人。你说说，到时候咱们再谈，会是什么条件？” 六爷心里五味杂陈，他妈的这个钟伟超还真是够阴的，前几天来找人，愣是闭门不见。现在谈，对方优势已经起来了。 再等下去，只会更被动。 整个苏州的经销商也不是傻子，大家伙儿猴急地过来，无非是已经看到了富水香的惊人实力和潜力，只有傻子才会以为富水香是这次汽车奖券事件炒起来的，这个不过是其中一个引爆点而已。事件火爆的核心原因，是因为消费者已经认可了这个品牌。 人家现在可是登上了京城大台最火爆的节目《味蕾上的美食》，这节目目前才播出两集，后面还有18集等着播出呢！ 一咬牙，六爷点头了：“好，好啊！就按照你的条件。不过，拿货量这个，应该是自由的吧？” 钟伟超看着他：“经销商合作的最低拿货额度，每月800瓶。这个不算过分吧？” 六爷掐指一算，妈的拿货款就要垫付二十几万。 “我们本地的经销商可不是单单做你们富水香一家，哪来那么多钱砸进来压货？万一卖不出砸手里该怎么办？” 钟伟超摇摇头：“六爷，你如果对海城的经销商市场有所了解，应该会知道，海城的经销商现在想拿货，已经拿不上了，货压根就不够卖的。听我的，早入手早发财。只要我在江苏，像最近这种营销事件，会接连在各个大中小城市爆发，到时候别告诉我手里没货就行。说白了，我这是照顾你呀！” 六爷仔细想了想：“总体上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关于这个拿货量，我还得回去跟大家开个会商量商量，这总行吧？” “行，额……这样，明天中午之前，是所有经销商最后拿货时间，到点不来的，我们一概不合作。” “你……有那么着急嘛？没见过你们这么强势的厂家。” 无论在哪个地区，白酒厂家都是相当给脸经销商的，毕竟人家是衣食父母啊！ 可这富水香是怎么回事儿？还没打下市场呢，就这么牛逼哄哄的？ 钟伟超没有退让的意思，对六爷说道：“抱歉，公司给我的日期就是这个节点，明天过后我就要回南京当厂长了。我可以保证的就是，今天给你的条件，是最优的，富水香到后面，对经销商的让利会逐步缩小。我不确定下一个跟你谈的人，会怎么刁难你呀！” 六爷长舒一口气，钟伟超说的这种情况，在白酒行业也是潜在规则了。越是紧俏的白酒，厂家的业务负责人越难说话。 “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会让他们过来签单。” “好，那就先谢谢六爷了。” 六爷离开之后，吴震雷他们三个从外边回来了，一脸期待地看着钟伟超： “老钟，刚才听门口的小唐说，那什么苏州的经销商代表来找你了？” “对，刚谈完。” “谈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确定了，就看明天能否顺利签单。” “哎呀！”吴震雷一拍大腿，喜上眉梢：“太好了太好了，这经销商代表都出面了，这事儿十拿九稳了。我可是听说，付腾那边拿下了一个大单子，总销量已经达到10万瓶了，你……你慌不慌？” 钟伟超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那里装水：“我当然慌了，但是做事情要按部就班，一步步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打住，打住啊，别讲故事了，骏翔，你不是有话要问老钟嘛？你跟他说。” 严骏翔点点头，走过来：“老钟，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到通。” “什么问题？” “咱们富水香走的是高端白酒市场，消费画像是高收入群体，这个没错吧？” “对，这是林总定下的白酒定位。” “那，今天中奖的，还有这段时间疯狂买白酒的，那都是低消费群体啊！是不是跟咱们的品牌定位有出入？” 钟伟超笑了笑：“你觉得我是盯上这些人了？”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这些热度，都是炒给经销商看的。白酒这样一行，核心就是经销商和商超资源。不管我们在海城怎么搞抢购模式，也只能在我们熟悉的地方。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市场，需要经销商来为我们冲锋陷阵。现在我的策略成功了，经销商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只要咱们能在经销商和商超完成铺货，这江苏的市场就有得打。” 严骏翔似懂非懂，很多深入的理论，还需要在这个行业慢慢磨练才能出来。不过他仿佛在钟伟超、肖英杰、阮紫檀这些管理层的身上，看到了林皓文的影子。 这大概就是他们能成为管理者的原因吧。 严骏翔突然不想离开海纳了，他想听林皓文的话，再积累几年，到时候哪天翅膀真的硬了，再飞走。 付腾这边很快也收到了钟伟超在苏州的各种消息，尽管手握十万瓶的销量，也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听说钟伟超已经跟经销商代表见面了，那说明合作有望啊！ 最后一天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该怎么办？ 这晚上付腾没有回宿舍休息，继续在市场部熬着，这时候一个员工走过来说道： “付主管，还没休息呢？” “嗯，我再看看经销商的资料，看有没有能谈的。”九天时间，这南京的经销商资料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都能背出来了。 能谈的，都已经地毯式覆盖了，不能谈的，再熬下去也没戏了。 这员工见顶头上司有难处，凑过来小声说道：“主管，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咱们的销量往上走一波。” “什么办法？” 这员工鬼鬼祟祟地说道：“目前合作的经销商，一共有125家，占到了总数的三分之一。拿货呢，每家拿了800瓶，总数10万瓶。咱们可以这样，跟这些经销商谈一谈，每家再拿800瓶，总数不就有20万瓶了嘛！您要觉得20万瓶还不够，那咱们再加。数量很好掌控的。” “怎么可能！800瓶的量已经是相当大的囤货压力了，还要让他们再拿一倍的货？” “诶！按照咱们厂里的规矩，这800瓶酒到时候可以找各种理由退货的嘛！货款先到财务部走一轮，然后这次比赛过了之后，您顺利当上厂长，林总和阮总离开南京了，那就很好办了，再给他们退货退款。另外……您当上厂长了，可以在各个方面给这些早期帮助过咱们的经销商一些优惠。他们也就愿意帮咱们这个忙了。” 付腾听完之后，眼珠子瞪得很大，脑子里短路了几秒钟。 人在这种职业生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确实容易犯浑。 这员工又说了：“付主管，您放心，这事儿只要做得足够隐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南京分厂的人都知道，跟着付腾呢，明显要比跟着钟伟超更加有好处，毕竟付腾在南京已经带队好几个月了，人也挺好说话的，不像钟伟超，空降兵，他向着的肯定是海城总厂那边的利益了。 不过，付腾最后眼睛一闭，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却是说道： “郑山奎。” “付主管，您说！” “你从明天开始，就别来上班了。咱们南京分厂，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郑山奎眼角抽搐几下，头皮一阵发麻！ “付……付主管，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嘛？” 第0316章 钟厂长 付腾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办法确实很高明。但不是我做事的风格。这种钻制度空子的事情，我特别不喜欢。” 郑山奎还想要辩解两句，咽咽口水说道：“付主管，您太不了解林总这个人了，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看过他的发家史，他其实比我们更加擅长使用小手段。咱们这样做，不是跟他学的嘛！” 话音刚落，付腾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面红耳赤地瞪着郑山奎：“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认识林总嘛？你说的那都是企业发展的早期，而且那都是用来对付外人的，哪有人对自己的同事，自己的上司，用这种阴谋诡计？老子要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还需要你用这种歪门邪道？赶紧给我滚，现在走还能领到赔偿，要是我明天在林总面前捅你一刀，你就屁也没有了。” 郑山奎彻底被吓傻了，他没想到付腾会愚蠢到这个地步，眼里竟然揉不下一颗沙子，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郑山奎离开之后，付腾起身，离开了市场部，看到了厂长办公室里的灯光还亮着。 “林总还在加班呢！” 付腾眼泪有些湿润了，随即走到楼上，来到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付腾推开门进去，林皓文跟阮紫檀正在查阅着文件，两个人面前只有一盏小灯，昏暗，却充满了浓浓的氛围感。 “付主管，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额……”付腾一时间哑住了。他想把郑山奎的事情告诉林皓文。 但是……他和钟伟超的比赛结果还没出来，这样做，会不会给领导一种自己找借口的感觉？话卡在喉咙眼那里，对林皓文说道： “额……林总，我看到你们办公室灯还亮着，正好我也在加班，你们吃宵夜嘛？我……我去买。” 林皓文看了看阮紫檀：“你吃不？” “吃点吧，我来碗素面就行。” 林皓文说道：“我来碗馄饨面。” “行，那我去买了。” “好！” 付腾松了口气，去外边买宵夜了。阮紫檀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付主管心里有事儿啊？” “嗯，有点！” 第二天中午，海纳酒厂在苏州的员工已经张罗了一场盛大的签单会，地点就在凯旋大厦二楼，一个多媒体会议厅，这里最大可以容纳一千人次，空间很大。 六爷遵守约定，带着苏州将近400名经销商老板来到凯旋大厦楼下，几百辆车子，场面有些壮观。 “钟伟超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吗？” 一个经销商走过来，帮六爷点了根烟：“咱们派去南京的人早上刚回来，都打听清楚了，海纳酒厂的老板林皓文，给两名管理人员搞了个比赛，一个在南京，一个在苏州，为期十天，谁的订货量越高，谁就是江苏分厂的厂长。” “十天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 “哦……”六爷算是明白了：“南京那边订货数量怎么样？” “据说已经达到12万瓶白酒了。” “12万瓶，小意思嘛！咱们轻轻松松就能突破这个数量。”六爷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意思。 不过这个经销商老板有些担忧地说道：“六爷，咱们这风风火火地跟海纳酒厂拿货，万一邱总那边知道了……” 六爷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邱总现在没这个闲功夫管咱们呢，古年醇集团旗下的‘松园记’，正跟‘海达鲜’争夺市场呢，他老人家已经忙疯了，还有空理会咱们？先签约，拿了富水香，赚一波开春钱。反正现在古年醇也没有市场增量，咱们不能吃老本啊！” 这个六爷对整个市场各方角色的拿捏，相当到位。这也难怪，毕竟经销商这一行，说白了要掌握上下游全方面的信息，否则就得吃亏没钱赚。那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众人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跟谁合作，那都是利益驱使的，哪个傻子放着现成的大买卖不做的。 “走吧，都跟我上去签单！” “好！” 一拥而上，很快来到二楼的会议厅，钟伟超已经站在那里相迎了：“六爷果然是遵守承诺啊！” 六爷紧紧握着钟伟超的手，脸上挂着微笑，凑过来：“你小子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说你怎么偏偏今天中午要签单呢！原来是跟南京那边有比赛呢！” 钟伟超一点没觉得奇怪，也回应一个微笑：“六爷，多多照顾啊！” “彼此彼此，钟厂长！” “咳咳……那咱们就开始签单吧！” “好！”六爷高呼一声，一招手，这些400名经销商一个个没有二话，都排队过来签单，按照每家最低的拿货数量800瓶，这一个中午，就签了足足32万瓶的货。 吴震雷他们这些业务员，心里那个佩服啊，那个激动啊！ “诶，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把刀先磨好，砍柴也利索？” 严骏翔鄙视地看着他：“那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哦，对对对，老钟这次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哎呀，十天时间，前边九天都没动静，这突然搞一下，32万瓶，服了！老子彻底服了！” 高远也是一脸钦佩地看着钟伟超跟那些经销商们谈笑风生的模样：“你说像钟经理、阮总、肖总、还有咱们老板这些人，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呢？怎么他们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呢？” 吴震雷也摇摇头，说不出来，拍了一下严骏翔的胸口：“喂，好学生，你说说看，为什么呀？” 严骏翔琢磨片刻，说道：“大概这就是商业智慧吧！” “哎哟，就这样啊？还以为能说出什么高深的理论来呢！” 严骏翔笑一笑没说话，不过这次来苏州，他的心更加定了。海纳真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公司，随便拎出来一个中层管理，都能把局面掌控的那么好，继续待着吧，好好磨练。 消息很快传到了林皓文的耳朵里，阮紫檀喜出望外，一路小跑着来到办公室，笑颜如花地说道：“林总，钟经理那边签了32万瓶白酒，就今天中午刚签的。太厉害了。” 林皓文只是淡然一笑，说了一句：“还差得远呢！” “钟经理问，您下一步有什么指示？” 林皓文继续说道：“让老钟继续在苏州待着，江苏分厂的厂长是他了，不过目前还得把苏州市场做扎实，继续扩充人员，在苏州虽然不建厂，但是还得搞个办事处，平常要维护好跟经销商和商超资源的关系。” “明白了！那……付主管这边呢？您去说，还是我去说？” “你先去财务部那边忙吧，他会来找我的。” “行！” 阮紫檀离开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付腾已经从市场部出来了，里面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话，一双双惋惜的目光看着付腾离开。 知道钟伟超的订货量之后，付腾心头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他拿着一份昨晚就准备好的信件，来到厂长办公室。 “林总……” 林皓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站了起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付主管，你的销量，说实话，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12万瓶，我很满意。” 付腾头埋着，不敢抬起来，脸红到了耳朵后边，这次真的是被钟伟超教做人了，只恨当时自己不自量力。 “林总，是我无知了。您精挑细选的厂长人选，肯定不会错的。我连钟经理一半的销量都没有做到。” “你是说，我帮了钟伟超？” “不不不，我没有这样想，钟经理的实力，我已经领教了。技不如人啊！所以我这边，想跟您……请辞……” 第0317章 钢丝上跳舞 付腾把手里的一封辞职信递给林皓文，林皓文拿过来没有拆开来看，没有答应他的请辞，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今天早上，阮总跟我说，有一个市场部的业务骨干离职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是不是郑山奎？” “对，就是他！他说是你赶他走的，为什么呀？” 付腾想说，可是又没开口解释：“他不符合我的价值观，所以我把他赶走了。希望这样的人，也不要留在海纳，成为害群之马。” 林皓文靠在办公桌上，貌似对这个事情蛮有兴趣的：“可以说说具体的原因吗？” “他让我找经销商虚假订货，等我当上厂长之后，等您离开了江苏之后，再让经销商们退货。” 林皓文点点头，一脸欣赏地看着他：“你要是这样做，确实可以取胜。而我也会按照约定给你当厂长。而且只要布局得完美，我也可能不会知道内幕。” 付腾笑了笑：“林总，抱歉，这不是我该干的事情。如果用这种手段当上了厂长，也不会安心的。” 林皓文审视了几秒钟，随后把那份辞职信丢到垃圾桶里了：“你的辞职我不同意。我相信蔡总也不会同意的。他辛辛苦苦把你从毛台集团骗……哦，是挖出来……要是在我手里干废了，以后还有大厂的人才肯来嘛？海纳不是一个只培养自己人的平台，我们是按照能力来定职位。我跟阮总商量过了，钟伟超担任江苏分厂的厂长，不过他暂时要呆在苏州一段时间。另外，副厂长的位置，我希望留给你。” 付腾一脸吃惊地看着林皓文：“副厂长？这……好像之前没有定这个职位吧？” “已经定了，华东地区五个分厂，设立一个厂长，一个副职，毕竟要打市场，需要有个人互相决策。我这次来江苏就是顺便看一看，瞧一瞧，以后就你跟老钟两个人搭伙做饭了，可得把锅给我端稳了。” 付腾听完林皓文的话，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捞个副厂长的职位。 “林总，您真的信任我？” 林皓文一脸郑重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加上这次郑山奎的事情，说明你的品质非常优秀，能够坚守底线。这也是我看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好好干吧！海纳会成功的，到时候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建功立业的人。” “好！谢谢林总对我的信任。” “那这封信……” “丢了吧，我本来就是跟着蔡总过来闯荡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海纳做事。” “好，我跟阮总明天就要回海城了，南京这边，交给你来管理，有什么问题先跟老钟商量着来，实在决断不了，就跟我说。我就一个要求，今年六月中旬之前，要拿下江苏市场。” “请林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付腾奋力嘶吼了一句。 林皓文帮付腾整理了一下领带，笑道：“付厂子，副厂长，嘿嘿，你这个姓有点拗口啊，干什么都是副的。” “是啊，千年老二嘛！” “行了，去忙吧！” “好！” …… 钟伟超签下了苏州400家经销商的消息，一时间引起了整个古年醇集团的大震荡。 邱培松紧急召开会议，江南市，集团总部邱培松的办公室，自从罗建南被开了之后，白酒业务就由他自己亲手抓的，市场部的几名高管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邱总，咱们这次大意了，这段时间忙着跟海达鲜抢市场，大家伙儿眼睛都从林皓文身上挪开了。谁知道他在咱们江苏大本营搞起了分厂，这一下子吞下了南京和苏州的大片市场份额，目前在这两个市的市占率，已经跟咱们持平了。还隐隐有向江苏各城市下沉的意思啊!” “林皓文啊，林皓文，你他妈真的够阴险的，明面上用海达鲜吸引我的火力，实际上暗中搞起大动作。海纳在江苏的分厂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建的？为什么我们的人没有注意到？” “额……据说是去年11月份就开始来南京拿地了，不过那时候咱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海城市场，根本没注意他们会在省外筹建分厂啊！” 邱培松听到这个话，顿时后背一凉：“这么看来，有可能不只是江苏有分厂。说不定华东的其它四个省也已经开始占领市场了。” 另一个管理也是头疼地说道：“邱总，这完全不合常理啊！我今天复盘了一下林皓文半年来的布局线路，相当诡异。海纳当时在海城本地跟咱们拼得死去活来，那个时候真的是生死存亡，还爆出来产业园总厂二次贷款的丑闻，说明他的资金非常紧张。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有谁敢在周边的几个省同时建分厂？此外，在这中间他还去了一趟京城，拿下了《味蕾》的黄金广告位……盘子铺的那么大，无异于在钢丝上跳舞啊，他是不要命了？” 邱培松目光一沉：“这种人确实很少见，只有一种解释，他对自己极度自信，自信到变态的地步。他赌上了一切，但绝不认为自己会输。” 几个管理也是头疼脑热，妈的，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会遇上林皓文这种难缠的对手。 邱培松现在着急了，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恐惧。 “去，派人到浙、皖、闽、赣四个人省，看看海纳在省会城市有没有建厂。一定要给我打探清楚。” “好，我马上叫业务过去。不过邱总，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应对？苏州和南京的很多经销商已经跟海纳签单了，货款都支付了。这时候如果跟经销商杠起来，反而是我们理亏了。” 邱培松怒得额头上青筋都冒起来了，他最讨厌这种处处慢人一步的感觉：“加大经销商和超市的补贴，让利更多一些。另外，咱们要加大广告投入了，华东地区五个省份，全部增加营销费用，一定要在《味蕾》第三集播出之前，把咱们的市场份额提升上去。” “好！” 两步下来，邱培松知道古年醇集团，已经被一个昔日瞧不上眼的小刺喽给逼到绝路上了。 他深深知道，如果挡不住《味蕾》第三集的冲击，古年醇就要输了。 第0318章 温暖 钟伟超跟付腾两个人比赛抢市场的这十天时间，林皓文跟阮紫檀两人也没闲着，都是加班加点把厂里的管理工作都安排到位，期间做了好几轮的考核，选出了精兵强将，每个部门现在的效率，都比林皓文来之前，提升了几个档次。 不过新厂还是有一段磨合期，现在唯一让林皓文有些不满意的，还是产能没能跟上去，按照蔡芝岳之前的设计思路，江苏分厂每个月的产能在200万瓶，现在连一半都不到。 人才是一方面，另一个是基酒的数量也制约了生产效率。白酒生产往往会遇到一个储备难题。 所以产能爬坡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慢慢往上爬。 这天早上，林皓文给其它省分厂的厂长打电话，马文成、李丰、章毅、王帅沾，这四个现在也在各自的市场搞起了“事件营销”，毕竟看到了钟伟超这边效果明显，大家也都铆足了劲，使劲地抢夺市场。 很快古年醇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邱培松得到了确切的情况，海纳酒厂分别在华东的五个省份开设了分厂。 哐！ 邱培松双手颤抖，手一个没抓稳，杯子掉在地上了。 “中计了！老子被林皓文给耍了。” 邱培松现在才意识到，海达鲜最大的作用，目前来讲，就是吸引集团火力，好让这五个分厂悄悄的完成布局。 古年醇集团从去年贺岁期间，已经开始烧钱抢市场，结果是海城市场没能抢下来，股价还持续阴跌。一直到现在，资金都是往外输出的状态，根本就入不敷出。 原本以为对手的范围只在海城一个市，实行市场围剿就行了。 可是林皓文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突围了，现在对手的范围变成了五个省，要遏制对手的发展已经难如登天。 他赶紧让人盘点了一下账目上的资金，还有一个亿。 这一个亿要打一家小公司，那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面对现如今的林皓文，根本不够用。这家伙已经吃成了庞然大物，再加上林皓文不要命的打法，没有几个企业能顶得住。 邱培松想了一整天，董事会也召开了，股东大会也召开了，最后决定铤而走险，邱培松从自己的股份当中，拿出50%，质押给银行换取贷款。 贷款的金额为5亿。 这一次，是赌上所有，跟林皓文最后一战了。 消息一放出来，顿时古年醇集团的股价开始反弹，直接涨停。 又忙活了一整天，林皓文和阮紫檀搭乘最晚的一个航班回到海城，落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林总，您是要回厂里还是回家？” 林皓文揉一揉太阳穴：“回家吧，最近在厂里待到吐了，鼻子里都是酒精的味道。麻烦送我一程。” “好！”阮紫檀一路看着林皓文，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凉。 林皓文好像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很少会问及她生活当中的事。 “林总，您跟您老婆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倒是把林皓文给难倒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记不太清楚了，好多年了，好像是朋友介绍的。” “哦，那你们挺有缘分的，郎才女貌，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真的很幸福。” 林皓文奇怪地看着阮紫檀：“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最普通的夫妻嘛！以你的条件，随随便便在海城，嫁个豪门是没问题的，再不济，嫁个金融才俊，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阮紫檀撅撅小嘴：“我对什么豪门没兴趣，更不稀罕什么金融才俊。我也只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哪怕……是个市井无赖吧！本姑娘又不缺钱，稀罕那玩意儿？” 林皓文点点头：“我觉得你这人蛮奇怪的。说你眼光挑剔吧，你的择偶标准也不严格啊！说你眼光低？也不见得，上次那个海归博士，大帅哥裴时光，这条件你都看不上眼？” 阮紫檀气得鼻孔直冒烟，林皓文这个臭傻逼，简直就是特种钢灌注的钢铁直男，怎么就是听不出好赖呢！ “你没事老提裴时光干嘛呀？” “诶，要不你帮我联系联系？上回在嘉市的时候，我跟他聊过，他是供应链管理方面的人才啊，要不咱们把他挖过来？国家现在正需要人才啊，咱们这是为国选材是不是？” 阮紫檀眯着眼睛，眼里透着杀鸡：“林皓文，你要是敢把裴时光挖到海纳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现在一天给我打一次越洋电话，我还不能挂。我一挂，他就给我妈打电话，说我精神上虐待他，我妈就打过来数落我一通。你要是带到厂里来，天天粘着我还不疯掉？” “行……行，当我没说啊！你好好开车，我可不想请全村的人吃席！” 车子把林皓文送到西街，林皓文伸了个懒腰，提上行李箱就准备走了。 “诶……” “干嘛？” “你……能不能陪我喝杯酒？” “你什么时候会喝酒了？” “我就是想喝点，行不行？” “不行啊，我最近肝都快累爆了，再喝酒可怎么得了，听话啊，咱不喝，回家睡觉吧大小姐。” 说完林皓文也不顾阮紫檀冰冷埋怨的眼神，转身就上楼去了。 一进门，林皓文轻手轻脚地打开，苏婉瑜拿着晾衣服的叉子站在门口，穿着棉质睡衣，性感又滑稽。 “干嘛呢你？” “哎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打个电话。” “这大晚上的，怕把馨馨吵醒嘛！对了，有吃的没，我肚子饿死了。”林皓文把行李箱丢一边，躺在沙发上靠一下。 “我给你炒两个菜，你吃饭还是吃面条？” “面条吧！” 苏婉瑜披上围裙，就在厨房里忙活了，边洗菜边问道：“你坐飞机回来的？” “对，刚到。” “怎么不吃个那啥飞机餐啊？看电视飞机上不是都有那个嘛？” 林皓文瘫软无力，摆摆手：“别提了，我说要吃飞机餐来着，阮紫檀不让我吃。” “为什么不让你吃啊？”苏婉瑜蚕眉一簇，看过来。 “她说她最近在减肥，我在旁边一吃她就想吃，所以不让我吃。” 苏婉瑜嘟着个嘴：“你倒是挺听她的，我的话你有这么听嘛？” “说的啥呀，瞎扯！” 很快菜就做好了，简单的家常菜，西红柿炒蛋，还有半条今晚吃剩的鱼。 林皓文呼啦趴着面条，嘴里塞满了东西：“爸妈和小东没过来吃饭啊？怎么鱼剩这么多？” “爸妈今天带小东和馨馨出去玩了，我刚好要上班就没跟去，他们在外面吃了麦当劳，我自己回家煮了一条鱼。” “哦！以后这隔顿的饭菜别留着了，吃剩了就倒掉完事儿，隔顿的不健康。” 苏婉瑜嘟着小嘴：“不是有冰箱嘛，再说了，以前咱们不都是这么过的嘛！” 林皓文擦擦嘴，伸手摸了一下苏婉瑜粉嫩的脸颊：“皮肤比以前更嫩了！” 苏婉瑜露出迷人的微笑：“那当然了，你买的那些化妆品死贵死贵的，不嫩不是白花钱了。” “对，越嫩越好，我喜欢。” “洗澡吧，我拿衣服给你。” “不洗了，我上飞机前在酒店洗过了。小东入学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婉瑜文静地撩拨一下发梢：“哦，这段时间我找了很多家学校，还没定。挑了几个学校，公立的需要买房才能入学，但是小东的户口不是跟着咱们的，大姐又还在里边。所以肯定是没戏了。我就找了两家国际学校，学费都挺贵的，一年要两万呢！” 林皓文把面汤喝干净：“没事儿，就国际学校吧，学费贵点没关系，能学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回头帮他办手续入学，再不办就跟不上这学期的内容了。” “好！对了，房子啥时候买呀？爸妈和小东不能老是住在酒店啊！” 林皓文叼着根牙签，正好最近有点空：“你这两天休息嘛？” “嗯，明天可以！” “那就明天吧，去附近的楼盘物色一下，实在不行啊，到市中心去，陆家镇那边房子好啊!” “啊？陆家镇？那边的房子你也敢想啊，还是算了吧，咱们在这里住了五六年了，都习惯这里的生活了，老领居对我都挺好的，我还是想在附近买房子，得空回来看看他们。最好是天朗公园附近，现在这些老领居吃完饭就喜欢去天朗公园玩。” 苏婉瑜的性格就是这样，即便是现在有钱了，也不太愿意冲破阶层，认识更高层次的人。 林皓文摇摇头，看着苏婉瑜：“这街坊邻居，除了方老太，还有谁是真心对你好的？以前你忘了他们怎么挤兑咱们家的？不是骂我窝囊废，就是嫉妒你长得漂亮，我就不说了，确实混账，该骂！可你这么一个本本分分的女人，在他们嘴里有好词嘛？得了吧，这破地方我老早就想搬走了。” 苏婉瑜叹了口气：“那听你的吧，你想去哪买就去哪买。” 苏婉瑜把盘子碗筷带进厨房。 林皓文走过来，从身后搂着她，小声说道：“生气了？” “没有，就是……觉得你现在钱挣得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大，眼光、心性，各方面我都跟不上了。你是一直往前冲，而我还是在原地踏步。” “怎么会呢！你现在不是比以前温柔多了？你身上的气质，更加成熟了。” 苏婉瑜被耳边的男人这样夸着，脸一下子就红了。 “少逗我啊，我哪有什么气质。就是内向，自卑，我还不知道啊！” 林皓文楼得更紧了：“别怕，不管搬到哪里，有我呢！没什么好自卑的，有空多看看书，提升一些知识文化什么的，慢慢你的自信就出来了。” “真的嘛？诶，我跟你说，前几天我们店里来了一个阔太太，哇塞，那气质真的绝了，好像所有人一靠近她，就会被征服一样。”苏婉瑜眼里那个羡慕啊，从她的语气和表情当中就能感受出来。 林皓文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你也可以，你啥也不差。” 苏婉瑜脸更红了，眼睛微微闭上。 “去洗手间！好不好？” “嗯！”苏婉瑜眼神迷离，已经彻底冷静不了了。 第0319章 蜕变 几分钟之后，洗手间里响起了难以言表的动静，楼上的老孙头半夜被吵醒了，赶紧跑到自己洗手间，拿开厕所的搋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厕所坑里边听，老东西心脏一蹦一跳的，差点心脏病都犯了，嘴里骂骂咧咧：“林皓文，你他妈的天天这样折磨我啊，你不得好死！” ……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了，林皓文还躺在沙发上睡觉，苏婉瑜已经忙活一早上了：“馨馨，叫你爸起床。大中午还不起来。” “哦！” 馨馨手里的玩具丢一边，走过来看了看林皓文：“妈妈，爸爸是不是死了？怎么没气了？” “啊？”苏婉瑜提着拖把走过来，在林皓文鼻孔探了一下，生气地瞪着馨馨：“瞎说八道，这么咒你爸呢！” “嘻嘻嘻嘻！”馨馨鬼精地爬上林皓文背上：“爸爸，起床了，再不起床就没时间出去玩了。” “别吵我，我再睡一会儿！五分钟。” “不行，我答应小东哥哥，今天要去玩的，你陪我去嘛！” “去哪儿玩呀？” “随便，反正不要呆在家里。快起来，快起来大懒猪。”说完馨馨就站了起来，在林皓文的背上跳舞，差点把林皓文给踩废了： “起来……起来……起来……” 林皓文抓狂地挠挠头：“啊……要命啊，好不容易放个假，你不能让你爹睡个自然醒啊！” 苏婉瑜也在一边催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看房嘛？还磨蹭呢！爸妈都在酒店等半天了。” “好，起床了。起床……” 林皓文把馨馨扛到肩膀上，走到洗手间刷牙。 “啊……嘻嘻嘻嘻嘻……救命……”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休闲服饰。 “中午不做饭了吧？带爸妈去外头吃？” “好啊！” “哦……太好了，去外面吃饭咯，下馆子咯！” 中午带着爸妈他们一起去附近的餐馆吃顿好的，点了满满一桌子硬菜，林根深和范晓云老两口吃得很认真，对于他们而言，估计一年到头都难得下一回馆子吃饭，伍少东和馨馨现在熟了，也没有那么腼腆了，两小孩时不时逗乐一下，走在路上的时候，伍少东也会主动牵着馨馨的手，很贴心地照顾她。 “爸妈，吃饱了吗？还需不需要加点菜？”苏婉瑜柔声问道。 范晓云乐得直摇头：“不用了，这么多菜都吃不完了，再点就浪费了。” “行，阿文说待会儿咱们去看房子，要是有合适的，咱们就全家人一起搬过去住了。” “行！婉瑜，阿文，你们可别花太多钱买房子，我们老两口都不挑剔的，便宜点就行，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我听说现在房子可贵了。” 林皓文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现在海城的房价也就是七八千一平米，要是到了2020年，还不得翻个十倍二十倍的。那房价才叫吓人。 “走吧，附近有一个楼盘，叫新梅花苑，看上去还不错，咱们先去转一转。” “好！” 大家起身准备走了，范晓云站起来说道：“婉瑜，这……这么多菜不打包回家吗？多浪费啊？” 苏婉瑜向林皓文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林皓文笑着帮忙打圆场：“妈，不打包了，待会儿要看房呢，提着多不好看呀！” “哎哟，那有啥的，我来提就行。这多可惜啊，你看这鱼，还有好多肉呢，还有这烧鹅，这……打包打包，不能浪费了。老头子，你去叫服务员拿两个饭盒过来，要免费的啊！” “好嘞！”林根深就屁颠屁颠跑过去拿一次性饭盒了。 林皓文跟苏婉瑜也很无奈，就这样，范晓云今天一整天都是拎着饭盒到处逛。 看了新梅花苑的房子，还算凑合吧，不过这年头的房子，装修都一般，说得是精装修，可实际上跟后世的是没法比的。好处就是这楼盘已经建好了，也卖得七七八八了，不用弄个毛坯再装修，那样又得拖个小半年。 林皓文想着先暂时买一套普通的，后边再精挑细选一套豪宅。 这逛到晚上七点多，也没有讨论出结果，其实房子的布局、采光、朝向、家具什么的，都是这个年代相当不错的了，周边的配套也很齐全，学校、医院、超市什么的。依照林皓文的性格，买东西能打个85分，就可以下手了。 主要是老两口一听那个销售员说要80万，当时就吓得够呛。 “80万，在老家能盖十间房子，你们这房子咋那么贵呢？是不是正规的呀？” 那销售一脸尴尬：“阿姨，我们是万安地产开发的楼盘，怎么会不正规呢！您放心，证照齐全，口碑都非常好的，您看看这入住率，您抬头看看这每一户的灯，几乎都住满了。好房子剩的不多了！” 范晓云眼神一沉，过来跟林皓文商量：“狗儿，这真的太贵了，咱们去别的地方转转？买个30万的房子多实惠啊！咱们村有个林进港，就那个在深圳卖传呼机发了的记得吧？他去年在深圳买了一套房，也是100平，小区的，人才30万，这也太坑了吧？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林皓文挠挠头，一百平的房子，30万在深圳买的房，估计是郊区挨着边界线那种了。 “妈，地段不一样，咱们这里马上要通地铁了，这房子到时候出门很方便的。80万不贵了。再说了，我跟婉瑜住在这附近很多年了，熟悉这里的生活，先在这边住着。” “真通地铁啊？那是挺方便的，婉瑜上班也方便吼！确定通地铁啊！” “肯定通，百分百通。”林皓文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时候旁边那个销售员眼皮跳了两下，心里嘀咕：谁告诉你很快通地铁了？我卖房的人都不知道，你搁这儿瞎扯呢！ 范晓云走过来对销售说道：“小哥，你再给打个折吧，这房子太吓人了，80万，这么多钱你们赚了能安心啊？我儿子攒点钱很不容易的。” 那销售礼貌地看了看林皓文：“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林皓文摇摇头，也过来帮腔搭话了：“是啊，给个优惠价，要不然我们到附近楼盘再转转，反正天也不早了。” 销售拿出房产行业的套路术语，笑着说道：“先生，我能给的最低优惠价，就是这个了。再低就超出我的权限了，不过我知道您是真心想买房，这样吧，我去跟经理商量一下，申请个最低优惠价，您看可以吗？” “行，去吧！” 林皓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原以为这销售就是随便去转一转，没想到过了十分钟，还真的有一个女经理出现了。 “林……林先生……是您啊！” 林皓文和苏婉瑜等人都是抬头看去，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正装的美女，二十多岁，妆容素雅，举止之间，还有一点青涩在。 林皓文缓缓站了起来，脑子里一下有点短路了：“你是……” “我……邬君玥，就是那个之前在南街招工处，您借给我1000块钱那个，您还让我继续干地产销售。” 林皓文何尝忘得了，未来的炎夏女首富，邬君玥。 不过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仅仅过去了半年多，这个当初稚嫩的雏鸟，已经脱去了遍体鳞伤的羽毛，此刻站在面前的，已经是个愈发成熟稳重的女强人形象。 邬君玥笑得何其甜美，完全忘了这个场合，还有林皓文的家人在场。 苏婉瑜看到这个女孩看林皓文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经理，您认识他们？”旁边的销售也问了一句。 “对，他们是我的好朋友，赶紧的，小李，你去拿几份豪华快餐过来，给他们吃，还有，再切点水果。” “好嘞！” 林皓文摇摇头，真的没想到，再次见到邬君玥，会是这般的难以置信。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邬君玥，现在该叫邬经理了，去年八月份的时候认识的，君玥，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太太苏婉瑜，这是我女儿，还有这我外甥小东。” 林皓文很自然地介绍了一遍。 不过邬君玥在看到苏婉瑜的时候，虽然礼貌地点点头，不过内心却是微微一触动，他老婆好漂亮啊，自己跟她比起来，真的一星半点都比不上。 “你好……”邬君玥主动伸出手跟苏婉瑜握了一下。 苏婉瑜也露出微笑。 很快盒饭已经拿过来了，大家先吃饭，不过林皓文倒是对邬君玥的蜕变蛮感兴趣的。 “君玥，你怎么到万安地产来了？还有，你这才半年就当上经理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第0320章 终于搬家了 邬君玥两个手掌微微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文静柔美的笑容： “其实有一点运气在里边，半年前，您让我继续做销售，我就在上一家地产拼命干，结果没想到连续四个月获得了销冠。后来那家地产中介倒了，我就来到万安地产，万安除了新建的商品房楼盘之外，还有老洋房的业务，我在上个月卖出去一套老洋房，这些经历都给我加分了。后面正巧赶上公司新楼盘数量增加，急需管理人员，我就稀里糊涂地被派到了这个售楼部当经理了……” 邬君玥在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感激之情，她知道去年八月份，她还是一个在海城混不下去，差点要睡大街的落魄之人，幸好遇上林皓文伸出援手。 林皓文点点头：“你说得很轻巧，但是我知道你付出的努力绝不是这么简单。” 邬君玥低头微笑：“算是一步步咬牙挺过来的吧！对了，林先生，林太太，叔叔阿姨，你们今天看中哪套房子？我再给你们介绍一下，然后打个最低的优惠价格。” 苏婉瑜和老两口一听，这当然是最好了。能省不省那多傻呀！ 可林皓文摆摆手：“君玥，我今天来不是占便宜的，你不用为了我特别打折扣。我之前答应要在你这里买一套房来着，前段时间一直太忙了，居然把这个事情给忘了。你就照这个价格开一套吧！” 邬君玥眼眶湿哒哒的，往大了说，林皓文是她人生中的贵人也可以，她能有今天，是托了这个贵人的帮助。 “林先生，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该给的优惠我这边肯定给您算上，您稍等，我去帮您办手续。”说完就急急忙忙跑开了。 “好！”林皓文也不再坚持了，最后邬君玥用了一个最大的权限，在保障了那个销售的业绩前提下，给了一个73万6千元的价格。 折扣力度是非常大了，不过肯定还是没达到范晓云的心理价位，她老人家一直耿耿于怀啊！深圳那套才30万。 原本邬君玥还想跟林皓文探讨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不过今天有家人在场，她很懂得保持适当的距离。 售楼处的客人都散场了，晚上九点多钟，手续办理完毕，因为是现房，林皓文全款交齐就拿到钥匙了，明天等物业打扫一遍，就能入住了。 林皓文带着家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回身看了一下邬君玥： “君玥……” “林先生！” 林皓文知道邬君玥是在2002年的年初，带着一帮销售骨干，创立“君越地产”，后面事业一路长虹，到2020年，登顶炎夏女首富。而她也是后世的林皓文以及整个林氏集团最大的对手。君越的整个投资网络，已经不仅仅是地产行业，到了2011年，他们的发展就逐渐多元化，没有单单吊在地产这棵树上。 这也是林皓文对她如此熟悉的原因。 “君玥，你现在已经积累了一定的房产销售经验，我建议你可以找准时机，出去闯一闯，找一帮能人，成立一家公司。” “为……为什么要自己出去闯？而不是继续在万安打拼呢？” “因为这个年头，是最美好的时代，遍地的商机，遍地的风口。竞争小，市场前景广阔，房产行业在未来的10年，是黄金时代，你抓住了机会，时代就会成就你。” 邬君玥现在还听得懵懵懂懂的，有一点心动，可是要说有多大的决心，那是暂时没有的。知道2002年年初，发生了一件事情，邬君玥才彻底放下所有的包袱，带着一帮同事出去开天辟地。 离开了新梅花苑，林皓文就带着家人回家了，原计划是明天一早就着手搬家，毕竟现在白酒市场竞争胶着，他也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晚上，林皓文躺在沙发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毛毯，脑子里想着后世跟邬君玥的几次交锋。 “我这是不是在给自己培养竞争对头？” 不过这种年头一闪而过。 他突然笑了，人生如果没有几个能征善战的对手，岂不是太无聊了？ 企业大到一定的规模，就需要有一个趁手的强敌，才能逼迫自己突破边界。 不过这是未来很长远的路了，林皓文现在所要创立的企业，跟林氏集团有很大的不同，林氏以投资覆盖网为核心打法，简单来说，自己不掌勺，只是把出钱把菜单派下去，让别人去做一桌好菜。但是触手伸得太广，几百个行业都想一口吃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大而不强。 林氏集团数千亿的资产，其实分配在了一条极其漫长的战线上。 而林皓文这一世，是希望构筑一个以科技为核心竞争力的超强企业。把所有优势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早就一家世界顶级的企业。 所以在战略方向上，已经跟邬君玥不在一条线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婉瑜已经出现在客厅里，还偷偷钻进了被子里头。 林皓文仅仅搂着她的腰肢，柔声说道：“怎么还没睡呢？” “嗯，有点睡不着！” “怎么了？” “没什么！”苏婉瑜把脸贴在林皓文的胸口上。 林皓文怎么会看不出来，老婆心里有事儿，笑了笑：“是不是今天君玥的事情？” 苏婉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见过两次，帮过她一点小忙。一个蛮可怜的女孩，去年八月份吧，在南街的招工处，当时身上就剩下200块钱，在海城无亲无故的，我就借了她1000块钱，后边还感激我，到网吧还给我了。” “那她还挺好的，只不过，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有吗？这我倒是没注意。” 苏婉瑜嘟着小嘴，黑暗中露出可爱的一面：“我怎么感觉你身边的都是美女啊！阮总、还有那个嘉市的龚总，还有什么投资机构的姜总，都是大美女啊，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邬经理。” 林皓文好奇地看着她：“呲，可以啊，你消息够灵通的啊，连龚总和姜总你都知道？” “那是，我可告诉你，千万别在外面瞎搞啊，我在厂里可是安排了眼线的，哼！” 林皓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琼鼻：“行啊，现在玩起无间道来了啊！” “无间道……是什么？” “额，就是一部电影，准备拍了。” “哦！” 不知不觉，林皓文的手掌已经伸进她衣服里边了，正肆无忌惮地捣鼓着。 “还要啊，也不怕累断腰……” “死在你身上都乐意，嘿嘿！” …… 第二一早，林皓文一家人就急急忙忙准备搬家了，早上五点钟就起床，收拾东西，估计搞一天还忙不完，他不打算在这些琐事上花太多时间。 馨馨和小东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可帮忙的，就是玩闹，一会儿沙发上滚一下，一会儿两人倒腾玩具。 倒是林根深和范晓云老两口，忙没帮上多少，话倒是挺碎的。 “狗儿，婉瑜，你们确定要今天搬家嘛？怎么不提前跟我和你爸商量一下？我们好找先生算一算，哪年哪月，几点几分入住，这都是有讲究的。你们这两孩子，啥也不跟我们说啊！” 林根深这个捧哏演员也来插一句：“是啊，你妈说得对！” “就是啊，还记得我昨天说的那个，在深圳倒腾传呼机的那个林进港嘛？他搬家那会儿，就是没让人算，后边出了大问题了，我跟你说……” “呸呸呸……”林皓文忙了一早上，凉爽的春天，衬衣都湿透了：“妈，爸，我这公司最近忙成狗了，我恨不得一天变出48小时来干活，哪有时间算日子啊！我就今天有时间，过段时间我真的没空了。难不成让婉瑜一个人弄啊，行了，哪天都一样，最主要是心态，心态好了，日子过得肯定舒坦。” “你这孩子，真的是……” 老两口因为这搬家日子的事情，叨叨了一上午。 上午十一点，家里已经整理完毕，林皓文到附近的电线杆子上打了个搬家公司的电话，来了一辆轻卡，差不多能塞进去了。 领头那个师傅上门一瞧，好家伙，都是大件，这沙发和床，还有衣柜是最头疼的。 “老板，你这东西不少啊，我估计得来回搬三四趟呢。价格也不便宜啊！” 林皓文瞅瞅这满屋子的东西，平常倒没觉得有多少，这一收拾啊，还真就突然冒出来不少东西。尤其是这床啊、沙发、衣柜，都是新买的，材质重，块头大。 “师傅，门口这些都搬上车。大件的都不搬了，一趟车拉走。” “别介啊！我们辛苦点，给您个优惠价，全给您搬到新家去？”这师傅原本是想抱怨两句，提提价格。 没想到林皓文直接就不办了，那哪成啊，该挣的钱还得争取。 林皓文摆摆手：“这些啊，我都准备卖掉了，听我的，大件都不动了。” “行吧，哎呀！” 说着搬家公司的人就开始忙活了。 这时候老妈范晓云从洗手间出来，甩甩手上的水，对林皓文说道：“啥？狗儿，你刚才说这些家具都不要了？” 第0321章 冒烟 “妈，不是不要，当二手卖了。咱们新家都是精装修，家具全部配套的，这些东西带过去没地方放的，总不能塞到新房子里边吧，那多难受啊！” “不行不行！”范晓云摆摆手，她是那种下馆子连盘底一点剩菜都要打包的女人，怎么可能丢弃这些崭新的家具：“狗儿，你想办法给我弄回洋县老家去，这些你看看，床、冰箱、沙发、空调、衣柜、电视机、洗衣机、油烟机，多好的东西啊！你卖二手能值几个钱？不行不行！不能卖啊！” 苏婉瑜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眼神示意林皓文还是不要跟老妈犟了。 “行，我让人弄回老家去。” “诶，这就对了，回头让你二婶子经常去打扫一下，那不跟新的一样嘛，哪天你新家的东西坏了，还能用得着，嘿嘿！” 林皓文最后没办法，找了一家物流公司，全部运回洋县老家，让二婶子开门放进去。 搬家的时候，楼道里很多楼上楼下的邻居来围观，都想来看看这位“海城商界新锐”的家装有多豪华，不过看完之后，一个个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就连房东老孙头，也是特别不是滋味。 为什么呢？ 是舍不得嘛？ 当然不是！ 很简单，这些家具全部都是高档货啊，随便拎出来一个大件，都抵得上他们全家一年的收入了。 也就是半年的光景，他们亲眼见证了林皓文一家，从一个家徒四壁，四处招人闲话的破败家境，变成了富豪家庭。听说马上要搬去住小区房了，那谁受得了？ 林皓文这个曾经被他们唾弃的窝囊废，现在成了名满海城的企业大老板，而他们这些人呢？可以说生活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一地鸡毛。 自己原地踏步，而以前瞧不起的人呢，现在要飞走了，那心里能是滋味嘛？ 可林皓文很爽啊，非常爽。 看着他们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丫的真他妈解气。 也没人敢靠近跟林皓文他们一家说话，就是顶楼的方老太，带着孙女妞妞过来，不过并没有伤感，因为方老太她儿子也在新梅花苑附近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准备年底就搬过去住，以后跟苏婉瑜还能经常串门，想想就开心。 啪！ 关上车门。 林皓文找来的搬家公司，最后一包物品装进去之后，林皓文给了200块钱，对师傅说道：“你们先开过去，在小区门口等我就行。” “这……老板，这价格不包上楼的啊！” “知道，剩下的一会儿给你。” “行！” 事儿还没完呢，在一堆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林皓文朝着那个秃顶的老头走过去。 房东老孙头吓了一个哆嗦，以为这家伙临走之前要给他算总账，揍他一顿呢！ 林皓文嘴角微微一扬：“孙叔，别怕，我啊，不喜欢动手。我这房子今天退了，豪华装修啊，你可是赚到了。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这房子当初的600块钱押金，你得退给我了。” 老孙头气得鼻孔直冒烟，不过转头就来个二皮脸：“阿文，你这都大富豪了，这一两万的装修都不要，还差这600块钱？就当给你孙叔买两条烟，差不多得了！以后得空回来看看你孙叔，一块喝喝酒，打打牌，嘿嘿！” 林皓文目光一沉，笑道：“孙叔，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你以前这么‘照顾’我，这烟钱啊，我还真请不起。别废话了，拿来吧！” 老孙头眼角抽了两下，手伸进裤袋里数出来600块钱，像是割肉一样。 “拿去吧，就你这抠抠搜搜的性子，我估计生意也做不大，我啊，看你几时玩完。要是哪天公司倒了，没地方住，我这里随时给你腾一个地儿。” 林皓文冷笑一声：“孙叔，我这哪叫抠啊，我这是该省省，该花花。您放心啊，我就是睡大街啊，咱们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见面了。拜拜了您嘞！” “草！”老孙头在背后低沉地骂了一句，不敢声张。 随后林皓文带着家人，拦了两辆出租车直奔新梅花苑。 苏婉瑜一上车，就一脸兴奋地说道：“老公，我跟你说，没想到方阿姨也住在咱们小区附近呢，这可真是太好了。咯咯咯！” 林皓文脸一黑，摇摇头：“老婆，我发现你平常就爱跟老太太玩一块啊，你应该跟同龄人多交流，扩大自己的圈子，才能提升自己。老跟比你大好几轮的人那能学到什么？方老太也就是人好，没啥优点。” 苏婉瑜嘴巴一瘪：“瞎说八道，人好还不够啊！你忘了，生馨馨那会儿，你在外边打牌，彻夜不回，我肚子疼得要命，还是方阿姨把我送到医院的。你啥记性啊你！” 苏婉瑜的食指在林皓文脑门上用力摁了一下。 林皓文摇摇头，两人说得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算了算了，以后住进新小区啊，楼上楼下都是高素质的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被邻居排挤了，你慢慢就知道提升自己有多必要了。” 林皓文他们一家到了小区门口，邬君玥捧着一束鲜花走过来，笑容灿烂，后边还跟着一群身穿西装的男女销售，大概有二十几个人。 “欢迎林先生和林太太一家人入住新房！” “乔迁之喜新福祉，改天换地新财到。房大厅宽新面貌，院新宅新心情妙。” 一串串的好词蹦出来，还有人给放了鞭炮，这闹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林皓文把整个小区给盘下来了呢！ 不过苏婉瑜和老两口他们都挺开心的，喜笑颜开。 邬君玥捧着鲜花走过来，原本是想递给林皓文的，又不好意思，改成递给苏婉瑜了。 “林太太，这花您收好，是今天早上刚买的，您可以放在客厅里。” “好的，谢谢经理。” “不客气！那……你们进去吧……”邬君玥搓搓手，显得有些尴尬，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林皓文客气地说道：“君玥，有空到我们家吃饭，我老婆的手艺可好了。” “好，谢谢林先生。” 苏婉瑜看了看邬君玥，又看看林皓文，心里嗝了一下。 搬家公司的人动作利索，又有电梯，很快就把东西都搬好了。 林皓文实在撑不住了，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馨馨和小东一进来就打开电视看动画片，林根深和范晓云在厨房里忙活。 苏婉瑜也是一个闲不住的女人，一脸的笑容，一件件的物品摆好位置。 过了一会儿，苏婉瑜焦急地走过来对林皓文说道：“老公，来，你看，对面房子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了？” “你看，这门缝都冒烟了。” “卧槽！”林皓文也有点慌了，这对面一户人家，门缝里飘出白烟，刺鼻之中还夹杂着浓浓的草药味道。 “我给物业打电话，老婆，厨房里有灭火器，赶紧拿出来。” “哦哦哦……” “喂，物业嘛？我是小区南苑5栋16楼的住户，这对面1602的房子冒烟了，赶紧过来一下。” 第0322章 头对头，硬碰硬 几分钟之后，物业十几个人带着灭火器上来了，一个个脸上慌得要死，当看到门缝里冒出来的白烟，物业经理赶紧按门铃看看里边有没有反应。 这一按，很快就有人开门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致女人，若无其事地探出脑袋来，看着门口一堆人提着灭火器，有些懵逼地问道： “郭经理……怎……怎么了这是？” “卓太太，您这是干嘛呀？满屋子烟？不是着火了吧？” 这个卓太太这才恍惚明白过来：“哎哟，抱歉抱歉啊，没事儿，不是着火。就是我爸妈这几天啊老失眠，老人家又不能给他们吃安眠药什么的，这不乡下弄了个偏方过来，熏一熏，助眠的，呵呵呵！” 物业的郭经理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埋怨两句：“卓太太，您这实在是……对面刚搬进来一户人家，林先生，你们这熏的满屋子烟实在是够吓人的。其他住户有意见的。” 这卓太太也是大大咧咧的，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些艾叶加一些草药配的。” 真是自己惹的麻烦不嫌事儿大啊！ “你这准备熏多久啊？” “就……每天熏一熏吧，这个没关系吧？又不是着火。” “不行啊，看这外面楼道都是烟，回头把消防给弄来可就麻烦了。我们从楼下都能看到冒白烟，以后不能熏了。” 卓太太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这事儿是她理亏，也不敢僵持：“行，那不熏了。看把你们急的。” 说完也不跟林皓文他们一家打个招呼，关上门了事。 随后郭经理走过来对林皓文抱歉地说道：“林先生，林太太，抱歉啊，你们今天刚搬进来就出这茬。希望没影响你们的心情。” “没事，解释清楚就行了。辛苦了郭经理。” “好，那我们走了。” “好嘞！” 回到家刚关上门，苏婉瑜就偷笑，在林皓文耳边小声嘀咕：“你不是说这小区的人素质高嘛，我看也不见得。” “笑话我是吧！”啪，林皓文在苏婉瑜那富有弹性的翘臀上，用力拍了一下。 “要死啊你，被爸妈看到。” “这对面的人家也是够奇葩的，还准备天天熏一次，回头哪天真的着火了都没人来扑火。” “呸呸呸，不许瞎说八道！今天咱家好日子啊，管住你的嘴。”苏婉瑜翻了个白眼。 搬家的事情忙完了，一家人住在这小区里，安全、开心，融洽，林根深和范晓云老两口虽然是乡下人，但绝对没有苏婉瑜爸妈那么会来事儿，他们很喜欢苏婉瑜这个儿媳妇，甚至于一度觉得，自己儿子能够娶上苏婉瑜这样的大美媳妇，那是祖上八辈积德了。 而伍少东现在跟馨馨玩得很好，大哥哥很懂得照顾小妹妹，现在学校那边还没有安排好，所以暂时就搁家里玩了。 时间过得很快，海纳在周边五个省的分厂，在五位厂长的大力运营之下，市场份额一爆再爆，得益于《味蕾》的超级收视率，富水香的名头扩张速度犹如星火燎原之势，挡都挡不住。仅仅过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占到了高端白酒领域10%的市场份额。 这个已经是相当恐怖的增速了，而古年醇集团被挤压到25%的份额。 古年醇集团斥资6亿元，准备背水一战，在华东市场全力投入，原因很简单，马上就是五一长假了，这个假期也是一个消费小高峰，而《味蕾》第三集，即将在4月28号晚上播出，这无疑是一个事先部署好的，要在消费小高峰对古年醇近一步冲击。 邱培松预计，如果不下了猛药去阻拦，五一长假过后，古年醇的市场份额会被近一步挤压到10%，甚至更糟糕的情况。 最近这段时间，古年醇集团的股票是持续大跌，因为基本上没有多少人看好这只华东的白酒龙头。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往往会被拍在沙滩上。 这事儿在商业领域非常容易应验。 4月27号，林皓文给《味蕾》的制片人王用晨打电话，跟他商量一件事情。 不过电话那头听了林皓文的要求之后，差点疯了。 “林总，您说的这个事儿啊，简直比一刀杀了我还难啊！求求您了，收了神通吧！” 能把一个大台的制片人给逼疯，林皓文也是够可以的。 “王制片，你不用骗我，行致的曾总已经告诉我了，《味蕾》第三集，第四集已经全部制作完成了。你就听我的，从今天开始，由一周一集，改成一周两集。我这边市场竞争胶着得厉害，就当是帮帮我。” 王用晨现在真想抽曾鸣一个大嘴巴子，上次喝酒喝上头了，把第四集制作完成的事情说漏嘴了，没想到这个老江湖了，怎么还被林皓文给套出去。这会儿正一个劲地摇头： “我的林总啊，您真的以为这电视台是我爸开的呀？我说了算啊？那就算是我爸开的，也没有这样的改播出时间的呀！您是知道的，这《味蕾》从生下来到今天，台里给了多少资源和通道，这个不用我说您也清楚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史无前例。真的。我这……我这实在是没法再向领导开口了。” 林皓文琢磨着，叹了口气，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行吧，王制片，我也这么跟你说了，这一场跟古年醇的市场对抗，如果我赢不了，我就完犊子了。到时候，后边还有多少集来着？20减4等于16，对还有16集要拍呢！你也别找我要拍摄思路了，我到时候可能已经从蒲江大桥上跳下去了。” “行行行，又整这出，一天天的，能不能有点创意？” “没创意了，真没创意了。我就要一周播出两集，你看着办吧！” “您这么大个老板了，还耍起赖了，哎，我真是上辈子欠您的，成，我最后一次跟领导沟通一下，改成一周播出两集，行了吧？” “行，谢了啊！对了，曾总说，好像第五集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吧？” “行行行，别打听了啊，我先挂了。”王用晨真是怕了林皓文这个冤家了，赶紧把电话给挂断。 4月28号，《味蕾》第三集如期而至。京城大台一套频道，黄金档八点播出，在前边两集的几轮复播积累下的超高口碑，已经成为收视率一骑绝尘的节目。 播出的时候，片头的五分钟先导广告是富水香的，而中间正片部分，也有富水香跟海达鲜调味品的身影，而中间的插播广告，还有一段海达鲜拌饭酱的15秒广告。 邱培松等集团市场部的人，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心里就仿佛敲锣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邱培松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他的股票已经质押出去一半了，贷出来的5亿，加上原本的1亿，总共6亿资金，全部梭哈，分散到华东各个细分市场，和富水香、海达鲜头对头，硬碰硬。 而他不知道，林皓文埋下的大雷，正在劈他的路上。 第0323章 制造饥饿感 五一长假前的晚上十二点钟了，林皓文和阮紫檀、蔡芝岳、顾广源，还在厂里办公室开会。嘉市的海达鲜那边，龚月娥和肖英杰也在用电话和林皓文他们沟通。 林皓文手里拿着笔，面前一个本子已经记得满满的了： “蔡总，报一下各个酒厂富水香目前的白酒库存状况。” “好……”蔡芝岳拿出数据表格，说道：“富水香酒厂，目前有150万瓶白酒，产业园区的总厂，有50万瓶白酒，南京厂目前有80万瓶，杭州厂有50万瓶，合肥厂有50万瓶，南昌厂有60万瓶，福州厂有70万瓶。总共是510万瓶白酒，其中绵柔型和酱香型，基本上按照7比3的比例。照目前咱们的库存量，未来半年的销量都是不愁的了。咱们……什么时候放量？” 目前这段时间，林皓文是下了死命的，所有分厂的白酒，一律不允许出货，等待公司最后的通知。 林皓文若有所思，没说话。 蔡芝岳和顾广源看了一眼阮紫檀，后者小声说道：“林总，明天就是长假了，咱们蓄水蓄了这么长时间，经销商们已经嗷嗷待哺了。是不是该开闸了？” 林皓文摇摇头：“不急，长假第一天和第二天，先让消费者扑个空，以制造一瓶难求的现象，拉高他们的饥饿感。到第三天咱们再开始放量。” 顾广源随即问道：“林总，那是不是在第一天和第二天，咱们先让经销商拿货呢？这样一来，有了一个准备的时间，毕竟这次的量不会少的，我担心第三天开售的时候，会手忙脚乱啊！” 林皓文摆摆手：“不行，经销商一个个现在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如果现在就给他们货，局面会失控的，价格体系会崩坏。我要的是一个利于掌控的局面，整个华东市场一盘棋，任何人不允许随意出击。” 这话一放出来，阮紫檀、蔡芝岳、顾广源三个高管基本上已经领悟出了，老板这是准备给古年醇当头一棒。 俗话说得好，打虎一定要致命一击，否则被反扑的话，肯定骨头都被啃碎。 古年醇是上市公司，目前市场份额又比海纳还要高出许多，这么做，的确是保险之举。 但是阮紫檀作为财务部的负责人，她心里有一本账，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510万瓶白酒，两款按照均价260元来计算，那就是13亿的资金投入。各大供应商那边，从上游到下游，全部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旦中间哪个环节出现问题，那就是一条船上所有人都一起玩完。 不过她知道林皓文的性格，这种没发生的事情，就是永远不可能发生。 什么墨菲定律，在这个男人面前，压根就不存在。 林皓文又给海达鲜那边打了电话，跟龚月娥和肖英杰传达了自己的战略部署，调味品全部锁货，等待和白酒一起，要双拳出击， 高管这边开会开到了凌晨三点钟，大家的意见已经统一了。 但是下边的人，可就没那么容易领会老板的精神了。 首先是海城本地的经销商，已经一个个的恨不得掐死林皓文。 有哪个白酒厂家，会在消费旺季开始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管你们经销商怎么哀嚎，死都不放货。 可偏偏现在是卖方市场啊，随着《味蕾》第三集的播出，富水香这款酒实在是太爆了，所有门店，商超，但凡是进门买酒的，开口就问有没有富水香。尤其是海城本地，这款已经成为“城市名片”的白酒，连市里、区里都在大力帮忙宣传。 经销商能不疯嘛？ 第二天一早，海纳市场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全部都是经销商和超市经理打过来的，这些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也不容易，祖宗八辈都被问候了好多遍。 早上八点钟，林皓文顶着一对黑眼圈，穿着一双破拖鞋，蹲在洗手池旁边刷牙，阮紫檀昨晚在办公室随便对付了一晚上，不过现在紧张得很，走过来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市场部的电话已经被催爆了，经销商们一个个情绪激动啊！” “听见了，一大早就在门外等着呢！熙熙攘攘的，吵得我连觉都睡不着。他奶奶的，这帮家伙一个个的少赚点钱能怎么地啊？” “那现在怎么办？总得给他们一个说法吧？” “呼啦啦啦……啊呸！”林皓文漱完口，站起来用毛巾擦了一下嘴角的牙膏沫，说道：“我先吃早饭，再过个半小时，你让人通知他们，就……叫那个邓龙彪一个人进来说话吧！其他人都散了。” “好！”在这种关键时期，连阮紫檀都显得十分紧张，没有谁能像林皓文这样，泰山崩于前而不慌。 最先爆发的就是本地的经销商，已经炸锅了。 以海城本地最大的经销商邓龙彪为首，大家已经聚在一起讨论了，海城本地的500家经销商已经全部聚集在厂子门口。 “邓老板，这海纳现在是什么尿性？怎么每次有什么重大的活动，都不通知经销商了？这在全国各地，各行各业，有这种事嘛？我们真是活久见了。” 邓龙彪没说话，叼着一根雪茄，旁边的几个经销商七嘴八舌的插上话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经销商，在海纳眼里那就是后妈生的，一有活动就关厂门，电话打到爆也没人给个准信。到底什么意思啊？” “邓老板，您现在是我们本地经销商的头头，得帮咱们说句话呀！” 面对着周围一双双眼睛，邓龙彪沉吟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雪茄，说道： “各位，其实你们大家，应该反过来想。” “怎么反过来想？” “海纳每次有这种不同寻常的举动，其实，结果往往都是利好的。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众人好像一下子被点开了灵光穴，瞬间都通透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前边好几次这么尿性，其实后边都是销量大爆啊！” 邓龙彪随即说道：“我估计，那位林总，正憋着大招呢！” 这么一说，大家六神无主的心神，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还是邓老板通透啊，我们安心了。” 不过，邓龙彪觉得还是要亲自跟林皓文见个面，谈一谈。 过了十几分钟，厂门开启了，经销商们一拥而上，围了过来。 出来的是大长腿美女，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这身段在一群男人当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身材，确实让男人眼馋啊！ 经销商们都是有钱人，吃过荤的，不过像阮紫檀这种女神级别的，还是商界强人，他们就没这个口福了。 一个个的嘴巴馋的，心里都羡慕死林皓文那个臭小子了。 听说那小子家里有个仙女一样的娇妻，公司这里又有女神高管。哎，这年头啊，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阮总，林总答应见我们了？” 阮紫檀露出微微的职业笑容，说道：“林总说，只让邓老板一个人进去。” “那我们呢？” “都散了吧！林总很忙，不方便一个个接见大家。有什么事情，到时候你们问邓龙彪就行了。” “哎……”随着一阵阵的叹息声，邓龙彪把手里的雪茄丢在地上踩灭，然后跟着阮紫檀进去了。 进到办公室，林皓文正悠闲地泡着茶。 “林总……” “哟，邓老板啊！这一大早的，费心了啊！” 邓龙彪见了林皓文，有些抬不起头。毕竟之前交恶过。富水香和古年醇在海城交手的时候，邓龙彪最开始是站在古年醇那边的。 后来古年醇在海城彻底输了，邓龙彪也沦落得一个成王败寇的下场。基本上也失去了大经销商的资质，沦为一个普通的经销商。 但人家在行业内的积淀，江湖地位还是在的嘛！ 而当时邓龙彪妥协之后，林皓文也没见他，只让肖英杰来给他传达意思，只要肯签约合作，以前的过错，既往不咎。 所以邓龙彪现在对林皓文的态度，是一种感恩戴德，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 “怎么样。大伙儿有什么意见要传达的，你可以跟我说的。” 邓龙彪坐下来，微微诺诺地说道：“林总，我们跟海纳酒厂可是签了独家合作协议的，这门外的五百家经销商，全部都指望着您这口饭了。” 林皓文慢慢悠悠地泡茶，笑道：“邓老板，你这话说的严重了吧，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邓龙彪眼角跳了一下，有些尴尬：“这个，我确实说得有点夸张了。当初签独家协议，您也说过，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卖古年醇的货。其它的，不干涉！这个我们都非常感谢。不过……目前富水香的火爆程度，您没有在一线，根本不会体会的呀！消费者已经快把我们逼疯了，都吵着要买呢！咱开门做生意的，不能寒了消费者的心呀。” 林皓文不会告诉邓龙彪任何消息，谁知道这货跟古年醇那边还有没有牵扯。 只说道：“邓老板，我的话，就一句，你们要是相信我，就等着。我从来不让人失望。这就是我做生意的方式。” 邓龙彪本来还想提经销商们争取一下，可是海纳的高管都是刺头啊，肖英杰是这样，这个林皓文，比肖英杰更加牛气。 哎，低头吧！ “行，那我去跟大伙儿说，等林总的消息。” “好！” “那我走了，林总！” “慢走！” 林皓文知道，这两天，市面上肯定是比较躁动的。 这一点，不仅仅是本地市场，外省的恐怕更加复杂。 各分厂的厂长们，马文成他们都打电话问钟伟超。 钟伟超这次也没有那么淡定了，他也着急：“老马，我真的不知道，我给林总打电话了，他就说让我等，其它的一点指示都没有啊！” 马文成这些厂长都急得屁股冒烟了：“老钟，我真的是服了，外省的经销商都是咱们千辛万苦谈下来了的，那花费的成本可以说是比海城本地的自来水，要更加高昂啊！这，真的没法交代啊！” “老马，现在不要质疑林总，咱们作为分厂长，肯定要起带头作用，否则下边的人就更慌了。” 马文成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你说得对，咱们的职责，就是践行林总的战略方案。咱们一起等吧！” “好！” 从各分厂的管理层，到各省的经销商，大家心里都悬着，等待一个结果。 五一长假，消费小高峰的前两天，应该说是购买力最旺盛的时候，古年醇用尽了所有的营销手段，打出了一个漂亮的销售数据，白酒和松园记的调味品，出奇的出现回光返照，销量蹭蹭往上涨了一波。 这是几个月以来，首次出现增长。 古年醇集团的人以为可以松一口气。 可邱培松却看不懂了：“林皓文到底要干嘛？为什么锁货不让产品流向市场？” 第0324章 停战？ “邱总，会不会是海纳的产能出现什么问题了？我实在是想不通啊，《味蕾》第三集刚刚播出，是富水香和海达鲜两个品牌最火爆的时候，稍微有脑子的老板，都会趁热打铁。哪有往热铁上浇冷水的？” 邱培松心里很慌，非常慌。 他已经跟林皓文交手快半年时间了，这家伙越反常，越危险。 邱培松那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不可能，海纳整体的产能不会缺货的，这段时间他们出货量远远低于平均水平。他是有意要锁货。” 可是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邱培松也说不上来。 这个答案，到五一长假的第三天早上，才正式被揭晓。 海纳酒厂华东市场一盘棋，海城、南京、杭州、南昌、福州、合肥，全部一起出货，一辆辆重卡把白酒运往各个经销商和商超手中。 铺天盖地地出货，场面极其壮观。 而海达鲜的十几款调味品，虽然被松园记告了抄袭侵权等等问题，不过海达鲜这边也用拌饭酱的专利来起诉松园记，这样牵制的情况下，双方都不管乱动。也就任由这十几款产品大肆推向华东市场。 两个重拳，一起出击，瞬间就掰折了古年醇集团的两条腿。 已经饿了许久的消费市场，出现了报复性消费的现象，仅仅长假第三天，富水香的白酒就卖出去20万瓶，回笼资金高达5200万元。 海达鲜那边更加凶猛，因为产品单价低，又是厨房消耗品，复购率极高，所以消费群体更大，加上《味蕾》和港岛热播节目《明星私房菜》的双重加持，在华东市场的单日销量，已经超过了松园记。 这天晚上，整个海纳体系内的各个分厂的将近6000名员工，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发了疯地干活，他们知道，这家企业将要在商业领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这也是这些员工们有生以来，最高光的时刻。 媒体方面呢，已经形成抢购风潮的商品，不需要再去花钱宣传了，华东地区各省各市的大小媒体，都在争先恐后地报道着富水香和松园记。 “单日销量20万瓶白酒，海达鲜的单日销量也超过了松园记。” 所有人仿佛在看热闹一样，就像后世双十一的销售额，看热闹的人虽然不买，可所有人都想看到一个数据被颠覆。 “海纳这次稳了，哎，可怜那位邱总啊，一世英名，要被姓林的那小子给毁了。” “不丢人啊！这小子我有研究，是个狠人。我往大了说，未来可期。真的。” “嘿嘿，怎么个可期？刚弄出点水花，能怎么的？一个卖酒的，还想当首富不成？” “说不准啊！不知道这小子下一步往哪个行业走？还是继续深耕白酒行业？”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各行各业的老板们都慌得一批。 谁也不像遇到林皓文这种对手啊！年轻不要命，还他妈的智商在线。 邱培松心里像是被扎了一刀。尽管他已经预料到林皓文会有奇招，也提前做了心里准备，但是这个销售数据，太可怕了。 “邱总，咱们的营销投入都停滞了，现在报纸电视台都是连篇累牍地报道海纳，咱们现在要避其锋芒，不能再硬抗了？” 邱培松手里抓着镀金的钢笔，摇摇头：“不行，华东市场是咱们最后的底线，给我死守。” 集团市场部的管理们，一个个头疼脑大，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每个人心头生根发芽。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市值最高达到60亿的A股上市公司，会被一家创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给推倒。 老鼠胜大象。 不过邱培松的意思是，死扛！ 那就扛吧！ 古年醇这边，两个业务板块继续加大广告营销，这一块的成本，比原先要高昂许多。平时一个版面可能是50万，但是现在这种情形，需要80万甚至100万。广告都在坐地起价，傻子都知道古年醇到了生死边缘，舍得花钱。 而旗下的全体经销商，都给了最大限度的让利。 长假第四天白天时段，富水香和海达鲜的销量增长确实被遏制住了。 可是到了晚上，一颗大雷就劈在古年醇的头顶上。 晚上七点55分，京城大台一套频道，黄金八点档，突然改了节目计划，竟然是播出了《味蕾》第四集。 这一调整，让全国的人都始料未及。 观众们都乐疯了，这么期待的节目，盼星星盼月亮的要等一周，对于那个年代还不习惯周播的观众，那是相当大的煎熬。突然冒出来一周两集，那种喜悦，也是刺激着全身的毛孔放大。 但是古年醇这边就要哭了，这京城大台是林皓文开的？这小子到底是哪路神仙？为什么能够更改播出时间？ 一周一集已经扛不住了，现在又一周两集。 第五天，也是长假的最后一天，来了一个完美的收官，富水香白酒当天在华东市场卖出去60万瓶，海达鲜的销量彻底碾压了松园记。 整个长假，海纳仅仅用了最后三天的时间，就卖出了100万瓶白酒，已经超过了古年醇在华东地区一个季度的销量。 这就是爆款的凶猛程度，用超强的广告效应打开知名度之后，获得市场主导地位。 尽管古年醇的做了很多的营销，可跟《味蕾》的火爆比起来，其它的都是挠痒痒。目前也只有《春晚》能够跟《味蕾》在收视率一较高下。 而《味蕾》因为是美食记录片，在白酒和调味品的契合度上，比《春晚》还要强很多。 就这么说吧，富水香这次的广告效果，相当于《春晚》直播的时候，主持人念了半个小时的富水香广告。那效果能想象吗？ 海纳这边，全员振奋，那种由内而外的激动，化作泪水，在每一张洋溢着幸福的脸上流淌。 厂里，林皓文听着门外的欢呼声，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内心却相当平静。 阮紫檀推门进来了，看着林皓文这悠然自若的姿态，心里真的无限佩服： “林总，今天厂里高兴，顾总和蔡总说，想给员工们发点奖金。但是咱们目前员工数量，如果算上海达鲜的话，已经有6000人了，这笔开销也不是小数目，想问问您的意思。” 林皓文微微动了一下衔着烟的手指头：“发，全部发，你拟定一个金额，让大伙儿高兴高兴。” “好！对了，中层管理想跟咱们几个高管一起聚个餐，您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有点累，今晚想早点睡。你们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 人毕竟是人，在重压之下，往往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在确定了《味蕾》以后都是一周两集，古年醇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了，接下来就做了一个自掘坟墓的事情，降价。 第二天一早，阮紫檀和蔡芝岳、顾广源来到办公室，昨晚喝酒有点上头，不过这会儿，都是不敢松懈。 “林总，古年醇的白酒降价了，直接一瓶酒从380元降到了280元，这降价幅度有点大啊！” 林皓文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并没有慌，反而是笑了笑：“看来邱培松准备舍弃一条大腿了。以他现在的资金量，要保住两个业务板块已经不可能了。白酒和调味品，当然是选择利润空间更大，增值潜力更强的白酒。” “邱培松要舍弃松园记？”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林皓文没说别的，直接拿起电话，给海达鲜的龚月娥打电话：“龚总，早上好啊！” “林总，有什么指示？” “龚总，我料定古年醇集团已经放弃了松园记，你和肖总要持续猛攻，你手里的8亿资金，不是躺在银行里睡觉的，机会只有一次，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要做一件事情，不惜任何代价，抢市场，抢市场，抢市场！” 林皓文这段充满压力的指示，让龚月娥也是小心脏噗噗直跳。 “明白，放心吧林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挂了电话之后，林皓文脑子转的飞快，若有所思。 阮紫檀和蔡芝岳、顾广源看了一眼，随后问道：“林总，那白酒业务呢？古年醇这么大幅度的降价，对咱们的市场冲击也蛮大的。我已经收到消息，各地经销商都在有意多拿古年醇的货。趁着低价入手一波。” 林皓文随即分析道：“原以为这位邱总是个人物，想不到目光还是这么短浅，被我三招两式就吓得乱了阵脚。古年醇接下来一个月，白酒销量确实会增长。但是却会毁掉二十年来积淀的品牌底蕴。” 林皓文深知白酒这一行，未来十几年光阴，价格只能涨，绝不能跌。 顾广源没怎么听懂，问道：“林总，古年醇从380降价到280元这个区域，介于富水香两款酒中间的价位。意图很明显，想要大小通吃。想要一打二呀！” “可是邱培松打错了如意算盘。现在古年醇变成了高客单价，低利润的商品，那最终影响的就是品牌信誉。从厂家，到下边的经销商，利润都被压榨，哪一个个心里能好受？” 林皓文又说道：“另外，高端和低端本身就是两个领域，它们是天生的死敌。 除非你的品牌一开始做两款定位产品，否则如果一个高端品牌，突然下沉到中低端市场，那么很快它就会被高端消费者抛弃。” 刚开始，阮紫檀他们三个还没有彻底吃透林皓文这段话的意思，不过，市场的表现很快就给出了最精准的反应。 从5月6号宣布降价开始，古年醇白酒的销量涨了一个月时间，涨到了6月8号，但是很快，从六月中旬开始，就涨不动了，随后出现了断崖式的销量下滑。 而股价同样是过山车一样，随着松园记市场彻底被海达鲜挤压，曾经集团的两条大腿已经断了一条，另一条呢，还是一条老寒腿。 市值从最高峰的56亿，跌到了6亿，别说山坡上准备抄底的接盘侠亏得死去活来，就是早期的投资机构，也已经血本无归。 原本在林皓文预计的时间点，6月15号要把古年醇彻底扳倒，现在看来，是有点难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古年醇还能再喘一喘。 正好这个时候，赵信泉从硅谷打电话过来，说猎头们正在全力挖高精尖的科技海归，可是目前进展不顺利，要比原计划推迟一个多月才能回国。 林皓文在电话里让他别着急，求贤要有耐心，继续挖人。 不过一直撑到了7月20号，古年醇终于撑不住了，销量只有原先的5%，创下二十年来的历史最惨销售月。 古年醇集团已经完成了三次裁员，从原先的8000名员工，只剩下600人。 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此刻安静得就像地狱一般，没有人敢抬头看那个几天没合眼的老人一眼。 从五一长假之后，邱培松头上的白发明显增多了，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为了给集团输血，他已经将自己的股票质押出去93%，已经触发了警戒线。 众人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最后，再想出个办法。 有人就过来对邱培松说了一个，大家最近都上头，却没人敢开口的建议：“” “邱总，要不……您给林皓文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停战？” 第0325章 邱培松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从5月1号到现在7月20号，林皓文期间回家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其它时间全部都是猫在工厂里，感觉自己都疲惫得有些喘不上气。 也难怪，毕竟是从去年八月份创业以来，快一年了，他是第一次全面制定整个华东地区五个省份的市场策略，累肯定是正常的。 现在海纳的三个业务板块，白酒、调味品、啤酒，全部取得了华东市场的龙头地位。 林皓文虽然是超级工作狂，但他还想多活几年，不想那么早翘辫子。所以他准备给自己放一周的长假。 傍晚七点，打车来到新梅花苑小区门口，林皓文现在就想回家睡一觉。 这刚到南苑5栋的电梯门口，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着两袋菜和肉，旁边还站着一个5岁的小男孩。 林皓文主动过去打招呼：“卓太太，买菜呢！这么晚还没做饭？” 卓太太的回应有些冷淡，皮笑肉不笑的：“林先生啊，对，今晚下班晚了。你……也刚下班呀？” “是啊！”林皓文知道，上次那个冒白烟的事情之后，卓太太在小区里的口碑都不太好，她觉得这事儿就是林皓文一家小题大做，还把物业给招来了。 平常在电梯里碰见，她也是高高仰起头，对林皓文一家没什么话可以聊。 到了16楼，电梯门一开，两人相视一笑就转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林皓文倒是蛮好奇的，怎么从来没见过她老公啊？平常见到的就是她公公婆婆，还有5岁的儿子。 回到家里，苏婉瑜她们已经吃完饭了，林根深和范晓云还有两个孩子在看电视，苏婉瑜在房间里叠着衣服。 “爸妈，我回来了。” 范晓云想儿子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怪想念的：“狗儿，吃饭了没呀？我给你做去。” “妈，我在厂里吃过了。你看电视吧！” “好！” “爸爸……” 馨馨也跑过来要抱抱，林皓文将她抱起来：“想不想爸爸？” “想！” “有多想啊？” “额……一百万个想……” “这么多啊，亲爸爸一下！” “呜哇……” 伍少东很礼貌地站起来叫道：“舅舅……” “嗯！” 林皓文坐到沙发上，看看林根深，端着个茶壶，已经睡着了。 “妈，爸都睡着了，让他回房间睡吧，别着凉了。” “哎哟，别搭理他，一天天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跟猪有啥分别？你看他来海城这段时间，胖了十多斤了。” “那不挺好嘛，能吃能睡说明健康啊！对了妈，你钱够不够用，我明天再给你取两万。” “哎哟，你这孩子，别乱花钱，我要钱干啥，这菜都是婉瑜去买，她也给了我很多钱，你们别老给我钱。尤其不能给你爸钱，他还玩那个六何菜呀，真是气死我了，每期都买一百多块钱，败家玩意儿。” “他还玩那东西？上哪儿买的？” “电话里跟洋县村里老菜头买的呗！” 林皓文摇摇头，随后摸了一下伍少东的脑瓜子： “小东，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没？” 伍少东支支吾吾的看了一下馨馨，小声说道：“差不多写完了。” “差不多写完了呀！还有没写完的？” 伍少东咧嘴笑了一下，馨馨偷偷告状了：“小东哥哥说先玩几天，等到快开学的时候再写暑假作业。” “那不行啊，现在你上的学校可不是村里的小学了啊，那是国际学校，海城数一数二的，你上学期没跟上课程进度呢，看你期末考试成绩，语文数学都没及格，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这样，明天舅舅给你找一个培训班，你要狠狠补课了，千万不能在班上拖后腿知道吗？” “哦……”伍少东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很乖巧地答应了。 范晓云坐过来一脸的心疼钱：“狗儿，你们找的这儿啥学校啊，一年要两万啊，这学校地板是镶金的呀？” “妈，好的学校就是这样，两万算便宜了，还有二十万的呢！” “天爷，上的这都啥学啊，小学比你当初念大专都贵。这培训班老花钱了吧？” “没事儿，很便宜的，主要是小东以前在村里的学校，啥也没学着，尽瞎玩了，基础太差，再不补课啊，后面更难搞。” “行吧，这孩子，就是贪玩，老师不是给婉瑜打电话了，说他很聪明，家里抓得严一点，他成绩准能上来。” “对！” 在客厅里家长里短地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林皓文想念苏婉瑜了，把馨馨放下，走进房间去。 推开门，再悄悄关紧，蹑手蹑脚地从后边靠近。 苏婉瑜嘴里哼着邓丽君的歌曲，没顾得上有人进来。 林皓文一上手就把她的纤细腰肢给搂住了。 “哎哟……你吓死我了你……”苏婉瑜用力拍打着林皓文的大腿。 “嘿嘿……就喜欢看你惊慌失措的模样。”林皓文贴着苏婉瑜的耳鬓，闻了一下，很香：“好香啊，喷香水了？” “嗯……刚买的，好不好闻？”苏婉瑜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香，好闻……”说着就在她脖颈上寻觅。 苏婉瑜手里抓着衣柜里的衣服，双眸微闭，小声说道：“别闹，爸妈和孩子都没睡呢！” 林皓文有些不情愿了：“今晚无论如何要把馨馨弄到空房间睡，这都搬到新家了，还跟咱们一个房间，闹腾！” “你女儿你还不知道啊？让她一个人睡个房间，她敢吗？一晚上醒好几次，回头又哭又闹的，大家都别睡了。” “怎么人家的女儿都是小棉袄啊，我这是生了一条铁裤衩啊。” “去你的，瞎说八道。”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了一阵子，林皓文是过足了手瘾，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等到苏婉瑜帮馨馨洗完澡之后，爸妈和小东都睡了，林皓文洗完澡出来，见苏婉瑜躺在床上给馨馨讲故事，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林皓文走过来把女儿抱起来，准备偷偷把她弄到空房间去。 苏婉瑜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孩子一会儿醒了肯定哭，爸妈也在家里呢，多尴尬！” 林皓文做了鬼脸：“有什么尴尬的，我给他们生个小孙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婉瑜脸一红，抿抿嘴唇：“去你的，谁给你生啊！”说完躺下，用被子盖住头。 林皓文回房间的时候，钻进杯子里，发现苏婉瑜穿了一件布料非常少的睡衣。 “又买新睡衣了？” “嗯……”苏婉瑜一直用被子捂着脸，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以前那件呢？丢了？” “没……在衣柜呢！” “对，这种睡衣要多买，多囤点货，我喜欢！” “啧……是不是要我捏你？” “不说了，办事儿……” 说完就把房间灯给关了，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前段时间林皓文已经测试过多次了，非常好，毕竟是这年头的中高档商品房了，基本的功能还是健全的。 这一夜林皓文横冲直撞，累得跟头牛似的，第二天一直睡到了十一点半还没起床。 刚爬起来，习惯性地先看看手机，我去，十五个未接电话。 林皓文抓了个眼屎，弹飞，然后给阮紫檀打过去。 “喂，阮总，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 电话那头阮紫檀也是蛮有内涵地说道：“林总，昨晚够辛苦的呀，打了十几个电话都吵不醒呢！” “别瞎说啊，到底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古年醇那边电话打到我这里了，邱总说，想跟您见个面，谈谈双方能不能停战，条件随便您开。” “这么直接嘛？这不像是邱培松的风格啊！” “人总要认清楚形势，目前古年醇集团的股票跌成这幅惨状，他肯定是面临着各种压力。那您看……” “见吧，不过我不去江苏，想谈的话，让他来海城找我。” “行，那我这边就给古年醇回复消息了。” “好！” 阮紫檀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又内涵满满地说道：“林总，注意身体啊，别太累了。” “去去去，瞎说什么呀！” 挂了电话，林皓文又在床上躺了半小时。昨晚真的……回味无穷。 起床洗漱的时候，苏婉瑜这个勤劳的女人，正在浴室里搞卫生呢！ “老婆……你几点起的。” “我很早就起了呀，看我这卫生都快搞完了。”苏婉瑜气色相当好，面如桃花，皮肤是嫩里透红，都说这夫妻运动，男的是透支，女的是滋养。 这话看来有些道理啊！ 林皓文挤了点牙膏边刷牙边说道：“老婆，别忙活了，这几天正好有空，准备找个家政公司，招个保姆过来洗衣做饭。你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干活，可心疼死我了。” 苏婉瑜一听林皓文要召保姆，双手撑着腰肢，一脸的不情愿：“招什么保姆啊，钱多了你，有那个闲钱你拿给我，我给你当保姆。再说了……找个年轻漂亮的，你能踏实啊？不许招！” 说完又背过去刷马桶了。 林皓文走过来一边刷牙，单手搂着她：“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可能对小保姆动心啊？” 苏婉瑜脸一红，嘟着嘴：“就不行招，你敢招我就找事儿把她气走。” “行行行，不招了，你爱干就干吧！劳碌命，真的是……” 吃完中午饭，林根深和范晓云老两口要睡个午觉，林皓文就和苏婉瑜带着馨馨、伍少东出去了。 路上馨馨哭得稀里哗啦的，在林皓文怀里一个劲地闹，鼻涕眼泪跟洪水决堤一样： “爸爸是骗子，说好了给小东哥哥找培训班，又给我找培训班了！” 林皓文和苏婉瑜乐得不行，原本是给伍少东找补课班的，刚好那个机构里边有幼儿芭蕾和钢琴班，就顺道给馨馨也报名了。这会儿安抚道： “没有啊，就是去看小姐姐跳舞，去听听音乐，不是培训班。” “骗人，妞妞就是在那里学的，她经常说那里一点不好玩，就是学跳舞，学钢琴的地方。我不去。” 虽然搬家了，可是馨馨跟妞妞还是在原来的星海幼儿园上学，离这也不远，每天早上有校车兜过来接送。 “宝贝，学一学好不好？很好玩的。很多小朋友的。” 馨馨眼泪哗哗的：“就不学，不学钢琴，不学跳舞。” “那你想学啥？ “啥都不学……我就爱玩。” “不学以后就去路边摆个碗，求过路的人给你点钱吃饭。” “呜哇……不要……” 馨馨嘴巴扁扁的，扑在林皓文怀里抽泣。 林皓文在家里放了一周的长假，心灵上放松了，身体也天天享受着苏婉瑜，而邱培松那边总算是下定决心，要来海城认怂了。 林皓文打算明天去见见这位已经陨落的华东市场白酒龙头。 这晚上，苏婉瑜和林皓文刚结束，脸颊红晕，贴着他的胸膛，没力地说道： “林皓文，你天天这么折腾我，又不戴那个东西。我怕我怀上了咋办？” 林皓文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怀就怀呗，怕什么？你就是生十个，我也养得起。” “你当我是母猪啊？生十个，足球队都出来了。” 林皓文可能是累晕头了，贴着苏婉瑜的额头说了一句：“生一个吧，生一个咱们两的孩子。” 苏婉瑜吓得坐起来，衣服也没穿。一脸惊讶地说道：“你疯了你，馨馨不是你女儿啊？” “啊？”林皓文这才恍惚过来，自己刚才说漏嘴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婉瑜眼里瞬间就起了雾：“林皓文，你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怀疑馨馨不是你亲生的？” “我……我没说啊！”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个没良心的，我给你生馨馨的时候，你天天出去鬼混，什么时候照顾我？我孕吐好几个月，你关心过我嘛？”苏婉瑜哭腔都出来了，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看天花板，女人啊，翻脸真的是比翻书还快。 “我错了，我嘴欠，我胡说八道。” 这一晚上，林皓文哄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炮解千愁，只是累断腰而已。 男人啊，不容易。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去到厂里上班，这屁股刚坐下，电脑还没打开呢！ 阮紫檀急急忙忙过来，说道：“林总，邱总已经到海城了。” 第0326章 你到底是谁？ 林皓文站起来，转身靠在办公桌上，背对着阮紫檀，安静地想了一分钟的时间。 “你跟我去吧，咱们去见见这位邱总。” 阮紫檀有些激动，毕竟她可是熟读过邱培松那本《自传》的人，曾经对邱培松的众多商业思维，都是有一定的推崇，算是半个书迷了。 “好，林总，咱们选择什么地方见面呢？” “找个安静的地方吧，露天餐厅，跟邱总好好聊聊。” “行，那就定在辉煌大厦的顶楼吧，那家餐厅也是米其林的，环境非常好。” “行！” 晚上七点钟，林皓文和阮紫檀已经提前到辉煌大厦顶楼了，看看手表，约定的时间到了，可邱培松那边的人还没有出现。 “林总，邱总不会爽约吧？” “不至于，他既然答应要来谈谈，就一定会来，再等等。” “好！”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邱培松像是终于考虑清楚了，顶楼的露天餐厅，来了一位稀客，这位昔日的华东地区白酒龙头，此刻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色风衣，戴着一顶商务帽子，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毫无当初第一次和林皓文见面时候的风发意气。 邱培松过来之后，倒是没有特别的沮丧，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主动伸手过来，林皓文和阮紫檀都是缓缓站了起来： “邱总，咱们，又见面了。” 邱培松没有摘下帽子，可是能够发现，露出来的两个鬓角已经斑白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皓文，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此刻装满了故事。 “林总，惭愧啊，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跟你交手了不到一年时间，就输了。”邱培松语气当中的佩服之意，非常的浓厚。 大概在他的人生历程当中，还从来没有如此佩服一个年轻人。 “老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算是彻底败下阵来了。”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过去一年的一次次激战场面，会显得那么不真实。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手段如此老练，奇招百出，打得这位传统酒厂的老江湖一点脾气都没有。 林皓文笑了笑：“坐吧，邱总也不必太伤感，咱们交手这段时间，我沾了一点运气上的优势而已。我这人没什么太大的优点，但是运气真的特别好。” 邱培松无奈地摇着头：“这话啊，你去糊弄那些媒体记者吧，我是不相信的。我现在可是彻底被你击垮了，想再翻身都难啊！” “我知道邱总的股票大部分都质押出去了，我这里给你提供几条建议，可以让你摆脱经济上的负担。” 邱培松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却是摆摆手：“感谢林总，不过我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啊！办法我有的是。今天来呢，主要是谈谈，收购的事情。古年醇目前市值已经跌到了6亿，员工600人，按理说，已经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了。不过我们有厂房，有设备，有产品。不知道林总对古年醇有没有兴趣？” 林皓文有些意外地看着邱培松，原以为他放弃了松园记，肯定会设法保住自己的唯一的宝贝。 可没想到，今天来居然是谈收购的。 林皓文皱了皱眉头：“邱总，我们是非上市公司啊，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过程有点艰难啊！证监那边审核也需要相当多的手续。” 邱培松搓了搓手掌，处在谈判洼地的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林皓文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这段时间想要趁机拿下古年醇的大企业，也是有的，不过更多的是过来捡便宜的，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捞只大王八。 选择林皓文，主要是看看同行之间，能不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价值：“林总，不收购整家企业也行，咱们在华东地区五个省份的市场重叠非常严大，厂房、物流系统、供应链系统，都可以融合通用。你看看这方面，有没有意向。” 林皓文喝了一口苏打水，跟阮紫檀碰了一下眼神，双方都是觉得这事儿可以考虑。 毕竟现在海纳的五个外省分厂，还在运营初期，物流系统、供应链系统这两块，跟有20年经验的古年醇那是没法比的。 如果要再打造这两个系统，肯定要砸进去不少资金。 既然有成熟的，买过来用可就太香了。 林皓文看着邱培松，问道：“邱总，这些资产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售的呀，股东大会能同意嘛？” 邱培松一听林皓文提到了股东大会，大概也就猜到后者想要干嘛了。 直接全盘收购，价格太高，手续繁琐，周期很长。 而只买有价值的资产，古年醇还剩下什么呀？那股价肯定得崩了，股东大会死活都不可能同意的。上市公司的大动作怎么可能绕开股东大会。 “林总有什么高见呢？” 林皓文准备最后将一军：“邱总，我想控股古年醇，成为古年醇的大股东。然后古年醇的整个系统，要给我们海纳打通，包括你们已经放弃的松园记。这样做，股东大会非但不会阻拦，股东们还会拍手叫好。” 这招确实挺高明的，古年醇现在跌成熊了，股东们恨不得有大资金能够接盘。 邱培松静静地盯着林皓文：“大股东可不便宜啊，按照目前6亿的市值，怎么也得3亿。” 林皓文淡淡说道：“我只出2亿。” 邱培松眼睛一闭，他什么脑子，已经知道林皓文想让他干嘛了，说道：“行，我回去之后，散步几个负面消息，让股价继续跌，回头你再抄底。” “谢谢邱总的理解啊，我现在各方面都在大手笔花钱，实在是紧张得很啊！” 邱培松叹了口气，这点破事儿算是谈完了，他看着林皓文说道： “想想去年在白酒展会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你拒绝我的投资，我就知道你小子野心勃勃，迟早会掀起波澜。” “那说明邱总的眼光还是非常到位的。” “可惜，太迟了，这一个月内，我仔细复盘了一下咱们两个交手的过程，我终于知道输在哪里了？” “输在哪儿？” “我输在太胆小了，要是在海城市场的时候，如果我全力赌上所有的资金，肯定能将你堵死在海城。没想到一步退让，以为放弃了海城，就能守住整个华东市场，结果是步步都成了死路。” 林皓文转了一下桌面上的杯子，没说话。 “下一步呢？华东市场你现在已经拿下了，往后的对手可不简单啊，茅台、五粮液、剑南春，这些都是全国知名的大品牌。可远没有我这么容易啊！” 林皓文笑着说道：“以后的事情再说吧。华东市场需要沉淀一段时间，等我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再向周边扩张。” “这倒是很理智的选择，好了，事情谈完了，不过，有个事情我一直想亲口问一下你。” “邱总请说！”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也让旁边的阮紫檀非常好奇，美眸看向了自己的老板。 第0327章 甩手掌柜 林皓文平静地说道：“一个白手起家的小人物而已。” “呵呵……”邱培松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起身说道：“既然你不肯说，就当我没问。不过以你的能力，不出十年，肯定会名震全国。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答案的。走了！” “邱总慢走！” 阮紫檀看了看林皓文：“林总，那饭菜还上吗？” “上啊，我肚子饿死了。” “好！” 7月28号，古年醇放出了两个负面消息，他们将收缩市场规模，减轻负担，正在考虑解散在闽、赣、皖三个省份的工厂，全力维持苏、浙两省的市场。 这份声明一发出来，在资本市场就像一记重磅炸弹。 股价连续跌停，震荡。 一直到8月5号，海纳的2亿资金入场，成为了古年醇集团的大股东，这一举动引起了外界相当大的不理解。因为很少有一家快速上升期的企业会选择这么大手笔，买入刚刚被自己击败的同行股票。 所以这一举动并没有引起预期的轰动。 不过很快海纳就宣布和古年醇建立供应链系统、物流系统的深度合作，并且准备启用古年醇已经放弃的分厂、销售网点。 这个消息一出来，顿时股价连连暴涨，到了8月25号，古年醇的市值从4亿涨到了12亿，翻了三倍。 而海纳这笔投资，也被华东商界称之为“神来之笔”。 “海纳玩的这一手确实够可以的，2亿拿下大股东，还并入了整个古年醇的供应链和物流体系，后边股价大涨，赚了三倍。这叫什么呀？睡了人家老婆，人老公还得给你倒贴钱。六，太六了。” “这个海纳，到底是什么来路？有人查到没有？背后的资本方到底是哪路神仙啊？成立刚刚一年时间。谁挡路就干掉谁，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呀！” “听说在京城还有关系呢，各种黄金广告资源随便拿，咱也不知道他是谁啊！” “年轻不要命，商业手段老辣，背景深厚到查都查不出来，邪性！” “再往后看吧，我觉得这个林皓文的野心不小，后边可能会有大动作也没准。” 古年醇的股价趁势高涨，邱培松和一众早期的投资者也松了口气，虽然比起最高市值60亿的时候，确实是缺胳膊少腿，但最起码能活命。 银行那边也放松了对邱培松的施压，不过在散布负面消息的时候，邱培松不傻，以他的老练程度，早就知道海纳进来之后肯定会大涨一波，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当股价跌到谷底的时候，当时他就从自己的私房钱里面大肆增持了1000万股，整整5000万的资金放进去，现在翻了3倍，账面上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林皓文这一波操作算是三方都获利，海纳获得了珍贵的渠道和资产，股民们减少了损失，古年醇的债务危机得以缓解。 然后赵信泉从硅谷打电话回来，说要在8月底回国了，比原计划推迟了整整两个月，带着8个人的猎头团队，另外还有35名从硅谷各大牛逼企业挖出来的科技行业大牛。 按照林皓文的规划，白酒行业不是目的，不是终点。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头现金奶牛，可以在当下，以及长远的未来，为他的理想和蓝图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当然，这个资金也是远远不够的。 眼下，他的下一步规划，也准备开始了。 林皓文打电话把阮紫檀叫过来。 阮紫檀来到办公室，以为是像往常一样谈事情。 可是林皓文今天分外的“温柔”，对，温柔。 这个词用在一个男老板身上有些奇怪。 “林总，怎么笑眯眯的？有什么好事嘛？” 林皓文让阮紫檀坐到沙发那边，然后开始泡茶：“我知道你不喝茶的，要不要来杯咖啡？我办公室现在材料都很齐全啊！” “得了吧，有什么就直说，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反倒有些别扭了！” 林皓文搓搓手掌，笑着看向阮紫檀：“赵总月底就回来了。” 阮紫檀听了之后，心头一阵咯噔，有一种非常难受的预感，眼眶瞬间就起雾了，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硬： “那……那挺好的呀！” 阮紫檀知道，林皓文要说什么了。 “阮总，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我还没说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还不了解你？”阮紫檀的俏脸转向侧边，眼泪已经顺着鼻梁往下流淌到嘴角，有一点点淡淡的咸味。 她深深吸了一下鼻子，整个人很勉强才控制住情绪。 林皓文叹了口气，他心还是比较硬的，最后还是说了：“我准备当甩手掌柜了，海纳这边我准备成立董事会，我只担任董事长，考虑来考虑去，这个总经理的位置，还是要你来当。” “……”阮紫檀用力忍着嘴里的哭声，紧紧抿着双唇，眼泪加速下落。 “海纳走到今天的规模，你的功劳真的很大，首先你能服众。第二是你的管理能力也非常强，目前企业已经在华东地区站稳了脚跟，再平稳发展两三年，后面就有跟一线酒企争夺全国市场的实力了。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财务、人事、销售三块，你用心抓一抓，肯定没问题的。” 林皓文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伤感，大概是被阮紫檀的闷声抽泣给给感触了。 “你怎么看？阮总……”林皓文柔声叫了一句。 阮紫檀从桌面上扯过来几张纸巾，擦擦脸，也不顾妆容是不是已经花了，咽了咽气，说道：“我不当什么总经理，你找别人吧。” “你不当谁当？” “爱谁谁！反正我不当。” “怎么？你这26岁就准备退休了？太早了吧？” “退你个头。本姑娘80岁才退休。” “那是为什么不当啊？总经理多香啊？我已经把整个市场给你打下来了，没有以前那么多破事儿了。” “我不稀罕……我就要跟着你。”阮紫檀双目腥红地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嘴巴微微张开，也是一脸迷惑地看着阮紫檀，半晌后摇摇头：“什么毛病！你跟着我干嘛呀？我要再次创业，很辛苦的。” “我不怕，反正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没得选林皓文，我就这个要求。反正你自己想，要么我离开，总经理你找别人当。要么，让我继续跟着你。” 林皓文叹了口气，接连喝了三杯茶，才缓过来：“那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跟着我，那就是从零开始了。现在海纳的形势一片大好啊！两个处境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要是想舒舒服服赚钱，我当初还跟着你一起做白酒啊？”阮紫檀明白，只有往前冲，人生才会更近一步。没有停滞不前的繁华。 更何况，眼前的所有成就，都是暂时的。 跟着林皓文，她才能体会到世界之大，人的极限有多远。 她骨子里就是那种要强的性格。 “行行行，我不为难你了。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林皓文算是服软了。 阮紫檀破涕为笑，心砰砰直跳，林皓文答应让她跟着了。她又擦了一把眼泪，说道：“肖总吧，不过，我可以给您打赌，他肯定也想跟着您。” 林皓文露出一个苦笑，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哭，妈的，本来想选出个能人来当总经理，然后自己当个甩手掌柜，继续做下一个创业项目。 哪知道这两个家伙都不愿意啊！ “那我问一问？”林皓文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现在开始求人接手了。 “您问吧！不用问我也知道。” 随后林皓文给肖英杰打电话，说是让他当海纳的总经理，肖英杰一听这话，顿时也不管海达鲜那边忙不忙了，赶紧从嘉市杀回海城。 几个小时后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林皓文的办公室面前，说话的语气还有些冲： “林总，您是跟我开玩笑呢？让我当总经理？老子不干。” “哟呵！你屁股够大的，总经理这位置还装不下你？你给我考虑清楚了，现在海纳可是有八家厂子，加上富水香、海达鲜、百川，整整11个厂子。你确定一点兴趣都没有？” 肖英杰看了看阮紫檀，翻了个白眼：“……老子在乎这些东西嘛？我呸，总之一句话啊，这总经理我死活不干，爱谁干谁干！” 卧槽！ 这两货还真是心有灵犀了，词都一样。 肖英杰说完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横眉竖眼的，一脸的委屈模样。 阮紫檀捂着嘴偷笑：“怎么样，林总，我说了他肯定不同意吧？” 林皓文慢悠悠地泡着茶：“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都进水了？放着现成的大便宜不占。” 再瞅瞅肖英杰那个快哭了的表情，随后说道：“老肖，我目前呢，确实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咱们高管里边，顾总，他虽然在白酒行业做了多年，但是打硬仗的能力，远没有你厉害。这话我也就是跟你们私下说，别到顾总那里捅我刀子啊。蔡总是技术出身，这技术型背景啊，放在科技行业，那是吃嘛嘛香，往往很多老板也是做得很大。可放在白酒行业啊，就目前的形势，我觉得不合适。你说吧，还有谁能服众？” 肖英杰不服气，说道：“那您挖个职业经理人吧，咱手里有钱啊，要多牛逼的都能挖过来。您开口要什么样的，我明天就去贵州给您挖人。不，我现在就去。”说完肖英杰起身就准备出门了。 “行行行，坐下！放哪门子屁呢，什么职业经理人？有哪一家伟大的企业，是职业经理人带出来的？他们是拿钱办事，心里装的不是这个公司的命运。不行啊！得从内部给我找出来。” “您都要放弃海纳了，还谈什么伟大的企业。”肖英杰心里委屈啊，老板要走了，那心里能好受嘛？ “狗屁，我说我要放弃吗？我还是董事长。我是说我暂时没空分身忙这忙那，我要做一个巨无霸的超级企业，你们懂吗？懂个屁。海纳这边必须做大做强，必须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懂吗你们？” “懂！” “那你干不干？” “不干，我死都不干！” “你……”林皓文都快被这两个脑子进水的家伙气傻了，他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在办公室转了几圈，最后坐到肖英杰旁边： “我这么说吧，新公司皓石科技，需要五个顶尖的职能骨干：金融、销售、技术、管理、人资。我现在目前的阶段是挖人，要凑齐这五张牌，明白吗？老肖，我答应你，这个销售骨干的位置，给你留着。不过眼下你要暂时当这个海纳的总经理。现在皓石科技还没有任何产品，你这销售没有用武之地啊！给我一点时间。” 肖英杰被林皓文的坚持给说服了，他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那……那这个总经理，我只能当到过年，来年一开春，我就要去皓石科技。” “行！没问题啊！我说了，公司销售骨干的位置，给你留着。”林皓文搂着肖英杰的肩膀：“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嗯！” 谈妥了之后，林皓文花了几天的时间组建了董事会，自己担任董事长，然后对外正式宣布，肖英杰作为海纳的总经理，阮紫檀卸任人事和财务双料负责人的职位，不过依然担任公司法人。 外界对这个事情极为迷惑，这管理层的大变动，是要功成身退了？ 不过仍然是有一家海城的媒体深挖出了公司的下一步大动作。 一篇标题为“海纳老板林皓文准备再次创业，剑指科技领域”。 文章一出来，顿时被整个华东商界给嘲讽了一通。近乎是一边倒地不看好林皓文的这个“鲁莽举动”。 “什么呀！” “是啊，走哪一行不好，科技行业？是不是吃错药窜稀，走到哪儿拉哪儿了？三百六十行，选哪个不好，选科技行业？” “就是啊，现在最火爆的是什么呀？房地产啊！海纳现在手头上怎么的也有个好几亿资金，盖个楼盘它不香吗？” “完了，我跟你们打赌啊，这个林皓文蹦跶不了多久，科技行业，那是烧钱的无底洞，等他把从海纳拿出来的钱败光了，就乖乖回去，诶，还得卖白酒去信不信！” “踏错一步，万劫不复啊！” 在这个年代，国内的投资观点，碰科技公司的，都是死路一条，原因很简单，互联网太落后了，而高精尖的科技都被国外大企业牢牢垄断核心技术，国内想要做起来的，屈指可数。 但是这些屁话听到林皓文的耳朵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懂个蛋啊？小嘴叭叭的，知不知道老子是穿越回来的。 9月3号，赵信泉带着35名从硅谷挖回来的人才，下飞机到海城机场。 第0328章 苛刻的要求 林皓文早早的就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五星级酒店住下了，先倒一倒时差，好好休息一下再见面。 不过第二天赵信泉就先过来找他了。 林皓文知道他肯定提前过来的，叫了阮紫檀、蔡芝岳、顾广源、肖英杰这些高管，大家一起聚一聚，见一见面，尤其是蔡芝岳和顾广源，赵信泉到现在还不认识他们。 “林总……”赵信泉眼里泛起了泪光，虽然以往常年在亚太地区跑业务，但是一次性出国那么长时间，确实蛮有感触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趟任务完成的有些艰难。 “赵总，欢迎回来呀！”林皓文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这一趟出去硅谷，不容易的，资金不多，但是要办的事情却很大。 “这位是……你电话里提到的骆经理吧！”林皓文看着赵信泉旁边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青年。 “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在硅谷认识的猎头，骆洁。现在她也是我们猎头团队的一员，挖人这方面我不擅长，现在整个团队都是她在调动。” “你好啊，骆经理。” “林总好，最近整个华东，都是关于海纳的新闻啊，林总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骆洁整个人不卑不亢，在老板面前也是保持着相当高的职业素养，这一点，阮紫檀在心里是点了个赞的。 “骆经理夸奖了，媒体夸张了而已。我倒是听赵总在电话里夸你呢，说你手里有科技行业最顶尖的人才资料库，这可是相当了不得啊！” 骆洁淡淡笑了笑，心里对林皓文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像她这种级别的猎头，什么老板、专家没见过。先观察观察吧！ 随后林皓文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众人：“这位是蔡总，这位是顾总，还有阮总肖总你都熟了。” 赵信泉一一握手，寒暄两句，不过很快，他眼神当中，就浮现出一丝暗淡的意味，他看着林皓文，有些难以开口地说道：“林总，有个事儿，我想单独和您谈谈。” 林皓文摆摆手，爽朗地笑着：“先吃饭吧，边吃边说，都是自己人啊，赵总什么都能说。走吧，阮总，你订个桌。” “好，要不去附近的乐贤居吧？” “行啊！” 乐贤居很快一桌好酒好菜就上了。 几杯酒下肚，赵信泉真的是有急事要说，就不藏着掖着了。 “林总，那我就直接说了。” “说吧，都是自己人。” 赵信泉喝了口茶，醒醒酒，说道：“林总……这次出去呢，确实按照您的要求，找了相当大的一批通讯科技领域的人才，不过……他们也提出了相当苛刻的要求。” 林皓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没当回事儿：“正常，他们在国外大企业待惯了，有要求不奇怪，你说说看。” 赵信泉咽咽口水，说道：“第一点，他们希望能够保持在硅谷的高额年薪，我算了一下，平均年薪达到了15万美金。光是这个技术团队，一年就要花费4400万的炎夏币。对于咱们皓石科技这样的初创企业，负担还是非常大的。” 这话一说出来，阮紫檀、肖英杰、蔡芝岳、顾广源这四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15万美金的年薪，按照当时的汇率，要120多万的炎夏币。 这年头一个普工的平均月薪才850元。 而像蔡芝岳这样的国内顶级白酒专家，林皓文给了他60万的年薪，加分红。 所以这个工资水平，足够吓人的。 不过大家都喝酒上头，也没怎么看出来。 再一个，骆洁这个刚加入公司的人在场，也不好不给她面子。 所以他们四个就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林皓文点了个烟，这点他早就想过了，没有异议：“这个没问题，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嘛，最顶尖的人才，当然要与之相匹配的薪水。还有吗？” 赵信泉眼神有些闪烁，看了一眼阮紫檀他们，接着说道：“有，额……这次找的35名都是海归，有些已经在硅谷定居了。他们希望每年有两个月的年假，让他们可以回国外陪陪家人。然后平时的大小节假日，都不能省，每天不加班，到点就会住所休息。然后……往返硅谷和海城的机票、食宿，全部要公司报销，他们不出钱。” 林皓文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以，这个没问题啊！” 赵信泉没想到，林皓文连这个也同意了。其实这在后世的很多科技企业，是很常见的，员工只要把自己手头上的任务完成，就可以自由支配工作时间。 “继续说……”林皓文给赵信泉倒了杯茶。 赵信泉搓搓手掌，有些说不下去了：“第三点就是……他们希望公司对他们没有任何的业绩要求，说白了，就是做出成绩，可以适当给奖励，要是做不出来，公司也不能克扣他们的薪水。” 赵信泉知道这一次出去，林皓文是鼎力支持，什么条件都满足他，但是找回来的技术大牛，一个个的相当难驯服，有些惭愧。 这个一说出来，骆洁马上就看向对面四个人。 那可是四座火山口啊，要是没有外人在，早就喷发了。 120多万的年薪，还没有业绩要求？妈的这工资拿得太爽了吧？ 林皓文却很温和地笑了笑：“正常，非常正常。硅谷……”林皓文想说，硅谷他去过，不过话到嘴边就赶紧刹车：“我看过一本书啊，讲的就是硅谷创业的氛围，那里就是这样的环境，宽松、自由、毫无压力。每个员工都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取酬劳，能力强的，赚得多，能力差的，赚的少。而且公司会给出各种诱人的福利待遇。老赵，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还有别的吗？” 林皓文这么一说，不光是赵信泉松了口气，连骆洁看林皓文的眼眸，都闪起了亮光。 这男人也就是28岁而已，没有国外留学创业背景，但是对国外科技人员的要求，却异常的大度。 太神奇了。 赵信泉猛地往嘴里灌了口酒，心里这段时间压抑着的郁闷，算是排解了：“林总，没有了，他们目前就提出这三个条件，也是促成这次回国的契机。不过，团队的首席技术专家，柯于明柯总监，他希望两天后能跟您见个面，谈一谈细节。” “好啊，非常好，我也想见见这位技术大牛呢！” 谈完了事情，肖英杰他们也很给赵信泉和骆洁面子，大家就当做没事一样，继续喝酒，聊天，谈谈最近这段时间和古年醇集团恶战的惊险事迹。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最后赵信泉和骆洁都喝醉了，林皓文就叫了车把他们送回五星级酒店休息。 乐贤居距离海纳酒厂不远，阮紫檀开车送大家回来，十分钟的路程。 随后大家也没散，就都跑到林皓文办公室抽烟。 今晚除了阮紫檀之外，林皓文、肖英杰、蔡芝岳、顾广源都喝了很多酒，一个个脸红扑扑的，不过这时候大家嘴里叼着烟，心里却有事情。 林皓文咬着牙，仰头看天花板，双腿摆在办公桌面上。 大家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皓石科技是初创企业，资金有限，这么大手笔的花在一小部分人身上，确实压力蛮大的。 因为谁都知道创业是九死一生的，初期的资金特别珍贵，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来花。 一支烟抽完了，肖英杰年轻气盛，最先爆发了，把烟头一掐。 “林总，这帮海归都是大爷啊，咱们请回来是供着的，不是帮咱们做事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企业的员工还没上班呢，敢跟老板提这么多要求的。” 顾广源也搭话了：“林总，他们确实有点过分了，咱们就是在国内的一线企业，挖过来的人才也不需要这么苛刻的条件啊！咱们……是不是继续跟他们谈谈？” 两人意见发表完了，见林皓文还是没说话，顾广源看看蔡芝岳，说道：“蔡总，你什么意见？” 蔡芝岳喝了杯茶：“我没什么意见。” “你还没意见呢？我都替你打抱不平啊，咱们先抛开分红不说啊，你现在的年薪60万，这国外回来的35个人，平均年薪是你的两倍啊！” 蔡芝岳单单笑了笑：“科技公司的薪酬本来就比较高，而且硅谷又是世界上科技最强盛的地方，我觉得这个薪酬并不是太离谱。比我高，一点问题都没有。” “蔡总，你……哎……” 林皓文听见蔡芝岳这番话，心里的矛盾就解开了。终于说话了。 第0329章 骑虎难下？ 林皓文坐直起来，说道：“老赵在国外谈了几个月了，人家技术专家是有这些条件才肯回来的。未来的商业，就是要长期投资人才，有人才有未来。这点薪酬只是冰山一角，大家没必要放在心上。” 肖英杰有些忿忿地说道：“老赵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也不事先跟您商量一下，就自主答应了三个条件。现在咱们是不是骑虎难下了？这些海归不用也得用了？” 林皓文一听，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白纸，揉成一团给肖英杰扔过去，小声说道：“说什么呢，老赵在国外比谁都难，你以为这些海归很容易挖嘛？我在硅……我听说硅谷那边，猎头想见一见这些技术专家的面都很困难，别说要挖出来了。老赵只是咬着牙撑着而已。你们都不许说老赵的不是啊！” “哦！” “好了，今天大家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过两天，我去见见那位柯于明总监，如果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老板已经拍板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好！那我们走了，林总！” “好！开车小心点。” “好！” 林皓文对于那三个条件，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叫事儿。 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当他见到柯于明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放在这个年代，有些天真了。 而这，也彻底改变了他原先的创业计划。 林皓文又点了根烟，阮紫檀在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皓文：“林总，您不回家嘛？最近厂里也没什么事儿，我送您回去吧？” 林皓文想想，也好！ “那就麻烦你了。” “嗯！” 酒红色的宝马车上，阮紫檀一路认真地开车，时而看看副驾上醉酒已经睡着的男人。 画面有些温馨。 阮紫檀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这样和他毫无交流，心里也觉得很幸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决定，要和这个男人一起挑战整个世界了。 也许这个梦想现在来讲，有点痴人说梦。 不过她相信，在遥远的将来，这个梦想肯定会实现的。 车子停在新梅花苑的门口，很晚了，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行人寡淡，只有路灯照着树影。 阮紫檀那盛世美颜，轻轻趴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睡着的男人。 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很快她就笑了。 她很想伸手去摸一摸这个男人的脸颊。 可是这个冲动稍纵即逝。 大概，这辈子都会和这个男人，保持一层难以触碰的距离吧！ “额……”林皓文打了个冷颤，醒了过来：“到了嘛？” “到了！” “谢了阮总，我先回去了，太困了。”九月的天，很热，不过晚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冷。 “好……” 阮紫檀看着那个头也不回，奔向家的男人，默默地启动车子离开。 林皓文刚进电梯的时候，一个头发有些松乱的男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也站在那里按电梯。 格子短袖，牛仔裤，一双有些泛黑的马丁鞋，手里拿着一个复古的破旧黄牛皮公文包。 林皓文没见过他，两人只是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很快，进去之后林皓文摁了16楼，问道：“去几楼？” “我也是16楼。” “哦，好！” 林皓文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不过两人还是没说话，到了16楼，林皓文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IT程序员打扮的男人，进了对面的1602号。 林皓文回到家里，苏婉瑜披着一件薄纱外套出来了，过来抱着林皓文，柔声说道：“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给你冲杯参茶？” “好！” 林皓文躺在沙发上，头疼得很，一直在揉搓着。 苏婉瑜倒过来一杯滚烫的参茶，放在茶几上：“晾一会儿。” 随后粉嫩的脸颊贴在林皓文的胸膛上，说道：“诶，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就是对面的卓太太嘛，我今天在小区超市见到她了。” “她怎么了？” “很奇怪的，按理说，咱们这小区也都是新房呢，大家都是刚买不久，这几十万上百万的房子都买了，应该是有点经济的。” “嗯……” “我今天在超市，见到她专门挑那些打折的便宜菜，都烂了她还要。还有，她那个儿子，五岁，跟咱们馨馨差不点大，凉鞋一个耳朵断了还继续穿着，走路一磕一绊的。” 林皓文只是叹了口气：“可能压力也大吧，家里除了小孩还有老人，不容易的。都是邻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量帮点。” “好！” “你见过她老公嘛？” “没见过，不过前几天跟小区的物业张姐聊了一下，听说她老公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现在在海城创业呢！科技公司。不过好像办得不怎么样。两口子经常吵架，有一次张姐在地下车库还见到他们吵架呢！” 林皓文坐起来，吹了一下杯子里的参茶：“行了，不打听他了，帮我拿睡衣，洗澡睡觉了。” “好！” 林皓文喝几口，痛痛快快洗个澡，馨馨和伍少东都开学了，睡得很早，林根深和范晓云两口子也是差不多十点就睡觉了。 家里很安静，林皓文一进到房间，空调开着，不过不是很凉，苏婉瑜却躲在被子里了。 嘿嘿，这个小坏蛋，又想了。 林皓文把睡衣一退，钻了进去。 “哇，你头发也不吹干就睡了呀？” “我明天休息，不管了。” “……” 又是一夜的疾风骤雨，苏婉瑜实在是架不住林皓文的索取，第二天也是跟着睡到了中午。 刚好这天是周末，馨馨一大早就过来敲门了：“妈妈，起床了，我肚子饿了……” 小萌手用力拍两下，疼了，把伍少东也叫过来：“小东哥哥，帮我敲门。” “好！” 这时候范晓云从厨房出来，赶紧上来阻止：“哎哟，你们两个小家伙，别闹啊，爸爸妈妈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过来过来！” 费了很大劲才把他们抓走。 林皓文起来之后，揉着苏婉瑜的肚子：“老婆，啥时候能有啊？” 苏婉瑜笑得甜美，点了一下林皓文的鼻尖：“想啥呢？你这一去上班就是那么长时间，交作业有一天没一天的，真有了你不得哭啊！” “日子不对啊？” “嗯……安全期……” “那怎么办啊？我后边事儿特别多，可能一个月都不一定回家一趟。啥时候能有啊！” 苏婉瑜起身穿衣服，笑着说道：“急个啥，我们不是还年轻嘛，你28，我26，大把时间呢，你好好工作，别瞎想啊！” “我倒是想你早点怀上，心也定了，我就铆足了劲创业。现在我这正值壮年呢，过两年哪里耕得动你这块肥田啊！” “去你的！说什么呢！”苏婉瑜把一条粉内，丢到他的脸上。 苏婉瑜穿上那条布料很少的睡衣过来，搂着林皓文的脖子：“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千万别碰外面的野花野草。” “嘿嘿，不会不会，野花哪有家花香啊！” 苏婉瑜笑眯眯地看着他：“家花没有闻腻的时候嘛？” 林皓文摇摇头：“不可能腻，这辈子腻不了。” 苏婉瑜摸着林皓文的脸颊，说道：“我店里的小婷说要去报瑜伽班，减肥，你说我要不要去？” 林皓文低头看了一眼苏婉瑜的身材，这睡衣，什么都看见了，果断摇摇头：“不要，你这身材啊，肥瘦均匀，完美，少一克我都舍不得。千万别动，就这样。” 苏婉瑜抬起头，笑眯眯的，故意把自己的容颜展现在林皓文的面前：“小婷还说，要去打个瘦脸针，垫个鼻梁什么的，你说我要不要去？” “不要，千万别去，你这脸啊，就是黄金比例，跟杂志封面上精修的一样，那整容医生见了你，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噗呲……咯咯咯咯……林皓文，我们两个是不是太臭美了。” “有点！” …… 中午吃完饭，林皓文坐在沙发上，和林根深喝茶。 “爸，你别抽那么多烟，这抽得太厉害了，一天两包吧，对肺不好的。” 林根深嘿嘿笑了一下，把烟头掐掉：“就随便抽抽。” 范晓云来补刀了，说道：“对，这事儿得管管你爸了，以前在老家地里干活的时候啊，一天就一包不到，现在没事儿做了，好家伙儿，一天两包，有时候晚上还得点两根。我说老头啊，你再这么抽，指定走在我前边。” 林皓文笑了笑：“爸要找点事儿干，太闲了就抽烟。你们老两口有空可以去爬爬山嘛，锻炼身体，还能戒烟。” 范晓云嘴巴一歪，瞪着林根深：“他还跟我去爬山啊，小区里小老太太多少啊，净看人家跳舞呢！哪有功夫爬山啊！” 林根深是闷葫芦，也不申辩，就坐在那里让范晓云指责。 林皓文喝了杯茶，看到伍少东的脸好像肿了，赶紧叫过来问问： “小东，过来舅舅这里，看看你脸怎么回事儿？” 伍少东笑嘻嘻的，很乖巧，放下玩具跑过来笔直站着：“舅舅！” 林皓文见他脸上，眼角有被人打过的痕迹，赶紧问道：“这……这谁揍的？” “童佳佳！” “童佳佳？谁啊？” 范晓云赶紧搭话了：“就他们班上一个女孩，特别霸道，小东在学校跟她闹呢，结果被打成这样。我说小东，你是不是我孙子啊，你连一个女孩都打不过啊？真的是！” 苏婉瑜切了一些水果端过来：“妈，人家童佳佳五年级已经一米七的身高了，爸妈都是运动员，不能比的。况且人家父母不是上门过来道歉了嘛，呐，这水果就是他们拿来的，家长上门来态度也很诚恳，素质挺高的。既然是小孩子在学校玩闹，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小东以后还是要跟佳佳做好朋友，知道吗？” 伍少东嘟嘟嘴，有些不情愿，看看奶奶。 奶奶翻了个白眼：“提个水果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跟她做朋友。” 林皓文摸了摸伍少东的脑袋：“小东学习有进步了，这学期老师都表扬你了。看来暑假班的补习没有白费啊。” “舅舅，我还想补，以后周末两天能不能去补。” 看来这孩子的求知欲望是激发出来了。 “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补都行，不过，也要劳逸结合，读书讲求的是效率。明白吗？” “明白！” “去玩吧！” “好嘞！” 林皓文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去见技术专家柯于明。 林皓文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会见，会打乱他原先的创业计划。 第0330章 第四个条件 这天上午，林皓文换上了很久没有穿过的名牌西装，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带着阮紫檀、肖英杰来到了赵信泉他们住的五星级酒店楼下。 赵信泉和骆洁两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林总，您来了。” “老赵，骆经理，现在能见柯总监了嘛？” “可以，已经安排在酒店的一间会客厅了。” “好，那我们走吧！” 林皓文带头朝前走去，赵信泉和骆洁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上，在他身旁补充了一些话：“林总，这位柯总监先后在IBM和谷歌工作过，拥有业内顶尖的软件、硬件产品开发能力。现在这回来的海归，全部都是听他的安排。” 赵信泉这话没有什么指向性。 不过林皓文倒是听出来了，这个柯于明未必好相处，而且很有可能还会突然蹦出其它的条件也说不定。 “知道了！先见个面聊聊情况。” “好的！” 一行人来到了会客厅，见到了这位技术总监，40岁，身高不高，不过相当沉稳。见面就露出礼貌的笑容： “林总，您好，初次见面，我叫柯于明。” 会客厅里只有柯于明一个人。 林皓文跟他紧握着手，笑道：“柯总监，终于见面了，赵总可是对您推崇备至啊！” “哪里哪里，林总的诚意，我们这边已经知道了，额……不过……” “坐下聊吧，都坐吧，别站着了。” “好！” 随后林皓文向柯于明介绍了阮紫檀和肖英杰。 气氛有些紧张，毕竟双方目前只是透过赵信泉这个中间人传达消息，林皓文和柯于明之间，还没有深入的一个沟通。 林皓文率先开口，问道：“柯总监，咱们不兜弯子了，我先开门见山地说一下，皓石科技目前的情况。” “好的。林总您说。”柯于明有些激动，他没想到林皓文是个这么敞亮的人，从国外回来毕竟还是有些担心被骗了。 林皓文直截了当地说道：“皓石科技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我们手里现在有1亿炎夏币的启动资金。另外，海纳公司会分6期，在未来三年时间，向皓石注入6亿炎夏币的资金。” 听完这个情况之后，柯于明看了赵信泉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碰撞。 其实赵信泉在硅谷的时候，有言过其实的地方，首先资金量方面，就比预期的要差一大截。另外，赵信泉对于皓石科技的真实情况，还有所保留。 柯于明有些皱眉头，说道：“林总，这点钱，对于科技公司而言，还远远不够啊！” 林皓文笑道：“柯总监放心，资金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问题。我说了，这只是初期的启动资金。我背后的资源，是您无法想象的。咱们眼下第一步，需要做出产品。公司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产品的研发设计和生产问题。” “林总想做什么产品？软件还是硬件？目前的规划是什么？” 这点林皓文早就想好了。 不过他这张饼有点大，慢慢铺开有点费时间。 眼下最好的切入点当然是做手机。 不过目前在2001年，智能手机虽然已经出现，但是由于技术的局限性，以及整个产业上下游的技术都相对落后，导致手机这个赛道，暂时无法切入。 所以林皓文的第一个产品，就是软件硬件一体，瞄准了音乐类产品。 林皓文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公文包里倒出了一堆东西，几十个，每一个都跟半个巴掌那么大，长方形，各种颜色有些晃眼睛。 阮紫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这是MP3……” 林皓文打了个响指：“对，这是索尼、三星、艾利和等等品牌的MP3，这东西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国内市场，成为了潮流的象征，但凡谁手里有这么个小玩意儿，那绝对称得上是时尚潮头的宠儿。” 柯于明的眉头还没有解开，继续追问道：“林总的意思是，准备做硬件产品？我这里有两个疑问。” “您说！” “第一，硬件产品目前的技术瓶颈非常多，远不如软件产品来得划算啊！原因是硬件开发的边际成本很高，后续还涉及到生产制造，销售运输等等环节。而软件相当而言，是不是更加适合目前毫无根基的皓石科技呢？” 对于这个问题，林皓文还不想跟柯于明争论太多。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知道未来的趋势。 2001年到2010这将近十年的时间，互联网还处于教育市场的阶段，无论是购物、社交、媒体平台，全部处于资金投入阶段，产出有限。 如果林皓文现在杀进去，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吃力不讨好。 林皓文把创业分为前十年和后十年两个阶段。 前边这十年，什么来钱快，就做什么产品。积累了足够的资金，为后面十年打基础。 从2011年到2020年，这十年是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说白了，就是用天量的资金抢夺市场份额的时代，没钱那是啥也别谈。 眼下，精细的消费电子产品，无疑是最耀眼的赛道。 “软件有软件的好处，但是不适合目前的市场环境。消费电子的边际成本虽然更高，但是市场前景却异常广阔，国内超过12亿人口，而国产MP3目前一片空白，一旦做起来，能迅速盈利，并且潜力巨大。” 柯于明又问道：“但是这次回国的团队，擅长的是软件产品的开发，可能无法满足林总的需求啊!” “柯总监放心，这个35人的研发团队，只是初期的规模，后续会不断挖来消费电子领域的技术人才。” 听林皓文这么说，柯于明才有点放心，点点头：“好吧，既然林总已经准备走硬件的道路，那么我这边也没有问题。对了，关于我们提出的三个条件，林总是真的答应了吗？” “对，薪酬、年假、无业绩要求，这三点我全同意了。” “太好了，太好了”柯于明动了一下眼镜，他来之前还有些担忧的，毕竟作为国内一家初创企业，能够答应这些条件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随后柯于明说道：“林总，我们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请说。” 柯于明以为，有了前面三个要求的铺垫，这个老板会答应他接下来的条件。 可是，这却触碰到了林皓文最敏感的底线。 “林总，我们一致决定，希望您能在硅谷，成立一个符合世界一流水平的研发中心。” 林皓文眉头皱了皱，其实心里已经非常怒了，不过礼节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什么意思？在硅谷成立研发中心？” “是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愿意加入皓石科技。” 林皓文距离爆发，只差最后一个火点了，他的眼神扫向了这次招聘事宜的赵信泉。 第0331章 换一条路 柯于明这突然来一下，敲得赵信泉有些头脑发晕。 赵信泉是非常了解林皓文的本意的，这条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可是柯于明的这个…… 赵信泉一脸的为难，看向柯于明：“柯总监，咱们之前没有谈过这个要求啊！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赵信泉明显有责难的意思。 柯于明心里当然有自己的算盘，他们这伙从国外回来的，都是达成共识，解释道：“赵总，林总，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抵触情绪。不过，相信我，以我在IBM和谷歌工作的经验，皓石科技要想做成，一定要在硅谷建研发中心。要是建在海城，即便是挖来再多的行业顶尖人才，也没有用的。世界顶级的科技人才根本不会来这里。您就是出再多的钱，也是白费。”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众人都十分不理解，你前边提出的三个条件，不都是以在国内工作为前提的嘛？ “柯总监，我们林总不是已经答应了让你们每年有两个月的年假，还有报销所有的差旅费。怎么又要在硅谷建立研发中心了？” 柯于明摇摇头，看着林皓文：“林总优渥的条件，以及大度，让我非常佩服。本来我们确实是答应要在国内工作的。但是……这三天休息时间，我们到海城的科技中心转了一圈，也先后拜访了几家本土的科技公司，发现这里和硅谷的创业氛围差太远了。林总，我也是为您好啊，在硅谷设立研发中心，百利无害，为什么不呢？我们可以做出世界一流的消费电子产品，然后生产，在国内销售，两者没有区别啊！” “另外，我们在硅谷有很强的资源整合能力，有助于队伍的壮大……林总……您仔细考虑一下。” 柯于明已经有些逻辑不清楚了，他不明白，这种想都不用想的事情，还考虑什么？硅谷是全球科技中心，世界上哪个国家的创业公司不想去那里？只可惜没有门路，难以成行罢了！ 现在好机会摆在眼前，还拖泥带水的。 赵信泉看向林皓文，后者冰冷得可怕，他很了解老板，柯于明再说下去，就要决裂了，赶紧制止柯于明： “柯总监，这个事情我们慢慢再商量，今天就到这里吧！” 柯于明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开。那一股技术专家的气性，算是表现出来了。 随后林皓文目光一沉，用着最低沉的声音问道：“柯总监，你们已经决定了？” 柯于明环顾了一下周围众人，都带着愤怒的目光，最后落到林皓文的脸上：“如果，林总决定把研发中心设立在海城，那……我们很遗憾！” 林皓文可是后世穿越回来的人，他深知对于科技企业而言，研发中心是核心所在，是一个企业的命脉。如果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国外，分分钟被人掐住脖子。 这个是有许多血淋淋的案例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得防患于未然，从长远考虑。 林皓文其实是很爽快的人，公司现在有经济能力，所以只要不触及底线的条件，什么都可以谈。 但是一旦谈崩了，那就作罢！ 他缓缓站起来，带着微笑，伸手向柯于明递过去：“这一趟，辛苦柯总监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拒绝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柯于明突然像是心口被人扎了一刀，瞬间脸色就变了，他喉咙有些堵塞地说道：“林总，您为什么那么固执呢？硅谷真的很开放的，那是全球科技行业的名胜之地啊！” “我知道，硅谷很好，但我不需要。我的研发中心，只能在国内。柯总监和团队，可以在海城多玩几天，这座城市的魅力还是很大的。也许你现在看不到。什么时候想走了，跟赵总说一下，我们好提前订飞机票。” 说完，林皓文转身就离开了，连入职前的协议赔偿事项也懒得理。 阮紫檀和肖英杰同样没吭一声走了。 会客厅里，赵信泉和骆洁面色铁青，跟柯于明一样难受。 “柯总监，那……就这样吧！违约金我们公司会按照之前的协议，全额赔偿给你们的。” “赵总，你再去劝劝林总？” “不用劝了，我们老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赵信泉和骆洁也不再多说了，转身离开。 研发团队告吹之后，林皓文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好在这窗户是玻璃门的，赵信泉和肖英杰、顾广源、蔡芝岳四个人站在窗户边看了，就见到林皓文背靠着老板椅，脚架在桌面上，烟一根一根抽着，茶一杯一杯喝着。 “肖总、顾总、蔡总，这怎么是好啊，林总已经是第三天这样了，食堂也没见他去，他吃饭了没有啊？”赵信泉现在心急火燎的，就怕这事儿对林皓文的打击太大。 肖英杰挠挠头：“我问过食堂阿姨了，林总没去。不过我昨天倒是见他啃了几口面包。” 顾广源叹了口气：“哎呀，这个柯于明啊，也真的是够狠的，给了林总那么大的希望，又突然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谁心里不憋屈啊！” 蔡芝岳问道：“那个柯总监回硅谷了嘛？” 赵信泉说道：“昨天就走了，35个一个不留，全部回去了。” “那现在皓石科技，一时半会儿弄不成了？” “估计是弄不成了，没有科技人才啊！” 蔡芝岳啧了两声：“那别管了，这事儿先放放，现在要想个办法呀，林总再这么憋下去，会出事的。” “行，咱们去二分厂找阮总，她指定有办法。” “好！” 四个大男人来到二分厂的办公室，见阮紫檀正忙着整理财务数据：“怎么都来了？” “阮总，林总现在情绪低落啊，我们劝不动，一进门就给轰出来了，要不你去试试？” 也是奇了怪了，平时阮紫檀对林皓文最为关心，这节骨眼上，倒数她最安静了。 阮紫檀拿起一沓A4纸在桌面上剁了一下，瞥了一眼肖英杰，说道：“他这人你们还不懂啊，要是自己没想通，十头牛都别想拉回来。让他自己慢慢在牛角尖里边钻出来吧！” “就怕他憋出毛病才好。饭也没怎么吃。” “呵呵，他壮的跟头牛似的，一个星期不吃饭都饿不死。你们就别瞎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吧！我要去一趟税务，先走了。” 看着阮紫檀那挺拔的身姿离开，四个人都有些纳闷，阮总这，有点反常啊！ 一直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林皓文才从办公室出来，头有点晕，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妈的，饿死老子了。” 林皓文有气无力地来到食堂：“阿姨，给我煮一碗馄饨面。” “好嘞，老板，你这好长时间没来食堂了，最近忙啊！” “忙啊，都忙晕了。” “忙好啊，您忙了，我们厂里的生意就好了。嘻嘻嘻……” 林皓文看着这个大胖阿姨，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吃过饭之后，再刮刮胡子，洗个澡，整个人精神多了，林皓文正要回办公室睡觉的时候，发现门口保安室旁边站着四个人，是赵信泉他们几个。 “干嘛呢你们？” “林总……” “下班了还不走啊你们？”林皓文手里提着水桶，肩上挂着毛巾，脚下一双拖鞋。 赵信泉他们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林总，您……没事吧？” “没事儿，好着呢！看你们一个个下班了都不想走啊，进我办公室来！” “好！”赵信泉四个人分外激动，赶紧跟上。 林皓文吹干头发，随后坐下来泡茶，地上满是烟头，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熏味。 这都是他三天抽烟的杰作。 “这三天我不在状态，让你们担心了，抱歉啊！” 四个人脸上露出了微笑：“没有，林总没事就好。” “柯总监回去硅谷了吧？” “是，昨天回去了。” “好，这事儿啊，虽然不圆满，但也没起头，好坏都刚刚好。” 赵信泉揉搓着手掌：“林总，我和骆经理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句话，我们就带着猎头团队，再去一趟硅谷。这次肯定给您挖来趁手可用的高科技人才。要不然咱们之前的经费都白花了。” 林皓文嘴角一扬，看着赵信泉：“老赵，别忙了，他们都一个样。也许我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不该去硅谷找人。因为在他们心中，世界上没有比硅谷更好的创业地点。就算是跳槽到其它公司，也会想尽办法，回到那个梦里的地方，然后证明他们自己。” 林皓文后世虽然没有国外留学背景，不过掌管林氏集团期间，接触了非常多从硅谷回来的海归，硅谷也去过几趟，只可惜，没能早点想明白这件事。 “林总，那咱们从哪里去找人呢？没有人才团队，咱们皓石科技没办法启动啊！” 林皓文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骆经理呢？我想跟她谈谈。” “好！她现在在二分厂跟阮总了解咱们海纳的公司架构。我让她过来一趟。”赵信泉掏出手机打给骆洁。 五分钟后，骆洁过来了。 “林总，您找我。” “坐，骆经理，最近你可有的忙了。” 骆洁很儒雅地笑道：“林总有什么安排尽管说就是了。” “动用你手里的全部资源，帮我找一家初创公司。” “什么样的初创公司？” “创始人有索尼、三星、艾利和工作背景的海归，在国内进行消费电子领域的创业，手机和MP3行业是首选。并且目前没有进行第二轮融资的初创公司。” 骆洁听完，汗都出来了，这个范围可是缩小得足够窄的，海归，而且要有国外大企业的工作背景，还锁定在索尼、三星、艾利和。 手机和MP3行业相关的。 最头疼的是，公司不能有第二轮融资。 “好，这个我全力去办，不过需要耗费一点时间。”硅谷的团队谈崩了，骆洁也觉得有些惭愧，毕竟她的责任并不比赵信泉小多少。 所以眼下她也希望能够替林皓文办成一件事情。 “我给你两周的时间，能找到吗？” “两周……能！对了林总，您是需要海城本地的，还是……” 林皓文笑了笑：“柯总监说我固执，嗯，其实也不尽然。咱不一定要找海城本地的，深圳、京城中关村、都可以。” 骆洁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办多了：“行，那我明天就开始安排查找。” “好！” 赵信泉他们四个算是听出来一点端倪了，问道：“林总，难道说，您不打算走自主研发道路，而是要……转向收购已经小有规模的科技公司？” 林皓文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说道：“对，自己研发太漫长了，MP3市场的变化非常迅速。今年年底，‘水果’公司将会发布一款MP3产品，你们知道吧？” 肖英杰、顾广源、蔡芝岳当然是一脸懵。 不过赵信泉和骆洁却是知道。 “林总是说，ipod？” “对，就是ipod。” 骆洁说道：“不过我在硅谷的报纸上看到说，ipod没打算在国内销售啊！和咱们是不是关系不大？” “不……一个里程碑意义的产品，在哪里发明，哪里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出现了，就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所以咱们现在的时间非常紧迫，骆经理，加油！” “好！” 骆洁果然没有让林皓文失望，以她在国内外的整个资料库，花了整整15天的时间，用尽各种关系资源，最后筛选出了三个家公司。 这三家公司很巧，一个在深圳，一个在京城，还有一个，在海城本地。 两周之后，骆洁拿着资料来到林皓文办公室，心里却多少有点忐忑。 第0332章 出手必须是巅峰 骆洁把三家公司的调查报告放到林皓文的桌面上，说道： “林总，按照您的要求，在我们猎头圈子里找了两周时间，总算是有三家符合的条件的了，不过……” 林皓文还没打开文件看，笑了笑，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样： “是不是这三家公司，都有各自的问题。” 骆洁微微一惊讶，也就不再掩饰了：“林总说得没错。三家公司都挺头疼的。” “说说吧！” “深圳的这家，洪方科技，创始人是三星出来的，在国外着名理工学院毕业之后，回国创业，主要做的是手机。目前只有天使轮的融资。要收购或者入股，难度都不大，创始人也表达了意向。但问题是，他们公司的研发进度太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成品，连工程机都没有一台。所以在技术层面，我们团队是打了一个问号的。” 林皓文不可能随随便便收购一家潜力有限的公司，出手就必须是巅峰。 “接着说！” “第二家公司创始人是艾利和出来的，在京城中关村，英岛留学，回国之后先是在国企呆了三年，出来创业之后，瞄准的方向也是手机，技术上要比深圳这家更加成熟。我们团队有人去京城参观了公司，目前有39名员工，大多数都是技术研发人员，公司进行了第一轮融资，1000万元，估值达到1亿元。问题就是，有多家大型通讯企业准备收购这家公司，恐怕落到咱们手里的可能性不大。” 讲完了前边两家，确实不好办啊！ 林皓文随后从三份资料中拿出海城本地这家： “海城澎太科技，这家是本地的吧！” “对……”骆洁还是准备亲口介绍一下：“澎太科技的创始人是麻省理工学院博士毕业，之后在索尼音响事业部工作了6年时间，职位做到了研发总监。后来因为在MP3的设计理念上，和高层意见相左，只好自己出来创业。这个创始人挺有个人魅力的，他一走，有不少事业部的同事纷纷跟随离职，一起回国创业。” 林皓文淡淡笑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较看好这家公司啊？” 骆洁点点头：“确实是，澎太科技目前没有进行任何外部融资，连启动资金都是全体员工一起凑的。收购的金额不会太高，而且技术过硬，我们团队的人进行多轮确认，他们做出来的MP3，已经足以媲美索尼的MP3，而且在音质的优化，和模式的选择上，还要更加优秀。” 林皓文把资料放下，随即问道：“听你这么介绍完，澎太科技是最符合咱们了。” “是！” “那这家公司就没有什么问题？” “有，而且，问题还是最尖锐的。” “说说看！” “澎太科技的创始人叫卓理，他拥有着惊人的产品开发天赋，能够在索尼做到研发总监的位置，也是相当厉害的一个人。不过这人性格很古怪，我前段时间去见他的时候，发现他抱着一本梯旁边，我原本说等他看完了再去叫他，您猜他看了多久？” “多久？”林皓文也是蛮好奇的。 “我早上十点去的，他就在楼梯旁边看那本书看了8个小时，着魔了，连厕所都不带上一回的。听说这人对产品的开发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这也导致了两个问题，一个是研发进度慢，另一个是研发成本增高，他对工艺的要求，经常会把代工厂家给逼疯。目前国内的代工厂，根本无法满足他这款MP3的生产工艺要求。” 林皓文琢磨了一下：“他拒绝入股嘛？” “情况是这样的，他们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极差，员工们已经整整一年的时间没有任何收入，早期投入的钱也差不多花完了。所以，创始团队，意见出现了分歧。大部分支持引入外部资金，但是卓理本人不同意，他认为现在公司的经营状况太糟糕，引入外部资金势必会大大削弱创始团队的话语权，到时候产品的设计又会改变原先的轨迹，这和在索尼的时候有什么区别？他本人拥有一票否决权，卡在他那儿了。” “那他们内部关系肯定闹得很僵啊！你能不能把卓理请出来，我想跟他见个面。” 骆洁有些为难地说道：“前天，澎太科技召开了一次会议，好像闹得有些不愉快，之后卓理就不肯见我了。这两天他也没来公司上班。” 林皓文双手交叉在胸前：“帮我联系一个澎太科技公司内部，和卓理关系比较好的人，这个能办到吗？” “好，我这边想办法！林总，还有什么吩咐嘛？” “没有了，你去忙吧，这段时间辛苦了骆经理。” “应该的，那我先走了。” “好！” 林皓文拿起那三份资料，比骆洁说的更加详细，看过之后，目前的选项之下，确实澎太科技是最合适的。 只是这个卓理，难搞啊，当时这家伙在索尼就是和上边的高层意见相左，才离职创业的。这样的人，原则性太强了，要说服他引入外部资金，有点困难啊！ 下午三点钟，骆洁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了澎太科技和卓理走得很近的高管，他愿意出来见面。 “行，这个人什么情况？他在哪里？” “他叫魏剑，和卓理的关系非常好，是卓理在麻省理工的学弟，同样在索尼工作过。现在他在科技园那边，距离咱们这里有50多公里。” “行，我过去找他吧。你把他手机号给我。” “好的。林总，需不需要我一块去。” “不用，你抓紧帮我多跟澎太那边走动走动，和创始团队多交流，我担心大的投行要是盯上他们，咱们到手的肥肉就要被狐狸叼走了。” “明白！” 林皓文看看那时间，换了一身西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阮紫檀踩着高跟鞋赶了过来：“林总，您要出去？” “对，去见个人，怎么了？” “哦，有个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 “你待会儿有事儿没有？” “没事儿，我汇报完再忙会儿就准备下班了。” “那你跟我走吧，去科技园，路上汇报吧！” “好！”阮紫檀开车，直奔科技园，途中，阮紫檀问道： “林总，咱们是去见谁啊？” “骆经理筛选出了一家不错的科技公司，我准备全资收购，或者入股掌控，不过创始人不同意，现在卡这儿了。有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人，见面聊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明白了。”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汇报什么事情？” “哦，刚才梁区打电话过来，最近产业园那个总厂运营很好，问咱们需不需要再批一块地？如果需要的话，区里可以尽快给咱们办下来。” 林皓文手指头在车窗那里点了两下：“当然需要了，你帮我问一下他，这地能给多少，有多少要多少。” 阮紫檀微微张嘴：“您没开玩笑吧？那是要钱的，您以为白送给咱们的？再说了要那么多地干嘛呀？那是工业用地，又不能转手卖的。” “梁区现在给咱们的价格不会太高，甚至比之前总厂那块地更低，你听我的，拿下来，过几年东圃区会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到时候要拿到一块工业用地，比登天还难了。” “好！”阮紫檀虽然心存疑惑，但是她丝毫不怀疑林皓文的眼光。 车子开到了海城科技园，这里是正副大力发展的科技园区，用于吸纳国内外企业入驻，大小企业高楼林立，赫然有京城中关村的氛围。 不过澎太科技的地方有点不好找，林皓文给魏剑打了个电话： “喂，魏先生你好，我是皓石科技的林皓文。” “林总您好，您到了吗？” “到了，我在园区门口这里。” “好，我马上过来。” 第0333章 卓理 十分钟之后，魏剑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园区门口，挺沉稳的一个人，30岁模样，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马丁鞋，手里拎着一个黄牛皮包。 这种打扮林皓文太熟悉了，基本上是科技行业的标准装扮。 “林总您好！” “魏先生……这位是阮总，我们公司的人事经理。” “你好你好！”魏剑一个理工男，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高挑漂亮的美女，有些腼腆，一下子脸都红了。 林皓文随即说道：“走，我们去附近的酒楼谈吧，边吃边聊。” 魏剑露出爽朗的笑容：“林总不用客气，就随便在园区里吃点吧，我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忙，抱歉！” “那行吧！你带路。” 随后来到园区里的一家黄焖鸡米饭店，点了三份黄焖鸡，还配了三份炖汤。 “林总，阮总，会不会吃不惯？这鸡米饭在科技园很流行的，几乎是每天必点一餐，呵呵呵！” “还好还好！” 还挺辣的，有点呛，林皓文还勉强能接受，阮紫檀确实有点吃不惯。 林皓文喝了口汤，开始进入主题：“魏先生，我们皓石科技的入股意向，相信骆经理已经跟你谈过了。” “对，骆经理来找过我好几次了，她也想当面跟我们的创始人卓理再深入谈谈，不过……” 魏剑说完又低头吃饭了，他不太确定，在这种引入外部投资的关键时刻，把公司的内部情况和盘托出是否明智。 林皓文趁机说道：“听说最近的这次内部会议，卓理否决了你们其它成员的投票。” “……”魏剑叹了口气：“是，他不同意。” “是什么原因呢？” “可能是被压怕了，以前在索尼的音响事业部，卓理就特别反感别人干涉他的产品开发。好像是个人都能随便指挥一棒子。所以他希望再等等，等到产品更加成熟了，公司的状况更好了，再去引入外部资金，这样就不会牺牲太大，被资本揪着鼻子乱转。” 林皓文吃饱了，擦擦嘴：“可你们的资金，听说已经支撑不下去了。科技公司烧钱最厉害，要是没有外部的钱注入的话，风险很高啊！” 关于公司现状的事情，魏剑还是选择了回避：“这个……财务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抱歉……” 林皓文搓搓手掌，笑道：“那就不聊财务了，聊一下卓理吧，我对他蛮好奇的。” “呵呵……”魏剑摆摆手，露出一口大白牙：“对卓理好奇？我跟您说吧林总，卓理这个人，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闷的一个人了。” “最闷？那也是他的特点啊！怎么闷了？” 魏剑看着林皓文和阮紫檀，笑道：“你们见过一个33岁的男人，毫无兴趣，毫无娱乐，毫无爱好，毫无休闲，就整天一脑门子鼓捣产品的？” 阮紫檀说道：“你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他估计是压力太了吧！” “不是不是……我大学就认识他了，他一直就这么个闷葫芦，不怕你们笑话，当初收到他结婚请帖的时候啊，我们哥几个都傻了。这……还有人愿意嫁给卓理？呵呵呵呵……” 林皓文说道：“做技术的，蛮多这样的，他们的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对事物的认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也是麻省理工出来的，应该是最能理解他的朋友吧。” 玩笑归玩笑，魏剑喝了口茶，点头说道：“他这人啊，就是闷一点，但是在工作上，没得说，那绝对是这个！” 魏剑竖起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林皓文又问道：“你最近两天有见到他嘛？” “他说想休息休息，最近太累了。产品的代工难度太高，国内的代工厂压根制造不出来。” 阮紫檀说道：“有没有考虑过找国外的代工厂？比方说伟创力、鸿海精密、贝莱胜这些……” 魏剑听完直摇头：“我们也想呢，可哪有那个条件啊！一次性生产都是小批量的，人家国际大型代工厂，压根瞧不上我们。” 林皓文知道怎么回事了，索尼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MP3生产线，而澎太科技的MP3是对标索尼，以卓理的超高要求，肯定是这么设计的，他绝对不会降低产品的要求。 MP3对标索尼的，那么面临的就是，在国内没有与之匹配的代工厂家。 林皓文沉吟了一会儿，产品上的事情后期再说吧，眼下要把澎太科技收入囊中。 “魏先生，我想见见卓理，能帮我安排一下嘛？” 魏剑有些为难地看着林皓文：“林总，现在卓理对资方，向来是比较厌恶。我怕即使我带您去见他，以他的牛脾气，回头再把您给惹生气了。” “不会，放心吧！我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创始人，有些个人特色是正常的。但是他们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强大的能力。” “行，那我就带你去见见他吧！哎呀，去他家吧，这家伙除了公司跟家里，其它地方哪儿也不去。” 林皓文倒是没想到要去卓理的家里，所以问道：“魏先生，这附近有超市吗？我去买点礼物。” “哎呀，不用，他这人粗糙得很，不在乎这些。咱们就正常谈事情就行。” “好吧，那坐阮总的车一块过去吧。” “行，您稍等，我回公司交代一下，半小时，您看行吗？” “好，没问题。” 魏剑走了之后，阮紫檀悄摸着在后边小声说道：“好啊，终于有一个比你更加牛脾气的人了。” 林皓文眉毛跳了两下：“什么话，我很随和的好吧！” 阮紫檀翻了个白眼：“呵呵！你还随和，天底下倔脾气的，你排第二，估计也没几个敢排第一了。” “行行行，你就这么想我吧！” 随后林皓文跟阮紫檀在科技园这里转了一圈。 “这里还蛮大的。”阮紫檀双手背在身后，一身淡红色的夏季西装，搭配酒红色的高跟鞋，走在科技园的长廊上，格外耀眼，很多IT宅男都会投以欣赏的目光。 林皓文对这里还是蛮有感触的，遥想后世执掌林氏集团，有太多的初创公司，雨后春笋一般在这里冒尖。 他每年投出上百家公司，其实真正能活到最后的，可能只有一两家。 这里是希望和绝望并存的地方。 每个创业者心中都有无尽的希望，直到那个击垮他们信心的困境出现。 “林总，怎么了？看您好像有心事啊！一路都不说话。” “没有，有时候我在想，创业的成功率那么低，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冲进去。” 阮紫檀摇摇头：“我不知道别人为什么创业，可能我从小家庭条件就不错吧！但是那种对成功的追求，我想大家都是一样的。”阮紫檀看着林皓文：“林总，我一直很好奇，您的最终梦想，到底是什么？” 两人走到了二楼，林皓文双手撑着玻璃护栏，看着面前的一栋栋高楼：“我想在这个商业世界，留下一个印迹。这是我从小的梦想，现在也一样。” 这种冲动和欲望，比上一世还要强烈许多，因为上一世他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做的事情，也只是合理支配资源而已。身边有太多的人才帮助他，所以做起事情来，得心应手。然后他常常会想，如果没有林氏集团这棵参天大树，他是否能跻身“80后富豪榜前三”呢？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白手起家，这一世的自我证明，将会更有意义。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就看到魏剑踩着自行车过来了，九月份的天气太热了，魏剑已经汗流浃背。 “走吧，林总，阮总。” “好！” 上车之后，林皓文笑着问道：“咱们去哪儿？” 魏剑想了想，说道：“额，卓理的家在那个……哦对了，新梅花苑。在西街那边。” 林皓文听到这个地址，眼角跳了一下，卧槽，该不会是他吧？ “新梅花苑？那不是林总住的地方吗？”阮紫檀疑惑地说道。 “啊？” 车上，林皓文像是彩票开奖一样，呲了一声，问道：“魏先生，卓理的家，不会是住在16楼吧？” 这话一问出来，阮紫檀和魏剑两人都是十分诧异地看着他。 “对……对啊，就是在16楼，怎么，林总您认识他？” 林皓文在大腿上拍了一下，摇头说道：“你说巧不巧，他是我邻居，就住在我隔壁。” 阮紫檀和魏剑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真的有这么扯的事情？” “真的真的，他们家在1602，我住在1601，我平常也不在家，所以很好见到卓理，大概冥冥中，我们注定要相遇吧！” 车上三人都是被这无意中的安排给震撼到了。 既然是邻居，魏剑对林皓文的戒备和警惕，也宽松了很多，车上他也介绍了一些卓理家庭的情况。 “卓理在索尼工作了差不多6年时间，平时抠得要死，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肯买。但是创立澎太科技的时候，他是砸进去所有的积蓄。现在在海城买的这套房子，是他老丈人出的钱，供房是她老婆一个人在供，她老婆在一家汽车公司当销售，收入也不稳定。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很大。” 林皓文想了想，又说道：“上次我去车库送一个朋友回家，见到卓理和他老婆，闹得有点不愉快。” 魏剑摇摇头：“哪里是不愉快啊，隔三差五吵架，她老婆脾气也不好，不过也没办法，卓理创业这一年时间，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 跟魏剑聊完，他已经知道如何突破卓理的心理防线了。 没准这位卓太太，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车子开到新梅花苑，停在地下车库，随后三人上到16楼，林皓文到现在还难以置信，命运会如此安排。 摁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穿着淡蓝色的短裤，手里握着一本书，上身穿着汗衫：“阿剑，你怎么来了！” 卓理的声音没精打采的，像是刚睡醒。 “怎么，学长，我就不能过来你家串串门啊。”魏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从鞋柜里拿出三双鞋子，递给林皓文和阮紫檀。 卓理自然是对林皓文一点印象都没有，问道：“这两位是……” 魏剑一把搂住卓理的肩膀，把他带进客厅：“泡茶泡茶，都是客人，贵客啊！叔叔阿姨呢？” “买菜去了，坐吧大家！”卓理手里的书这才舍不得地放下。 林皓文注意到卓理手中捧的是《乔布斯访谈录》，这本书是《乔布斯传》的前身，不过市面上不多见，林皓文也是深谙其中的商道。 四个人坐下之后，魏剑性格比较活，四处张望，他知道卓理比较闷，所以找了很多话题活跃气氛，盯着一个空调笑道： “学长，你们家这空调什么牌子的？买了不到半年吧，坏了？” “哪有坏，没开呢。” “你说你啊，情愿穿个汗衫短裤，也不开空调舒服一下，抠出毛病来了。” 卓理拿起遥控器摁了一下：“我又不热。” 茶泡好了，给阮紫檀和林皓文端过去，声音低沉地问道：“这位先生，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皓文笑了笑：“卓先生，我就住在你对面啊！咱们在电梯里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对对对，你是林先生吧，我就记得对面这户是姓林。” “是！” “那……你们怎么和魏剑一块过来了？” 卓理是那种慢热型的性格，既然是邻居，顿时态度就暖和起来了。 “卓先生，我们今天来呢，是想和您谈谈，澎太科技引入外部资金的事情。” 卓理疑惑地看着林皓文，还是没搞懂他和魏剑的关系：“不是，你是投行？” “我不是投行，我们也是初创的科技公司。” “哪家公司啊？不会是皓石科技吧？” “对！” 卓理全明白了，回头瞪了一眼魏剑，后者眼神闪烁几下，赶紧起身溜了：“我去上个厕所。你们聊。” 卓理搓搓手掌：“林总，你们骆经理已经跟我谈过很多次了，这两天我连她的电话都没接，这，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如果我是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引入外部资金。这样做，对创始团队的股份稀释更加严重。” 卓理点点头：“互相理解吧，我知道我的同事们着急，病急乱投医，但是，我作为创始人，有责任和义务，帮他们say o.” 林皓文也不急着说服他，转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索尼的MP3，问道： “卓先生对于MP3的未来，有什么看法嘛？” 卓理摇摇头：“MP3没有未来，这只是一款过渡性的产品。未来的智能手机，可以集成各种播放器或者其它的应用设备，这东西长久不了。” 林皓文满眼欣赏地看着卓理，果然，自己没有选错人，在2001年这个时代，能有这样超前的眼光，卓理能堪大用。 要怎么拿下他呢？ 第0334章 放线 林皓文喝了口茶，准备先捧一捧，就是脾气再古怪的人，也喜欢听人夸赞，说道： “没有想到，卓先生的眼光这么前卫，这在当下的商业逻辑当中，可不多见啊！我记得索尼和三星，都认为MP3在未来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想这也代表着未来的科技产品走向吧！” 卓理摆摆手：“不可能，相信我说的，MP3的可操作性，远远不如手机。只是现在技术还没到家，才有这么一点成长的空间而已。” “我曾经去过一趟硅谷，参加了一次乔布斯在水果公司的一场演讲，巧了，他的观点和你一样，认为这个当下十分火爆的音乐播放器，只是一个过渡产品。” 坐在一旁的阮紫檀突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意识到，林皓文又在瞎编了。 你连国都没出过，还去过硅谷？ “林总见过乔布斯？”卓理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满脸的惊叹。 乔布斯在这个年代在国内并不是特别知名，一个原因是互联网没有普及，第二个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把他捧上神坛的企业家，还没有长大。 “有幸见过一次。不过很遗憾，当时人太多，没有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卓理激动地从沙发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来进门看到的那本《乔布斯访谈录》，对林皓文说道：“我最近一直在看这本书，写得太好了，里面对于产品、市场策略、用户体验等等方面的独到见解，简直是受用不尽啊！” 林皓文拿过来这本书，笑了笑：“这本不是他的原着，只是有人整理了他的采访内容，总结出来的。有机会咱们可以去一趟硅谷，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见面。” “咳咳……差不多行了啊！”阮紫檀轻声咳嗦了一下，吹牛逼也要懂得收敛啊，别扯得没边了。 林皓文眉毛跳了一下，没再说了。 不过这话，在卓理听来，却是想在心湖上投放了一枚炸弹，砰一声，炸开了。 他牢牢抓着这本书，激动好一会儿，才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一件电子产品，你会如何平衡产品功能和企业利润两者之间的矛盾。” 这话问得很刁钻啊！ 让旁边的阮紫檀都有些招架不住。 基本上一句话就概括了一个老板的格局。 林皓文知道卓理是在试探他，于是说道：“乔布斯说过，一个产品的功能设计，首先需要站在用户的角度去考量的，而不是从企业的利润出发。我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产品有十种功能，价格元一件，另一个产品只有两种功能，价格3000元，很明显后者的利润会更高，现在很多科技公司都是这么操作的。但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因为科技企业是一个极度追求用户体验的公司类型，需要和用户做朋友，让用户有那种买了你的产品，享受极致体验的快感。” 林皓文说完之后，卓理那双永远没有精神的双眼，第一次透着光芒，紧紧盯着林皓文： “林总，请问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是海城本地一个大专毕业的。” 哐！ 卓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皓文，这个年轻人，比他还要小个五岁的模样，可是对产品的理解，竟然跟他出奇的一致。 卓理慌了，双手握紧，揉搓。 他原本以为，这些投行或者是大企业，注入资金只不过是作为一种盈利手段，看你公司有潜力，砸一笔钱进去，能做起来就能狠狠赚一笔，做不起来也不心疼，就跟买彩票一样一样的。 所以很多老板或者投资人不懂电子产品，瞎几把投。 这类人卓理创业以来，见了不下一百个。 但是林皓文，是唯一打动他的。 不过卓理现在还不能这么快做决定，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林总，我……我再考虑考虑……很多情况，我需要综合考量的。” “明白……”林皓文和阮紫檀都松了口气，卓理的态度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不着急，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就联系我。我总之一句话，产品设计上，我们都要做世界上最好的产品，你不能松懈，我也不能马虎。至于砸多少钱进去，那都是浮云。” 这句话又是正中卓理的下怀，激动得双手都颤抖了，妈的，这年头还有这种富豪？ “好……好……我考虑考虑……”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卓理站起来：“林总，在家里吃饭吧，都是邻居，我爸妈已经去买菜了。” 林皓文笑道：“不了，我家里也做好饭菜了，改天等你有空了，咱们找个时间，两家人一块聚一聚。住这这么长时间，咱们这才刚认识，呵呵！” 卓理挠挠头发，有些惭愧：“是，林总说得对，是得找个时间聚一聚。” “那我们走了！” “好！” 林皓文和阮紫檀正要出门的时候，魏剑从洗手间探出脑袋来。 卓理眯着眼睛说道：“你是掉进厕所里了？蹲那么久？” 魏剑咧嘴笑道：“嘿嘿，最近肠胃不太舒服。林总，阮总，你们要走了，不留下吃饭？” “不了，改天吧！” “那行，我这顿饭肯定是蹭定了，嘿嘿！” 林皓文拍了拍魏剑的胳膊：“那我们走了。” “好！” 出了门，见他们也没送出来，阮紫檀小声说道：“林总，为什么不留下来吃个饭？卓理已经有点松嘴了，咱们可以趁热把这个事情谈成呢。” “不急，卓理这样的人，不能急，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催也没用。” 不过林皓文也不会给卓理太多考虑的时间，外界肯定已经盯上了澎太科技这块肥肉。要抓紧时间把事情给谈成：“我有办法的，卓理这边交给我了。你抓紧时间把产业园那块地谈下来，跟梁区多提点要求，咱们现在企业做大了，华东的白酒龙头企业，市里和区里都会给相当大的支持。” “明白，我明天就去办这个事情。” “好！那走吧，去我家吃饭。” 阮紫檀身体一紧，那不是要跟苏婉瑜见面了？ 虽然她知道苏婉瑜挺随和的，可女人总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走得太紧，更别说带回家家里了。 所以果断拒绝了：“不用了林总，刚才我妈给我发短信，说家里来客人了。” “干嘛呀，你还没到过我新家呢……就吃一顿饭。” “额……我真的有事，改天吧，我先走了！”阮紫檀快速溜进了电梯里边。 “诶……什么毛病。” 而卓理这边，坐下来，满脑子都是林皓文刚才提出来的见解。 卓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个老板能够和他的想法一致。 “学长，林总这事儿，你怎么考虑？”魏剑拿起一个苹果，靠在沙发上。 卓理搓了几下脸，有些苦恼：“让我再想想，过几天再说吧！” “考虑个啥呀？咱们现在公司的伙食费都付不起了，你知道今天中午食堂吃啥不？” “吃啥？” “面条，还有一份猪杂。” “这个老何，我怎么跟他说的？中午饭做好一点，要不然大家拿什么动脑子开发产品？” “哪有钱啊！已经快揭不开锅了。你这……”魏剑正想继续抱怨呢，门开了，卓理的老婆丁美香，带着儿子刚下班回来，穿一身汽车4S店的员工服装。 卓理赶紧用手臂碰了一下魏剑，后者赶紧打住：“我老婆回来了，别说了。” 第0335章 老对手 “嫂子！下班了？” “阿剑来了，今天公司里不忙吗？” “挺忙的，这不学长这两天没去公司嘛，过来谈点事情。” 丁美香吃惊地看着卓理：“你这两天没上班啊？怎么了？” 丁美香现在时刻都是紧绷着一根线，她已经拼命在工作挣钱了，恨不得晚上再找一份兼职赚点钱。房贷和生活的开销，基本都是她一个人支撑着，公公婆婆身体又不好，时不时去个医院，那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钱在医院里压根就不是钱，只是收费单上面的吓人数字而已。 所以卓理的创业情况，她比任何人都关心。 卓理不想跟她吵架，淡淡说道：“没什么，公司的事情少打听。” “你……我怎么就不能打听了，家里的事情你创业到现在过问了嘛？我不能打听，这个家我还能不能待了？” “今天阿剑来了啊，你别给我找事儿。” 两口子吵架就是这样，一点就着。 丁美香把皮包往沙发上一丢，就差一个撸袖子的动作了，横着脸瞪着卓理：“我给你找事儿？我告诉你，我这个月跟同事借了1000块钱，不借钱这个月都没办法过下去，爸妈上医院花了600多，我给你找事儿是吧？” 卓理重重叹了口气，也要爆发了。 魏剑赶紧充当灭火器，过来笑脸相迎：“嫂子，没有没有，公司好着呢。现在我们产品做得非常好，已经有好几家大公司准备投资我们了。会好起来的。” 魏剑这么一说，丁美香这才消消气，看着魏剑：“对了阿剑，你老婆不是怀上了吗？几个月了呀？” “5个月了。” “那你快当爸爸了呀？恭喜啊！” “嘿嘿，我这自己还没活明白呢，突然当爸爸了，有点懵！” “改天我去你家看看你老婆，给她传授点经验。” “好，谢谢嫂子。” 说完丁美香就板着脸进厨房去了。 魏剑挠挠头，抱起卓理的儿子：“哎哟，安安，叫叔叔。” “魏剑叔叔……” “乖，真乖！”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除了卓理和丁美香偶尔拌两句嘴，也没什么不愉快的。 吃完饭，魏剑往安安的书包里面放了500块钱，这才离开。 林皓文这边呢，洗完澡之后，爸妈和伍少东、馨馨都睡着了，苏婉瑜洗完澡，穿着布料很少的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敷面膜。 林皓文随即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道：“老婆，你跟隔壁的卓太太，不太熟吧？” 苏婉瑜转过头来说道：“不熟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就上回她在家里熏中草药的事情，对咱们家有意见嘛！” “那你得赶紧跟她混熟！” “啊？为什么？”苏婉瑜奇怪地看着他。 “你说巧不巧，我最近准备入股的一家公司啊，老板就是隔壁的卓先生，他叫卓理，是公司的实控人。” 苏婉瑜也是一脸的吃惊：“真的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对，你想想办法，你们女人比较有话题，也容易聊得上。卓理现在还没同意让我入股，要是你能把她老婆的关系搞好啊，她老婆回去吹吹枕边风，没准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苏婉瑜一下子紧张起来了：“是不是啊，你别糊弄我，这卓太太一看就不太好交往，我……你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特别热情的人，两个人都是闷子，哪聊得起来嘛！” 林皓文想了想，凑过来搂着苏婉瑜的香肩，在她耳边说道：“你这样，哪天你见到她的时候，就说……” 苏婉瑜认真听着。 “知道了吗？” “这样有用吗？” “有用，按我说的做。” “行，我试试吧！” 第二天是周六，林皓文最近没什么事儿，先休息一天吧，总不能把身体累垮了，昨晚和苏婉瑜又是疾风骤雨的，消耗太大了。 下午六点钟，苏婉瑜从超市里买了很多菜回来，准备给林皓文炖个鸡，补补身体，这刚到楼下电梯，就见到丁美香牵着儿子在等电梯。 苏婉瑜一紧张，赶紧跑过去跟上。 笑眯眯地说道：“卓太太，刚下班啊？” “是啊，林太太，你刚去买菜了呀！” “对，我老公今天休息，给他炖点汤。” “好，那挺好的！”丁美香看着苏婉瑜手里大包大揽的菜，着实是羡慕坏了。什么时候自己家的男人也能这么靠谱啊！一天天的忙，也不知道给家里拿家用。 都说住在这小区让人羡慕，可实际上，谁知道丁美香心里的苦啊！ 电梯还没来，苏婉瑜开始了。 她看了一眼丁美香的脸，其实她之前就分析过丁美香的肤质，也准备好了相应的化妆品，这是她的职业嗅觉，笑着说道： “卓太太，你这脸这一块是怎么了？” 丁美香是短发，留到耳朵下边一点，这会儿没有遮盖住眼袋下边的暗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哦，没什么，暗斑！最近太累了。找个时间，去美容院做个激光……” 丁美香说完这句话，瞬间脸就红了，她哪有这个钱啊！ 苏婉瑜也不让她难堪，赶紧从包里拿出一支粉色的珀莱雅美白祛斑霜，递给丁美香。 丁美香傻眼地看着她：“林太太，您这是……干嘛……” “卓太太，不要去做什么激光美白，那东西价格贵，而且说是不伤害皮肤，谁能保证对吧！用化妆品见效慢，但是只要用心呵护，这暗斑很快就会消的。” 丁美香看着上面“珀莱雅”三个字，连忙摆摆手：“这……不要不要，我家里还有一瓶，我先用吧！” “这个不要钱，送给你用的。” “这……”丁美香很想要，哪个女人不想漂亮啊，自从买了这套房子开始，家里就是一直维持着紧张的收支平衡，她哪有闲钱保养皮肤啊，慢慢的就出现暗斑了。 “林太太，那我回头还是把钱给你，我……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不太方便。”丁美香不是没用过名牌的化妆品，只是最近用得少了，她知道这东西需要好几百的。 “不用不用，我是卖化妆品的，这个我可以找朋友买，很实惠的。大家都是邻居，你用吧，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买。” 苏婉瑜也不说是送，这样容易引起人怀疑，说以后你跟我买，就表明自己是为了拉拢顾客才这么做的。 丁美香一下子就乐了：“好，我以后找你买。” “那咱们留个电话吧，邻里邻居的，以后难免要帮忙呢！” “好好好！”女人之间建立沟通的桥梁就是这么简单，有时候一件小事，一个小忙，就能让彼此聊得投机。 苏婉瑜又贴心地说道：“卓太太，平时要多吃点青菜，猕猴桃最好了，维C特别丰富，还要注意睡眠，再结合这个美白祛斑霜，很快就会改善的。” “好……哎呦，林太太，你真好，你真的太专业了，不怕你笑话，我其实对于护肤这些东西，真的一窍不通的。你人漂亮，说话又好听，你老公真幸福。” 丁美香是发自内心的羡慕苏婉瑜，平常碰见了也不敢认真看，这会儿两人面对面，才发现苏婉瑜的这张脸，不仅五官精致，甚至连皮肤的一丁点瑕疵都没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脸蛋啊！ 苏婉瑜笑着说道：“咱也别林太太卓太太的了，我叫苏婉瑜，你叫什么？” “我叫丁美香，我是做汽车销售的。” “哦……”苏婉瑜点点头。 两人聊得很投缘，丁美香回到家里，心情一下子变得好极了，卓理靠在沙发上看书，看了一眼丁美香这表情，捡到钱了？但是也没搭话。 吃完饭之后，丁美香居然主动给苏婉瑜打电话，说要不要一块去超市逛逛，今晚周六有打折活动。 苏婉瑜当热是非常乐意了，赶紧答应一块出去逛街。 “诶，老公，卓太太让我跟她去逛超市呢！有进展哟！”苏婉瑜俏皮地笑道。 林皓文正跟伍少东和馨馨玩飞行棋呢，笑道：“好啊，那你去吧！对了，把馨馨也带上，有伴，他们家那个孩子也是五岁吧，小孩子容易玩到一块。” “好！” “嗯，我不想去逛超市，那个超市我都逛了一百次了，好无聊，没有游乐园。”馨馨嘟着粉萌的小嘴不愿意了，想留下来陪爸爸玩棋。 林皓文摸着她的小脑瓜子，又对伍少东说道：“小东，你陪妹妹一块去玩吧！” “好！妹妹我们走。” 最后在伍少东的劝说，以及苏婉瑜冰淇淋的诱惑之下，才把馨馨骗出去。 这一晚上，丁美香和苏婉瑜聊得那叫一个火热，两个人的职业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销售，只要话匣子一打开，那嘴皮子刹车片都能磨坏了。 然后卓理这个儿子叫安安，他也很喜欢和馨馨伍少东玩，就这样两家人逛了一个晚上。 苏婉瑜回来之后，洗完澡，林皓文已经靠在床边看书了。 “老公，我问了，卓太太她工作的4S店，在嘉园路那边，离咱们这儿不远。诶？你让我打听这个干嘛呀？” 林皓文一边看着书，说道：“这人与人之间要建立关系啊，一定要先帮她几个小忙，但是又不能太明显。他们家的经济状况，现在出了点问题啊，咱们家不是正好缺辆车嘛，过几天去她那里买。” 苏婉瑜嘟着嘴：“买车啊，这……这投入会不会太高了点？”苏婉瑜着实心疼啊，今天还搭进去一支名牌的祛斑霜呢！还要买车？ 林皓文捏着苏婉瑜的粉嫩脸蛋：“小傻瓜，没有投入，哪有产出啊？投入越多，产出越大。” “那……回头是不是还得跟卓太太挑明了，说咱们要她帮忙？让她跟她老公说说你入股的事情？” 林皓文摆摆手：“不用，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呀？平常她在卓理耳边嘀咕几句好话，没准就能改变卓理的看法。卓理现在大方向上，是同意我入股的，只是还欠一阵耳边风而已。” 事情按照林皓文的计划，一步步进展着。 不过总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毕竟，盯上澎太科技的资方，不止林皓文一个。是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很快，林皓文的这次入股行动，就遇到对手了。 还是个老对手。 第0336章 拔河 时间过了三天，大早上的，林皓文刚坐到办公位置上，骆洁就急急忙忙过来找她，脸色不太好看： “林总，早上好。” “早啊骆经理。”林皓文看了她一眼，肯定有事儿：“怎么了？” 骆洁眉头一皱：“这两天我在加紧跟澎太科技接触，和他们的管理层吃了顿饭，发现了一个事情。咱们的竞争对手出现了，有一家大型投行正在跟澎太科技接触。” “哪家投行？” “荣盛基金的投行老板，欧阳驰。这个人很有手腕，目前的荣盛开始大规模投资科技类创业公司，澎太科技也是他们的目标。” 林皓文边开电脑，想了想，荣盛基金？这不是孙德麟那个阵营的嘛？ 这个老东西，之前想要入股海纳，被林皓文拒绝之后，好长时间没有冒泡了，怎么又盯上科技股了？ “你的消息不会错吧？荣盛基金不是投资养殖业的嘛？他们会看上科技公司这么烧钱的买卖？” 林皓文对孙德麟这批人太了解了，就是资本市场的拦路人，他们往往盯上的，是市面上有业绩的成长型公司，占据了大片市场份额，并且效益非常好的，比如此前在海城独占鳌头时期的海纳酒厂。 要他们长远投资一家没有胜算，生死未卜的科技公司，怎么可能？ 骆洁接着说道：“消息不会错的，您听说过深圳斐声科技公司嘛？” “没听说过。” “斐声科技的主要产品，就是MP3，目前在南方市场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这家斐声科技，是欧阳驰的一个好朋友，天耀股份丁总下边的公司，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探到的消息，觉得澎太科技的MP3技术过硬，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为了避免澎太壮大和他们竞争市场，赶紧投资。” 原来是这样，林皓文算是明白了，打不过就掌控起来，这也是惯用的商业手段。 天耀股份，荣盛基金，这两家确实是孙德麟的阵营。 林皓文随即说道：“那么澎太科技的管理层，是什么意见？” “澎太那边也很担心，目前管理层意见很不统一，这一次，不但是卓理本人没有同意，就连其它原本支持引入外部资金的，也是犹犹豫豫，这个，我就有点不懂了。” 林皓文笑了笑：“正常，澎太现在太渺小了，产品还没发布，公司的唯一价值，就是技术。这要是被小鱼咬一口，还能有点话语权，但要是被资本大鳄啃上一嘴，那就全进肚子里了。所以他们现在不敢随便接触大的资方。” “那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澎太的管理层，更多的信心呢？” “对，一个是要告诉他们，我们皓石一定要拿下澎太，另外我们可以出更高的价格，但是拿更少的股份。” 林皓文现在没得挑了，见了卓理之后，他谁也看不上了。哪怕是只能当个澎太科技的二股东，也无所谓了。 有林皓文这句话，骆洁就好办多了：“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尽快稳住澎太的管理层，不过林总，咱们这边需要尽快获得卓理的首肯，他这一票太重要了。” “我这边已经在安排了。” “好的，那我先去忙了。” “好！” 林皓文手里轻轻摸着手机的按键，这三天，卓理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不过现在不适合增加药量去催他，主见很强的人，就跟一块泡沫按到水里一样，你按得越用力，反弹起来的也越强。 还得再等等，林皓文敢断定，卓理那边同样煎熬。 现在就是拔河了，看谁能耗过谁。 接下来两天时间，卓理在家里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澎太科技现在面临着三个问题：资金不足、人心涣散、产品迟迟无法量产。 三个问题是环环相扣的。 卓理起身，时不时地站到门口的猫眼那里瞄一下，丁美香觉得老公这两天的举止有点奇怪： “干嘛呢你？看谁呢？” “诶，最近有没有见到隔壁的林先生回家？” 丁美香瞪了他两眼：“怎么？看人家林太太漂亮，动心思了？还关心人家老公回没回家？” 卓理眉头一皱：“丁美香，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别扯这些没用的，回答我问题。” 丁美香想了想，说道：“我最近跟林太太走得挺近的，她说她老公这几天住在公司，没回家。你找他有事儿啊？” 丁美香对于林皓文是谁，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投资的事情。 卓理眼珠子放光：“你跟林太太走得近啊！你觉得他们家人怎么样？”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说不定能从这个林太太的品行，看出林皓文的作风。 丁美香对苏婉瑜那是赞不绝口：“我这么说吧，人美，心善，热情，低调，谦逊，这就是隔壁的林太太。老有钱了，但是人家一点不显摆。我在店里卖车见过多少美女富婆阔太啊，那个作死的样，我看了就想吐，但是这个林太太，真的好！” 丁美香竖起大拇指。 卓理叹了口气，坐会沙发上，喃喃念叨：“那还挺好的！还挺好的。” “诶，你找林先生到底什么事儿啊？” 卓理侧过脸去：“工作上的事儿，少打听啊！” “爱说不说，好像我乐意打听似的。” 这天苏婉瑜正好也休息，就和林皓文一块来买车了，嘉园路这边很多汽修和4S店，这家规模不算大，不过林皓文两口子就是奔着丁美香而来。 这一进门，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热情地围上来了： “先生，小姐您好，欢迎光临巨峰汽车，里边请。”小伙子长得挺帅气的，不过见到苏婉瑜的时候，还是有些贼兮兮的，这女人着实惊艳。 苏婉瑜挽着林皓文的手臂，进去也没看车，只问道：“请问，丁小姐在吗？” “丁小姐？是……丁美香嘛？” “对！” “哦，您是有预约是吗？” “对，我们来找她买车的。她在这里嘛？” “额……您稍等，这边坐一下，我问问……”小伙子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过还是保持着笑容，先给林皓文和苏婉瑜端上来两杯茶，还有一个果盘放在这里。 苏婉瑜左看看，右瞧瞧：“怎么没看到美香姐啊？她昨天说今天上班的。” “可能在忙吧，等店员回来不就知道了。” “嗯！” 这店员离开之后，马上去办公室找经理赖海龙：“姐夫，有个顾客来找丁美香买车呢！” “找丁美香？就她这模样和业务水平，在咱们门店垫底的，还有客人专门找她买车？” 这男店员也是一脸的郁闷：“姐夫，我这个月就差一台车就能拿销冠了，帮帮忙啊！” 经理摸一摸下巴，想了想：“丁美香人呢？” “她跟我姐陪客户去试驾了呢。” “干嘛找她跟去啊？”赖海龙一脸的不爽。 “还用说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最讨厌她了，带过去浪费她时间呗，这个月丁美香的业绩肯定又是垫底，嘿嘿，回头你给我往死里训。” 赖海龙很快一脸的舒适，拿起电话打过去：“喂，老婆啊，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儿啊，我这边正忙着呢！” “店里有一单客人，是来找丁美香的，你拖着别让她回来，我给阿豪接单，他这个月销冠就差一单了。” “知道了！”电话那头，赖海龙的老婆陈品茹，一脸嬉笑地挂了电话，回头看着这个倒霉鬼丁美香。 随即对试驾的顾客说道：“先生，咱们开了有一会儿了，到前边的加油站停一下，喝点水吧！” “好！”这男顾客也是心怀鬼胎，这么漂亮的女销售坐在旁边，那大长腿，那黑丝，要不是后边坐着一个碍眼的女人，他真想摸一把这大腿。 丁美香有些慌了，她一上午都不敢看手机，调了静音，又担心被陈品茹训斥，所以一直乖乖坐在后排。 可是昨晚上苏婉瑜已经苏婉瑜已经说了今天要来店里看车，买不买是一回事儿，这邻居过来，总要亲自招待一下的。 下车之后，陈品茹买了两瓶水出来，一瓶递给顾客，一瓶自己喝，也没算丁美香的份。 丁美香着急地摸着口袋，刚才看了一眼，苏婉瑜刚才已经打过一个电话来了。可是现在又不敢接。 “品茹，咱们试驾还要试多久啊？” 陈品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这个你说了算嘛？顾客说了算，老实待着吧！” 丁美香心扑扑跳，又说道：“那好吧，我打个电话，有个朋友找我。” 陈品茹心眼可多了，让你跟店里的顾客联系，那人家万一知道你不在，走了不买怎么办？ “不许去，打什么电话。丁美香，不是我说你，这次为什么带你出来？这不是看你每个月的业绩都是垫底嘛，丢不丢人啊。再这么混下去，我老公迟早把你开了。我这是心好，带你出来，教教你怎么成交业绩，你倒好，搁这儿给我抽空偷懒呢！” “不是，品茹，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朋友她……” “好了！别说了，我现在教你怎么跟顾客沟通，你过去先帮顾客介绍一下这款车……去啊！” “好！”丁美香没办法，陈品茹这个臭女人，仗着自己的老公是经理，弟弟是销冠，而长得又一副狐狸精的媚相，整天搁这儿作妖呢！ 店里，等了好一会儿，这果盘都吃完了，丁美香还没来，苏婉瑜开始有些奇怪了： “老公，这卓太太还没回来呀？电话打了两个也没接。” “刚才店员不是说了，是出去试驾了。没事儿，咱们再等等。” 这男店员陈梓豪赶紧上来说道：“先生，小姐，美香姐她可能一时半会儿没回来，去的地方比较远，要不，我给您先介绍一下车吧！您需要哪个款式？”陈梓豪凑过来，拿着一本车子的海报册子，在林皓文面前翻开。 “抱歉，我们是来找丁美香的，她是我们朋友。我们再等等。” “额……店里的车都是一样的，美香姐卖的，跟我卖的是一样的。” 林皓文心里骂道：你丫放什么狗屁呢，老子当然知道车是一样的，今天就是来给丁美香花钱的。 随即看着陈梓豪那张脸，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这家小店，不去前边那条街更大的4S店嘛？” 陈梓豪也不是猪，一下子听出来了，人家就是来光顾丁美香的。 “额……这……”陈梓豪心里不爽，可也不敢当着客人的面发火。 陈梓豪回头给经理赖海龙使了个眼色，赖海龙点点头，该他出马了。 第0337章 别惹软柿子 赖海龙看林皓文两口子好像客客气气的，以为挺好对付的，走过来弯腰笑道： “先生，我是门店的经理，有什么能够帮您嘛？” 林皓文已经对这些上来骚扰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了，明面是态度挺好的，可林皓文一眼就看出来这两货不是人。 不就是想挖顾客，赚那么一点提成嘛，林皓文已经明确表示，不接受向其他人购车。 喝了口茶，淡淡说道：“经理是吧，刚才那个销售员已经找我两次了，加上你是第三次。我从现在开始，直到丁美香回来，如果还有人催着我买车，我马上走。这一片有几家汽车4S店，你比我清楚。” 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就跟白开水一样寡淡。 但是听到赖海龙的耳朵里，却是让他脸色瞬间就变黑了。 “好好好，抱歉，不打扰您了，您别生气，额……我给您送两个盒饭，您继续等！” 林皓文也没有应他，把他当个透明的。 赖海龙什么人没见过，这气场，绝对是大老板级别的。 惹不得啊！ “姐夫，怎么样？连你出马他都不同意啊？” 赖海龙回头看了一眼林皓文：“有点眼熟，不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别急……”赖海龙笑了笑：“咱们的话不够分量，那就让丁美香亲自跟他说。” 陈梓豪一听这话，嘴角一咧，嘿嘿，对，让丁美香主动把这单子让出来。就这个倒霉鬼，她敢不接受嘛！ 赖海龙随即给老婆陈品茹打电话，把意图讲明白了。 陈品茹挂了电话，转身一双狐狸眼睛瞪着丁美香，有些意外，还有这么执着的顾客？态度这么横，估计买的车也不便宜，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做成这单。 试驾又一次中断，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丁美香要崩溃了，她这一整天的工作时间，就被陈品茹占用了。 更可气的是，这一单成交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都算到陈品茹自己兜里。 车子停在加油站，陈品茹去店里买水，这次算上丁美香的份了。递了一瓶过来： “丁美香，跟你说个事。” 丁美香看着她手里那瓶水，本来想拿的，又把手收回去了，吃人的嘴短，更何况是陈品茹的。 “什么啊？” “没什么大事儿，店里来了一对夫妻，等着跟你买车呢！” 丁美香听了一阵激动，不过很快眼睛就红了，鼻尖还有点酸涩。 不知道多感动。 她万万没想到，苏婉瑜他们两口子还在等着自己呢！这都几点了，她以为这单早就被别的销售抢走了。 “是我朋友，我得赶紧回去。品茹，你继续陪顾客试驾，我先走了。” 正要走呢，就被陈品茹一把拉拽回来：“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呀？” “你还有什么事儿？我都跟你浪费多少时间了。” 陈品茹一脸不爽地看着丁美香：“我弟弟这个月，还差最后一单，就能拿东圃区的区销冠了。你这样，把你这单让出来，回头，下个月，我帮你做两单。怎么样？一单换两单，你不亏的。” 丁美香顿时懂了，她不蠢啊，这么一说，今天整个事情的经过就弄清楚了，也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外面拖延试驾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陈品茹，你下个月帮我做两单？”丁美香冷笑地看着她。 陈品茹也是皮笑肉不笑：“对，这很简单嘛！我的成交能力，你知道的。” “别闹了，你不抢我的单我就烧高香了，还帮我做两单。你弟弟的销量怎么堆起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店里的销售有多少人是被他抢了单的？跟我玩这套？” 丁美香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性格，虎得很，只是平时没有一个爆发的苗头，她也就忍住了。 陈品茹也没想到丁美香突然这么刚，有些没底气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呀？我都这样跟你商量了，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 “给你面子？喏……”丁美香仰仰头，看着那个在一旁喝水的男顾客：“这不是有个现成的顾客嘛，你直接让给你弟弟不就行了嘛，他就是销冠了呀！” “你……” “不舍得啊？自己的利益不舍得让出来，叫我来让是吧？还下个月帮我成交两单，糊弄鬼呢！到时候你还能认账？” 丁美香哪里会相信陈品茹的鬼话呀，这两姐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还有那个赖海龙也是一副德行。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丁美香，我让我老公给你开了。” “好啊，开吧，姑奶奶早就想走了。上个月你弟弟抢了我两单，这个月还来抢我的，当我是软柿子是吧？” 陈品茹气得直颤抖，手都举起来了，可是又不敢打下去，丁美香比她壮太多了，真要打起来，陈品茹还不给薅死。 丁美香冷笑一声，走过去对那个男顾客说道：“先生，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啊？” “我有点事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试驾啊！” 这男顾客一脸的兴奋，他一心就想钓陈品茹这个骚狐狸，无奈有个碍眼的在后座，这下好了，有得爽了：“好，你去忙吧！”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你说……” “刚才我看到你跟我们品茹交换手机号码了对吧？” “这……这有什么的，我找她买车啊，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嘛，你别瞎说啊！” “哎哟，我没瞎说，我只是想提醒您，品茹是我们店里的业绩销冠，不过买车的都是男的，她呀，可热情了，每个男顾客她都会交换电话号码的。” 这男顾客一听到这句话，仿佛是吃了一口苍蝇屎一样，心里开始作呕。 陈品茹刚好转过头，气还没消呢，看到丁美香跟顾客说话呢，走过来一听，差点气得吐血。 “丁美香，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啊！自己什么德行还不清楚嘛？” 杀人诛心，丁美香放完这些狠话之后，整个人都释放了，今年要不是因为家里房贷压力太大，她早就辞职了。 “拜拜品茹，晚上别太晚回家哦！” “丁美香……”陈品茹用力跺了几下高跟鞋，双手握拳，奋力嘶吼，整个五官扭曲得跟恐怖片似的。 丁美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回巨峰汽车店。 下车后就急急忙忙跑进来：“婉瑜，林先生，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林皓文和苏婉瑜也是客客气气站起来，苏婉瑜挽着她的手臂：“没事儿，我们也刚到不久，听你同事说你去试驾了。” 丁美香转而瞪向陈梓豪和赖海龙两人。 后者是满脑子疑惑，这什么情况？陈品茹没把思想工作做通？ “美香，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儿。”赖海龙带着一点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不过丁美香却是无所谓地看着他：“赖经理，你赶紧给你老婆打个电话，我担心那边出事儿了。” “出……出什么事儿？”赖海龙和陈梓豪都是慌张地看着她。 丁美香今天准备撕破脸，也没打算继续搁这儿恶心的地方呆了。 “今天试驾，我一直坐在后排，那个买车的男顾客，一共摸了两次你老婆大腿。” 哐！ 这话一说出来，赖海龙脸上的肌肉抽抽几下，不过陈梓豪貌似没有太大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然后呢？我老婆怎样了？” 丁美香笑眯眯地说道：“你老婆没怎么样，她很开心，笑嘻嘻的跟那位尊贵的顾客聊得可起劲了，我在后排耳朵都起茧了，一路就没停过。” 卧槽！ 赖海龙心口一痛，差点抽死过去。这时候店里其它的男女销售也都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儿。这边好像情况有点不对劲。 陈梓豪看看周围，姐姐的事情要是当众被戳穿，以后在店里还怎么待下去啊？顿时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怒斥着丁美香：“丁美香，你少在搁这儿泼脏水，谁不知道你跟我姐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丁美香也没理会陈梓豪，这个白眼狼跟他姐姐陈品茹一模一样，为了业绩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 转而看向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赖海龙，说道：“赖经理，我就说一句话，你让我说我就说，不让我说，我现在马上就把嘴巴缝起来。” “说！”赖海龙奋力嘶吼了一声。 第0338章 猜不透 “好，你可以看看陈品茹的手机，不就明白了？我亲眼看到他两加了号码的。” 赖海龙的双目气得腥红，要说平常销售员留顾客的电话也是正常，维护客户嘛，以后保养啊，保险维修什么的都可以及时沟通。 可是赖海龙心眼太小了，他知道自己老婆长得太招男人心动了，毫无安全感。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陈品茹不许留男顾客的电话，顾客如果真的要留，也得留赖海龙自己的电话。 刚开始陈品茹不听啊，被他抓了几次之后，两人在家里狠狠打了一架，陈品茹被怒火中烧的赖海龙抽了几巴掌，智齿都差点干断了。 那一次差点就离婚了。 从那儿以后，陈品茹就收敛很多了。可是奈何男人馋嘴，而她又有那个花花肠子，这天雷勾地火，可不就忍不住了。 现在丁美香直接指控陈品茹又干这种臭不要脸的事情。 赖海龙肯定得炸了。 陈梓豪心里有鬼啊，必须马上阻止丁美香：“丁美香，老子抽你丫的信不信。” 说着就气势汹汹要过来动手，这时候在一旁看戏的林皓文挺身而出，挡在了丁美香的身旁，苏婉瑜也过来护着。 “怎么，要动手打女人啊？你动一个试试。”林皓文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吓得陈梓豪往后退了两步，消停了。 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陈品茹偏偏这时候回来。男顾客下车直接调头就走了，连门店都不进来坐会儿。 陈品茹气冲冲地回到店里，那副狐狸媚相愁成了苦瓜脸，刚才那顾客看上的是一款豪车，提成能拿小两万，本来一路试驾都挺满意的，这下倒好，丁美香跟他瞎诌几句，他就说要考虑考虑，货比三家。 这单算是吹了。 过来之后，也不管现场是个什么状况，她的嚣张气焰就飙升了，因为这里有老公和弟弟撑腰嘛，还怕了你一个丁美香？ “都站在这里干嘛？不用干活啊！一个个的吃饱闲的是吧？没顾客就去外面派传单，公司养你们不是看热闹的。” 一声经理老婆的嚣张怒喝，把周围的店员都赶走了。 随即双手交叉在胸前，颐指气使地瞪着丁美香：“丁美香，我没想到你这么贱啊，敢在顾客背后说我的坏话。我这单泡汤了，你这单也别想好。” 陈品茹才不管什么公司业绩呢，鱼死网破。 丁美香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没吱声。 “老公，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把丁美香开了，我不想再见到这个贱女人。” 气氛死寂了几秒钟，陈品茹发现旁边的两个男人跟个木桩子似的，恼了：“你干嘛呢？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赖海龙在憋着火气，就差一点点要爆出来了。 而陈梓豪一个劲地在旁边给她使眼色，让她别讲了。可她正气头上，怎么可能熄火。 陈品茹皱着眉头：“不是，赖海龙你发什么神经？我说话你没听见啊？把丁美香开了。” 随后，赖海龙用着刚硬的声音说道：“把你手机拿过来！” 砰！ 听到这句话，陈品茹瞬间原地爆炸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丁美香，点点头：“好啊你，你个贱女人，你两头告状啊，不但赶跑了我的顾客，还要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啊你！” 丁美香很冷静，笑道：“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黑的变不了白。如果你什么都没做，那你还怕别人知道？” 陈品茹还想再说话呢：“你个贱女人，我……” “把手机拿过来……”赖海龙第二次发出嘶吼，声音响彻整个汽车门店，周围的店员都被吓到了。 陈品茹脸色变成猪肝一样，转身就要走：“我懒得跟你发疯。” “别走！手机拿过来！”赖海龙直接上抢了。 “你干什么！别动我手机！啊……阿豪，你死了吗，看着你姐被欺负。阿豪……” 陈梓豪抓抓头发，彻底慌了，他赶紧过来推开赖海龙，安抚道：“姐夫，你冷静点，别听丁美香这个臭女人的，他的话你也能信嘛？” 赖海龙一脸绝望地看着陈梓豪，男人最痛恨的是什么？是绿色。 “阿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呵呵……我知道什么呀？” “就你姐跟男顾客的事情……” “姐夫，你疯了，别在这里说这些。” “她敢做还怕人知道吗？” 趁着这个空档，陈品茹早就溜之大吉了，赖海龙想追出去，却是被陈梓豪给拦住了：“姐夫，别再闹了，两口子的事儿你回家问不就行了，在这儿丢人干嘛？” “卧槽他妈……”赖海龙整个人狂躁不已，想砸东西，最后又忍住了，转身快步走进办公室，砰一声，狠狠把门砸上。 陈梓豪也是像看着仇人似的对丁美香说道：“赶紧滚，你个业绩垫底的垃圾，安的什么心啊！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丁美香像是一下子解脱了似的，这一年过得太憋屈了，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销售，三个男的，三个女的，都是有些不舍地看着丁美香。 “美香姐，你……真的要走啊！”女孩们眼里都是泪花。 丁美香走过来，挨个给她们送上拥抱，最后说道：“你们还年轻，这大学刚毕业，没必要在这里耗，有合适的就换一家吧！” “好！” 其实大家对赖海龙、陈梓豪、陈品茹这三个人是早就恶心透顶了，都说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这三个祸害还真是凑一块了。 今天抢这个同事顾客，明天抢那个同事顾客，你还不能还嘴，不能抱怨，要不然有的是小鞋给你穿。 “走了啊！” “拜拜美香姐，有空回来找我们。” “好，放心吧！”丁美香笑得很灿烂。 出了巨峰汽车的门店，苏婉瑜挽着她的手，笑道：“美香姐，走，我请你吃饭去，庆祝你脱离苦海。” “哈哈，好，你说的你请啊，反正我现在没钱。哈哈哈……” “好，走吧！” 林皓文跟在后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来这车是暂时不用买了。 去了一家不错的馆子，苏婉瑜今天尤其大方，点了一桌子的菜，丁美香中午饭都没吃呢，被那个陈品茹整的，这会儿狼吞虎咽的，毫不顾忌形象。 林皓文喝了杯茶，笑道：“卓太太，卓理最近在家嘛？” “在……他天天在家，好长时间没这样了。我问他怎么不去公司啊，他说正在过渡期，要缓缓。也不知道他缓什么。” “那最近有人来家里找他嘛？” “这个不清楚呢，我白天上班呢，可能有吧。不过他晚上电话倒是挺勤的。” “好！”看来丁美香对卓理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啊！ 接着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八卦了，丁美香聊得可起劲了。 “诶，婉瑜，我跟你说个事儿啊，那个赖经理，她老婆陈品茹，就是个狐狸精，为了业绩啊，陪客户那个……” 丁美香的表情丰富，苏婉瑜也懂是什么意思了，捂着嘴巴，花容惊讶：“不会吧，这么恶心。那你们赖经理之前就一点不知道吗？” 丁美香摇摇头：“那能知道吗？就陈品茹那个千面狐狸似的，一张嘴能哄骗多少人啊，人前人后两副脸，能让她老公知道嘛！不过这事儿我们店里好多人都知道，她弟弟最清楚了。这两姐弟真的是，别提多恶心，从小就没教育好。婉瑜，咱们的孩子以后可不能教育成这样啊，为了钱那是毫无底线的。” “是，孩子真的要从小好好教育。” “哈哈哈，就是瞒着那个赖海龙了。赖这个人啊，活该，一天要炫耀他这个老婆漂亮十几次，听到我们都恶心得想吐了，她老婆自己都反胃。现在好了，给他头顶整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看他还嘚瑟。哈哈哈哈……” 聊了一下花边和八卦，苏婉瑜问道：“美香姐，那你接下来是准备去哪儿工作啊？” 丁美香很淡然地笑道：“放心啊婉瑜，这年头销售行业是最容易找工作的，我在汽车店做了那么多年，不用多久就能找到的。” 苏婉瑜笑道：“也是哦，实在不行的话，到我们嘉悦商城找找看，我也帮你留意一样，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好，太好了。”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林皓文没有再提跟卓理投资上的事情，他知道浅尝辄止，提点一下就行了。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三天时间过去了，荣盛基金那边正在加紧对澎太科技的猛攻。 据说老板欧阳驰准备亲自来见卓理。 不过卓理现在心理上，正处在拉扯的过程中。 他和创始团队都不想荣盛基金这个资本大鳄进来。 可是，林皓文上回来他家，虽然表现出了很强的入股想法，可是他并没有提出具体的条件，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这几天，自己不联系他，可他也不打个电话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猜不透！ 这几天他老婆丁美香也不跟他斗嘴了，边做家务嘴里还哼着歌，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你这是……捡到钱了？”卓理调侃一句。 丁美香瞪了他一眼，插着拖把，说道：“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啊，我辞职了，不干了。下个月开始，房贷你看着办啊！” 卓理没当回事儿，安静地看着书：“那准备找什么工作啊？” “隔壁的林太太介绍我去嘉悦商城，要是能过啊，我两每天就一块上班，有个伴。” 这段时间，卓理的耳边，总是听见丁美香在提林皓文和他老婆苏婉瑜。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卓理现在每做一个决定，每接到一个资方代表的电话，脑子里就要过一遍林皓文。 着魔了都！ 这天下午四点钟，卓理在家里看书呢，手机响了。 点开一看，是林皓文的号码，顿时坐直了身体：“喂……林总……” “卓先生，在忙呢？” “额……没什么事儿，您说。” “卓先生，这两天我考虑了一下，投资的事情，咱们再看看吧！” 再看看，职场上的黑话，意思是，我不投了。 “啊？林总，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卓理慌了，匆忙站了起来。 他不确定，如果错过了林皓文，后续还会不会遇到这么有前瞻性的老板。 林皓文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准备以退为进，逼迫卓理上谈判桌，淡淡说道：“我最近收到一点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是关于我们澎太的嘛？谁在造谣啊？” “不是造谣，而是说，有大的资方跟你们接触了。我们皓石科技，也就是几亿资产，跟人家几十亿，上百亿的资方压根没法比的。所以，我准备退出竞争了。” 哐！ 这话吓得卓理整个头皮都发麻。 “林总，别别别，我这边正要跟您见个面呢，咱们约个地方聊一聊吧，是，荣盛是有意向，可我们也没答应不是嘛，谈判桌上总要扯几个来回，咱们还有时间谈谈的。” 卓理放下了高傲的姿态，他知道，相对于那个投资养殖业的荣盛基金，无疑谁更适合澎太科技。 “行，那咱们最后再谈一次吧，我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哈哈，这年头想做个企业太难了。”林皓文言语中满是苦水。 “是是是，那今晚就在咱们小区外边的福裕饭店怎么样？就咱们两，聊聊？” “好。” 卓理挂了电话，随即给魏剑打电话：“喂，阿剑，荣盛那边不用考虑了，他们胃口太大，咱们会被一口吞掉的，到时候技术是人家的，咱们创始团队就会被一脚踢掉。所以眼下，要找一个有魄力，有财力，有远见的人合作。” “谁啊？” “林皓文！” 第0339章 我也想控股 晚上，海城一处比较偏的山庄，滨海山庄，此前林皓文曾经和刘胜标去参加过一次私人聚会。 私密房间内，此时聚集了荣盛基金的欧阳驰、海弘创投的倪芳佩、天耀股份的丁向前。 在场还有一个33岁左右的男子，就是深圳斐声科技的创始人，程沛然。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一个名下毫无个人资产，甚至连一个银行卡账号都没有，却能在海城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孙德麟。 孙德麟拄着金龙拐杖，嘴里叼着雪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马上十月了，海纳酒厂还没有上市啊！” 这远远超出了孙德麟的预测，当时海城一战，海纳酒厂和古年醇殊死缠斗，尽管海纳在本地赢了，可是却频频爆出海纳资金链危机，同时林皓文也被媒体捅出各种违规操作。 所以孙德麟觉得海纳会在2001年6月份左右筹划上市。 现在看来，林皓文的野心，远不止白酒行业这么简单。 荣盛的欧阳驰走过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孙总，有个事情，您需要关注了一下。” “怎么？” “今天澎太科技那边给我回应了，他们拒绝我们的投资。” 孙德麟有些不屑地说道：“这么一家屁都不是的小公司，还敢拒绝上亿的投资？不是说他们食堂伙食都快变猪食了嘛？哪来的勇气？” 欧阳驰眉头一皱：“听说海纳的林皓文，也盯上了澎太科技。这几天他们那里有一个叫骆洁的猎头，频频出现在澎太公司。” 孙德麟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 天耀股份的丁向前摸着下巴走过来：“前段时间确实有媒体爆出来，说林皓文下一步是剑指科技行业。现在盯上了澎太科技，难道他是冲着咱们来的？” 天耀股份最近在深圳投资的斐声科技，已经准备量产一批MP3，是国内首个自主品牌，马上11月1号就要正式发布了。 海弘创投的倪芳佩走过来，摇摇头：“这个人我接触过，脑子活泛得很，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暗地里布局精妙。恐怕他会有更大的目标。接下来咱们要在科技行业大展拳脚，会不会成为咱们的阻碍？” 孙德麟摆摆手：“都别猜了，澎太科技这边还能拿下嘛？” 欧阳驰摇摇头：“这个创始人卓理鬼精得很，创始团队成员，全部锁定4年股份不能变卖出售，而他本人拥有一票否决权，只要他不点头，外界的资金压根就没有入股的机会。” “卓理？什么来头？” “麻省理工博士毕业，在索尼干了六年，做到了研发总监的职位，国内电子科技领域的顶级研发专家。” “为什么不从卓理本人突破？” 欧阳驰有些惭愧：“这个怪我，没有想到这一层。一味地接触创始团队，却把这个最关键的人给松懈了。” 孙德麟看了一眼欧阳驰，随即招呼四个人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转而看向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斐声创始人，程沛然。 “程总，斐声科技的MP3音乐播放器，准备得怎么样了？” “孙总放心，小批试产已经通过，这个月可以拿到1万件的量产产品，发布会可以如期举行。” 孙德麟点点头：“之前，你对澎太科技赞不绝口，也是你提议让欧阳总去入股澎太的。怎么？你对自己的产品没有信心？要用这种方式？” 程沛然不慌不忙地说道：“孙总可能不知道，我和卓理是大学同学，后来他去了索尼，我去了三星，所以我对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天耀股份的丁向前有些抱怨说道：“程总，我知道你很小心翼翼，防着也就防着了，但是咱们这次生产的代工企业，居然选择贝莱胜这样的国际代工巨头，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在目前的投资领域的共识就是，国产的电子产品，要做得价格低廉，用料粗糙，利润最大化，能用就行，反正也不是国外大品牌的对手，选择下沉市场是最理智，也最省钱的选择。 程沛然目光炯炯地看着丁向前：“卓理做的东西，永远是奔着世界上最好的产品去尝试的。他是一个对产品极度苛刻的人。国内的代工厂根本没有这个技术做出像样的产品。丁总，请相信我，如果我们的工艺标准，不对标索尼和三星、艾利和的话，我可以向您保证，不需要三个回合，就会被卓理的MP3给打趴下。到时候在座各位数亿资金的投资，可就要打水漂了。选择贝莱胜是贵了些，但是长远来看，很值得。” 丁向前被怼得还不了嘴，在场的投资老板，虽然投资领域广阔，但是真正深入了解过科技行业发展趋势的，却少有。 这也和当下的时代背景有关系，国内整体科技水平较为落后。民营企业更谈不上什么高精尖的技术。 孙德麟吸了口烟，对这个程沛然是相当的欣赏，也不枉砸了几个亿的资金进去。 “程总，你是行家里手，我们四个算是门外汉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布局？” 程沛然早已是成竹在胸，脱口而出： “斐声科技从去年创立到现在，各位老板慷慨，一共注入了3亿9千万的资金。目前研发总共用了1亿9千万，经营成本5000万，测试用了3000万，还有量产……” “好了好了……”孙德麟有些听不下去了：“程总，我不需要知道你具体是怎么花钱的，因为你最清楚，我们给你子弹要怎么打出最大的伤害。你直说吧，还需要我们融资多少钱？” 程沛然淡淡说道：“在11月1号发布会启动之前，我需要2亿资金，用于大规模量产以及发布会之前的宣传工作。” 一开口就是2亿，即便是在场的投行大老板，也都为之震惊，一个个面色铁青。 欧阳驰、丁向前、倪芳佩都看向了孙德麟，后者缓缓抽了两口烟，说道：“好，给我们一周的时间，这笔钱给你凑齐。拿到钱之后呢？你的策略是什么？” 程沛然卖了个关子，笑道：“孙总，这个目前还不能说，大家拭目以待吧！” 随后举起杯子：“预祝我们发布会取得圆满成功。” 孙德麟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程沛然的能力和履历都接近完美，没理由不相信他。 “干杯！” …… 而林皓文这边，刚刚从厂里忙完回来，到小区门口的福裕饭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卓理这边急得呀，就跟屁股坐在火炉上一样。 好在林皓文还是来了，点了一桌子的菜。 “哎哟，卓先生，抱歉啊，公司有点事儿，耽误了。” “林总，没事没事儿，额这……菜都凉了，我让他们再给热一热吧！” “不用，这样挺好。”说着也不在乎，就动筷子吃起来了。 卓理缓缓坐下，他没想到像这么大的老板，居然一点架子没有，吃喝都不讲究。 “对了，卓先生，听说你太太准备到我老婆那个商城上班呢？” “是啊，我也是刚听她说，还听说是林太太介绍的，真的是太感谢了。我老婆这人啊，神经大条，除了跟我吵架厉害之外，能力真的一般般，没什么优点，都是亏了林太太照顾。” 林皓文筷子停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着卓理。 卓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怎么了？林总？” “我怎么听说，你脾气古怪，很难相处啊？我现在看你挺会说话的呀？是不是外界误传了？” 卓理一脸的惭愧，摇摇头：“哎，我以前在技术岗位上，确实比较奇怪。没办法，这个岗位就是需要钻牛角尖的精神，哪怕是0.01毫米的误差，也得较真。要不然，技术怎么提高？产品怎么升级？我也累啊！” “嗯，对，你说的对啊，说白了就是职业病，嘿嘿！” “是啊，自己出来创业之后啊，脾气改了很多，您是没见过我以前的样子，那真是，估计周围所有人都不希望跟我待在一个办公室，嘿嘿！” “卓先生谦虚了，我听说你当初离开索尼的时候，带走了一批技术骨干，跟你一块创业。这就是个人魅力啊！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技术大牛我见过太多了，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你的影子。所以，坚持做自己就行，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完美地做好。” “是是是，林总能够理解我们这类技术从业人员的特点，我也相当满足了。” 林皓文吃了几口，喝口汤，擦擦嘴：“怎么样，今晚找我来，谈啥？” 卓理也不藏着掖着了，一肚子的想法都倒了出来。 “不瞒您说，最近荣盛基金找我们找的很勤快，一天多少通电话，是希望入股我们的澎太科技。但是您也知道，我们目前产品还没到量产的阶段，公司可以说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技术，荣盛提出1亿资金入股，数额确实不小，但是他们希望拿到控股权。” 林皓文靠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烟吗？” “哦，我不抽烟。” 林皓文自己点了一根，看着卓理说道：“卓先生，可能咱们今天是最后一次商谈了，你想听我真实的想法嘛？” “想？当然想。” “那我告诉你，我也想控股。” 第0340章 一拍即合 卓理并不觉得意外，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我理解，我特别理解。” 林皓文补充说道：“但是我出的钱，会比荣盛更高。两亿。” “多少？” “两亿。” 卓理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皓文，好一会儿没说话。 两个亿，在2001年，无异于天文数字。 很多初创公司，能拿到几百万的投资已经是顶天了。 澎太科技是初创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任何的外部融资，唯一的资金来源就是几个从索尼出来的前同事，大家每人凑了几十万，公司摇摇欲坠地经营着。 所以澎太科技在资本市场上具体值多少钱，那真是各花入各眼，觉得它好的，给的价格就高，觉得它不行，没潜力，那可能就是小几千万。 林皓文呼出一卷云雾，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控股有三大好处。” 卓理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第一，我跟荣盛的控股方式不同。他们没有专业人才，控股之后，顶多就是从外边找个监视眼，过来盯着你们干活。公司的走向，肯定很糟糕，我看过骆经理对你们澎太科技的调研报告，除了研发部门，你们其它部门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要是按照这么发展下去，你们很难做起来。” 卓理没有否认，这确实是一大突出问题。 林皓文接着补充说道：“科技行业的周期规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产品是半年一小改，一年一大改，两年定生死，三年烧高香。你们现在所持有的技术确实厉害，但是再过半年呢？再过一年呢？行业内会有无数的企业超过你们。这种局面，你考虑过嘛？” “那林总控股，和荣盛控股有什么不同嘛？” “不同就在于，我是全程参与运营。皓石科技说白了现在一无所有，我们账上只有钱。”这话说得相当嘚瑟，“我对电子消费品市场有非常深入的研究，我清楚产品的走向，让我来掌控，你们澎太科技才能走到理想的彼岸，最终实现全员的财富自由。” 听上去有点传销那味道了。 卓理听完林皓文的话，已经心动了百分之八十。 但是还有一点点疑惑：“还有哪两个好处？” “第二个好处，荣盛基金财大气粗，商业上有一个理论，叫小虾米不跟大鱼玩，不客气讲，澎太要是做起来了，我相信你们创始团队会被荣盛踢出局。我比你更了解海城本地这些大投行的行事风格，他们眼中，只有一个利字。但我不一样，我投给你的2亿资金，是我的全部身价，我可以为你们All i ，咱们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澎太如果倒下了，我也完了。” 第二条好处说完，卓理双手都有些颤抖，这种兴奋，激动，已经很久没有了。 面前这个男人，比他还小五岁，可是这种勾心抓脑的本领，真的让人难以抗拒。 林皓文接着说第三点：“好处三，我只需要控股权，至于股份，咱们分成三部分。一份是我们两个的，一份是创始团队的，当然，这里边后续我会继续往里加人。最后一份，是留给以后的员工股份奖励制度的，还比较长远，可能要等到上市前才会考虑。” 有了这些保障，卓理也安心多了。 卓理其实来之前，已经决定跟林皓文合作，而且他也知道，有可能难逃被控股的命运。 就看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卓理十个手指头交叉揉搓着，眼睛还是像平常那样没什么精神，不过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林皓文也不着急，端起碗继续吃饭。 吃了一会儿之后，卓理终于是点头了：“林总，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保证初创团队的利益，我，可以让您控股澎太科技。” “你放心，初创团队的股份，将永久保留。” “好，谢谢林总！” 落锤了，林皓文的心也定了。 “那这事儿咱们就敲定了，还是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记得我上次说过，我要替公司say o，同样的，现在也该由我来say yes.” “好，那我明天让同事过去办理手续，资金最快会在一周内打到账上。” “好……林总，需不需要举办一个入股仪式？” 林皓文笑脸看着他：“初创公司，一切从简，该花花，该省省，这些虚礼咱们就取消吧。” “好，明白了，那我这边也安排一下，尽快完成两家公司的对接。” “行！” 这顿饭吃得了很长时间，两人深入谈了一下，从产品研发设计，到用户体验，到电子产品的营销策略，以及行业未来的发展趋势，无所不谈，酣畅淋漓。 卓理回到家里之后，一整晚没睡着，脑海里都是林皓文所描述的科技未来，林皓文说，那是一个科技从业人员非常幸福的时代，一个崇尚工匠精神、打造完美产品的时代。 而不是如今这般，假货、山寨、劣质的产品充斥在生活的各个角落。 第二天，林皓文急忙把阮紫檀叫过来，有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办。 阮紫檀火急火燎地：“林总，听说您用了2亿收购澎太科技51%的股份？” “对，怎么了？” “您疯了吗？皓石科技现在自有资金仅仅是1亿，另外即便是海纳那边，也要分三年注入6个亿的资金。这2个亿的资金，从哪里凑齐？” 林皓文像是没事儿人似的，一边看文件一边说道：“我准备这样做，海纳再出1亿资金，算是借给皓石科技的，皓石总共出2亿元控股澎太科技。等到后续澎太能够自己造血盈利之后，皓石再还给海纳。” “这么做的话，海纳资金会很紧张的。” “挺一挺吧，眼下大家都难，你跟白酒产业链的上下游的老总们通通气，大家一起咬咬牙。” “好吧！但是……一次性出手两亿，会不会数额太大了？听说荣盛那边只出1亿啊！” 林皓文摇摇头：“那是因为他们只把澎太科技当做备胎了，压根就没打算好好经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这两个亿，连塞牙缝都不够的。”说完目光深邃地看着阮紫檀。 阮紫檀喉咙里咕噜一声，确实，这可是科技行业啊，研发成本高，生产成本高，营销费用高，俗称行业三高。 “对了，您不是说有三件事儿嘛？还有两件事儿呢？” “等会吧，骆洁马山过来了。” “好！” 几分钟之后，骆洁敲门进来了：“林总，您找我。” 林皓文从打印机那里取过来一份文件，递给阮紫檀：“你们两个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按照这上边的要求，在全国各个人才市场招人，实在不行的话，就去高校招人，现在是招聘季，应该能收到不少刚毕业的大学生。” 阮紫檀和骆洁看了这份文件，脸色一下就变了：“500人，这么多？” 其中包括了人事、财务、采购、研发、销售、法务多个部门，而且像研发部还有细分的一些岗位，需求量巨大。 骆洁提出疑惑：“林总，咱们的薪酬标准还没有制定，一下子招那么多人，这些人不是普工，科技行业的薪资普遍较高，以我过去的经验来看，初创公司这么做，在中后期很容易让我们背负沉重的薪酬负担啊！” 阮紫檀点点头：“是啊，而且目前我们连办公场所都没有，公司在哪里落户呢？” 林皓文随即拿出第二份文件，递给阮紫檀：“落户的事情，我已经找好地方了，就在科技园的一栋大楼，原先的公司已经搬走了，业主正在招租，一共有六层楼，面积还挺大的，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二次装修，现成的办公家私和装潢，很高档。” “距离澎太远吗？” “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好吧！那这事儿需要我们去办理嘛？” “不用，你们按照我说的招人就行。至于刚才骆经理说的，薪资负担的问题，这也算是初创企业的一个痛点吧，本身什么都没有，还想要又快又好地发展，那就只能花重金在队伍的建设上了。先不担心这些了。” 林皓文的出发点很简单，他看得长远，500人的规模对于眼下国内的科技私企，确实体量算大了，但放到长远去看，后世的大型科技公司，动辄10万员工也是很普遍的。 “明白了，那我们就出发招人了！” “好！” 阮紫檀和骆洁接下来有得忙了，身边没有人手，只能先从海纳那边抽调20人的面试团队，加上骆洁这边团队8个人，总共是29人。 不过两人分工还算明确，阮紫檀是负责奔波于全国各个人才市场，还有高校，重点是招收各个岗位有潜力的职场雏鸟。 而骆洁则是带着团队在挖其它科技公司的中层管理，这一点非常重要。皓石科技虽然是初创公司，但是并不能零基础爬坡，因为马上要打硬仗的，所以基层可以是嫩的，可管理层一定要找那种能抗能揍的。 随后林皓文又把赵信泉找过来，一堆的资料摆到他的面前： “赵总，我已经跟澎太的创始人卓理谈妥了，2亿资金持股51%。你这段时间抓紧和那边对接，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信泉看看手表：“好，那我走了林总。” “去吧！” 林皓文揉搓一下太阳穴，最近事情太多了，头有点晕。 休息了一会儿，林皓文穿上皮鞋，准备去科技园看看那个商业楼盘，顺便跟业主谈谈租期和价钱。 吃过午饭之后，林皓文就打车来到科技园。 科技园的两个中介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一个小伙，一个年纪大点，顶着个大太阳，后背都湿透了，不过商业楼盘的价值非同一般，这栋房子要是租出去，基本上跟卖一套别墅差不多的提成了。 下车之后，真的热到爆，这毒辣的日头烤得皮肤灼热难受。 前两天已经见过面了，这两人见林皓文下车，赶紧过来，一个帮忙撑伞，一个递水过来：“林总，辛苦了，这么大太阳还让您亲自来。” “没事儿，不是说要见见业主嘛？人呢？” “额……还没来，她说刚下飞机，要迟到半小时。” “行，那我进去瞅瞅？” “好！” 前两天太匆忙，林皓文只是在一楼大厅转了一下，上边的办公楼层还没仔细看。 “上一家公司是干嘛的呀？” 两个跟在后边的哼哈二将，有一个比较老练，另一个年轻点，估计是老带新，主要还是年龄大点的这个在说话。 “是做互联网的。” “互联网？这么新的装修，估计刚做不久吧？怎么就做不下去了呀？” 这中介说道：“这年头做互联网就这德行，撑不过两年。这东西没什么未来，就是国外忽悠人的玩意儿。” 林皓文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老一点的中介，冷笑一声：“你还懂这个？” “嗨，林总，不瞒您说，这科技园的企业啊，做电子产品的，零部件，元器件的，那还能活一段时间，毕竟人家有收入嘛。那互联网公司，纯开销，一年到晚半毛钱不挣，有几个大金主受得了啊？刚开始能融到钱，后续看你不能变现挣钱，还给他投吗？没那么傻。可不就是这样，一两年不就得黄了。” 现在也不是正式场合，就当做闲聊了，他们两个也有什么说什么。 林皓文走在最前头，边听边笑，虽然说得有点歪理，不过确实是这个年代互联网企业的一个真实写照。 别看着有企业在华尔街上市很风光，可实际上那是万里挑一的冠军选手。那倒下的企业，消失的企业，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在互联网发展的历史上留下。 这就是林皓文为什么暂时不选择互联网创业的最根本原因。 时代的机遇还没到。 转了半小时，从一楼看到六楼，办公设备都是八成新的，再置办一些电脑，弄一些文具，也就差不多齐活了。 看了看时间，林皓文拍了一下那个中介的脑袋：“靠不靠谱啊，不是说半小时嘛？” 中介嘿嘿笑两声：“您别急，我打电话催催，嘿嘿！人家也是老板，谱大儿，刚从国外玩回来，我这不逮着她刚下飞机就跟您联系嘛！喂……姜女士，您到了嘛？” “就到就到了，催催催，不知道高速限速啊，我还给你飞过来！” “您别急，开车注意安全。” 过了一会儿，一辆钻石白的大奔开到了公司楼下，林皓文和两个中介通过大门玻璃看出去，哇塞，车门一开，从车上伸出来一条黑丝大长腿，圆润纤细，修长精致。 随即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大美女，身材玲珑有致，大波浪长发披肩，穿一件V领的白色短袖，戴着黑超墨镜，缓缓走了过来，走路的姿势又飒又酷。 这清凉的打扮，两个中介脸上就写着四个字：夏天真好。 不过林皓文却是眉头一皱，怎么是她？ 咳咳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响，对面这高挑的大美女突然伸手把墨镜给拽下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是你要租我的大楼啊？” “我去！怎么是你啊？” 第0341章 怎么是她？ 姜秋莲，飞亚投资的老板，也是富水香现在正儿八经的股东，持有5%的股份呢！ “姜总，这又是几个月不见了啊，这次又是跟谁去哪里玩了？” “咳咳咳……别瞎说啊，我自己去玩的。”姜秋莲眨眨眼神。 林皓文露出一个坏笑：“姜总真是财大气粗啊，这么大的一栋商业地产，值不少钱啊！” 姜秋莲眉欣目笑，转转自己的手腕：“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不过是我的其中一个资产而已。” 这女人一靠进来，两个中介顿时魂都丢了，这么近看着那个V领，深不见底，这女人有大本事啊！ 这该死的身材，肉都长在了指定的地方了。 既然是熟人，也就没有必要搭理这两个傻逼了。 “你们是中介吧？” “是，刚才就是我给您打的电话，姜女士。” “钥匙全部拿过来，你们可以走了。” “啊？我们……我们……” 姜秋莲啧一声，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们：“滚滚滚，我熟人在这儿呢，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两个中介都想哭了，见过踢走中间商私下成交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当着中介面就开踢的。 “姑奶奶，您给我们留口饭吃啊！” 姜秋莲那个暴脾气啊，翻了个白眼：“成成成，回头把中介费给你们就是了，多大点事儿，滚！” “好好好，谢谢啦！” 两人离开之后，姜秋莲故意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林皓文，你个没良心的，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几个月不搭理我啊？幸好这缘分啊真奇妙，把咱们两个又拉到可以商量的事情上了，嘻嘻嘻！” 林皓文两根手指叼起她的小嫩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笑道： “姜总，我没你这个命啊，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就周游世界了，你是富水香的股东，我要帮你赚钱啊。哪有功夫打电话呀！” “少来这套。走吧，带你上去坐一坐。” “不用了吧，我刚才已经转了一圈了。” “啧……赶紧上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林皓文心里暗想，那可没准。 姜秋莲直接带林皓文来到六楼，电梯一出来，一间黄梨木材质的木门，姜秋莲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里边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真皮沙发，落地窗，红木大办公桌，相当豪气。 姜秋莲站到落地窗那边看出去，这年头没多少高楼大厦，六楼也能看到不少风景了。 姜秋莲站在窗前伸展腰肢，光线照进来，把她的身体完美映衬出来。 林皓文坐在沙发上，拿出烟点了一根： “听说老冯走了。” 姜秋莲没有说话，一直背对着，半晌才说道：“是！” “那……你女儿一定很难过吧？” 姜秋莲转过身来，笑着说道：“当然难过了，再不济他也是个父亲。我女儿从小就很乖巧，这几个月，其实不是带什么帅哥去玩，主要是陪我女儿在国外念书。这几年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陪陪她。” 林皓文点点头：“是该多陪陪，孩子长得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童年就没有了。” 姜秋莲眼里满是光芒，看着林皓文：“你跟古年醇那一战，够厉害的，把一家最高60亿市值的上市公司给打趴下了，现在还入股人家，占了人家的渠道和供应链。” 林皓文淡然说道：“不是占，是深度合作，互相开通。” “呵呵……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你说占，人家就要骂你了，说你霸道。但是换个说法，人家就得夸你，说你有战略眼光。” “咯咯咯咯，你呀，还是这么鬼精鬼精的。”姜秋莲说着，就整个娇躯依附过来了，直接坐到林皓文的大腿上。 林皓文全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这女人怎么一阵风一阵雨的，刚才还聊得好好的，多感人啊，聊聊家庭孩子，是吧！ 这会儿又变得千娇百媚起来了。 姜秋莲伸手搂着林皓文的脖子，一股销魂的香水味，伴随着37度的体温袭来： “我好几个月没碰过男人了。这里也没别人，咱两好一次……这栋楼，我免费让你使用三年。” 这一炮可够赚的。 林皓文笑了笑：“姜总，快下来，我手里可是拿着烟头呢，万一把你烫着了。” “你就一点不想我？”姜秋莲学起小女生撒娇的样子，声音能把男人的骨头给揉酥了：“我就不下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租金往死里涨。” “姜总，你可是富水香的股东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你可不能这么坑我。” 姜秋莲也不说话，顺手从林皓文的手指那里，把烟给抢过来，吸了一口，一卷云雾呼到林皓文的脸上： “你说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一见到你就特别激动。” “当然了，我能帮你挣钱啊！让你消费去。别闹了，下来。” “我就不！”姜秋莲的烈焰红唇，就想盖下来，林皓文往左边躲，她就跟到左边。 “别闹了，再闹我生气了。” 姜秋莲贴着林皓文的耳朵，小声说道：“想不想看看我的身材……” “没兴趣啊！赶紧下来！” “少来这套，嘴上说没兴趣，我都感觉到了，咯咯咯咯……” 林皓文满脸涨红，摇摇头，没法子了，一把将她抱起来，丢到沙发上。然后转身就要走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么不经逗呢！” 姜秋莲快步走过来，拉着林皓文的手臂：“这栋楼给你用，租金就按照市场价的一半就行。水电费，物业管理你自己出。” 林皓文狐疑地看着她：“这么爽快？就没有什么条件？” 姜秋莲笑嘻嘻的，红指甲盖在林皓文的白色衬衣上画圈圈，娇声道：“我倒是想有条件啊，你不答应我有什么办法？” “姜总，你这条件，哪个男人不着迷啊，赶紧的找个帅气的小奶狗补补身体，我这穷酸样，还是饶了我吧。” “越吃不到，就越想吃。”姜秋莲舔舔舌头。 林皓文摇摇头：“我先走了，回头叫人来签合同。” “等一下，你这栋楼，是用来做什么的？” “开公司，科技公司。”林皓文也不避讳，毕竟很快就要对外公布了。 姜秋莲的眼神顿时变了，变得精明和睿智，不再是刚才的花痴脑。 “科技公司？你……怎么朝这儿方向走了？做什么的呀？” “电子产品，MP3音乐播放器，后期会做手机。” 姜秋莲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跨度够大的呀，白酒一下子跳到科技公司来了。这行业的难度，可比白酒要难太多了，而且吃力不讨好，你砸再多的钱进去，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响动。”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是未来的大方向，科技行业会越走越好的。”林皓文看着姜秋莲：“怎么，姜总是准备借点钱给我，还是投资一笔？” 姜秋莲可不傻啊，以现在科技行业的吸血属性，她飞亚的资金池整个砸进去，都不见得能激起一点水花。 她摇摇头：“这一行我真的不敢玩，我甚至连科技股票都不买，更别说参投了。林皓文，作为好朋友和股东，我有责任和义务提醒你，千万别坠入太深，适可而止啊！” 林皓文向来是钢丝绳上跳芭蕾，以前没事儿不代表行行都精通，万一哪天摔下去，可就麻烦了。 “明白，谢谢姜总提醒。那我走了，改天等我这边妥当了，再请你过来喝茶！” “好吧，去哪儿？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厂里吧！” “行，正好我也想过去转转。海城这地儿啊，真是半年一个大变样，看这路修的，多敞亮。” 一路开到了海纳酒厂门口，姜秋莲本来不想进去坐的，几个月没回来，飞亚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不过刚到厂门口，就见到阮紫檀拿着一堆文件出来。 “大长腿？她还没嫁人呢？” “管那么多，人家奋斗女青年。” “我下去跟她聊聊天。” “诶，你别……” 姜秋莲故意要下来气一气她，帅气地把车门一摔，引起阮紫檀的注意：“阮总，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了？” 阮紫檀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就变了，哟，骚狐狸回来了呀！ “姜总，什么时候到的呀？” “刚到，一下飞机就来了，喏，刚跟林总去吃了顿饭，浪漫的西餐厅。”林皓文恨不得钻到车尾箱去，不过阮紫檀那杀人的眼神已经瞟过来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想还是算了，这东西就是越描越黑。 阮紫檀瞪着林皓文，却是露出笑容：“林总够有空的呀，平常请你吃顿饭，比登天还难呢！” 姜秋莲赶紧补刀：“那得看是谁请了，我请他肯定去，别人请嘛，就难说咯！” 阮紫檀经不起挑衅，尤其是姜秋莲那由内而外的骚劲，一下子就把她给点炸了。 “咳咳，我……先回去忙了，你们聊。” 林皓文绕过阮紫檀，直接溜进厂里了。 还没等阮紫檀反击呢，姜秋莲戴上墨镜，跟她摆摆手：“那我也走了阮总，下次一块吃饭啊！” “好！”一句冰冷的回应。 看着那钻石白的大奔开走了，阮紫檀像个吃醋的小女生，气冲冲地来到林皓文的办公室：“你别告诉我，租的楼就是她的。” 林皓文叹了口气：“我也是刚才知道，真是巧了。” “不许租，退掉。” “订金都交了，还退个毛线，再说了，人家只要一半的租金，我折算了一下，在整个科技园，就没有比这性价比更高的。” 阮紫檀深吸一口气：“那回头还不得经常见到她？” “哎呀，躲不掉的，人家是富水香的股东，你这……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姜总这人就是跟你闹着玩，她这人就爱玩，像小孩一样，没别的缺点。” 阮紫檀都快气炸了，合着那个骚狐狸到了林皓文嘴里都是好词了。 “行，你高兴就好！” 说完就转身走了。 公司场地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谈下来了。 赵信泉那边忙了五天，和澎太科技各项大小事宜都谈妥了，双方在细节上确认无误之后，签字，入股。 钱也顺利打到了账上。 这场签约很简单，双方连庆功宴都没办，只是卓理带着初创团队几个人，聚在一起简单吃了顿饭，大家心情都好了，斗志满满，要在科技行业大展拳脚。 而林皓文控股澎太之后，第一件要办的大事，已经提上议程了。 国产MP3，要比历史的车轮提前了几年出现了。 第0342章 历史只会记住第一名 皓石科技的办公楼花了几天的时间，把办公用品补全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了，澎太那边后续会只作为研发部门，其它的部门全部到皓石的新办公楼。 10月12号，林皓文做了一个极为重大的决定，把肖英杰从海纳调过来，肖英杰卸任海纳总经理的职位，主管皓石科技的销售工作，毕竟接下来的市场营销，林皓文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而海纳酒厂的总经理职位，思来想去，经过大家给出的意见，最后选择了海达鲜的高级副总裁，龚月娥。 龚月娥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要掌管一家6000人规模的企业。不过她不会辜负林皓文的信任。 前一天晚上，林皓文和龚月娥通话了将近三个小时，把她心中的担忧和顾虑都打消了，从子公司上升到集团的总经理，只要把握大方向不偏移，整个战略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应该不需要太担心。 另外林皓文又不是跑太远，海纳有什么危机情况，他也会及时回来帮忙的。 18号下午，阮紫檀和骆洁都已经陆续回来了，紧赶慢赶，最后总算把500人的招聘指标给完成了，其中中层管理有22名。 林皓文把阮紫檀给叫过来：“阮总，这一趟辛苦了，需不需要回家休息两天？” 阮紫檀现在是斗志满满，摇头说道：“不需要，林总有什么吩咐？” “行，那你通知一下中层管理，还有高管们，我这边要召开皓石科技的第一次管理层会议。” 新公司成立之初，要明确权责分工，制定大小战略规划。 下午，林皓文来到会议室，在场有将近30人，高管有赵信泉、阮紫檀、肖英杰、骆洁、卓理、魏剑。 然后底下的20来个中层管理，都是陌生的面孔。 “林总……” 一排排人齐刷刷站起来了，林皓文摆摆手：“都坐吧！在场很多人，咱们都是第一次见面，以后慢慢交流吧！今天主要是说一件大事儿，就是我们公司，即将要在10月30号，举行产品发布会。” “啊？”会议室内响起一阵疑惑的动静。 产品发布会？ 公司目前还没有量产啊，哪来的产品发布？ 正常的流程是，产品已经量产一部分，新品发布会之后就进行开售，以达到吸引眼球关注，带动第一波销量的目的。 这没东西卖，开哪门子发布会？ 况且澎太的这款MP3，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没有解决，供应链残缺不全，代工厂也没找到合适的。 卓理眉头一皱，也是向林皓文投去一个不理解的表情。 一阵疑惑声之后，会议室里都沉默了。 中层管理都是新人，不敢随便提出疑问。而高管们，则是希望给老板面子，想着待会结束之后私聊。 林皓文喝了口水，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惑，咱们今天是第一次会议，我跟大家说一下我开会的规矩，那就是没有任何规矩。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对的，错的，正面的，批判的，都可以。反倒是你们不说话，我获取消息的渠道就闭塞了。” 卓理和魏剑看了一下，点点头，随即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我是主管研发部门，那这事儿，我来说一下吧！” “好，卓总你说！” “林总您是不是收到消息了，深圳的斐声科技准备在11月1号发布首款国产MP3？所以您希望提前召开发布会？” “对！有这个因素在里头。” 卓理又说道：“但是咱们跟斐声科技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据我们掌握的消息，他们已经量产了1万部的MP3，发布当天，就能开售。可咱们现在，连试产都没有通过，国内的代工厂一直无法做出我们满意的工艺水准，所以……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听了这番话，在场的中层管理，一个个心都凉了半截。 妈的，老子刚跳槽过来，就遇到一家这么不专业的企业。 现在所有的新人心里都在骂娘。 阮紫檀心里也在打鼓，这种事情林皓文为什么要拿到台面上来讲呢？私底下跟卓理商量不好吗？ 林皓文说道：“卓总刚才提的产品问题，我知道。”林皓文站了起来，目光扫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沉声说道：“谁能告诉我，世界上第一辆汽车，是哪家公司造的？” 有人回答：“是奔驰。” “那么，世界上第二个生产汽车的公司呢？”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年头手机也不能查资料，在场一片寂静，有些人可能知道，但是不确定是不是。 林皓文笑道：“都不知道对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历史只会记住第一名。只会记住第一个做这件事情的，这是人的一种记忆方式。国产首款MP3，这个名号响不响亮？我希望这个荣誉，咱们能够拿下。就是这么简单。” 尽管众人心里为之一振，确实，“国产首款”这四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啊，不管做得再差，永远都会被消费者记在心里。 不过，卓理刚才提出的尖锐问题，也是事实啊，没有产品，发布个毛线啊？ 林皓文接着说道：“咱们还剩下12天的时间准备，接下来布置四个任务，你们都仔细听好了。” 一声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第一个任务，卓总这边，要在一周之内，给我做出三种颜色的工程机，每个颜色做10款。” 电子产品的研发过程，相当繁琐，有预研规划、研发、测试等环节，而在这个过程中所做出来的半成品，行业内称之为“工程机”，这玩意儿一般是不对外销售的，甚至很多工程机永远不会被外界看到。而这一次，林皓文是赶鸭子上架，准备拿工程机来发布。 “好！” 卓理刷刷刷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心里急得要死，妈的，还有人拿工程机来发布的，这要是被外界给捅出来，那真是大牙都要笑掉了。 “第二个任务，骆经理负责，你要在10月30号之前，敲定发布会的场地，现场的布置。这是我的要求。”林皓文把一份资料递给骆洁。 “第三个任务，阮总负责，联系媒体，我要发布会当天，全国所有的媒体都到场。” 一般领导发话，字越短，难度越大。阮紫檀听到这个要求，差点没哭出来。 林皓文这是开玩笑呢？全国所有的媒体？那加起来少说也有500家啊！ “第四个任务，肖总负责，工程机做出来之后，马上做广告样片，准备大面积覆盖投放。这段时间你就帮我甄选两个合适的广告演员。” 肖英杰问道：“好的，要什么样的要求呢？” “MP3是时尚潮流的电子产品，喜欢这东西的群体是年轻人，所以女演员要找青春，长相要甜美可爱，身材纤瘦匀称，皮肤白皙。男演员要找阳光帅气，让女生一看就上头喊叫那种类型。” “明白了。” 这难度也不比阮紫檀那个轻松啊！ 林皓文讲完之后，又近一步听取了大家的意见，这场会议整整开了四个小时，大家畅所欲言，把自己的疑惑和建议都提了出来，几个负责项目的人，都仔细记录着大家说的。 “最后说一个事情，就是今天咱们的会议内容要全部保密，一个字都不能对外界透露，尤其是媒体那边，给我把嘴管严实了，明白吗？” “明白！” “好，散会吧！大家今天辛苦了。” 会议结束之后，中层管理都走了，几个高管还在会议室里坐着。 “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嘛？” 赵信泉、阮紫檀、肖英杰、骆洁、卓理、魏剑，这些人都是眼神四处乱飘，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有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 赵信泉开口说道：“林总，今天咱们开会详细讨论了发布会的事宜，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大家也会尽全力做好的。但是……发布会之后呢？” 林皓文看着赵信泉，微笑着问道：“赵总担心的是什么？” “我担心的是两件事情。第一，咱们的产品还没有量产，而且我们抢在了斐声科技的前边发布，那他们肯定会抓住咱们这个问题往死里掐的。” “这点你们不需要担心，媒体上的口水战，咱们经历过多少次了？舆论就像一场火，别人煽两下往咱们这边扑，咱们煽两下，又吹向他们那边了。就看谁更用力了。这个我有应对媒体的说辞，怕什么？” 赵信泉又说道：“第二个就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发布会之后，咱们的量产该怎么办？媒体和消费者不会等待我们太久，斐声科技同样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咱们的产品，要怎么才能快速，且高品质地生产出来呢？” 林皓文看着赵信泉：“这就是我今天在会议上没有说的，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咱们的量产问题。卓总，之前咱们是跟哪个代工厂合作？” “之前合作的是海城本地的一家电子组装代工厂，叫杰通电子厂，不过他们的组装技术远远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所以我们的量产就是卡在这个环节了。” 林皓文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伟创力在国内的代工厂，赵总负责去联系一下，咱们要用世界上最好的生产线，做出零瑕疵的产品。” 众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一阵头疼的表情。 说得很简单，但是这对于整个团队的能力，是巨大的考验。产品瑕疵越小，攻坚难度越大。 赵信泉皱着眉头说道：“好，伟创力这边我负责去谈。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最近跟卓总和魏经理在商量的时候，哎，还是魏经理你来说吧……” 魏剑看了看卓理，卓理说道：“拿出来吧，大家看看。” “好，林总……量产不光是代工厂的问题，还有我们的零部件的问题没有解决。” 魏剑从皮包里拿出澎太科技之前做出来的工程机，一个长方形的“小黑砖”，很可爱，比林皓文兜里的烟盒还要小一点。 这是在场除了卓理和魏剑之外，大家第一次见到这款澎太科技的MP3。 “之前给大家看的，都是第三阶段的MP3工程机，这一个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经过多次改进之后的，第六阶段工程机，我们将它命名为澎湃V1。” 第0343章 澎湃V1 澎湃V1，给人一种涛声回荡的感觉，仿佛音乐伴随着海浪袭来。 看这大小，已经是做了最小化的设计了。 “各位请看，一个MP3音乐播放器，由四部分组成：芯片，电池，扬声器，存储器。扬声器和电池，我们和索尼是同一个供应商，至于存储器，索尼的MP3只有128MB的内存，我们准备提高到512MB的内存。现在最头疼的是芯片，有高端和中低端多种，选择什么样的芯片，就决定了产品的定位。我们最近一直在考虑，要走哪个方向。目前国外的MP3售价都在500元到2500元之间不等。这就区分出了高中低三个档次。” 这是一个分水岭，林皓文希望听听卓理和魏剑的意思，问道：“那你们觉得，要走低端，还是高端呢？” 卓理说道：“今年七月份，我们委托一家调研公司做了一份报告，报告显示，大部分的消费者，觉得国外的MP3，应该在2000元这个价位。而如果有国产的品牌出现，那么合理的价位，应该是在500元以下。我和魏剑都是希望走高端路线，可是消费者心里不这么想，他们有自己的定式思维。” 这就是目前最头疼的事情，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相当骨感。 林皓文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淡淡说道：“消费者永远希望买到物美价廉的产品。但是咱们做产品这一行的人就知道，物美，肯定不可能价廉。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而我们作为厂家，要做的是引领消费者的购物观念。我不建议做低端，低端是一场噩梦，是毒药，一旦开始，将万劫不复。” 林皓文在后世的林氏集团，投资了数百家公司，其中科技类占到了80%以上，基本上符合一条定律，走低端路线的品牌，过得举步维艰，后期想要爬上高端已经不可能了。 魏剑说道：“如果是走高端，那么咱们就需要采购飞利浦的saa7600芯片，这款芯片采用BGA封装工艺，芯片性能较高，可编程DSP架构。推力，信躁比都更高。不过这么一来，加上内存的提升，再考虑咱们企业的利润的话，咱们的售价，可能会在2000元。” 2001年，一件这么小的电子产品，价格要2000元，确实是有点离谱了。 不过林皓文知道，年底水果公司即将发布的ipod第一代，售价高达2500元。 林皓文就是要对标ipod，成为国产品牌的标杆。反正高端这个位子我是牢牢占据了，其它厂家想分一杯羹，那就往中低端发展吧。 “相信我，最后真正能存活的，肯定是高端品牌。中低端的产品，消费者买的时候很爽，可是他们不会留恋你这个廉价的东西。在每一个消费者心中，都有那种对高端产品的期待，一旦存够了钱，他们会毫不留情抛弃低端的东西。” 林皓文一番对产品定位的论述，让几个高管听得有些发懵。 国产MP3卖2000块钱，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不过老板已经制定了方向，大家只能全力执行。要说有没有担心，肯定多多少少有些顾虑的。 “好，我总结一下今天的事宜：骆经理去搞定发布会的场地，阮总去邀请全国所有媒体，肖总去找广告演员，卓总去做样品工程机，赵总去找伟创力代工，而关于芯片采购的事情，魏经理你来负责，尽快把这个事情谈下来，这样咱们就能尽快上线生产。有没有问题？” “没有了！” 这会议一开，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林皓文也是饿得两眼发晕，林皓文赶紧溜到食堂吃饭。 晚上七点半，员工们已经吃过了，高管们也都回家了，林皓文独自坐在一张桌子那里吃饭。 卓理端着一盆饭，一盆菜，走过来坐下。 “林总，今天不回家吃饭啊？” 林皓文夹了一口肉：“不了，晚上准备在办公室熬夜，事情太多了。” 林皓文现在感觉比之前做白酒还要累一倍。做白酒那会儿是因为整天为钱发愁，没钱寸步难行。 而科技公司却不是钱能解决的，各种繁琐的事情交织缠绕，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恨不得现在一天有50个小时。 卓理吃了几口，说道：“林总，关于深圳的斐声科技，我这边有些情况，要和您说一下。” “嗯，你说！” “林总有没有听说过，程沛然？” “听我们骆经理提过，他是斐声科技的创始人。我还没深入了解。怎么？很棘手嘛？听说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嗯！程沛然，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之后，我去了索尼，他去了三星，都是在音响事业部工作，算是我目前最强劲的对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斐声科技的背后，原来和荣盛基金还有点关联。” 林皓文点点头：“是，荣盛基金、天耀控股、海弘创投，这三家投行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背后还有一个叫孙总的神秘人。之前他们一向看不上科技行业，专注于投资那些变现快的成长型企业。所以我一直没想通，他们怎么会找你。原来，你和程沛然认识，这就难怪了。” “是。” “这人怎么样？” “十分聪明，他跟我是两种人，我是专注于技术领域，虽然也拿到了麻省的专业第一，可是跟他比起来，有点惭愧。他在各个领域的知识都十分均衡，精通技术，还对营销策划，资本运作方面也有很深的涉猎。更可怕的是，他的人脉和资源极广。说实话，如果不是林总您的出现，我相信，更本不可能跟程沛然有掰手腕的机会。他真的太优秀了。” 林皓文低头吃着饭，不知道为什么，非但没有一丝丝害怕，反而是相当兴奋。 他相信卓理不是一个夸大的人，但是林皓文却是很久没有碰到这么优秀的人了。 不过林皓文很奇怪，程沛然，这个人在后世没有名气，甚至于销声匿迹了。难道是后面这个人出了什么事？ “卓总，以你对程沛然的了解，他的MP3会是什么样的？” 卓理这两天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很难猜透：“产品方面，这个很难说，不过我觉得他的方向，会走极致的性价比路线，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将价格做到最低，让产品回归底层消费者可以入手的价格。” 所谓的性价比，本质上就是花最少的钱，买到同等品质的商品，商家毛利润降到最低点。 林皓文眉头一皱，这种打法在后世有很多，某手机品牌也是惯用这种性价比的打法。确实有些超前思想。这个程沛然不简单。 不过，林皓文敢断定，在这个年代，却行不通的。 首先，这个年代的销售渠道成本居高不下，网络信息不对等，很难像后世那样，把你的品牌特点宣传出去。 谁知道你的性价比？ 一旦品牌知名度打不响亮，那就全完了。 “咱们不走性价比这一套，苦哈哈的没必要。还是按照我的路线，走高端，其它的赛道让给其它同行。” “明白，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总今天分析的很有道理，低端是原罪，低端是毒药。后期想要往高了走，比登天还难。” 两人都吃完饭了，不过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好像这种思想的碰撞，会上瘾，一下子根本停不下来。 已经八点半了，整个科技园的各栋大楼都关灯了，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加班，更没有什么996的苦逼折磨，反倒是皓石科技的食堂这里，灯依然亮着，有两个傻瓜在讨论着产品。 “澎湃V1有没有带着？” “有……”卓理从黄牛皮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MP3播放器：“我最近每天都要看一百次这个小东西，心心念念，寝食难安啊！” 林皓文拍拍他的肩膀：“正常，对于电子产品的研发人员来说，这东西就像你的孩子一样，是你的牵挂。尤其是到了这最后问世的阶段，就是孩子出生的时刻，肯定很紧张的。” “林总，我知道您对电子消费品有非常深入的研究，您说说看，这个产品，有什么缺点嘛？” 林皓文摆摆手：“我说过，我不干涉你的设计，免得回头又说我用老板的权力压着你啊！” “哎哟，我的林总，您这样说不就是打我的脸嘛！我说的那种人，是那些狗屁不懂产品设计，还喜欢瞎指挥的，您怎么是这种人呢？跟我就别客气，您有什么想法直接提出来，我受得了。” “那我就说了，说完你别受打击。” “绝对不会！” 卓理笑呵呵的，但他打死都没想到，林皓文会把这个他引以为傲的MP3，给批得一无是处。 第0344章 啥也不是 林皓文点点头：“我不客气讲，这MP3从外观到功能，一无是处，啥也不是。” 卓理眼角抽搐两下，想揍他一拳。 林皓文拿过这小巧的MP3，说道：“第一个问题，颜色，黑色的外壳虽然很酷，但是不够高级，科技感不足。” “那……不用黑色，用什么颜色？我们是各种颜色都做出来对比的，黑色确实最酷炫。看这外观，亮得能反光呢！”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反光这个特点，只是新，不是高级。新的东西到处都是，但是高级的设计，从来不需要反光。我建议是，颜色改成纯白色，增加科技感和时尚感、高级感，其次不要做反光，改用哑光，带有轻微磨砂的质感。” 尽管后世的电子产品形形色色，五花八门，但是白色，是科技历史上永远无法超越的经典色。 几乎所有高档的电子产品首发，会采用白色。 卓理使劲用自己超强的想象力，试图把林皓文描述的颜色外观，代入到这个澎湃V1的MP3里头。 确实，很美，美得像梦一样。 虽然他没有像林皓文一样，见过ipod的第一代，但是想象力从来都是一个产品研发者必须具备的素养。 “好，确实好，不过……白色不耐脏啊！消费者用久了，不就嫌弃了？” 林皓文嘴角一咧：“怎么，你是准备消费者买一个MP3回去，当传家宝啊？传个祖孙三代？” “咯咯咯咯……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对了，记住了，消费者永远是视觉动物，第一眼吸引不了他们的，都白搭。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在商场的玻璃柜台上，摆着几十种国内外的MP3，他们去买的时候，哪有闲工夫挨个试一下啊，第一眼扫过去，哪个外观最漂亮，再进行下一步操作。所以电子产品的设计，诱人的外观是最重要的。” 卓理确实受教了，连连点头：“林总说得是，这点是我欠考虑了。” 这也不怪卓理，这个年代做的电子产品，实用为主，外观往往是厂家第二考虑的。所以就是为什么以前的产品都挺丑的原因。 林皓文这个设计理念，瞬间就将澎湃V1的精美度，提高了好几个层次。 “明白了，林总您接着说。” “第二点，就是手感。我见过索尼和三星的MP3，有长条状的，圆形的，方块型的，各种奇形怪状都有。” “是，他们品类挺多的。” “你的这个外形设计，长方形，较薄，方向是对的。但是这些边角的地方还不够圆润。要知道，手感是消费者仅次于视觉的第二要素。电子产品一定要符合人体工学，要握起来舒服。” 卓理这个麻省理工的博士毕业生，索尼的前研发总监，此刻在林皓文旁边，就像一个没上过学的小学生一样，受教了。 “明白了，林总的意思是，首先要好看，其次是要好摸。” “对，你总结的很到位，好看又好摸。” 两人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 这时候食堂一个在收桌子的阿姨在旁边路过，其它的没听到，偏偏就听到这句话了，以为他们两个臭男人在讨论女人呢。 瞥过来一个死亡蔑视，心里骂道：呸！下流！ 卓理是彻底绷不住了，兴奋得像个傻子：“接着说，接着说，林总，我真是听君一席话，我白读十年书了。” “刚才说了外观，咱们说说功能。一个电子产品的功能，它是消费者选择的第三要素。功能这一块，咱们要做到极致。” “是，所以我们选择的零部件采购商，都是最好的，扬声器和电池用的是索尼同款，芯片选择飞利浦。林总难道是想说内存？” “对，内存这个方面，虽然比索尼的还要大得多，但是我认为512MB仍然不够意思。” “那……那您准备提高多少？”内存很贵的。 “你自己算嘛，1首歌平均是4MB，那512能存多少歌曲？128首。” “这还不够嘛？已经非常多了。” 林皓文摇摇头：“还不够，远远不够。除了放歌，学生们还会听英语听力，这个一学期的听力一塞进去就满了。内存太小，这是MP3最大的痛点。咱们要做，就做到极致。” 我的天爷，卓理以为自己已经够苛刻的了，没想到这位新老板比他还要严格。 “那您，建议是内存提升到多少？” 林皓文伸出五根手指头。 卓理盯着那个手指说道：“这是……多少？” “5个G.” 哐，一下子把内存提高了十几倍。 “林总，您不是开玩笑吧？索尼的MP3，内存才128MB，咱们做个5个G内存的？疯了吧？” 林皓文是见过世面的，马上在2001年年底，水果公司的ipod就是5G内存，一点不夸张。 “相信我，超大内存未来是行业标配，我敢断定，斐声科技做不到超大内存，他们会比索尼要大，但不会超过4G.” 大内存是趋势，随着歌曲创作的爆发潮来临，从2001年开始，杰伦那些大明星的歌曲会陆续火爆，所以一个无忧无虑的储存空间就非常重要了。 “好吧！我努力，再试一试，还有吗？”卓理的汗已经下来了，没有刚才的兴奋了，他现在可以说是人生头一回，怕别人挑他的毛病。 最可怕的是，林皓文指出来的这些毛病都是一针见血的。 林皓文拿起这个MP3，说道：“你看看这个屏幕，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卓理摇摇头：“没有。” “屏幕不够大。” “一英寸的屏幕还不够大？”市面上流通的索尼、三星、艾利和的MP3，全部都是0.5英寸以下的小屏幕，也就能看到一串流动的字幕，小的可怜。 澎湃V1已经是比他们大很多了。 “屏幕是一个电子产品，最直观的卖点，越往后，屏幕会越来越大，直到把边框都取消了，我把它称之为，全面屏。” “全……全面屏。” “对，整一块都是屏幕，边框全部取消。” “这真的能做到吗？” “那是极致的做法，还有更离谱的，背面也做了屏幕。” “您真的见过那种产品？” “额……概念版的，概念版，还没做出来的。有幸在硅谷见过一次。” “哦！硅谷果然厉害。啥都有。那咱们做多大的屏幕？” “2英寸的显示屏。” “好吧，屏幕我再想办法跟供应商那边沟通。” 卓理以为结束了。然后林皓文又说道： “还有最后一点。” “还有？”卓理已经快崩溃了，按照林皓文这个改法，基本上这个澎湃V1就要拆了重做了。这还有12天啊，开火箭也做不出来啊！ “卓总，我的观点一向是，不做则已，一鸣惊人。还有最后一个，就是电池的续航问题。这也是消费者的一大痛点。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吃着火锅，听着歌，突然，没电了，那感觉难受不？” 卓理跟着林皓文的思绪走，想想确实是：“难受，非常难受。” “现在咱们这款澎湃V1的续航有多长时间？” “和索尼是一款电池，持续放电的话，续航在4个小时左右。” “不够，远远不够，给我加强到10个小时的续航。” 啪！ 又是一道雷电狠狠劈在卓理的脑瓜子上。 卓理觉得这顿饭早知道不来吃了，外观颜色要改白色的时尚高级，手感要圆润舒适。电池续航要成10小时，屏幕要改成2英寸，内存要做到疯狂的5G. 卓理苦哈哈地说道：“总结起来就是：要好看，要好摸，要持久，还要大。” “……”林皓文露出一个邪笑，点点头，一个MP3这么多优点，消费者能不高潮嘛！ 两人聊完这些，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这时候食堂阿姨实在受不了了：“两位领逗，你们啥时候走嘛？握搁这儿等聂们两个钟头了，我都睡醒一脚了聂们还没聊完聂？” “行行行，走了走了，抱歉啊阿姨。” “木事，以后别搁这儿聊了，耽误事儿嘛！” 接下来的时间，卓理带着整个研发部都忙疯了，全员24小时在公司加班攻克技术难题，林皓文让卓理随便调度公司的人，需要多少，需要什么，一律无条件提供。 唯一的要求就是，按照林皓文的改进，在10月30号之前，做出三个颜色的工程样机，每个颜色要做10件。 回到办公室之后，林皓文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要做一份视屏拍摄文案，这份文案到时候发布会上要用的。 这个文案的主题很简单，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皓石科技，是一家怎样的公司。 说起来简单，可是要通过视频的方式拍摄出来，却异常困难，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视频特效技术落后，很多脑海里想的场景根本无法表现出来。 另外一个就是，时间太短了，谁让斐声科技11月1号就要开发会了。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林皓文是被阮紫檀给叫醒的，他后半夜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林总，林总……” 林皓文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哎哟，天都亮了。 “阮总，不好意思啊，昨晚熬夜受不了就睡着了。” “没事儿，我是过来和您说一下，上午我已经让人事部的同事，给全国各地的所有媒体打了电话，询问了他们的意向，一共有200百家同意来参加，不过……我私自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呀？” “就是这200家媒体的所有与会人员，咱们全部给他们报销酒店食宿，旅途费，另外，到时候我准备每个人还有1000元的现金红包。” 林皓文淡淡笑了一下，阮紫檀的公关思维还是这么强烈，就怕得罪这些媒体。 “你呀，胆子太小了，知不知道，在国外有多少媒体，抢着要占到一个大企业的产品发布会现场位置嘛？咱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多少新闻素材，那真是一票难求的。你倒好，还给我倒贴了！” “可……咱们现在不是小公司嘛，人家不来能怎么办？” “好吧！你这买卖做亏了。这次，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就食宿全包，差旅费报销，不过红包不许发啊，别给我整这出，搞得好像咱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样。” “好，那红包就不发了，那咱们还需要发邀请函嘛？” “要，给媒体的邀请函要制作得有创意，高规格，有神秘感，这方面可以多花点钱。” 后世的科技公司，发布会邀请函向来是一个媒体朋友们非常看重的一点小心思，很多自媒体在会议还没有开始之前，已经挨个晒出邀请函，先为发布会制造了一波热度。 “好，我这边找一家礼品公司设计一下。那我先去忙了！” “对了阮总，我需要视频拍摄公司，你帮我联系一下，准备做一个视频。” 阮紫檀疑惑道：“林总，您不是已经让肖总去找广告演员了嘛？” “不，这个比较神秘，我想亲自来做。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好……”阮紫檀从手里的笔记本翻开几页，那里边可是百宝箱啊，什么公司的联系方式都在里边。 她找出来，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电话号码：“这是绮幻视频制作公司的电话，他们是做广告业务起家的，后来转型成为视频拍摄，很多大制作的短片，都是他们的作品。不知道合不合适。” “顶级吗？我只要最顶级的，差的我可不要啊！这视频难度非常大。”林皓文对这个年代的拍摄水平，还有后期的制作水平相当担忧，所以只能选择最好的。 阮紫檀眯着眼睛看着他：“我还不了解您嘛，什么都要最好的，您什么时候在乎钱了，我这小本里面记录的公司，全部都是各行业最牛的，放心吧!” “行，你去忙吧，我联系联系这公司。” “好的！” 随后林皓文给绮幻那边打了电话，约定下午两点钟，他们的工作人员会到公司来跟他对接。这服务倒是蛮不错的。 林皓文起身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呵，有点浓啊！ 新的办公楼还没有建一个洗澡的地方，等后边有空了，在办公室弄个洗浴间，那多舒服啊！ 去楼下食堂吃了顿饭之后，林皓文在科技园找了一家澡堂子，搓个澡，放松一下筋骨。 “老板，吃劲不？我手劲会不会太大？” “不大，再来点力，我这老筋老骨再不松松，过两年就得废，回头挣多少钱都白搭。” 身体是本钱，可千万要好好保重啊！ 未来的万丈荣光还在等着咱去享受呢！ “您说这话，看您这一身的肌肉，这马甲线，这背部肌肉，哪就是老筋老骨，我搓了那么多年背，还没见过几个男人身材有您这么好的。” “嘿嘿，好好搓，以后常来这里找你。” “哎哟，谢谢您了。” 从澡堂子出来，林皓文又去找托尼老师理了个发，剃了个西装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 下午两点钟，绮幻视频的人来了，来的还是一个经理职位的女人，三十来岁，身边跟着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 “林总您好，我是绮幻视频拍摄公司的王静，这两位是我们的业务员，请问您有什么样的拍摄需求呢？可以跟我们说说。” 第0345章 离谱的想法 林皓文笑了笑，也没急着说自己想拍什么，就问道：“你们公司的技术水平怎么样？有成品嘛？” “有！” 随后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录像带，说道：“林总，可以借用您这儿的录像机嘛？” “可以，你用吧！” “好的，谢谢！” 王静把录像带交给那个男的业务员，后者很熟练地就把视频放出来了，画面开始了，林皓文看着那个视频，王静在一旁微笑地介绍着： “这是我们上个月刚刚完成的一个视频，这是海城一家新开的游乐园，叫胖迪熊游乐园，我们在拍摄的过程当中呢，用于展现这家游乐园的项目特色，把园区内的好玩好看的，好吃的，拍摄剪辑之后，加入了一些特效镜头，整个短片就非常的有趣，对小孩子的吸引力很强。我们收到的园区的反馈，这个短片的效果还不错，呵呵！” 王静的整个谈吐非常得体，说完之后，静静地看着林皓文，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林皓文到底满不满意。 林皓文坐直了身体，往王静的杯子里加了点水，说道：“王经理，这个短片很不错，说明你们的视频制作能力和创意能力都非常好。” “谢谢林总夸奖。”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是做科技产品的，不过我们的产品，有很多还没有做出来。要在多年以后才能生产出来。但是我最近要跟我的客户们介绍这个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林总是希望在视频当中，做一些虚拟的产品，是这个意思吧？” “对，差不过是这个意思。” “那具体是一些什么东西呢？您给我举个例子。” 林皓文起身，去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昨晚通宵写的文案，过来说道： “你先看这份东西。是我自己写的，不成体系，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王静点点头，仔细地看着文案：“林总您稍等一下，我看看这份文案。” “不着急，你慢慢看！” 林皓文对这个王静还算满意，觉得这个人做事很认真，交给她应该能够很好地完成。 王静看了大概十分钟时间，字比较多，她除了要看内容，还得思考这东西到底做不做得出来。 看到最后一页，她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先不说这些场景能不能用现有的技术表现出来，反倒是，这家公司要做的东西，那真是太夸张了。天马行空，很多东西根本就做不出来。 你比上说，要用手机去控制家里的空调、电视、冰箱、还有这个什么扫地机器人，这些事就是天方夜谭。手机不就是用来打电话的嘛，怎么可能做到这些用途。 还有这个更离谱的一个场景： 一个女人下班了，用手机摁一下，然后一辆车就“自动”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了，开到这个女人的面前。 女人在车里开车回家的途中，这时候家里的宝宝在睡觉，突然醒了，女人就摁了一下手机按键，这个婴儿车就变成了一个能照顾孩子的“保姆”，给孩子喂奶，给孩子听歌，还给孩子换尿布，然后这个孩子就乐呵呵地不哭了。 呵呵，这婴儿车是成精了嘛？ 在开车的女人又摁了一个手机按键，家里厨房里的设备就自己动起来了，炒菜，煲饭，全部一键搞定，还有机器人把饭菜端到餐桌上，等女人一开门进来，宝宝乐呵呵地看着她，然后闻着桌面上香喷喷的饭菜…… 云云！ 各种离谱。 王静心噗噗直跳，像个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这已经不是科幻了，是玄幻。 最后，王静在心里边做了一个结论：皓石科技，是一家纯纯的骗子公司，就是用来忽悠投资人拿钱的。 哎，这个林皓文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不是好人啊！ 不过这也没关系，她们只负责做视频，然后收钱。其它的事情她也不想管。 “林总，这些场景，难度有点大呀，费用不便宜。” “行，你能做到就行，多少钱我这边可以给你。” “现在就要报价嘛？” “对，我时间紧迫，你们要是做不了，我马上找其他公司做。” 王静有些紧张：“稍等一下，我们……合计一下费用，可以吗？” “好！” “那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去吧！” “谢谢！” 王静带着两个年轻的业务员到了办公室外边的走廊，长舒了一口气。 “静姐，那个文案写了什么呀？很难拍摄嘛？” 王静翻了个白眼：“我干这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拍摄文案，什么呀，整一个就是漂亮国的科幻大片嘛。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存在。” 随后王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神瞟了一下办公室里边，说道：“这个老板的脑子有问题，不不不，应该说这整一家公司都有问题。估计是干不了多久，骗完钱就要跑路了。” 两个新瓜蛋子也是非常的困惑：“那咱们接不接这一单啊？” “接啊，干嘛不接，他们公司干嘛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不过订金可要收得高一点，万一他突然跑了呢！” “也是，那咱们订多少价格啊？” “通常一个5分钟的短片咱们收50万，这个最少要收300万。” 哇靠！ 两个新瓜蛋子也觉得这个经理王静是有点黑了。 “静姐，别闹了，这么高的价格，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嘛！” “你放心，他是用来骗人的，咱们要是能做出来，他能骗更多的钱对吧，所以肯定会答应。” “那您试试吧，我觉得不靠谱。” 三个人聊了很久，最后王静笑眯眯地从走廊进来，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微笑看着林皓文： “林总，刚才我们仔细研究了一下您这个文案的拍摄，额……我们这边已经商量好了，给您开的价格是300万。” “300万？”即便是林皓文也觉得有点离谱了：“你要搞清楚，我这个短片，主要是表现产品，不需要你请大明星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林总，真的不高，我给您算算就行了。您这文案里边介绍的很多产品，实际上市面上是买不到的，所以我们需要单独订做很多的‘道具’，明白吗，就是通俗点讲，要做一些假的产品，它没有这个功能，但是我们要在视频里表现出这个功能。还有……您这里提到的什么‘增强现实’的AR技术，这个我看了半天没看懂，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样的场景，这里就要用到特效镜头了，真的非常贵，我这边开300万的价格，已经是最低的预算了，呵呵！” 见林皓文没说话，王静又说道：“您不知道短片拍摄的难度，里边涉及到导演费用、道具费用、场地费用、人员费用、视频制作费用，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不便宜。” 林皓文怎么看她在这儿演，他知道自己被王静给狠狠宰了一笔。 不过琢磨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随即起身走向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这份是保证合同，乙方要在10月30号前，完成我文案里边拍摄的内容。要是做不到，乙方就算违约，要赔偿三倍制作成本的费用给甲方。你考虑考虑，如果同意了，那我这300万，没问题。” 王静喉咙里咕噜两声，心里边掰着手指头数数，10月30号之前，那现在他妈的就剩下10天时间了。 这不是扯犊子嘛！ “林总，您不是开玩笑吧？我以为您给我最少两个月时间。” 林皓文凑过来，看着王静：“能不能接？不能接我换一家公司。” 王静两个手掌揉搓着，尽管难度比珠穆朗玛峰还高，可300万真的是极大的诱惑，这可能是今年公司接到的最大一笔订单了。 “接……不过……” “有什么条件尽管开。” “这边需要收50%的订金，因为成本太高了，风险就特别高。” “没问题，150万，待会儿你就可以去财务部结款。” “谢谢林总！” 王静心里美滋滋的，尽管挑战不小，这家公司肯定是骗子公司，不过老板还算阔气。 双方在保证合同上签了字，盖了章，立刻就生效了。 王静马上带人回公司，着手拍摄。10天啊，真是要命啊这么短的时间。要是做不出来，或者是甲方不满意，那可就是要退还订金，并且赔偿900万元。 皓石科技这边，剩下最后的冲刺时间，各个任务的负责人全部牟足了劲加班加点。 10月20号下午，肖英杰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在各大广告公司跑来跑去，回来之后来到林皓文的办公室，放了一个信封在桌面上： “林总，这里边是我这两天筛选出来的广告演员，您看看合不合适。” 林皓文的要求是男演员的要阳光帅气，女孩子们看一眼就特别上头那种。女演员要求是青春靓丽，笑容甜美可爱，身材纤瘦匀称那种。 这个年代不兴整容，脸都是天生长出来的，不帅就是不帅，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所以要找到真正合适的，难度挺大的。 林皓文看了一圈，几十张照片呢，都还挺不错的。 “老肖，你觉得哪个好？” “这……这我也不懂，我是问了人家广告公司的小妹妹，还有小男生，他们喜欢哪个我就选出来。我肯定是……喜欢火辣点的了，这跟我的审美真是不一样。” 林皓文看了几张，问道：“你就告诉我哪个投票最高？男的是哪个，女的是哪个？” “这个……”肖英杰翻了一下，说道：“女孩选男演员最多的就是这个，男的选女演员，选这个最多。” 林皓文拿在面前，又放远了瞧一瞧，确实，这两个是最好的。 “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没了，海城能找的广告公司里边的备选，本来就没多少，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资料库里面，大模特，超模那都是很多的，但是像这些小可爱，小奶狗之类的，真没多少。” “行，我也觉得这两个不错，就他们了。” “那咱们拍啥广告？” 林皓文啪一下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广告策划文案：“就按照这个来，你去研发部，找卓总拿两个MP3，就说我让你去拿的，拍广告用。” 肖英杰打开这广告策划，看了几眼，着实是佩服，一脸坏笑地看着林皓文的抽屉：“林总，您这抽屉里是百宝箱啊，什么都有，让我看看，有没有市场营销的，我拿过来取取经。” 林皓文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哪那么多事儿，赶紧把广告给我拍出来，我这边还要检查的，不行的话还得给我重新拍摄。” “嘿嘿，行，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随后林皓文又给赵信泉和魏剑打了电话，他们两个一个在和国际代工巨头伟创力商谈，另一个在飞利浦那边谈芯片的事情。 却是都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这就是初创企业最困难的地方，有钱没用，人家的好东西，不肯给你呀！ 第0346章 迎难而上 赵信泉说道：“林总，伟创力这边，代工有一个最低的数量要求，需要20万件单品的订单，他们才肯接单。咱们现在能不能拿到飞利浦的芯片还不确定，我昨天跟魏经理谈过了，那边谈得很焦灼啊，因为咱们数量少，价格被抬得很高啊。然后卓总核算了一下，如果是价格谈不下来，咱们目前的产品规格，利润会降低很多啊！” 林皓文前边30万件产品以前，是没想过要盈利的。能保本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后续把销量做大之后，利用整个供应链上下游的整合能力，才能实现大额盈利。 “好，你和魏经理还有卓总这边多沟通，一定要把伟创力给谈下来，20万件没有问题，而且你要告诉他们，咱们的产品在国内将会非常火爆，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产品，20万只是第一批的订单，后面还有上百万件的订单。” 赵信泉听到这个话，也是有点头大，上百万啊，在2001年，跟后世的消费市场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年代尤其是电子产品这一块，百万级是一个瓶颈，是区分超大型科技和一般中小型科技企业的分水岭。 能做到100万件的销量，那是非常恐怖的一个数字。 不过赵信泉没有说什么，捋一捋思路，结合林皓文给的建议，继续和伟创力这边商谈。 而魏剑这边，跟飞利浦谈芯片采购的事情， “林总，飞利浦这边，谈得很艰难啊，由于目前saa7600芯片是MP3的高端芯片，他们只提供给一线客户，就是MP3的头部厂家，索尼、三星、艾利和这些。虽然索尼他们主要走中端MP3，索尼的高端MP3销量一般，但是飞利浦为了保证有足够的产能供应给头部厂家，不愿意对咱们这些新厂家出售。” 没有芯片就寸步难行了，这可是MP3的核心部件啊！ “能不能想想办法？有多少拿多少，价格贵一点也没事儿。” “那就只能出高价了，他们提出需要加价30%，算下来，一枚saa7600芯片的价格达到了850元。我听卓理学长说，您又提出了增大电池续航、增大显示屏、增大内存，成本也会增加很多，我担心，到时候即便是咱们售价2000元一件，也是吃不到好处啊！” “现在不考虑盈利了，按照电子产品市场的规律，厂家推出的第一代产品想要盈利那是痴心妄想，要不怎么说这个行业现在很难混，没有投资人愿意入局呢。需要花几代的机子来积累用户，咱们先把产品做好，口碑做好，品牌做好，盈利是N年以后的事情。” 既然老板都不怕亏钱了，魏剑也没什么好说了：“明白了，那我这边继续和飞利浦耗一耗。” “好，辛苦了魏经理。” “应该的。” 打了一天的电话，林皓文有些疲劳了，靠在沙发上，揉搓着太阳穴。 这会儿办公室门又开了，骆洁回来了： “林总，发布会的场地我这边已经找好了，整个现场也进行了初步的布置，您需不需要过去看看？” 林皓文有点困，不过还是说道：“走吧，坐你车过去。” “好！” 两人来到了海城陆家镇的新世界会场，这里是目前市中心最发达的地方，距离科技园有一点距离。 进去之后已经有几十个工作人员在忙着搭建舞台，布置现场。 “这里以前是干嘛的？” “这个会场的用途还是比较广泛的，可以举办小型的室内个人演唱会，还有就是一些公司会在这里搞团建，开年会，现在我们把这些桌子清理一下，到时候再摆上塑料椅子，现场可以容纳500人的规模。” “塑料椅子？” “对，就是演唱会用的那种。” “不行啊，全部换成柔软的真皮椅子。发布会要像个模样，媒体朋友的体验很重要。要从每一个细节来让他们感受到咱们的诚意。” “好……不过，这笔经费可不小啊，如果只是为了一次发布会，咱们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 林皓文摆摆手：“你可以跟着会场的负责人商量，咱们第一批的所有真皮椅子，全部由我们赞助，不过场租方面，给咱们优惠一些。” “对，这个是可以商量商量。对了林总，您看看这舞台的布置，有什么要求吗？” 林皓文抬头看了一眼这上边舞台位置的投影仪：“骆经理，你是准备用这个投影仪作为投屏使用嘛？” “对，这个投影仪是目前市面上最大的了。” “不够大，远远不够大。” 骆洁有些为难了：“那您准备要多大的？” 林皓文往后退了几步，一直往后退，退到整个会场的最后一排，距离前边一百多米：“骆经理你过来看一下。” 骆洁小碎步跑了过去。 “你看得到屏幕上最小的那个字嘛？” “挺困难的。” “那不就完了，咱们要保证最后一排的人观众也能看到，要不然他们来干嘛呢？” “可是……我问过投影仪的厂家，这是市面上最大的了。除非……” “除非换成LED显示屏对吧？” “是，如果换成LED显示屏，就能把整个舞台后边的背景都用上，但是这么大的LED屏幕，价格不便宜。” “骆经理，你要学会省钱，更要学会花钱。这场发布会对咱们非常重要，你也是在硅谷待过的人，国外的发布会有多高的规格，你就照着来，不需要估计经费的问题，如果不够，我这边让阮总给你拨一笔钱过来。” “明白了，那我这就去联系LED屏幕的公司，让他们马上过来安装。” “好！” “你先让他们过来安装，有地方睡觉没有，我有点困，待会儿他们安装好了，我这边看看效果。” 这显示屏太重要了，可以说是整场发布会的“眼睛”啊，他还有一个广告，一个短片要播放出来呢！ 骆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额……我给您安排个酒店？” “酒店干嘛呀？他们这些工作人员睡哪里？” “我看到他们就是扯了一块纸皮，在会场角落对付一觉。” “行了，你去忙吧，我去睡会儿。”林皓文伸了个懒腰，也找了一块纸皮，铺在地上睡下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会场内的LED显示屏做好了，骆洁端着一个盒饭，走过来，整理一下短裙，蹲下来轻声叫道： “林总，林总……” “哦……”林皓文爬起来，揉揉眼睛：“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哦，屏幕安装好了吗？” “好了，您要不要先吃个饭，然后我让工作人员给您试一下屏幕效果。” “行！哎哟，这地板确实没我家沙发舒服啊！” “呵呵呵，林总，幸好现场没有记者在啊，要不您这么大个老板窝在地上睡觉，那还不成了大新闻了。” “嘘！千万别跟阮总说啊，回头她又要训我了。” “好！” 林皓文用牙齿掰开一次性筷子，边吃边走向屏幕，很大，非常大，高有4米，宽度足足8米，林皓文看着这块屏幕，感慨万千啊，他永远忘不了，当年在2007年的时候，他去了一趟硅谷，参加了乔布斯的首款ipho e发布会，那是从眼球到灵魂的震惊。 那是终生难忘的一天。 而现在，林皓文要做的事情，足足比这个时空里的乔布斯，提前了6年时间。 林皓文使劲扒拉了几口饭：“打开打开，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 旁边的操控台那里，工作人员忙碌了一阵，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公园里小孩奔跑的场景，虽然现在的LED技术还非常落后，隔了十几米远，依然能够看到一颗颗小灯粒，两颗灯粒之间的距离也很宽，但是这就是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排面了。 “林总，这屏幕还满意吧？” “凑合吧，没有更好的了？” “这没有更好的了，我在硅谷参加过几次微软的发布会，他们的屏幕比这还小一些。” “行，那就这样吧！” “林总，那您看看现场还有什么需要布置的嘛？” “灯光！到时候要把所有的灯光聚集到这个舞台上，舞台以外的不要有一盏灯，就像看电影一样，让观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舞台上来。” “好！” “还有，这个地方，舞台的左右两边，要做两个媒体摄影用的高台，有拍摄需求的媒体就可以站在这个地方捕捉画面，别到时候随便谁都能站起来胡乱拍摄，跟农村放电影似的，那后边的人心态就要炸裂了。” “明白明白！”骆洁仔细记录着林皓文提出的改进要求。 “好，辛苦了，我先回去了，大问题没有，再优化一下，这会场就很完美了。” “好，林总慢走。” “好!” 林皓文出了会场打车回到科技园，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周围的一栋栋大楼全部熄灯了，他独自一人走在路灯下，双手插着裤兜，快10月底了，晚风有点凉。 身体很疲惫，脑子更累，但是心确实火热难耐。 这大概就是创业的魅力所在。 路过澎太科技公司的时候，林皓文特意走过去看了两眼，卓理还在带着团队在攻坚呢。 看看手边上的时间，零点了。 林皓文在门外看了很久，轻轻敲了一下们，所有人都精神地站起来：“林总……” 林皓文鼻子酸溜溜的，走进去，里面几十个研发人员，林皓文拍了拍卓理的肩膀：“辛苦了！” 卓理好像一点也不累，对大家说道：“大家继续忙吧！” 然后像个孩子买到新玩具一样兴奋，拿上两个合作，把林皓文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林总，给您看看，刚做出来的，纯纯的按照您的要求。亮个相吧！” 林皓文看着卓理这个傻样，果然，每一个牛逼的产品经理，都保持着一颗童心。 林皓文拿起面前的澎湃V1，纯白色的外壳，做了哑光处理，没有原先发亮反光的特点，但是看上去更加高级了。 然后手感也非常舒适，屏幕做到了2英寸，外观上，比之前那个黑色的工程机，有了一个飞跃式的跨度。 林皓文笑了，对卓理说道：“你现在回头看看之前那个黑色的版本，是不是很丑？” 卓理一脸的惭愧，摇摇头说道：“丑，太丑了，我是头一次那么讨厌那个设计呢？” “这不是你的问题，目前整个电子产品的设计风格，都是趋向于实用，而忽略了美感。慢慢来吧，等你在这个基础上慢慢改进，以后做产品，就知道如何能够美到消费者的心里去。” “是，对了，这白色已经做出来了，您不是说要三个颜色嘛？还需要哪两个颜色？” “再做两个颜色，一个粉色，一个蓝色，全部要采用淡色系，纯色系，不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咱们产品就一个原则，美。因为所以人都喜欢美。” “好！我这边明天开始做。诶，您昨晚没回家啊？” “没啊，我在公司搞了一个通宵的视频方案，发布会要用的。” 卓理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家庭地位的不同啊，您这好多天没回去了吧，林太太一点意见没有？” 林皓文牛气地仰仰头：“她能有什么意见，我在外面拼命挣钱给她花，她高兴还来不及了。” 卓理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羡慕啊，我们家那口子就没有那么好了，我要是一个通宵不回去，腿都给我打折。待会儿我两点钟还得赶回家，明天早上六七点又得爬起来，您说我这通勤路上得浪费多少时间。” “行了，知足吧你，这一屋子的单身汉，通宵都没人搭理，有老婆关心还不好啊？呵呵！” “嘿嘿，好，那我继续忙了，您是搁这儿待会还是回去皓石那边？” “我先回去了，还有事情要忙！” “好!” 10月25号，距离林皓文的发布会还有五天时间，阮紫檀向全国200家媒体发出的与会邀请函，全部已经收到了。 深圳这边，一个科技园区内的大楼，天耀控股的老板丁向前，这会儿一脸火气地来到斐声科技，到了门口，前天的美女问道： “丁总，您是来找程总的嘛？” “对，程沛然呢？” “程总在开会，要不您稍等一会儿，我这边给您通报一下。” “通报个屁，在哪个会议室？我直接去找他。” “在三号会议室。” “行了，不用跟着我了。”尽管如此，这前台美女还是跟在了丁向前的后边，丁向前毫不客气地推开办公室，里边程沛然正在给公司的管理层开会。 见到丁向前闯进来，程沛然也是眉头一皱，不过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 “丁总怎么过来了？” “程总，有紧急情况要跟你说。” 第0347章 程沛然来了 程沛然点点头，对管理层说道：“好，大家按照我刚才说的，各自去忙吧，有什么不明白的，过后单独来找我。” “好！” 大家散去之后，会议室内只留下程沛然和丁向前，那个前台美女赶紧把会议室的门关上，然后守在外边，不然外人随便闯进来。 程沛然一脸微笑地看着丁向前：“丁总这是怎么了？天塌下来了？急急忙忙从海城跑到深圳来了，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了。” 丁向前等着程沛然，说道：“我也不想来啊，孙总执意要我亲自赶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丁向前从鳄鱼皮的公文包里边拿出一个像是信封一样的东西，长方形，但是品质却相当的高级。 程沛然看着这个科技馆十足的邀请函，精致的深邃银亮色外包装，上面写着一个“X”。 “这什么呀？” “这是皓石科技向全国200家媒体所发出的发布会邀请函，我手里这份，还是我手底下一家小媒体收到的。他们真是无孔不入啊，大小通吃，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派送过去了。”丁向前用力敲了一下会议桌面：“更可气的是，发布会的时间，居然他妈定在了10月30号，比咱们提前一点点。这不是成心的嘛？” 程沛然对这个发布会，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这个邀请函，却是深深吸引了他，他里里外外研究了一下这个邀请函，做得相当牛逼： “这个林皓文，不简单啊，有两把刷子。从这个邀请函就看出，此人在科技行业伏蛰已久，将来必是我们的一大劲敌。是我低估他了，原先以为最担心的应该是卓理，因为他有技术。不过这个林皓文，貌似更加难缠。” 丁向前撑起腰，有些不爱听了：“这不废话嘛，林皓文那小子，在海城已经是个小妖精了，诡计多端，这突然把发布会定在10月30号，哦，这敢情就是奔着你来的，是想截胡。你赶紧想想办法！” 程沛然想了想，走到会议室里的一块写字板面前，随即拿起擦子，把上面的“11月1号”给擦掉，然后写上“10月30号”。 “丁总，看懂了吗？” 丁向前摸了摸下巴：“你是说，发布会提前，去跟林皓文撞车？” 程沛然眉欣目笑地说道：“对啊，他想截胡，我就去碰瓷，谁也别想好。而且，我原先我还说宣传力度不够大呢，这下好了，两家企业同一天搞，这热度不就起来了，白拣的宣传效应呢，我还得谢谢他！” 丁向前点点头，貌似有理，不过随即又过来说道：“你知道孙总担心什么吗？” 程沛然不是一般之辈，他很快就想到了，说道：“孙总也猜到我会提前发布会吧。不过他很担心，两家企业同一天开发布会，那么谁赢谁输，就看到时候产品够不够硬了。是不是？” “那当然了，这以前澎太科技的MP3，咱们谁也没见过，卓理那个小子鬼精鬼精的，当初荣盛的欧阳总过去谈入股的时候，他拿出来的只是第一轮测试的工程机，后面具体发布什么样的产品，谁也不知道。这万一……咱们斐声科技的MP3，比不上他们，该怎么办？” 程沛然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MP3最关键的四个方面：芯片、内存、电池、扬声器。 斐声的这款MP3，采用的芯片也是飞利浦的高端芯片，内存是做到了4G，电池续航为8小时，扬声器和索尼是同款。 “不可能，我们斐声的设计，在参数上已经是超过索尼好几倍，这也是我预设的护城河，澎太科技就算是要超过索尼的参数，也不会超过很多。” 丁向前摇摇头，琢磨了一会儿说道：“程总，如果单单只有卓理，我和孙总都不会担心。可是林皓文这个人真的鬼啊，你是不了解他。”丁向前拍了拍程沛然的胸口：“你想想古年醇吧，市值60亿的上市公司都被他扳倒了。邱培松是什么老江湖了，拿他都没办法呀！这个人，你不用尽所有智计，是对付不了的。” 程沛然叹了口气，拉出来一张椅子坐下：“好，我先假设皓石发布会上的产品，参数上比我们还高。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还没有量产。” 丁向前双目圆睁，凑过来说道：“对啊，他们还没量产啊，发布会之后，卖个毛线？没产品怎么卖啊？” 程沛然说道：“我估计他们会选择预售方式，这个虽然很少见，但也并不是没有。但是预售的产品有个难度，一定要激起消费者足够大的购物欲望，否则的话，这场发布会能起到的影响力，非常有限。另外……” 程沛然看着丁向前：“这一点咱们完全可以大做文章，到时候再媒体上抨击他们这种预售的方式，完全就是在欺骗消费者的信任，忽悠消费者。到时候斐声的产品已经流向市场，第一回合，他们赚了一点知名度，咱们却是可以实实在在赚钱。” 丁向前听了之后，觉得舆论战确实是一把利刃。 “那么眼下你要着手把发布会提前到10月30号了，他们是上午十点召开，那咱们呢？” “那就一起上午十点吧！有什么关系。” “好，那你抓紧安排一下，该通知的赶紧挨个打电话。” “放心吧，我的团队有这个临时决断的能力。” …… 10月27号，阮紫檀急急忙忙跑到林皓文的办公室： “林总，有情况。” “怎么了？” “深圳的斐声科技，临时改了发布会时间了，从11月1号，提前到跟咱们同一天，还是同一个时间，都是上午10点钟。” 林皓文眉毛跳了一下：“消息可靠吗？” “可靠，有很多媒体都收到他们的电话了，我这边反复确认过了。” 全国那么多媒体，有很多大媒体都是两边都参加的。 林皓文笑了笑：“看来这个“国产首款”的名号，到底落到哪家公司的头顶上，谁也不知道。” 阮紫檀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咱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啊，咱们是发了邀请函的，临时更改时间的话，会显得很没有诚意。要不然，咱们也可以再提前。” 林皓文摆摆手：“咱们不用改时间，再说了，改也来不及啊，我的视频、广告，都还没准备好，工程机还需要再调试，这最后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不改了。” “可是……你不是说要争这个‘国产首款’的称号嘛？” “争不争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当第二就行了。历史同样会记住咱们皓石科技发布的澎湃V1。不过这也说明斐声科技这家公司的执行力非常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发布会提前，不简单啊！看来程沛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随后和阮紫檀交代了一下跟媒体那边沟通的细节。 而在这天下午，卓理的老婆丁美香给他打电话，说家里来客人了。 卓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我忙得要死，有客人你照应一下，就说我上班没空呢！” “是程沛然来了。他说想见你。” “谁？” “你老同学，程沛然。” 第0348章 撞见了 如果是别人，卓理肯定就算了，毕竟现在是澎湃V1 工程机最关键的时间段，还有三天就要开发布会了。 不过既然是程沛然，那还真得回去一趟。 他把手里的工作安排一下，然后就开车回到新梅花苑小区，回到家，客厅里坐着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全身皆是名牌服饰，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贵气。 而反观卓理这边，穿衣打扮，发型，皮肤，各方面都比同岁的程沛然要显老一些。 “程沛然，你小子还算有点人性啊，你都多少年没来我家了？五六年了吧？”卓理一边脱鞋子，一边笑着骂道。 程沛然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卓理，忽而摇摇头： “卓理呀卓理，以前你是在索尼上班，寒酸一点也就算了，这现在自己当老板了，还这么狼狈，像话吗？”说着垫垫手指头，笑着看向坐在一旁的丁美香： “嫂子你也不说说他，这样出去上班，不是让员工们笑话嘛！” 丁美香也不知道程沛然现在是干嘛的，更不知道他如今是自己老公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我哪管得住他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牛脾气。” 卓理过来，把丁美香支开：“老婆，菜买好了没？” “好了，我去做饭。” “对，晚上让程沛然在家里吃饭。” “好……沛然你坐啊，我做饭了。” “好，麻烦了嫂子。” 卓理看着桌面上的礼物，红酒、茅台、华子，还有几盒人参和黑金鲍。 都是名贵的东西啊！ “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呀？待会儿走的时候都带回去啊，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程沛然笑笑，看了一下这房子周围，说道：“叔叔阿姨，还有你儿子呢？” “带出去玩了，估计晚上是不回来吃饭了。咱们哥俩一块喝点。” “好……我也好久没喝酒了。” 卓理坐下来继续泡茶：“怎么突然想着过来了？我最近可忙了啊，要不是你来，我真就不给面子了。” 程沛然摇头苦笑：“那我还真够面子啊。对了，问你个事儿……” “说！” 程沛然凑过来，脸上满是疑惑地看着卓理：“上回荣盛的欧阳驰，来找你投资，1亿资金你都不肯他们入股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搞养殖业的，懂什么技术啊，我能要他的钱嘛？” “啧……”程沛然垫垫手指头：“知不知道背后是谁撺掇的？” “我知道，是你。” “那你干嘛不卖呀？要不然这时候咱们两兄弟都联手了？哦，搞得现在，两家公司同一天开发布会，就为了争这个‘国产首款’的头衔，这闹得两家跟仇人似的，何必呢？现在谁知道咱两曾经是兄弟啊！多伤感情啊这！” 卓理微笑着泡茶，没说话。 程沛然看着卓理，又说道：“你们的产品做得怎么样了？” 卓理抬头看了他一眼，打起马虎眼：“就那样呗，我们产品的研发路不太顺利啊，磕磕绊绊的，没你们那么牛啊！” 程沛然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摆在桌面上：“看看吧！” “什么呀？” “我们斐声的MP3参数。” “那我不能看啊，我看这个干嘛呀？这是你们的机密。” “给你看。” 卓理指了指程沛然：“我不看啊，程沛然你别瞎搞啊。” 程沛然啧了一声，点点头：“好，你不看是吧，我念给你听，我们斐声的MP3，电池续航达到了15小时，内存是10G，芯片是飞利浦的saa7600，扬声器是索尼同款。这参数怎么样了？” 这参数当然是假的。 说完之后，就一直观察着卓理的表情变化。 卓理没当回事儿，面不改色地继续泡茶：“好啊，当然好了。你这产品绝对牛啊！” 程沛然又问道：“你们的扬声器也是索尼的，电池做到了10小时对吧，这个咱们供应链是同一家，我清楚。芯片用的哪一家？” “保密啊，程沛然，别说我现在不是老板了，就算还是老板，我做事的原则你还不懂啊？你要真想知道，到时候发布会我给你安排个最靠前的位置。让你听个够。” “放屁，我也是同一时间发布会，我有时间去看你们发布会啊！真有意思！对了，魏剑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她老婆怀孕了？” “是，快生了。他现在好着呢！” “我怎么听说魏剑跑去飞利浦求购高端芯片了？” 卓理笑道：“听谁说的呀，魏剑请假了，回老家待几天。” “他那个工作狂还回老家待几天？你就瞒着我，芯片也是跟我同款吧！内存是多少？” 程沛然斜刺里看着卓理。 卓理人畜无害地看着他：“程沛然，你小子，在麻省那会儿，就爱刺探我的论文情报，深怕我考专业第一啊，这么多年还是没改这毛病。” 见他不愿意说，程沛然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行了行了，哎呀，你们的情况我知道得八九不离十，能差到哪儿去？不说你那个鸟产品了，说说你们林总吧，什么来路啊？路子有点野啊！” “说法很多，有说是白手起家的，大专毕业。也有说，背景很深，在海城和京城都有人脉。还有说在国外待过几年，嘿嘿，我也搞不懂哪个是真的。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他把心思都花在企业上了，这才是我看中他的根本原因。” “怎么个意思啊，卓理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呢？我上头的老板就不是真心做实事的？我就是资本的傀儡是吧？” “不是那个意思，哎，你看你，我是这意思嘛！” “他这人怎么样啊？” “和你有得一比啊，各个领域都非常精通，是个全才。而且他的创业经验异常丰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程沛然坐在一旁吃着葡萄：“28岁，太年轻了吧？咱们也是这个年龄走过来的，我28岁的时候多狂啊！也犯过很多错误，吃过很多亏。你就能保证，他现在这个年纪，能和你做大事？” 卓理有些感触地说道：“能不能做大事不知道。不过，他倒是非常沉稳谨慎的一个人，一件事情往往会准备pla A，pla B，pla C，跟他一起共事啊，很踏实。” 程沛然有些不相信了：“还有比你更踏实的人啊？” “怎么说呢，用一个句子来形容我们林总吧，那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蔷薇是一种花。 “卧槽，卓理你这几年风格改了不小啊，还会吟诗了。呵呵呵呵呵！” 丁美香时不时把脑袋从厨房探出来，这两个人说话一贯就这个风格，她听卓理说过，上大学那会儿，他很少朋友，圈子很窄，每天就是宿舍和实验室、食堂三点一线。 而程沛然却非常喜欢跟他玩，慢慢两人就走得近了，关系也非常好。 只是后来校招的时候，两人去了不同的国际科技巨头索尼、三星。 结婚那会儿，程沛然参加了卓理的婚礼，后来丁美香就没见过他了。 “吃饭了！沛然，来，。” “好的，辛苦了嫂子。” “说啥呢！在我这里就别客气了，卓理，开瓶白酒，今晚允许你喝点。” “哟呵，呵呵呵，程沛然你真够面子啊，我老婆让我喝酒了你看看。” “哎，你这家庭低位呀，我也真是服了，喝瓶酒把你高兴的。我在家里想干嘛就干嘛，我老婆哪敢管我呀！哦，嫂子，我不是说你不该管啊，我是说我家庭地位比卓理要强一些，嘿嘿！” 卓理倒了一杯酒，说道：“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呀，这几年销声匿迹的，也不请我过去喝一杯。” 程沛然夹了一口花生米放进嘴里：“别提了，婚礼压根就没办。” “没办婚礼？不至于吧，你们家什么条件我还不知道啊，不办婚礼？” “哎，我老丈人不同意我跟她好，刚好那时候她也怀孕了，等到孩子生出来，再抱回去娘家，老丈人差点气得半死。这婚不结也得结了。嘿嘿！哥们牛逼吧！” “噗……呵呵呵呵……你这是先上车候补票啊！” 丁美香白了一眼卓理：“说什么呢。” 两人喝了半瓶的茅台，卓理酒量稍差一点，已经有点上头了，程沛然在生意场上已经练就了一个铁胃，这点酒对他没多大的影响。 随后程沛然接到一个电话：“喂，程总，他来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笑了笑：“有点事儿，我该走了，下回再过来坐吧！卓理，送送我。” “好！” “对，送送沛然。” “对了，程沛然，这些东西你给我拿走啊，我不收。”卓理正要走过去拿那些礼物，程沛然一把将他拽回来：“至于嘛你，这是打我脸呢？拿到家里的礼还带回去了？我这是给嫂子和叔叔阿姨买的，又不是给你买的。” 卓理也就没再推辞了，搂着程沛然的肩膀：“走了，送你出去。” “好！走了嫂子。” “好，常来啊。” “好！” 程沛然和卓理两人来到电梯门口，等着电梯，说道：“卓理，有空到深圳来，带你见见世面，那一条龙服务，可是一绝啊！” 卓理吓得回头看了一眼，怕丁美香听见了：“你呀，别瞎搞啊。” “嘿嘿嘿！” 这时候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林皓文正好站在里面，三个人的眼神交汇，有些突然。 林皓文是有些意外，卓理是一脸的愕然，他们想到这么巧，就撞见林皓文了。不过反观程沛然的神色，好像早就料到电梯里的人是林皓文。 “林……林总……” 第0349章 天降惊喜 林皓文微笑着走出来，还没说话呢，这时候旁边的程沛然就伸出手： “皓石科技的林总对吧？我是斐声的程沛然，久仰大名了，今天运气不错，见到真人了。” 林皓文很低调，也没有要逞强的意思，伸出手跟程沛然握了一下：“程总也是青年才俊啊，33岁能够撬动背后的各大资本，也是相当了不起。” 程沛然笑了笑：“再过三天，咱们就要在发布会上较劲了，林总准备好了嘛？” 气氛中有一丝火药味，林皓文淡淡说道：“我时刻都在准备，不是到了那一天才叫准备好。” “明白，深谋远虑嘛，不过听说，你们的产品还没有量产呢，这可是个麻烦呀！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跟消费者和媒体交代啊。我姑且把你们这场发布会称之为PPT造产品。可以这么说嘛？” 从这两三句话就能看得出，这个程沛然是攻击型人格，你越是跟他争论，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抵抗。 而恰恰林皓文的性格是那种外柔内刚的，他可以很轻松地化解程沛然丢过来的情绪炸弹。 林皓文笑着说道：“期待斐声科技的发布会。” “好，我走了，预祝我们双方，在10月30号都能取得圆满的成功。” “好！” 程沛然走进电梯之后，特意回头送了一句话给卓理：“对了，卓理，记住咱们今晚说的话，好好想想。” 这话没有特别的指向性，可是在这种场合，这个时期，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卓理眼角跳了两下，妈的，中计了。 今晚程沛然的助理就在楼下，一直蹲着，就赌今晚林皓文回不回来。结果运气爆棚，没想到林皓文真的回家了。 电梯门关上了。 程沛然动了动腕上的手表，心想，不管怎样，今晚在林皓文的心里头，是种下了一颗毒药的种子了。 他还会轻易相信卓理嘛？ 只要他往后对卓理有一丝的怀疑，那么卓理这个技术大牛就会离他而去。到时候就有机会把卓理收到自己的阵营。 卓理的心凉了半截，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林皓文：“林总……我们……什么也没聊啊？” 林皓文搂着他的肩膀：“我知道，这点小伎俩，我早就用烂了。看你这满脸通红的，喝了不少酒吧，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调整一下状态，发布会没多少时间了。” “好，林总，那您也早点休息。” “好！” 卓理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新老板的心胸宽阔，否则这次真是被程沛然那个家伙给坑了。 林皓文回到家里，这会儿才八点，家里边都没睡。 “妈爸，我回来了。” “狗儿，吃饭了没呀？我给你炒个菜！” “行吧，炒点肉，我想喝点酒。”刚才闻了卓理身上的酒气，有点口渴了。 “爸，咱们整两口。” “好！” 林皓文走过去，馨馨和伍少东正在玩玩具呢，两人都入迷了。 “爸爸……” “舅舅！” “嗯！作业写完了没有？” 伍少东说道：“写完了，我现在写作业特别快。” “好啊，说明你效率提高了。这两周考试有没有进步？” “有，我这次考试，语数英的总分，比开学那会儿，在班上进步了20名。” “好！非常好啊，继续努力，周末补课不能停，知道吗！” “知道！” 林皓文又把女儿抱到腿上：“妈妈呢！” “妈妈在房间里。” “哦，你芭蕾舞学会没有？” “学会了，我跳一支《天鹅湖》给爸爸看。” “好，跳来看看。” 馨馨一说起跳舞，顿时来了兴致，记得当时死活不肯去练的，不过那个老师人很好，对小朋友非常有耐心，加上舞蹈班有很多小女孩，她也就有了兴趣。 跳了两段，不太熟练，不过手势和体态都有模有样了。 再练个一两年，估计就能打基础了。 “爸爸我跳的好不好？” “好，非常好，钢琴呢？会弹了嘛？” 馨馨乐呵呵地把头往后一仰：“不会弹，太难了。” “哎哟，你个小笨蛋啊，多练练啊！” “好！” 菜炒好了，范晓云煎了几段带鱼，还有蒜台炒腊肉，一碟花生米。 “狗儿，吃饭了。” “好，爸，过来喝点。” “好嘞！”林根深起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范晓云，也是个“妻管严”重症患者了。 范晓云瞪着他：“就给你喝一口啊，我来倒酒。” “怎么了？妈！咋不让我爸喝酒了？” “前两天婉瑜带我们去体检了，你爸血压偏高，医生说不能吃高油高盐的，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喝酒了。” “哎哟，高血压那是不能喝酒啊！算了，我也不喝了，吃饭。” “别啊，一小口也不行吗？” “算了算了，以后我在家也不喝酒了，都改了啊。为了身体。爸你吃点菜。” “好吧！”林根深口水都淌出来了，喝了一辈子的老酒坛子，突然不让喝了，多难受啊！ 吃完饭，范晓云已经把馨馨和伍少东赶回房间睡觉了。 林皓文回到房间，发现苏婉瑜躺在床上了。 他悄摸着凑过去，伸手进去，以为苏婉瑜又是穿着布料很少的睡衣，结果，不是，她穿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林皓文趴在床边，柔声问道。 苏婉瑜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没有啊！” “那今晚怎么这么乖了？” 苏婉瑜没说话，爬起来，投进林皓文的怀抱里，不过跟平常有点不一样，不是那种急切，火热的举动。 而是，有一种浓浓的爱意。 “怎么了你这是？感觉你今晚有点奇怪啊？” 苏婉瑜的盛世美颜对着林皓文的脸，笑靥如花地说道：“前两天……带爸妈去体检嘛！” “嗯！” “我顺便也体检了一下……然后就发现……” “发现什么了？”林皓文有些紧张，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体检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但是看苏婉瑜的表情，好像不是坏事情啊！ “医生说……我怀孕了，三个月。” “啊？真的啊？”林皓文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表情像个傻子一样。 “嗯，B超单都出来了。还能有假啊！” “啊……哈哈哈哈……”林皓文双手挥舞着，把苏婉瑜抱了起来，不过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她的肚子，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苏婉瑜双目含着幸福的泪水，紧紧搂着林皓文的脖子。 两人头碰头，很快眼泪都下来了。尤其是林皓文，更加激动，因为这个孩子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太好了……太好了，我有孩子了……” 苏婉瑜抿一抿嘴唇，又伸手帮他把眼泪擦掉：“傻瓜，咱们不是有馨馨了嘛，怎么搞得像是头一回当爸爸似的，傻子一个。呵呵呵！” 林皓文不说了，再说就要露馅了。 他深呼吸了几下，抬头想了想：“三个月，那就是7月份那会儿，我们同房就怀上了。” “嗯！”苏婉瑜温柔地贴过来：“谁让你那阵子那么坏的，天天折腾我，还不戴套，中招了吧！” “是！我的错，我的错。哎哟，我的天啊……对了，男孩女孩？” “现在哪知道啊，医生说了，正规医院没这业务，要是想验啊，得去外边。再说了也没到时候啊，五个月之后才可以。” “好吧，不验了，男孩女孩我都爱，给馨馨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她肯定乐坏了。爸妈知道了吗？” “不知道，这才三个月啊，胎儿不稳定的，还是再等等吧！” “好，好！”林皓文这会儿也是对苏婉瑜产生了浓浓的爱意，顺手就解开了她的睡衣扣子。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能那啥了？” 苏婉瑜脸一烫：“医生说不行啊！” “那我亲一会儿，就亲一会儿。” “你亲了我可受不了……” “不管了……我要舒服……” …… 10月28号上午，林皓文回到皓石科技的办公室，距离发布会还有最后两天时间，林皓文盘点一下各个准备工作的进度。 结果是，一项都没有满意的。 随即把各个负责人叫到办公室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赵信泉和魏剑还在外地谈工厂和芯片，这两项的难度是最大的。发布会肯定是赶不回来了，就看看后续什么时候能把事情谈下来，好早日量产。 在场的阮紫檀、肖英杰、卓理、骆洁四个人，都是一脸的惭愧。 林皓文再次展现了自己狼性的一面： “阮总，媒体那边，为什么没有继续通知？全国各大小媒体，有500多家，到现在还是只有200家，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利用时间把数量提升上去？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各省的主要媒体居然没有几家。” “是……这个是我的失误。” 林皓文又瞪着肖英杰：“广告的样片到现在还没给我看？那万一发布会那天出问题了呢？怎么办你说？” 肖英杰眨眨眼睛，支支吾吾的：“不是，咱们选那个广告女演员前几天阑尾炎犯了，去做手术了，所以就耽误了，已经在催了，广告公司正抓紧找脸型一样的，肯定，保证在发布会之前弄出来。” 林皓文指着肖英杰，点点头：“备选为什么不提前找好？要等出问题了才找备选的演员？好，你说的啊，搞不定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放心吧老大。” 林皓文走到骆洁面前，把骆洁吓了一跳。 “骆经理，我不是说了，今天要把场地、设备、人员全部安排妥当，我今晚要现场彩排，然后明天要第二次彩排，发布会开场之前，要进行第三次彩排。你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 骆洁深呼吸，说道：“就是那个LED屏幕，它是几十块屏幕组成的，有几块昨天烧了，今天彩排不了了。” “那什么时候能彩排？” “明天下午，屏幕厂家已经在抓紧换新的屏幕了。” “好！好啊！” 林皓文最后来到了卓理的面前，看着他：“你这边又是什么好消息？” 卓理咧咧嘴：“林总，我这边，就是只能做两个颜色了，白色和粉色，数量太多了，每款颜色要做10件。工程机和量产不一样，制作的成本、难度要高很多。天蓝色的做不了了。” 卓理说完，眼睛都闭上了。 “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个都有理由，都有借口啊！” 阮紫檀硬着头皮说道：“林总，咱们这次主要是因为斐声那边时间定在了11月1号，所以太仓促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做得更好是吗？”林皓文黑着脸看向阮紫檀，凶道： “这就是团队的能力问题，你们一个个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你们去问问，下一次斐声科技能不能等等我们，哦，程总，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准备好，你们的发布会能不能推迟几天，等我做好准备了，咱们再一起开发布会？是不是这样？” 这番话直接让四个高管低下头，脸都红了。 “商场上，永远是瞬息万变，咱们要做的就是适应、加速、超越、创造奇迹。这就是强大的公司和普通小公司的区别。能他人所不能，及他人所不及。听清楚没？” “清楚了！” 林皓文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这四个高管：“送给你们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化。你们的竞争对手，永远不会等你。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对手也准备好了。明白吗？” “明白！” 林皓文闭上眼睛，真是糟心透了，绮幻公司那边做的视频短片，到现在还没送过来。 这发布会还要不要开了？ 第0350章 甲方爸爸 四个高管离开之后，林皓文现在开始担心自己那个视频短片的事情了。他赶紧给绮幻视频的业务经理王静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过去，没接。 林皓文又打了一个，对方直接关机了。 糟心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啊！ 林皓文赶紧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师傅说道：“衡河东路，北斗大厦。” “好的！” 一路来到了绮幻公司的大门口，阮紫檀说得没错，这家公司确实规模很大，看这门楼子就不一般。 这时候前台的美女过来，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业务经理王静。” “请问您找王经理什么事情呢？” “我让你们公司做了一个短片，是王静负责的。我来问一下进度。” “您是我们的客户啊，那您稍等，我这边给您打个电话……喂，王经理，有位客户在公司门口，说是来找您的。” “客户？姓什么呀？” “他……先生您贵姓？” “姓林！” “王经理，是林先生来了。” 王静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林皓文还真是难搞啊，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 “好，你让他……你带他到会客厅吧，我这边在开个会，半小时后我过去找他。记得泡好茶，拿些点心过去。” “好的，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之后，前台美女微笑着对林皓文说道：“先生，这边请，王经理正在开会，他说让您先在会客厅休息一下。” 林皓文点点头，来都来了，坐会儿吧。 林皓文在会客厅等了半小时，好茶喝着，小果子吃着，小点心品着，挺滋润的。 王静像是把时间掐得死死的，说好了半小时，一分一秒都不差啊！ 她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自己先前挂了他的电话，林皓文盛怒之下杀过来，肯定要怼她了，这会儿让他冷静半小时，后边的事情才好谈。 “林总，抱歉抱歉，在开会呢！久等了。” 王静身材不高，但是很得体，三十多岁的女人，相貌中规中矩吧。一手抚平裙子，坐在林皓文的对角位置。 林皓文把一块栗子酥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再喝一口老君眉润润嗓子，眉毛跳了一下，看着王静： “王经理做事很有章法呀，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可以聊了嘛？” 王静心里打了个冷颤，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这个林皓文啊。 “林总，我承认，确实进度有点慢，拍摄工作早就好了，就是后期的特效太费劲了，您知道您那个‘增强现实’的AR技术，要做那么多虚拟的按键，这个我说实话，在这一行干了那么些年，难度从来没这么大的。” 林皓文翘起二郎腿，贼嗖嗖地看着王静：“收订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是，我对这个项目的难度，太低估了。林总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10天真的太仓促了。” “王经理，我本来今天就要彩排的，我公司那边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就差你这个视频。我是同时布置任务给下属的，都是十天，他们完成的相当完美，怎么到了你这里，给我找一堆借口啊？你们是专业的视频制作公司嘛？” 林皓文这话幸好没有被阮紫檀她们四个高管听见，要不然肯定一人给他一脚。 王静心里怼了一句：“行行行，知道你们公司牛逼了，骗子公司嘛，什么不行啊！吹牛逼最在行了。” 不过见林皓文脾气起来了，赶紧想个法子灭火啊！ 王静没法子了，对林皓文小声说道：“林总，我们前台的美女，对您貌似挺有意思的，要不要留个电话？” 林皓文往后一靠，一只手撑着沙发，双眼有些诙谐地看着王静：“你看我的样子，缺女人嘛？” “不缺不缺，您怎么会缺女人嘛？” “再说了，什么女人值900万啊？镶金的啊？走了，等律师函吧！” 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王静吓得直冒冷汗，赶紧上前拦着：“林总，请再给我一点时间，马上就好了，拜托了林总。”王静只是一个业务经理，不是公司老板，这一单对她太重要了，万一搞砸了，铁定被开掉，现在行业这么不景气，谁愿意离开一个行业的头部企业啊？ 林皓文现在内心是心急如焚，没有这个视频短片，发布会的杀伤力大大削弱。 不过还是得表现得云淡风轻，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先带我看看你们做得怎么样了，我考虑考虑。” “行，您跟我来林总。” 林皓文跟着王静来到一个电脑房，各种设备，一个办公室里边有20个人，都在忙得热火朝天的。 办公室里回荡的都是嗒嗒嗒的键盘声以及点鼠标的声音。 两人一进来，这些工作人员齐刷刷看过来，也都是一脸的担忧。 这人估计就是甲方的客户吧！ 完犊子了。 王静来到自己的办公位置，打开一个视频放出来，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您看看，八九不离十了，真的是整个部门拼了老命去加班加点熬出来的，您要是这个时候踩刹车，我们这……这整个部门就麻烦了。” 王静带着浓浓的哀求情绪。 林皓文没有急着回答，坐下来点开视频，仔细看了一遍，视频总共是5分钟，目前除了AR特效方面，其它的都拍得不错，里面的假道具做得也像那么回事儿，单纯通过视频还真的看不出人为的痕迹。 说实话，这份视频，已经超出林皓文原先的预期了，在2001年，视频制作技术水平之低，简直令人发指。能拍到这个地步，真是王静刚才说的，拼了老命了。 不过下一秒，林皓文就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办公桌上。 王静吓得一个冷颤，办公室里的键盘声、鼠标声瞬间戛然而止。二十双眼珠子齐刷刷看过来这边。 甲方爸爸生气了。 “林总……高抬贵手啊！”王静双手合十，都快哭了。900万的赔偿啊，那是什么概念啊！对于这家公司而言，要真是被罚了这么一笔，还不元气大伤啊！ 林皓文装出一副很愤怒的模样，翻了个白眼，看向天花板：“说吧，AR特效最迟什么时候能做好？” 王静咽了咽口水，心里数着：“那您最迟什么时候要？” 乙方都是这个尿性，能拖多久拖多久，甲方倒闭了最好。 林皓文眉头一皱，好啊，到时候结尾款的时候，看老子怎么拖你，这会儿说道： “10月30号，早上十点钟之前，这是我最后的期限。要是这个时间点到不了，你懂的，后果自负。” 王静深吸了口气：“好，我一定完成任务。林总您放心，绝对不会耽误林总您的事的。” “走了！” 林皓文心里暖烘烘的，这视频要是放出来，那绝对的炸裂啊，现场那些记者还不傻眼了？ 10月29号晚上，林皓文来到海城新世界会场，进行了第一次现场彩排，现场的安保都是高规格的，会场原先的保安全部在大门口封锁。 骆洁急匆匆地过来说道：“林总，新世界公司的保安已经堵在门口了，咱们需要加强一下嘛？” “当然要了，在正式发布会之前，一张照片都不能流出去。要是登报了，那这场发布会也就彻底毁了。” “明白！我这就从咱们公司再调几十个人过来。” “辛苦了，骆经理。” “应该的。” 这会儿整个会场内部实现全封锁，除了骆洁、肖英杰、阮紫檀、卓理，还有两三个控制台的操作员，其它的全部清场不给入内。 现在现场布置、广告样片、演讲文档、样品工程机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到时候就是林皓文自己上去讲，所以只要舞台上这块屏幕没有问题，也就能顺利召开了。 这时候在深圳的一座会场，斐声科技也正在如火如荼地安排着发布会的各项事宜。 程沛然这边因为提前几个月就准备了，所以没有那么紧张的气氛。 现在吊在他心头上的一柄利剑，就是皓石要发布的这款产品，参数到底是多少？ 上回去卓理那里，压根就没有套出来啊！ 这两天琢磨了一下，不能等发布会结束只有再动手了。 只见他拿出手机，给海城那边打了个电话：“喂，丁总，我记得你说过，你在海城有一家小媒体，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是啊，给皓石科技准备的那些黑稿，已经搞定了，发布会一结束，全部撒出去。” “到时候已经晚了，你现在找个机灵的人，帮我办件事儿。” “你说……我去安排……” 半个小时后，一辆现代的车子开到了新世界会场旁边，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脖子上挂着相机。 挂着相机这人回头对一个说道：“你在这里等着，随时准备开车，我们出来之后马上走。” “明白！” 随后又对另外一个人说道：“老李，该用用你的关系了。” 第0351章 泄漏 这老李叼着烟，把烟头一丢，朝着新世界门口的保安室走了过去。看来是跟这里的保安挺熟的呀！直接塞了一包华子过去。 那保安头也没说话，只打开华子看了一眼，随即就塞到口袋里了：“几个人？” “就俩儿！” “跟我来！” 说着就带着这两人走进去了，其它的保安也没说什么。 这老李还跟保安头确认了一下：“是哪家公司开发布会呀？” 保安头左顾右看，小声说道：“皓石科技，做MP3的。” 老李吸了两下鼻涕：“那就没错了。” 保安头特别提醒道：“拍完赶紧走啊，别耽误功夫。” “放心吧，咱又不是头一回合作了。” 保安头把两人带到了会场的一个光照口下边：“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让人搬个云梯过来。” “好！” 这个脖子上戴着相机的，还有这个老李，两人蹲在树影底下，周围尽管有皓石科技的工作人员在巡逻，也没发现这里。 “这个皓石科技挺小心的呀，这么多巡逻的？” “科技公司都这样，要换做什么日用品的，哪那么多规矩，泄露就泄露呗，有什么损失。真以为自己是全行业的焦点呀？屁大点公司，谁搭理他们。” 两个人抽了一根烟的功夫，这保安头就带着几个人，搬过来一个高高的云梯，铝合金的，这玩意儿可是大家伙，能爬到三楼的高度。 两人高兴坏了，舔舔舌头，这老李又给保安头塞了一包华子：“谢了，合作愉快啊！” 保安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跟你说清楚，这次皓石科技是下了血本了，又是租场地又是赞助真皮椅子的，我们老板很重视。待会儿要是有人发现这里，你们马上跑到东侧那个公共厕所去，躲在里边哪也别去，过后我会去带你们走。” “行，能出啥事儿啊！”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真被逮着了，别把我供出来，懂点规矩。” “放心，放心，哎呀，不是一回两回了，真要是出事了，我们自己扛就完了。” “好！那我走了。” “嗯！” 随后两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老李对那个拿相机的说道：“老戴你上去拍，我在下边放风。” “好，老李你他妈盯紧点，别出岔子。” “放心吧，哎呀你们这些人真他娘的胆小。属耗子的吧！” “老子属虎的。” 老戴就爬上了云梯，这会场的外墙可不矮啊，三楼的高度，往下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来到光照口的位置，正好一个脑袋大小，而且这个地方是精挑细选的，位置隐蔽，还能刚好看到舞台上的LED大屏幕，里边正在彩排呢，不过是林皓文在上边脱稿演讲，屏幕上还没放图片或者视频。 咔咔拍了几张，还算清晰，不过产品没出来，那就没价值啊！ 老李在下边催促：“老戴，搞定没有？” “没有，图片还没放出来呢，再等会儿。” “丫的，运气真他娘的背。” 老李蹲在树影下，正准备点根烟呢，没想到有两个皓石科技的工作人员朝着这边过来了。 “去公共厕所那边放个水吧？” “不去了，那么远，随便找棵树得了。” “行！” 老李躲在树影底下，嘴里念叨：“别过来千万别过来，你妈的，那么多树偏偏不去，跑这里来了。卧槽！有人来了！” 上边的老戴光顾着拍照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再等等，图片出来了，还有广告呢，我去，这女演员真漂亮……马上好了……” 老李也管不上了，撒腿就要跑，结果两个工作人员来到这边定睛一看。 “梯子上有人，妈的，偷拍的，赶紧给我抓了。” “我去抓那个，你把这个撸了。” “好！” 说着一个就冲出去追那个老李了，然后另一个上前狠狠踹了一脚云梯： “下来！妈的，给我下来！” 这个老戴吓得半死，不过职业本能让他赶紧把相机给收进保护套里边，然后塞进背包里，这才缓缓从梯子上爬下来。 “兄弟别激动，都是求财，别激动，犯不着啊！” 这个皓石科技的工作人员，一手打电话，整人身体堵着梯子不然这人跑了。 这老戴气急败坏，直接从两米高的位置跳下来，一脚就踹在这个工作人员的脸上，马上鼻血就出来了，嘴里也都是血。 “啊！” “草泥马，让你多管闲事，滚你妈的！” 老戴打完人马上就要跑啊，不过这个工作人员不顾伤痛，拼死了抱住这个老戴的双腿：“来人啊，来人啊，有人偷拍，来人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皓石科技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赶来，三两下就把这个老戴给制服了，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新世界会场的保安闻讯而至，带头的那个保安头，顿时眼睛都傻了，整个人头皮发麻。其它几个保安也都心里直打鼓。 保安头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赶紧上来问了：“哥们，这……怎么回事啊？” 皓石科技这个被踢了一脸血的，斜了一眼这个保安头，呵呵，你不知道啊？蒙谁呢？这云梯谁搬过来的？ 肯定是这些保安跟这个偷拍的里应外合了。 所以这会儿也不搭理这个保安头，只说道： “去通知林总，抓到个偷拍发布会的。” “好！” 保安头知道事情如果闹大，他的工作也会丢的，赶紧上来说两句：“哥们，要不把这个混蛋交给我们来处理？对付这种人，我们拿手啊！” 满脸血的员工一口拒绝了：“别动，怎么处理等我们林总过来再说。” 保安头摸摸鼻子，只好站到一旁了。 不一会儿，林皓文等高管收到通知，就赶紧把大屏幕给关了，然后急急忙忙出来，让大家最为惊悚的，就是这个被踢了一脸血的员工。 林皓文皱着眉头，问道：“你这……血怎么回事儿？” 这员工摆摆手：“没事儿林总，就让这家伙给踹了一脚。” 阮紫檀焦急地过来：“赶紧上医院。” “不用，没大事儿，我没事真的。” 林皓文赶紧过来瞅瞅是什么人啊。 两个员工把老戴架起来，耷拉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林皓文沉声问道：“都拍到啥了？” “啥也没拍到，我刚到，真的。” 林皓文指了指他的背包：“搜一下，相机找出来。” “是！” 老戴还在拼命地抵抗，无奈双拳难敌四手，被架得死死的。找出来一个相机，交给林皓文。 林皓文转身对那个出血的员工叫过来：“你叫什么呀？” “林总，我叫宋强。” “宋强，他刚才用脚踹你了？” “是！” “给他两个嘴巴子。” 宋强咽了咽口水，点点头走过去，啪啪给老戴抽了两巴掌。 老戴吐了个口水，舌头顶了一下脸颊，竟然咧嘴笑了：“打也打了，多大点事儿，就是拍了一些垃圾照片，一毛钱不值，把我放了。” “垃圾照片，嗯！”林皓文把里边的胶卷拿出来，然后直接把相机给丢地上，踩碎了。 “我草你妈，林皓文，你丫的……你太过分了……有你这么做事的嘛？老子就拍了几张照片，你拿胶卷就是了，还毁我相机。” 老戴呲牙裂嘴的，表情凶狠异常。 林皓文过来笑道：“拿你的胶卷，是规矩，踩你的相机，是情绪。你别惹我，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相机多少钱赔给你，实在不行你可以告我。” 老戴被怼得哑口无言：“好啊，山水有相逢，别哪天落到老子手里，把你黑料全给你抖搂出来。” “威胁我？啧啧……太嫩了。你要爆我的黑料是吧？爆啊！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市井无赖出身，白手起家，你爆我黑料？要不我再给你提供提供？” 老戴顿时傻眼了，这人好歹也是个企业老板，这么不爱惜自己名声？ 这时候另一个员工也把老李给抓回来了，两人脸上都是红肿，看来打得不轻。 “林总，这个是同伙，抓到了。” 老李也被抓了，这时候保安头眼角抽抽两下，完犊子了，就怕这两货的嘴不严实。 老李显然是有经验，也不慌，脸一直侧向一旁。 林皓文走过来问道：“谁让你们来偷拍的？” “我们自己来的，拍了卖钱，没人指使？” “哪家媒体的？” “老子哪家都不是，就一个媒体市场的眼珠子，哪有儿料就往哪儿走。” 林皓文想了想，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摆摆手：“让他们滚吧！” 大家伙儿张望一下，就这么放了？ 不过老板发话了，也就然他们走了。 阮紫檀过来问道：“林总，不报警嘛？” “报警也没用，一看就是野鸡杂志的照片贩子，专门拍一些企业的发布会照片牟利的。这种人查不出什么。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边是谁指使的。” 其实几个高管心里都有点数，眼下正是皓石科技和斐声科技的对决，明天上午就要同时发布产品。 这个时候泄露皓石的产品，对谁最有利？ 第0352章 明里暗里 “都散了吧，大家继续巡逻，今晚辛苦一点，到发布会之前，所有人都要留下来守着。” “是！” 随后林皓文又走到宋强和另一个员工面前，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今晚谢谢你们了，干得漂亮。” “林总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两个今晚休息，赶紧去医院，医药费公司报销，另外，每个人再领5000块钱奖励。” 两个人一激动，5000啊，这笔钱可不少啊！ “谢谢林总！” 人都散去了，林皓文走到这云梯面前，琢磨了一会儿。肖英杰过来说道： “林总，这梯子肯定不是大摇大摆从门口搬进来的，新世界会场这些保安也有问题啊！” “算了，别人的闲事咱们少管，继续彩排。” “好！” 老戴和老李出来之后，上了车，立刻给上头打电话： “丁总，这边……搞砸了，照片本来拍到了，不过被抓到了，相机被林皓文给砸了。” 电话那头，丁向前正在办公室里跟自己的私人秘书做热身运动呢，气得用力按了一下秘书的脑袋。 “妈的……两个废物，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有没有暴露身份？” “没有，一个字都没说。” “好了，回去赶紧准备明天的黑稿，发布会一结束，咱们这边的媒体群起而攻之，带好节奏，让这场发布会成为皓石科技的葬礼。” “知道了！” 随后林皓文进行了一轮彩排，所有的环节除了最后一个五分钟的视频短片，都已经搞定了。 看看时间，已经零点了。 骆洁拿着几份宵夜过来：“林总，大家都忙了一晚上了，吃点宵夜吧。” “好，外面巡逻的员工都吃了没？” “都有的。” “好！” 几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围坐一圈。 卓理吃着干炒牛河，说道：“林总，照这么看，媒体已经盯上咱们了，明天的发布会，恐怕舆论的压力会很大呀，就怕被有心的媒体带节奏。” 林皓文扒了几口炒饭，说道：“到时候随机应变吧，要注意一点，打死不能承认咱们没有量产，这个死穴是他们的攻击火力点。” “好！” “还是老规矩，皓石科技的所有公关出口，只有阮总一人，其他人面对媒体，全部都闭口不谈。” “好！” 吃完炒饭，林皓文看看时间，说道：“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睡一觉，明天直接发布会。” 肖英杰把筷子插在饭盒上：“我也留下，不回去了。” 卓理也说道：“我也不回去了，机子我再逐个测试一下，免得明天出问题。” 阮紫檀和骆洁两个女人，睡在会场这里确实不方便，两人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过来。” “好，去吧！” 偌大的会场，只有林皓文、肖英杰、卓理三个人躺在纸皮上睡觉，三人枕着脑袋，看向天花板上边的一盏灯。 “呵呵呵呵……” 卓理突然像个傻子一样笑了起来。 林皓文和肖英杰都侧过脑袋看着他：“卓总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起当初跟魏剑他们几个初创团队，离开索尼出来创业的时候，尽管大家心思很坚定，要把产品做出来。但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做出比索尼更牛逼的产品。那时候真是不敢想啊！创业这段时间，我每天脑海里都想着发布会的到来，可是想想后边要面临的挑战，心里也是慌得很。不过现在无憾了，我们当初的梦想，算是实现了。” 林皓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对卓理说道：“卓总，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什么提议？” “明天的发布会，由你来演讲。” “啊？”这话一说出来，卓理和肖英杰同时坐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林皓文。 “林总，您别开玩笑啊！产品发布会，向来是企业CEO的工作，我不能代替呀！” 肖英杰也赶紧说道：“是啊，林总，您的个人影响力，在海城已经非常宽泛，整个海城的商界，都在翘首以盼您的风采。” “别急，你们听我说完。”林皓文双手枕着，看向天花板：“我准备弱化个人IP，从而打造一个属于皓石科技的标签。我个人的影响力大小不重要，反倒是皓石能否成为国产科技消费品的标杆，这点才重要。” 创始人弱化个人标签，这个在国际上是相当多见的做法。 林皓文这种无私的做法，确实让人感动。 不过卓理很快摇摇头：“林总，我不同意。咱们作为一家初创公司，要打造行业标杆，那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十年，甚至二十年。但是林总，眼下咱们需要您的个人影响力，把皓石科技的知名度打开。您身上的跨界反差太大了，一下子从白酒跳到科技行业，这个自带媒体热点流量的属性，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我这么说吧，我上去讲，最多打70分，没有话题您懂吗？对皓石的影响太微弱了。但是您上去讲，那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热点，能打200分。” 肖英杰慌里慌张地看着林皓文，自己这个老板真的是，脑路新奇，常常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决定。 “我也是赞同卓总说的，您千万别瞎搞啊。” 林皓文叹了口气：“行吧，这次就听你们的，不过往后我还是准备要弱化创始人标签。哪天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企业和品牌都会跟着受损，这可是很常见的事情。” “呸呸呸，能不能说点好啊？明天就发布会了，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嘿嘿！不说这个了。” 肖英杰和卓理互看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躺下之后，肖英杰开启了八卦属性，说道：“诶，跟你们说个事儿啊，晚上我听见阮总打电话了，好像她有个追求者在国外留学，死活非得回来，都准备辞了在国外的工作了。” 卓理说道：“这么深情啊？好事儿啊？阮总什么态度啊？” 肖英杰笑道：“看不上啊！咱们阮总那眼光高得吓死人，除了我们林总，她谁也看不上。” “啊？哈哈哈哈……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林皓文一脚踹在肖英杰的屁股上：“让你话多，扯几把蛋呢！我跟阮总啥也没有啊，别瞎说。” 肖英杰捂着嘴嘤嘤发笑：“我没瞎说，阮总对您什么心思，瞎子都看出来了，哈哈哈……诶，卓总，我跟你打个赌，那个国外的追回来也没用，阮总绝对不会跟他好的。她心里有人。” “哎哟，啧啧啧，真羡慕林总啊，林太太这么漂亮，这阮总也是个女神啊，艳福不浅。事业、爱情，双丰收，人生巅峰啊！” 林皓文掏出一包红山茶，丢了一根过去：“屁话！睡觉了，明天起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肖英杰笑道：“行行行，睡觉。哎呀，真不公平啊，都是男人，这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还说是不是……” ……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两家科技企业同时发布“国产首款MP3”的消息，已经在媒体圈迅速发酵，开始扩散到全国各地的商圈里头了。 “皓石科技和斐声科技？什么来头？石头里蹦出来的？之前寂寂无名啊，怎么突然要发布国产首款产品了？” “两只小蚂蚱而已，蹦跶不了多久，这年头发布会之前的虚假宣传还少啊？村里的大花母猪也会被吹成高原黑猪，水份大得很，没多少真实度，博眼球，发布会之后，肯定是一地鸡毛啊。” “听说这个皓石科技，是之前盛极一时的华东白酒龙头企业，海纳酒厂的老板，林什么文的创立的呀！来头不小呢！” “林皓文？这货从白酒跳到科技行业啊？那不是找死嘛？不知道隔行如隔啊？” “也难说，这小子已经不是头一回转换行业了，之前做小网吧的，搞得风生水起，又开始进军酒业，不到一年，风风火火做到了华东龙头，有点水准啊！” “诶，那个斐声科技貌似名头更大吧，背后听说有几家大投行在把持啊！” “是嘛，这么看来，两家公司来头都不小啊，有戏看了。” …… 滨海山庄，孙德麟站在窗边，双手拄着拐杖，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跟林皓文这个家伙碰上了。 “第一战很关键，丁总，给我转告程沛然，发布会之后，马上跟飞利浦那边加紧催高端芯片，saa7600芯片，有多少我们要多少。把飞利浦的产能都吃掉，尽量把皓石科技MP3的量产时间，往后推迟。” 丁向前点点头：“孙总这一招够狠的，只不过，咱们的定价800元，对于国产而言会不会太高了？目前是零利润在生产，咱们对市场的反应还不太明朗，这么大的量产数量，万一卖不出去，可是要砸手里的。” 孙德麟想了想，问道：“目前的量产数是多少？” 丁向前说道：“目前咱们在贝莱胜代工厂报的是20万件的产量。” “飞利浦的高端芯片有多少存量？” “飞利浦主要供应给索尼、三星、艾利和，指缝里流出来的，也就是不到40万枚。咱们拿了20万，估计还剩下20万枚。” “全部给我扫进来，20万枚全部要了。” 丁向前眉头一皱：“那就是说，咱们的量产数要提升一倍了？” 国产品牌一下子生产40万件，风险可太大了，好几个亿的资金流动啊！ “对！林皓文诡计多端，玩营销咱们肯定得死他手里。这小子天生就是营销的鬼才。只能从供应链的上游卡他脖子，让他没货可卖。” 丁向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咧嘴笑道：“再用媒体的口水淹死他，他肯定会百般抵赖，说自己已经在量产了。到时候没有芯片，产品做不出来，可就狠狠打了自己的脸。嘿嘿！” …… 第0353章 发布会 早上起来之后，林皓文三个人也没有刷牙，一人嚼了两片绿箭，再去洗手间洗个脸。 阮紫檀和骆洁过来之后，带了很多早餐，不过阮紫檀手里的一份当天的报纸，才是最关键的。 阮紫檀有些担忧地说道：“林总，这是今天的报纸，一片唱衰啊。基本上没有好的，都说咱们产品不行，还有直接对着矛头骂您的，说您是……” 林皓文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笑道：“说我什么呀？” “说您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咱们皓石科技肯定蹦跶不了多久。” 林皓文倒是没把这些负面的评论当回事儿：“好啊，非常好，有了这些负面的东西，咱们今天的发布会，会更爆。” 四名高管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 林皓文又抓过来一个糯米团子，边吃边说道：“在你们看来，口碑是如何形成的？” 肖英杰补充说道：“好产品自然有好口碑。” 林皓文摆摆手：“那样只是缓慢地传播，效果不大。真正的口碑形成，就是四个字。” 四个人眼睛仔细看着他的手指。 “超出预期。只有当一个产品超出消费者的预期，才能加速口碑的形成和传播。今天媒体的拉踩非常好啊，降低消费者的期待值，我们再将它拔高，口碑的反差就出现了。” 受教了，四个人都是醍醐灌顶。 不得不说，林皓文对于营销的把控，真是六啊！ 不过骆洁又说道：“林总，这集体的黑稿有点不寻常啊，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啊，媒体很少会针对性这么强地攻击一家新兴科技企业的。” 林皓文摇头说道：“这只是第一波黑稿，只是蒙眼瞎骂，对我们无伤大雅。媒体的记忆是很短暂的，今天它踩你，明天他同样会捧你。都是跟着热点走的。今天，读者喜欢看皓石科技的笑话，那他们就会报道负面的。明天，读者对皓石有了无限的期待，他们自然就转换了笔锋。” 老板这么通透，这些高管心里也安定了很多。 “都去忙吧，设备再调试一下，流程看看有没有疏漏的。” “好！” “阮总，媒体那边接待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都好了，待会儿他们来了之后，有会安排就坐，然后上饮料和水果小吃之类的。” “好。” 林皓文看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随即掏出手机给绮幻公司的王静打电话： “喂，王经理，我这边律师是不是准备过去了？” “哎哟，林总，没必要没必要，我已经在路上了，早高峰，堵车，您稍等。” “我再给你半小时，新世界会场，八点半之前没到，我就不要了，咱们法庭见。” “好，肯定到，林总，稍等稍等。” 王静被吓得半死啊，车子开进会场外边的停车场，连车都没锁，直接提着高跟鞋百米冲刺，然后把平底鞋丢在门口，换上高跟。 “林总，林总，好了！” 气喘吁吁地把录像带交到林皓文手中。 “挺准时啊，做得怎么样了？” 王静咽咽口水：“在上回您看到的基础上，加了特效，效果非常炸裂，都快赶上科幻大片了。” “好，辛苦了。” “诶……林总，那尾款啥时候能结一下？” 林皓文回头瞪了一眼王静：“别急，尾款不会差你的。” 王静哪里听不出来啊，眼角跳了一下，完犊子了，这笔尾款有得拖了。 林皓文检查了一下录像带，没有问题。 绮幻这家视频制作公司虽然有点尿性，不过技术还是没得说，确实算得上国内行业顶级标杆了。 上午9点45分，林皓文正在背稿子呢，他不想看舞台上的提词器，那玩意儿容易让观众出戏，还是记在脑子里，说出来更加顺畅。 来自全国的200家媒体，已经就位，底下除了媒体还有很多电器商城的老板，都是奔着“国产首款MP3”发布会来的。 说实话，这年头科技行业，但凡是自主品牌有点小动静，都会吸引来很多的关注，因为国内的科技水平实在是太粗糙了，除了头部那几家大企业之外，全是山寨假货。 大家都盼着能有新锐企业能够站出来，为国产品牌出一份力。 会场内500个位置，已经全部坐满了，舞台两侧的媒体大炮筒，全部架上了。 阮紫檀的安排工作很到位，观众们人手一瓶饮料，还有水果盘和点心盘，还有一份皓石科技的企业简介。 现场一片喧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些激动了。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阮紫檀悄声走过来，说道：“林总，斐声科技那边，有点贼啊，发布会提前了半小时。” “正常，程沛然这个家伙，心眼小啊。他们发布会有什么干货嘛？” “有，他们一口气发布了四款MP3，高、中、低、超低，四个档次。看来胃口不小啊，要一次性把各个层面的都吞下去。” “确实是一个大招啊，不过不要紧，咱们要走的路，跟程沛然不一样。而且，活到最后的，肯定是我。” 林皓文看得远，从今天发布会一次性亮出四款就能看出来，程沛然走不远的。 科技领域，从来不是“大而全”，反倒是“小而精”才是趋势。 专注是一家科技企业最极致的做法。 距离发布会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骆洁又过来了，小声说道：“林总，梁区长过来了，在后台。” “哦？梁区来了？我去看看。” 林皓文急忙跑到后台，梁兆业和一个秘书站在后台的位置。 “梁区，您怎么来了？” 梁兆业满脸是笑容，很欣慰地看着林皓文：“发布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不耽误你时间，长话短说。” “您说。” “市里非常重视这次的皓石科技发布会呀，科技行业是一个城市发展的标杆，市里希望皓石科技能够像富水香一样，成为海城的一张名片。而且……甚至有更大的期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皓文什么脑子，顿时就懂了：“那么这次就不是华东市场这么简单了，看来市里是希望我们走向全国啊！” “对，MP3这个行业，目前国产品牌就是一张白纸，你选择的创业项目非常好啊，而且市里很看好你的商业能力，只要你好好做，往后会有很多支持的。” “明白了，谢谢梁区提点。” “好，我就说这么多，你去吧！” “好，我找人安排您去里边坐？”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就行，你不用管我了，赶紧去吧。” “那行，我走了。” “好！” 上午十点钟，一分钟不多，一秒钟不差，瞬间，整个会场所有的灯光全部消失，仿佛一下子投身到黑暗当中一样。 “哦……” 一阵沉闷的惊呼声，在会场内此起彼伏。 但是很快，舞台中央出现了一道光，出现了一个人，正是海城的青年企业家，商界新锐，之前白酒行业一战成名的林皓文。 这场发布会，可以说是整个华东商界的一场盛会，海城电视台直接来了个现场直播。在本地引起的轰动，可以说是不亚于一场全市级别的大型活动啊！ 当然，围观的人心态都不一样，有像梁兆业这样希望皓石科技蒸蒸日上的，也有准备看林皓文笑话的。 但总而言之，这场会议的关注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林皓文站在光圈里边，背后几米高的大屏幕，漆黑一片，只显示了四个字：皓石科技 精简明亮的字体，就像这个企业的精神一样： 极简，极致。 在场观众的第一感觉就是，很舒服，很高级，很上档次！ “各位媒体圈的朋友们，还有所有对皓石科技予以大力支持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皓石科技的CEO，林皓文……” 第0354章 惊艳全行业 “吼……” 一阵掌声如雷动，响彻在整个新世界会场，久久回荡。 科技行业的氛围是非常活跃的，现场的媒体和电器商城的老板经理们，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人，总而言之，这一场发布会从邀请，到目前为止，事无巨细，体贴入微，皓石科技付出了多少心血，大家是看得到的。 所以这个掌声，也算是一个莫大的认可。 掌声落停，现场安静一片，林皓文走到屏幕中间靠左的位置，用着谦逊质朴的声音说道： “在这场发布会之前，有很多人质疑我，包括此时此刻，我也知道，你们对于我一个做白酒的老板，突然闯入科技行业，是否太过唐突。” “这段时间铺天盖地的负面评价，媒体们从来没有这么整齐划一的，他们这次是一致的看衰我的创业。公司的同事问我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疏导疏导。我说不用，我还挺享受的！” “哈哈哈哈……” “我记得深圳有一家报纸，一针见血地骂了我一遍，其中有段话，我觉得十分经典，请看大屏幕。” 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说一个最短的科技圈笑话……林皓文。” “哈哈哈哈……”底下观众的情绪很快就被林皓文的幽默给调动了。 “这篇文章从头到尾把我骂得半死，说我一个做白酒的，不配玷污科技行业。呸，我偏偏要玷污。” “哈哈哈哈……” “还有一份杂志，也是深圳那边的媒体，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到现场来啊，也是把我给逗乐了。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行白字： “问：如何看待林皓文即将被钉在科技行业‘耻辱柱’上这件事？” “答：这是耻辱柱的耻辱。” “哈哈哈哈……” 林皓文风趣幽默的叙事风格，很快让底下的观众笑得人仰马翻。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说我们公司吧！很多人最近都在问我一个问题，皓石科技，是一家怎么样的问题？确实，这也是我们内部一直在找寻的答案。我相信这个答案找到的时候，皓石科技未来要走的路，也就清晰了。” “话不多说，先请大家观看一部五分钟的短片，这个短片，将会告诉大家，我们皓石科技所畅想的未来，是怎样的。” 很快连林皓文身边的光圈都熄灭了。 现场一片漆黑，仿佛混沌初开一般，浩然无物。 突然，屏幕上闪过一道光，从左至右，像是一道地平线，撕开了黑暗，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皓石科技四个打字顺着太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也一起被推到了屏幕的顶端。 而很快画面向下移动，阳光洒下的地方，是一个高档的豪宅。 豪宅里有一对夫妻，男演员成熟帅气，女演员优雅靓丽，早上起床，两人伸伸懒腰，深情一吻，男的只需要轻松叫了一句： “HOUSE，帮我做早餐……” HOUSE是皓石科技的英文名称，它所诠释的是一个智能家居便捷空间。 很快一个文静女孩的声音响起了：“好的，请问您要吃什么早餐呢？” “两份鸡蛋火腿三明治，还有两杯燕麦豆浆。” “好的，HOUSE这就给您准备，请您在十分钟后到餐厅用餐。” “谢谢你HOUSE。” “不用客气！” 这个时候台下所有人，都已经被这个超出现实的场景给吸引住了。500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不愿错过每一帧的画面。 这对夫妻起床之后很快到浴室刷牙，两人从一个白色的盒子里拿出两根电动牙刷，连牙膏都已经挤好了，放到嘴边自动就刷牙了。 尽管电动牙刷在国外已经比较普及了，可是国内对于这些新鲜事物还是有点好奇。 底下观众也是小声嘀咕： “刷牙还能这么刷呢？” “我也迷糊啊，这能刷干净嘛？” “怎么就那么懒啊？哈哈，自己动手不行吗？差那两下啊？” “这叫享受科技，懂吗你？” “听说是利用高频次的震动，把牙齿上的污渍给震掉。” “真有这种东西啊？” “有，我一个亲戚在国外给我买过，咱们用不惯。” “哦！” 屏幕上两夫妻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直接就来到家里的餐厅吃早餐，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十分钟。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家庭是个开放式厨房，灶台都在餐桌旁边，厨房里有一个小机器，鸡蛋和吐司面包、火腿被吸进机器之后，很快从下方的出口来了一个三明治，切成两半装盘。然后旁边的豆浆机也是自动作业，很快两杯燕麦豆浆就出炉了。 两夫妻一个在餐桌上对镜化妆，另一个则是悠闲地看报纸，一根手指头也不用动，两份早餐就自动安排到他们面前了。 “亲爱的，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趁热吃哦。”还是那个文静舒服的声音。 “好的，谢谢HOUSE。”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底下的观众已经深深被这种超现实的科幻短片给代入情境了，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人吃过饭之后，和婴儿车里的孩子打招呼，之后就去上班了，家里的画面就剩下一个孩子，伸出好奇的小手，想要摸向天花板。 这时候客厅里响起了悦耳动听的儿歌，伴随着孩子一整天的欢声笑语。 下午五点钟，老公下班了。 只见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下，一辆汽车从地下车库缓缓开到了公司大门口。要知道车里驾驶室是空的，根本没有人在开车，这车子就是听到了手机的“召唤”，从停车场绕过千难万阻，来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哦……”会场的观众们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幕在2001年确实有点让人头皮发麻了。 太不可思议了。 “HOUSE，先去接我老婆，再回家。” “好的，亲爱的，家里宝宝哭了，HOUSE检测到他尿尿了，需要给他换尿布嘛？” “哈哈哈哈……”现场响起一串欢快的笑声，很多人脸上挂着微笑，可还是忍不住摇头，这太扯了。 男人说道：“好的HOUSE，帮宝宝换尿布吧！” “好的。” 只见宝宝躺着的智能婴儿车，伸出许多白色的机器手臂，这是整个短片特效最艰难的部分，王静和她的团队，当时就是被这个地方给卡了好几天。 充满科技感的机械手臂，却如保姆般小心翼翼，无微不至地帮这个宝宝换好了纸尿布。 随后还能通过AR的增强现实技术，在宝宝哭闹的时候，妈妈的脸就投射到宝宝面前，婴儿车轻微摇晃，就像是妈妈哄着宝宝一样的感觉。 不一会儿，宝宝又恢复了欢快。 车子来到一个路口接上老婆，往家的方向开去。 女人这时候拿出手机按了几个按键，画面上的特效显示，她在选菜谱。 里面有国内外，各大菜系的美食可供选择。 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手机。 然后家里那边，有一个做饭机器人出现了，“自己”从冰箱里拿出各种菜品，在厨房里有节奏地把饭菜做好。 等到两夫妻回到家里的一刻，香喷喷的饭菜已经出现在桌面上了。 画面随即变得温馨，一家三口享受着美食。 而最后的重点来了，画面锁定在客厅茶几上的一个小型“控制台”，从这个小圆球一样的东西表面，引申出很多虚拟的蓝色光线，这些光线先是把家里的所有家具都连成一体：电视、冰箱、空调、洗衣机、油烟机、灯、汽车、热水器。 画面快速流转，这些虚拟的光线在这座豪宅里已经密密麻麻，但却井然有序。 很快这些虚线飞出了这个家庭，来到了整个小区，然后是整个城市，再到整个国家，再到整个地球。 画面的最后，所有的线，指向了地平线，那个夕阳落下的地方。 五分钟的短片，就此画上句号。 “吼……”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林皓文出现在光圈之下。现场暴发出了剧烈的掌声，所有人都长呼大嚎，全部拍着手掌站了起来，掌声久久没有停歇。 且不论这些未来的科技能不能实现，光是这个短片的制作，已经非常牛逼了。 林皓文在舞台上，深深鞠了一个躬，掌声雷动，一浪接一浪，此起彼伏。 “谢谢大家，请坐，大家请坐。”林皓文让大家赶紧就坐，因为马上就要进入重头戏的环节。 皓石科技这边，也是全员振奋。 这个短片他们之前都没看过，包括阮紫檀、卓理、肖英杰、骆洁这些高管。林皓文藏得够深的呀。 不过大家这会儿都是充满了动力和激情，这个短片作为一家初创公司的开场，实在是太炸裂了。 相信历史会记住这一天，在炎夏，在海城，有这么一家着眼于未来的企业。 全场再次安静，不过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个无比的期待的神情。 林皓文再次续上演讲： “刚才这条短片，其实就解释了我们是一家怎么样的公司，我们未来要做什么。我们希望通过一个移动终端，也就是我们现在比较普遍的手机，未来应该叫做智能手机。他能够将一个家庭里边的所有家具，电子产品，都智能联结，我们称之为‘万物互联’。电视、空调、洗衣机、扫地机、热水器、电动牙刷、剃须刀、各种智能家居，全部关联。” “而我皓石科技也会陆续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内，完成整个智能家居电子产品的布局。而这一切最关键的东西，就是智能手机，这个万物的连接点。” 在所有人聚精会神听他讲话的时候，林皓文说道：“我现在正式宣布，皓石科技，将成立智能手机研发部门，从今天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全力攻坚智能手机。” “哦……” 掌声一波一波地袭来，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刻林皓文所描绘的科技蓝图给感染了。 还有不少媒体兴奋地直吹哨子。 “当然，智能手机它是一个跨时代的产品，以现在的技术水平，还远远达不到。因为这其中还受制于一个最关键的东西，手机信号。我们现在所使用的电话，最先进的网络信号，也只是第二代移动通信，叫2G信号。等到这个信号升级到4G的时候，我们才能畅通无阻地通过手机去连接各种智能设备。让我们一起期待，那个皓石科技的终极梦想，千家万户，都能便捷、智能地享受生活。” 掌声…… “好了，下面我们进入今晚发布会的主角，请看一个简短的广告片段。” 林皓文看了一眼控制台的位置，工作人员会意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了一个许多场景，公交车站，学校的走廊，操场，还有宁静的咖啡厅，摩登大楼顶层的阳台。 这些场景，有普通人日常接触的，也有高级上档次的地方。 这里边出现了两个俊男美女，男生手里抓着一个白色的“小奶砖”，女生手的美腿上放着一个粉红色的“小粉砖”，各种场景里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微闭双眼，一副享受的姿态在听着音乐。 这个广告相比于刚才的短片，显得更加的安静，舒适，少了一些激动，但是总感觉画面很美，他们在用的这个MP3更美。 整个画面唯美得像诗一样，每一帧，都可以成为这个年代的电脑桌面壁纸。男生女生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但同时又和那些塑料广告不同，画面还有一层高级的质感。 这个35秒的广告，结束之后，林皓文再次出现在台上。 “我们生活在一个压力很大的环境当中，工作、家庭、爱情，方方面面都会遇到各种困难。有时候，挤公交特别累，工作特别烦，爱情特别痛，想要听一首歌来放松一下，能带走通勤途中的疲惫，能治愈一下心灵上的伤。那么有没有一款产品，它能让我们随时随地，尽情享受音乐呢？” 发布会最大的使命，所有的铺垫，其实都是为了推出产品的那一刻。 通过刚才这个短片，很多人已经是激动无比，大家都想看看，这样一家有态度，有梦想的企业，会拿出怎样的作品呢？ 有准备看笑话的，有抱着浓烈期待的。 总之大家都急切想知道这款MP3长什么样。 林皓文这条广告有点贼啊，35秒的广告，几十个镜头来回切换，但是广告演员手里的MP3，都是露一些，藏一点，总之就是不给人看到全貌。 “让我们看看，皓石科技今晚的重头戏，国产首款MP3，澎湃V1。” “呜……呜……” 随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MP3图片，所有人才正式看清楚，这个MP3的全貌。 展示的是纯白色的“小奶砖”。 整个会场的情绪达到了最高点，全场所有人，第二次集体站了起来。 “好美啊！” “我的妈呀，这MP3比国外进口那些好看太多了。” “真给国产品牌争脸，牛逼！” “美到想流泪！真的！” 一个个瞎起哄，站起来鬼哭狼嚎的。 不过这一幕尽管狂野无比，却让卓理这些早期的初创团队，为之落泪。 这是他们多少个日日夜夜，熬白了头，耗尽了心血做出来的。 这会儿，卓理和肖英杰两个大老粗紧紧拥抱了一下。 阮紫檀和骆洁也是眼角挂着泪花，偷偷擦拭着。 只有林皓文，站在舞台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愉悦。 为什么要创业？ 不就是为了做出牛逼的产品，然后让付钱的人尖叫嘛！ 林皓文手里拿出一个实物MP3，向前走了两步，高高举起一只手，媒体的大炮筒咔咔往那里怼啊！ 纯白色MP3，圆润的机身，美观的圆盘形物理按键，还有两英尺的“超大”显示屏。 整个设计可以说是把工业设计美学发挥到了极致。 第0355章 画饼专家 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人，大概不知道在苹果的ipod发布之前，索尼、三星、艾利和的MP3是什么样的外观。这么说吧，什么形状都有，有圆柱形的，跟个大号的螺丝钉似的，有圆饼状的，有六棱形的，有月牙形的，各种奇葩。而且配色也是五花八门，怎么扎眼球就怎么配色。 说白了就是，实用为主，毫无设计感。 科技产品最怕对比，ipod在2001年年底横空出世之后，其它品牌的外观设计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就好比一个学校里，如果所有学生都长得很丑，大家平时也不攀比外貌，因为谁也没资格笑话谁。 突然有一天，一个外校的转学生来了，长得绝美，身材绝好，你说说，这一对比，可不就是让人想死嘛！ 在场的媒体，大部分都是用过MP3的，他们是走在时尚潮头的一批人。 所以他们此时此刻是最有感触的。 林皓文站在上边，放出图片之后，就举着实物MP3不动了，什么也不说。 好的产品自己会说话。 因为大家有眼睛去看的，美的东西第一眼就捕捉了观众的眼球。 记者们私底下就开始拉仇恨了：“太漂亮了，简直秒杀一切，斐声科技那边什么情况？” “听说配色很杂，而且机身的形状也没有皓石这边的流线型漂亮。” “那基本上是没戏了，这第一波对决啊，两家企业，皓石科技完胜啊！” “这个林皓文有一手啊，先抛出来一个什么智能家居的大梦想，大愿景，把所有人都唬住了，然后抛出一个精美小玩意儿，彻底收割人心。厉害啊！这家伙，画饼专家啊！” 随后就到了最关键的一个环节了，定价！ “各位，我们今天所发布的国产首款MP3澎湃V1，它除了外观精美之外，各项参数同样是非常耀眼的，话不多说，直接一项一项看。首先是内存，这是所有MP3用户的一个痛点，此前友商的产品，内存一直卡在了128MB，是MB啊我的天，放不了几首歌就满了。我们的澎湃V1，内存做到了惊人的4G。” 1G等于1024MB的内存。 “哇……” “天哪，4G，这是疯了吗？” “不是疯了，是不要命了，这个林皓文一看就没经验，团队太嫩了。科技产品，一定要挤牙膏，今年挤一点，明年挤一点，慢慢收割消费者的钱。哪有新厂一上来就这么玩的？你见过谁打牌一出手就是王炸的？” “万一人家王炸后边，是同花顺呢？嘿嘿，我觉得挺好，我最烦挤牙膏的厂家了。” 底下除了激动，讨论得也是异常火热。 林皓文接着说道：“让我们再看看芯片，我们采用的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飞利浦高端芯片，saa7600，这款芯片采用BGA封装工艺，芯片性能较高，可编程DSP架构。推力，信躁比都更高。” 芯片这玩意儿，在场认识的不多，不过知道是高端的，说明诚意十足啊！ “另外，我们知道，电池续航时长也是用户的一个大痛点，友商的续航普遍在4个小时，我们这一次，直接干到了10小时的续航时间。” “哦……”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高呼了，今晚的观众真的是打鸡血了，外边路过新世界广场的，知道的能猜到里边是搞产品发布会，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的演唱会那么疯狂呢！ 就在所有人脑袋发热的时候，林皓文又突然在他们头顶上，浇了一盆冷水。 “最后一点，也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定价！” 现场安静了下来，眼睛盯着大屏幕上。 “两英尺的‘超大’显示屏，索尼的超长续航10小时电池，飞利浦的高端芯片，4G的超大内存，索尼同款扬声器，随便拿一项都能秒杀友商，那么最终价格会是多少呢？” 林皓文停了几秒钟，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 随后，屏幕上跳出来一串数字：“2000元。” “哇！” 现场的气氛，就像是冬天里被头顶上泼一盆冷水，尖叫的那种感觉。 国产机，售价2000元？ 确实有点疯狂。 不过，这个配置，也是真香。 “我们不玩虚的，最极致的零部件，最极致的外观设计，这个MP3，我暂时称之为这个星球上，最好的MP3，没有之一。” 发布会已经持续了40分钟，林皓文看看手表，差不多该结束了：“好，跟大家说一下，我们的产品，现在接受电器商城的预订，有需要预定的商家，可以到我们的预订区，了解，下单，产品会尽快给大家配货。下面是媒体的交流环节，请大家到我们的产品展示区，观摩采访，谢谢大家！祝大家玩得愉快！谢谢……” 林皓文鞠了一个躬，在一阵掌声之下，离开了舞台。 这时候整个会场的灯都亮了，观众们全部起身，媒体和电器商城的老板，都是赶紧围过去看产品。 在会场的一个角落，有一个产品展示区，这里摆放了两张超长的桌子，上面摆了纯白色和纯粉色，两个颜色的MP3，各有10件，总共是20件。 每件MP3都用一个透明树脂罩着，可以拍照，如果要接触的话，需要现场的工作人员帮忙监督。 展示区已经被围堵得水泄不通了，因为那些媒体的摄像机体格都不小，聚在这里拍照难免拥挤。 林皓文下了舞台之后，直奔阮紫檀而去，招过来说道： “阮总，媒体那边，你去应对一下，记住了，量产的事情，绝对不能说漏嘴。” “放心吧，这个我有经验。” “好！” 阮紫檀整理了一下西装胸口的别针，朝着媒体采访区走了过去了。 肖英杰叫了几个人赶紧在旁边保护着，要知道这里边可是夹杂着不少挑刺的野鸡杂志啊！ 此时围过来准备答疑解惑的，有上百个记者，大炮筒一排排罗列着，都对向阮紫檀那张盛世美颜。 其中几个记者是丁向前派过来找事儿的，也赶紧围过来，找住时机发问。 阮紫檀在媒体面前没有任何畏惧，表情平淡，文静干练。 “各位媒体朋友们，现在是我们国产首款MP3，澎湃V1发布会的媒体答疑环节，大家可以自由发问。” 因为今天来的媒体实在是太多了，阮紫檀尽管公关意识很强，也不可能一一打招呼，这就难免发问的时候，有些尖锐了。 “阮小姐，听说今天深圳有一家叫做斐声科技的，也是今天上午发布，他们也说自己是国产首款，请问到底谁才是实至名归的‘国产首款’呢？” 阮紫檀微笑着说道：“都算吧，国产首款是一个巨大的荣誉，我们不会独享，我们不介意和斐声科技一起撑起这个名号。” “那请问您对这个产品的定价，有什么看法呢？国产品牌定价2000元，是不是太离谱了？” 阮紫檀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家也看到我们的参数了，都是行业顶级配置，这个配置，行业内的价格都是透明的。我们售价2000，拥有了四个顶级的功能，不像某些产品，只有一个强项，售价却卖1000。我们的综合性价比是非常高的。” “那你们有没有担心过消费者接不接受呢？” “我们相信好的产品会有好的口碑，消费者在体验了我们的产品之后，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听说澎湃V1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量产，你们采用预售制也是这个原因吧？产品还没有量产，就发布了，这是不是对消费者的一种侮辱和怠慢。” 阮紫檀的回应的是：“这都是谣言，污蔑，泼脏水。我们并不是没有量产，而是货源不够，无法一次性满足众多消费者的需求。相反，我们尊重每一位消费者，希望每一个喜欢我们产品的人，都能顺利买到，所以采用了预售的方式，我们的产品已经陆续配货了。而且，新产品早期预售，这在电子行业是非常多见的，希望大家多多理解。我们一起努力，好嘛……” …… 唇枪舌战，这些媒体有少部分是刻意刁难，阮紫檀也是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媒体问答。 随后来到后台，林皓文坐在一张椅子上，昨晚没怎么睡，有些疲惫了。 阮紫檀轻声说道：“林总……媒体问答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 “不少尖锐的问题，还好都是捕风捉影，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我把球踢开就是了。” 林皓文点了根烟：“媒体这边，今明两天的黑稿会很多，到时候还得劳烦你持续应对。” “明白！林总，有件事情我有点疑惑。” “你说！” “就是刚才发布会上面的视频短片，尽管科技感很足，可是……确实有点天马行空了，我预计没有五十年的光阴，很难达到这样的科技水平吧？” 林皓文叼着烟笑道：“不用五十年，20年就够了。” 在后世，智能家居、自动驾驶汽车，这些都是非常普遍的东西了。林皓文只是做了一个整合和升级罢了。 “林总，您觉得媒体会相信这些吗？”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但是你看他们的表情，他们很认真在思考，在他们脑海里有这个画面，他们很享受这样美好的未来。这东西，叫愿景。一家企业，一定要给消费者一个想象的空间。尤其是是科技公司，你的愿景越大，那么消费者对你的期待值就越高。” 林皓文知道后世有一个国外的造车企业，老板还造火箭，天天嚷着要搬去火星住。新闻里见他隔一段时间炸一根火箭，隔一段时间又炸一根火箭。 结果呢？火星能不能去咱是不知道，反正电动车是卖得手软。 这就叫“企业的愿景”，用一个无比牛逼的全人类梦想，拉高消费者对这家公司的期待值，从而收割消费者对现有产品的消费。 就问这波操作牛不牛逼吧！ 发布会的后半段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两点钟，等到会场里零零星星的人都散去之后，肖英杰才一脸喜悦地跑过来，跟林皓文报告： “林总，好消息啊，尽管咱们的价格高，2000块钱一件，但是架不住外观漂亮，产品性能优异，这全国的大型电器商城，已经下了不少订单了，您看看这个列表。” 林皓文一手端着盒饭，把筷子用牙齿咬住，拿过来看两眼： “国美订了2万件，苏宁订了1万件，嗯，后边这些加起来，总数已经达到差不多5万件了。” “是啊！要疯了，2000块钱的产品，他们胆子那么大。” “别高兴得太早，电子产品如果走这些电器商城，都是售出之后结款的，而且回款时间一般都在1到2个月，对咱们上游厂家的资金压力非常大。” “啊？我还以为跟咱们做白酒似的呢！” “不一样，而且电器如果卖不出去，是可以退给厂家的，说白了，电器城都是旱涝保收的。这里里外外，利润就摊薄了一部分了。” 肖英杰搓搓手，叹了口气：“我说句没出息的话啊，这电子消费品行业，比咱们白酒行业难混多了，真不如咱们白酒来得舒坦。” “以后你就懂了。一百家白酒企业，也比不上一家头部科技企业。” “是，林总您看得远。不过……咱们这订单是出去了，可是货呢？怎么办？老赵和老魏那边都没消息啊！” 林皓文低下头吃饭，沉默了片刻。 伟创力代工厂和飞利浦的高端芯片，都还没有消息。 发布会是很成功了，产品也卖出去一大堆。 但是，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第0356章 吞金兽 “老肖，你先去跟电器商城那些渠道商招呼一下，看看晚上要不要吃饭，目前在渠道方面，没有更好的办法，电器商城得抓住。” 这年头，互联网还处在非常落后的时期，普及率太低，全民会上网的，加起来才多少人。所以想利用互联网做点什么，真就别想了。 媒体宣传，渠道铺货，是目前比较实际的卖货方式。 林皓文吃完饭之后，给赵信泉打了个电话： “老赵，伟创力那边什么情况？” “林总，正要跟您说呢，那边发布会结束了？” “结束了，正在收拾场地，准备撤了。” “伟创力这边已经答应给咱们代工了，不过人家要求的数量又有了提升，这次须要25万件才能给咱们做。” “怎么会这样呢？之前不是谈的20万呢？” 赵信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是刚打听到的，伟创力这边，也派了人参加咱们的发布会。估计是看到了咱们火爆的场面，然后……我这边又一直催着量产，所以他们就敢这么临时起意了。” 林皓文想了想，够狠的，这时候横敲一竹杠：“这是瞧准了咱们现在进退两难啊，非他们不可了。” “伟创力这边的人跟我说，以咱们的产品规格、参数，一般的国内代工厂，轻易做不出来。即便是找到了能硬上的国内厂子来做，次品率也会非常高，到时候咱们的损失就大了。” 林皓文沉默了几秒钟，说道：“行了，我知道了。25万就25万，你想想办法，把价格再压一压，这次我们所有的硬件都是行业顶配，成本也不低，即便是第一批量产不准备赚钱，也不能把底裤都赔掉啊！” “好，我这边继续跟伟创力沟通。对了，魏经理那边什么情况？我这两天太忙了，都没时间问一下那边。” “还没问呢，你先忙吧，我这边跟老魏商量一下。”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没有马上打给魏剑，而是仔细算了一下账，25万件MP3，光是成本就得好几个亿。 眼下账上的钱，压根就不够用。林皓文收拾东西，准备出去一趟。 阮紫檀刚吃完饭，过来问道： “林总，您准备回公司吗？” “不是，我准备去一趟海纳。” “去海纳？做什么？” “你有空吗？跟我一块回去，顺便搭我一程。” “好！我下午没什么事儿。” “那走吧，路上跟你说。” 阮紫檀开着酒红色的宝马，往郊区而去。 时不时地侧过头看向林皓文，见他今天好像有点心事。 “林总，咱们回海纳，是不是跟龚总借钱的？” 林皓文回过神来说道：“对，目前量产需要大笔的资金，老赵刚才打电话说，伟创力要求我们首批订单要25万件，才能答应咱们量产。” 阮紫檀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头皮一麻，25万件，按照目前的配置和价格，光是成本这一块就要4个多亿。 “这可有点麻烦啊林总，咱们是初创公司，在供应链上下游都没有任何话语权，各个配件的供应商都不会让咱们拖太久的，等于是说，咱们现在的生产，都是要真金白银地砸进去啊！” 林皓文点了根烟，做小生意的时候，可以坑蒙拐骗，可以用各种心理战来获得一点议价优势。 但是现在合作的可都是国际大厂，这些跨国企业，制度成熟，管理完善，没什么漏洞。 所以确实如阮紫檀说的，人家订了多久的回款时间，这边就得遵守，否则下回再想拿配件就困难了。 车子开到了海纳酒厂。 得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吧，林皓文和阮紫檀朝着保安室走了过去。 保安老陈赶忙出来迎接，笑呵呵的：“哎哟，林总，阮总，你们怎么回来了？” 林皓文掏出自己的红山茶，派一支给老陈：“什么话呀，我们不能回来呀？你这老家伙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不不不……嘿嘿，我还想说什么时候放假，去皓石科技那边转转呢，您就来了。” 林皓文给老陈点火，老陈是受宠若惊，赶紧弯腰接上：“厂里最近还顺利吧？” 龚月娥每个星期都会跟林皓文汇报上一周的经营情况，林皓文能够实时掌握酒厂的动向。 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基层员工的反馈。 老陈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好着呢，厂里这马上下半年进入旺季，白天黑夜连轴转呢，您进去就知道了，全厂都是加足了马力在生产。” 阮紫檀又问道：“老陈，听说厂里今年10月份加工资了，你们加了多少？” 老陈一乐，举起两根手指头：“我每个月加了200，其他人不知道，嘿嘿。” “那不错呀。” “是啊，以后抽烟喝酒就不用瞅家里那口子脸色了，嘿嘿！” 林皓文随即说道：“龚总呢？最近怎么样？” 老陈很郑重地点点头，又竖起大拇指：“龚总好啊，每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到厂里上班，晚上八点多才走。听说就在旁边的民房那里租了一个单间。哎，这么漂亮的一个丫头，这……工作太拼了。食堂阿姨说啊，她还很少吃饭，林总，阮总，您们劝劝她，多少吃一点，要不然长期下去，身体熬不住啊！” 林皓文和阮紫檀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准备进厂： “行了老陈，待会儿见到顾总和蔡总，跟他们说一下，晚上有空一块喝点。” “哎哟，林总您不知道啊，蔡总去了南京那边，江苏分厂要扩建，他要过去调设备，带着人去了得有一个星期了。” “哦！那顾总呢？” “顾总……顾总请了几天假。” “他怎么了？” “他家里老爷子过世了……” 林皓文是一脸的惊讶，他疑惑地看着阮紫檀，后者有些神色躲闪。 这事儿，竟然没人通知他。 “你知道这事儿？” 阮紫檀点点头：“知道。顾总跟我们说了，高管们都知道。不过……顾总知道您准备召开产品发布会了，这个当口，就让我们别通知您。” 林皓文叹了口气，心里不免有些愧疚，顾家三代经营了富水香这个品牌，从创始人顾涌雨，到顾为仁，再到顾广源，到今年整整63年。可以说，他们才是海城的白酒名片。 遥想当初，要不是顾广源同意把富水香卖给他，就没有现在的海纳，更别提什么现在华东市场的白酒龙头了。 “走，先去一趟顾家。” 阮紫檀赶紧拦住了：“林总，现在去不合适啊，按照海城的风俗，这……老人家过世之后，要隔段时间才能过去。” 老陈也上来劝说：“是啊，阮总说得对啊，不吉利。再等等吧！” 林皓文鼻子一酸，皱了皱眉头，好像胸口被人揍了一拳那么痛。 “走吧，进去。” 林皓文转身进了厂子。 “哎哟，林总回来了，还有阮总。” “林总……阮总……” 厂里的工人们见到他们，别提多激动，一个个招手打招呼。 “大家好，好好干啊，别偷懒！” “是！嘿嘿！” 林皓文和阮紫檀来到总经理的办公室，林皓文离开之前，特地找了一家装修公司，把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遍，一个是不能委屈了龚月娥这个大美人啊，另外，好歹海纳现在规模也不小，一家6000人的酒企，总经理办公室怎么的也得有点排面。 林皓文轻轻敲了一下门。 “请进。” “龚总，忙着呢！” “林总，阮总……你们回来了。”龚月娥别提多高兴了，旁边还有一个助理，是之前在海达鲜那边的助理，趁手就带过来用了。 龚月娥和阮紫檀两人也不会见面就掐了，现在大家心里都知道，各司其职，努力工作，为老板分忧解难。 两个大美女见面微笑地点点头。 “新办公室，待得还习惯吧？” “习惯，挺好的。快给林总泡茶。”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这新茶具啊，看你没怎么喝啊！” “是，我喝得少。” 林皓文坐过去泡茶，阮紫檀和龚月娥两大美女都坐下了，一左一右，画面有些香艳。 林皓文边泡茶，边抬头看了一下龚月娥，有些心疼地说道：“你瘦了，起码瘦了一圈。” 龚月娥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小嫩手摸摸脸颊。 龚月娥是那种高级的脸型，五官非常标志，可以说是整容公司的标准脸型，皮肤白嫩丝滑，但身形较为纤瘦，而如今因为工作压力忙碌，就难免看上去有些清瘦了。 阮紫檀也是关心地说道：“听说龚总最近特别辛苦，早上七点忙到晚上八点多，连饭都顾不上吃，这样身体可受不了。” 龚月娥欣慰地看着阮紫檀：“也没什么，你们知道我很少吃早饭和晚饭的，吃点维他命就行了。中午会吃一点。可能是马上白酒旺季了，忙一点，确实瘦了一些。” 林皓文喝了口茶，说道：“龚总，咱们创业是要做几十年的，不能这么操劳啊，该吃吃，该喝喝，厂里有这个条件，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龚月娥文静一笑：“谢谢林总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时候阮紫檀看向林皓文，怼了一句：“您还好意思说别人？您自己不是天天熬夜，玩命了工作。还是多注意自己身体吧。看我们这一群人给您带的，都成工作狂了。” 林皓文笑着继续泡茶。 龚月娥在一旁看热闹，随后对林皓文说了一句： “林总，顾老爷子的事情，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们啊，都瞒着我啊！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我。” 龚月娥抿一抿嘴唇：“主要是时间太巧了，大家都担心影响您的发布会。” “唉，你们有心了，不过以后，这些事儿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我昨晚跟顾总打电话了，他说丧事在老家办，让咱们就不去了，专心工作，不能耽误了厂里的生产。” “好！” “对了，林总你们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嘛？” 林皓文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自己的公司，龚月娥又是挺不错的人，直说道： “这次来啊，是因为皓石科技遇上不小的困难了。产品发布会很成功，不过量产需要很大一笔资金。目前我们账上，就剩下一个多亿的资金，远远不够。所以这边，需要向海纳酒厂暂借一笔钱。你看看能盘出来多少？” 平常林皓文从不过问海纳财务上的事宜，交权之后，只是每周听一下龚月娥汇报的工作总结。 龚月娥看了看阮紫檀，点点头： “明白了，海纳目前因为《味蕾》的火热播出，在整个华东地区的销量都有所攀升。公司的资金流很健康。1亿5千万是有的。您需要多少钱，我这边给您仔细核算一下。” 林皓文手肘撑在膝盖上，心里算着数：“1亿5千万，不够啊！远远不够。连量产都困难。能不能想办法，再凑一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龚月娥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不过阮紫檀却心疼了，她说道：“林总……皓石科技到目前为止，全部是靠海纳输血的。前期已经借出来2亿了，这又要2.5亿，咱们海纳过去一整年的所有利润，都砸进去了。而且海纳现在华东那么多分厂，各个厂子都要扩建，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咱不能把米缸都掏到底啊！总得留点余粮吧！” 要不怎么说科技行业没多少投行敢去碰呢，那就是一头吞金兽，三五个亿，刚刚吃饱，十个亿也不嫌撑。 阮紫檀此刻也是倍感压力。 最可怕的是，现在海纳即便是拿出这2.5亿，后续皓石科技还是会有很大的现金缺口。到时候怎么办？钱从哪里来？ 第0357章 大胆花钱 林皓文倒是显得挺轻松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未来如何布局，如何盈利，都是有详细计划的。 一个老板如果对自己的事业非常有信心，胸有成竹那种，那他完全不怕花钱。 不是没有风险，商业风险对于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而是他有自信掌控风险。 这笔钱砸进去，在外人看来，风险相当高，可在林皓文这里看来，那就是有出必有回的好生意。 见阮紫檀有些责怪林皓文的意思，龚月娥赶紧笑着打圆场： “阮总，其实林总现在的压力我能理解。这样吧，海纳这边呢，各个分厂的扩建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后续花钱的地方不多。第三季度赚了很多钱，只是我预留了一笔钱，要在第四季度的销售旺季，加紧备货。还有一些经销商的回款没有催收。我这边把货款拿出来一部分，另外马上派人去催收经销商的回款。两个方面凑一凑，给林总拿出来2.5亿，您看可以吗？” 林皓文又不是不识四六，这2.5亿，已经是龚月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这笔钱，包括前边启动资金的两亿，算是暂借款，一共4.5亿，以海纳的名义借给皓石科技。后续等皓石科技盈利了，再一并还回来。” “好！” 不过2.5亿还是不够后面皓石科技的量产和运营。 找钱那就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尤其是科技行业这种大资金流的企业类型，断断续续的，肯定要出事儿。 “龚总，我记得《味蕾上的美食》这档栏目，咱们在京城的行致广告公司那里还有一笔广告收益吧？有一个多亿，到了没有？” 龚月娥蚕眉微蹙，说道：“还没到，我催过曾总了，他总是拖着。” “他什么意思呀？” 龚月娥看了看林皓文，又瞅瞅阮紫檀，随即目光一沉。 “说呀？” 龚月娥的粉舌微微抿一下红唇：“半个月前，曾总来过一趟海城。说是办点事情，顺便到咱们厂里看看。” “曾鸣到海城了？他不来找我？” “他……我问过他这个广告收益有多少，他说很多，有1.5亿的广告收益。” 一档美食纪录片节目，总广告收益达到了差不多4亿，在2001年确实有点离谱。 但是要知道，这可是仅次于春晚的超级现象级节目啊，万人空巷，全民沸腾。更何况是美食类，这里对应食品、酒类、店铺的广告效果可想而知，所有厂商都挤破头了要打广告。 而海纳能够从中分到1.5亿的广告收入。 听龚月娥这么一说，林皓文和阮紫檀都嗅到了恶心的味道。 “龚总，你是了解我的，曾鸣他到底要干什么，你直说，不用怕。” 龚月娥是一个睿智的女人，她顺了口气，说道：“曾鸣说，要让我去京城找他，当面跟他谈，他才肯把这1.5亿的广告收益，划给我们。” 这暗示多明显啊！ 花花肠子。 “卧槽他妈！”林皓文抓起一个杯子，重重敲在了茶几上：“曾鸣这是胆肥了，到海城来不找我谈，还打起我下属的主意了？够可以的呀！别忘了要是没有老子，他狗屁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阮紫檀补了一刀，一脸愠怒地说道：“这个曾总啊，当时我就觉得他滑溜得很，酒吧夜总会都是常去的，哪是什么正经人啊！龚总，也就你还搭理他，要是碰到我，赏他两个嘴巴子。” 龚月娥见到自己的两位同事，如此的深明大义，贴心暖肺，很感动。 “林总、阮总，那我这边要怎么跟曾总说呢？” 林皓文气愤地摆摆手：“你什么也不用说，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曾鸣这是吃饱了，开始掀桌子了。平时他不敢这么嘚瑟，就是因为《味蕾》播完了，钱赚进口袋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玩赖是吧？他有资格跟我玩嘛？” 这么一通臭骂，龚月娥心里别提多温暖。 晚上在厂里吃饭，食堂阿姨得知老板和阮紫檀回来了，特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阿姨，你们这手艺还是这么好啊，比我现在科技园请的那几个强多了。” “咯咯咯咯……哎哟，林总这夸的，我们就是做做家常菜可以，大餐可做不了啊！比不了比不了。” “啥大餐小菜的，好吃就行。我平常没事儿也得回来蹭顿饭啊，就冲着你们的手艺。” “哈哈哈哈，好好好，欢迎林总常回来吃饭。” 阮紫檀坐在旁边，脸上挂着笑：“厂里这个月提升了工资，大家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心里高兴。” “是啊，做企业的意义，其实就是让这些跟着自己奋斗的人，也能过上好的生活。”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随后和龚月娥再聊了一个小时，林皓文就坐上阮紫檀的车准备回科技园了。 临走的时候，林皓文想到一个事情，对龚月娥说道：“听老陈说，你自己在附近的民房租了一个单间？” 龚月娥哑住了，没说话。 “我的龚总，我求您了，您现在是6000人酒企的总经理啊！不能这样对我啊！” 龚月娥嘤嘤发笑：“好了，我知错了林总，我明天就搬家，搬去高档小区，可以了吧？” “好，你说的，回头我要检查的。” “行，欢迎林总来我的新住处视察，咯咯咯咯……” 车子开走了，途中林皓文指着路边说道：“阮总，路边停一下，我打个电话。” “好的！”阮紫檀急急忙忙停车，看林皓文这情绪，估计是要打给曾鸣了，赶紧说道：“林总，要不要我先给行致公司的武晓丹打个电话？让她传话给曾鸣？毕竟往后说不定还有合作。” 阮紫檀做事还是留有余地的。 但是林皓文更加杀伐果断，该怼的人，直接开怼。 “传个屁的话，曾鸣敢不要脸，我就敢怼死他。这种人不能惯着。” 林皓文说完，就开始查找曾鸣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好像是喝酒了，有点上头：“喂，哪位？” “曾总，是我，林皓文啊！” “林……林皓文……哪位？不……不认识……” “行了，曾总喝多了，明天再说了。” 随即将电话挂掉。 阮紫檀在一旁静静看着，林皓文很快又找出来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王制片，休息了没有啊？” 是《味蕾》的制片人，王用晨。 “林总啊，没有呢，还在台里开会，有什么指教啊？” “指教不敢当啊，就是，这《味蕾》第一季已经结束了，是不是要着手准备第二季了？” “是啊，第一季太仓促了，真是拼了老命了，想想都怕得直发抖。所以这第二季，一定要好好筹划，不能太仓促上马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正好啊，第一季这个火爆程度，对我们海纳酒厂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这《味蕾》第二季的文案内容，我已经准备好了。” “您是说真的？”王用晨激动得要发疯。 第一季《味蕾》总共20集，让王用晨在京城大台站了起来，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制片人，跻身为国内纪录片领域的着名人物。 事业那是站上了顶峰。 他原本正愁着第二季怎么办的时候，林皓文找上来了。 “第二季的文案，您真的在准备了？” “对，已经准备了。不过你也知道，第一季的时候，大家都仓促，没准备妥当。” “可不是嘛，不瞒您说啊，这一年，我的头发都白了很多。” “是是是，所以啊，这一次的文案，我准备再细化，再精准。到时候，你只要拿着这个文案，对着拍就行，咱们两个也不用每次为了探讨一个剧情，打了一两钟头的电话。” 之前《味蕾》第一季的文案，林皓文是有意为之，写得看似详细，其实很多细节方面，王用晨不得不来请教林皓文。 这样一来，林皓文即使回到了海城，也能有一个谈判的筹码。 事实也确实如此，《味蕾》这部纪录片在整个插播广告，到播出时段，一周一集改成一周两集，都是林皓文从中把控节奏，才有了海纳酒厂在华东市场占据先机。 而这一次，他就不想那么麻烦了。 王用晨心想，这样是最好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林总说哪里话，好的作品都是一个团队精打细磨出来的，我真是怀念咱们两个电话里探讨剧情的日子啊，唉！” 林皓文这时候要死不死地说道：“正好，我今晚有时间，要不咱们继续探讨到天亮？” 王用晨差点抽自己一巴掌，说这屁话干嘛：“额……今晚可能不方便，我还在开会呢，这会儿在走廊打电话呢！” “好吧，那我还是写出来吧，最近大家都忙。不过，时间有点久啊，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把第二季20集的文案全部写出来。” 王用晨别提多高兴了，感恩戴德啊，说了一车的好话，还说要亲自到海城来感谢林皓文。 不过林皓文话锋一转，转到了曾鸣的事情上边了。 他说道：“王制片，有个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林总您说。” “《味蕾》的第二季，我准备更换一家广告招商代理公司。” 王用晨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行致在做嘛？曾总那边很用心啊，做得也很好啊，他们招来的商家也都蛮符合我们节目的调性呢！怎么突然要换掉？” 这不屁话，曾鸣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林皓文当初怎么会跟他合作。 不过整个京城，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公司足够专业。广告招商代理，这种公司一板砖拍过去，能砸倒一大片。 他曾鸣算个鸡毛啊？ 第0358章 骗局？ “我这边有更合适的广告代理公司，就这一个要求，王制片跟台里商量一下。如果没问题，我这边就开始着手写第二季的文案了。” 王用晨听出林皓文态度有些坚决，想了想，看来这两人出矛盾了。拣番薯也会挑个大的呀，不至于为了一个行致公司，得罪林皓文啊！ 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味蕾》第二季的文案了。 “行，这事儿，我帮您去说说。等我消息。” “那先这样了，不打扰你开会了。王制片。” “好的，拜拜林总。” 电话刚挂，阮紫檀就问道：“林总，《味蕾》第二季，您准备换哪家广告代理公司？” “我没准备换公司啊！曾鸣不是做得挺好的嘛，他是京城本地人，土生土长的，有资源有人脉，拉来的商家都是优质的。” 阮紫檀有些糊涂了：“那您刚跟王用晨这……唱的哪一出啊？” 林皓文把手机放进兜里：“王用晨刚才说，让我等消息。什么意思呀？就是想再撺掇撺掇，他肯定会先通知曾鸣，然后曾鸣明天酒醒了，就会来找我。跟曾鸣可以继续合作，不过要给他一点警告。” 阮紫檀这才想通了，点点头：“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我送您回家还是去科技园？” 林皓文一只手架在车窗上，手摸着嘴唇：“回家吧，我老婆怀孕了，想回去看看她。” 林皓文不经意的一句话，车子并没有启动。 林皓文往旁边看了一眼，阮紫檀整个人都僵住了，漆黑的车里看不见她的表情。 “阮总，怎么了？” “哦……”阮紫檀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启动车子，说话也有些打结：“没……您刚才说，婉瑜她怀孕了？恭喜啊？几个月了？” “三个月多一点，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诶，这事儿先别往外说啊，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再稳定一段时间。” “……好……” 车子从海纳酒厂这边一路开到了西街，阮紫檀一路上没有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开车。林皓文累得够呛，在车里睡着了。 车子到了新梅花苑的小区门口，阮紫檀深吸了口气，心好痛，不过还是强忍着眼泪不往下落。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林皓文的胳膊： “林总……到了……” 林皓文伸了个懒腰：“好，谢谢了啊，我先走了，困死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好……” 林皓文进了小区之后，小区门口这辆酒红色宝马车还迟迟没开走，不知道等了多久。 阮紫檀趴在方向盘上，手里抓着摩托罗拉手机，翻开盖子，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阮紫檀找出电话簿里那个叫做“林皓文”的名字，点了删除。 “确定”吗？ 阮紫檀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取消”。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痛？ …… 这一夜，有人彻夜难眠。 而林皓文睡得跟死猪一样，第二天家里人都去忙了，苏婉瑜带着伍少东和馨馨去上学，然后上班。范晓云和林根深老两口去爬山了。 早上十点，林皓文的手机响了。 点开一看，曾鸣打过来的。 “喂，曾总啊！” “哎哟，哎哟……哎哟林总……我的祖宗啊！”曾鸣像是杀猪一样，嗷嚎叫了好一串。 林皓文都乐笑了：“曾总这是被谁揍了？” “哎哟，林总，我混账，我不是人，我昨晚喝大了，没有接您的电话。” “诶，怎么说的呢，您接了，不信您看看手机记录。” “我该死，我他妈真该死啊！您要不过来京城，揍我一顿，消消气啊林总。” 林皓文起床穿上拖鞋，走到卧室的阳台，看着外面的好风好景，伸个懒腰，别提多舒服。 “曾总，您折煞我了，我哪敢打您啊。您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大早上的都给我整蒙圈了。” 曾鸣那边都要疯了，林皓文这家伙，一张嘴，十颗心。说话那是从来不按套路，这个当时在京城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林总，我说吧，您别说话了，求您了。” “好好好，您说，曾总您说。” “我不是人，我……我上回去海城啊，本来是要找您的，跟您说说这个广告收益回款的事情。” “曾总，您来海城了嘛？我怎么不知道啊？” “来了，真来了。我去了海纳酒厂，您不在嘛，当时就是，龚月娥，龚总在，我不知道您已经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她了。我就寻思，这事儿，跟龚总谈就行了，就不找您了。” 林皓文掏掏耳朵，这个曾鸣啊，说话还在绕弯子：“能不能直接说，到底怎么了？我很忙的，马上要写《味蕾》第二季的文案呢，头疼啊！” “哎哟，林总啊，我不是人，我第一眼见到龚总，我就……就迷上了。说实话我老曾这么些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真没见过脸长得这么标致的美女啊！我就……跟龚总说，如果要这1.5亿的广告收益，就来京城见我……” “那挺好啊，让龚总去京城的景点转转，开开眼界嘛！” “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喜欢她，想……想她过来……陪我……” 曾鸣说完，也觉得自己臭不要脸，癞蛤蟆想吃仙女肉。 这话一说完，林皓文就不再说一个字了。 直接把电话给他挂了。 曾鸣疯狂的打电话呀，打了十几个。 最后林皓文才接。 “林总，您别生气，我已经跟龚总道过歉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放过，真的，求放过。” 林皓文这通电话的语气，完全跟刚才不一样了，冰冷地说道：“曾鸣，给我记住一句话。” 曾鸣被这个声音吓得有些发软：“您说。” “我做生意，不兴那一套。所以千万别打我的女下属主意。这是我做企业的底线。谁要是突破了我的这条底线，甭说是一两个亿的损失，哪怕是十亿二十亿，老子也给你撂了，听懂了吗？” 曾鸣咽一咽口水，说道：“懂了，我懂了，以后绝对不敢打您身边任何人的主意。” “好，这事儿，到此为止。” “谢谢林总。那……那……《味蕾》第二季的招商代理工作，是不是还交给我们行致公司？” “这事儿，我再考虑考虑行吗？” “行行行，您慢慢考虑，不着急。” “曾总，那我的1.5亿广告收益呢？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清了？” 曾鸣冷汗就下来了：“您放心，款项我们这边其实早就收齐了，就等着给您转过去了。就这两天，可以吗？” “好，另外，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林总您说，我赴汤蹈火，我再死不辞。” “再借给我5000万。” “多……多少？” “5000万。” “炎夏币啊？” “你想借给我美刀也行啊！” “不不不不……” 曾鸣的心直接凉了半截，但是这个当口，他不借，肯定《味蕾》第二季的招商代理就换公司了呀。 曾鸣算了一笔账，按照《味蕾》第一季的现象级收视率，那么第二季只高不低。 第一季20集，植入广告、插播广告，总共收入4亿广告费。 第二季曾鸣预计会有超过10亿的广告收入。这是行业规律。 2001年啊，10亿收入，那真是要命啊！ “行，这5000万，我借了。到时候一并2亿，转给您。” “那就多谢曾总了，借款手续，你派个人过来就行，不用亲自过来了。先这样，我去忙了。” “不是……林……” 对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曾鸣赶紧掏出一个速效救心丸啊，这回真是大出血了。 林皓文算了一下，海纳这边，龚月娥会凑出来2.5亿的资金。 而曾鸣那边回款1.5亿，然后借了5000万。 加上本来皓石科技持有的1.5亿资金。 皓石科技目前的资金总量达到了整整6亿。 不过，这也仅仅是够量产而已，后边还有要花钱的地方，所以林皓文要开始着手融资了。 …… 不过，发布会第二天，正是一些媒体黑稿，集体爆发的时候。 铺天盖地的黑稿，都指向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皓石科技的这款MP3澎湃V1，到底能不能顺利量产？ 阮紫檀分身乏术，办公室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她疲于应付，加上昨晚心情不好也没怎么睡觉，此时显得有些憔悴。 一个上午的黑稿，还有媒体的各种质疑。 阮紫檀都扛过去了。 如果说这些黑稿黑得有些莫名其妙，是为了黑而黑，那么，南方的一份科技杂志，竟然丢出了一个证据确凿的消息。 “飞利浦高端芯片被订购一空，皓石科技骗局成空。” 第0359章 只有一条路 阮紫檀急忙来办公室找林皓文，不过见到他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 昨晚上的事情，她心里还一直隐隐作痛。 不过现在想想，也是有点傻。 人家两口子，再生个二胎不是很正常嘛！ 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推门进去： “林总，您看看这份杂志的报道。” 林皓文看了一眼这个杂志，《科技深评》，今天的头版新闻，就是剑指皓石科技，称之为“一场科技骗局”。 “这什么杂志？说的这东西可靠吗？” 阮紫檀的表情有些担忧，点点头：“这是在南方非常有分量的一份科技类杂志，而这个杂志最大的亮点，就是预测精准。他们每个季度都会预测一些市场上火爆的科技企业发展动态。而且他们跟国外的很多科技大企业、国际配件供应商、还有华尔街的众多金融机构、顶级股市分析师，都有深度的合作。所以他们的消息，都是各方数据准确考量之后得出的结论。基本上，到目前为止，所预测的没有太大的偏差。” 林皓文把杂志放到桌面上，靠在椅子上想了想，说道：“这么说，飞利浦的高端芯片，都被订购完了？” “是这个意思。” “谁订的呀，这上面没有说啊！” 阮紫檀蚕眉微蹙：“可能飞利浦那边也是要保护客户的隐私。但是据我所知，目前三星、索尼、艾利和这些国际大企业，还没有增加高端MP3的产量。所以我猜测，会不会是……斐声科技搞的鬼？” 林皓文早上刚刚在看一份市场报告，是关于斐声科技的MP3销量情况。 “斐声科技这一次一共发布了四款MP3，其中高端的，销量还不错，有3万台的销量，而中低端，还有超低端的，销量更大，达到了6万台，总共有9万台的销量。不过高端占比只有30%，如果真是他们把高端芯片都扫空了，那也真是不怕死啊！” 阮紫檀有些奇怪：“林总，那魏经理不是一直在飞利浦嘛？他没有跟您汇报这种情况嘛？” 林皓文笑了笑：“你想多了，飞利浦不是傻瓜。这种情况是不会告诉魏剑的。他们现在想要两边吃利，我估计，这20万芯片，还没有出货。只是想看看咱们这边能出多少价格。” 阮紫檀头皮一阵发麻：“现在对咱们的报价已经非常不友好了，一枚高端芯片价格达到了850元。还要往上涨嘛？” “这有什么办法，芯片行业向来是垄断型行业，而且波动非常大，新马泰地区发个水灾，或者断个电，芯片价格都会发生很大的差异。说不定还会涨到一千多一枚。” 阮紫檀脸色都变了。 一枚那么小的玩意儿，要一千多啊！还是在20万枚的采购量之下。 “另外，你帮我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发布会那天，所有与会人员的名单。” “这个有，我想着后面可能需要用到，就留着了。” “好，拿给我吧！” “稍等，我去拿。” 随后阮紫檀把这份名单拿过来，林皓文仔细查找了一下，果然，飞利浦和伟创力，这两家公司都派了人过来参加发布会。 一个是MP3高端芯片制造商，一个是国际代工厂巨头。 “名单准确吗？” “准确，每一个入场的都是经过身份核实的。” “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伟创力和飞利浦的人也会出现？” “这个……这两家公司不是我去邀请的，咱们邀请了大概200家媒体，其它的入场券是新世界会场这边负责对外出售的，说是盈利的部分，会给我们公司分一定的比例。” “行了，你继续跟媒体那边做公关，马上发布一条驳斥《科技深评》的消息，就说咱们的芯片数量确实受限，但也并不是如该杂志所说的，完全没有生产的能力。正在加紧催货，以全力向商家交付MP3。” “好！” 阮紫檀出去之后，林皓文马上给魏剑打电话。 “喂，魏经理，飞利浦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总，他们这两天蛮奇怪的，让我等消息，又不直接拒绝，也不找我谈芯片的价格。” 林皓文挠挠额头，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上：“飞利浦也派人来参加发布会了，他们知道咱们的产品销量火爆，而且定位是高端产品，想要趁机坐地起价。” “妈的，够狠的啊！我说呢，怎么一直拖着。” “还有，南方一家科技杂志，听阮总说，权威性很强，他们有证据表明，飞利浦已经把剩下的20万枚高端芯片，全部卖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魏剑直接就傻了：“不可能吧？这……不带这么耍人的。我们和飞利浦已经到了议价阶段了，这……” 魏剑像是卡壳了一样，说话都说不清了。 “你别急，芯片厂家也有手段的。再怎么玩也是商人，利字当先。我估计他们的20万枚芯片还没有卖出去，但是杂志的消息可能也是真的。他们想在两家公司之间，选择一个价格更高的合作。你知不知道斐声科技的拿货价格是多少？” 魏剑松了口气，看来还有希望：“我打听过了，是这样的，飞利浦的高端芯片，如果是给国际上的一线大客户，那就是600元的价格。而如果像是我们和斐声这种新厂，价格就是在800到900之间。毕竟咱们拿货的数量太小了。” 价格落差还是蛮大的，飞利浦也希望大厂都能用他们的芯片，毕竟竞争对手还是不少的，所以大厂拿货，价格会低很多。 “这样，斐声科技，这次发布了4款MP3，而高端的只订出去3万件，占总销量的30%，如果斐声科技想要吃下这20万枚芯片，一定不敢出太高的价格，否则他们的资金压力会把自己撑死。所以你现在做三件事。” “林总您说。” “第一件，先找那个飞利浦的销售负责人，做一次报价。” “咱们出多少价格？” “一枚芯片，出价1000元。这个价格，斐声科技不敢碰的。” 魏剑深吸了口气：“林总，这个价格，咱们做出来的产品可是要亏本的呀！” “我知道，相比于无货可卖，你觉得哪种结果更好呢？” “……” “飞利浦现在要的就是利益，咱们先给他。” “好，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你派一个人到‘新玛特’公司去，就说我们希望采购他们的中、低端芯片。” 魏剑有些不理解了，新玛特也是一家国外的芯片公司，不过做的是中端和低端的芯片。 “林总，这是为什么？” “芯片行业竞争很激烈，目前做MP3芯片的这几家巨头，都是知己知彼的。对方有什么动作，飞利浦马上就能知道消息。咱们不能让飞利浦太舒服了，他们处在谈判高地，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选择不止一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要是合作不了，咱们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明白明白，林总这招高明啊，我马上派人去新玛特。那第三件事情呢？” “前面两件事情做完，你就给我玩失踪。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不要接飞利浦的电话，也不要跟他们公司的人见面。” 魏剑笑了笑：“懂了，先抛出一个诱惑力极强的价格，吊一吊他们的胃口。然后去竞争对手那边搞一下暧昧，再玩失踪，把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对。你赶紧安排，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好的林总。” 挂了电话，魏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他心中越发有一种感觉，林皓文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这种随机应变，绝处逢生的心理素质，商业格局，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今天针对皓石科技的黑稿，持续发酵了一整天，深圳那边，斐声科技公司内，气氛却显得有些躁动。 下午三点钟，媒体的评价已经出来了，皓石科技的MP3参数也都清楚了，无论是从外观设计、内存、屏幕尺寸、续航时间，全部碾压斐声科技的四款MP3。 丁向前以及背后的资方，那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是一个非常急躁的人，这会儿在程沛然的办公室里，态度很不好，整张脸都是黑的。 “程总，林皓文那边的销售数据我已经拿到了，整整5万件的高端MP3啊，咱们虽然数量上占据了优势，可是高端的，咱们只有3万件。孙总很不高兴，让咱们赶紧想想办法。” 程沛然显得很悠然，虽然局势不利，可是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皓文想走高端产品路线，这个思路是错的。目前国内的消费力，对于国产品牌的接受度，只在500元以下。目前看似火爆，但是慢慢的销量就会出现疲软的现象。” 程沛然手里转着一个金币，说道：“而如果这一次他们无法量产，坐实了媒体攻击的‘骗局’，整个公司的名誉将会大打折扣，这对于一家瞄准高端市场的企业，是非常致命的。” 丁向前把手里的雪茄往烟灰缸里一丢，苦着脸说道：“这个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孙总原本的意思，让咱们先把飞利浦的高端芯片库存都吃掉，让林皓文那边无芯可用。但是……飞利浦那边在放风筝呢！一直给咱们的采购经理打马虎眼。” 程沛然皱了皱眉头：“够狠的，想要挑个大的。咱们能不能把报价再提高？” 丁向前摇摇头：“还提高？你想什么呢？目前咱们给出的报价，和皓石那边是一样的，850元一枚。这20万枚芯片拿回来，那也是一份重资产。以咱们的高端MP3销量，积压这么多芯片，风险太高了。” 程沛然琢磨了一会儿：“那就麻烦了，孙总不敢再抬价格，这就给了林皓文机会。林皓文一定会加价。” “会吗？我找精算师计算过，以澎湃V1目前的配置，如果是生产20万件，各种顶配，再抬高芯片的价格，肯定是要血亏的呀！” “林皓文现在没有选择了，他只有一条路，就是血亏量产。要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丁向前摸着下巴，说道：“你准备怎么做？” 第0360章 不好骗了 “不能给他量产的机会，只要他一天不量产，咱们的黑稿继续攻击，让下游的电器商城老板动摇信心，他就完了。” 丁向前把西装外套撩起来，双手叉腰，来回走了两圈：“你是想，继续抬高飞利浦的芯片报价？” “对，鱼死网破。哪怕是这20万枚芯片当库存废料，也绝对不能让皓石科技量产。” 丁向前眼珠子都圆了，直勾勾地看着程沛然：“那可是好几个亿啊！” 程沛然站了起来，走到丁向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大事者，就要心狠。只要把皓石给干掉，以国内的MP3市场空间，几个亿又算得了什么？” 这份魄力，即便是天耀控股的丁向前也有些心颤。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得给孙总打个电话。” “好，你慢慢打吧！不过，你们如果不听我的，以后真要是让林皓文壮大起来，咱们谁也拦不住他。做生意就跟下棋一样，前期就得使杀招，否则贻害无穷。” 丁向前深吸口气，没回答，心里骂了一句：丫的，不是你出血，你当然无所谓了。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随后走出去打电话。 程沛然端起杯子喝水，摇摇头：“犹犹豫豫，难成大事。” 半个小时过后，丁向前黑着脸进来，摇头说道：“孙总那边，和欧阳总、倪总商量了一下，不同意加价。他们说……风险太高了。” 程沛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行吧，那我们就，看着林皓文一步步壮大。” 丁向前有些压迫感地走过来：“孙总的意思是，让你想想别的办法。既然无法阻止他们量产，那么只有在产品设计，还有营销思路上，和他们正面交锋。” “你们这些投资人啊，最简单的办法不用，非要逼着我们这些苦逼创业者，走弯路。” 听出他有些抱怨的意思，丁向前说道：“最简单的办法，也最贵啊！我的程总，从你创业到现在，我们三家投行已经投了差不多10亿了，还不够支持你嘛？要换做传统的行业，投10个亿进去，早就发大财了。” 程沛然冷笑着看向他：“要不你也学学欧阳总，搞个养猪场，养鸡场之类的。看看有没有未来？” “你……” “行了，不斗嘴了，我说一下我的计划，林皓文不是要走高端路线吗？那我们还是按照原先的方式，四个档次齐头并进。MP3市场空间巨大，而且中低端产品的需求更加旺盛。咱们慢慢把品牌做起来，低维打高维，蚂蚁雄兵，吞掉大象。” 丁向前有个疑惑，说道：“我一直担心一个问题，就是咱们的产品如果卖得太低贱，是不是会导致消费者对咱们的产品丧失信心？” 程沛然摆摆手：“所以我要做的，是极致的性价比。用好的配件，做出廉价的产品。提高用户的体验，进而增加产品口碑。跟那些杂牌山寨货，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没听懂，什么意思？” 程沛然翻了个白眼，走到办公室内的一个小白板面前：“四个档次：200元的是入门机，用来吸引最广大的消费群体，学生、或者是消费力较低的年轻人，这款我称它为引流产品；500元的，叫做沉淀产品。1000元的叫做利润产品，2000元的叫做高端产品。” 程沛然在小白板上画了一个“漏斗”的形状，上阔下尖：“这就是我的策略，只要漏斗的上方有足够多的200元入门机消费者，最后逐层进入1000元利润产品和2000元高端产品的，就会更多。” 丁向前摸着下巴：“200元的引流产品，你准备怎么推广？” “我准备着手校园营销，从英语听力这方面入手，和学校合作。那么一来，咱们的基础用户就打开了。有了市场知名度，咱们四个档次的产品，会逐步打开市场。” 这年头跟学校合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像后世那样，禁止学校推销产品。在2001年的时候，很多电子设备品牌，都有跟学校合作的成功案例，比如复读机就是一个无比经典的校园营销。 程沛然补充道：“当然了，我跟那些山寨假货不一样，斐声科技的产品，一定要做高品质，高性价比，前期的投入是必然的，希望您和孙总他们，能够支持我。” 丁向前从来没怀疑过程沛然的商业能力，点点头：“好，你放开手干吧！我们只能背后出出主意，其它的也帮不上忙啊！” “谢谢丁总！这已经足够了。” …… 时间过去一周，斐声科技的动作很大。 而黑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皓石科技是否真的没有量产，外界暂时没有定论。 因为林皓文早就做好了对外封锁消息的准备，皓石科技从上到下，所有人都三缄其口，对外只有阮紫檀一人可以接受媒体采访。 所以外界除了南方这份《科技深评》提供的，飞利浦高端芯片被订购的消息之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这20万枚芯片被谁订走了。 不过，皓石科技对于所有在发布会订货的下游商家，全部往后推迟了20天的发货时间。 这个倒是把这些电器商城的老板经理们，给急疯了。 这几天，肖英杰作为市场部的负责人，也是左右逢源，一直在好话安慰这些大客户。 肖英杰急急忙忙来找林皓文：“林总，电器商城已经有一部分来退单了，咱们总数5万件的订单，已经被退掉了1万件。黑稿对咱们的影响很大呀！阮总说，这些小杂志还在不断往外放消息，说咱们收了订金，会卷款跑路呢！要不要起诉他们诽谤造谣？” “跟媒体打官司？那是有多闲？没那个功夫。” “那现在怎么办？就让他们这样恶意重伤？” 林皓文也不急，问道：“国美和苏宁有没有退单？” “这个倒是没有，大客户我都是使劲地解释，订金也收得少。主要是一些小型的电器商城，麻烦得很，听风就是雨，不管怎么解释，死活不信。” 林皓文点点头：“退单是正常现象，尤其是这么敏感的时期。再等等，魏经理在飞利浦那边，已经有进展了。” 肖英杰激动得快哭了：“他们肯卖芯片了？” “还没进入谈判阶段呢，之前我让他出价1000元一枚芯片，然后去挑逗一下飞利浦的竞争对手，新玛特公司。魏经理这一周都在玩失踪，闭门不见飞利浦的人。而斐声科技又不肯出高价，飞利浦只能满世界找魏经理。昨天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说这事儿全权交给魏经理负责。” 肖英杰搓搓手掌，总算是有眉目了：“看来那个程沛然，也不是那么有胆量啊，20万件高端芯片，不敢吃进肚子里。他们高端的卖得不怎么样，嘿嘿！” “我想这个不是程沛然的意思。以为我和卓理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做事往往很果断。该出手就马上出手。想必是背后的资方在限制他的权力。” 提到程沛然，肖英杰马上又禀报了另外一件事情： “林总，有个事情咱们得提防了。” “什么事儿啊？” “林总，最新的消息，程沛然的斐声科技，已经着手招聘了1000名地推人员，在各个省会城市，做起了校园营销。” 校园营销？ 林皓文倒是蛮好奇的，问道：“他是怎么做的？” “我在海城打听了几所学校的情况，他们是这样的，把低价的MP3，卖给学校，平均一个就是180元的价格。里面有他们所录制的正版英语听力，包含了初中和高中学段。而大学方面，他们除了大学四六级英语听力之外，还有传统文化、校园趣闻、《读者》、《意林》、《故事会》这些板块的素材。因为MP3价格低，而且素材丰富，拿来就能用，非常方便，所以很多学校已经跟他们合作了。” 肖英杰说完，也是猛喘了几口气，这波校园营销，太炸裂了。 林皓文笑了笑：“这个程沛然，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MP3的体积小，携带比复读机更方便。推广到校园确实不错。看来程沛然是准备死磕低端市场的赛道啊。” “那咱们怎么应对？我马上召集1000名地推，跟他们正面硬刚。”肖英杰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皓文摆摆手：“咱们的MP3卖2000元一件，人家斐声科技的超低端，只要200元。你觉得家长会给孩子买那么贵的产品嘛？” “这……”肖英杰有些急了：“可是斐声的MP3销量也是蹭蹭往上涨啊！这波营销的作用已经起来了。” “这是自然了，他们有四个档次的MP3，”林皓文拿出一份数据：“这是市场部最新统计出来的，咱们的订货量也有所增加。所以校园营销这个事情不用管他，让他慢慢先教育市场，把MP3推广出去。电子产品的用户消费趋势，是逐层往高端走的，他想要把用户一步步引导到自己的高端产品，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他把市场教育好，只要我们牢牢占据高端这个领域，消费者迟早是我们的。现在开始，咱们要做的，就是高端市场营销，拍高端广告片。” “高端广告？怎么做？” “还记得咱们当初富水香的白酒广告是怎么做的嘛？” “您说过，广告的最高境界，不是直接宣传产品，那种拿着大喇叭一样，恨不得把产品怼得整个电视机都是的，是最low的广告。高端的广告要用一种无声无息，让观众沉浸如剧情当中，最后来个点睛之笔，把产品提点一下。” 林皓文靠在椅子上，笑看着肖英杰：“跟着我还是学到点东西啊！” “嘿嘿，那是，要不我不是白混了？不过，咱们MP3的广告，肯定跟白酒的不一样吧？” “思路是一样的，循序渐进，柳暗花明。咱们的目标用户是什么群体？” “年轻人，时尚潮流人士。” “对，这一次MP3的广告核心，要抓住一个‘潮’字。现在什么最潮流？街舞。听说海城最近在办一场《全国街舞大赛》，你做两件事情。第一件，把这个街舞大赛的赞助资格，拿下来。第二件，从参赛的选手当中，挑选合适的，可以是几个人，也可以是一群人，集体拍广告。” 肖英杰听了眼珠子都发光：“林总，我看您一天到晚的不是工作就是回家，哪也不去，您怎么知道这些玩意儿？街舞您都知道？” 林皓文摇摇头：“老肖，落伍了不是？亏你还是市场部的负责人呢，没有一点市场洞察力，没有一点风向判断力，以后这队伍你怎么带呀？” 肖英杰挠挠头，赶紧溜啊，再不溜可就被怼惨了，拿起文件就跑了：“明白了，我马上去办这两件事情。拜拜！” 下午五点多钟，林皓文正在看文件呢！这时候魏剑打电话过来了： “林总，您今晚有空吗？” 林皓文看看笔记本上急着的事情：“有，什么事儿？” “飞利浦这边的芯片销售负责人，想要跟您见个面。” “现在谈到哪个阶段了？” “飞利浦这边，还想要咱们再加一点价格。不过，我知道斐声科技是不准备加价了，他们最多只出到850元一枚。咱们现在有价格优势。” “好，那我去见见她。你们什么时候到？” “可能要晚上十一点才下飞机。可以吗？” “可以！我定个地方，到时候发信息给你。” “好的，那先这样林总。” “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皓文松了口气，这个销售负责人这么晚了还急着见面，那说明一点，这笔买卖，距离落锤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林皓文琢磨了一下，朝着市场部走了过去，跟一个文员说道： “之前让你们采购回来的，各个品牌的MP3，存放在哪里了？” 文员说道：“都在采购室，研发部那边也有一些，林总您要哪个品牌的？” “去帮我把斐声科技的四款MP3，一款拿一件给我，有用处。” “好的，林总您稍等。” 文员很快给他拿过来了，包装都没拆呢！ 刚好这时候阮紫檀从财务室出来，林皓文想了想，问道： “晚上有空吗？” 阮紫檀一听，心里怦怦跳：“干嘛？” “有没有空？” “有啊！” 林皓文戏谑地说道：“二十五六岁的大美女，这一天天的扑在工作上，就没有一点私人时间？” “要你管，没事儿我去忙了。” “不是，晚上飞利浦的销售负责人要来跟我谈谈芯片的事儿。你英文怎么样？” “还不错，正常交流没问题，不过这专业的术语我可说不了。” “差不多就够用了，人老外肯定还带着翻译呢，要不然被咱们卖了她还不得哭了。” “行，那我去准备一下。” “对了，顺便把老肖也叫上，咱们三儿，还有魏剑今晚也在。” “好！” 魏剑说十一点才到海城，地点就定在机场附近的一个五星级酒店，正好可以吃饭谈事情。 林皓文和阮紫檀、肖英杰三个人十点半就到了酒店二楼的餐厅。 这个点本来餐厅已经不营业了，好说歹说，跟酒店经理加了钱，才特地请了一位西餐厨师过来。 肖英杰荷兰一口柠檬水，露出一个坏笑，问：“林总，听说今晚的销售负责人是个老外，还是个女的。问个私密的问题。” “什么呀？”林皓文知道肖英杰这货又想开车了。 “您有没有吃过西餐？” 林皓文嘴角一咧：“没吃过。” 阮紫檀疑惑地看着他：“你没吃过西餐？前段时间咱两不是去吃了？” 肖英杰和林皓文互相看一眼：“扑哈哈哈……” 见到两个臭男人笑得极其猥琐，极其猖狂。 阮紫檀顿时明白了，他们说的“西餐”指的是什么了，瞪着他们两个骂了一句： “无耻！死不要脸。” “哈哈哈啊哈哈……哎哟，我的天，笑死我了……” “额……”林皓文打了个嗝，看到魏剑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进来了，赶紧让肖英杰别笑了。 三个人赶紧站起来。 魏剑引着两位老外，微笑着走过来，结果用中文跟她们介绍：“阿妮塔小姐，这位是我们皓石科技的CEO，林总。这位是市场部经理，肖总，这位是人事部经理阮总……”随后又介绍了这两位老外： “林总，这位是维尔.阿妮塔，是销售负责人，这位是她的助理，阿费莱小姐。” “你好你好！” 互相介绍完毕，就坐下来谈了。 阮紫檀小声嘀咕一句：“人家听得懂中文。” 林皓文叹了口气：“意料之外，这下，不好骗了。” 第0361章 玩火 对面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何兰人，这阿妮塔大概35岁左右，她的助理阿费莱大概26岁，都说老外长得显老，可能实际年龄要小一点。 两个人特点都一样，五官很立体，是很漂亮那种，不过就是这皮肤白得有点夸张了，白得跟牛奶似的。 最重要是两人这身材，一个字，丰！ 海城的天气有点热，两人穿的都是白色长袖衬衣，撑得厉害。 林皓文看了没什么太大感觉，后世的林氏集团，还是有一些国外人才的，跟老外是经常接触。 阮紫檀也还好，大学那会儿，学校里有留学生，见过几次。不过她还是侧目看了一眼林皓文的表情，后者没有色眯眯地盯着，也就安心了。 不过肖英杰就有些不蛋定了，自打娘胎出来之后，也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老外，这会儿心里是噗噗直跳。 “咳咳……” 气氛有些尴尬，魏剑轻轻咳嗽两声，对阿妮塔说道： “阿妮塔小姐，您说想见见我们林总，再敲定接下来的合作。您有什么样的条件，可以跟我们林总提出来。” 阿妮塔眼神很镇定，显然是职场老手，她先是看了一眼阮紫檀，果然美女都是互相吸引的。 两人都是那种非常标准的模特身材。都有个一米八出头的高度，再加上高跟鞋，那不得了的。 阮紫檀也毫不示弱，咱不能给炎夏丢人啊。随即坐直了娇躯，挺胸抬头，也是相当波澜壮阔的景色。 随后，阿妮塔气定神闲地看着林皓文： “我们知道这次皓石科技发布的产品，是高端MP3，不过目前缺少芯片，产品一共订出去5万多件。你们急于交付，正好，我们飞利浦就是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的。” 我去！ 这一口中文说出来，林皓文这边三个人直接震惊了。这哪是会一点点中文啊！ 第一句话很关键，这个阿妮塔深谙商业谈判的逻辑，先给点压力，好让对手慌一慌！ 林皓文看了看魏剑，后者一脸的无辜表情，仿佛是在说，这些消息都不是他透露出去的。 林皓文何尝不知道，作为一家国际大厂，他们对上下游，乃至整个行业的动态，把控得是十分到位的。 这也不需要魏剑来透露什么。 林皓文看着阿妮塔：“阿小姐这中文学的可以啊，您在我们炎夏生活很长时间了嘛？” 阿妮塔笑道：“谢谢林先生夸奖，我的外祖母是炎夏的，我小时候跟她在炎夏生活了十多年，后来才回到何兰。加上你们炎夏很多科技公司正在兴起，我的工作也是对接这边的人，所以中文还可以。” “哦……” 肖英杰凑过来小声嘀咕：“原来这老外还有四分之一的炎夏血统啊，我说怎么瞧着那么亲切呢！” “你他妈看谁不亲切，少扯犊子啊，把你口水擦干净。” “哦，So y!” 林皓文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柠檬水，笑道： “阿妮塔小姐对我们的情况十分了解啊！该谈的，我们魏经理已经都说过了。我听说，贵公司，希望加价，不知道要加多少呢？” 阿妮塔随即拿出一份货品清单，说道：“最近一个季度，由于基础原料耗材的涨价，还有新马泰地区的雨季，频频出现洪涝灾害，整个工厂的的产能下降很多。综合考虑，我们准备对整个芯片产品，提价15%。给皓石的这批芯片，折算下来，就是一枚要1150元的价格。” 林皓文表情很平淡，第二步，在心里施压的基础上，抛出一个高于对手预期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阮紫檀、魏剑、肖英杰三人都傻了。 魏剑一直是跟进这档子事的，但是这会儿仍然是无法接受这么高的报价。 “阿妮塔小姐，这可是比我们最初的报价，高了整整300元一枚呀！” 阿妮塔眉头一皱，有点为难地说道：“我明白，但是芯片行业历来是这样，波动非常大。要不……你们等一段时间再看看？说不定就降价了。” 这话怼得魏剑直接卡住了。 人家现在是手里握着紧俏货，态度傲慢一点也正常。 魏剑看向林皓文，希望老大能出面了。 林皓文突然打了个响指，对餐厅里的服务员示意上菜。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这家西餐听说还不错，机场附近的酒店，很多国外的旅客都在这里吃。” 阿妮塔表情变化不大，但是心里已经有点没底了。 他怎么不慌啊？ 很快，六份西餐端上来了。 菜很好，厨师的手艺也是顶级的，但是餐桌上，除了林皓文一个人吃得贼香之外，其他人好像都心不在焉的。 阿妮塔终于是有点忍不住了，说道：“林先生对于这20万枚芯片，是个什么态度，我想听听您真实的想法。” 林皓文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狂吃。 阮紫檀和肖英杰都是跟了林皓文挺长时间了，所以他们很了解林皓文的行事风格。老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不搭理人，他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可魏剑不知道啊，他和林皓文中间，还隔着一个阮紫檀，所以这会儿给阮紫檀使了个眼神。 阮紫檀不仅早就领会了林皓文的骚操作，还学会抢答了。 只见阮紫檀拿起桌面上的白餐巾，擦擦嘴，喝了一口水漱漱口，然后把椅子往后推开，拿起丝巾，LV包，还有一件丝绸外套。 魏剑傻眼了，看着她问道：“阮总，您干嘛去呀？” 阿妮塔和助理阿费莱也是一脸不解地看这个高挑的大美女。 我特啊呦弄啥嘞？ 阮紫檀装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不是谈不拢了嘛，收拾东西撤了呀！还谈什么谈？1150元这个芯片价格做出来，我们一件MP3得亏好几百，那还活不活了？直接换一家芯片公司合作得了，说不定还能活一阵子。” 林皓文听完，差点把塞进嘴里的牛排全给喷出来，心里却是给阮紫檀点了个赞，好样的啊。 魏剑眼角抽了两下，很快看出来了，这他妈是菜市场买菜的套路啊，老板出价11.5元一斤，砍价到8块钱，不肯我就换一家。但是到这国际大厂的销售经理面前，能行得通？ 随即一脸严肃，眼角瞥了一下阿妮塔的表情，有些瘆得慌。 阿妮塔心坎上涌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这他妈现在是谁在求谁？ 明明是飞利浦这边占领了谈判高地，而皓石科技这边，没有这20万枚芯片， 随时都会面临破产的风险。更何况，这还是一家刚刚成立的新公司，哪来的底气和胆量跟国际大厂这个态度？ 不过，当阮紫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真有点凑效了。 见阮紫檀真的要走，阿妮塔站了起来：“阮小姐，请留步。” 但是在阮紫檀转身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时，阿妮塔久经商场的经验告诉她，自己上当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拉回谈判桌，整个局面就彻底翻转了。 “阿妮塔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说实话，我这次来谈判，是带着任务来的。公司那边已经订好了最低价格，我没有太多的降价权利。但是……如果说价格太高，你们确实难以接受的话，对于我们两家企业来讲，都不是一件好事情。你们……报个价吧……” 阮紫檀微笑着坐下去，脚底下黑丝大美腿轻轻踢了一下林皓文，龇牙咧嘴地小声说道：“别吃了，饿死鬼投胎啊你，该你上了。” “啊？该我了嘛？”林皓文两个腮帮子塞得满满的，结果一口直接吞了下去，画面有点惊悚。 对面的阿妮塔咽咽口水，这货究竟是什么品种？ “阿小姐，我的报价，很简单，咱们重回起跑线。” “重回起跑线？什么意思？” “我给的价格，就是你们一开始的报价，一枚芯片850元。” 我靠！ 这话不仅是把对面的阿妮塔炸得里焦外嫩，自己人这边也是三双眼睛傻了兮兮盯着他。 这价格，人能同意？ 阿妮塔气得深吸了口气，本来就大，差点把衬衣扣子撑开。 “林先生，这是在说什么？850元，那已经是多少次谈判之前的价格了？你们的魏先生在何兰呆了那么长时间，你直接把我们双方所有的努力，都葬送了。太过分了。有这个价格，我还跟你们合作嘛？早就把这20万枚芯片，卖给斐声科技了。他们的采购经理，现在还在我们公司附近的酒店下榻。” 林皓文搓搓手掌，也不急着解释，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五个MP3。 其中四个是斐声科技的四款，还有一款，是皓石科技发布的澎湃V1。 五个MP3摆在她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阿小姐，咱们不考虑任何主观因素。客观的讲，如果你是一个消费者，会选择哪一个产品？” 阿妮塔闭上眼睛，不想进入林皓文的圈套，这个价格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你的产品还可以。” 阿妮塔嘴上仅仅表露出这么一句简单的评价。 但是心里边，却是另有一番赞美，她也见过发布会上的产品图片，和斐声科技的四款对比了一下。整体的工业设计水平，是行业内最高的，甚至比索尼、三星、艾利和的更好。 这是实话。 “但是……你们毕竟是一家小公司，如果是850元的价格，同样是20万枚，对于我们厂家而言，卖给你们有什么好处？” 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价格，确实比咱们现在谈的，低了很多。我们公司不是没钱，资金很充足。” “那为什么还这么胡闹？我让你报价，不是让你乱来的。这个价格，对于今天的局面，毫无诚意。” “阿小姐，企业双方的合作，看重的无非是一个利字。不能光看表面上的金额，双方长远的发展，双赢才是最关键的。” 这话显然没有打动阿妮塔，你一家刚创立的小公司，配跟国际大公司谈双赢嘛？ “林先生，850元这个价格，就算是我想给你，也无能为力。我希望双方能够进入可以谈判的价格区间。” 此时此刻，魏剑的心里边是五味杂陈。 他突然意识到，难道老板之前让他丢出1000元的价格，是为了把飞利浦引到谈判桌上？实际上老板压根没准备多出一分钱？ 这有点玩火的感觉啊！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此时此刻，最煎熬的可能是酒店的经理，这都几点了，这伙人难不成要坐到天亮嘛？ 赶紧谈完吃完，我们要收拾东西下班了。 讨论陷入僵局，林皓文直接丢出王炸：“作为国际芯片大厂，你们应该知道，水果公司正在开发一款名叫ipod的MP3产品。” 阿妮塔直接懵了，这个消息，即便是在配件行业，也只是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并无却找证据： “林先生，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消息尽管在硅谷已经传疯了，但是并没有确切证据表明，水果公司准备推出这款新品。” 林皓文笑了笑：“水果公司的做法历来如此，在发布会之前，不会有任何消息。但是一旦产品上市开售，大杀四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你们的高端芯片，在人家面前，不值一提。” 阿妮塔深吸一口凉气，水果公司目前虽然不是大企业，但是乔布斯的产品设计能力、营销策划能力、用户体验的捕捉，这些方面堪称一绝，历史上曾经多次在科技行业掀起波澜。 “林先生提这个，是想说明什么？我不太懂。” “水果公司即将发布的ipod，在整个MP3行业，没有任何一家科技公司能够抵挡，一旦面世，必然是划时代的创举。但是很遗憾，他们的芯片是自主开发的，根本不会跟你们飞利浦合作。而唯一在产品上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我这款澎湃V1。” 林皓文这话不是吹，而是直接打中了阿妮塔的心坎。 前边阿妮塔虽然心理上承认了澎湃V1是行业顶级，但无奈皓石科技是一家小公司。所以不放在眼里。 但是如果，水果公司也准备进入MP3行业，那皓石科技，就是一把利刃了。 “林先生，你凭什么敢肯定，水果公司会进入MP3行业？” 林皓文露出那个永远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我可以跟飞利浦打个赌，就赌这件事。” “赌多少？” “赌10个亿。” 第0362章 那就免谈 阿妮塔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小公司老板，心中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 10亿，恐怕是这家小公司难以承受的巨大金额。 但是看林皓文的表情，好像这10亿是稳赚不赔一样。 “林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们现在是很正式的在谈判。” “我没有开玩笑，合同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林皓文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当中，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阿妮塔的面前。 阿妮塔拿起来一看，合同的内容是： 双方是以一种“商业对赌”的方式，如果水果公司没有在今年之前发布ipod，那么就以皓石科技损害飞利浦公司的利益为由，向飞利浦支付10亿元炎夏币金额的赔偿。 反之，如果水果公司今年确实进入了MP3行业，那么飞利浦公司将以无偿资助的形势，向下游厂家支付10亿元炎夏币的赞助。 这下她更加不可思议了，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合同都准备好了。而且这么荒谬的赌约，却是用一种合理化的方式出现。 林皓文喝了一口柠檬水，笑道：“刚才谈价格的时候，阿小姐说我没有议价的诚意。这不，我这10亿够不够诚意？我不在乎钱，也不在乎这枚芯片的价格。更不像我们阮总说的，1150这个价格，我们做出来会亏好几百。我真不在乎。我只是觉得，行业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水果公司来了，没有人可以独臂挡车，咱们要抱团取暖才能应对强大的对手。” 气氛冰冷到了极点，阿妮塔面色怪异，她脑子里万千个想法在快速涌动。 一旁的肖英杰嘴角露出一个憋不住的笑容，厉害啊，能把“砍价”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也只有自己这位脸皮够厚的老板了。 阿妮塔想了很久，最后拿起这份合同，递回给林皓文，沉声说道：“好吧，林先生的诚意，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对赌这个事情真的不合适，我们就取消吧。至于价格方面，我也说了，我没有太多降价的权限。我需要跟公司那边申请一下。” “行，申请吧，不过……”林皓文的气势一下子变了，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看着阿妮塔：“我得提醒一下阿小姐，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水果公司马上就会发布ipod，而那时候，如果我的澎湃V1还没有量产上市，就真的来不及了。我，还有所有的MP3上下游，将无人可以抵挡水果公司这个鲲鹏巨兽。” 阿妮塔喉咙里咕噜两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请给我两天时间，我需要跟公司深入沟通。” “好！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们魏经理商量。这事儿啊，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明白！” 这场谈判，尚未画上句号，尽管还是没有拿到芯片，不过局面已经对皓石科技有利了。 林皓文让魏剑把阿妮塔和她助理阿费莱，送到这家五星级酒店楼上住下，随后四个人就坐上阮紫檀的车回科技园了。 魏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了：“林总，这……10个亿的对赌，您是玩真的？幸好这阿小姐没有签字，要不然，咱们风险可真不小啊！看我这衬衣，后背都湿透了。” 林皓文坐在副驾驶上，一脸淡然：“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啊？置死地而后生，越是到了绝境的时候，越要什么都不怕。阿妮塔这次过来，就是准备狠狠吸一口血，咱们一旦妥协让步，这芯片的价格，不光是这一次涨到1150元，以后人家想怎么涨就怎么涨。” 阮紫檀有些担忧地说道： “林总，我说个比较不太实际的事情，您觉得靠谱不？不然这样长期被卡脖子，以后还指不定会是什么价格呢！” “你说。” “咱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研发芯片？” 林皓文还没开口呢，魏剑作为技术专家，摇头叹息道：“难，太难了。芯片研发不是咱们一家小公司能做的，它需要天量的资金，而且不光是有钱就能做的。耗时耗力，需要长期投入。再说了，芯片就算设计出来，生产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目前最重要的设备‘光刻机’都被何兰的企业垄断，其它国家根本制造不出这种设备。” 听了专业的解读之后，阮紫檀也是心坎上一凉。 她和肖英杰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未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皓石科技还得受到芯片难题的困扰。 而此刻林皓文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还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觉呢，魏剑就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林总，快起来。” “怎么了？” “阿妮塔小姐来了。” “她们同意了？” “不知道，她说想参观一下咱们公司，并且想进到我们研发室。我担心会泄露咱们的技术机密，卓理学长让我过来跟您请示一下。” “不用请示，让她进去参观吧，不过只能她一个人进去，她那个助理不能进。另外，不能带相机、录音机之类的，然后让卓理亲自给她讲解，这样就可以带她随便看。她今天是来找信心的，我估计飞利浦那边已经点头了。” “行，那我这就带她到处转转。您这边……要不要一起过去？” “你先去吧，我整点活儿。” “哦……” 魏剑看着林皓文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又要干嘛。 这两个美女老外一到了皓石科技，那整个公司都炸锅了呀！ 公司除了研发部那些从索尼出来的初创团队之外，其它的人都是国内招聘过来的，真没几个见过老外的，还是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老外。 底下议论纷纷，小声说个没完。 阿妮塔和她的助理阿费莱进到公司，就被一双双好奇和灼热的目光盯着，有些难受。 这可都是理工男，IT男啊，所有行业当中，雄性激素最旺盛的一类， 哪受得了这视觉冲击。 阿妮塔在研发部整整参观了三天的时间，每天进进出出要去看个三个小时。期间也非常遵守林皓文提出的要求，不能带相机和录音机，不能触碰任何物品，并且所有的介绍，由卓理亲自来。 阿妮塔本来说，希望带两名技术专家进入考察，不过被林皓文断然拒绝了，只能阿妮塔一个人进研发部。 卓理也是老江湖了，在技术保密方面也是相当有经验，什么东西该讲，什么技术可以展示，他门清。 三天时间，阿妮塔心里已经有了结果，非常满意。这家企业的技术积累真不是盖的，绝对称得上是目前MP3行业的天花板。 卓理有些腼腆，微笑着说道：“阿妮塔小姐，马上中午了，要不和我们林总一块用餐吧，你们再交换一下意见。” “好，那就麻烦了。” “不客气。这边请。” 随后卓理和魏剑把两个老外带到了科技园的一家西餐厅，连吃两顿西餐，林皓文和阮紫檀、肖英杰都有些撑不住了，早早就每人叫了一碗米饭，让师傅炒盘葱爆牛肉，待会正餐就不吃了。 “林总，阿妮塔小姐和阿费莱小姐到了。” 林皓文擦擦嘴，打了个饱嗝：“两位阿小姐，又见面了，在海城住得习惯吗？” 阿妮塔微笑着说道：“还不错。林先生，承蒙信任，这三天我们在贵司的研发部参观了很久，你们的技术人员，向我们展示了行业领先的MP3技术。” “阿小姐满意就好，我们也是希望能够跟飞利浦深入合作，因为水果公司，不是任何一家企业单独能够对抗的。一个顶级的产品，需要我们一起合作完成。” 阿妮塔听到这番话，心里顿时一乐：“林先生这话，我非常同意。我今天来呢，是想宣布一个对咱们双方，都相当积极的消息。” 听到“积极”两个字，在场的皓石高管们，一个个激动于色。 阿妮塔说道：“公司已经同意你们的报价，这20万枚芯片，按照每一枚850元的价格出售。” “太好了……”卓理和魏剑最为激动，脸上已经藏不住了，阮紫檀和肖英杰也是松了口气，总算跨过这道坎了，可以量产了。 只有林皓文保持清醒，说道：“贵司，应该是还有什么条件吧？” 阿妮塔眼神一亮，点点头：“林先生说得对，公司层面，经过我本人这三天的考察，时间也非常紧迫，不过，我们已经认可贵司在MP3行业内的技术积累。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们希望入股你们皓石科技。” 这话一说出来，餐厅的包间内，顿时一个个头顶上冒出问号了。 只听说过厂家投资上游供应商的。 这还是头一回碰见一个上游配件公司，要投资下游厂家的。 倒是把林皓文给整笑了：“我没听错吧？飞利浦，要投资我们？” “没错，千真万确，这是公司层面做出的决定。” 林皓文抿了口柠檬水，淡淡笑道：“那我倒要听听，贵司准备出资多少？占股多少？” 阿妮塔随即说出一番让人咋舌的话：“我们不准备出资。我们希望的方式是，占股30%，合作达成之后，在未来的合作期间，我们飞利浦所有的高端芯片，将按照市场售价的7折出售给皓石科技。这么折算下来，基本上你们拿货的价格，就跟一线国企MP3企业的价格一样了。” “就是说，你们准备以折扣换股权，我理解得对吗？” “是。” 阿妮塔看这个行事有些不按套路的男子，不知道他是否会同意？ 在场所有人都在脑子里盘算着这笔买卖，按照市场前景而言，这笔买卖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以后跟飞利浦拿高端芯片，就不用像这次这么费劲了，魏剑去何兰磨了多久，还得看别人脸色。而且双方建立合作之后，还能有更进一步的技术交流。毕竟芯片和MP3的兼容开发，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说白了，这是一个需要互相适应的难题。 现在皓石科技的MP3是按照飞利浦saa7600芯片的方向去适应，这样要走的路更远。而如果双方达成合作，这条路的距离就会缩短很多很多。 可是这会儿，阮紫檀、卓理、肖英杰、魏剑四个人，谁也不敢开口说半个字。 原因很简单，之前那个从硅谷请回来的技术专家，柯于明柯总监，就是前车之鉴。 这事儿，卓理和魏剑，已经听肖英杰提过了。 林皓文是绝对不会允许股份被一家外企占有的。 果然，下一刻，林皓文拍拍说站了起来，阿妮塔心里无比彷徨，看这架势，会做怎样的决定？ 林皓文叹了口气，说道：“阿小姐，入股这事儿啊，免谈。” 第0363章 夏艾琳 阿妮塔的脸直接僵住了。 “我们皓石科技即便是融资，也不可能找外资。更何况现在咱们不缺钱。我们和飞利浦的合作，非常单纯，不会牵扯到股权。” 阿妮塔眉关一锁，带着几分焦急看着林皓文：“林先生，科技行业，重在技术合作，我们看好皓石的未来，也愿意把先进的技术输送过来。但前提是，你们得让我们安心啊？有了股权上的合作，我们两家企业的技术交流会更加频繁。” “那咱们就等吧！等到水果公司的ipod问世，那时候你们肯定安心了。”林皓文往后靠着椅子，一副死不妥协的表情。 阿妮塔此时此刻的心情，简直像烈火焚烧一样难受。 她可是飞利浦的海外销售负责人，尽管不是部门最大的，可以飞利浦的全球影响力，她走到哪里，也没见过如此强势的CEO，还是一家小不丁点公司。 “林先生，您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飞利浦入股皓石科技，对你们的好处，真的太多了。我们不光是在芯片价格上给你们最大力度的支持，而且，我们的高端芯片，可以和澎湃MP3最快兼容，这对你们和三星、索尼、艾利和的高端市场竞争，有很大的时间优势。还有……” “不用说了，你就是说一千，道一万，不能踏过我的底线。我不接受外资入股。就这样了。” 林皓文也毫不客气地起身，西餐还没端上来呢，他就要掀桌子走人了。 阿妮塔和助理阿费莱的脸色直接碳黑了，阿妮塔猛喘了几口粗气，想要尽快平复自己的心情。 场面尴尬得一匹，老板撂挑子跑了，阮紫檀赶紧说道：“阿妮塔小姐，我希望，咱们双方能够回归到正常的芯片采购上来，其它方面，只会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明白！很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们林先生会这么激动。那好吧……请最后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和公司商量一下，看看850元这个价格，能不能做到。” 阮紫檀提醒道：“阿妮塔小姐，我们林总的意思，您应该清楚的，850元，是不能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而且我们现在量产的时间一拖再拖，我怕是真的快来不及了。” “好！那先这样，我……就不吃饭了……拜拜！” “拜拜！” 阿妮塔和助理离开之后，阮紫檀、卓理、肖英杰、魏剑四个人，脸色都是相当怪异。 肖英杰叼着一根牙签说道：“这洋老妹打的主意还真不少啊，上游的配件供应商，都想入股我们下游厂商了。” 卓理摇摇头：“人家胃口大呀，林总这一步说十分正确的，要真是让飞利浦入股了咱们的公司，再加上他们在高端芯片领域的垄断地位，随时可以把我们一口吃进去。” 魏剑双手揉搓着脑门：“我估摸着，两天后也不见得有结果。到时候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头疼啊！” “走吧，先回公司，看看林总怎么说。”阮紫檀率先起身，带着大家离开餐厅。 阿妮塔来海城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 这会儿，阮紫檀四个人从西餐厅出来，就被一群媒体给堵住了。 几个雪糕筒直接怼到阮紫檀的面前，媒体们也学乖了，这皓石科技除了阮紫檀这个媒体发言人，其他的就没有肯在媒体面前张嘴说话的。所以，也别费那劲了，直接找阮紫檀就对了。 “阮小姐，听说芯片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海城，是否表示皓石科技马上就要量产了呢？” 这话问得其它三个男人有点脑袋发懵。 不过阮紫檀对媒体有十分敏锐的反射神经，说道：“可能媒体获悉的消息有误，今天只是单纯的跟合作伙伴吃顿饭而已，不是芯片公司。” “那么我们收到一些电器商城的爆料，你们的MP3要比原计划的时间，再次推迟20天，商家要想拿到MP3，最快也要40天的时间，请问这个是处于什么愿意呢？” 阮紫檀保持着职业微笑：“我没听说过这个消息，请问是哪家电器商城说的？” 媒体见两个大招放过来，挖不出什么，就转而变了话锋： “阮小姐，听说皓石科技准备赞助《全国街舞大赛》，这个消息准确嘛？” “这个倒是真的，我们正在跟主办方积极沟通，争取拿下这个赞助机会。希望媒体能够发布一些有根有据的报道，捕风捉影的请少一些。” “阮小姐，皓石科技目前有资金方面的压力嘛？今天如果不是来见芯片公司，是不是准备融资呢？” “皓石科技目前资金量充裕，不考虑融资。抱歉，我们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失陪了。” 阮紫檀微笑着准备离开，在三个男人的护佑之下，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而去。 记者还在穷追不舍，一路提问，一直到阮紫檀关上车门那一刻，耳边的问题炸单才消失。 阮紫檀松了口气。 车子赶紧开走。 卓理有些纳闷了：“阮总，这些记者够厉害的呀，问的问题也着边。” “正常，咱们公司目前这么引人注目，过去三天，阿妮塔在咱们公司进进出出好几趟，肯定会走漏消息的。” “也是！” 回到皓石科技，其他人都去忙了，阮紫檀来到办公室找林皓文：“林总，已经跟阿妮塔说了，咱们只想单纯合作，不参与股权。她说最后给她两天时间，会跟公司做最后的沟通。” 林皓文叼着根烟，手里在键盘上啪嗒啪嗒敲着字：“你再派一个小团队，去新玛特公司，必须要再给他们一点压力。” 新玛特是国外的中、低端芯片制造商，是飞利浦的竞争对手。 “好，这个我来安排。那我先去忙了。” “好！” 下午，肖英杰过来了，说了三件事情： “林总，根据前线的最新市场调研报告，斐声科技的校园营销，火力很猛啊！他们的200元多功能低端芯片，在初中、高中、大学的销量很火爆。” “这个先不用管他，我让你拍的广告，你准备了没有？” “已经在准备了，按照您的要求，要拍出高端奢侈品的广告，广告公司已经在联系模特了，我已经把文案交给他们了，到时候出了样片，再那给您看。” “好，尽快啊！” 肖英杰见林皓文看电脑看得入神，凑过来问道：“林总，这，中午吃饭的时候，阿妮塔小姐好像有点……生气，我听老魏说，她现在电话都不怎么接啊！” 林皓文回头看了一眼肖英杰：“要不，我派你去安慰安慰她？” “不不不……也行，要不我去安慰安慰她？” 林皓文的老板椅快速一转，一脚踹在肖英杰大腿上：“你色迷心窍了你，想吃西餐像疯了吧？就咱爷们这尺寸，人家老外看不上，回头给你榨干了，滚。” “嘿嘿嘿！开玩笑的，还有个事儿，就是今天中午我们从餐厅出来之后，就被记者给围堵了嘛！其中一个记者问了一个问题，说咱们是不是准备赞助《全国街舞大赛》，阮总随带提了一嘴，说正在联系主办方……” “啧……你闲的是不是？说重点。” “重点就是，主办方，主动来找我了。刚接到电话。说邀请咱们参加广告招标会。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钟。” “真的？” “真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媒体真的是有够厉害的，什么老鼠缝都能钻进去，那真是无孔不入。估计也跟街舞大赛主办方那边求证了。” “好，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好嘞！那……我去不去安慰阿妮塔？” “滚你丫的！” “嘿嘿！” 第二天上午，林皓文还在办公室等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一直到九点钟，才离开办公室。 肖英杰问道：“林总，飞利浦那边，还没消息？” “没有，不管她了，咱们干咱们的。走吧，去广告招标会。” “成！” 开车一路来到了海城文化公园旁边的一栋商业楼，《全国街舞大赛》的主办方就在这里，是一家商业演出公司，这次街舞大赛就是他们承办，不过版权是归海城电视台所有。 林皓文本来是希望赞助一档节目，或者是火爆的电视剧插播广告，不过发现，最近推出的电视剧偏文艺风格，还都是古装，风格不太搭。而电视台的节目呢，真不像白酒那么好找，要找到一个收视率高，还跟科技产品调性吻合的节目，真的挺困难。 思来想去，这次的《全国街舞大赛》倒是蛮合适的。 刚走到办公楼下，这地方还不太好找，一楼的大厅是另一家公司的前台，这主办方的前台要往里走。 这刚到门口啊，就见到一个女孩站在那里，二十郎当岁，长得相当水灵，五官标致，皮肤白嫩，身材也狠辣，肚脐眼都露出来了。不过穿着打扮就有些街头风了，头上裹个五彩头巾，手里抓着一根棒球棍，穿着黑色的破洞牛仔裤，很宽松，下边露出一个鞋头。 “林总，这是街舞大赛主办方的前台小姐？挺别致啊！” “你瞎啊，你觉得哪个前台穿成这样？还抓着棒球棍。” “那……她要干嘛？” “管她干嘛，咱们来办正事儿，走！” 两人刚走到玻璃门前，一根棒球棍就横过来挡道了。这女孩用着冰冷，拽气的表情问道：“你们是干嘛的？” 林皓文纳闷了，怎么的，还有劫道的？ “我来参加广告招标会的。不能进去嘛？” “不行！” 肖英杰双手叉在腰间，笑道：“林总，这小丫头，我给她按地上，您进去就成。” “别别别……小妹妹，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孩一翻脸，骂了一句：“关你屁事，赶紧滚！” “妹妹，你这就不对了，叔叔我真的想赞助这个街舞大赛，主办方负责人呢？让他出来谈谈，给个机会。” 这女孩顿时就目光带着寒意，向林皓文凑过来两步，龇牙咧嘴地骂道： “让你滚，再废话，把你狗腿打折信不信？”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冷冷一笑，摇摇头，现在的孩子，就是欠教育，把衬衣袖子上的扣子解开，准备开干。 这女孩也是够野的，摆出了全垒打的姿势，真要把林皓文的狗腿打断：“来呀，你上前一步试试！” 双方正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从玻璃门后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厉声呵斥： “夏艾琳，你疯够了没有？” 第0364章 稳稳拿下 林皓文和肖英杰看过去，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POLO衫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挂着一个工作牌。 这个酷酷的女孩一见这男人出来，顿时就把棒球棍架在肩膀上，然后默默走到一旁的墙角落，一只脚踩在墙壁上，背靠站着，双目紧闭抬头。 这男子随即问道：“两位是来参加广告招标会的吧？” “是！” “请问是哪家公司的？” “皓石科技！” “哦，原来是林总啊，久仰久仰了！我叫杜占元，是这次《全国街舞大赛》的主办方负责人。”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皓文。 林皓文拿过来看了一眼，仰头看了一下那个夏艾琳：“这女孩怎么回事？” 杜占元叹了口气：“她呀，是我们这次海城赛区的街舞选手。” “那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啊？” “唉，算了，不说她了，请吧，林总，广告招标会马上开始了。” “行！” 林皓文的目光在夏艾琳的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走了进去。 既然见到了负责人，林皓文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杜总，请问一下，这次大赛最好的广告位，是个什么价位？” 杜占元笑道：“起价都不高，主要还是看赞助商们的热情了。” “那这次竞标，有没有什么实力很强的大公司。” 杜占元想了想，随即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本次参与招标的公司名单，林总可以看一下。大公司倒是没有，不过，小公司也不见得没实力啊！” 杜占元这话有些意味深长，林皓文点点头：“明白了，谢谢杜总提醒！” “行，那林总请坐，我这边要去准备了。” “好！” 招标会在这家主办公司的一个多媒体展厅里边举行，到场的有将近50家公司，从01号开始编排，皓石科技是35号。 坐下之后，大家伙儿就开始参与竞标了。 “这个拿去，看看都有什么标呀？” 肖英杰接过这份文件研究了一下介绍道：“这次的招标项目有33个，还都是分赛段的，主办方也真是够贼的，还分什么海选段，车轮段，淘汰段，复活段，巅峰赛。每个段的广告费都不一样。” “那今天是招哪个段？” “都是今天招，不过不同段的价格不一样。” “最好的是哪个？” “那必须是巅峰赛的冠名啊，这街舞的好苗子都留到最后了，肯定最精彩，节目高潮，看的人肯定最多了。” “海选段就不赞助了，估计电视也不转播，没什么人关注。车轮段、淘汰段、复活段、巅峰赛，这四个赛段的冠名，全部拿下。” 林皓文寻思这事儿不难。毕竟这年头一个火爆热门选秀节目的冠名费也才几千万，更别说这个时期还不算火热的舞蹈类节目，估计也就是几百万的冠名费。 “行，那除了冠名，其它的广告位咱们就不抢了吧？” “不抢了。给人留点，现场50家公司呢，你想结多大仇啊？” “是是是，咱也不是野蛮人。” 招标会开始了，一个美女主持上台，先是介绍了一下整个《全国街舞大赛》的赛程，以及它的看点和节目影响力。当然了广告招标嘛，肯定有吹嘘的成分在里边。 讲了十分钟左右，正式开始广告竞标了。 海选段的价位不高，从50万的文字广告开始，100万的主持人口播广告，200万的节目冠名广告。 有意愿的就开始举牌。 不一会儿，这些低价位的广告都被扫干净了。 肖英杰有些着急了，问道：“林总，看来热情挺高啊，不见得咱们就能吃到嘴里啊！” “别急，往下看！” 林皓文静静看着，这年头综艺节目匮乏，老百姓能在电视上寻找的娱乐，其实很少，突然搞个全国性的街舞大赛，新鲜劲挺足的，那赞助商的热情肯定高，大家都图个热闹。 接下来就是林皓文准备出手的“车轮赛段”，这个赛段，据介绍是海选出挑的30名选手，要经过车轮PK，最后才选出16名进入淘汰赛的选手。 林皓文看重这个赛段，主要是因为时长足够，是整个街舞大赛最长的赛段，而且PK嘛，看点也还行吧。 不过这个段位的价格就贵一些了，因为开始上电视了。 普通文字贴标广告，60万。 主持人口播广告，130万。 赛段冠名，300万。 这还都是起价啊！ 价格抛出来之后，底下就开始竞标了，这个价格，吓退了一批小商家了。 林皓文跟肖英杰示意了一下，后者点点头，举牌：“冠名，300万。” “好，35号商家，300万冠名费，有没有更高的？” 现场还算是比较平静的，等了几秒钟，一个男子举起手：“350万。” 林皓文和肖英杰往那边看去，一个穿白色衬衣，有些彪悍的男子，手臂上纹了条龙。 “12号商家，出价350万，有没有更高的？” 肖英杰再次举手：“400万！” “哇……”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众人纷纷回头看向林皓文两人这边。而那个彪形大汉面露不悦，撅撅嘴：“450万。” “哇！这就开始干上了。” 这种场面是主办方和看热闹的人最喜欢的节奏，双方你攀我咬，价格一路飙涨。 “林总……” “再叫！” “好……”肖英杰举手：“500万。” 那个彪形大汉双眼抽了两下，有些难看。 杜占元坐在第一排，赶紧给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很快给那个大汉下药，催促道：“12号商家，500万，请问您需要跟进嘛？” 那个熊总怒声吼了一句：“不跟了。妈的！” 这主持人和杜占元都有些失望，不过最后只能落槌了：“好，那么车轮赛段的冠名，就是35号商家。” 第三个赛段的淘汰赛、第四个赛段的复活赛，林皓文都毫无以外，以650万和800万拿下了冠名权。 在场的商家都识趣了，凡是冠名，都不敢出价了，其它的广告位可以争取一下。 肖英杰咧嘴笑了：“林总，幸好今天没什么大主啊，要不然没那么顺利。连收了三个赛段的冠名，还有最后一个巅峰赛了。” “这个巅峰赛必须拿下，对了，查一下名单，那个12号的什么熊总，是什么来路啊？不是主办方放出来的饵吧？” 林皓文对竞标，竞拍这些背地里的道道，那是门清，一些无下限的骚操作我，往往会把商家给坑死。 所以林皓文也是从客观角度去出价，这街舞大赛的传播效应有多少，值多少广告费，都是事先做过调研的。 肖英杰找了一下名单：“12号，是帝豪夜总会的，熊九河。呲……应该不像是饵，如果是饵的话，一般每个赛段，会换个人来给咱们下套。这个熊九河，一直急着要争取一个冠名权，我估计他是真的。” “帝豪夜总会？这么熟悉啊？我是不是去过？” “何止去过，林总您还是那儿的白金会员呢！” “咳咳……是嘛！” “是啊，在海城有6家门店，非常大型的高端夜总会。” 接下来，主持人朗声一念：“各位商家，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压轴标王，巅峰赛冠名权，起价600万。请有意愿的商家出价。” 还没等肖英杰举牌呢，那个熊九河直接喊了：“800万。” “卧槽……” 现场一阵惊呼。 “什么土豪啊？直接一口价喊上了200万。” “不认识啊？老熊，人家一年上亿的收入，还在乎这点嘛？” “哪个老熊？帝豪那个老熊啊？” “除了他还有谁啊？” “这货黑的白的都有门道，那个35号什么来路？比他还牛逼？” “能不能干过不知道，估计来头也不小。最起码是大公司。” “嘿嘿，前边被抢了三个冠名，这老熊能咽得下这口气？” 主持人和杜占元心里都异常激动，主持人赶紧问林皓文这边：“35号商家，800万，请问跟进嘛？” “1000万……” “哇……” 熊九河直接站了起来，他原以为喊到800，对面怎么的也得松一松，哪怕加个一块钱，也算是客气了。 这他妈又往上喊了200万。 “12号商家，请问还跟进嘛？” “1200万……” “哦……” 熊九河喊完，两条腿都有些疲软，这他妈一个街舞比赛，冠名费都赶上《超女》了！ “林总，咱们还加嘛？” “加，再加200万。” “不是……您是不是上头了，回头阮总非得骂死我。她知道街舞招标这事儿我负责的。” “回头我跟她说。” “行，您帮我顶雷就行啊，到时候别自己猫起来，甩锅给我啊！” “废什么话，赶紧报价！” “好……”肖英杰深吸了口气，举牌喊道：“1400万……” 这个价格，直接如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熊九河气吐了血，却不敢再往上喊一毛钱了。 一锤定音，林皓文总共花了3350万，拿下了《全国舞蹈大赛》几乎全赛段的冠名权。 熊九河整个身躯猛喘了几口粗气，对旁边一个男子说道：“去，给我查一下，那个35号的王八蛋什么来路？” “是！” “妈的……居然敢一口都不给老子剩下。” 竞标结束，肖英杰过去办理手续，林皓文过来找到杜占元：“杜总和刚才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杜占元有些愕然：“没……没关系啊。林总为什么这么问？” “那为什么，把这份名单给我？整场竞标，都是盲竞，主持人只报号码，不报企业名称，唯独我手里能够知道他们是谁。这份名单应该是对外保密的吧。杜总，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帮某个人？” 杜占元见瞒不下去了，摇摇头：“林总真是厉害，这都瞒不过您。” “可以跟我说说嘛？” 杜占元递过来一根华子，左右瞧了一下，这会儿参加竞标的商家都散了，给林皓文点上烟，说道：“那个叫夏艾琳的女孩，怪可怜的。单亲家庭，她妈妈叫李月……” “李月？什么来头？” 杜占元的眼神有些闪烁，说道：“没什么来头，就是……夜总会的一个陪酒小姐。” 第0365章 天上掉馅饼了 林皓文何等脑子，一听说这夏艾琳的妈妈是夜总会的陪酒小姐，再想想今天竞标的时候跟自己一直顶牛的那个12号商家。 “杜总，这个李月，该不会是在帝豪夜总会上班吧？” 杜占元再次有些吃惊地看着林皓文，最后点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李月在老熊的夜总会上班，老熊想要赞助我们街舞比赛，把帝豪夜总会的整个声势给做大。夏艾琳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啊，就找到我，想让我拒绝老熊。” “你没同意吧！” “明着肯定不能同意了，老熊毕竟是有点来头的，我要是得罪他，肯定也挺麻烦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一个要上电视的节目啊，总不能让一家夜总会来冠名吧，那传出去肯定名声不好。所以我就请了林总您过来。顺便啊，也帮上夏艾琳一个小忙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说那个小妹妹一听说我来竞标的，想抡棍子菜我。” 这时候肖英杰已经办好手续了，出来之后，对杜占元说道：“杜总，要不一块去吃顿饭吧？” 赞助商和主办方吃顿饭，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这会儿杜占元尴尬笑了一下，提醒道：“这……林总，肖总，我觉得老熊估计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啊，这……你们这几天要注意点安全。” 林皓文咧嘴一笑：“怎么，他还敢弄我？” “这个保不齐啊，老熊脾气真的爆，哎……我就说这么多。” “行，谢谢杜总提醒。” 这时候杜占元的手机响了：“抱歉，我接个电话……喂，曹主任，哦这事儿啊，已经落定了，冠名商家是咱们海城的新锐企业，皓石科技，对对对，就是那个做MP3的公司。这样啊，行……那我这边跟他说一下。” 杜占元接完电话，马上走回来，有些激动地看着林皓文：“林总，明晚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海城电视台，节目负责人曹主任，想见见您。” “曹主任要见我？我好像跟他不认识啊！” “是这么回事儿，咱们这个《全国街舞大赛》啊，其实版权是归电视台所有的，包括节目的前期资金，其实都是电视台出资的。那么这次呢，我们准备搞一波大的，把影响力覆盖到全国，让全国顶尖的街舞爱好者都来参加。所以台里非常重视，一直在打听冠名商家是谁呢！这一听说是您赞助的，那别提多高兴。” “高兴什么呀？谁冠名还有区别？还是他认识我？” “听说您之前……参投了一个现象级的《味蕾上的美食》节目，所以想当面跟您聊一聊。” 林皓文眉头一皱：“我参投《味蕾》这事儿，他都知道啊？” 林皓文当时可是委托给京城行致广告代理公司，外人是查不到林皓文有参投一事。 杜占元舔舔舌头，凑过来小声说道：“《味蕾》都火成这样了，已经成为全国各大电视台，节目开发团队的教科书了。曹主任怎么可能不深入研究呢？哎呀，啧啧啧，林总，您这是不是入错行了？我感觉您的才华不应该委屈在科技行业啊！” “别夸我了，我呀，头太小，戴不了那么大的帽子。这么说，这位曹主任那必须得见了。” “最好还是见见，对咱们节目有好处。要不就明晚，我把他约出来。诶，还是我说的，离那个老熊远点，危险人物啊！” “行吧！麻烦杜总了。” “不客气，那我走了。” “好！” 杜占元说完就开溜了。 肖英杰呲了一声：“看不出来哈，这个杜占元做事畏首畏尾的，没想到人脉还挺广的。” “商业演出公司嘛，整个演艺行业上下游，都有接触。不过他就是一个中间搭线的，所以谁都不敢得罪。” 肖英杰恍惚点点头：“现在去哪儿？回公司？” 林皓文看看手表：“吃午饭去吧，肚子饿扁了。” “好嘞！” 林皓文和肖英杰找了一家馆子吃饭，农家小菜馆，手艺不错，几个炒菜上来，再搞两瓶自己的海纳冰镇啤酒，爽啊！ 肖英杰往林皓文杯子里倒了一杯啤酒，说道：“林总，现在《全国街舞大赛》的冠名已经拿下了，要是这芯片的事情再敲定啊，咱们就量产，嘿嘿，等产品一旦上市，那咱们新公司的第一道鬼门关就算是闯过去了。” 林皓文夹了口肉，好像没听见一样，有点愣神。 “林总……” “嘘……”林皓文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眼神瞟了一下旁边的一张桌子。 邻桌是一个五人的小饭局，一口的湾区口音，好像正在谈论着最近在湾区非常火爆的一部偶像剧，叫《流星画廊》，四个大帅哥搭配一个美女的“青春校园偶像剧”。 “岳导，咱们这部剧在湾区已经有好了6.6的收视率，直接打破了湾区有史以来的收视记录，这几天见了那么多影视行业的人，为什么内地这边还这么难推广啊？咱们的信寄过去已经半个月了，还没有消息啦，瓦布哩盖啦！” “仲塞娄刚啊，内地电视台需要层层审批啦，条条框框非常多。先吃饭，阿忠下午去找个人看看海城电视台有没有熟人，现在咱们首选的就两家电视台，湘南台或者海城台，这边要是不行啊，咱们就去湘南啦！” “厚啦厚啦！” 林皓文刚才就听见这一段对话，也知道《流星画廊》引入内地之后，又是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可以说整整影响了一代人的青春啊，即便是到了2020年，那四个帅哥一出现，不管什么场合，那都是满场的尖叫和嘶吼，疯狂到吓死人。 一部剧能够火20年，也算是奇迹了。 这桌五个人正在吃饭，林皓文这边正小声跟肖英杰嘀咕： “听懂了没？” 肖英杰眯着眼睛看向林皓文：“又来这招啊！您什么时候能做个好人？” “放屁，这招百试百灵的，拿出演技，配合点。” “欧了，我演技那必须奥斯卡啊！” 得了，自从跟了林皓文之后，一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了。 肖英杰叼着一根牙签站了起来，对饭店的老板娘叫道：“老板娘，晚上给我们留个包间，最大的那个啊，要请海城的电视台的节目主任吃饭呢！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做菜师傅请出来。” 这话一放出来来，餐厅也不大，邻桌的五个人即便是耳朵瘸了也能听到。 五个人哪有心情吃饭啊，互相看了几眼。 老板娘以为是真的，乐得大嘴都扯到耳背了：“好好好，请问几位呀？我好让师傅准备菜。” “几位，我数数啊，6位。” “成，几点到啊？” “晚上八点半，台里有点忙，哎呀，最近在搞这个《全国街舞大赛》，腰都快累断了。” “好好好，放心吧，保证安排上。” 肖英杰坐下之后，继续跟林皓文聊天，声音放得有些大： “林总，你说这曹主任怎么回事啊？说好了这个街舞大赛是我们一组的活，现在把二组给插进来算什么呀？前前后后，这大赛都是我们张罗的，哦，这菜马上要下锅了，这二组直接坐下来吃现成的呀！” “老肖，你别抱怨了，来喝酒喝酒，我一个赞助商，没资格讨论你们台里的事啊。哈哈哈！” “不是……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我难受啊你知道吗？”肖英杰刚才跟林皓文也就是一人一瓶啤酒，量还差得远呢，不过这会儿却是表情到位，情绪满分，就像是一个喝醉酒满嘴乱瓢的醉汉。 林皓文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安慰。 两人喝了大概二十分钟，又怼了两瓶海纳啤酒，邻桌这五个人，实在是煎熬啊，最后那个姓岳的导演亲自过来了。 这时候肖英杰已经醉得趴在桌面上了。 林皓文倒是清醒，喝口茶。 “您好，我是邻桌的，可以坐会儿嘛？跟您聊点事。” 林皓文假装无所谓一样，淡淡说道：“坐吧，什么事儿？” “额……”这个岳导也是挺精通人情世故的，直接就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这桌算我的，待会儿一块结算。” “好！” 林皓文急了：“哎呦，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我们又不认识，不好意思，真的。” 岳导显得有些谦逊，双手合十，一脸的微笑：“不瞒您说，我是有点事情，需要请您们帮忙，所以，这顿饭，小小心意，不要推辞。” “额……那行吧！说吧，什么事儿？” 岳导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过来：“我叫岳紫枫，是湾区来的。” “湾区的？我说呢，听口音有点奇怪。” “是是是，我普通话不太包准。额……刚才听说，您们是海城电视台的？”岳紫枫一脸期盼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摆摆手：“我不是，我是自己创业开公司的。这位，老肖，他是海城电视台的，专门管这个节目制作什么的。” “哦……”岳紫枫也不急着问自己的事情，先聊会天，看看这两个人是什么层次的。 “先生贵姓？” “我姓林，叫林皓文。”随后也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岳紫枫仔细端详了两眼，有些惊讶：“高科技公司啊，刚才听说，林先生您是赞助了一档节目是吧？” “对！” “是什么节目啊？” 林皓文见他越来越感兴趣，心里也是慢慢有底了：“《全国街舞大赛》，我是冠名商，今天上午刚刚结束的一场广告招标会。怎么，岳导这也是想要招一个广告位？” “哦不不不……”岳紫枫心里已经有底了，刚才这个林皓文说的事情，基本上跟他目前能掌握的信息都吻合。 这半个月，不光是寄信，岳紫枫这五个人从湾区过来，除了等消息，也是关注着海城电视台的动向，甚至啊，五个人有两个，还是专门24小时轮流在酒店收看海城电视台的各种节目。 这提到的《全国街舞大赛》，电视里有预告，报纸上也有刊登信息。 岳紫枫准备提出自己的事情了：“是这样的林先生，我们啊，在湾区拍了一部电视剧，叫《流星画廊》。” “《流星画廊》？” “对，听说过吗？”岳紫枫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不够后者摇摇头：“没听说过。” 岳紫枫表情一僵硬，尴尬地笑了笑。 这年头互联网还处于极度落后的阶段，普通人压根不会去上网，更没有什么往上新闻，对于湾区那边的电视剧，倒是有那么一些电视频道能收看，不过也不是各个地方都有。 “岳导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我要是能帮得上忙的，也会尽力的。” 岳紫枫搓搓手掌，激动不已：“太感谢了，额……是这样的，我们呢，希望把《流星画廊》这部偶像剧，引入内地市场，目前呢，选择了两家电视台，一个是湘南台，一个是海城台。我们刚来内地，人生地不熟的，这……寄了几封信到海城电视台，到现在没有回信。挺着急的。” 岳紫枫和盘托出，也是想尽快把合作谈下来。 林皓文点点头：“岳导是想我去问问，这个信件，电视台收到了没有？对于引入湾区的电视剧，是个什么态度，对吧？” “是是是……额……如果您跟电视台熟的话，能不能帮忙……推荐推荐，哈哈哈哈……” “熟啊，必须熟。”林皓文凑过来，小声说道：“我可是街舞大赛的广告赞助商，他们怎么的也得给我几分薄面不是？” “是是是，嘿嘿嘿……林先生说得是啊！” 林皓文随后又说道：“要不这样，这明天晚上，我把这个海城电视台的曹主任，请出来，大家吃顿饭，有什么想问的，想聊的，大家一块聊。” “哎哟，哎哟，林总，您说的是真的？” 岳紫枫的都高兴傻了，能直接跟电视台的节目主任见面，那得少走多少弯路啊！ “真的，不过……啧……我估计这事儿啊，不好办！” “啊？林先生您说什么不好办？是我这个跟曹主任见面不好办？还是电视剧引进的事情？” “当然是引进的事情了，这事儿啊，我看有难度。我听说审批的周期挺长的。没准还得改动，这一改，伤筋动骨的，就成四不像了嘛！” 岳紫枫一听这话，顿时心凉了半截，咽咽唾沫：“林先生……这……能不能帮帮忙！拜托了！” 林皓文挠挠头，装出一副头疼的模样，说道：“这样吧，这事儿，我来牵线，到时候呢，我跟曹主任说说。另外，你也帮我一个忙。” 林皓文什么时候做过吃亏的买卖啊！ “行行行，没问题啊！林先生请说。” “岳导，知道为什么最近不太合适引进这个电视剧嘛？” “为什么呀？” “因为《全国街舞大赛》这档选秀节目啊，它是海城电视台现阶段的重点项目。所有资源，都要往这方面倾斜。” “明白明白！”岳紫枫听得可认真了。 “所以，如果说，咱们能把《全国街舞大赛》和《流星画廊》这两个结合在一起，互相联动，那台里的领导肯定高兴嘛！还有什么理由不引进这部电视剧呢？” 岳紫枫越听，眼珠子越亮，确实，他这半个月，一直寄信，结果连负责人的面都见不着，原来是忘记了商业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互利互惠。 “林先生，高明，说得很透彻，我听懂了。不过……这我们《流星画廊》已经拍完很久了，在湾区也播出了。这……要怎么跟这个街舞大赛联动啊？” 林皓文从牙签盒拿出一根牙签，叼进嘴里，笑道：“这个不难啊，你跟那四个帅哥熟嘛？” “您说是A4组合？” 第0366章 老熊 “对对对，就那个A4组合， 那四个帅哥太帅了……” “您不是没看过《流星画廊》嘛？”岳紫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林皓文心想坏了，说错话了：“额……我是没看过，不过，我侄女很喜欢他们，嘿嘿！” “哦！原来是这样。” 2001年《流星画廊》在湾区播出之后，A4组合迅速风靡狂热，而《流星画廊》直到2002年的年中才进入内地市场，当时也是创造了一个现象级的追捧热度。 岳紫枫想了想说道：“我很熟啊，前段时间还吃过饭呢，林先生是准备怎么样联动？让他们到内地来嘛？” 林皓文卖了个关子，具体的细节还不愿意详说，毕竟他可是个纯粹的商人，任何决策，都要以皓石科技的利益最大化为出发点。 “这个还需要到时候见了曹主任，咱们大家商量商量，选出一个对大家都有利的方案，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那就明天晚上见，请问几点，在哪里？” “地点我回头发短信给你，是这个手机号码吧？”林皓文拿出岳紫枫的名片。 “对对对，就是这个。”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好，谢谢林先生了。” 说完林皓文就拍拍肖英杰的肩膀：“老肖，走了，我送你回去。” “啊？走啦？不行，再喝点，我没醉……”肖英杰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站起来想打太极。 林皓文和岳紫枫赶紧扶住他：“哎哟，肖先生喝这么多，不要紧吧？” “不要紧，他就是心情不好而已。没事儿。” “行，那这边就交给我付款了，您先走吧。” “好，明天见。” “好好！” 林皓文扶着肖英杰出了这间馆子，走过两三个街道之后，林皓文才小声说道：“行了，应该是不会发现咱们了。” 肖英杰睁开眼睛，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哎哟，怎么样，林总，我演技还行吧？” “还不错，勉勉强强吧！” “林总，您真的准备带这个岳紫枫去见曹主任啊？咱们跟他不熟啊，这冒冒然带过去，会不会不太合适。要不，先跟杜总知会一声？” 林皓文丢了支烟给肖英杰，自己点上根烟：“不用，海城电视台和湘南电视台是竞争关系，而《流星画廊》会非常火爆，所以这事儿，曹主任没理由拒绝啊！” “您怎么知道《流星画廊》一定火呀？什么校园青春偶像剧，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冷僻的电视剧，确定观众喜欢？” “我的眼光还不信啊？瞧好吧您嘞！” 说着就绕道回了海城文化广场附近的停车场，肖英杰的车子停在那里呢！ 这会儿车子附近围着几个人，保安也不敢过去驱赶。 肖英杰眉头一皱：“林总，怎么那么多人在我车那里啊？是不是那个老熊啊？” 林皓文表情显得平淡：“过去看看。” “好！” 两人走过来之后，五六个面色冷峻的男子，穿得倒是蛮阔气的，只不过一看就都是练家子，手臂上的纹身和肌肉都挺明显的。 几个人狠辣的目光扫过来，盯着林皓文和肖英杰。 “这我的车！麻烦让让！” 肖英杰走过去，正要开门呢，被一个人给按住了。 “你们两个谁是林皓文？”一个挺拽气的问话传来。 林皓文笑道：“我是。”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别怕，就谈点事儿，我们很温和的。” 肖英杰上前来，挡在林皓文面前，对那个说话的家伙咧嘴笑道：“你说去就去啊？你他妈谁啊？” 那个男子用拇指刮了一下眉毛，笑道：“说了别怕，看你紧张的。就在旁边的餐厅，公众场合，我们老板想跟你们谈点事儿。” “说了他妈不去，别废话了，滚开。再挡着我报警了啊！” 这男的一只手搭在肖英杰的肩膀上，凑过来一股烟味，说道：“不去也行，那这车，你开出去试试。我敢保证，路上准得出事儿。” 肖英杰怒气上脸，正要发作的时候，被林皓文给拦住了：“老肖，没事儿，就去聊聊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总……没必要啊，我一个电话，还不过来一堆人把这帮逼崽子给弄残咯？” “斯文人，别老想着动手，有话好好说，兄弟，我们跟你们过去就是了。” 那男子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林总果然敞亮。走吧！” 这六个男子把林皓文和肖英杰引到了文化公园附近的一间餐厅，下午一点多钟了，饭店里也没有客人了，只有一个彪形大汉坐在那里吃着快餐。 别看这六个手下人模狗样的，带头的这个彪形大汉却是显得有些随意，穿着白色衬衣，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两个膀子画着龙啊虎的。 林皓文和肖英杰怎么会不记得，不就是招标会那个12号商家，人称“老熊”的帝豪夜总会老板，熊九河。 “熊哥，人带来了，皓石科技的老板，林皓文。” 熊九河没有抬头，继续吃着快餐：“坐吧！” 林皓文淡定地坐下来，肖英杰站在他旁边，挺着胸膛，排面不能掉了。 “熊哥找我，有事儿？” 熊九河往一个塑料杯子里倒了啤酒，不出意外，也是海纳的啤酒，这酒在本地早就是牢牢占据了市场份额：“你们公司这啤酒，不错，喝着顺口。” 林皓文笑了笑：“熊哥查得挺细啊！” “找人查过你的背景，白手起家，先开网吧，后边做啤酒，接着做白酒，企业做得规模不小。听说，跟刘胜标刘总还挺熟？” “有这么回事儿。” 熊九河喝了一口啤酒，这张刚毅霸道的脸，一般人真的会被吓住，不过林皓文显得是那么的从容，自然。 “你说你这么牛逼的一个人，做事怎么就不知道收敛？这次街舞大赛四个赛段的冠名，但凡你给我留一个，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啊？结果倒好，你四个全吃进嘴里了，一口都没给我剩下啊！” 林皓文淡淡说道：“熊哥，我刚开了一家小公司，做科技产品的，正在打知名度的阶段，需要这个选秀节目来打广告呢！再说了，咱也不是没规矩啊，都是明码标价的竞标嘛，熊哥不是一直咬着我的价嘛，只是四个冠名，都是最后一口让我给吃上了。谢谢熊哥让我！” 熊九河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眼角抽抽两下，带着阴狠。 旁边那个男子厉声呵斥林皓文：“姓林的，说话小心点，别把我们熊哥惹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肖英杰冷笑一声：“怎么的呀，我们林总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嘴长你身上啊？” 熊九河叹了口气，把筷子一丢，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论财力，我还真不一定输给你。我手里6家帝豪夜总会，还有12家酒店，加起来，光是我个人的资产就有好几亿。我是觉得这个街舞大赛的冠名，不值那么多钱。所以没继续跟了。” 林皓文问道：“那熊哥，现在是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现在有点后悔了。这么的，车轮赛、淘汰赛、复活赛、巅峰赛，这四个赛段的冠名，你随便让一个给我。这事儿，咱们就过去了。就当我……给刘总一个面子。” 林皓文低下头，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笑道：“熊哥，抱歉啊，我这人呢，有个坏习惯，就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会吐出来的。” 林皓文后边已经想好了怎么把《全国街舞大赛》和《流星画廊》两个联动，那到时候街舞大赛的收视率肯定火炸天了，一个赛段的价值，起码翻十倍。 熊九河怒目圆睁，看着林皓文：“林总，我已经很退让了，也是看在刘总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有四个赛段的冠名，让一个给我都不行？” “真不行，这个街舞大赛对我很重要。要不，熊哥看看别的节目能不能打广告？没必要跟我拉扯嘛！我抢这个广告冠名，也不是针对您熊哥的嘛，谁来我也照样抢啊！” 卧槽！ 这话说得就有点狂了，肖英杰虽然表面硬气，可这会儿心里也是在打鼓，老板啊，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呀，对面加上熊九河有七个壮汉呢！ 场面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熊九河再不发作，他手下都要气死了。 只见他一直魁梧大手紧紧抓着塑料杯子，里面的啤酒慢慢往上走，再捏一下就要爆了。 “熊哥……”这时候一个年轻小伙跑了进来，额头上纸巾捂着脑袋，出血了。 熊九河这边几个人都傻眼了：“怎么了？” “他妈的，您的迈巴赫被人砸了。” 砰一声！ 塑料杯子终于承受不住，爆了。 “谁干的？” “就李月那个女儿，夏艾琳……” “我就草他妈！跟我走！”熊九河起身，怒气极盛，却是定了一下看向林皓文：“林总，咱们的事儿，后边再说，别得意，我要吃的东西，也一定能吃到嘴里。” “行，那您得趁早啊，别等我消化完了再来吃，那就有点重口味了。” “噗……”肖英杰差点笑喷出来。 “走！”熊九河带着人离开了小餐厅。 肖英杰全身紧绷的精神，一下子送了，坐下来说道：“林总，夏艾琳把人车砸了，迈巴赫呀，那还不得气疯了？那丫头不会有事儿吧？咱要不去看看？” 林皓文摇摇头：“小丫头做事不知道轻重啊！不过肯定不傻，砸了车估计早跑了，老熊想抓到人也不容易。算了，先回公司吧！” “好！” 肖英杰开车从文化公园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正好路上碰见那辆迈巴赫了，熊九河跟他的几个手下围在那里，怒火冲天，却是没有看到夏艾琳的影子。 “看样子是跑掉了。” 下午四点钟，林皓文收到了一个重磅的好消息。 卓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办公室：“林总，好消息，阿妮塔来了，说是想要当面跟您谈谈。” 林皓文起身走出办公室：“在哪儿呢？” “会客厅。” “好。” 来到会客厅，阮紫檀已经在这里招待阿妮塔了，身后身姿挺拔的是她的女助理阿费莱。 “林总……坐吧，都坐吧！” 也不是头一回见面了，大家都非常熟了，林皓文坐下之后，阿妮塔就说道： “林先生，经过我们公司层面的慎重考虑，最后决定把这20万枚芯片，以850元一枚的价格，出售给皓石科技。” 阿妮塔现在对林皓文这个人是非常小心翼翼了，不敢随便加什么条件，她知道前两天林皓文又派人去新玛特芯片公司了，所以她觉得这次报价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林皓文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好，感谢阿小姐不辞辛苦啊，不过，眼下有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 “林先生请说。” 第0367章 最尴尬的时刻 “就是我们的代工厂，选择了伟创力。这家企业目前要求我们首批量产，需要25万件MP3，少于这个数，就不给我们生产。所以这边，能不能恳请贵司，再想办法给我们多匀出来5万枚芯片。” 阿妮塔蚕眉微蹙，有些疑惑地看着林皓文，这个事情，为什么不早说？之前一直没听他提过这个事情啊！ “林先生，20万枚芯片是我们目前能够挤出来的最大空间了，最近这段时间是下半年的消费旺季，三星、索尼、艾利和都下了很多高端芯片订单，恐怕很难再抽出5万枚芯片。” 林皓文搓搓手掌，表情严肃地看着阿妮塔：“阿小姐，我说实话，还是我之前那个观点，目前全世界在市面上开售的MP3产品，从外观设计，到配置，再到用户体验度，最有能力和水果公司即将发布的ipod对标的，就是我们的澎湃V1。我们和三星、艾利和、索尼这些国际大厂比起来，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品牌不够响亮。这个没办法，新公司嘛，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但是我希望飞利浦这边能够给予我们最大的支持。让我们共同在MP3领域，占据赛道。” 阿妮塔也是紧张，美腿一翘，包臀裙顿时就更短了。 虽然这个林皓文有些自大和吹捧自己的意思，不过，目前MP3行业确实如此，三家国际大厂，并没有把MP3作为核心业务，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展着。更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巨头，水果公司。 飞利浦目前是全球MP3高端芯片供应商的首选，必须从下游厂家当中，拉出来一个能抗能打的。 “好吧，这5万枚芯片，我尽力再争取争取。这样吧，20万枚芯片先发货，边生产边等待，我这边再努把力。” “行，既然阿小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跟伟创力那边沟通。那我们今天，签合同还是什么时候？” “现在签吧，我拥有签字权。”阿妮塔也不想夜长梦多，这个林皓文太会搞事情了。 “好。” 随后双方签了采购合同，付了定金。 “好，那我先走了，得马上回何兰，把这个事情落实下来。” “辛苦了。” 阿妮塔离开之后，卓理激动地握着林皓文的手掌，松了口气：“林总，太好了，量产有望了。” 林皓文拍拍他，让他别太兴奋，随后对阮紫檀说道： “阮总，把这个消息，跟媒体公布，就说皓石科技的25万枚芯片，已经到货，正在加快进度生产，会比预计的时间更快供货给下游商家。核心就是这一条，你自己发挥。” “好，我这就去。” 消息扩散得很快，像一阵风似的，席卷了炎夏。 “听说了吗？皓石科技的MP3已经拿到飞利浦的芯片了，要量产了。” “喝，这下可好了啊，之前多少媒体黑人家是骗子公司，卷完投资人的钱就跑路，这下啪啪打脸，尤其是那个南方的杂志《科技深评》，这可是相当权威的杂志啊，之前没出过岔子，怎么也翻车了？” “哎，别提了，我早说了最近针对皓石科技和林皓文的黑稿啊，太他妈多了，一看就不正常，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那这么看来，这科技行业是要真的变天了，这个林皓文有点意思啊，入一行成一行，过不了多少年，恐怕都有资格竞争首富的位置了。” “这个您就有点夸张了。这MP3做得再大，能卖得过房子？嘿嘿！” 舆论就是这样，东一阵风，西一阵风，只要掌控好了，既是别人的刀，也是自己的盾。 程沛然那个阵营，之前花了那么大的心思，集中爆发黑稿，抹黑皓石科技，这下全部完犊子了，舆论一个反弹，直接把皓石科技给洗白白了。 时间不用太久，阮紫檀下午五点钟放出去的消息，七点钟的海城新闻就在电视上播报了这个事情。 之前肖英杰不是说，发布会时候订得5万件MP3，前些日子因为黑稿退掉了1万件。 这下好了，当天晚上，市场部的电话就给打爆了，那些退货的电器商城老板，纷纷又打电话回来求购了，还加量了，订了2万件。 所以总数已经订出去6万件了。 把肖英杰乐得呀，一晚上睡不着。 林皓文一直在办公室忙到了九点钟，大家伙儿都下班了，整个皓石科技只有研发部的灯是亮着的，林皓文站在走廊的护栏，看向对面大楼的研发部，卓理继续带着大家努力向前冲。 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啊，公司食堂早就关门了，想去找点吃的。 这刚下楼，林皓文就被吓了一跳：“哎哟，我去……谁啊？” 黑影里冒出来一个人，黑衣服，戴着头巾，街头风打扮，手里抓着一根棒球棍，皮肤白嫩如牛奶一般，长得特漂亮一女孩，高高瘦瘦的。 “夏艾琳？你怎么在这里？” 林皓文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夏艾琳的表情还是原先那样冷酷，不过眼神比起早上那会儿，已经温和很多了。 她开口说道：“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抢了老熊的冠名广告。” 林皓文瞧出来她没有恶意，也就放松了警惕，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你是为了你妈妈才跟老熊作对的吧？” 夏艾琳表情疑惑：“谁告诉你的？” “杜占元说的，你不是找过他嘛？” 夏艾琳点点头：“原来你都知道了，我本来还想找个别的理由跟你道谢呢！” “你妈妈的事儿，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况且，她有你这么个宁愿得罪老熊，也要帮她出气的女儿，她应该是个非常伟大的妈妈！” 这话一说完，夏艾琳的鼻尖就酸溜溜的，眼泪顺着粉嫩的脸颊就下来了。 “我妈命苦！” 林皓文闻着这女孩一身的汗味，笑着说道：“今天下午，你砸老熊的车，是不是想帮我？” 夏艾琳点点头：“你从招标会出来之后，我就一路跟着你了！后来在停车场见到老熊的人把你们带走了。我就把他车给砸了。” “怕我有危险？” “老熊出手可狠了，我亲眼见过他把人打残了。” 林皓文点了两下手中的烟灰：“老熊的人认出你了，你以后可能，不是可能，是肯定会有麻烦。尤其是你妈妈还在人家夜总会上班呢，你就不想想后果？” 夏艾琳脸色丝毫不变，一点不带怕的。 林皓文心里赞叹一句，这丫头性子也是够野的。 “还有啊，你知不知道那辆车多少钱？” “几百万吧！” “哎呦，我看你呀，是真不知道轻重。你以后少惹他。行了，早点回家睡觉吧？” 林皓文刚要走呢，就听见一阵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响，回头一看，夏艾琳脸红了。 林皓文叹了口气：“是不是没吃饭啊？要不，一块吃点？” “算……算了……” “哎哟，就是路边摊，吃点小吃，给个面子。” 夏艾琳推不掉，就跟着去了。 好家伙，一个纤瘦的女孩，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胃口大得惊人。 一口气吃了两盘炒牛河，还喝了一瓶啤酒。 林皓文看她吃东西已经饱了，喝了口酒问道：“你今晚住哪儿？回家肯定是不安全了，老熊估计堵你家门口了。” 夏艾琳摇摇头：“不回家。” “那你住哪儿？” “还没想好。” 说完夏艾琳就拿起棒球棍，起身准备走了：“谢谢你请我吃饭。过段时间还给你。” 林皓文连忙追上去，给她递了500块钱：“诶，拿着吧，找个地方住几天。” 夏艾琳没有接，抬头看着林皓文，犹豫了半天，最后说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陪我去见我妈！” “什……什么玩意儿？” “拜托了，就陪我去见一面，我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去帝豪夜总会啊？” “是！” “你疯了？你白天刚把老熊的车给砸了。现在去不是羊入虎口嘛？” “拜托了，陪我去吧！”夏艾琳还是坚持要去。 林皓文挠挠头，看着夏艾琳那充满希冀的目光，啧了一声：“行吧，哎呀，就去见一面啊，其它的真帮不上啥忙。” “谢谢！足够了。”夏艾琳深吸了口气。 来到帝豪夜总会，打听到李月在顶楼的办公室，熊九河找她有事儿！ 这里一般人是不能上来的，不过夏艾琳跟这里的前台比较熟，说林皓文是她男朋友，想去找李月谈点事情，也就顺利上来了。 林皓文皱着眉头说道：“小丫头片子，以后不许胡说八道啊，谁是你男朋友了？” 夏艾琳翻了个白眼：“我当你女朋友，你还不乐意啦？知足吧大叔。” “大叔？我才大你八岁好吧……” 夏艾琳仰头看电梯顶，站姿有点酷，一只手插在兜里，棒球棍架在肩膀上。 林皓文突然意识到，其实她和后世的自己也是属于同一代的人了。从进入新世纪开始，年轻人就开始变得潮流，时尚，个性，奔放。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和以前老一辈的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她们身上的标签更加璀璨夺目。 电梯门一开，正好看到了不堪的一幕。 老熊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从办公室出来，那女的整理着褶皱的短裙，老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一只手正在拉裤链，两人眉欣目笑的，好像刚运动过。 不过当这个火辣的女人转身看到电梯里的夏艾琳时，整个表情就僵住了。 “艾琳，你怎么……” 夏艾琳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眼泪。 林皓文什么眼力啊，顿时就明白了，这个火辣的女人，就是夏艾琳的妈妈，李月。 李月长得很漂亮，身材也是极品。按照夏艾琳的年纪，她估计得有38岁了。不过这身材和皮肤保养程度，也就是个30岁的女人。难怪这么大的年龄，还能在夜总会这个吃青春饭的场所上班，确实有几分姿色。 不过李月和林皓文身边的那些大美女相比，多了几分风尘气。 老熊一下子认出来了，夏艾琳旁边站着的就是林皓文。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 “这不是林总嘛？怎么来我夜总会消费了？” 说着，老熊还用力把李月楼得更紧一些，朝着林皓文走过来。 李月感觉到无地自容，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不敢面对自己女儿那满是怒火的眼神。 “熊哥，我……我我……我先走了……” “诶！别走啊，走什么呀！林总在这儿呢，过来过来……” “熊哥，求您让我先走……求您了……”李月眼泪已经下来了。 熊九河不让她走，一把将她搂在身前，笑嘻嘻地看着林皓文：“林总，她叫李月，是我们帝豪夜总会，最火辣的妞。我刚用过，真的带劲，林总要不要尝一尝？” 熊九河这话一说完，李月整颗心都死了，她不再挣扎了，闭上眼睛，整个人都蔫了。 林皓文也是见过场面的，不过，像熊九河这般侮辱人的方式，确实让人上火：“熊哥，做人留一线，不要太过分。” “呲……教育我。林总您对我太好了。不过您忘了这是哪儿了？这是老子的帝豪夜总会，不是今天上午的广告招标会，这里我说了算。” 林皓文双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 这来得也太突然了，事情的转变也有些突然，来不及布置呢！ 气氛僵持之下，突然一声爆呵：“熊九河……” 夏艾琳抡起棒球棍冲过来，就要朝着熊九河的脑袋上砸下去。 熊九河吓了一跳，往后躲一步，夏艾琳以为稳稳就可以砸中，结果却是出乎意料，李月伸出双手抓住那棒球棍：“不要……不能打……艾琳你疯了……” 夏艾琳满脸委屈地盯着李月，眼泪哗哗往下掉，小声说道：“你走开！” “不能打，真的不能打！”李月的声音带着哀求，很快夏艾琳就心软了，松手。李月赶紧把棒球棍丢到一边。 这时候熊九河又从后边搂住李月，还想伸手摸夏艾琳，后者赶紧往后躲开。 “太漂亮了，这小模样长的，跟你妈妈一模一样啊，身材也是……要不干脆，你跟我得了。” 夏艾琳怒气冲冲地瞪着熊九河。 李月慌了，赶紧对熊九河哀求道：“熊哥，您不是说，不找我女儿麻烦了嘛？” “她砸了我的车，豪车，你知道要多少钱嘛？你刚才补偿的只是利息，懂吗？” “我还，我努力赚钱帮她还，熊哥，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她好不好？”李月的姿态已经极其卑微，就差没有跪下去了。 可熊九河依然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看看夏艾琳，又看看林皓文。 林皓文说道：“熊哥，我跟梁区长挺熟的，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带一队人过来突击检查？你的夜总会这么干净，肯定不怕的。” 第0368章 全泡汤了 熊九河目光一沉，海纳酒厂现在是海城的重点企业了，林皓文认识梁兆业也不奇怪，甚至有可能背景更大的也说不定。 而且，最关键的是，帝豪夜总会，也是猫腻多得很。 “行，既然林总开口了，我就不闹了。这样，我让李月陪您喝酒，伺候好您。” “你再给我安排几个手下监视我？我哪有心情玩女人啊？” “林总放心，我保证，没人敢打扰您享受。” 李月有些不知所措，夏艾琳也是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从口袋里拿出钱包，走到熊九河面前：“我只带了2000块钱在身上，不够的话我明天送过来？” 熊九河笑道：“够了够了，林总就是不给钱，我也不能把您怎么样嘛！” “必须给，我这个人啊，很守规矩的。”说着把钱递过去。 熊九河伸手想拿的时候，啪嗒，钱掉在地上了，林皓文故意的。 熊九河眼角抽搐两下，最后还是弯腰捡了起来，把钱塞到李月的衣服里：“好好给我陪陪林总，要是林总不高兴，后果很严重啊！” “好！” 李月吓得瑟瑟发抖。 随后李月带着林皓文去了一个唱歌的包间，本来夏艾琳是不肯去的，最后被林皓文给劝过去了。 包间里气氛尴尬，水果、酒水、下酒菜都上齐了，李月手里拿着话筒，像根木桩一样坐在旁边，眼神时不时瞥一下隔得远远的夏艾琳。 林皓文则是点了根烟，没说话。 李月凑过来，挨着林皓文说道：“老板，我给您唱首歌吧？” “不用，我呀，就是帮夏艾琳一个忙，你就坐着就行。” “好！” 林皓文自然不可能让她跟夏艾琳说话了，这母女两，估计得好长时间才能缓过关系来。 包间里歌曲放着，但是没有一点娱乐气氛，很沉闷。 林皓文掏出手机，找到了吴震雷的电话：“喂，雷哥，睡了没有啊？” “哎哟，我的文哥，可算是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三儿还以为您把我们忘了呢！” “忘个毛线啊，我都听钟伟超说了，你们在南京分厂干得很厉害啊，三个人销售业绩很猛啊，尤其是你，已经成为分厂销售副经理了。” “哎，别提了，累死了，别人不敢跟文哥您抱怨，我可敢，嘿嘿！” “不扯淡了，问你个事儿。” “文哥您说。” “认识老熊嘛？” “哪个老熊？帝豪夜总会那个老熊？” “对！就是他，什么来路啊？” 吴震雷想了想说道：“老熊啊，这人早年在海港那边，靠一片鱼摊起家的，是最不要命的那一类人。鱼摊嘛，您也知道，抢地盘的多的是，刀光剑影的少不了。听说好几回这个老熊都被砍进医院了，差点歇菜了。后来鱼摊生意赚到钱了就不做了。改做帝豪夜总会，在海城现在夜总会行业，那算是一个叫得响的人物，这么说吧，夜总会的天花板。怎么了文哥？他惹您了？” “遇上点事儿，你有没有熟人？说话有分量的。” 吴震雷有些为难了：“文哥，我的人脉，说实话，不入流。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咱们西街那一片我罩得住，但是再大点，我就真没那个排面了。” 林皓文想想也是，这个熊九河，跟之前的叶邝生是一个级别的，吴震雷肯定搞不定。 吴震雷又说道：“……这事儿，我看还是得找刘胜标刘总帮忙，在海城，他们那一辈的老大哥，黑的白的，刘总都能说得上话。他才有那个排面。” 林皓文叼着根烟，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刘总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了，他现在资金砸进去做地产了，听得出挺愁的，算了，不能总是去麻烦他。” “那行，我想想，谁能帮上啊！文哥您稍等，我打电话问问。” 挂了电话，等了半个小时，林皓文烟都抽了一包了，捏一下烟盒，丢一边。 这时候手机响了：“喂，雷哥！什么情况？” “文哥，找到一人，挺牛逼的，准能帮上忙。不过，他让我问问什么事儿。” “让老熊放个人。” “那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叫三莽，一二三四的三，莽是草莽的莽，我电话和地址一会儿发给您手机上，就说是我爸介绍的。” “行，谢了雷哥！在南京好好干，回头我让钟伟超再给你升职。” “嘿嘿嘿，好啊，我这边现在白酒形势一片大好啊，可能要过年才能回海城了。您有空去一趟我家里，我爸妈一天天的以为我吹牛逼呢，让他们两老安心一点。” “好啊，你小子出息了，没问题啊！” “那先这样，您忙！” “好嘞！” 挂了电话之后，林皓文才发现，李月和夏艾琳两母女都直勾勾地看着他。 好像这事儿，有戏。 林皓文站起来，走到包间门口看了一下，外面没人偷听，随后对李月说道： “你想不想离开这个夜总会？” 李月眼里泛起一丝丝光芒，不过很快就低下头，双手紧握着： “艾琳想出国留学，我想给她攒点钱。” 说实话，林皓文听到这句话，意外到不行。 他转头看向夏艾琳，瞧这身打扮，原以为是个出来混的小太妹，没想到还是个学霸？ 夏艾琳冷冷说了一句：“你不用费心思了，我已经申请退学了。” 李月双眼汪汪地看着夏艾琳：“你……你不能退学。妈这辈子没出息，只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工作，你要好好读书，不为妈想，也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啊！妈求你让我再熬几年，等你……等你留学回来，好不好？” 李月的声音很微弱，两母女说话是一种风格，不会嘶吼对骂那种，她们骨子里都是柔情。 夏艾琳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如果是用这种方式出国，我宁愿不要，更不配做你的女儿。你别再干了，林总如果能帮忙，你就找份别的工作吧。我不需要你一分钱。” 李月拿起棒球棍，起身准备离开。 李月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开口劝自己的心头肉，只好拉着林皓文的手： “林先生，拜托了，劝劝她……” 林皓文走过去拦着夏艾琳：“其实事情远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夏艾琳侧目看向林皓文，那水汪汪的眼神，毫无畏惧：“老熊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不是赔多少钱的问题。我砸了他的车，让他丢了脸面。他们这种人，脸面比钱更重要。” 林皓文点点头：“你冷静一下，既然你找到我帮忙，这事儿是不是该听听我的意见？” 夏艾琳没说话。 林皓文双手撑着腰：“我已经找到人帮忙了，先跟老熊谈谈。你跟你妈妈先找个地方住几天。” 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夏艾琳接着了。 “我身上暂时没带钱。你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先跟我商量，别冲动，好吗？” 夏艾琳静静看着林皓文，心里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涌起。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这种被人照顾和关心的感觉。 李月见女儿犹豫，赶紧过来说道：“谢谢林先生，谢谢了，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咱们再联系。” “好！” 李月赶紧拉着夏艾琳离开帝豪夜总会，临走的时候，夏艾琳回头一直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熊九河带着人过来了，先是在门上的玻璃圈探了一眼，发现只有林皓文自己坐在这里，当即推门进来： “林总，李月和夏艾琳呢？” 林皓文喝着酒，冷冷说道：“不知道啊，说是出去聊点事儿，我寻思这母女两有话要说，就没顾得上。” 熊九河那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赶紧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回来说道：“熊哥，妈的，前台说李月和夏艾琳一个多钟头前就跑了。” “带人上她们家里找找。” “好！” 熊九河一脸怒容看着林皓文：“林总，不是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吧？” “你在说什么呀？我在这里干坐了一个多小时，你还指责我呢？赶紧的，给我叫两个美女补偿补偿我。” 熊九河翻了个白眼：“少给我装蒜，李月是我这里生意最好的女人，她要是跑了，我一个月得少多少损失啊？” 林皓文端着一杯啤酒，凑过来笑道：“她跟你签了卖身契啊？” “你说什么！那叫劳务合同。” “哦……劳务卖身合同。” “你……” “这都什么年代了熊哥，你那些合同啊，骗骗这些没上过学的小姐还行，压根就没有法律效应。人走了就走了，我怎么说的来着？做人留一线，不要太过分。” 熊九河整张脸都气绿了，点点头，今天一整天都不顺气啊，广告冠名全被林皓文吃进肚子了，现在还跑了一个身材最火辣的小姐。加上夏艾琳那个小妞，本来想借着砸车这个事情，加上李月掌控在他手里，趁机把这美女母女都收了。 全他妈泡汤了。 “好……你在我这里挑事儿是吧？咱们走着瞧。” 熊九河起身，带着人离开了包间。 林皓文把桌面上的菜吃完了，也就大摇大摆走出了帝豪夜总会。 林皓文想着这事儿就差一个收尾了，只要夏艾琳和李月能乖乖躲着，基本上熊九河是没辙了。 再找吴震雷推荐的三莽，看看能不能顺一顺熊九河的怒火。 深圳这边，斐声科技的CEO办公室内。 程沛然刚刚跟市场部的人复盘了一下校园营销的成果，目前新品发布还不到一个月，四款MP3在全国范围已经出售了18万件，不过超低端的200元MP3占比达到了65%，基本上都是零利润给学校那边供货的。 今晚刚刚在电视新闻上爆出来，皓石科技已经拿到了飞利浦的高端芯片，不是原先的20万枚，是25万枚。 召开完市场部的会议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程沛然和天耀股份的老板丁向前。 这次换程沛然勃然大怒了。 又是摔杯子，又是踹椅子的。 丁向前皱皱眉头，向他赔罪：“程总，我替孙总他们，还有我本人，向你道个歉。芯片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太保守了。当初要是听你的，加价把这20万枚芯片吃掉，皓石科技就彻底完犊子了。” 程沛然双手叉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夜景，失望至极：“一步错，步步错。很多企业就是这么愚蠢，最后再没有机会打败对手了。” 第0369章 转折点 丁向前有些不爽地说道：“不过，谁也没想到飞利浦会以850元的价格出售啊，当时林皓文不是喊价到1000元嘛？我怎么听说飞利浦还想要加价，都到了一千多了。林皓文是怎么说服飞利浦的？” 对于国际大厂而言，面对小型厂家，基本上没有退让的余地，要么你接受我的高价，要么你就别拿货。 程沛然目光迥异，看着远方：“这就是林皓文的可怕之处。1000元这个价格只是一个诱饵，想把飞利浦拉到谈判桌上。我当时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因为你只要算一算他一件MP3要亏多少就能猜到。可你们呢？” 丁向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算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米已成粥，看看接下来咱们的菜肴要怎么做？目前咱们市场优势还是有的。国产品牌当中，市场份额占到了100%，而加上三星、艾利和、索尼，咱们在国内的市占率也达到了25%。” 程沛然耸了耸肩膀：“这些只不过是假象，校园营销取得了初期的成果，但是200元的消费者，目前还没有多少转变成高端用户。况且还有一个麻烦的事情，高端市场不是咱们的一家的，皓石科技同样能吃这块蛋糕。” “怎么说？” “你没发现，林皓文最近针对我们的校园营销策略，毫无动作吗？” “对啊，为什么呀？他不怕嘛？” “他怕个屁，他恨不得我把市场越做越大。因为他在等我们教育MP3市场，等到市场打开了，他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咱们现在必须要有危机感了，先占市场者，未必能笑到最后。我必须攻占高端市场，那是利润最大的空间。” 丁向前突然意识到，程沛然又要融钱了：“程总，这……不是又要我们出钱了吧？” 程沛然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丁向前：“丁总，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跟林皓文在高端营销上硬碰硬。需要很多钱的。” “你准备融多少？” “5亿！” 丁向前听到这个数字，心在滴血。斐声科技从创立到现在，前前后后，三家投行已经砸进去10亿了。 现在就是骑虎难下的时候了，要么眼看着10亿泡汤，慢慢被林皓文抢去高端市场。要么，就再出血5亿。 “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事儿，我跟孙总他们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程沛然怕了拍丁向前的肩膀，笑道：“希望这次你们这些资方别再犯浑了。” 丁向前牙关紧咬，深吸了口气。 …… 第二天忙了一个早上，林皓文主要和赵信泉单独开了一个会，把整个量产的事宜给安排下去。 伟创力要求25万件才能量产，林皓文一次性按照25万件的比例交了订金，然后先安排20万件的生产计划，后面5万件会尽快安排芯片到场。 量产虽然是交给了伟创力来完成，但是整个零部件的采购和对接，却是要皓石科技这边来完成，赵信泉在供应链方面有非常突出的能力，他现在安排在伟创力对接的团队有30人。 距离产品下线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一个上午的国际长途，把林皓文的口袋都打穷了，中午吃了个饭，林皓文开始着手准备今晚和海城电视节目主任，曹乾坤的会面。 听杜占元说，曹乾坤对林皓文相当欣赏，还要当面请教《味蕾》这部现象级纪录片的成功经验。 阮紫檀进门见到林皓文在收拾东西，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总，您要出门啊？” “哦，对，晚上要见一下电视台的人。” “电视台？海城电视台嘛？我挺熟的，要不要一起过去？” 林皓文想了想，摇头说道：“算了，今晚见面的都是男人，喝点酒。你不适合去。” “好吧！” “找我有事儿？” “对，两件事情向您汇报一下，第一件，深圳的斐声科技有大动作了，准备融资5亿，参投的公司，都是海城这三家大投行，荣盛基金，海弘创投，还有就是天耀股份。” “这个程沛然倒是挺会把握时机的。斐声科技的校园营销刚刚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他就开始伸手跟投资人要钱。嘿嘿！” 阮紫檀说道：“18万件的销量，确实非常厉害，咱们目前只有6万件的销量。幸好我们占据了高端的赛道。” 阮紫檀提到斐声融资的事情，林皓文也刚想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阮紫檀。 阮紫檀拿过这份文件：“《商业计划书》？林总，咱们……要开始融资了？” “对，你安排一下，让骆经理开始着手寻找CFO，也就是企业的首席财务官。” 阮紫檀有些不理解：“林总，咱们现在手里有6亿资金，已经足够量产了，这个时候融资，会不会太早了？” 林皓文摇摇头：“记住，融资一定要在企业上升期，最好是现阶段的巅峰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投资方那里找到话语权。程沛然这次的融资时间就非常正确。前段时间我也不敢冒然融资，那时候量产还不确定，会被资方吸血吸得很惨。” 阮紫檀貌似懂了：“那为什么要找CFO？而不是由企划组直接寻找投行呢？” 林皓文有自己的打算，这个CFO非常关键。 “这是从长远考虑，一家超大型企业，必须有一个在资本市场有绝对手段的顶级CFO，因为后面我们要花钱的地方，海纳酒厂已经没有能力帮助我们了。不再是10亿级别以下的小额融资。而是50亿，100亿的天量融资。你觉得，没有一个牛逼的财务官，能行嘛？” 阮紫檀的心头为之震颤，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是海纳酒厂的财务部负责人，现在也是兼管人事和财务。不过，管理财务和在资本市场有多厉害，没有太大关系。 因为在资本市场如鱼得水的CFO，必然是有很强的人脉关系，否则是不可能拿到10亿以上的融资的。 阮紫檀很清楚，自己没有这种资源。 “林总心中的人选是谁？我认识嘛？” “你应该认识吧，不过，他还不认识你。而且这个人，非常难挖。先看看骆经理的猎头圈子，有没有比这个人更牛逼的，如果没有，那我就要亲自出马了。” “明白了，我马上让骆经理去办。” 林皓文又问道：“你刚才说有两件事，还有一件呢？” “额……”阮紫檀刚要说话，结果又把话给咽回去了：“没有，我刚才口误了。不是公事，是……我自己的一点私事。” 阮紫檀说完，目光微微沉下。 林皓文笑看着她：“没事儿，公事私事都可以聊嘛，咱们不仅是同事，也是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可以提。” 阮紫檀舔舔舌头，鼓起勇气还是说了：“裴时光回国了。” “啊？他不是在国外工作吗？” “这个蠢猪，把工作辞了，已经准备回来了。他……他说过几天就到，准备带我参加一个聚会。” 林皓文笑道：“好事儿啊，为爱奋不顾身啊？” 阮紫檀眯着眼睛瞪向他。 “嘿嘿，我是说他是供应链的人才，在国内同样可以大展身手的。” “我不想跟他去聚会。但是……他爸妈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能不能跟裴时光去一趟。叔叔阿姨都是非常好的人，我就答应了。” “是什么聚会啊？还非得去？” “听他说，是一个富二代圈子的聚会。我挺烦这种的。” 林皓文听出来了：“你该不是，想让我陪你一块去吧？” “是……如果林总没空，就算了。” “有空，我肯定有空。行吧，你们定时间吧，回头通知我，肯定去。” “好！” 阮紫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点头说道“谢谢林总，那我去忙了。” “好！” 下午五点钟，林皓文收到杜占元发来的信息，晚上七点钟，准时在望江楼的芙蓉园包间吃饭，和海城电视台的曹乾坤见面。 这地方真是太熟了。 不过，林皓文给《流星画廊》的导演岳紫枫发信息的时候，却是发了七点半钟。 这半个小时的空档，就是林皓文要巧布疑阵的时候。 至此一顿饭局，《全国街舞大赛》将要搭上《流星画廊》这辆快车，火爆全国。而最大的受益者，将会是皓石科技的MP3。 第0370章 冤大头？ 林皓文下午六点钟就到了望江楼，这家海城最着名的餐厅之一，也是很多大老板宴客的首选场地。 不过林皓文如今在海城红的发紫，但凡是稍微对商业有点了解的人，哪怕是没见过林皓文的照片，也都听说过这个响亮的名字。 一到望江楼门口，两个在门口的迎宾美女就围了上来： “林总，您好久没来我们望江楼了，欢迎啊！” 两个美女穿着红色的旗袍，身材那是显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这身高，得有170，加上高跟鞋，和林皓文差不多平齐了，这旗袍两侧的开叉格外扎眼，白嫩嫩的。 两人说话的态度极其温柔热情，让人听了特别舒服。 “是啊，最近比较忙。你们认识我？” “认识，您现在可是名人啊，来过我们餐厅那么多次，当然认识了。” “哦！”林皓文淡淡说了一句就准备往里边走。 两个美女都想跟上去和林皓文这个商界新星套近乎，不过很快一个女经理出现了，瞪了两人一眼，顿时就乖巧了。 女经理笑得要更加灿烂一些：“林总，今天是准备请谁吃饭啊？” “没有，我就是过来赴宴的。” “哦，那您是在哪个包间？我带您过去。”通常一般的顾客让门口的礼仪来带路，而有头有脸的，自然是女经理亲自出马了。 谁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呀！ “芙蓉园。” “好的，这边请……” 望江楼是顶级的中餐厅，包间设计得很有韵味，不是那种数字号，都用一个花的名字来取。 望江楼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这里的女经理、礼仪、女服务员，身材和相貌都堪称一绝。 林皓文曾经听说，很多女服务员都能被有钱人相中。当然，不是豪门了。 “林总，我姓白，叫白晶，您记不记得我？之前接待过您的。”美女经理的脸上一直挂着职业微笑。 林皓文看了一眼这个白晶，长得很高，皮肤很白，30岁出头吧，身材那是没得说，就是话有点碎，摇摇头：“抱歉，没什么印象。” 白晶顿时有些尴尬，不过笑容依旧灿烂：“哦哦，哈哈哈，那是，能被林总您记住那是多大的荣幸啊，我还需要努力，哈哈哈！” 女经理一路领着林皓文往前走，话说了一车，无非是想要林皓文的手机号码。 之前几次这个女经理都想要电话，不过林皓文一直没给。 “林总，您也来咱们饭店好几回了，都是熟人了，能不能留个电话，以后您需要订桌可以提前联系，毕竟这下半年了，很多公司要办聚餐年会什么的，位置比较紧张，呵呵呵呵！” 林皓文这次却是没有再推辞了，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白晶喜出望外，正想接的时候，林皓文又收了一下，说道： “帮我办件事。” “林总您说。” “待会儿大概七点多的时候，有一个姓岳的男子会来，你先带他去会客厅坐一下，就说，林先生正在跟曹主任商量，让他等消息。” “行，岳先生是吧？没问题，我记住了。” 林皓文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掏出1000元递给她：“这是小费。” 白晶当即摆摆手：“哎哟，林总您这是干嘛，小事一桩，不需要。”白晶很懂得怎么在有钱人面前为人处世，肯定不贪小钱。 林皓文见她不要，也就没强塞了，来到芙蓉园的包间，里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全国街舞大赛》的主办方负责人，杜占元。 “林总，来了，坐坐。” 杜占元微笑着过来握手，现在林皓文可是他的赞助商啊，那是亲爷爷。 杜占元给林皓文搬开椅子，后者坐下之后笑道：“杜总怎么来得那么早啊？我还说一个人过来挺无聊的。” 杜占元给林皓文倒了一杯好茶，望江楼的一绝，老君眉。这茶可是很少能喝得上的。 “林总您什么眼力，还不知道我就是一个牵线搭桥的。我可不得过来早早做准备啊。不管您和曹主任谁先到，我都得伺候好啊，呵呵呵！” 杜占元是个圆滑的人，他懂得在这个商业游戏里边，谁也不得罪，把人都伺候舒服了。 曹主任是爹，林皓文是亲爷爷。 林皓文喝了一杯茶，点点头。 杜占元随即又问了：“林总，老熊那边，没找您麻烦吧？我昨天听说，在文化公园停车场那里，您被人堵了，是不是老熊干的？” 林皓文摊摊手：“没什么事儿，看我这也不缺胳膊少腿。” 杜占元瞪大了眼珠子：“真是老熊啊？” “对，挺硬的一个刺头。不过我已经叫熟人处理了，这事儿也差不多该了了。” 杜占元若有所思，竖起大拇指：“那就好，林总的关系，那指定是摆平了。这老熊啊，还一个劲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说服您，把这四个冠名权让一个给他。” “你没答应吧？” “我能答应嘛？这档节目可是要上电视的，弄个夜总会当冠名商，那不搞笑呢？台里要是知道我这么乱来啊，回头节目没法正常播出，那我百死莫赎啊！”不瞒您说林总，这档节目，我的商业演出公司，投入了这个数……” 杜占元竖起两个手指。 林皓文淡淡说了一句：“两个亿啊？” “哎哟，林总您嘲笑我，两千万，嘿嘿，我能跟您比啊？” 这点钱在林皓文看来不算什么，那基本上是这家商业演出公司的全部家当了。这年头综艺节目并不火爆，背后的制作公司也是在夹缝中生存，能投入两千万已经是胆子算大的了。 林皓文摸了摸口袋，杜占元赶紧给他递了一根小雪茄：“抽这个林总。” 林皓文笑道，没接，拿出自己的红山茶。 杜占元看傻了，什么情况？赞助三千多万冠名的大老板，抽几块钱一包的烟？ 人也不敢说，人也不敢问，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真不懂。 时间过得很快，跟杜占元聊了半个多钟头，七点钟，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得比较随意的男子进来了，深蓝的POLO衫，旧皮带，皮鞋也磨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人的整个气场很不简单，一进门就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曹乾坤。 “曹主任，您来了。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城电视台的节目部负责人，曹乾坤曹主任。” “曹主任您好。”林皓文伸手握了一下。 “曹主任，这位是咱们本次《全国街舞大赛》的冠名商，林皓文，林总，海城皓石科技公司CEO。之前是海纳酒厂的老板，您应该不陌生了。” “你好你好！林总的事迹，如雷贯耳啊！” “曹主任客气了。” “坐吧坐吧，都坐吧，别站着了。我让经理上酒菜。”杜占元赶紧招呼上，酒菜都是提前备好的，马上就上齐了。 大家酒过三巡，很快就熟络起来了。男人就是要喝酒，这一上头，话匣子就打开了。要不怎么说酒后吐真言呢！ 曹乾坤拍着林皓文的肩膀，酒气已经上头了，脸上有些红润： “林总，话不多说，感谢这次节目赞助了三千多万，我原本还担心这节目啊，台里投资得亏损。哎哟，那真是，我就成罪人了。这节目啊，是我发起的，台里原本说搞个唱歌的节目，模仿《超女》，搞个唱歌类的选秀。我没同意，那已经有友台在做了，咱要搞就搞个不一样的。不过话说回来，这舞蹈类节目啊，确实没有唱歌那么火爆。但没想到，您出手这么大方，哈哈哈！” 杜占元在一旁听着，眼皮跳了两下，曹乾坤是不是喝上头了，哪有这么说自己节目的？这话不是明摆着笑话人家林皓文是冤大头嘛？ 正想着怎么圆话的时候，没想到林皓文好像没生气，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第0371章 怎么才能火 “曹主任这话，我不太认同。唱歌类节目确实有天然的优势，但是舞蹈类的观赏性更强，尤其是街舞这个舞种，更加能迎合年轻消费者的喜好，如果运营得好，效果也是难以想象的呀！” 曹乾坤和杜占元听了，顿时来劲了，像个求学若渴的人，眼巴巴看着林皓文： “哎哟，我倒是忘了，林总参投的那个《味蕾》，啧啧啧，太火爆了。说明林总的眼光好，看得深远。您能看上我们这个节目啊，其实最起码一点，咱们的路没有走错。不过……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如何把节目的整个知名度，提升上去，还请林总指教。” “指教不敢当，首先海城电视台在目前国内的上星卫视当中，不算太有优势，相比于走综艺娱乐路线的湘南台，这类舞蹈选秀节目，爆起来的难度更大。” 这番话，一针见血，直接把目前海城台的尴尬境地给说出来了。 “是，我们台啊，各种观众一箩筐，您比方说，喜欢看新闻时事的，喜欢看晚会表演的，喜欢看这个访谈类的，喜欢看这个国际动态的，喜欢看这个财经评述的，还有生活类，教育类，科技类。真真就是一箩筐。但是，它受众不集中，不是说像湘南台，综艺选秀类的观众群体太多了，看《超女》火成啥样了。” 林皓文点点头：“基因不一样，受众自然就不一样。” “对……您这个说得太对了……”曹乾坤拍了一下大腿：“基因，这词用得太妙了。所以这……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全国街舞大赛》，在我们海城台火起来呢？” 林皓文卖了个关子，没说话，喝了口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里面有四个未接电话，都是七点钟的时候打过来的，然后还有三条短息。 都是来自岳紫枫，询问是什么情况的。 女经理已经安排他在会客厅稍等。 林皓文也给他发了个信息，说正在谈。 岳紫枫感恩戴德，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林皓文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看着曹乾坤：“曹主任，如果单纯靠目前的运营模式，《全国街舞大赛》很难在海城电视台火爆。赚点小钱是可以，但要想做成《超女》那样全国火爆，那是不可能的。” 这话一说出来，曹乾坤这个节目发起人，还有杜占元这个制作兼半个投资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奇招。” “哎哟，林总啊，您就别再这样吓唬我了，我心脏不好，前些年搭了桥，咋咋呼呼的万一被您吓死。”曹乾坤还一只手按着胸口。 “嘿嘿，曹主任是行业内资深的节目专家了，什么节目能火，什么节目拉的概率大，您比我懂行啊！” “哎，这不是没招嘛！行业竞争激烈，我必须要推出一档优质的选秀节目。《味蕾》这么火爆的节目都炮制出来了，林总您显显神通吧！”曹乾坤双手合十，高举在头上。 林皓文也不耽误了，说道：“曹主任应该知道，湾区有一个最近火到发紫的校园青春偶像剧。” 曹乾坤脑子一转，很自然地想到了最近台里寄来的几封信，呲了一声说道：“林总难道是说，《流星画廊》？” “对，曹主任，觉得这部电视剧能火吗？” 曹乾坤摇摇头，摸着下巴：“我估计够呛。” “为什么呢？” “很简单嘛，今年流行的是什么电视剧啊？要么是《雍正王朝》，《康熙王朝》，《铁齿铜牙纪晓岚》这种古装正剧传奇，要么就是《大宅门》这种近代剧，火得一塌糊涂啊，我不妨透露一下，接下来三五年，电视剧市场，就好这一口了。” 林皓文没当回事儿，探出筷子夹了一块碳烤乳猪吃上了，话锋一转，笑道：“曹主任觉得这望江楼的碳烤乳猪怎么样？” “好啊，皮薄肉嫩，汁水饱满，爽口溢香。怎么突然问烤乳猪了？” “对，那如果让您天天三餐都吃这个呢？受得了嘛？” “额……估计够呛。” “对啊，电视剧也是一个道理，观众是会审美疲劳的，一点开电视，50个台，全部都是放古装正剧，谁受得了？”林皓文又伸手夹过来一片蚝油润青菜：“可不得吃点新鲜的？” 《流星画廊》当年火爆的原因，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占据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那就是内地电视剧市场正流行古装正剧，打市场差异化，结果校园青春偶像剧大爆。 曹乾坤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林总，这湾区的电视剧，跟咱们内地的风土人情，观众喜好，可都不一样啊！这剧在湾区能火爆，凭什么在内地就能爆呢？”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认识一个人，想带来给曹主任见见。” “谁啊？” “这部剧的导演，岳紫枫。” “额……人呢？见见吧，林总说见，咱就见。聊聊无妨。” “好，让他过来了，咱们再聊。不过，这桌子得撤一下了，重新换一桌，杜总，不介意吧？” 杜占元别提多慷慨：“哎哟，林总说这话，我老杜可不小气，马上换一桌，嘿嘿！” 不到二十分钟，一桌新的酒菜都上来了，这效率就是顶级酒店的本事。 随后林皓文就给岳紫枫发信息，让他到芙蓉园来，岳紫枫进来之后，神色有些紧张，毕竟这可是海城电视台的节目主任啊，掌握着节目采购的话语权呢！ 林皓文亲自站起来引荐：“曹主任，这位就是《流星画廊》的导演岳导，岳导，这位就是我提过的曹主任，还有这位，综艺选秀节目制作公司老板，杜总。” “曹主任好，杜总好！”岳紫枫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刚才在会客厅还心里打鼓，林皓文谈了一个小时还没结果，那估计是没戏了。 没想到，真的见到曹主任了。 曹乾坤发话了：“坐吧！” “好，谢谢曹主任。” 曹乾坤问道：“岳导，你寄到台里的信，我是看到了。不过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部剧引进内地。刚才林总和我提了这事儿，我想听听，这部剧，为什么能在内地火起来？” 这事儿啊，岳紫枫心里更是没底了。原本他的心态很简单，赌一把呗，万一火了呢对吧？ 可是他对内地市场是一无所知啊，尤其是观众喜欢什么，他真不知道。而且更头疼的是，内地最近流行的是古装正剧，所以他这部剧才会到处碰壁。 “曹主任……这……我们这剧啊……它……”岳紫枫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词不达意。 说了一段，曹乾坤并不满意，皱着眉头。 岳紫枫也觉得这事儿危险了，赶紧向林皓文求救啊！使了个眼色过去。 林皓文接收到了，给曹乾坤和和大家的酒杯倒满，笑道： “来，先喝一杯，今天大家难得一聚，喝酒不能少啊！” 喝了几杯之后，林皓文就开始阐述自己的看法了：“《流星画廊》这部剧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我说说它在内地必火的三大理由。” 曹乾坤探出脖子，一脸的期盼：“快说快说。” 第0372章 杀伐果断 必火啊，这个词谁受得了。 别说是杜占元和曹乾坤这两位完全不知道什么状况的人了。 即便是岳紫枫这个《流星画廊》的导演，也不敢说“必火”两个字啊！ 林皓文看着三双满是满是疑惑的眼睛，伸出伸出三根手指头： “第一点，主角团有四个大帅哥，也就是湾区非常火爆的A4组合，四个男主都是不同的风格类型，所以适合各种女孩的审美。女主呢？傻白甜类型，青春靓丽，长相甜美，不能说特别漂亮吧，但却是很多人的初恋脸型。” “第二点就是剧情，《流星画廊》这部电视剧，四个有钱的富家子弟，和一个生活贫困的女生，四个超级大帅哥围着一个身份普通的女孩转，这是什么呀？这是典型的女主型偶像剧啊，符合大多数女孩梦中期盼的那种剧情。对于女粉的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大。” 曹乾坤对电视剧有更深入的研究，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种画面了，确实，这部电视剧最起码能符合女性观众的口味。 “第三点呢？” 林皓文夹了一口菜吃着，笑道：“第三点，就是我刚才分析的，内地市场目前聚焦在古装正剧、传奇剧、抗战剧、近代剧、生活剧。而唯独缺少了电视剧市场最火爆的一种，偶像剧。” 《流星画廊》这部剧可以说是偶像剧的开山鼻祖，此后20年，层出不穷。 第三点说完，林皓文就没必要往下说了。 懂行的都懂！ 曹乾坤的两颗眼珠子正在发亮。 做电视行业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第一个吃的，能撑死，第二个吃的，连渣都没有了。 这个行业很特殊，一家电视台就能把所有的市场给吃掉。因为电视是没有边界的，所有的观众都能同时收看一个频道，几千万人，几亿人都没问题，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行。而不像是什么演唱会啊，一个会场最多就容纳10万人，多一个人都不行。 如果海城电视台，能够吃下这部内地偶像剧的开山鼻祖，那对于整个电视台在行业的地位，是相当大的跃迁。 曹乾坤眼珠子发亮，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口闷了，心里热辣辣的。 “对，林总这三点分析，太到位了。” 而在场的岳紫枫，也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林皓文，他怎么这么了解这部剧啊？林皓文对《流星画廊》的分析，真是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看来真是个高人啊，不光是答应引荐曹主任，还把准备工作都做得这么足。 佩服！ 杜占元提议举杯，大家干一杯。 “来来来，别光说了，大家干一杯，吃点菜，都凉了。” “好好好！” 四个人干了一杯之后，杜占元提出最关键的问题了：“林总，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吧，如何将《全国街舞大赛》和《流星画廊》两个联动呢？” 林皓文说道：“很简单。我的策略就是六个字：爆的带动新的。” “爆的，带动新的？什么意思？” “海城电视台先播出《流星画廊》，总共29集。下周开始，周一到周五，每晚八点钟，先播出5集。周六晚上的黄金档，开始播出《全国街舞大赛》的车轮战赛段。” 杜占元疑惑地说道：“车轮战赛段？那海选的……” “海选的不要播了，一周之内赶紧海选，要把全国海选30强给筛出来。周六直接30强车轮战。” 杜占元眼角抽了两下，头皮发麻，我的妈呀：“林总，您……您是开玩笑吧？目前海选是安排在全国12个城市进行的。总参赛人数达到了4万8千人。这……这么大的工程，要在五天之内完成？” “不是五天，是四天。” 咵！ 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杜占元的脑袋上。 林皓文说道：“你还得预留出一天来录播节目呢！要不然你周六晚上播什么？” 杜占元现在就是两个字，想死。 四天之内海选，一天录播，还得后期剪辑制作。 行吧，你来干吧！ 曹乾坤搓搓手掌，说道：“林总说得没错，海选必须要尽快完成，这就是考验你们制作公司能力的时候了。” 杜占元在心里算了一下，海选一共有三个环节，每个选手基本上要准备三支参赛舞蹈，目前刚完成报名阶段，今天周四，下周一开始海选。这么短的时间，选手怎么准备？ 不过箭在弦上，也只有改一改评判标准了：“行吧，这样，我这边增加评委数量，每个城市的海选评委从20人增加到50人。这么一来，咱们的制作经费就……” 杜占元先是看看曹乾坤，曹乾坤又看看林皓文。 林皓文也确实该出手了，笑道：“杜总和曹主任放心，我这三千多万的冠名费，明天就能到账。” “哦，太好了，太好了……”两人这才安心。 此刻最高兴的当然是岳紫枫了，他的电视剧在内地播出有望了。 “林总，曹主任，不过，湾区的电视剧不是要层层审批嘛？今天周四，下周一开始播出的话，会不会来不及啊？” 曹乾坤摆摆手：“这都不叫事儿，我给你走绿通，审核速度加快。不过……” “那真是太好了……”岳紫枫下来了。 曹乾坤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大的难题：“林总这个播出策略，确实高明。爆的带动新的，如果第一个火了，第二个肯定也会火。但是……现在周一到周六的黄金档，全部都有王牌节目在占据时段啊！” 这就是目前最头疼的问题了。 每一个节目，背后都有制片人团队，还有的节目已经播出好几年了，不仅是王牌，还是老牌。 这么替换掉，要得罪的人太多了。 即便是曹乾坤也头疼啊！ 林皓文不客气地说道：“曹主任，在场我年纪最小，我说句不合时宜的话。” “您说！” “现在海城台的黄金档节目，真的称得上王牌嘛？有哪个的收视率能比得上湘南台的《超女》？” 曹乾坤摇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完全被《超女》碾压了。” “那不就对了。还等什么呀？直接上能火的节目啊！您以为《味蕾》当时是怎么火起来的？京城大台内部协调时间，本来是纪录片频道播出的，直接把一套频道的黄金八点档让出来，才有了这个现象级的纪录片。一个火爆的节目，那必须是要其它节目做出时段上的牺牲的。没有两全其美。芝麻和西瓜，您自己挑吧！” 这般的杀伐果断，在场三个年纪比他大很多的电视行业翘楚，也都大为震惊。 难怪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 这话直接将曹乾坤的顾虑防线给打穿了，他拍了一下桌子，点点头： “好，既然林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播出时间我来协调。但是……这样一来，周一到周五播出的《流星画廊》是会火啊，可周六播出的《全国街舞大赛》怎么办？凭什么火？” 林皓文笑了笑，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第0373章 你逼我的 林皓文说道：“所以我说，是爆的带动新的，关键就在这个带字。也是最难的地方。” 林皓文刚才已经给曹乾坤和杜占元布置了任务，一个要协调播出时间，一个要把海选搞定，再把车轮赛的录制一期。 现在又看着岳紫枫。 岳紫枫嘿嘿笑了一下，有些紧张：“林总有什么吩咐的，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保证全力以赴，全力以赴。” 岳紫枫喉咙里咕噜两声，估计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林皓文对他说道：“我之前问过你，跟A4组合是不是很熟？” “是挺熟的。” “我想要请A4组合来内地，当街舞大赛的评委。” 最火爆的组合出现在一档选秀节目上，先抛开这个节目的观赏性不说，最起码话题性是有了，爆款最具备的一个爆点，也有了，光是这四个人出现在电视机上，那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谁敢想？ 岳紫枫抓了一下额头，出了点冷汗，笑道：“林总，这请他们来当评委是没问题，但是他们不懂街舞啊！这当评委可是要非常专业的舞者才有资格胜任啊！” 林皓文还没说话呢，杜占元也急了：“是啊林总，我这边已经找了国际上非常有名的街舞大神，这……难不成要换掉？” 林皓文不以为意，看着杜占元：“杜总，你敢保证，这位街舞大神能够带火这个节目？如果你敢说必火，那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不不不不……我没说……”杜占元可没这个胆量啊，谁敢保证一定火啊！节目火不火，这个跟买彩票是一样一样的。每年几百个节目，能爆起来的有一两个就不错了。要不然这年头做节目都苦哈哈的。 “至于说A4组合都不懂街舞，这没关系啊，选秀节目的剧本是可以提前设计的嘛！这个杜总应该很熟。” 杜占元被拎出来了，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暗骂道：这个林皓文，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行业内幕都知道。 杜占元一脸的佩服，像个学生盯着老师一样，在旁边求知若渴地望着。完全颠覆了自己从业多年的认知啊！ 林皓文接着说：“不过，杜总你请的这位街舞大神，也不必推掉，咱们现场还是需要一位资深评委，可以设一个‘观察员’的角色。” “观察员？这是什么作用？”曹乾坤疑惑地看着林皓文。 “观察员有两个作用，第一，可以更加专业、更加准确地分析选手当时表演的舞蹈。并且及时补充A4组合漏掉的一些看法。第二个作用是最关键的，那就是可以提防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虽然整个节目可以提前写剧本，可以设计情节。但是总有那么一些突发状况，这就需要观察员的硬实力来救场了。” 这话一说完，三个电视行业的资深人士，也被林皓文的独到见解给折服了。 曹乾坤竖起大拇指：“高啊，实在是高。不愧是炮制了《味蕾》这档现象级节目的林总，哈哈哈哈……” 不过，曹乾坤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林皓文筹划这么一个双节目联动的策略，肯定有条件。 “林总，大家现在是合作伙伴了，您肯定有什么请求，不妨说出来。” 林皓文喝了一口酒润润喉，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曹主任开口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首先是《全国街舞大赛》的冠名，舞台要重新设计，logo要扎眼，舞台要围绕我们皓石科技最新发布的MP3，澎湃V1作为主题元素来设计。” “没问题，您本来就是冠名商，这个要求不过分。现在我们舞台搭建还在进行，我连夜让他们加班改建舞台。” “第二条，在海城台播出的《流星画廊》，我需要一条五分钟的片前广告，用来介绍我们皓石科技的企业构想。另外，在电视剧一集的中间要插播一条30秒的MP3广告。” 曹乾坤深吸了口气，这个胃口可就有点大了，既然《流星画廊》是爆款，那一条五分钟片前广告，还有一条30秒的插播，价值真是太高了，起码得上千万啊！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曹乾坤看得长远，硬着头皮说道：“好，我答应了！还有吗？” 林皓文沉默了片刻，说道：“第三条，我准备向《全国街舞大赛》，投资8000万元。” 哐！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位掉下来了，8000万啊！投资一档还没经过市场验证的选秀节目，真的有这么大的魄力嘛？ 曹乾坤心跳加速地看着林皓文：“林总需要占多少？” “不多，我只希望，刨除成本之后，拿到总收益的3成就行。” 林皓文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这个节目一旦火爆，除了MP3的知名度迅速打开之外，投进去的冠名费和投资金额也都要一并回收。 曹乾坤和杜占元心里都有一本账，这个生意，目前来看，林皓文冠名费3350万元，再加上这个8000万，那就是一个多亿了，稳赚不赔的情况下，还能保证整个节目的高额制作经费。 妥了！ “好！我没意见，杜总你呢？” “我也没意见。” 至此，这是一个多方获益的局面，海城电视台除了同时获得两个爆款之外，还有不菲的一笔收入。而杜占元既是制作方，又是投资方，得名又得利。岳紫枫也能让自己的电视剧进入内地市场，未来的导演之路也是无可限量。 而这么细算下来，林皓文的投资是最划算的，进出账持平，就能“免费”让澎湃V1在两大爆款的加持下，火爆全国。 到时候这款MP3会卖出多少的销量，真是想都不敢想。 饭局后面就变得有些俗套了，四个人大男人喝得有些上头了，杜占元一直拉着要去下半场唱歌，不过他一出望江楼的大门口，就吐得稀里哗啦，最后说好的下半场也就取消了。 林皓文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心里乐了，最喜欢就是搭这种烂醉如泥的了，兜远路不说，万一你要是吐了，还得加你50： “老板，我们公司规定，吐车里加100啊！” 林皓文赶紧把车窗，吹着风要舒服一些：“看前边，好好开车……我还不想请全村吃席啊！” “嘿嘿，好嘞！老板您去哪里啊？” “去科技园……额……不对，不去了。” “到底去哪儿？” “去西街，新梅花苑。” “哎哟，您可早说啊，这两个方向呢，走错道了，给您兜回去。” “行……” 到了小区门口，林皓文从钱包里抽一张一百的给他，晃晃悠悠就回家了。 到家门口按门铃，大半夜的苏婉瑜开门，林皓文一把将她搂住。 “哎哟，吓死我，你又喝酒了？” “对，喝酒了……” “你……哎哟，这一身酒气，放开……”苏婉瑜嘴上不情愿，可是双手却是紧紧搂着林皓文，怕他摔着了：“先坐下歇会，喝杯参茶？” “不喝，再喝我就吐了。难受……”林皓文有记忆以来，头一会儿喝这么烂醉。所以下次去应酬一定得带个女下属，最起码能管着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四个男人的罗汉局，喝酒是真的不要命。 “哎哟，赶紧躺下，我给您顺顺气……”苏婉瑜小心翼翼把林皓文放到沙发上，再把客厅的空调打开，调个25度，然后两只小嫩手在林皓文的胸腔位置揉顺。 过了十多分钟吧，林皓文没那么难受了。 “还想吐吗？要不要去厕所？” 林皓文没说话，摆摆手。 苏婉瑜眼睛红红的，一边帮他揉捏，一边拿纸巾给他擦冷汗。 以前的林皓文，就是颓废堕落那段时间，也是经常喝酒，在那个小出租屋里，每次回来都是不省人事，脾气暴躁还喜欢打人，对谁都不满意。 那段时间，苏婉瑜见到他喝醉回家，自己就带着馨馨躲进房间，把房门锁死。 不过自从林皓文改过自新之后，每次见到他喝醉回家，心里都是心疼。 很快，客厅里呼噜声起来了，苏婉瑜凑过来，柔声细语地在他耳边说道： “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随即一脸微笑地贴在林皓文结实的胸口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睡到中午十一点才起来，头疼得要裂开，身体有点沉重。 宿醉醒来的感觉真是难受啊！ 他妈的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林皓文在主卧的浴室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馨馨和伍少东都去上学了，今天周五，林皓文看到范晓云和林根深在厨房里忙活，做了不少菜。 “爸，妈，怎么做那么多菜？” “哎哟，狗儿，妈特地给你炖了鸡汤，给你补补身体。”范晓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苏婉瑜怀孕的事情她们二老还不知道，只是见林皓文11点才起来，肯定是昨晚上输出太疯狂了。 林皓文啧了一声：“说的啥呀，婉瑜她……” “婉瑜怎么了？” “没什么？她人呢？” “上班啊，她今天又不休息。” 天哪，怀孕了还不休息啊，赶紧让她开始请假了。 “狗儿，你先坐会儿，再过半小时就吃饭了啊！” “哦！”林皓文躺到沙发那里，给苏婉瑜发短信：“老婆，怎么还上班呢？怀孕了就该休息了。” 过了一会儿，苏婉瑜回复道：“瞎说八道，才几个月啊，哪有现在休息的。怎么的也得八个月才能请加。” “我的妈，八个月，那不得挺着大肚子上班啊？你这工作没得坐的，一站就是一天，不行不行，我得跟你们商城薛经理商量一下，这事儿不能开玩笑啊！” 苏婉瑜的电话马上打过来了：“林皓文，你疯了你，千万别跟我们薛经理打电话，我现在还不稳定，谁也没告诉，回头全都知道了。没那么娇气。” “我心疼啊，这万一……” “呸呸呸……臭嘴。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啊？当初怀上馨馨那会儿工作比现在还辛苦，我还不是挺过来了？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林皓文急得抓狂，他现在堂堂一个身价接近十亿的老板，哪怕是苏婉瑜从现在开始，后边十辈子不上班，自己也能养。 无奈苏婉瑜别的事情挺懦弱胆小，唯独工作这事儿，她死活不肯辞职。 “林皓文，不跟你说了，有人买东西了，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听到没。” “好，我不说，让我这嘴烂掉。” “哼！拜拜！” 挂了单电话，就准备开始吃饭了，很长时间没跟老两口一块吃饭了，虽然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儿子，但是这辈子，肯定是要好好孝顺他们的，也算是替本主照顾他们二老吧。 “狗儿，来喝汤！” “好，爸妈，你们也喝。” “好，好好，来，吃着海参，发了一天了，不知道发没发好。” 林皓文吃着海参，范晓云最近厨艺是长进了，海参都能做了。 “这海参不错啊，顶级的呀，婉瑜买的？” “不是婉瑜买的。” “那你们哪买的？” “也不是我们买的，是昨晚上，我跟你爸在公园里跳舞，有个男的，说是你们公司的客户，要送这盒海参给我们，我们也不敢要啊，可他一放下就走了。还留了一张名片。我寻思，就一盒海参，也没事吧！就……煮了！” 林皓文的筷子定住了。 林根深看儿子这表情，说道：“就一盒海参，盒子里没钱也没别的，没事吧狗儿？” 林皓文把筷子放下：“名片呢？” “在电视机柜子下边呢！”范晓云指了指。 林皓文走过去把名片拿出来一看：帝豪夜总会，熊九河！ 第0374章 三莽 这王八蛋找到我家里来了，林皓文马上拿着名片回房间了。 “狗儿，你汤还没喝完呢！” “不喝了！” 林皓文在阳台上点了根烟，马上给熊九河打电话。 第一遍没打通，直到第三遍熊九河才接了电话。 这家伙是故意晾着林皓文呢！ “喂，哪位呀？” “我，林皓文。” “是林总呀，吃午饭了没呀？” “老熊，怎么摸到我家来了？有点不上道啊！”林皓文冷冷笑着。 “哎哟，林总这话说的，我这是好意啊，给您送礼呢！海参吃了没？这种干货海参，一定要先发一发才好吃，Q弹软糯。” “老熊，别兜圈子了，你想怎么样？” “我就知道林总是个爽快人，不多，就两件事儿。四个上电视的冠名，随便给我一个，然后告诉我李月的下落。” “我他妈哪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别装啊林总，明人不说暗话，你帮她们母女，图什么我还不清楚？都是男人，我懂，谁没点花花肠子呀！就李月这身材，哪个男的不想玩？李月你玩两天就行了，还给我，我这边好多大老板顾客等着她呢，这妞辣得很，人家就指名道姓要她。你说我怎么办？还有夏艾琳那个小妮子，你可以再玩一段时间，这个不急啊，要是玩腻了，送给我也行，我不嫌弃。嘿嘿！” 林皓文听了这话，淡淡说了一句：“老熊，你这嘴，怎么跟下水道似的？” “哎哟，没办法，咱是下九流出身，我就这个德行，嘿嘿！林总，这两件事儿，您答应我了？” 林皓文抽着烟，想了想说道：“老熊，我呢，确实跟刘胜标刘总蛮熟的，目前为止，我还没给他打电话。你知道为什么嘛？” “为啥呀？” “因为你他妈的不值当，懂吗？就你这么个逼玩意儿，还用得着刘总出面啊？你他妈算哪根蒜啊？” 电话那头的熊九河被林皓文怼得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我就警告你一句，生意上的事儿，咱们拿出本事来，你不是身价十个亿嘛，来嘛，咱们生意上掰手腕。你他妈要是敢动我家里人，老子这辈子赌上一切，我让你全家陪葬。” 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掉。 电话那头，熊九河正在饭店里吃着饭呢，黑着脸缓缓把手机给放下了。身旁一群小弟，有一个男子站出来说道：“熊哥，姓林的说什么？” 熊九河眼神有些呆滞，摇摇头：“没什么，狗急了。” “他答没答应给您一个冠名啊？” “看他的态度应该是不想给了。” “那还等什么呀？哥几个去给他放放血。走……”说着就带人准备出去了。 “等等……”熊九河猛地起身，把人给叫住了，走过来有些犹豫的模样：“他跟刘总熟啊，这事儿我已经确认过了。不好办啊！毕竟在这海城的江湖，还得刘总是老大哥呢！” “咱又不求他吃的，怕什么？放心，我不下重手，就给他点点醒，别他妈跟熊哥您作对啊！” 熊九河还是有些忌惮刘胜标，转了个话题：“去李月家里找了吗？” “找了，门都撬开了，就是不见人啊！那女人会不会带着女儿离开海城了？” “她家里东西呢？”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就几件首饰和化妆品，连证件、银行卡都没放家里。” “妈的，早做准备了呀！继续给我找，几个老板都要李月，他妈都着了魔了。” “可不嘛，这小妖精的活可好了。” “去吧，林皓文那边先不要乱动。我再想想。” “熊哥！” “滚！” “是！” 熊九河坐下来，拿起桌面上的海纳啤酒看着，心里有些堵。 而林皓文这边也不准备坐以待毙，该是跟熊九河过过招的时候了。 从手机短信里找到了吴震雷发过来的信息，他要去跟这个“三莽”谈一谈。 林皓文随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哪位？”对面的声音很普通，也很低调，就是那种很客气的语气。 “是……三莽哥嘛？” 对面这位三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这个名字？” 三莽肯定不是真名了。 “我是吴博昌吴叔叔介绍的，我姓林。我和他儿子吴震雷是朋友。” “找我什么事儿？” “帮忙解决点事儿。” “惹上谁了？” “老熊，熊九河。” 三莽冷笑了两声，点点头：“行吧，你下午有空吗？” “有！” “到废弃水库的家乡鱼塘来找我，我在这里钓鱼。” “好，我下午两点到。” “好！” 林皓文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下楼去商场买了六条华子，两瓶茅台，还有两盒黑金干鲍鱼，两盒燕窝，两盒长白山老参。 提着东西就打车到废弃水库那边，那是海城一座山下，路程还挺远，有50公里。 下了车，林皓文打听到了家乡鱼塘，这里钓鱼的人挺多的，不过很多都是几个人一个钓点，而唯独一个坐在芦苇丛旁边的男子，穿着短袖，一件墨绿色的马甲，整个背影给人的感觉就是有故事的人。 看模样得有50岁，头发上一撮白毛。 林皓文走过去的时候，旁边放了一张马札。 “三莽哥……” 这男子扭头看了一眼林皓文，再看看他手里的东西，笑道：“你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知道是我？” “感觉吧，我觉得您像是刀口上趟过来的人。” “坐吧！” 林皓文把东西放一旁，坐下来，两人并排着看向鱼塘里的浮标。 “这钓的什么鱼呀？” “翘嘴，这里的翘嘴在整个华东都是有名的，我今天钓到最大的一条有12斤。待会走的时候，拿一条走，你带的东西，我也不客气了。” “好！” 两人心照不宣，默默遵守着彼此的规矩。 三莽看着浮标，过了很久才说道：“怎么得罪老熊的？” “谈不上得罪吧，生意上有冲突，广告招标的时候，抢了他的冠名。这货事后又后悔了，想要我分他一个冠名。” “就这事儿？别瞒我，瞒我损失的是你。” “还有一个事儿，她夜总会里有个女人，她女儿把老熊的迈巴赫给砸了，老熊要收了这母女两。这事儿我算是插手了。” 三莽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那种经历过沧桑的目光，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这一抛没有钓上鱼，起钩之后往外又抛了一次，直接出去30米。 林皓文疑惑道：“三莽哥，怎么不换饵？” “钓翘嘴不需要饵，翘嘴很傻的，只要放个假鱼饵就能钓上来。” 提到鱼，林皓文突然响起来了中午吃那个海参，问道： “三莽哥，老熊他往我家里送了一盒干货海参，什么意思？” 三莽说道：“老熊以前是在海港那边的鱼摊混的，鱼摊的人打架抢地盘有个习惯，约架时候，送一盒干货过去。意思就是，咱们开始动真格的了。” 林皓文嘴角一扬：“原来是这么意思啊！三莽哥，那这事儿，您这边能成吗？” 三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说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之前是做白酒的，现在重新创业做科技公司。” 三莽扭头过来，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年轻人：“你是林皓文？” “三莽哥知道我？” “我要是连你都不知道，也别在海城混了。” “三莽哥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我能做的，全力以赴。” 三莽淡淡一笑：“我的条件，可能你未必能帮上啊！” “可以说来听听。” “你听说过香九路那边的老洋房嘛？” “听说过，海城房价的天花板。” 老洋房不管是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无价的，每一幢都是一段人文历史。很多有钱的大老板，就喜欢收藏起来，也不住人，因为有些已经残破不堪，却是每一片砖都比金子还贵重。 “香九路33号，那一套老洋房我一直想要盘下来，不过因为那套房子的产权归属实在是太复杂，年代太过久远，70多年的历史了，牵扯到几个归属者，我跟这个房子现在名义上的主人已经谈妥了，但是一直没办法拿下来。” 林皓文听出来了，果然，三莽的请求，难度确实不一般。他都办不到的事情，林皓文估计也够呛。 “三莽哥是希望我把它盘下来？” “不需要你出钱，就是产权交接上，难度极大。你要是有空，可以帮我试试。办不成也没关系。我就这个心愿，其它的，也没什么了。” “明白，我知道了，这事儿着急吗？” “不急啊，嘿嘿，我都弄了五年了，还没搞定呢！法院都出面了，还是没结果。” 卧槽！ 那真是个头大的事儿。 林皓文深吸了口气：“行，这事儿我记下了，我林皓文向来做事有头有尾，三莽哥请放心。” “有心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见老熊？” “时间你定吧！我钓完鱼就有空了，平常没什么事儿忙。” 林皓文松了口气，听他的语气，也不用做什么准备工作，估计是不把熊九河放在眼里了。 “那……要不咱们晚上就去帝豪夜总会？” “成！” 三莽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仙人啊，他从早上八点钟就来钓鱼了，一直钓到下午5点半，期间总共钓了得有20条翘嘴，都是米级的大鱼，结果临走的时候全部放回去了。 人家享受的是鱼儿咬钩的那瞬间快感。 林皓文在边上都打瞌睡了。 傍晚七点钟，林皓文带着三莽来到帝豪夜总会附近，林皓文以为他得叫一些小弟什么的撑撑场吧，结果人家真的一点准备都不用。 “我去前面那个茶楼，你去把老熊叫过来。” “行！” 说着林皓文也不怵，直接就进了帝豪夜总会。 “先生您好，我们今天的包间已经满了，请问您有订房吗？” “你们老板呢？我找他有事儿？” 前台美女顿时就变了一张脸色，看着林皓文：“请问先生贵姓？我帮您打电话问问。” “姓林。” “好的，林先生稍等。”前台给熊九河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彪形大汉就带着几个男子从电梯出来了，一个个凶得要死，像是要吃人。 走过来将林皓文团团围住。 林皓文不慌不忙，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红山茶，点上。 一只手搭在前台大理石面上，斜靠着，姿势要多帅有多帅。 熊九河从后边走了过来，笑道：“林总，想通了？” “老子想不通。” “那您来干嘛呀？” 林皓文从口袋里摸出熊九河的名片，拿出来放在大理石面的边缘，再用火机给点着了。 “来了结这件事儿。以后少烦我。” 这举动一做出来，周围的男子顿时靠前了一步。 即便是身后那个前台美女也是往后退去，心噗噗直跳，想道：“这男的要惨了。” 第0375章 不想窝囊活着 熊九河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要不是因为刘胜标，估计林皓文早就进ICU了。 “林总，不要一再地挑战我的底线。我老熊在这海城，也是有点排面的。” “管你是排骨面也好，肥肠面也罢，有个人想见你。” “终究还是把刘总请过来了？” 林皓文笑了笑：“喏，就在对面的茶楼，走吧，去见一见。可得多带点人啊！免得一会儿不够排面。” 熊九河把嘴里的雪茄一丢，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人数增加了一倍，有20个人，都是西装男，人模狗样的。 来到对面的茶楼，熊九河还想着怎么跟刘胜标掰手腕呢，这一看，傻眼了。 一个中年男子淡定地泡着茶，老熊眼角直抽搐，惊得说不出话来，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三……三哥，您怎么来了？” 林皓文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三莽的旁边，第一感觉就是，这事儿成了。 熊九河既然是这个反应，那20个男子肯定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三莽独自端起一杯茶，也没请谁喝，沉声说道： “老熊，最近怎么样啊？” “挺……挺好的。三哥，好长时间没见您了。” 三莽直入主题，说道：“这位林总，是我朋友。你们之间的矛盾，我都清楚了。给我个面子，他提的两个要求，你放手。” 熊九河此刻内心惊涛骇浪，他原以为林皓文请来的是刘胜标，最起码也能谈点条件，彼此互换利益，哪怕吃不上桃子，也能要个李子。 可万万没想到，来的人是三莽。 熊九河盯着林皓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真就是灰的白的都有人呗。随即也不敢多想，点点头： “行，既然三哥出面了，这事儿我就算了。” 林皓文怕这个熊九河含糊其辞的想要糊弄过去，抓紧问道：“老熊，什么事儿，当着三莽哥的面直说吧，免得过后又闹起来，那多麻烦啊！” 熊九河紧咬牙关，深吸了口气说道：“广告冠名的事情，我不要了。李月，我也不找她了，放她走。不过……她女儿夏艾琳砸了我的迈巴赫，修车的费用已经出单了，维修费总价可是120万。” 熊九河还想着林皓文这么大个老板，这点钱该给吧。 可是很快，只见三莽从桌面的皮包里拿出一碟支票，一支笔，写了个120万，盖个戳。 “老熊，今天这事儿我主持公道，这钱你先拿着。” 熊九河哪敢要三莽的钱啊，颤抖着说道：“三哥这是打我脸了，我就是睡大街，也不敢要三哥的钱啊！算了，一桩小事，我不追究了。” 林皓文也是很少有这么震惊的时候，这个老熊可不是好对付的硬茬啊，林皓文来之前预估着打蛇肯定得被咬一口，花点钱也正常。 可是这个三莽的能量实在太大了，简简单单就压得熊九河不敢反抗。 “行了，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事儿我记下了。有空到我的鱼庄吃饭。” “好，谢谢三哥，那我不打扰您喝茶了，先走了。” “嗯！” 说完熊九河就起身离开了茶楼，后面的20个小弟那是彻底像做梦一样。自打他们娘胎出来到现在，哪次见过老熊这么怂？ 都说现在的社会是穷的怕横的，横的怕灰的，灰的怕有钱的。 老熊在这海城的江湖上，那是又灰又有钱啊！论起辈分和地位，在海城江湖掰着手指头也没几个敢得罪他的。 这三莽到底是什么人？ 刚下楼，一个男子就来到熊九河耳边：“熊哥，那人是谁啊？” 熊九河眯着眼睛，嘴里咬着雪茄，看向对面的红绿灯，幽冷地说道：“他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在道上帮人解决麻烦的人。” “那咱们人这么多，还怕他不成？直接给林皓文放血，让他长长记性。”一个个气势汹汹地想要折返上楼。 啪！ 一巴掌抽过来，直接打得这个男子半张脸都红了，火辣辣的发麻。 “知不知道这个社会哪一种人不要惹？” “……” “就是三莽这种人，看似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但他背地里的关系错综复杂，能量大得吓死人。你要是脑子搭错弦了去碰他，就得完犊子。”熊九河把雪茄一丢：“林皓文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提了，妈的！” 这伙男子被熊九河训斥一顿之后，都不敢再吱声半句。 茶楼上，林皓文看着三莽，问道：“有个事儿，挺好奇的，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三莽哥。 “你说。” “三莽哥跟吴震雷的父亲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吴博昌吴叔叔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生意做得规模一般。吴家整个家族，也没有说特别出挑的企业家。而三莽哥的身份和地位，我觉得很不简单啊！” 三莽淡淡说道：“老吴曾经帮过我一个忙，十几年前我犯过事儿，本来是出不来的。他出庭帮我作证，最后只判了7年。我跟他说，哪天有事尽管开口，成不成是一回事儿，但我肯定尽力去做。” “原来是这样。”林皓文也就不往里边深究了，毕竟这号人，他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经历。 事情办完了，林皓文也安心了许多，最起码自己家人和李月夏艾琳母女的安全是没问题了。 “三莽哥给我个地址，或者给我一张卡号，我想，表达一下心意。” 三莽喝着茶，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事儿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要是有途径，帮我办一下，要是为难，就算了。至于其它的就免了。到了我这个年纪，基本上就是天天钓鱼，这要出来做点事，也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 这话相当重，一般人肯定是请不动三莽的，看来这回真是撞上大运了。 “明白，香九路33号老洋房，我记住了，地产行业我倒是有熟人，回头问问这事儿要从哪里着手。” “好！” “我去点一些酒菜，跟三莽哥喝一杯。”林皓文起身说道。 三莽摆摆手：“不用忙了，你还有事儿要做的，赶紧去忙吧。” 林皓文看着三莽：“三莽哥是说，李月她们母女？” “嗯，道上的事儿，说不清楚，老熊是不敢乱来了，不过他手底下那些人可就难说了。万一要是有个不长眼的，那结果就不是你想看到的了。” 这话倒是提醒得对。 林皓文点点头：“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我先走了三莽哥，老洋房那事儿咱们再联络。” “去吧！” 林皓文下了茶楼之后，先是回到皓石科技，在办公室给李月打电话。 “喂？李女士，我是林皓文。” “林先生……太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我真的是吓得要死啊，老熊肯定满世界找我呢！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没回家吧？” “没有，我和艾琳在郊区找了一个出租屋暂时住下了。” “好！你家里的东西就别要了，明天赶紧打车离开海城，不要坐火车，直接打的离开。” “我……我们要去哪儿？” “去南方吧！广省挺不错的，工作机会也很多。” “行……我跟艾琳说一下。” “好！” 挂了电话之后，李月看着那个坐在小单间沙发上看书的女儿，这段时间母女两都没怎么说话，李月知道自己的工作，让女儿接受不了。 “艾琳，林先生说，让咱们去南方，去广省。妈保证，不去找夜总会的工作了。你跟妈一块走，咱们今晚就走，打的出了海城再转大巴车。好吗？” 夏艾琳把书放一边，冰冷地说道：“我不去南方。” “可海城咱们待不下去了呀！” “手机给我，我跟他说两句。” “好！” 林皓文本来是没打算再见夏艾琳，不过很快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怎么了？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见见你。” “见我干嘛呀？我现在估计都被老熊的人盯着，见我你们还能落着好啊？听我的，打车离开海城。” 夏艾琳那阴郁的声音传来：“我是海城大学大二的学生，学校有一批交换生的名额，我是其中之一。我想……跟你借钱。等我留学回来参加工作了，再把钱还给你。我说到做到。” 李月听到这番话，顿时站了起来走到夏艾琳身边，紧紧搂着她，心里别提多激动，下来了。 “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出国？” “是，我不想这样一辈子窝窝囊囊的。” 第0376章 眼光是有多高？ 夏艾琳这段时间想得很清楚，这辈子不能就这样葬送掉，出生到现在她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妈妈李月也从不提那个抛弃妻女的男人。 从小到大，夏艾琳不知道什么叫父爱，不知道那种背上有脊梁的感觉。 所以她要成为自己的脊梁，成为妈妈的脊梁。 命运需要勇敢地去面对。 这年代出国不需要花太多钱，一年有个20万已经足以去全世界任何国家留学了。这点钱对如今的林皓文而言，不值一提。 不过眼下还有一些顾虑。 “那你还得在海城待一段时间啊，老熊的人最近搜刮你们正凶的时候。” “我所有的考试都完成了，就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学校那边只差最后的手续就行，我和我妈一起去学校办就行。” 林皓文想了想，点点头：“行吧！既然是交换生，这么难得的机会就别错过了，那你妈妈呢？她一个人在国内怎么办？这些都是要面对的问题。我看得出她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女人，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你就是她全部的支撑，但是离开了你，她肯定很难过。” 夏艾琳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着李月，突然鼻尖一酸。李月虽然眼泪淌出来了，可是嘴角仍然挂着僵硬的微笑。女儿就是她的命，这么多年苦哈哈地拉扯大，这一下子要分开，别说一年两年三年了，哪怕是一个月不见，她都想得慌。 没人比夏艾琳更了解李月，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自己这辈子没有出息，妈妈的生活将永远不会得到改变。 夏艾琳最后咬咬牙，哽咽说道：“我决定了，我要留学！” “好，那么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读书吧。我的手机号码不会轻易改变，另外，待会儿我会把我一位女性同事的电话给你，如果打我的打不通，可以找她。非常好的一个女孩。” 林皓文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夏艾琳抢着问了一句：“林皓文……” “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我……我要怎么报答你？” 这也是困扰在夏艾琳心中的疑云，这个男人的动机是什么？ 是图她长得漂亮？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应该是急不可耐，要得到她才对。 为什么林皓文到现在一点没有这个想法？ 除了这个原因，夏艾琳还有什么值得他帮助的。 可是林皓文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没有什么原因，碰见了就帮一帮吧！这次能够这么顺利地摆平老熊，也是有点运气在里边。你性格比较倔强，在国外千万不要惹事，千里之外，我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先不说那么多了，等你到了国外安定下来了再联系吧，记得把卡号给我，我给你转钱。” 夏艾琳又激动地说了一句：“你……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嘛？你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 “我直觉挺准的，大概这就是我如今成功的原因吧！” 断了电话，夏艾琳呆呆站了一会儿，水灵清纯靓丽的脸上终于忍不住，眼泪滑落，转身搂着李月：“妈……咻咻……呜……” 李月流着泪，但是坚强了很多，揉着女儿的背，安慰道：“不要担心妈妈，等你留学之后，我就去南方找工作。其实你小时候也是在南方呆了几年，后来才到海城来。我对那边特别熟。而且妈妈答应你，不会再去夜总会上班了，既然林先生帮忙了，那我就没有那么大的经济压力了，简简单单一份工作就能养活自己。妈妈等你回来。不过你要记住了，不要浪费在国外的每一秒钟，要努力，要争气。而且不要忘了林先生对我们母女两的恩情。” 夏艾琳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嗯……我会的……” …… 周日，林皓文没有休息，在办公室依旧忙活着。人事部的副经理骆洁来找林皓文。 “林总，您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这是我筛选出来的五位CFO人选。他们分别都在国外的大企业担任过财务负责人，另外都有华尔街的投行背景，在投资圈内的资源相当丰富。这是资料。” “好！坐吧！我把阮总叫过来，一块商量商量这事儿。” “谢林总！” 骆洁做事向来让林皓文非常满意，效率高，招聘行业资源广，而且能够挖来的都是国际上顶级企业的大牛，不管是什么岗位，什么要求，在哪里工作，都不在话下。 这就是骆洁无可替代的价值。 林皓文打开资料看了一圈，骆洁原以为，这五份履历，无论是放在哪个国内的老板面前，都足以让人膝盖一软。 不说其他人，就说这个项璀烨，在五份简历当中算是最低的资历，但是人家能够只手撬动的资源，可多达50亿之巨，堪称恐怖。 这是活脱脱的财神爷啊！哪个老板不得跪舔呢？ 但是骆洁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这位老板的眼光有多高。林皓文后世可是掌管着林氏集团这样的巨无霸企业，项璀烨这样的人才，每年不知道要见多少。 所以林皓文的眼光向来比任何老板都要毒辣。 林皓文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把五个人的履历看了一圈之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想了想。 骆洁心里在打鼓，噗噗直跳，她也是极其聪明的人，跟林皓文共事这么长时间，大概能猜出来，老板不满意这五个人选。 “林总，如果不合适，我再去找找？” 林皓文正要说话的时候，阮紫檀敲门进来了。 骆洁站起来笑道：“阮总。” “骆经理也在？林总找我什么事儿？” 林皓文把五份简历递过去：“看看骆经理推荐的这五个人，首席财务官的人选，提提你的看法。” 阮紫檀过了一眼之后，光是这五个名字背后那些在资本圈闪耀的巨鳄，就让她大为吃惊。 “骆经理推荐的，那肯定是万里挑一的资本高手，我觉得都不错。不知道林总看中哪个？” 阮紫檀看向林皓文，后者喝杯茶，没有说话。 又看看骆洁，骆洁尴尬笑了笑：“林总，都不满意。” 阮紫檀一双美眸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这都不满意啊？您的要求也太高了吧？这随便拎出来一人，都能在国际大企业担任财务部门重要岗位的。” 两个女同事这么眼巴巴看着自己，林皓文也怪别扭了，不磨叽了，直接说道： “说实话，我不是对这五个人有意见。而是，我心里有一个人选人，一直想着他，这么一对比啊，那高低就立见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比一个人尝过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然后再去吃那些全世界排名第八第九的，就索然无味了。 并不是第八第九的不好吃，而是对于挑剔、严苛的人，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谁啊？让您这么上心？” “你们听说过，关泰钊吗？” 阮紫檀和骆洁听到这个名字，两个女人的眼神就从疑惑转变为震惊。 两人差点就疯了。 虽然这个关泰钊不在国内，不过全海城谁不知道，这家伙是海城豪门关家的超级富二代，家族资产超过300亿。 “林总，我们当然知道关泰钊，问题是，您知道这个关泰钊是谁嘛？” 林皓文没说话，笑得云淡风轻。 这态度，直接让阮紫檀心头一颤。 完了完了，林皓文肯定又要搞事情了。 第0377章 抢先一步 “知道啊！” 林皓文表现得有多平静，阮紫檀和骆洁内心就有多大的波澜。 这个关泰钊不是别人，正是后世林氏集团的CFO，而如今的关泰钊还在华尔街的着名投行，泰坦思乐担任二级市场的商业捕手。 阮紫檀似乎有一种感觉，说道：“您该不会跟这位关富少认识吧？” 按理说不太可能啊，林皓文的创业史，阮紫檀能倒背如流，虽然报纸上的真真假假，但是她跟林皓文共事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有豪门方面的资源，除了一个刘胜标之外，几乎没有见他跟哪个富豪接触过。 林皓文没有当即解释，只说道：“别瞎猜了，骆经理要辛苦你一趟，出国去华尔街找关泰钊。” 骆洁的人脉面积可以说是极其广阔，她很快就否定了林皓文的想法，说道： “林总，恐怕，这个事情难度太大了。” “怎么了？” “我听说关泰钊已经跟海城名媛萧雨晴结婚了，他们目前双方都在华尔街工作，定了居，而且据说这个萧雨晴非常强势，关泰钊的很多决定，都需要听她的意见。萧雨晴尤其反对的就是他离开华尔街。” 林皓文双手十指交叉，垫着下巴看向骆洁，一脸笑嘻嘻的。 “怎么了林总？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消息面如此之广，连这些事情都能知道。” “这个上过新闻的，有些是小道消息，不过穿插起来，也就不难发现关泰钊却是个被萧雨晴影响颇大的一个人。” “你说得没错。关泰钊确实是妻管严，这个在富豪圈子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你的消息还是有一点不足啊，林氏集团已经派人去华尔街跟关泰钊接洽了。” “林氏集团？是咱们海城的林氏集团？” “对，他们也想招关泰钊为CFO，所以咱们必须要抢先一步。” 骆洁和阮紫檀就更加疯狂了。 这林氏集团人家可是超大型上市公司啊，总市值已经达到了400亿，咱们一个初创公司，怎么跟人家抢人啊？ 疯了，这肯定是疯了。 “林总，咱们是不是……”骆洁想要再劝劝，却是被阮紫檀给拦住了，她对骆洁使了个眼神，摇摇头。 林皓文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带团队去华尔街。” 林皓文点点头：“辛苦了，只要你能让关泰钊见我一面，我就能说服他。” “行，我筹划一下，看看要怎么成行。” “好！” “不过林总，您的极限条件是什么？就是说，您最高，能答应关泰钊什么要求？” 傻子都知道，像这样的豪门富二代，又是在华尔街的大型投行工作，这身世和背景资历，妥妥的一尊大神啊，得修什么样的庙才能装下？ 对于人才，林皓文毫不吝啬：“最高可以给他出让20%的公司股份。” 哐！ 这话，直接如一道惊雷，劈在了阮紫檀跟骆洁的头顶上。 这手笔，已经是除了林皓文之外的第二股东了。 “好，有林总这句话，我就好办多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 骆洁出去之后，阮紫檀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林皓文：“林总，这关泰钊真的有这么重要嘛？可能骆经理不敢说，但是我作为跟您最久的人，有时候真的要替公司踩一踩刹车。为了一个CFO ，咱们真的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嘛？” 一直以来，林皓文是哪个猛踩油门的人，而阮紫檀，时刻紧绷着一根弦，要帮林皓文踩刹车。不能整个公司的人，都头脑发热啊！ 林皓文淡淡说道：“阮总，在商业竞争当中，什么问题是最头疼的？” “资金匮乏。” “对，资金问题是一切问题的根源。没有钱，说白了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了避开这个大坑，委屈求全，选择其它的备选方案。所以一个顶级的CFO ，可以最大限度地帮助公司解决资金难题。而且……” 林皓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递到阮紫檀面前：“这是我分析的，未来互联网行业的大趋势，不出十年，大概是在2010年，国内互联网将会高速发展，各大顶级公司猛烈交锋，现在咱们传统行业，或者是依托传统供应链的科技行业，没钱还能挣扎一会儿。但是到了2010年开始，一切都大不相同了。互联网时代，表明上打的是商业模式，本质上就是烧钱换市场。” 互联网时代，这个词，在如今的阮紫檀听来，有些荒诞。 但是她又知道林皓文向来目光深远，说不定，他说的真的是对的。 “我明白林总的意思。未来的商业，可能会比现在更需要资金。但是，您一下子给出20%的公司股份，这恐怕会让高管们，心里有想法。” “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提。我相信卓理、老赵、老肖、魏剑、骆洁，还有你，你们都是懂我的。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当下最好的，也是未来最便宜的。20%的股份，换一个关泰钊，太赚了。”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打动了阮紫檀，她终于点头了：“好，我明白了，我相信林总的决定，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嘛？” “通知所有高管，到会议室开会，关泰钊这件事情，骆经理肯定要在华尔街磨一阵子，眼下咱们要把市场打下来。” “好，我去通知人。” 很快人都齐了。 今天开会的内容比较重要，林皓文希望保密，所以没有叫太多的人过来。 赵信泉还在代工厂伟创力那边连轴转着，魏剑派去了飞利浦那边，骆洁马上要出发去华尔街了。 现在就卓理、肖英杰、阮紫檀、林皓文四个人。 “说个事情，你们不要太惊讶。” 肖英杰一听这话，眼神就瞄了一下旁边的阮紫檀，心里暗道：这回死定了。 林皓文说道：“这次海城电视台的《全国街舞大赛》，咱们已经拿下了冠名权，四个赛段的冠名费用，总共是3350万元。” 这个阮紫檀已经知道了，这笔钱周五的时候已经划过去了，是阮紫檀签的字。 不过林皓文的下一句话，才是让人想死的。 “还有就是，我已经跟主办方的杜总，电视台的曹主任说过了，《全国街舞大赛》，咱们皓石科技，准备再投资8000万元。” 咵！ 阮紫檀的美眸直接瞪得圆溜溜的，看着林皓文，肖英杰在看到这个眼神的瞬间，心头咯噔一跳。 但是林皓文这个“闯祸”的人，一脸的轻松自在。 “这事儿，您没跟我们商量过。”阮紫檀质问了一句。 林皓文淡淡说道：“是，当时情况太紧急，我和杜总、曹主任，还有一位岳导见面的时候，情况瞬息万变，时机稍纵即逝，我也是临时起意，做了这个决定。我以前在海纳的时候就说过，大的决定，要跟你们商量，这次，我又浑了。我想你们道歉。” 林皓文站起来，对着三个高管深深鞠躬，弯腰的时候，还偷偷笑了一下。 阮紫檀都气傻了，8000万啊，真以为你们家开银行的呀！这会儿激动得吐气如兰： “林总，咱们的资金不宽裕，总共手里就6亿的资金，这次量产25万件已经去掉了大部分的资金，马上又快过年了，这……咱账上不得留点钱啊？回头还得这挖人那挖人的，哪哪都得花钱。” 看阮紫檀激动得不行，卓理赶紧劝道：“阮总，先别激动，咱们林总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听他说说，这8000万，换回了什么？” 阮紫檀整张俏脸都黑了，没说话。 林皓文笑道：“是这样的，海城电视台，马上要引入一部湾区的火爆电视剧，叫《流星画廊》，这电视剧引入之后，会带动街舞大赛，两者联动，形成火爆互炸的效应。曹主任答应我说，咱们可以在这部电视剧上面，占一个五分钟的片前广告。另外，还有一个30秒的插播广告。” 这话说出来，卓理笑了笑，对阮紫檀说道：“看吧，我就说林总不会亏本嘛！值啊！” 看阮紫檀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林皓文继续说道：“另外，这8000万不是白投资的，《全国街舞大赛》的总收益，刨除成本，我们还能拿到3成。” 这么一说，阮紫檀的脸上才舒展开来：“您说的是真的？” “那必须的，我能骗你呀？” 卓理拍手叫好啊，乐呵呵的：“这么算下来，咱们其实没花钱，就用两大火爆节目给咱们做广告啊，还是林总厉害。” 卓理说完，和肖英杰对了一眼，肖英杰偷偷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临来开会的时候，肖英杰已经给卓理打过招呼了，让帮忙说点好话，压压阮紫檀的火气。 广告和投资的事情，总算是应付过去了，接下来，林皓文提出一个计划。 “三位，我准备在海城的电子产品分销中心，建立一个旗舰店。” “电子产品分销中心？您是说，泰达电器城？” “对！” 肖英杰赶紧从一堆表格里翻找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妙啊，泰达电器城，这次居然没有跟我们预订MP3，一件都没有。” 第0378章 一盘大棋 林皓文笑了笑，说道：“这很正常，你们查一下泰达电器城背后的资方，就懂了。” “怎么的？这资方还跟咱们有仇啊？” “泰达电器城背后的老板，叫庄盛裁，他和海弘创投的老板倪芳佩，是夫妻。” “卧槽，原来是这样的？我说呢，这泰达电器城一件没要，这事诡异得很呢！原来是孙德麟那个阵营的。” “我明天上午要去一趟泰达电器城，跟庄盛裁见个面，阮总跟我去一趟。” 阮紫檀点点头：“好！” 林皓文看着卓理，说道：“然后卓总这边，要加快澎湃V2的研发设计，我准备在明年开春，发布第二代MP3。” 卓理感觉压力山大呀，这第一代的量产还没出来，就急着上马第二代：“林总，会不会太着急了？魏剑那边已经了解清楚了，飞利浦明年春季不准备发布新一代的高端芯片啊，咱们研发出来，也发布不了啊！” 林皓文眼里透着坚韧的光芒，说道：“他们一定会在春季有大动作的，不光是飞利浦，还有索尼的扬声器，电池厂商，还有内存厂商，到明年春季之前，都会紧跟我们的研发节奏。”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三名高管顿时就惊颤不已。 难道说，老板正在琢磨一盘大棋，要把整个MP3上游的厂商都拉拢进来？ 这可不是一家初创小公司能做到的呀！ 毕竟高科技行业和以前的酒水行业有着天壤之别。 酒水行业上游供应链，即便是大公司，都不具备技术垄断性，可替代的企业，别说在一个国家了，即便是一个省份，也能找到几十家。 但是高科技行业的上游供应链，都是国际大型厂商，技术独创，隐秘，垄断属性极强。 所以要把MP3上游的供应商给拉拢进来，难于登天。 林皓文没有解释太多，且拭目以待吧！ 但是这个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要这么迅速推出第二代？ 肖英杰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他说道：“林总，您是不是担心，水果公司即将发布的ipod？这到底是是一款什么样的产品？” 林皓文目光之中，凝视着前方，有些愣神。 对于一个从2020年穿越回来的人，看到ipod并不会太过惊艳。因为林皓文见识过水果公司后面太多绝顶的设计。 但是，林皓文不会被已有的见识蒙蔽双眼，而是要站在2001年这个时代，来重新审视ipod，这款MP3，绝对是一个划时代意义的产品。也是水果公司一路披荆斩棘的源头。 因为它是水果公司，全球首个销量突破1亿件的单品。当然这个销量是从2001年累积到2007年的总销量，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上一个MP3的时代，属于索尼。下一个MP3时代，属于ipod。这句话你们自己体会吧！ipod问世之后，目前市面上现有的产品，都会黯然失色。所以各大厂商，都会挤破脑袋，研发甚至抄袭ipod的外形设计和内在逻辑。” 三位高管有一种感觉，林皓文特别重视水果公司这家国外企业，谈不上畏惧，但是却谨慎应对。 听了林皓文的话，卓理也是满满的危机感：“明白了，我这边会带着研发团队全力攻关，争取在开春之前，把澎湃V2给做出来。” “好！” 会议开到了下午六点钟，在食堂吃了饭之后，林皓文就给赵信泉打电话。 他这一天就没有停过。 没办法，初创公司，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了，要不是有这么能干的高管，林皓文估计自己得累死。 正好，赵信泉原来刚下飞机，就不在电话里聊了，七点钟赵信泉直接来到皓石科技，林皓文在办公室里等他。 阮紫檀和肖英杰、卓理他们刚吃完饭，听说赵信泉要回来，肯定有最新的进展，就过来看看。 “林总，我回来了，哎哟，大家都在呢！” “赵总……” 赵信泉一进门啊，林皓文他们四个人，眼眶顿时就红了。 尤其是比较敏感的阮紫檀，眼泪直接下来了。 赵信泉原本是有点肚腩，双下巴的这么一个体型。这去了一趟伟创力，整个人起码瘦了三圈。 这工作压力和强度，可想而知。 林皓文起身，也没说话，上前抱着赵信泉，用力拍了几下他的背。 逐一和卓理、肖英杰拥抱之后，走到阮紫檀面前，赵信泉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阮紫檀破涕为笑，上前主动抱着他。 肖英杰一脸羡慕地在旁边笑：“哎哟，老赵，你这艳福不浅啊，说实话，我还没被阮总抱过呢！” 林皓文使劲踹了一下肖英杰的屁股。 “老赵，伟创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放心吧林总，试产了三个批次，第一批试产500件，第二批试产1000件，第三批试产5000件，开箱不良率稳步下降，从3%，到2%，下降到了1.5%。这个已经是符合世界五百强的电子消费品出厂标准了。” “产品带回来没有？”林皓文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必须的，来，大家看看咱们的量产成品。刚下线我就奔回来了，热乎的。嘿嘿！” 赵信泉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里面一堆的白色盒子，每一件都有半条烟的大小。 这一个行李箱，装了大概30盒，还放了一些其它的衣物。 堆到桌面上，阮紫檀、肖英杰、卓理三个人都是一脸的兴奋激动，赶紧拆开来看。 里边有充电器，有说明书，还有耳机，设计得非常精美。 “好看，跟咱们的工程机非常接近了。不愧是伟创力啊，国际着名代工厂，做出来的东西有点水平啊！哈哈哈！”卓理是最急切的一个人，赞不绝口，因为之前接触过国内的代工厂，老实说，水平真的差了几条街。这精密工艺要是放在国内的代工厂，那不良率可能会飙到20%。 四个人围成一团，拆箱，试听，然后各种触摸，一个比一个高兴。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的，总算是见到成品了。 不过，办公室里，却有一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先是赵信泉心头咯噔一跳，然后其他三个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总……这……量产的成品，有什么问题嘛？” 林皓文把一只耳机摘下来，双手把玩着手里的小奶砖。 “成品很好，工艺水平也远超预期。” 这么一说，大家就更疑惑了，那您这苦着脸是干嘛呢？ 林皓文随即说道：“问题就出在这个包装里边。” “这包装是我们找了国际顶级的包装设计公司制作的，筛选了很多个版本，最后选定下来的。” 阮紫檀他们三个也都是一致认为，这个包装，层次感很强，打开能折叠，很有立体科技感。 “我觉得挺好的呀，这打开这一层能放MP3，耳机在背面这一层，两个一上一下，多好看呀！我见过三星的那个MP3包装，咱们这个强太多了。很符合咱们产品的调性啊！” “是啊，咱们卖的是MP3，包装应该没关系吧？” 卓理跟林皓文一起探讨过澎湃V1的外观设计，他知道林皓文那种极致、偏执、变态的设计理念。所以他大概能够猜出来，问题在哪里，他拿着盒子说道： “我明白林总的意思，他是觉得，这个包装盒，太复杂了。” “太复杂？” 林皓文看着卓理，笑道：“还是卓总懂我呀！我从一开始就说过，科技产品，比到最后，就是设计。什么内存、电池续航、芯片、扬声器，这些东西，等到这个产业链条足够成熟的时候，所有人都一样。比拼的，就是一内一外，两种设计。当然了，先跑一步的吃肉，后边追赶抄袭的，就是只能跟风吃屁了。” 阮紫檀又想起来，之前做白酒富水香的时候，那个外包装设计，也是被林皓文折磨得半死。 这次就不墨迹了，直接开口问道：“林总，您直说吧，怎么设计。” 林皓文眉毛跳了两下，拿起一个盒子，本来是半条烟的大小，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那包红山茶，不过自己兜里揣的是软包的。 他拍了拍肖英杰：“把你的华子拿出来。” “行行行，给您点上。”肖英杰正想抽一根出来。 结果被林皓文直接整包抢过来了。 拍在桌面上。 四个高管都傻了。 赵信泉双眼抽搐，盯着林皓文：“林总，您别告诉我，准备把包装盒，做一盒烟这么小？” “对，从半条烟的体积，降到一包烟的体积，缩小五倍。” “这……这怎么可能呢？没有哪个厂商这样做的，我们找的这家包装设计公司，他们跟索尼、三星、艾利和都有合作。”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要是早知道你找的是他们，就会提前阻止了。传统的科技产品包装设计，又土又臃肿，诺基亚的手机盒，三星的MP3盒子，毫无美感，里面还加入各种填充泡沫，把整个外包装设计得大而丑，为什么呀？还是抓住了消费者喜欢实惠，喜欢大物品的喜好。消费者已经习惯了这种审丑方式，咱们要从视觉上，第一眼就做到与众不同。所以外包装的设计，要做到小而美。” “小而美！” 这三个字，一下子击中了四位高管的内心。 确实，这个才是真正符合皓石科技的设计理念，极简，极致。 不过，说起来容易，那个年代的人，压根不知道要怎么把包装设计得又小又美。 林皓文摆摆手：“这笔钱，就当做买个教训了。我是这么想的，采用一底、一盖、一槽的三部分设计，简简单单。底和盖，全部用纯白色的硬质外壳，保证质感的同时，还有保护作用。另外，里边的槽，下方放充电器和说明书，上方放MP3，然后把耳机美观整洁地安排在一侧。” 四个高管这么一听，确实，林皓文一下子说出了最佳的方案。 但是赵信泉马上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难以开口，说道： “林总……您这设计，确实好。但是……代工厂那边，外包装已经全部订做好了，整整25万套包装盒……” 第0379章 打压、垄断 赵信泉一心扑在了MP3的量产上边，倒是没想过，林皓文会否定外包装。 阮紫檀最心疼钱了，忙问道：“一套包装要多少钱？” “一套的价格要……20块钱，25万套加起来500万！” 阮紫檀那个心疼啊，脸色几转阴晴，非常的难堪。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 林皓文也没说话，大家静静地待着。 不过始终是要有一个人狠狠心，林皓文最后一咬牙，说道：“换！全部换掉。好的设计要从一开始就着手，不能等到下一批了。” 行吧，老板都发话了，那就改吧，500万打水漂了。 不过这么一搞，赵信泉就更加忙碌了，没功夫在海城休息几天了， 肖英杰去买了几份宵夜，五个高管吃了之后，继续熬夜把整个外包装细化。林皓文脑海里已经有了很明确的设计方向，所以大家就是看看哪里能够优化一下。 五个人熬到了半夜两点钟才在办公室里勉强对付一宿。 第二天一早，赵信泉就带着包装的设计图，搭了最早的班机去往伟创力工厂。 这段时间林皓文的睡眠都非常少，只要是呆在公司加班的，基本上都是熬大夜，起大早。 蹲在洗漱池边草率地洗个赶紧，吃了早餐之后，就过来找阮紫檀了。 这时候也才七点钟，公司里没几个人影。 碰巧，阮紫檀正在化妆呢，林皓文敲了个门，阮紫檀吓得半死，赶紧把头趴在桌面上。 “啊……你干嘛！” “吓我一跳，不就是素颜嘛，还以为你没穿衣服呢！” “滚！不许看！”阮紫檀急得直跺脚，趴在桌面上不肯抬头。 “你快点啊，我准备去泰达电器城了。” “你先滚出去。” “行行行，墨迹！” 林皓文原以为阮紫檀化妆应该挺快的，好家伙，抽了三支烟，还在里边折腾呢！ “这是闲得，一天天化妆得浪费多少时间，晚上睡前还得卸半天妆。”林皓文直接闯进去，阮紫檀又扑在桌面上，不肯抬头。 林皓文从桌面上拿走阮紫檀的宝马车钥匙：“我先去停车场等你啊！慢慢化，不急。” 阮紫檀知道这家伙肯定要自己去了，赶紧再化一化，穿上高跟鞋跑下楼。 这时候员工们陆陆续续来了，有两个财务部的小妹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阮总早上好……” “早上好！”刚要擦肩而过，阮紫檀又折回头拦住她们两个，问道：“诶，你们看我这妆化得怎么样？” “好看，化得很均匀，跟您的肤色很搭！” “好，谢谢啊！拜拜！” “拜拜！” 阮紫檀刚从皓石科技的办公楼下来，见到自己的车已经停在马路边上，顿时挺胸收腹，调整呼吸，把最优雅的姿态拿出来。 而此时那个烟鬼靠在车边上，叼着烟，姿势还挺帅的。 “走吧！” “哎哟，我还以为你要在脸上画条龙呢，这都一个小时了阮总。”林皓文戳着手表玻璃片，一脸的抱怨。 阮紫檀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 阮紫檀开车，林皓文好奇地问道：“诶，你们女人是不是化完妆就特别自信啊？” “废话，谁素颜出门啊！” “我特奇怪啊，你每天早上那么早来上班，你到底几点起床来化妆啊？有那功夫，多睡半个小时不香嘛？” “你懂个屁，女人要是化不好妆，一天的心情都会收到影响的。” 车子一路奔向市中心南边的电子一条街。 等红绿灯的时候，阮紫檀抿一抿红唇，看着林皓文问道：“诶，婉瑜她，平时不化妆嘛？” “化，她卖化妆品的肯定得自己做表率了。” “那她化妆技术肯定不错啊，改天我得好好跟她请教一下了。”说完对林皓文翻了个白眼：“婉瑜这么知趣的女人，怎么找了你这个一点情调都没有的人？” “呵呵！没钱谈什么情调？我就喜欢挣钱。哪天我不缺钱的时候，看我情不情调，我比谁都情调。” “粗俗！” “嘿嘿！” 一路来到了海城电子产品最丰富的一片区域，和之前那个进出口的设备机械市场不一样，之前那个主要是面对B端工厂的，而这个电子市场，则是面向C端消费者的。 这一片大大小小，得有好几家电器商城，大有海城中关村，或者海城华强北的称呼。 很多学生、白领，这些最早一批接触电子设备，站在潮流前端的人群，都喜欢来逛这里。这年头还没有“极客”这种叫法，但是很多对电子产品尤其热衷的人，已经有了极客的雏形。 而要说在这片区域，哪一家电器城最着名，那肯定是泰达电器城。 泰达电器城已经在海城有二十年的历史了，之所以这里如此着名，是因为它一直能够抓住时下最流行的产品。 录像带、大哥大、CD机、照相机、固话、BP机、手机、电脑，再到如今的MP3。 每一个时代最流行的电子产品，京城那里是中关村，南方是华强北，而海城这里，就是泰达电器城。 不过这商城也是一路磕磕碰碰，走得挺艰难的。从八十年代初期开始经营电器市场，坎坎坷坷，电器城的老板换了一茬又一茬，没坚持下去的就衰亡了，坚持下去的，则是发家了。 现在的老板叫庄盛裁，五年前以8000万的价格拿下了当时面临倒闭的泰达电器城，这笔买卖被称为十年内最明智的投资。 而背后的投手，就是庄盛裁的老婆，海弘创投的老板，倪芳佩。 停好了车，林皓文和阮紫檀就进入了泰达电器城，里边已经有现代电器城的影子了，每一个柜台就是一个品牌，有卖电脑的，有卖手机的，有卖电视的，今天是周一，但是电器城的人依然挺旺的。 两人一进门，就被这些推销员给围住了，耳边是各种嘈杂的问候语，搭配她们脸上的假笑，别提多让人头疼。 “林总，咱们是直接上去找庄盛裁吗？” “不急，他也不一定在呀！先逛一逛再说。” “好！” 推销员都很热情，据说现在各种电器的新品提成很高，自然就激发了他们推销的动力。 林皓文抓过来一个美女销售员，问道：“有MP3吗？” “有啊，您要进口的还是要国产的？” “国产的有啊，先生您要什么价位的？我给您介绍一下。” “2000块钱的，有吗？” “有，有一款，这是斐声P1，售价2000元，采用的是飞利浦的高端芯片，还有索尼的扬声器和电池，内存是2G，电池续航能达到8小时。是目前市面上的国产MP3的这个！” 美女说这一脸的兴奋，这款的提成最高，快买。 林皓文和阮紫檀有些无语了，随即问道：“咱们海城最近不是发布了一款澎湃V1吗？听说配置比这个斐声P1还要高很多啊？我想要那个，有吗？” 这美女摇摇头，有些不屑地说道：“先生，您说的这款啊，没货。” 美女顿时冷淡了许多：“没货？哦，对，现在是预定期，那我先给你订金，回头有货了，你再通知我。” 这美女有些为难了，左右看了一下旁边，凑过来小声说道： “先生，不是这个事儿。给了订金也没用，整个泰达电器城都下了指示了，不允许卖澎湃V1这款MP3。” “为什么呀？有钱不挣是不是傻？” “我们也不想啊，有钱不挣王八蛋。不过，上头的意思，谁也不敢乱来，严重的，听说要封铺。” 林皓文和阮紫檀对了一眼，原以为只是庄盛裁一厢情愿，没想到下手这么重，还封铺？ 林皓文说道：“我就要这款，大不了给你加点钱，能成嘛？” 这美女眼神里透露着狡黠，说道：“您如果真的要的话，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咱也别走电器城这里的付款系统了。回头，我直接把货给您，您给我现金就成。您看这样中不？” 第0380章 泰达电器城 这年头，很多商城的管理还相当不完善，像这个美女的操作，其实也是很容易钻到商城的漏洞，上有郑策，下有对策。 林皓文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200块钱。 “这个……是订金。回头帮我弄来。” “好嘞，不过，按照澎湃V1目前的行情，恐怕得加价啊！” “行情这么好嘛？不是都不给卖嘛？” “瞎说八道，这款MP3现在很火爆，单单就我们泰达这里不给卖，这……”这美女差点说漏嘴，赶紧笑了笑，扯开话题：“行，那您就等我消息，这边留个电话，有货了我就通知您。” “好！” 收了定金，这美女推销员心也安了。 林皓文和阮紫檀在海达电器厂转悠了一个小时，每一家柜台的情况跟第一个美女的是一样的，只能私底下钱货两清，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在柜台售卖澎湃V1。 阮紫檀蹙眉说道：“看来泰达商城对商户们的把控力还是很强的，几乎所有的商家都得乖乖听话。按照这么卖法，基本上很难有大的销量。” 如今这个年代，新鲜的电子产品，都聚焦在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城市的电子中心市场，分销渠道也聚集在这几个地方，至于其它一线以外的城市，大多数都从这里进货，又或者说利用信息差，拿一些山寨的假货去倒腾。 林皓文倒是显得一脸平淡：“那就只有让庄盛裁亲自点头了。” “这怎么可能，他老婆是倪芳佩，跟孙德麟是一个阵营的，巴不得抓住机会好好打压咱们一通呢！” 林皓文竖起食指，左右摇晃了两下说道：“只要是个商人，就没有不想得利的。先见见这位庄总再说吧！走！” 随后林皓文和阮紫檀来到了泰达电器城的管理处，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妇女坐在里面玩扫雷呢！ 林皓文问道：“请问一下，你们庄总在不在？” 那美女斜了一眼过来，转过头去继续扫雷。 “不知道！” 林皓文笑着说道：“我是来谈生意的，买卖做得挺大，想跟庄总见个面。” 那美女这才停下鼠标，过来丢出一个本子：“我们庄总不常来，先预约吧！回头见到他了，我跟他说。” “就没有他电话？打个电话通知一下，非常感谢！” 这中年女人顿时就急眼了：“哪那么多事儿？我们庄总这么大的老板，那不得忙晕咯哇，谁想见就能见啊？你填不填？” 说着就要把本子抽回去。 “行，我填，我填！”林皓文把名字和手机号都写上去了：“一般多久能有消息？” “不知道，你是聋了，我说了多少遍了？” 草！ 林皓文转身，对阮紫檀摇摇头，两人也没辙，转了一会儿，除了这个管理处，就没有能联系上庄盛裁的办法，而且这会儿总经理的办公室也是大门紧锁，毫无办法。 “要不咱们先回去？找个人打听一下？” “那倒不用，我就不信了，这么多的商铺，没人认识庄盛裁？” “那咱们再问问？” 林皓文也不急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站在二楼往下看了一圈：“看到没有，一般在大门口的店铺，都是最吃香的，人流量最大，是商家的必争之地。但是普通的人也肯定拿不到这么好的位置。要么跟老板关系够硬，要么就是贼有钱，老板也不可能不待见这种商家。”林皓文指着一楼大门口的烁信电子产品店：“就他了，你下去，想办法花点钱买件东西，再把庄盛裁的电话给套出来。” “怎么是我去啊？”阮紫檀有些奇怪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笑着说道：“老板是个男的，你这么漂亮，肯定你比较好说话。去吧去吧。” “敢情要是个美女，就你去了是吧？” “差不多吧！” “不要脸！那我试试吧！” 阮紫檀下楼去了，确实大美女也好说话，买了一部摩托罗拉的手机，然后拿到了庄盛裁的电话。 阮紫檀优雅地上来了，把庄盛裁的名片递给林皓文：“你猜得没错，这个烁信电子的商家，是庄盛裁的表弟，卖的东西也很杂，什么品牌的手机都有。诶，这手机我拿回去给我妈用，钱你出啊！” 随后把烁信电子那个老板的名片给撕烂了。 林皓文接过名片，笑看着阮紫檀：“行啊，呲……我觉得你这手段，不应该单身啊！” “那是，我要想脱单，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老实告诉你啊，追我的人，可不少。”阮紫檀说完还有些愣神地看着林皓文。 不过后者倒像是一点没意思，只咧嘴笑道：“牛批牛批！” 随后找了个地方，林皓文直接给庄盛裁打电话，不过，电话那头却是响起了一阵不太纯洁的声音。 “喂，哪位？”庄盛裁喘着粗气，有点喝醉了。 林皓文本来想笑的，这大白天的，够累的呀！不过还是沉声说道： “庄总，我是林皓文，想跟你见面谈点买卖。” “林皓文？谁啊？”庄盛裁的声音，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不时还伴随着女人的声音：“哎呀~庄总，别打了，挂了吧！” “我是皓石科技的老板，林皓文！想跟你谈谈MP3业务的合作。” 电话那头终于停下了运动，坐起来咽咽口水，说道：“哦，是你啊！抱歉啊，这事儿没戏。挂了！” 林皓文看着手机，脑子在飞快转着。 阮紫檀双手抱胸，看着他：“怎么了？” “这家伙，大白天的喝大酒，还在跟哪个女的运动。我的天。” 阮紫檀深吸了口气，一脸的嫌弃：“狗东西！” 林皓文随即又拨通了电话：“喂，庄总。” “谁啊？” “我，林皓文！” “他妈又是你？老子刚才不是说了，这事儿没戏，懂了吗？挂了啊！” “庄总，我劝你还是花一分钟，听听我说两句。” “我他妈凭什么要……要听你说啊！老子忙着呢！滚一边去。” 林皓文停顿了大概两秒钟，说道：“行，那我跟倪总谈谈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这回换庄盛裁紧张了，林皓文手里的电话马上响起来：“喂，你说什么？跟倪总谈？哪……哪个倪总？” “呲……就是海弘创投的倪总啊！” “你……你认识我老婆？” “谈不上认识吧，见过一次，倪总这人挺大度的，应该不会责怪你的，嘿嘿！”话说到这里，傻子都听出来林皓文是什么意思了。 “你唬我呢？你真认识我老婆？” “等等啊，我找找名片……”林皓文早就准备好了，“手机号码是137……，另外她的好闺蜜姜总，就是那个飞亚创投的姜总，我也挺熟的。还需要我证明什么了嘛？” “不用不用，啥也别证明了。我信了。” 这个庄盛裁大白天的喝酒搞女人，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接电话，想来平常的私生活也是极其放纵的。 庄盛裁咽了咽口水，酒一下子清醒了。他打死也没想到，林皓文还认识自己老婆倪芳佩：“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泰达电器城呢！” “行，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咱们有什么事儿，生意上的事儿，咱们男人比较好谈，就……别打扰我老婆，没必要。” “好，我等你。” 等了半个小时，泰达电器城的物业管理处，出现了一个人，穿得一身名牌，皮带是金色的爱马仕，尤其扎眼，就是头发有点乱，酒气刚醒了几分，有些憔悴。 来到管理处就见到林皓文和阮紫檀坐在那里，庄盛裁神情有些慌张，不过见到阮紫檀的时候，明显的眼神发亮，心跳加速。 这女的，身材太炸了。 “庄总是吧？” “是我……咳咳……”随后走到那个中年女人的面前责怪道：“阿娴，有客人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目光中满是责怪，他妈的要是你提前通知我，他在外边有女人的事情也不会被林皓文知道。 “庄总，我……” 这中年女人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挺委屈的。 平时不都是这么处理的嘛，整个泰达电器城谁不知道，要见你庄盛裁一面，那得提前三天预约，见不见还得看你心情。有一次打电话跟你通知了，说有客人来，结果被你臭骂一顿，说什么别来个阿猫阿狗就通知，眼睛长到屁股上了！ 怒瞪了两眼这个员工，随后走到林皓文面前：“林总，抱歉啊，员工不长眼，给您添麻烦了。走，到我办公室谈吧！” “行啊！” 第0381章 第二种选择 庄盛裁的办公室从管理处进去之后，还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红漆木门，打开之后，里面的装修也是极尽奢华。 说真的，林皓文目前也只在刘胜标的办公室见过这么豪无人性的，这年头大老板的办公室都是毫无设计感，什么东西贵就堆彻什么。这背景画作，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还有面前这张大型实木办公室，别说两个人办公了，哪怕是趟两个人睡觉都绰绰有余。 林皓文故意打趣地笑道：“庄总，这办公桌够大的呀，挺实用的，除了办公，还有别的功能。” “咳咳咳……”庄盛裁赶紧战术性地咳嗦两声，想把话题扯开：“坐坐坐，来喝茶。” 泡茶，沏茶，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庄盛裁一共抬头看了四次阮紫檀。 林皓文心里有数了，这货真的如同外界传闻的一样，好色，而且胆小。 说白了就是有色心没色胆。倒不是对外面的女人没胆，而是对倪芳佩这个女人惧怕不已。 据林浩文所知，倪芳佩是海城豪门子女，也是国外着名大学的商学院留学归来，含着金钥匙带资创业，一路披荆斩棘，海弘创投已经成为海城不可忽视的一支投资力量。 背景如此深厚，家境如此优渥，能力如此出众。 而这个庄盛裁，畏畏缩缩，像个小人，不怕她才有鬼呢！ “庄总，我的来意已经说清楚了，希望澎湃V1能够在泰达电器城销售。我们的产品市场反响非常好，可以为你们商城带来很多的客流量和营业额。至于我这边，我不敢有更多的要求，只希望，你放开对各个商铺的限制，让消费者有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庄盛裁一脸的为难，说道：“这事儿，恐怕真的难办啊！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我也很难做。真的卖不了您的MP3。” 林皓文笑道：“是因为孙德麟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庄盛裁的眼角就抽了一下。 “您还认识孙总？” 阮紫檀在一旁冷笑一声，这个庄盛裁真的是一天泡在女人怀里，对商界的事情，毫无兴趣啊！ 孙德麟和林皓文的仇，他居然不知道。 林皓文说道：“孙总跟我有仇啊，有大仇，他们投资的斐声科技，跟我也是国产品牌的死对头了。这些事儿，咱们都清楚，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庄盛裁搓搓手掌：“林总既然这么通透，那您应该也能体谅我的难处。别看我是泰达电器城的老板，实际上，话语权都掌握在我老婆手里。这个我一般不跟外人说，这不是林总今年您……” 因为你他妈的撞破了老子的坏事。 林皓文喝了口茶，笑道：“行，庄总这么坦诚了，您在外边有女人这事儿啊，我就不往外说了。” “哎哟，哎哟，小声点，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了，我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那我MP3入驻的事情，彻底没戏了？” 庄盛裁苦着脸：“林总，没办法，您、我、孙总、斐声科技，四个方面，大家都是有利益关联和冲突的，确实不好办。我先声明啊，我跟您一点仇都没有。只是生意上，您和斐声科技正好撞上了，就算了吧！” “行，我懂了。”林皓文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那就不为难庄总了。我先走了。” “哎哟，林总这耽误您一上午时间，事情还没办成，我请两位吃顿饭吧，赔个罪，嘿嘿！” “不用，我们还有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庄盛裁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听阮紫檀的事情，说道：“林总，这位是……刚才没介绍，呵呵呵！” “哦，我们人事部经理，阮紫檀，阮总。” “哦，人事部的，紫檀……名字好听，人长得真……真漂亮啊！不说我还以为是公关部的呢，呵呵呵！阮总好！” 说着伸出手来要跟她握一下。 阮紫檀有些厌烦，没握手，直接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我先去停车场等您。” “好！” 吃了瘪，庄盛裁脸色一黑，心里极其不好受。 但是吃不上这样的大美女，真的太折磨了。 林皓文笑道：“庄总别见怪，她就这个脾气，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行行行！”庄盛裁看着阮紫檀高挑挺拔的背影，心里那个痒啊，想不到这女人还是头烈马。 临走的时候，林皓文突然回头说道：“对了，庄总平时看电视嘛？” “电视？不看啊，我很忙的，哪有功夫看电视。怎么了？” “那今晚可得看了，晚上7点55分点钟，海城电视台，有一部叫《流星画廊》的电视剧，这部剧非常重要，千万不要错过了。” 庄盛裁被他说得稀里糊涂的，怎么突然提电视剧了？莫名其妙。 林皓文下楼之后，阮紫檀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林总，这个庄盛裁也真是够恶心的，背着老婆偷吃不说，您看刚才那个眼神，口水都淌出来了，我差点没吐了。” 林皓文笑了笑：“跟他保持距离就行，这人好色是出了名的。”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回公司？” “不，大戏要开始唱了。泰达电器城，孙德麟想在海城本地阻击我的MP3销路，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是我先倒，还是泰达电器城先倒。” 林皓文站在泰达电器城外边的马路边上，左右看了一下：“这一片电子市场有多少商城？” “大的只有泰达了，不过中等规模的有4家，小型规模的有2家。” “七家，嗯，足够了。规模排第二的是哪一家？” “第二的是远扬电器城。不过说是第二，但是跟泰达比起来，差距还是蛮大的。” “行，走吧，先去旁边那个远扬电器城看看。” “好！林总，我能听听您的想法嘛？” “我的想法简单粗暴，我要让这一片电子市场，都来拿我们的货。” “但是泰达电器城不是明确表示，站在孙德麟的阵营啊？” “走着瞧吧，庄盛裁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的。” 林皓文和阮紫檀来到了距离泰达电器城三百米开外的远扬电器城，这里的高楼比泰达电器城的矮了一大截，而且装修的大气程度，远不及后者。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这里的客流量，稀稀疏疏的，搬货卸货的，买东西的，都没有隔壁的泰达多啊！ 林皓文两人打听了一圈，确实这里可以买到澎湃V1，只要付了订金，就能正常售卖。不过这里的销量一般般，从11月1号到现在，一共就预订出去了400件，基本上在皓石科技6万件的订单当中，可以忽略不计。 “这客流量也真是够惨的，虽然今天是周一，但是跟隔壁泰达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走吧，去管理处。” 林皓文也不耽误，直接来到了远扬电器城二楼的管理处，这里的值班是个男的，而且态度非常客气，见到有人来了，马上起身笑脸欢迎： “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这份服务的态度，真就是和泰达那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好，我们想见见远扬电器城的负责人，谈一谈电子产品的合作。” 一听说是谈合作的，这个男子立马激动不已：“好好好，您稍等，我这边给老板打电话。” “好！” 说是老板20分钟后过来，这期间，男子给林皓文两人端茶倒水，还切了水果和小吃招待，聊得挺热络。 阮紫檀凑过来说道：“真就是富贵狗眼看人低，看看泰达那女的，连一个管理处的员工都那德行，可以想象庄盛裁平常有多嚣张。” “没办法，整个海城电子市场的生意都被泰达给抢去了，人家是大型电子综合商城，业务广、渠道多样、供应链完善，售后各方面都挺不错的，这就是实力。周边的中小型电器城压根存活艰难，见到有人来谈生意，可不得像亲爹一样供着。” 两人吃着聊着，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管理处，原先那个值班的男子说道：“季总，这位是皓石科技的林总，这位是阮总，说是来谈MP3业务的合作的。” “哦，您好您好！我叫季昌勤，是远扬电器城的老板。皓石科技，是最近和斐声科技同一天发布国产首款MP3的那个嘛？” 季昌勤第一眼就认出了林皓文，不久之前的皓石科技新品发布会，他也在现场，那个震撼和激动，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而林皓文的年轻帅气的形象，他也是久久不能忘记。 “对，是我们。” “好，澎湃V1在我们商城销售也有十多天了，预订量我前两天查了一下，几百件。额……林总这次来，是希望我们帮点什么？” 这预订量确实太寒碜了，季昌勤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提。 林皓文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上，看着整个电子市场，笑道：“远扬电器城这几年的日子，不好过啊！作为海城最老牌的一家电器城，我没记错的话，有28年历史了吧？” 季昌勤有些惭愧地说道：“是整整30年了。” “是啊，遥想当初，也是有过一段风光时期的。” 这话说出来，季昌勤心里五味陈杂，就好像说，以前有个挺漂亮的初恋，后来那女孩跟别人结婚了，心里能不痛？ 远扬电器城是本地最悠久的一家电器城，早期规模还挺大的，后来周围开启了同等规模的几家电器城，生意开始趋于平稳。 直到后来泰达电器城被海弘创投收购之后，人家从商业模式和装修设计各方面，对周边的电器城进行了升级超越，生意都被它吸走了。自那以后，远扬电器城的日子开始难熬了。 这几年，更是濒临倒闭的风险。 “好汉不提当年勇，林总，我老季这个人还是比较务实的，踏踏实实做好眼下的生意才是最关键的，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 季昌勤这几年，已经有些佛系了。 林皓文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突然说道：“季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把泰达电器城的生意给抢过来？” 季昌勤的内心原本已经毫无波澜，他这几年要钱没钱，要客流量没客流，商户都差不多要走完了，再过两年，日子还不知道熬怎么熬下去。 此刻林皓文的一句话，就仿佛在他心湖上投了一颗石头。 “我不太明白……林总的意思……” 第0382章 来活儿了 林皓文没说话，阮紫檀接着话茬说道：“我们林总有办法，让你这边的客流量重新做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自从泰达被海弘创投收购之后，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周边已经没有电器城能够跟他掰手腕了。我……我这边怎么可能？” 阮紫檀笑道：“具体的办法，先不谈，我们林总现在只想确定，你有没有这个决心，要重新站起来？” 季昌勤两个手掌抓着，想了一会儿，咬咬牙：“当然想，这几年日子太难熬了，不瞒二位，我家里的房子、车子已经全部抵押给银行了，商城再不能盈利，我就准备关门大吉了，实在是撑不住了。” 季昌勤脸上也是写满了疲惫，才40岁，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了。 林皓文坐下来说道：“先和我说说庄盛裁这个人吧，熟嘛？” 季昌勤点点头：“熟，太熟了。这家伙儿，狗都不是。其实这个泰达电器城啊，跟庄盛裁一点关系都没有。而真正的话语权，牢牢掌控在他老婆倪芳佩的手里。” “知道，这事儿，我听说过，还听说这个庄盛裁是入赘到倪家的？” “没错……”季昌勤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坐下来小声说道：“听说这个庄盛裁十几年前只是倪家的一个司机，这个倪芳佩呢，年轻那会儿也是比较浪，到处玩，思想挺开放的，一天天的就是蹦迪。有一次喝醉酒让庄盛裁去接她，结果……庄盛裁就趁机将倪芳佩给睡了。可不就一步登天，山鸡飞上凤凰枝了嘛！” 林皓文和阮紫檀听了这事儿，倒是蛮惊讶的。 “季老板连这种事儿都知道？” “哎，庄盛裁这人，素质低下，贪财好色，在这电子市场的名声早就臭了，底下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是瞒不了我们这些老板。有一次他跟别人喝醉酒，亲口说的。” 林皓文呲了一声：“这倪总的性格可是刚烈得很啊，就这么被睡了一晚，就嫁给庄盛裁了？按照我对倪总的了解，不把他废了都算轻的了。” 季昌勤说道：“听说倪总当年有喜欢的人了，不过那个男的把他抛弃了，嫁给庄盛裁，只是破罐子破摔，想故意气死那个男的。 “哦！这样啊！” “可不是嘛！” 林皓文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好奇：“我让工商的朋友查过，这个泰达电器城的股份，有76%都在庄盛裁的名下，你怎么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昌勤笑道：“林总您又不是不知道，这股权架构里边，有一种叫‘影子架构’，表面上是庄盛裁持股，实际上，是倪芳佩全权掌控。他们私底下有协议的。倪家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庄盛裁乱来嘛！” 季昌勤又说道：“您如果对泰达有所了解，就会看出来，自从几年前海弘创投收购了泰达之后，但凡重大的决议，都是倪芳佩签字的。包括这个供货商的货款、财务、商铺租金收缴，都是倪芳佩在背后操盘，压根没人理会庄盛裁。” “那他混得也是够惨的。还有吗？” “还有就是，额……”季昌勤看了一眼阮紫檀，这事儿在美女面前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林皓文说道：“没关系，说吧！” “哦，就是庄盛裁跟他的女秘书，混在一起很久了，平常呢，也是高端会所的常客，这家伙一个星期，工作时间啊，七天，至少有四天要在会所里混，不是这个女的就是那个女的，无色不欢。平常想见他的人，太难了。” 阮紫檀问道：“这种烂到骨子里的男人，他老婆倪总就一点没察觉？” “当然有了，察觉了又怎么样？两个人又没感情，当初结婚，一个是想要一步登天，一个是想要报复前任，这几年，都是各玩各的。” 林皓文心里冷笑一声，呵呵，又是一个冯锡尧和姜秋莲啊！看来这些有钱人的私生活倒是蛮多姿多彩的。 “不过啊，这个庄盛裁特别有意思，别的大老板如果是跟自己老婆没感情，那基本上就是敞开了玩，也不避讳了。他呢，非要偷偷摸摸乱来，回到家里呢，还要装出一副好丈夫的舔狗形象。就好像他觉得倪芳佩压根不知道似的。” 阮紫檀今天是彻底见识到，还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季昌勤有些疑惑地问道：“林总，您是不是跟庄盛裁有过节？” 林皓文既然决定找远扬电器城合作，也就没打算瞒下去。直接开窗说亮话： “我跟庄盛裁没过节，不过，倪芳佩的海弘创投，实际上是参与了深圳的斐声科技投资，现在泰达电器城全面禁售我的MP3。那我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营销归营销，渠道归渠道，两者是同等重要的。并不是说在电视上打足了广告，就不重视线下渠道了，那样的品牌就像是一朵飘在天上的云，所有人都看得到云，却没人能摘下一朵。 广告宣传，和产品落地，两手都要抓。 这个年代，互联网对实体商品的作用几乎为零，所以营销和市场开拓，都得依托传统渠道。 尽管澎湃V1在全国的订货量达到了6万件，可是林皓文准备逐步在北、上、广、深这四座一线城市建立一个旗舰合作商城，目前全国的电子产品主要就是在这四大城市扩散。 海城是皓石的大本营，如果连这里的电子市场都没有占据，那基本上在外地就很难占据渠道主动权了。 程沛然现在的策略，也是希望通过泰达电器城打入海城。 这话也是一下子把季昌勤给点通了：“原来是这样啊，我倒是不知道，泰达电器城和斐声科技背后的投资方，是同一伙人啊！”季昌勤现在有些为难了，说道：“林总，不怕您笑话，我现在手头上的钱，哎，可能连明年第一季度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啊！我……我拿什么东山再起啊？”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想帮你，这都不是事儿。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林总您说！” “远扬电器城必须全力配合我的产品营销策略，我已经有了全盘的方案。” 季昌勤现在是走投无路了，能有一个翻身的机会，那肯定是拼了命地要抓住，这会儿拍着胸脯说道： “林总您放心，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建立了初步的战略同盟之后，林皓文就开始分析当下远扬电器城的困局： 林皓文问道：“远扬电器城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当然是招商了。这是商城最大的一笔收入，现在我们商城三层楼，一共有180个商铺，目前满打满算，也就是只招了一半。” “我刚才转了一圈，基本上都满了呀。” “哎……不瞒林总说，其实另外那一半，都是免租金暂时给老租户使用的。而且我们电器城的租金，比隔壁的泰达，少了一半。就这，还没人来。哎！” 这就是典型的商业现象，越火的地方，租金越贵，反而越多的商铺入驻。反之，没落的地方，租金再便宜也没人来。 “说白了，只要这里有足够的客流量，商户们就会重新入驻，而你们的租金也能尽快上涨，是这个意思嘛？” “对呀，有生意，就有商家来。这道理很简单，这个行业就是这么直接了当。可是，哪来的客流啊？” 林皓文琢磨了一下，说道：“你们商城现在的广告位置，有多少？” 季昌勤想了想，说道：“大楼外边的LED大屏广告有三个，东、南、西三个方向。另外一楼外墙的大版面贴纸广告位，有25个，电器城里边的小广告位就多了，有155个。” 季昌勤不知道林皓文要干嘛。 “海报要制作肯定是来不及了。”林皓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录像带，递给季昌勤：“这个是MP3的广告录像，你今天下午五点钟之前，先把三个LED大屏广告位给谈下来，能沟通的沟通，不肯妥协的，直接按照违约金赔偿给商户，总之五点钟之前，我要在你们远扬电器城大楼外边，最醒目耀眼的位置，看到我们的澎湃V1。” 季昌勤倒吸了一口寒气：“这么急吗？为什么呀？” 林皓文给出原因：“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火爆电视剧的广告位，你提前把广告打出去，不用太长时间，明天，你们电器城的澎湃V1咨询量，会爆炸。” 季昌勤咽了口唾沫，说道：“真的？什么电视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晚7点55分，锁定海城电视台。” “好！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嘛？” “你要跟远扬电器城内所有的商户打好招呼，让他们做好服务，做好接待的准备。泰达电器城现在禁止出售我的MP3，这对于你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这波流量红利了。” 季昌勤听完，整个凸出来了，既难以置信，又激动得压抑不住情绪：“呕……” 季昌勤起身有点恶心干呕。 “怎么了季老板？” “没……没事，我一紧张就恶心干呕。” “好！那你先去谈外边的LED大屏广告位，然后跟商户们打招呼。” “明白明白，这两件事，我马上就去办。” 林皓文和阮紫檀离开远扬电器城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来到了一个小餐馆点菜吃饭。 等菜的时间，林皓文拿出手机，翻找出来一个老熟人的电话。 廖彬，海城的“职业托大王”，随随便便就能召唤数千名职业托的牛逼人物。 林皓文给他打过去： “喂，廖老板！” “哎哟，林总，您可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我上回去海纳酒厂，您们龚总说您最近很忙，开新公司了，都没顾得上去酒厂呢！” 林皓文喝了口茶，笑道：“最近嘉悦商城的白酒抢购还在做嘛？” “那必须的呀，托林总的福，我们这些职业托，才有了一口稳定的饭碗。这嘉悦商城每周六抢购一天，富水香卖得非常火爆，嘿嘿，我手底下这些职业托很多都是下岗职工，或者是在校大学生，家庭主妇，他们能有一点经济收入补贴家用，我替他们，感谢林总。嘿嘿！” “廖老板，我这边又来大活儿了，接不接？” 第0383章 利益交换 廖彬一听这话，鼻血都差点出来了，自从去年的白酒展会之后，廖彬在海纳酒厂的业务，就是只有嘉悦商城的抢购了，现在人家知名度打开了，其它商城的抢购基本上都停了。 这回听到又有大活了，可不得跟饿狼见了香肉似的嘛！ “必须接啊，林总您吩咐。啥大活儿？” “从12月8号周六，上午10点开始，为期10天的时间内，每天安排3000人到电子市场的远扬电器城。” 廖彬看看手表，今天是11月26号，周一，正好是还有13天的时间。3000人，嗯，他现在对于林皓文的人数要求已经一点不觉得敏感了，3000人是他自己手底下的小管理总共能够召集的托儿数量。 “行，没问题，我待会儿马上就把人号召起来，有时段要求吗？” “没有时段要求，全时段给我排队，不过，记得了，要让真实想买的人，连排队的机会都没有，把整个电器城给我挤爆了。” “明白，放心吧，咱都是经历过大规模抢购的，训练有素，这些都不在话下。” “价格的话，每人每天200元。十天之后，到我新公司结账，你还没来过吧，来坐坐，聊一聊。” “行，都按照林总的要求来，保证满意。”廖彬算了一下，3000人10天，每天200，那这一单的总费用就达到了600万元。他按照每人30%的抽水，也能有个一两百万的收入了，这个年又能过得滋润了。 “林总，这次抢购的是什么东西啊？是不是还按照咱们白酒抢购的套路，拿现款抢购之后，再到另一个地点退款退货。” “这次抢购的是MP3，办法还是老一套，退货地点我已经选好了，每天3000个托儿，现钱抢购，然后到指定地点退货退钱，费用单独结算。远扬电器城每天会放5000件，你们只抢3000件，抢完了不要走，兜回去继续在商城里边闲逛，听到有人叫澎湃V1到货，全部围过去了，记住了，要的就是造势，懂吗？” “明白，我老廖办事您放心，保证安排得妥妥的。” 都合作这么久了，双方谈得很简单，梳理清楚步骤就好办多了。 “好，那先这样，你去安排人吧！” “好嘞，忙完这段我就去您公司拜访去，嘿嘿！” 挂了电话，菜都上齐了，林皓文和阮紫檀都饿了，开始吃饭。 阮紫檀吃得很优雅，小嘴红唇，一口几粒米吃着，心中有个疑问：“林总，既然今晚的《流星画廊》会大爆，那么慕名而来的消费者肯定已经很多了，为什么还要找托儿来排队呢？” 林皓文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说话都有些听不清：“因为普通的消费者，有一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不一定买。托儿们排队可以制造一种消费旺盛的假象，从而刺激消费者加紧购买。记住，这一波的热度，越高越好，梁区已经跟我提了要求了，咱们皓石科技，可不能着眼于海城或者华东地区，而是要放眼全国。” “那……今晚的电视剧，真的能准时播出嘛？我昨天打电话给电视台的人咨询了一下，听他们说，好像曹主任这次的节目调整，遇到了不少阻碍。毕竟之前占据周中黄金档的节目，都是老牌节目了。” 林皓文也不管这些了：“待会儿我再给曹主任打个电话。这事儿，他既然敢答应，我觉得就挺靠谱的。” “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 “您说。” “待会你马上给海城本地的各大媒体，透露一个消息就说，皓石科技，准备和远扬电器城建立战略合作关系。” “就是说，帮远扬电器城打一波广告是吗？” “对，把客流都集中引到这里来。省得消费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很多人连到哪里买正品行货都不知道。” 这年头，电子产品市场真的是需要慢慢教育，手把手教他们哪里买，怎么花钱，怎么用。 “那关于这个战略合作关系，对于双方，有什么好处呢？” “对皓石科技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产品快速落地，消费者的购买更加便捷，这是针对海城而言，后续咱们会在全国的一线城市建立这种战略联盟商城。” 因为目前只有一款MP3，产品太单一了，所以要搭建城市旗舰店的话，真的不太实际。只能选择跟电器城合作。 林皓文接着说道：“而对于远扬电器城，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获得优先供货权，我们准备在12月8号，准时优先投放5万件澎湃V1到远洋电器城。” “12月8号？来得及嘛？还有十三天啊！赵总那边估计忙不过来！” “只能加班加点催了，这波《流星画廊》和《全国街舞大赛》的热度一定要趁热抓住，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回头你再给老赵打个电话，12月8号之前，5万件，一件都不能少，全部要送到海城来。” “……”阮紫檀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林皓文这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每每到了打大仗的时候，就显露无遗，有种霸气外露的感觉。 …… 下午五点半！ 海城某处高端别墅内，一个气质不俗的女人刚从宾利车内下来，脱了鞋子，脸上有些疲倦。 并不是工作上的疲惫，而是一回到这个家，就让她感觉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难受。 倪芳佩，海城海弘创投的老板，倪家的名媛。 林皓文是见过的，她是姜秋莲的好闺蜜，属于孙德麟那个阵营的人。之前还想通过姜秋莲，入股还在成长初期的海纳酒厂，不过被林皓文断然拒绝了。 一身珠光宝气的，很时尚，只是年龄有点大了。 正好这女人也是泰达电器城老板庄盛裁的老婆，哎，俗话说得好，钱都让少数的一伙人给赚完了。 来来去去就是这帮人。 这刚到沙发上躺下，庄盛裁就从浴室里端出来一盆温水，里面还放了很多名贵的药材，笑脸嘻嘻地过来要给倪芳佩洗脚。 “老婆，今天辛苦了，来，给你泡泡脚放松一下。” “嗯！” 倪芳佩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把脚一放进去。 庄盛裁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给倪芳佩揉搓着小脚。 两人平常也没几句话，庄盛裁这么多年一味地舔着，而倪芳佩也是一贯的冷淡。 好在双方都不太注重对方的感受，自己想用什么方式表达，就用什么方式。 只是庄盛裁这家庭地位也是没谁了？白天在泰达电器城，人五人六的，这一回到家里，活脱脱就是一条舔狗。 庄盛裁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笑嘻嘻地说道：“老婆，跟你说个事情，大事情。” 不管大事小事，倪芳佩都没兴趣，靠在沙发上，闭目抬头：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今天累死了，想洗澡睡觉了，明天很早就要起来了。财务上的事儿，你找亮叔，供货商的事儿，也可找亮叔或者吕总。” 庄盛裁也没理会她的借口，直接说道：“不是，那个皓石科技的林皓文，今天来泰达了，还找到我了。” 这话，一下子把倪芳佩的兴趣给调动起来了，她蹭一下看着庄盛裁：“林皓文去找你了？” “对！” “他找你什么事儿？” “说是……要……额，我忘了，嘿嘿！” 倪芳佩眉头一皱，从鳄鱼皮里面拿出来一张支票，递给庄盛裁，上面写着200万：“这是明年上半年的开销，提前给你了。” 庄盛裁欣然接受了，把支票收好之后，笑道：“他找我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想把他们公司的MP3拿到咱们电器城来卖呗？” 一听这话，倪芳佩也是有些警惕：“就这个，没有别的？” “没有啊！” “不可能，林皓文这人做事，鬼得很。他既然出面找你，肯定是一连串的布局。”倪芳佩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庄盛裁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没说。 庄盛裁也不着急，低着头继续给倪芳佩洗脚。 倪芳佩把小白脚抬起来，目光有些锐利。 庄盛裁笑着说道：“老婆，我准备换辆车，现在那奥迪都开了多少年了。” 倪芳佩表情有些不悦，不过还是再次从皮包里面拿出一张支票，又是200万。 但是这回，庄盛裁没接。 庄盛裁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笑道：“这回我准备换劳斯莱斯，200万还不够买4个车轱辘呢！” 倪芳佩冷笑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道：“庄盛裁，你是不是病了？脑子烧糊涂了？跟我谈条件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脚把你踹出我们倪家？” 庄盛裁脸色骤变，心里当然是害怕了，不过入赘倪家这十几年，经济大权一直被倪芳佩掌控，几年前收购了泰达电器城，表面上是他持股，但是分红都流到了倪芳佩的账上。 不仅如此，泰达电器城的供货商对接、铺租收缴、财务管理这三个方面，都是倪芳佩派了亲信来负责，庄盛裁想要捞钱也一点办法都没有，被卡得死死的。 每半年，能从倪芳佩这里拿到200万元，一年总额400万的零花钱。 这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庄盛裁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这要那要的，他这人又好面子，出手无度，一年400万还真的不够花的。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海弘创投以及荣盛基金、天耀股份，这三家孙德麟阵营下的投行，正在跟林皓文的皓石科技正面交手。 正是可以谈条件的时候。 庄盛裁豁出去了，跪在地上，硬着头皮说道：“老婆，你要是不肯给我买车，那我就去找孙总聊聊，孙总应该更看重林皓文的大动作。” 第0384章 大戏开唱 倪芳佩双目一凝，瞪着庄盛裁：“庄盛裁，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呀？你在外面包女人的事，跟你秘书那些事儿，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千万不要踩过界，生意上的事儿，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庄盛裁点点头：“我知道，我没想着插手啊，我就要一辆劳斯莱斯，我这么大个老板，我不能有辆豪车吗？” 倪芳佩侧过脸去，庄盛裁赶紧爬过来，信誓旦旦地说道：“就这一个要求，以后再也不提了，行吗？” 倪芳佩深吸了口气：“行，我们海弘创投有一辆劳斯莱斯，前段时间刚买不久，回头给你过户到名下。” “哎哟，谢谢老婆，我太爱你了。”庄盛裁抓起倪芳佩的手背就一顿亲。 倪芳佩缓缓抽出手，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吧，林皓文还有什么大动作。” 庄盛裁起身站起来，端起那盆洗脚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笑道：“他让我今晚7点55分，准时收看海城电视台，说是有一个什么电视剧要播出，我估计啊，他应该是打了广告了。” 倪芳佩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电视剧肯定不普通啊。回想起之前海纳酒厂的时候，林皓文到京城大台拿下了《味蕾》这部现象级纪录片的广告，一举将海纳酒厂带到了华东白酒龙头的位置。 倪芳佩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先洗个澡，保姆安排好了饭菜，庄盛裁今天领到钱了，肯定是要出去浪了。 穿着西装出来：“老婆，我晚上约了客户吃饭，要出去一趟。晚上要晚点回来。” “嗯！” 倪芳佩低头吃着饭。 傍晚七点钟，远扬电器城大门口，季昌勤抬头看向大楼上的LED广告位，三块屏幕都已经换上了澎湃V1的广告。 这三个户外广告位，那是人家品牌方包年租下的，还有一两个月才到期。 季昌勤费了很多的口舌，并且承诺后边肯定给补上。 不过这会儿，他还是心急如焚，今天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奇妙了，奇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徘徊走动，季昌勤看看时间，林皓文说的晚上八点钟偶像剧，这事儿靠谱嘛？怎么听着，有点蹊跷啊！ 到底是什么偶像剧那么牛逼啊？ 哎，不管了，先守着电视机！ 曹乾坤打来电话给林皓文，说这个电视剧的播出时段，已经解决了，通过了审核，八点钟马上就要播出了。 “曹主任，那我那个广告呢？” “放心，林总的广告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晚上七点55分，播出一条皓石科技的宣传片，然后剧集中间，有一个30秒的插播广告。” “好，谢谢曹主任了。” 一切准备就绪，大戏要开始唱了。 别墅里边，倪芳佩看了一会儿文件之后，坐到客厅沙发上，半年不开的电视机，倪芳佩点开之后，调到了海城台。 7点55分的时候，画面上出现了一段皓石科技的宣传片，这宣传片不陌生，正是此前发布会播放出来的，轰动媒体的“超现实高科技未来”，里面把大量的人工智能技术，运用到了普通的城市生活当中。有人预计，这些科技，需要在未来50年才有可能真实出现。 所以效果特别炸裂。 这段五分钟的“科幻片”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倪芳佩顿时有些不安了。 关键是，这是一部电视剧的先导广告。 接下来的电视剧，是什么？ 伴随着一首悦耳动听的流行音乐片头曲，很好听，很浪漫。 倪芳佩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流星画廊》，竟然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中间的插播广告有好几个，什么洗发水啊，沐浴露啊，汽车啊，但是其中有一个30秒的MP3广告令人印象最深刻。 说实话，比斐声科技的广告更加高级。 皓石科技的广告，注重高级感和科技感，全篇下来，不急不躁，30秒就像一个情景故事，慢慢把观众带入到产品的深层次体悟当中去。而点睛之笔，就是最后那淡淡的一个产品图片+文字，甚至连一句有声的广告语都没有。 而斐声科技的广告，显得有些表面，唱唱跳跳的，有一种在大街上吆喝的感觉。 两者一对比，高下立判。 不到一个小时，这集电视剧就播完了。 倪芳佩整个人是如坐针毡。 不是因为电视剧不好看，而是因为，太好看了，太炸裂了。 倪芳佩坐不住了，拿起手机就给孙德麟打电话。 “孙总，林皓文开始出手了。斐声科技有危险了。” “怎么了？” “就在刚才，海城电视台播出了一个湾区的偶像剧，叫《流星画廊》，主打青春校园恋爱情节，是时下年轻人非常热衷的一种。而皓石科技的MP3，在这部电视剧当中有广告，分量还不轻，一个5分钟的先导片，加上30秒的插播。” “这电视剧很火吗？”孙德麟第一感觉就是相当不妙，因为林皓文上次在白酒行业，搭上了爆款纪录片的快车，然后乘风而起。 “目前很难说，今天才播出第一集，但是我刚才从头看到尾，觉得非常爆，吸引人的点很多。以前在内地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剧，搞不好会是一匹黑马。” 孙德麟在滨海山庄，也是警惕了起来：“行，程沛然明天就到海城了，你抓紧调研一下，看看这部剧的受众情况怎么样。” “孙总，我担心林皓文的整个布局，不会只是打了一个广告这么简单。今天上午，他居然找到了泰达电器城，不过被我老公拒绝了。” “这小子鼻子够灵的，明天先看看市场的反应。到时候程沛然来了，咱们再商量一下对策。” “好！” 倪芳佩很快就给长期合作的市场调研机构打电话，看一下这部《流星画廊》的火爆程度，还有澎湃V1在市场上的反响如何。 11月27号周二，《流星画廊》在昨晚海城台黄金档的收视数据终于出炉了，收视率达到了海城电视台有史以来的最高峰值。 堪称恐怖的数据，这个首播数据，即便是拿到全国各大上星卫视比拼也是非常牛逼的，虽然比《味蕾》的最高收视率有一定距离，但已经是大爆款的级别了。 海城电视台一片沸腾，整个电视台都洋溢在喜悦和兴奋当中。 但是有一个人却例外。 那就是节目部门的负责人，曹乾坤。 这年头收视率的统计比较复杂，需要时间，而不是十几年之后，利用互联网大数据，可以查到实时收视率。 所以从昨晚上八点开始，曹乾坤就没睡觉，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满地的烟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里边着火了。 在得知了收视率之后，曹乾坤双眼红润，下来了。 毕竟这一次把原先黄金档的节目换掉，改成《流星画廊》，在台里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收视率不好，很可能台里的领导也不会给他情面，后面的事业将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了。 第一集的收视率大爆，他可以对上头有交代了。而海城电视台也有希望跻身一线卫视了。 曹乾坤双手颤抖，拿起手机给林皓文打电话，声音之中带着哽咽： “林总，收视率出来了，5.6%，创下了本台有史以来的纪录。位列所有节目、电视剧的第一名。放到今年的全国各大卫视，也能排到第三，仅次于春晚，还有您之前参投的《味蕾》。” 林皓文听了也很欣慰，果然，经过历史验证的东西，是不会有太多偏差的。 5.6%的收视率，这是一个什么级别的呢？举个例子吧，在2013年推出的《好声音》，总决赛当晚的收视率为4.8%。 可想而知，这部偶像剧有多火爆。 “恭喜啊曹主任，不过咱们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机不可失，接下来要做三件事。” “林总您说。”曹乾坤现在对林皓文已经崇拜到了极致，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怀疑了。 “第一件事，要利用海城电视台的一切宣传资源，为《流星画廊》后边的剧集造势宣传。第二件事，就是在今天下午三点钟，复播第一集。不要小看复播的力量，爆款节目的复播，收视率也是一块大大的肥肉。你们可以把复播单独拎出来，重新广告招标，电视台又可以有不菲的收益。” “明白明白，这个是肯定的，台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这部剧我们会开发利用到极致的。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情，就是要开始为《全国街舞大赛》造势了，周六就要播出第一期，到时候A4组合会成为评委，这个卖点可太炸了，你们要利用起来。引流这个东西是一步步阶梯式递进的，做得早，见效快。” 曹乾坤听了眼珠子都能放光，连连点头：“好，我下午就安排，林总，我这边有什么情况，会及时跟您沟通的。” “好，辛苦了曹主任。” “好，不辛苦，那先这样。” “好！” 挂了电话之后，阮紫檀拿着几份报纸过来，脸上也是挂着笑容：“林总，好消息啊，全国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流星画廊》这部偶像剧，已经火得一塌糊涂了。各地还有不少组建了粉丝团体，这一下子就形成了一大批年轻的粉丝啊！” “正常，内地的观众对这类校园偶像剧感到特别新鲜，初期会比较上头。” 阮紫檀突然有个想法，过来说道： “林总，咱们有没有考虑过，请A4组合成为我们MP3的代言人？趁着这波热度，是不是能够把咱们的产品的知名度顺带打开？” 林皓文摇头说道：“高端的产品，尤其是科技类的产品，不要请任何一个代言人。高端品牌的树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咱们可以打广告，但是不要请代言。” “为什么呢？” “一个高端的品牌形象，一定是品牌优先，没有任何个人可以凌驾于品牌之上，包扣我这个创始人也不可以。如果和时下火爆的名人挂钩的话，虽然会空前获得关注度，但是长远来开，容易造成代言人优先的直觉，导致高端品牌形象被弱化。” 阮紫檀没有长久打造一个高端品牌的经验，所以听得似懂非懂：“还是不太懂。” “我问你，水果公司的代言人是谁？” “不知道。” “茅台的代言人呢？” “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他们永远不会寻找单一的代言人，只有合作方。” 阮紫檀在吸收着林皓文传授的商业知识，不着急，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随即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对了，林总，下午海城电视台的财经栏目想要采访一下您。” “采访什么呢？” “因为您再次踩中了一个大爆款的电视剧，所以他们想要咨询一下您的流量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个我就不去了，还是我刚才说的，我个人要尽量减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非必要，不出面。还是你这个媒体发言人出面应对吧。” “好！” …… 而这次林皓文再次与爆款电视剧产生关联，不光是在商界，哪怕是影视界，也是非常轰动的事情。 要知道一个大爆款的节目或者电视剧，那是十年难遇，甚至于很多影视界的专业人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够扑中一次。 而林皓文在2000年和2001年，连续两年，两家企业和两个爆款影视作品有关。 海城新闻的一篇报道引发了热议，标题为《林皓文二次创业，再次搭上流量快车，皓石科技未来可期》 “听说没有，怎么又是林皓文？昨晚上播出的《流星画廊》，收视率有5.6%，我的妈，两次打广告，两次踩中大爆款，这概率比中菜票还高啊！” “可不是嘛，要不怎么说人家背景深厚呢！我听说，这家伙在电视台的资源，非同小可。上至京城大台，下到各个地方台，人脉资源极其广泛。” “那是，原本这海城电视台昨晚八点档，播出的是老牌生活类节目《今日发现》，结果倒好了，一下子换成了一个电视剧了。这是随随便便能换的嘛？不简单啊！” “看来这国产MP3品牌要崛起了，这个叫什么澎湃V1的MP3，原本我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现在看来，真得弄一个来听一听呢！” 林皓文再次抓住了爆款流量的广告，在全国范围内激起了强烈的讨论。 而一些目光更加长远的专业人士，例如投行、分析机构这些，已经开始跳出单个产品的分析，而是将林皓文的整个商业模式给剖析彻底了。 “皓石科技绝对不是单纯的电子消费品公司，他们的野心很大，未来他们的触爪会遍布到整个科技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就像他们在企业宣传片里面所传递的思想，把消费者的整个生活圈，都用智能手机的方式串联起来。本机构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皓石科技在未来十年内，一定会强势进入智能手机行业。” …… 周二下午三点钟，滨海山庄。 私密的会议室内，坐着几个资方大老板，孙德麟、倪芳佩、欧阳驰、丁向前，还有刚下飞机就赶过来的，斐声科技老板程沛然。 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款电视剧给打懵了。 他们五个人是皓石科技的直接竞争对手，所以比一般公众的感悟更加清晰深刻。 孙德麟对倪芳佩说道：“倪总，说一下你的调查结果吧！” 第0385章 程沛然的杀招 倪芳佩叹了口气：“《流星画廊》的收视率和火爆程度，我就不说了，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说一下澎湃V1这款MP3吧，我让一家专业的调研机构去咨询，也是我们海弘常年合作的机构，数据很准确。三天前，澎湃V1这款MP3的知名度只有1.6分，也就是说，每一百个参与调查的年轻消费者，知道这款MP3的，还不到两个人。但是今天上午，这个分值已经上涨到了25分，每一百个，有25人听说过。相比之下，咱们斐声系列的MP3，三天前是5.6，完胜。不过上午的数据，也就是5.7，涨幅几乎没有。” 数据是最客观的，在场的老板都是投资领域的高手，眼下的局势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有数了。 斐声科技此前的校园营销，确实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但是跟《流星画廊》比起来，也就是沧海一粟而已。 欧阳驰一脸疑惑地说道：“怎么又是林皓文赶上这么火爆的电视剧？这家伙到底是命好，还真是擅长利用爆款带动产品销量啊！” 丁向前接着说道：“恐怕这家伙对影视作品方面，有很深的研究。又或者在行业内有牛逼的资源。但是这种东西，现在说多了也无益，眼下咱们要想想怎么应对了。孙总，这事儿，您怎么看？” 孙德麟喝了一口冰镇的威士忌，目光锐利，说道：“《味蕾》是美食纪录片，可以带动白酒的销量。《流星画廊》是青春偶像剧，可以带动潮流科技产品的销量。他的眼光太毒辣了。这一波热度，已经无法压制了。我早说过拼营销咱们不是林皓文的对手。他擅长利用各种资源，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你堵他一处，他就从百处着手。加上目前产品方面，斐声科技的MP3还比人家差一些，就更加被动了。” 一番涨他人士气的言论，也让会议室内，气氛更加消沉了。 这时候，孙德麟看向在场一直没有开口，资历也最小的年轻一辈，程沛然：“程总，该是你显显身手的时候了，再让林皓文发展下去，后面咱们想要翻盘就难了。我们刚刚给你融了5亿，钱不能躺在账户上睡觉啊！” 程沛然点点头，“咱们现在不急着下结论。首先要搞清楚林皓文到底想干什么。外界看到的都是他营销上的火爆，其实背地里，忽略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不为人知的？怎么说？” 程沛然却是看向了倪芳佩：“倪总，海城的电子市场一共有几家电器城？” 倪芳佩说道：“电子一条街那边有七座电器城，泰达是最大型的，其次是远扬电器城。剩下的五个是中小型规模的。不过，从营业额来看，泰达这几年，每年都是占到了整个电子一条街58%的营业额。而其它的六家加起来，也才不到40%。根本不值一提。这段时间，只有泰达禁售林皓文的MP3，其它六家都有在预订。” 倪芳佩说起这个，还有点自豪，毕竟收购泰达这几年，往里边砸的钱也不是白花的。 程沛然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目光一沉说道：“那么，最近这两天，周围的这六家电器城，有没有什么动作？比如说，帮澎湃V1宣传或者是打广告之类的？” 倪芳佩想了想，说道：“有，昨天我老公跟我说了林皓文去泰达之后，我就打给泰达的两位高管了解情况。他们说远扬电器城，大楼外边的三块LED广告位都被澎湃V1承包了。不过，据高管所知，这也正常吧？泰达不给他的MP3入驻，那他肯定要找别的电器城合作了。哦，对了，皓石科技已经宣布，跟远扬电器城建立战略合作关系。” 在倪芳佩看来，这是较为常规的商业选择，一家商城不给合作，那就找另一家。 程沛然的手指头狠狠敲了一下桌面：“就是这个远扬电器城了。林皓文准备把客流都吸引到这里，到时候不但会销量大爆，还会把你们旗下的泰达电器城，给整废了。他在打造自己能掌控的渠道。” 倪芳佩有些不服气了：“不可能！泰达是电子一条街生意最火爆的电器城。” 程沛然笑得有些不屑：“那都不是事儿，电器城平台模式，没有多少护城河，你们还能绑着商户的腿啊？哪里生意火，他们就去哪里。你们泰达的客流量要是被抽干了，您觉得还有商户继续待下去嘛？” 商户不可能留下来喝西北风。 倪芳佩脸上掠过一丝恐惧，海弘这几年往泰达投了多少钱，那真是海了去了。收购费用8000万，建筑主体改造花了5000万，后续的营销获客，各种资源的投资也达到了上亿。 孙德麟深吸了口气：“这下好了，原本是想要通过泰达电器城，带动斐声MP3的销量，从而打压一下林皓文的MP3。没想到，一下子把他逼到了隔壁的远扬电器城。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程总，别卖关子了，怎么做，能扭转局势。” 程沛然的应变能力极强，冷静地说道：“商业对抗本来就是瞬息万变，林皓文的这两手布局确实高明，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孙德麟挖苦说道：“程总很喜欢打哑谜啊，怎么，连我们都不能说了？” 程沛然笑了笑：“原本这个杀招，我是不准备这时候拿出来用的。不过，我们斐声刚刚做完第一阶段的校园营销，入门机型的市场教育工作已经做得非常到位了。林皓文在这个时候，想要一口把所有的高端用户吃进嘴里，我程沛然，不能答应。” 说着就从皮包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雪白色，比一包华子烟盒稍微大一点点，很精美。采用了极其简约的设计，上面就印着渐变模糊MP3剪影。 在场四个老板都围过来，眼珠子都在晃动。 斐声科技的四款不同价位MP3，他们都见过了，说实话，外包装很有层次感，很复杂。 但是，大道至简，大巧不工。 澎湃V1这个外包装设计简直太精美了，简约到了极致本来就是一种美感。 程沛然看到他们的表情，也是有些不甘心，斐声的外包装，被澎湃V1完虐了。 只能从下一代机子着手了。 眼下还是要做好当前的举措。 “各位老板请看，这是澎湃V1在伟创力工厂正在量产的产品。” 倪芳佩有些佩服地看着程沛然：“这产品还没出厂，伟创力可是国际代工大厂，程总居然能搞到，也是有些手段。” “没办法，在电子产品行业混，上下游都得走点歪路子。怎么搞出来的，我就不赘述了。给大家看看这款MP3的问题所在。” 接下来，程沛然拆开包装，然后拿出里面的MP3，一块小奶砖，四位老板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实物，非常惊艳的设计。 “这……有什么问题？”欧阳驰觉得很好啊。 程沛然竖起两根手指：“有两大致命的问题。”随后从皮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摆在桌面上： “这是我一位在硅谷工作的前同事给我弄来的，硅谷的媒体早就在今年六月份放出了ipod的谍照。你们看看这个设计，跟澎湃V1相似度有多少？” “水果公司？那不是国外的大公司嘛？林皓文抄袭人家的设计？” 四个老板八只眼睛，盯着对比了半天，最后丁向前一拍桌子：“五成吧，第一感觉挺像的，但是细节上处理来说，差别也挺大的。” 管它像不像，程沛然的目的，本来就不可能希望水果公司跟皓石科技打官司，天高地远的，人家也懒得搭理 。 不过，却是可以再次利用黑稿来攻击。 摸黑向来是一个不错的商业手段。 程沛然看着丁向前：“丁总，您手底下的小媒体，又可以拿出来用了。” 众位老板也是心头一喜，看来林皓文的破绽还是有的，这还真算是不小的一个了。 “程总的意思是，再放黑稿，怼他？” “对。” 不过孙德麟倒是没有这么乐观：“黑稿的手段，以林皓文那个滑头，一张嘴就能舌战群儒。他不承认，或者硬着头皮说自己没有抄水果公司的设计，能怎么办？还是没辙啊？” “摸黑有一个好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不管结果如何，都能扒掉皓石科技一层皮。紧接着，我们可以拿出第二个杀招。” 程沛然在四个人是注视之下，拿出工具来拆机。 将MP3的外壳打开之后，里面的结构已经展现在大家面前。 程沛然递过来一个放大镜，交给谁呢？给了丁向前。 这段时间，丁向前一直待在深圳的斐声科技，主要是作为投资方代表来监督程沛然的工作进度。 所以他是比其他三位老板更加了解MP3的构造的。 “丁总，您说说，这款澎湃V1有什么问题嘛？很明显的一个问题。” 丁向前拿着放大镜照啊照，看了半天，终于抬头说道：“好像是没有点胶？” “对！”程沛然打了个响指：“皓石科技的这款MP3，没有点胶，这是一种工业生产当中偷工减料的行为，我不知道林皓文或者是卓理，是否做过这样的指示，反正现在伟创力工厂正在生产的MP3，全部都是取消了点胶工艺。” 欧阳驰脑袋上一个大问号：“取消点胶工艺，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嘛？” 程沛然解释道：“点胶工艺是为了将里面的零部件固定位置，牢固锁定，可以起到防摔防震的作用。没有了点胶工艺，每一件MP3的生产，可以省下至少2块钱的成本。而且还会严重影响抗摔能力。” 倪芳佩摇头说道：“我觉得林皓文不会这么蠢，价格做到了2000的价位，已经是行业内最高的价格了，他没理由为了省这2块钱。” 程沛然笑了笑，对倪芳佩竖起大拇指：“倪总看得很准。林皓文或者卓理，他们当然知道取消点胶会影响产品的质量。所以我让工程师做了一个测试，发现这款MP3的抗摔性能，和点胶过后的斐声P1相比较，两者的数据，相差无几。” 程沛然看着周围的四个老板：“点胶和不点胶，质量没有下降。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他们内部结构的设计上，进行了很好的固定和包裹，根本不需要点胶。取消点胶，是因为他们量产的时间太紧迫了，这样做既能保证质量，又能缩减生产的时间和成本。一举多得。” 孙德麟听完之后，目光里揉着一股阴谋的光芒：“程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管他取消点胶的目的是什么，工艺创新也好，加快生产也好。但是消费者不懂啊，咱们可以从这一点，进行猛烈的抨击。” 倪芳佩摇头说道：“我觉得单纯通过几家小媒体，是很难引起舆论哗然的，消费者现在迷这款MP3迷得不行啊！” 程沛然自信地说道：“倪总说得对，单纯靠媒体是不够的。所以我这边，已经让人去找国内几家权威的，电子产品测评机构。到时候他们会联合发出檄文，对皓石科技，从专业角度进行抨击。再加上媒体在旁边鼓风，这火，肯定烧得很旺。”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这种杀招，一定要等到他爬上最高峰，再一脚把他踹下来。我预计林皓文这半个月之内，他们的量产MP3会有一部分先运送到国内，到时候肯定会优先给远扬电器城供货。在消费者拿到产品之前，咱们先不要动。一旦大面积开售，咱们再把这两个猛料爆出来。” “好！” 程沛然目光里有些深邃：“这两招棋一下，林皓文，该如何接招呢？” …… 第0386章 怕什么来什么 持续了几天的时间，一直到周五，《流星画廊》已经播出四集了，热度一路上涨，周四晚上的收视率已经达到了6.7%的恐怖数字，海城电视台的人已经激动得彻夜难眠了。 即便是每集第二天复播，收视率也能达到2.5%。 要知道，往常一档节目正常播出，能够达到1.5%的收视率，就能够赚取源源不断的广告费用，而这种节目，也能被电视台视若珍宝。 现在连复播都能达到2.5%，是什么概念？电视台听了林皓文的建议，把复播重新拿出来广告招标，增加了一大笔收入。 火爆的收视之下，当然是让其中做了广告的商家，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澎湃V1的产品还没有送到消费者手中，目前的预订量，已经节节攀升了。 远扬电器城的咨询量持续上涨，季昌勤已经明显感觉到，这波来咨询的人数每天都翻了好几倍，从周一的单日几十人，到过周三的单日几百人，再到周五单日两千人咨询。 已经发酵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要是有现货，哪怕是预订，那生意真是不得了。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 从周一开始，林皓文就做了一件非常炒蛋的事情，皓石科技突然对外宣布：“全面停止消费者的预订，包括刚刚建立合作关系的远扬电器城，也停止消费者去预订。只有在12月8号当天早上九点钟，开始统一预订，先到先得，统一发售。此前的预订，全部取消。” 季昌勤担心客户流失，所以一再催促林皓文，能不能提前放开预订？很多客户愿意交定金啊！ 林皓文摇头拒绝。全面停止预订这个做法，也让皓石科技招致了很多的谩骂，林皓文的祖宗八辈都已经让人问候了无数遍。 主要是11月26号之前预订的买家，肯定是很不爽的。我订金已经交了，你突然说前面订的无效，这不是耍流氓嘛？ 媒体一天天的围着这个事情诟病，甚至于海城消费者协会的人都过来了，说是这个事情有意见的实在是太多了，希望皓石科技能够给出解决方案。 阮紫檀赶紧出面应对，对于11月26号之前预订的买家，全部采用退押金，以及补偿200元现金的方式。 全国范围内，有3万多人提前预订了，光是这笔赔偿就达到了600万之巨。 阮紫檀作为媒体发言人，都快被各种舆论给压得喘不过气了。 不过这也在林皓文的预料之中，一个舆论营销，既要有捧的，也要有黑的，这样才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一边呢，报纸媒体把皓石科技这款MP3的火爆程度吹得熏天，一边呢，又有不少媒体把皓石科技取消之前预订资格的行为，给臭骂了一顿，说是不尊重消费者。 舆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越骂越火，越黑越红。 到最后就给人一种感觉，这东西太火爆了，不买都对不起自己，谁都想买一个这种MP3，不就是2000块钱嘛，砸锅卖铁也要买一件。 孙德麟给程沛然打电话，说现在对面出了“停止预订”这个糊涂招，舆论正在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是不是可以赶紧把“外观设计撞车ipod”和“取消点胶工艺”这两件事情捅出来了。 程沛然看出来，这是林皓文故意做的。停止预订有两个好处，第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把热度炒上天，为后面正式出货造势。第二个好处，就是可以集中到12月8号那天，把消费者引流到远扬电器城。 这会儿，他淡淡说道：“孙总，咱们不急着出手，再等等。” “程总，林皓文的MP3咨询人数不断上涨，《流星画廊》这部电视剧一直热度不减，现在马上又要杀出来一个《全国街舞大赛》，两大爆款电视节目加持之下，我担心，后面咱们想浇水降温都难啊！” 孙德麟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好像一旦让林皓文跨过了这道坎，那就是鱼入大海，龙行九霄了。 程沛然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克制，盲目出手，只会错失良机，他说道：“孙总，消费者手里还没拿到澎湃V1，咱们现在去抨击皓石科技，那是一点痛痒都没有啊！您想想，消费者砸锅卖铁花了2000块钱买了一个MP3，有些还是黄牛加价情况下买到的。如果爆出来生产工艺有缺陷，那得多生气？所以，再等等吧。” 孙德麟想了一下，也对，但是现在只能眼看着林皓文狂吃高端用户，真的挺心疼的！ …… 周六上午，肖英杰赶到办公室，报告了一下目前各个电器城的订货量，已经稳步攀升了，全国的总订货量，达到了12万件。 “林总，咱们MP3全国销量持续高涨啊，这一周的时间，直接暴涨了一倍，全国各大电器城，就是之前跟我们发布会订货的，已经全部翻倍增加数量。另外还有一些之前没订货的电器城，也来找我们拿货了。” “好啊，效果还是挺明显的。” “但是，有个现象很奇怪啊，咱们停止消费者订购之后，各家电器城，居然很配合，没有一个出来闹事的？而且还加大了咱们的采购量，这是什么道理？” 林皓文笑了笑：“这还看不懂？说明这些电器城的老板、经理，都他妈是正常人。现在咱们的货2000一件，消费者各种预订，说明行情上去了，他们要是拿到二级市场去倒一手，一件不得再多赚好几百？” 肖英杰一下子恍惚过来了：“原来是这么个样啊，我说呢，这帮家伙，平常要是我们稍微做点什么损害他们利益的事情，乌央乌央地过来兴师问罪。现在有利可图了，一个个装哑巴了，哼！” “不过还是要注意稳定全国各大电器城的情绪，因为这一次，我准备做个得罪商家的事情。” 这话一说，肖英杰冷汗都下来了：“什么事情？您别吓我啊！” “我准备，让老赵先弄5万件货回来，然后优先供应给远扬电器城。” “什么？”肖英杰整张脸都扭曲得跟恐怖片似的，拉出一张椅子坐在林皓文对面：“那咱们全国各地的电器城还不炸飞了？要知道，不少可是全国连锁的大型电器城，譬如国美、苏宁这些，咱们得罪不起啊！” “没办法，我准备要搞全国一线城市的旗舰合作商家，远扬电器城是一个试点。搞得起来的话，后续就在京城、深圳、广州照猫画虎。” “这一类的商城，有什么优势嘛？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现在咱们产品只有一款，搞不了全自营的旗舰店。所以退而求其次，有这种旗舰商城，比那些大型连锁电器城，更加容易把控，货款回流速度更快，更加容易形成一个战略同盟，你有困难了，人家还能护着你。你不信去跟那些大型的连锁电器城谈谈？谈不了，价格他们定，促销活动他们定，货期也是他们定。你一出事儿，人家就是命令你撤出。” 肖英杰听了，也是无法反驳，这种深度合作模式的旗舰商城，以前也没听说过，不知道好还是不好。不过老板提出来了，那一定是深思熟虑的。 “行，这事儿啊，我就不掺和了，5万件货，就优先供应给远扬电器城吧！回头全国各地的电器城拿臭鸡蛋砸我脑袋的时候，您别心疼我。嘿嘿！” 林皓文说道：“做厂家的，可不就得练一身本领嘛，市场瞬息万变，咱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到所有人，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总要得罪人。就看这个得罪，是不是值得。如果迁就一个人，可以赚10块钱，得罪一个人，可以赚50块钱。你说作为商人，选哪个？” “当然赚50块了，嘿嘿，对了，林总，刚才杜占元给我打电话了，说今晚《全国街舞大赛》的车轮赛，第一期节目，已经录制完毕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样片？” “我就不去看了，你过去看看吧，有了《流星画廊》在前边带头，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你要落实一下，他们答应给咱们的品牌宣传，有没有到位。舞台设计，是不是符合我们澎湃V1的调性。” “明白了，那我走了！” “好！” 孙德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六晚上八点钟，依然是海城电视台的黄金档。 曹乾坤这个人做事相当有意思，上次因为《流星画廊》跟台里的老牌节目《今日发现》调整播出时间的事情，导致跟台里的同事闹得很僵。 幸好后面电视剧火爆，大家才对他更加信服了。 这一次，《全国街舞大赛》，选择在哪个时段，他已经不找人商量了，而是直接由台里的领导来拍板决定，这样就省去了他自己为难。 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定在周六晚上八点播出。 《全国街舞大赛》第一期播出之后，因为A4组合成为评委了，顿时引爆了整个粉丝团体，四个帅哥，加上甄选出来的全国街舞30强，各个要颜值有颜值，要技术有技术，男选手帅气酷炫，女选手甜美可爱，所以节目从四个评委到参赛选手，都是非常养眼，不火都难啊！ 第二天上午，海城电视台拿到了《全国街舞大赛》第一期的收视率，已经达到了3%。 这可是新节目啊，完全毫无基础，刚剥鸡蛋壳的新鲜节目，首播能够达到3%，真是让人发疯的成绩。 全国各大卫视听到这个数据，都炸锅了。海城电视台要崛起了。 而恰恰这档舞蹈选秀节目，也是曹乾坤在台里提出要做湘南台那种唱歌类节目的背景下，力排众议，选择了一个比较冷门的舞蹈类节目。 一下子炮制出两大爆款节目，顿时让曹乾坤在台里的威望暴涨。 而他对林皓文的感激之情，那是又上了一个高度。 最开心的，除了曹乾坤之外，还有主办方的负责人杜占元。得知收视率之后，他躲在公司的厕所里哭了很久。 男人的泪水，都是因为太不容易了。 想想林皓文当时把他给逼成什么样？ 4天，完成几万人的全国12座城市海选。 一天半的时间，完成首期节目的录制和剪辑。 这工作量几乎可以载入选秀节目的史册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杜占元的公司，已经哐哐投了几千万进去了，可以说是他公司的全部资金。 别说名声了，连命都吊在这档节目上了。能不哭嘛？ 好在这一切，随着收视率结果出炉，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啊！ 杜占元和曹乾坤，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是要请林皓文出来吃饭，要感谢他八辈祖宗。 不过林皓文这两天也太忙了，忙得连胡须都没顾得上刮。 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跟卓理、阮紫檀三个人开会呢！ 这时候杜占元第三次打电话过来了：“林总，今晚您不来，我真的就到皓石科技楼下蹲您了？我求您了，给我老杜一个面子，成不？” “哎哟，杜总，我是真的怕罗汉局喝酒啊，不是有那句话嘛，做鬼不做饿死鬼，喝酒不喝罗汉局。上回我喝得那差点就到医院挂水了。您放过我。” “哎呀，我和曹主任今晚就是纯纯的感谢您啊，不喝酒能成啊？您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年轻，年富力强的，您喝醉了能怎么样？又不是姑娘。” “我……” 林皓文没办法推辞了，反正今天也是周末，公司里的人早下班了，那就喝吧！ 挂了电话，林皓文看着阮紫檀和卓理，苦笑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回家休息了。我去喝酒。” 卓理起身，苦着脸说道：“林总，要不我陪您去？” “你……呵呵，你的酒量还不如我呢，回头你喝倒了我还得照顾你，我跟你说，这杜总和曹主任，那喝酒是真的猛，两北方人，喝酒太厉害了。算了，我一个人就行。” 阮紫檀一脸紧张地说道：“那我陪您去吧，您喝醉了我再送您回来。” 林皓文和卓理都是一惊，阮紫檀怎么那么激动啊？不过林皓文倒是注意到了，今晚开会期间，阮紫檀接连挂了好几个电话不接。应该是有人找她，但是她不想见那个人。 “咳咳……阮总，罗汉局，都是男的，你去了干嘛呀？别瞎扯啊，都回家吧你们！” “哦！” 林皓文收拾东西正要出去呢，在皓石科技办公楼大门口，撞见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长得也很漂亮。 “林总……” 李月，就是夏艾琳的妈妈。 不过跟上回在帝豪夜总会见面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没有化妆，波浪卷的头发也拉直了，整个人更加知性了，而且穿着上比较保守。一件白衬衣，加上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运动鞋。旁边还有一个塑料材质的行李箱。 林皓文有些惊讶：“李女士，你还没去南方嘛？” 第0387章 欠你的 李月有些紧张，不过见到林皓文，她还是很高兴的：“林总，我准备去南方了，艾琳昨天登机出国了，手续都办好了，她说到了那边就会给您打电话。” 林皓文也是松了口气，原先还担心夏艾琳的留学之路，会有些麻烦，现在算是松了口气。 “哦，那太好了，她今年20，出去三五年，回来二十多岁，正是最美好的时光。李女士，不用太担心，你们家艾琳，以后会非常优秀的。” 李月鼻子一酸，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顿时就在林皓文面前跪下了： “林总……谢谢您！” “诶，李女士，别这样，别这样。我只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大忙。” 李月哽咽得稀里哗啦：“林总您对我们家艾琳的帮助，就是再生父母，再造之恩。要不是遇上您，艾琳就要错过出国留学的机会了。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 林皓文也确实能够感受到李月的拳拳诚意，赶紧将她扶起来： “好啊，让艾琳有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我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学得还不错，所以最起码可以给她提供一些参考建议嘛！” “是是是，我会经常让艾琳打电话给您的。” “哦！”林皓文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拿了2000块钱出来，塞给李月。 李月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推辞：“林总，我真的不能再拿您的钱了，艾琳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您出的，真的不能……” 林皓文笑着说道：“到南方暂时避一避老熊那帮人，等风头过了，过个一两年还可以再回来。这一去可能也不知道找什么工作，慢慢来吧，这点钱拿着，让艾琳在国外安心读书，好吗？你是她唯一的牵挂。” 李月的眼泪已经滴到了林皓文的手背，低着头，点了两下：“咻……咻……好……谢谢林总！” “那，你准备去哪里坐车？” “我准备打的到嘉市，再转大巴车去广省。” “好，我帮你叫一辆车吧！” “好！” 林皓文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李月送上车，然后给司机递了300元：“送我朋友到嘉市的客运站。” “好，放心吧！” 看着车子离去，林皓文的心也安了不少。 林皓文大概也不会想到，今天的善举，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当自己的事业遇上重大挫折的时候，有一个人，出手相救。 种善因，得善果。 有的时候，生活就是如此。 林皓文来到杜占元订的饭店，很大的一个包间，在场的人很多，这导那导的，都是来虚心跟林皓文请教怎么打造爆款节目和电视剧的。 在场都是男的，林皓文就一杯酒一杯酒的喝，跟他们一顿的聊，基本上说的都是干货，要是这些人有点资质，那未来还真能在这影视行业有所建树。 毕竟他讲的东西，是未来确确实实会发生的大趋势。 一顿罗汉局，那真是干掉了林皓文半条命了，今晚估计喝了得有一斤白的，洋酒也干了好多杯。 杜占元又是喝吐了，原本嚷嚷着的下半场的大保健也没去成。 出了饭店大家就散了，林皓文胃里翻江倒海的，不敢这时候坐车回去，出租车那味道太上头了，万一吐出来可就完犊子了。 点了根烟，趴在一棵树干上歇一会儿。 整个人天旋地转的，难受死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样？没我还是不行吧？” 林皓文转身一看，迷迷糊糊的，看这身材和轮廓，是阮紫檀。 林皓文刚要一头栽在地上，顿时一个软绵绵的娇躯就扑过来将他扶住。 林皓文想要把阮紫檀推开，可是手脚都不听使坏了，站都站不稳。 阮紫檀脸颊通红，抱着林皓文，凶道：“你再动，再动我就松手了啊，给你摔个狗吃屎。” “不动了，不动了……哎哟，我的天，这酒真不是人喝的。阮总，你……你去附近药店，看看有没有片仔癀，帮我买一盒，哎哟，我这，醉得厉害。” 阮紫檀紧紧搂着林皓文，轻声说道：“那你怎么办？” “我……我在路边……坐一会儿。” “好……” 阮紫檀把林皓文放到马路边上，担忧地看着他：“你坐住了啊，千万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嗯！OK！” 阮紫檀刚一起身，却是见到了一个男子，高大帅气，很时尚，很阳光。但却用一种伤心的目光看着她。 “裴时光，你……你怎么在这儿？” 裴时光的声音很好听，他像个生气的孩子，说话有些委屈：“我打电话你不肯接，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一路跟你过来这里的。” 言下之意，你两刚才抱在一块，我都看见了。 阮紫檀摇摇头：“无聊，太无聊了。” 说完就要去找药店，给林皓文买那个什么片仔癀。 裴时光跟在她身旁，傻兮兮的，有点可爱。 “你跟着我干嘛？我找药店呢！” “紫檀，你不无聊。他都结婚了，你还喜欢他。”裴时光的性格是那种很温和的，他生气的样子也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对阮紫檀生气。 “你说什么？” “你骗不了我，你就是喜欢他。我又不傻。” “裴时光，你是我大爷？我喜欢谁跟你有关系啊？” 裴时光一听，好像也对，自己又不是她男朋友，凭什么质问她。不过他还是紧跟在阮紫檀身后，保持点距离不敢靠太近： “他有什么好的呀？看他那熊样，胡子拉渣跟几天不洗澡似的，你图他什么？” “我图他不洗澡，行了吧？” “我要跟你妈说这事儿……” 阮紫檀突然转身瞪着他，把裴时光吓得半死，以为她要动手打人了。 阮紫檀指着裴时光，凶道：“我跟你说，你要是敢跟我妈提一个字，你这辈子别想见到我。” 说完就霸气地转身朝着前边走去了。 裴时光被怼得不敢还嘴，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晚上的十点多，阮紫檀找了好些地方才买到了片仔癀，回到那个饭店门口，林皓文已经吐了一地了。 阮紫檀赶紧上去给他递纸巾，给他揉揉背：“没事儿吧？” “没事儿……吐出来舒服多了。”林皓文抬头看了一下，这不是裴时光嘛？ “哎哟，大海龟，你也来了！” 裴时光摇摇头，这都什么事儿啊！蹲下来看着林皓文：“林皓文，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敢抢我的女人，我让我爸将你的公司收购了，你信不信？” 林皓文冷笑了一声，有些不屑。 裴时光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想到什么了，笑道：“诶，你是不是也想卖公司？咱们谈谈价格？” 阮紫檀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傻呀，他喝成这样，能不能搭把手？快点，把他扶到车上。” 裴时光撅撅嘴吧，也没辙，扶着林皓文起身。 走到阮紫檀的车子前边，见阮紫檀还要往前走：“紫檀，你车不是在这儿嘛？” “你傻呀，他吐成这样，一身臭死了，能上我的车嘛！” “那就是……上我的车了？” “对啊！快点！” 卧槽，裴时光当时就石化了。 他妈老子开的是法拉利，法拉利知道是啥嘛？泡妹神器，你让我接一个醉汉，这醉汉还是情敌。 把林皓文硬塞进去之后，阮紫檀拍拍手掌说道：“行了，你负责把他送到我们公司办公室就行，丢沙发上。我走了！” “诶，诶，阮紫檀，你他妈欺负人……呜……” 裴时光一路都开着窗，单手开法拉利，另一只手捏着鼻子：“林皓文啊林皓文，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一路奔到皓石科技楼下，裴时光比林皓文还要高五公分，平常健身，肌肉发达，背着一个醉汉还是绰绰有余的。 把林皓文往沙发上一丢。 “呼……他妈累死我了。” 裴时光本来想走的，可是毕竟今晚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一直喜欢林皓文。 所以他还是对这个不修边幅，满脑子都是生意的男人，挺有兴趣的。 在办公室里闲逛了一会儿，坐到办公桌上，能打开的抽屉都给他打开。看看这男人有没有什么出轨啊，大保健之类的痕迹。嘿嘿！给你找出来，搞臭你名声。 这时候，传真机咔咔响了，是一份骆洁从华尔街传回来的文件。 是关于挖一名在华尔街任职的二级市场商业捕手，来皓石科技担任首席财务官的。 “嗯？关泰钊，怎么是他？老同学啊！” 第0388章 难关 裴时光放下这份文件之后，站起来走到沙发这边，看了一眼躺在沙发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有些感慨。 “居然盯上关泰钊了，说明还是有点眼光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里了，感觉浑身难受，这沙发没有家里的舒服啊！ 林皓文起身之后，拿着杯子牙刷毛巾去洗脸，然后在食堂里装了一碗白粥。 阿姨见他吃那么少，赶紧给塞两个鸡蛋：“哎哟，林总，您吃这点哪能成啊，忙一天不得饿坏了，来，再来点……” “不了不了，谢谢啊。” 找了张桌子剥鸡蛋，阮紫檀也过来了，打趣道：“怎么样，昨晚裴时光没把你丢马路上吧？” 林皓文笑了笑：“印象中，我是坐着一台跑车回来的，当时真的有点担心被扔马路边上。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阮紫檀有些无奈：“这傻子把在国外年薪百万的工作辞了……”是什么原因，阮紫檀之前已经跟林皓文说过了。 “情种，真的情种。哎呀，条件多好啊，海归博士，愣是找不到女朋友，多惨啊！” 阮紫檀朝他翻了个白眼：“别提他了，刚才我去您办公室，骆经理发传真回来了，关泰钊的事情不太顺利，根本见不上面，别说要挖走他了，现在让他离开华尔街都困难。” 林皓文一口一个鸡蛋，倒是不太担心，因为他了解关泰钊，他一定会回国的。现在就差一个见面的契机。 “诶？裴时光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耶鲁啊！” 林皓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他也是耶鲁？这么巧？” “什么意思？还有谁……哦，您是说，关泰钊也是耶鲁出来的。” “对啊！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认识？” 阮紫檀想了想，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裴时光提过他呀！” “哎，就你对人家裴时光那态度，哎哟，把人家当孙子一样欺负。你还留心听人家说什么呀！说过你也忘了。” “我……” “赶紧的，给这个大海龟打个电话，我请他吃顿饭。昨晚人家开跑车送我回来，多过意不去啊！” 如果是单纯的吃饭，阮紫檀当然拒绝了，不过林皓文想干嘛，她是十分清楚的。拿出手机摇摇头：“服了您了！” 说着就给裴时光打电话：“在哪儿呢？” “刚起床，干嘛？” “有空吗？” “没空，忙着呢！” “吃午饭来不来？” “来来来，在哪儿？” “等我短信吧！” 说完阮紫檀就把电话挂了。 林皓文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我真是服了这个大海龟了，你对他这态度，他还对你这么上心？他是不是这儿有毛病啊？” 林皓文指着自己脑袋。 阮紫檀把餐盘端起来：“别贫了，赶紧忙去吧，中午跟他吃饭，你请客啊！” “是！阮总！” 回到办公室，林皓文就接到了赵信泉打来的电话。 “老赵，伟创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总，这边生产压力很大呀，因为咱们之前外包装重新换了一批，很多工艺都要重新调整，所以……” 赵信泉担心不能赶在林皓文规定的货期准时出货。 林皓文也问得很直接：“你就说吧，12月7号，5万件MP3，能不能准时运到海城？” 赵信泉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能！我再催一下，实在不行，增加一条产线，另外到时候物流，我准备采用空运。不过成本方面，会再升高一些。” “成本你不需要担心，你不知道现在整个盘面的情况，我这边，已经快绷不住了。12月8号是最后的出货时间，消费者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明白，我知道林总您在海城压力比我这边更大。我再全力加快产能。” “好，老赵，这一关，对咱们皓石科技很艰难，咱们必须挺过去。” “明白明白，林总放心，有我在呢！”赵信泉想了想，说道：“对了，林总，咱们现在要不要跟飞利浦那边，沟通下一批芯片的事情？我看到肖总发给我的销售数据，全国的各大电器城已经订出去12万件了。是不是要安排下一批的生产了？老实说，这一次咱们生产进度催得那么紧，伟创力这边的高管也是有很大的意见，估计国际上从来没有一家企业，这么催着赶进度的。” 林皓文也是眉头一皱，确实，电子产品行业的供应链，是最头疼的一块。因为零部件数量众多，少则一百多个，多则一千多个，要将整个供应链体系调到最佳的状态，这不仅仅是商业规律了，还有科学规律在里边。 “老赵，你我都很清楚，供应链是一个大活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善的，更何况咱们这是第一次量产，问题多也是正常的。你辛苦了，在那边，没少受气吧？” 赵信泉暖心一笑：“谢谢林总的关心，这些都没什么。只要咱们能及时把产品做出来，其它的都无所谓了。那……林总，关于提前预订芯片的事情，您怎么看？”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老赵，现在不能跟飞利浦提芯片的事情。” “为……为什么呀？” “这一次量产，是咱们先着急的，结果被飞利浦牵着鼻子走。魏经理在何兰谈得多艰难。那时候是因为咱们没有市场，没有行情。现在行情上去了，局势大不相同了。这次该换他们着急了。” 赵信泉恍惚明白过来了：“林总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可是，我担心，咱们的货不够啊，剩下13万件的数量，没多久就消耗完了。”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说道：“你放心，飞利浦，比我们更着急呢！我会跟魏经理那边沟通的，你不用担心这个。眼下你的任务，就一个，在12月7号，准时将5万件MP3送到海城来。”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皓文马上给魏剑打电话。 “魏经理，飞利浦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 “林总，飞利浦这边一直希望得到咱们的订货数据。国内的媒体方面也透露了一些数据，但是都不太准确，飞利浦这边也不太相信。所以阿妮塔找过我好几次了。我没有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做？” 林皓文琢磨琢磨，笑道：“别啊，这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这样，把咱们最精准的销售数据，告诉阿妮塔。而且，你还要告诉她，咱们在电视广告上面，做得有多成功，在线下商城的咨询量有多少。通通告诉她，不要隐瞒。” “林总，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咱们总数只有25万件MP3。现在订出去12万件，剩下的13万件很快就会被销售一空。你觉得，谁最着急？” “我们啊，当然是我们着急了，没货了能不着急嘛？” “不，飞利浦比咱们更着急。ipod马上就要问世了，水果公司是自研芯片，很快三星也会跟着搞芯片研发。飞利浦现在的形势，比我们更严峻。” 魏剑把林皓文的话仔细想了想，嘴角一咧：“对，林总说得对，我明白什么意思了，嘿嘿！好啊，我就都告诉她。” “好！” 时间过得很快，林皓文打了两个国际长途电话，再整理一下资料，就差不多中午吃饭时间了。 阮紫檀过来敲一敲门：“林总，饭店已经定好了。裴时光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 “好，走吧！等等，我刮个胡子。” 林皓文从抽屉里拿出电动剃须刀，咔咔咔把胡子刮干净了。 换了一身整洁的正装，两人来到科技园附近的一家餐厅。 服务员引进门，裴时光那个大帅哥坐在那里无聊至极，自己在那儿转筷子。见到两人来了，开始抱怨了：“你们两位大老板够可以的呀，请我吃饭，让我干等一个钟头了啊！” 阮紫檀不客气地怼过去：“谁让你来那么早的？” “我没事儿干，以为能提前见到你呗。” 林皓文给裴时光倒茶，笑道：“昨晚谢谢裴先生送我回来，今天这顿饭，就当表达我的谢意。” 裴时光喝了口茶，笑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只怕你请我，不光是表达谢意这么简单吧？” 林皓文点点头：“有事相求。” “好啊，说来听听。” 林皓文说道：“听阮总说，裴先生是耶鲁毕业的。” “对。” “向裴先生打听一个人。” 裴时光十指交叉，垫着下巴看过来：“关泰钊，对吧？” 第0389章 谈判高地 林皓文和阮紫檀两人互看了一眼，估计是昨晚这家伙在办公室看到传真内容了。也无妨，不是什么大秘密。 这聪明人之间打交道，其实很轻松，大家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阮紫檀早早就预定了菜，所以很快就上齐了。 大家边吃边聊。 阮紫檀还有点不相信：“裴时光，你怎么认识关泰钊的？你们应该不是同一届吧？我记得关泰钊要比你大个两三岁。况且，你虽然家里有钱，但是跟关家不是一个级别的。” “啧……”裴时光眯着眼睛，有些不服气了：“紫檀，寒碜我是吧？敢情你不跟我交往，是因为我家里还不够有钱？” 阮紫檀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紫檀，这你就不懂了。留学生这个圈子很小的，尤其是名牌大学，那基本上都认识，能考上的没几个，我两不是同一届的，他是我学长，在学校那会儿我两挺熟的。怎么样，我这交际面，广不广？” 阮紫檀继续吃饭，没说话。 林皓文接过话茬，说道：“是这样的裴先生，我派了一位高管前往华尔街，希望把关泰钊挖过来当我们公司的CFO。但是，目前连人都没见着。” 骆洁的能力和人脉资源，可以说在猎头圈是首屈一指的，林皓文不相信她没办法见到关泰钊。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关泰钊故意不见面。 裴时光笑道：“当然见不到了，也不看看他老婆是谁啊？这家伙是个妻管严，特别怕老婆。” “海城名媛，萧雨晴？” “对啊，萧雨晴，他两结婚那会儿我还去了呢，现在人两口子在国外都定居了。而且萧雨晴非常看好华尔街的经济，对那边有一个近乎痴迷的向往。所以要关泰钊回国发展，那是不可能的。”他顿了顿，说道：“你要是想让我劝他回国，我也办不到。” 裴时光觉得，林皓文能相中关泰钊，确实眼光独到。所以自己也想帮一帮，所以才来吃这顿饭。 但是，这事儿难度太大，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林皓文的筷子没动，想了想，说道：“裴先生，关泰钊回不回国发展暂且先不谈，我只希望，跟他见一面。不知道这个忙，你能帮吗？” 裴时光眼珠子转了两圈，手指摸着嘴唇，想了很久。 阮紫檀撅撅小嘴，啪一下拍桌子：“诶，说话啊！” “哦，这个……没问题啊！不过，电话里搞不定啊！我得去一趟华尔街，跟他见了面，才能让他出来。”裴时光看着林皓文：“你是跟我去华尔街，还是要我把他叫回海城？” “回海城吧！让他亲眼看看这座城市的变化。华尔街那地方，我去过，纸醉金迷，容易让人找不着北。” 阮紫檀凑过来小声说道：“你又扯犊子呢？哪部电影里的台词？” “我瞎几把扯的。” 裴时光见到阮紫檀和林皓文说悄悄话呢，着急了：“诶，诶，你两干嘛呢？阮紫檀，你给我坐直了，别在我面前乱来啊！林皓文，你也给我老实点。” 林皓文说道：“裴先生，我只需要在海城见一面关泰钊就行。” 裴时光喝了口茶，想了想：“好。过两天我就去一趟华尔街，搞定了就通知你。不过，我不能白跑一趟吧？” 阮紫檀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还缺钱啊？” “谁不缺钱啊？不缺钱活着干嘛呀？” 林皓文笑着说道：“裴先生开个价，我保证不还价。” 裴时光伸出五根手指头：“50万！” “这价格，说实话，有点低。” “我只是不想白白帮助你，心里好受点而已。” “行，这50万我出。” 阮紫檀指着裴时光说道：“别给他，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裴时光这个人脾气很好，性格温和，但就是有一个毛病，话痨。话特别多，跟他熟了之后就会发现，那真的是天南海北啥都能唠。 吃完饭裴时光还非要到皓石科技参观一下，被阮紫檀给阻拦了，万一这家伙看上了皓石科技，要到这里来上班可怎么办，还不得天天跟他见面啊！ 当天晚上，飞利浦那边就有大动静了。 果然不出所料，魏剑将所有的销售数据，营销数据，市场动态，整理成一个报告的形式，交给阿妮塔。 结果，飞利浦为之震动。 这个数据，比他们在国内的媒体上获悉的，还要震撼。 按照这个数据，他们觉得，12月8号一旦放开销售，这剩下13万件的存货，比报告所提醒的时间，还要短得多。 魏剑给林皓文打电话，说阿妮塔要来见他。 订在了12月4号，阿妮塔等不及了，马上就想来见林皓文。魏剑还有点担心呢！ 结果林皓文对魏剑说道：“行啊！让她来吧，赶紧来。” 4号当天晚上十点钟，阿妮塔和她的助理阿费莱抵达海城，魏剑也一并回来了。 订了一个机场附近的五星级酒店，林皓文和阮紫檀、肖英杰、卓理四个人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很快，魏剑带着两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火辣的大美女来了。 肖英杰嘴角挂着微笑，心砰砰直跳，还故意撞了一下林皓文的肩膀。 “诶，林总，洋老妹又来了，嘻嘻嘻！” 林皓文怼了一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不是跟你说过了，咱爷们这尺寸，真不合适。” “嘿嘿嘿嘿……” 阮紫檀坐在林皓文旁边呢，听到一些，赶紧咳嗦一声，瞪过去：“人家来了啊，都正经点。” 四个人顿时起身，跟阿妮塔打招呼。 一番客气之后，直入主题。 阿妮塔带着职业微笑说道：“林先生，咱们又见面了，过去一段时间，咱们两家公司的合作非常愉快，而且，我得知了贵司的各项市场数据之后，十分欣慰。说明咱们的合作，有了成效。” 林皓文笑笑不说话。 这就是大企业高管的话术，明明你丫的内心震惊得山崩海裂，这市场数据已经超过任何一家MP3行业内的企业了。可阿妮塔还是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还美其名曰，这是咱们双方的努力，不是你们单方面的。 林皓文笑道：“阿小姐太客气了，没有贵司提供的25万枚高端芯片啊，我们这量产都没办法进行，感谢感谢。” 不过，聊了一会儿，阿妮塔还是有些着急了，说道： “林先生，按照贵司提供的市场数据，目前在炎夏订出去的货，已经达到了12万件。虽然现在还没有出货，但是剩下13万件，也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司提议，林先生赶紧加大芯片的采购量，赶紧进行第二批生产，以应对狂热的市场行情。我们不希望看到贵司出现断货的情况，因为你们从10月30号发布会到现在，已经拖了太长时间了，后续千万不能再断货了，否则消费者会没有耐心的。” 通篇讲下来，无非就是一点，要赶紧加大产能了，赶紧买芯片。 林浩文喝了一口苏打水，不温不火地说道：“阿小姐，不着急，再等等吧。” 阿妮塔一脸吃惊地看着他，心里骂道，你他妈不着急，水果公司马上就要发布ipod，你不趁着这之前的空档期，赶紧多卖点货？万一接下来被水果公司干死呢？ “林先生，目前电子产品行业的竞争非常激烈，您我都知道，水果公司的ipod马上就要发布了。行业会面临怎样的冲击，谁也不确定，现在您的产品有这么好的市场反应，我不明白，您还在等什么？” 废话，当然是等你的芯片降价了。 林皓文笑道：“是这样的，我们是小公司啊，没什么钱，这，上一批的货还没卖出去，资金还没回笼呢，哪来的钱，做下一批货呀？” 阿妮塔听了，顿时就大喜，缺钱是吧，那太好了。赶紧说道：“那您可以接受我们的投资啊，这次我来，您放心，不是上次那样以芯片折扣换股权了。这一次，我是带着真金白银过来的，我们准备给皓石科技，注入1亿美元。” 林皓文赶紧摆手：“打住啊，阿小姐，不要再跟我谈入股的事情了，不管是现金还是折扣换股权，都别再提了，我不要。” “林……”阿妮塔还想再劝说一下，毕竟公司层面，已经十分看好皓石科技的发展了。 但是她也不敢得罪林皓文，这家伙性情不稳，万一像上回那样突然撂挑子走人怎么办？ 气氛有些紧张。 阿妮塔是很想往投资方面说的，现在趁着皓石科技的翅膀还没硬，赶紧入股，后面可能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阮紫檀居中调解，笑着说道：“阿妮塔小姐，投资的事情咱们就别再谈了，我们不接受国外的资金。阿妮塔小姐这次来海城，我觉得真应该要坦诚相见，大家把窗户打开，避重就轻的话，对咱们双方都没有好处的。” 谈判桌上，就是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今晚林皓文场的是白脸，那红脸只能阮紫檀来唱了。 阿妮塔也是把这话听进去了，冷静了几分钟，说道：“阮小姐提醒得是。那我就把我们的想法说出来吧！我们飞利浦，现在是全球MP3专用高端芯片的缔造者，目前暂时也是行业的领头羊。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顾虑。水果公司的ipod一旦问世，就像林先生上次说的，他们有自主研发的芯片，不会采用我们的。这种局面对我们芯片厂商来说，非常不利。而且，三星那边也在逐步使用自主芯片。所以我们希望牢牢抓住几个主要的MP3厂家。目前我们已经和索尼、艾利和建立了深度的合作。下一个名额，我们希望跟皓石科技建立这种合作关系。这是我们首次面向一家初创公司发出邀请。” 吧嗒吧嗒一大堆，林皓文也听出来了，阿妮塔就是喜欢谈这种高纬度，大格局的东西，但是就偏偏不谈价格。 林皓文为什么不着急啊？他要的是芯片降价。哦，老子第一批亏本做出来的25万件MP3，就是因为你们芯片价格太高了。850元一枚呢，索尼他们一枚才600元，整整高了250元的差价啊！ 接下来第二批量产，你还要我这个价格？那不开玩笑嘛！ 第0390章 万件MP3 林皓文笑着看向阿妮塔，说道：“哎哟，像我们这种小企业，也能跟索尼、艾利和一样，加入到飞利浦的大家庭？太好了，太好了。” 林皓文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但是阿妮塔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林总是不是觉得，芯片的价格太高了？” “是比索尼、艾利和、三星高了那么一点点。” “我知道林先生对这个价格一直耿耿于怀。一线MP3厂家，我们给出的是600元的价位。给您和斐声科技这些初创企业，是850元。这个没办法，索尼他们的芯片采购量，都是一次性100万枚起步的，我们芯片公司，跟他们这些国际知名企业合作，也有品牌知名度上的提升，不能只看到一个价格。换句话说，我600元卖给他们，他们还能给我们带来至少500元的品牌提升价值。这一块的成本您是看不到的。” 道理谁都懂，就好比你开了一家水果店，卖给普通人5块钱一斤。卖给大明星，不但不要钱，还倒贴1000块，回头其它的消费者知道你这是明星买过的店啊，哐哐一堆人给你店门都挤爆了。 林皓文琢磨了一会儿，说道：“阿小姐，咱啥也别说了，你给我一个诚意价格。要是合适，我马上安排量产。” “您的资金问题怎么解决？”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只要你芯片的价格够诚意，我砸锅卖铁，马上安排下一批生产。” 阿妮塔犹豫了一会儿，和旁边的助理阿费莱两人又是看表格，又是打电话的，忙了二十分钟。 阿妮塔正色看着林皓文：“林先生，我这边开出的报价是，780元，比原先的850元，有很大的降价比例。” “呵呵！”林皓文冷冷笑了一下，没说话，直接站起来，对魏剑说道：“魏经理，两位阿小姐远道而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你安排一下，让她们早点休息。” “好！” 说着林皓文直接收拾东西走了。 阿妮塔还想要追上去：“林先生……林先生，价格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再谈谈。” 不过被阮紫檀给拦住了：“阿妮塔小姐，我们双方，都需要冷静思考一下。时间紧迫，我们都耗不起了。所以，请您一定要慎重考虑这一批的价格。” 阿妮塔深吸了口气，说道：“阮小姐，我希望知道，贵司的底价是多少？” 阮紫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笑道：“我们也很想知道，贵司的诚意有多少。或者说，我们皓石科技这样的小公司，在贵司的眼中，分量有多少。如果真的没有索尼、三星、艾利和的价值，那您就看着办吧！” 说完，阮紫檀也是带着卓理、肖英杰他们离开了。 魏剑挠挠额头，走过来说道：“阿妮塔小姐，我先带您上去休息吧。明天再跟林总谈谈。” “好！” 离开了机场的酒店，开车回公司的途中，卓理问道：“林总，您的底价是多少？” 林皓文说道：“还用说嘛，当然是跟索尼他们同等的价格，600元，这就是我的低价。” 卓理有些吃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本身就是索尼出来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索尼在科技行业的供应链把控能力有多强。 “林总，这个价格，很难啊！难于登天。索尼的规模太大了，还有全球的品牌影响力，就像阿妮塔刚才说的，600元的价格，其实是飞利浦在贴钱给索尼使用高端芯片。一旦索尼弃用，或者是转向了自主研发，飞利浦会丧失一个超大的客户。” 肖英杰说道：“难不难的，咱们都知道，但是咱们MP3的成本就摆在眼前了，2000元的价格，光是成本就要1800元，加上下游电器城的利润空间200元。咱们根本就没利润。第一批没赚钱，小亏，都可以理解。但是不能老这么干。我觉得林总压价格，也是非常合理的。” 卓理点点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成本。 但是他思考问题，比肖英杰还要更加深入一些。他问林皓文： “林总不单单是想要压价格，降成本这么简单吧！” 林皓文笑道：“当然不是单纯的降成本。我是希望，飞利浦能够像重视索尼他们一样，给我们同等的合作机会。我不是让你准备做澎湃第二代MP3吗？” “是，已经在加强攻坚了。” “二代机最难的，就是芯片。一家芯片公司，开发出了最新的芯片，往往会选择一两家MP3厂家作为首发。电子行业，比的就是快。谁快谁就能吃肉，慢了连汤都别想喝。这种芯片首发的机会，咱们小公司是没机会的。” 卓理明白了：“如果这次飞利浦愿意降价，说明咱们已经跨进了他们的重视范围。等到新的芯片出来，咱们也有机会首发使用。” “对！” 林皓文就是如此，总是要在对手或者合作伙伴的边缘试探，慢慢试出对方的临界点在哪里。 对手的临界点越大，他做选择的空间就越大。 阮紫檀随即问道：“林总，那接下来阿妮塔那边，怎么做？” “先晾她两天，这两天不要见她，通知魏剑，如果她要见我，就说我没时间。” “这么晾着也不是办法呀！” “等到12月8号，带她去远扬电器城，亲眼见证一下现场的火爆程度。” 这话一说出来，阮紫檀、卓理、肖英杰都笑了。 果然是够狠的，那抢购的场面跟菜市场大妈抢大米似的，谁看了都迷糊。 “这办法虽然有点混蛋，但真的很有效，嘿嘿！” ……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海城电视台的《流星画廊》一直持续不出，晚上播出，第二天下午复播，然后《全国街舞大赛》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报纸杂志连翻报道，全国范围内，澎湃V1这款MP3的热度，已经被炒上天了。 但是，所有人的心都憋着，悬着，吊着。 因为皓石科技停止了消费者预订，货又没做出来。整个市场就像一个水库，不断地往里边蓄水，这个大坝总有极限，总有崩塌的时候。 12月6号晚上，三个方面在给林皓文压力。 首先就是远扬电器城，季昌勤那边都快疯了，林总啊，我的亲祖宗，您到底什么有货啊，8号到底能不能出货？远扬电器城这么大一个商城，现在一百多家商铺，都憋着要开售呢！ 然后阿妮塔那边，一天三问，也快把魏剑给逼疯了，要见林皓文。 哪怕是到公司来，林皓文也躲着不见。 而林皓文面临最大的压力，就是无声的压力。 这两天他为了躲阿妮塔，他将自己关在了科技园的一个酒店里边。 桌面上就放着一部手机，他现在只想看到赵信泉的电话，其他的电话他一概不接，就连阮紫檀的电话他都不接。 这两天林皓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谁也找不到他。 林皓文不会给赵信泉打电话，因为如果他那边没搞定，打了也白搭。 烟是一根一根地抽，这两天，三条烟，全部抽干净了。 酒店里阿姨每天要来打扫三次卫生，她觉得林皓文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啊，万一出事可不好搞。 这阿姨还挺善良，过来说道：“先生，别难过，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再大的事儿，日子不还得过嘛！这烟啊，天天这么抽也不是办法，回头把消防给点着了，那可就麻烦了。” 林皓文把最后一根烟掐灭，笑了笑，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 阿姨说道：“行，你睡吧，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别难过啊！” 一直到12月7号中午十二点半，林皓文的手机响起。 他赶紧扑过去。 是赵信泉打来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心都快跳出来了：“喂，老赵，什么情况？” “林总，我到海城了，5万件MP3，圆满到货。” “好……好……”林皓文眼眶都红了：“好啊！” 第0391章 发挥最大价值 “林总，我现在在海城机场的货运部这里，这5万件MP3，咱们是直接运到远扬电器城嘛？”赵信泉以为，这一波就是5万件全部一起梭哈了。 但是林皓文显然不可能这样做，这么珍贵的一小批量产品，说白了，全国的消费者都在等待着这个国产最惊艳的MP3，肯定要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 “不，你先安排5000件到远扬电器城，剩下的件，运输到吉运物流的货仓里边。我已经跟他们老板打过招呼了。” 吉运物流是海纳酒厂占有股份的物流企业，名下有非常庞大的仓储空间，放在那里不但可以节约成本，还能够快速地调配货物。 “好，那我这边马上安排。” “嗯！” 有了这5万件MP3，林皓文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一样，赶紧洗个澡，把胡渣子都剃干净了。然后打车回到皓石科技。 这刚进办公室，就直接炸了。 所有的高层管理全部过来，还有不少的中层管理也汇集过来了。 阮紫檀知道林皓文突然回来了，肯定是事情已经搞定了，尽管这两天她急得发疯，但是这会儿当着这么多管理层的面，不能不给老板面子。 “林总，现在是什么情况？飞利浦的阿妮塔小姐，还有远扬电器城的季总、廖彬廖老板，他们全部都在等您的通知呢！” 阮紫檀调整了几次呼吸，只想把这三个最紧迫的事情，用平稳的语气说出来。 林皓文也不急着说话，翻找着自己的手机充电器，只淡淡说道：“知道了。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的。都散了吧。我充电器哪去了……啧……” 林皓文的反应太平淡了，在场的十几个管理层，心里都是没底。 然后大家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看向阮紫檀。 “阮总……”卓理小声问了一下。 阮紫檀向众人摆摆手，大家也就心领神会了，办公室很快就算了，就剩下阮紫檀一个人站在林皓文面前。 林皓文在最底下的抽屉里边找到了充电器，充电，开机，然后看着阮紫檀说道：“阮总，两件事情马上去办。” “林总您说。” “第一件，通知全国各大媒体，不管有多少，全部邀请过来，齐聚海城电子一条街的远扬电器城。” “名目是什么？” “名目就是，国产电子史上最火爆的开售，就在12月8号，也就是明天上午八点钟，准时准点。” “好，这个我待会马上通知，还有呢？” “还有就是，跟海城电视台那边联系，财经栏目、新闻栏目、生活类栏目，全部给广告费，让他们把明天开售的事情，通知下去。” “好，知道了，那我……马上去办！” “去吧！” 阮紫檀看着面前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她很想告诉林皓文，很担心他，想知道他这两天去了哪里。 但是很显然，林皓文现在不想聊这些。 阮紫檀目光一沉，转身出了办公室。 手机充了半个小时的电，这两天他基本上没睡觉，抽烟抽到反胃想吐了。趴在办公桌上眯了半个小时。 然后爬起来，马上给职业托大王廖彬打电话。 “廖老板。” 听到林皓文的声音，对面那边的廖彬，心头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哎哟，我的天呐，林总，我这电话都打爆了，您都不接，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这两天有点忙，非常抱歉。” “哎呀，没啥好抱歉的，那现在是正常抢购嘛？” “不，情况有变。” “有……有变？怎么个变法？” “抢购的人数，再加2000人，总人数要达到5000人。” “什么？现在加人？明天早上就要抢购了，这恐怕来不及啊？” “对，非常突然的情况。有办法吗廖老板？” 林皓文原本安排的是3000人来抢购，但是阿妮塔的突然来访，芯片降价的事情谈得也不顺利，所以林皓文准备给阿妮塔上演一个“奥斯卡”级别的大场面。 廖彬琢磨了一会儿，他手里头能够掌控的托儿数量就是3000人。 海城的职业托规模达到了两万多人，办法还是有的，就是要跟别的老板合作呗。但是这一块的利润，就有点麻烦了。 “廖老板，有什么困难你只管说，我这边能做到的，全力配合。” “林总，办法还是有的，不过就是时间紧迫了点，我想，能不能再加一点费用，我也好操作一点。” “没问题，你想加多少？” “没个人头，一天加50块钱。” 原先是200元每人每天，现在是250元。 “好啊，这都不是事儿，明天上午八点，5000人到远扬电器城抢购，有问题吗？” “没问题，林总这么爽快，我今晚不睡觉也把人给找齐了。” “行，对了，还是老规矩，抢购先全款付钱，然后把货拿到指定的仓库去退货。明天会有很多记者媒体到场，我不希望有人多嘴多舌。” 廖彬拍着胸脯点点头：“林总放心，这些人都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吃这行的饭，虽然挣的钱不多，但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嘴必须严实了。到时候万一哪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坏了林总的好事儿，我肯定饶不了他。” 廖彬平常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是毕竟在职业托这一行也是有点名号的，手段还是有的。 “那我就放心了。这事儿先这么地，你赶紧安排。” “好嘞，那咱先这么聊着。” 挂了电话之后，林皓文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季昌勤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季昌勤直接就哭出来了。 “林……林总，您是我亲爹，我总算等到您电话了。是死是活，您给我个准信吧？” “季老板这是干嘛呢，大好的情况，你哭哭啼啼的。” “咻咻……林总，MP3到底有没有货？没货您就直说，我们这电器城一百多个商户，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就等着您这碗热汤呢！” “货已经到了。5万件MP3。” “真的？您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货车已经准备从机场开到远扬电器城了，我估计再过一个小时你就能收到货了。” “太好了林总，太好了，您是我的祖宗啊，这5万件，咱们明天都卖出去吧？” 季昌勤想着大赚一笔。毕竟实在是饿得太久了。 一件200元的利润空间，光是明天就有1000万的纯利产生。这抵得上远扬电器城最近三年的净利了。 林皓文说道：“季总，明天，只出手5000件” 季昌勤直接喉咙卡住了。 “林总，为什么要这样啊？” “因为产品不多，这一次只有5万件，都是我的高管们从代工厂那里连轴转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磨出来的。下一批的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来。所以我希望把这5万件，分成十天来抢购。每天只出5000件。” 季昌勤整个脸色都不好看了：“林总，这……一天5000件，恐怕完全无法满足目前的行情的需求啊！况且，远扬电器城里的一百多家商铺，这段时间一直翘首以盼，能跟着林总吃上一顿肉。这……好不容易等来的5万件，一百多家店一分下去，真的也没多少。哎……林总，您再考虑考虑吧！” 站在季昌勤的角度，他作为远扬电器城的老板，这几年，商铺们的日子都过得苦哈哈的，他是看在眼里的。好不容易有一个吃肉的机会，还不肯都拿出来分，谁心里能好受？ 他不知道的是，林皓文要的就是供不应求。 从来没有哪个火爆的产品开售能满足消费者需求的，即便是强如2020年的水果手机，那已经是全球供应链的极致了，再没有哪家公司比他们更高的效率了。但是开售初期，水果手机有哪一次是满足需求的？消费者依然是一等再等。 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充满期待，而等待的过程，就是这个期待值不断发酵的过程。 “季老板，我其实也是为你的远扬电器城考虑啊！” “林总，我……不太懂。” “电子一条街的生意，基本上大头都被泰达给吸走了。你们剩下的六家电器城也就是喝点汤。这一次的MP3热销，还会带动消费者重新走进你们远扬电器城。所以说，时间拖得越久，对你们里边的商家越有好处。你如果看懂了这一点，就知道怎么跟商家沟通了。” 季昌勤也是聪明人，只是这段时间太着急了。 他很快就想通了，正如林皓文所说的。到底是一次性吃个大饱肚，然后回到吃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是细嚼慢咽，顿顿不挨饿呢？ “林总，我明白了，我这边跟商铺老板们沟通一下。” “明天记住了，把整个电器城的氛围给制造出来，到时候现场会有很多记者。5000件分到一百多个商户老板手里，每个人店铺也就是几十件。大家省着点吆喝，慢慢来。” 季昌勤笑道：“林总放心，都是老中医，用不着开药方。该怎么做的，我这一通知下去，都跟明镜似的。”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林总对我们远扬电器城的帮助，我季昌勤没齿难忘。” “季总客气了，大家互利互惠！” 和季昌勤沟通完，安排了出货数量之后，林皓文就开始给魏剑那边打电话了。 “老魏，阿妮塔这两天是不是特别想我？” 第0392章 千呼万唤，开售 魏剑嘿嘿笑道：“林总您真是够鸡贼的，阿妮塔昨天在咱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蹲了一天，想抓您呢，结果扑了个空，嘿嘿，今天就乖乖在酒店休息呢！” “她休息不好，估计心里跟火烧似的。行了，也别让她等着了，我这边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你可以带阿妮塔过来看戏了，明天早上八点钟，远扬电器城。” 魏剑松了口气，看来赵信泉的货已经准时送到了：“林总，我能不能打听一下，您这边希望得到的底价到底是多少来着？” “和索尼他们同一个价格，600元一枚芯片。” 魏剑听到这个报价，也是脑瓜子一嗡。他的第一反应，跟卓理是一样的，绝对拿不到这个价格。 因为他是从索尼出来的，国际大型企业，在供应链把控上面，有多强势，他非常清楚。一般的小企业想要享受跟他们一样的零部件价格，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这段时间跟林皓文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老板，嘴上吹得天花乱坠，但人家真的就能让这个牛皮落地。 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呢！ “对了，有个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 “这两天，阿妮塔见了几个人，我猜的啊，有可能是斐声科技的人。” “正常，飞利浦现在为了应对水果公司的自主研发，会拉拢很多厂家。这个先不管了。” “好，那先这样林总。” 魏剑通完电话，就来到了机场酒店的前台，给阿妮塔的房间打了个电话，是她的助理阿费莱接的。 阿费莱听不懂中文，所以魏剑用英文跟她沟通了一下，她说阿妮塔在休息，问魏剑有什么事情。 魏剑说，林皓文回来了，想见阿妮塔，着重谈谈芯片的事情。 阿费莱也是很激动，马上把电话给了阿妮塔。 “喂，魏经理，林先生真的回来了嘛？” “回来了，抱歉，这两天我们林总因为家里的私事儿，紧急去处理了，现在好了，咱们可以谈谈芯片的事情了。” “好，我马上到皓石科技去。” 魏剑打住了：“阿妮塔小姐不要着急，我们林总明天想邀请您参加我们公司的产品开售活动，看完这个活动之后，咱们再谈。” 阿妮塔蚕眉一簇，她好歹是国际大型企业的海外销售负责人，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么一串想起来，也就猜到林皓文这两天的动作，就是为了明天的活动铺垫。 这会儿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林先生真是用心良苦啊！” 魏剑尴尬笑了一下：“阿妮塔小姐远道而来，我们当然要给您看到最真实的国内市场。这就是我们这边的消费热情。希望阿妮塔小姐能够把所见所闻，反馈给贵司。” “好，那就这样了，明天咱们一块去活动现场。” “好的！” 晚上七点半，海城新闻出来了，阮紫檀的安排已经见了成效。 “本台记者插播一条新闻快讯，有着国产最惊艳MP3之称的澎湃V1系列，明天上午八点钟，将在海城电子市场的远扬电器城开售。到时候消费者可以现场排队，购买这款期待已久的MP3。” 新闻的末尾还要死不死地加一句：“温馨提醒，这款MP3的厂家指导价为2000元，据二级市场反馈的消息，该款MP3已经被黄牛爆炒至4000元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其真实价值，请消费者谨慎购买。” 财经专栏那边，则是接着这个话题，开始对这款MP3的保值率，以及价格虚高，价值泡沫等问题展开了更为深入的讨论。 这时候，在滨海山庄，孙德麟、倪芳佩、欧阳驰、丁向前，还有程沛然，他们都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这则新闻报道。 孙德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电视一关，叹了口气：“听听，林皓文这个鬼机灵，做营销真他妈的是个人才。各种能利用的资源一个不落下，就好像所有人都是为他服务一样。” 大家心里也是诚惶诚恐啊！ 明天一旦开售，皓石科技势必一飞冲天。 到时候，真的有办法阻击嘛？ 孙德麟看着程沛然，说道：“程总，你做的决定，我们也不敢插手，明天过后，应该就是林皓文的最高峰了，明天晚上，咱们是不是就可以把那两个猛料给他爆出来？” 程沛然的神情算得上是最放松的一个了，他淡淡说道：“我这边收到来自华尔街的分析师数据报告，说伟创力此次出货的数量，只有区区5万件。” 孙德麟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五万件，也不少。” “五万件是不少，但如果我是林皓文，我不会一次性全部砸进去。慢慢放，慢慢拖，利用这一波超高的关注度，把热度炒上天。所以明天还不是咱们放料的最佳时刻。等他将这5万件出完了再说。” 孙德麟等人，也算是老江湖了，可是发现并没有程沛然那么沉得住气啊！ 他把雪茄烟掐灭，说道：“程总，我收到了一个消息，希望你不会被打击到。” 程沛然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孙总是想说，飞利浦的高管到海城来了？” 孙德麟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 “这事儿早就听说了，皓石科技这段时间很火，天天有媒体蹲在楼下，那个飞利浦的高管这两天频繁出入皓石科技，早就有媒体爆出来了。” 孙德麟有些担忧地说道：“只怕，皓石科技马上要进行大规模的量产了。飞利浦的芯片很关键啊！” “目前整个MP3的行情，大家都很清楚。水果公司的动向越来越近了，关于他们即将发布的MP3产品，据说是要自主研发芯片。所以跟飞利浦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是想要拉拢更多的MP3厂家，组成一个联盟。实不相瞒，我这边，也已经派人跟飞利浦的业务负责人联系了。” “那边是什么意思？” “斐声目前是仅有的两个国产品牌，飞利浦看到了国内市场的消费潜力，还有整个经济大跨步的迹象，未来国内的电子消费市场，增长会很猛烈。所以他们希望我们加大芯片的采购量，尤其是高端芯片。” 孙德麟沉寂了片刻，说道：“那咱们以后，就是要跟皓石科技在同一个战壕里拼刺刀了。” “胜负未分，咱们再等等！” …… 12月7号晚上六七点钟开始，远扬电器城明天早上八点钟抢购这个事情，已经大面积扩散了。 不光是海城电视台的几个栏目板块都做了着重报道，就连几个比较热门的广播台也做了很清晰的报道。 宣传半径几乎是覆盖了整个海城老百姓平常能够接触的范围。 上一次抢购白酒富水香的盛况，就是早上五点钟，已经有不少的消费者在嘉悦商城排队等抢购了。 这也被一位记者拍下来，成为一副名场面。 但是这一次，就更加夸张了。 不是早上五点，而是有人直接就从7号晚上通宵达旦，12月份了，天气有点凉，有人还拿了那种便携式的帐篷，搭在那里。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天还暗得很，海城电子市场，也叫作电子一条街，此时从远扬电器城的大门口，一直排队，队伍长达数千米，一直延伸了几条街口。据媒体统计的数据，大概有三万多人在现场排队。 当然了，其中有5000人是廖彬叫来的职业托，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经验更丰富，战斗力更强。 而组重要的是，这些人，基本上都被安排在了队伍的前排，只要远扬电器城的大门一开，就能抢先进去扫货。 这种盛况，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队伍从昨天晚上开始慢慢往后延长，大家都提起精神不敢打瞌睡，深怕被哪个叼毛插队了。 还别说，真有插队的，一条这么长的队伍从昨晚到现在，光是打架的就有十多起。 因为场面太壮观，现场来播报的媒体那是激动坏了。甚至还需要出动民警来维护秩序。 是什么让这些人排队？ 无非是两个字，利益。 这款MP3目前的热度，被爆炒到了4000元，如果有幸能抢到一件就能赚2000块，这相当于很多人好几个月的收入了。 更何况今天也是林皓文精挑细选的周六，大家都有时间过来分配一杯羹。 时间慢慢接近了，远扬电器城里边热闹得爆炸，就像是过年一样，所有的商铺老板都派出了最强阵容，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过来了。 早上七点三十分钟，所有人吃过早饭之后，季昌勤拿着大喇叭在里面叫喊了一声： “都给我打起精神了，准备，开门，迎客！” 哇！ 远扬电器城大门一开，人流像潮水一样愤涌了进来。 第0393章 这场面不多见 场面一度失控，一百多个商铺全部都挤满了人，平均每个商铺就是能拿到40个MP3的模样。 但是商铺老板们已经从季昌勤那里得到了指示，货要慢慢放，别着急。所以5000件，也能玩出不少的花样来。 三万多人压根装不进去，远扬电器城已经开始限流了，上下四层楼，最多就放了两万人进来，后边的一万多人全部堵在外面。 远扬电器城叫来了30名临时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 但是架不住这帮人的热情，又不能关大门，因为消防不允许，所以没办法，保安队长带着大家伙儿，组成一面人肉盾，站在大门口，面前抓着铁棍，场面有点粗暴。 季昌勤也是挺有脑子的，早上开门之前，就让门口的保安留意了，哪些是记者媒体，身上带着相机设备的，一律都优先进场拍摄报道。 如此难得的免费宣传机会，他哪里会放过。 不过大门口外边还是有不少来自外地的媒体，因为行程比较赶，昨天下午阮紫檀才向全国媒体发出开售通知，所以很多人来晚了。 这些媒体正发愁呢，进不去怎么报道啊？ 外面也看不到哄抢的场面啊！ 一个个的那是抓心挠肝。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哭声，哭得有些凄惨，撕破了所有人的耳膜。一个女孩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这一哭，直接让原本喧闹的场面，鸦雀无声。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从昨晚上十二点排队到现在了，我一个通宵没合眼没上厕所没吃早餐，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太过分了。” 女孩二十多岁，穿得比较随意，说道崩溃处，也不顾不得形象，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外面的人，觉得既然都挤不进去了，那就围观吧，看个热闹也挺好。 当然，不乏一些煽风点火的人。 很快以这个女孩为中心，人群向这边聚了过来。 其实现场除了林皓文没来，赵信泉、阮紫檀、卓理、肖英杰他们四位高管都在远扬电器城。 卓理和赵信泉在里边。 而阮紫檀和肖英杰则是在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这女孩哭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注意到了。 “林总呢？早上不是说吃过早饭就来的吗？” 肖英杰摇头：“我估计是，不想那么早跟阿妮塔见面，给她自己考虑的时间。所以林总不会那么早来。” “哦！有可能是这样。” 肖英杰看到这个女孩哭，有些不理解了，小声说道：“阮总，你说这个女的是不是斐声科技找过来黑我们的？买不到MP3就买不到嘛，至于哭吗？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阮紫檀蚕眉微簇，她是皓石科技唯一的媒体发言人，此时脑子里千百次转动，想着解决方案，说道：“有些人的情绪是比较敏感的。先不管是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现在大家就盯着看咱们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说得对，那是直接去找媒体？还是？” 阮紫檀沉默了片刻，想着对策。 媒体们顿时来劲了，这素材不错啊，甚至单纯从话题性来讲，比MP3开售，更加能勾起读者的讨论兴趣。 保安们都不敢乱动，只要没有暴力事件，他们就只需要站在门口当人肉盾就行了。 很多人看到女孩哭得凄惨可怜，就开始嗷嗷叫嚣了：“皓石科技的人呢？远扬电器城的人呢？出来说句话！” “是啊，这不是耍猴嘛，我们排队那辛苦，不让我们进去。电子一条街，就这一个破电器城” 季昌勤也急了，原本生意火爆是好事。但是消费者热情太过高涨，导致现在很多人买不到货就有怨气，这对于远洋电器城的口碑也是有影响的。 赶紧知道了阮紫檀：“阮总，这怎么办呐？现场这么多人，还有媒体的镜头都对着呢，咱们必须给个解释啊！” 阮紫檀沉声说道：“季老板，你这里有广播嘛？” “有有有。” “给我用一下。” 现场那么多人，那种手提的喇叭已经没法用了。 季昌勤带着阮紫檀和肖英杰到二楼的广播室，这里可以向整个电器城三层楼的人放广播，外面的人也能听见。 阮紫檀拿过麦克风，敲了一下，说道：“把声音调到最大。” “好的！” 阮紫檀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说道：“把广播关掉吧！我还是出去说吧！” 肖英杰急忙说道：“阮总，下面人太多了，您这样出去不安全啊！” 阮紫檀笑道：“都是消费者，又不是仇人，大不了扔几个鸡蛋嘛！” 说完就率先下楼出去，肖英杰对季昌勤说道：“快，叫上保安，把阮总围住。” “好，好好好！” 阮紫檀从保安手里拿过一个大喇叭，调到最大音量，在十几名保安的护送之下，来到了这个趴在地上的女孩面前，小声、细心地安慰了几句。 女孩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了，然后将她搀扶起来，给她递纸巾擦擦眼泪。 然后阮紫檀就举起大喇叭，对周围的消费者说道：“大家好，我是皓石科技的管理人员，我知道大家今天是奔着我们的产品来的，非常感谢大家不辞辛劳，百忙之中抽空而来。不过大家不需要着急，我们的开售才刚刚开始，今天只是第一天，明天还有机会，我们为期十天，每天有5000件MP3的供货量。总共有5万件的MP3，可以提供给大家。” 一听说有五万件这么多，大家听到的反应有所不同。那个女孩的情绪也露出了笑容。 有一些真实的买家听到这个安慰，自然是非常开心的，还有机会。 但是还有一些黄牛，不是自己想买，准备拿去投机倒把的，当然是多多益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攒钱过肥年的机会。二级市场的价格已经炒到了4000元一件，最新的价格还在往上涨，最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到手一件就能赚2000多元，真是不要太香。 有很多黄牛就开始起哄了：“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么？一天才放5000件，不够塞牙缝的，明天又有几万人过来买了，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阮紫檀也不慌不忙，笑道：“我们之所以分开来开售，正式为了最大限度照顾所有的消费者。像今天这种情况，远扬电器城已经超过了最大的吞吐量，很多消费者买不到。我们采用的是一人一机，实名登记，今天买过的人，明天就买不到了。这样大家都有机会。” 阮紫檀这边花了十几分钟，解答了很多现场消费者和媒体的疑问，然而外面排队的人还没有散去，大家热情依旧。都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捡漏，或者说，有一些黄牛，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收一批回来。 而此时，魏剑叫了一辆商务车，带着阿妮塔和阿费莱两个老外来到了远扬电器城。 车子刚停下，阿妮塔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妮塔赶紧问魏剑：“魏经理，这……这是……” 魏剑内心当然是惊涛骇浪了，但还是得表现得云淡风轻，笑道：“阿妮塔小姐，这些都是冲着我们这款澎湃V1来的。” 阿妮塔那蓝色的瞳孔微微一缩。作为飞利浦的海外业务负责人，全球的各大电子消费城市她都去过，即便是当地最火爆的商城，也很少见到消费者有这种狂热的购买欲望。 而且，还都是冲着一款商品来的。 魏剑想让她看看里边，切身体验一下，国内的消费市场有多强劲，这对于她加深对皓石科技的印象，有很大的帮助。 “阿妮塔小姐，里边请。” “好！” 进去之后，魏剑直接将她带到了二楼，居高临下，一楼的人最多，像是解开了蚂蚁窝似的，乌央乌央全是人头。 各家店铺的店员都在卖力地吆喝着：“重飞电子，到货10件MP3……” “佳格电子，到货20件……” “这边，铃铛电子，到货30件……” 消费者一个个地东喷西跑，市场存在巨大的空缺，压根就买不到货。丢出10件，100件，1000件立刻就别一扫而光了。 魏剑站在一旁观察着阿妮塔的表情，只见她双手紧紧抓着二楼的护栏，看向下面人头攒动。她的表情逐渐凝固。 5000件，黄牛抢走了3200件，占了今天开售数量的60%，而剩下的40%也不见得有多少落在真实消费者手中，很大一部分也是被黄牛吃进肚子里。它们将会在今天，快速在二级市场里转几个来回，至于最终到了哪个高价接盘的手里，就不得而知了。 阮紫檀和几家媒体聊完之后，跟肖英杰、卓理、赵信他们三个合计合计，马上打电话，跟林皓文报告这个情况。 “林总，现场都挤爆了，三万多人排队，从昨天晚上10点钟一直排到现在，我从来没见过哪家商城这么火爆的，哪怕是咱们之前的富水香，跟着比起来也不值一提啊！” 林皓文整个人相当淡定，喝了口茶，微微一笑：“正常，咱们前期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春种秋收，应该的。现场那么多人，有没有什么突然情况？” 阮紫檀紧张得心还在噗噗跳，不过听林皓文的语气，像是对眼前的开售盛况没有多少吃惊。这家伙的心脏真的是大得可怕。 “有，两个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 “一个就是，有个女孩在远扬电器城，因为长时间排队，买不上咱们的MP3，就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博得了很多人的同情和支持。这事儿暂时还不清楚是真实的还是认为捣乱。” “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向大家解释了咱们分批次抢购，电器城限流的种种原因，媒体目前的反应还算比较友善。” “好，单个的事件，一定要及时处理。你做得很好。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我和肖总他们在现场转了几圈，发现很多黄牛夹杂在其中，他们会不会扰乱我们的价格体系？” 林皓文笑了笑：“没事，黄牛的事情后面我会想办法。眼下，先不管他们怎么炒货了。有没有见到阿妮塔？” “我还没见到，应该是魏经理在跟着。” “好，先这样，我待会过来。” “好！” 刚挂了电话五分钟，魏剑就打电话过来了：“林总，阿妮塔想要见您，谈谈芯片价格的事情。” 林皓文嘴角一咧：“她终于坐不住了？” “可震惊了，整个脸都僵住了。我估计是，咱们这开售的场面，全世界都不多见啊！” 第0394章 劣币驱逐良币 林皓文琢磨琢磨，说道：“行，你找个饭店，规格高一点的，请阿妮塔吃顿中餐，这一次趁热把芯片的价格砍下来。我先去电器城看看，中午十二点，我过去。” “好！” 魏剑很快去安排了，然后林皓文打车来到了远扬电器城，这时候是中午11点半，尽管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这里依然是非常热闹，很多没有抢到MP3的人，心情多少有些沮丧，而黄牛们在这里的行动非常活跃，见到人就逮着问要不要MP3，价格嘛，都懂的。 有个黄牛见到林皓文一身正装，应该是蛮有钱的，赶紧上前询问：“先生，要不要澎湃系列的MP3？今天刚刚开售的。” 林皓文笑道：“多少钱一个？” “4600元。” 卧槽尼玛！ 林皓文嘴角跳动两下。 “这么贵？你坑我呢吧？我在报纸上看到才2000元啊，你这黄牛加价也得有个限度，看我长得像水鱼是吧？” 那黄牛侧过脸，有些不屑地看着林皓文：“你哪懂啊？现在什么行情知道吗？” 黄牛亮出自己的大力士手表，戳戳玻璃镜面：“现在每隔半个小时，报一次价，上下浮动50块钱，都是常有的事儿。晚了就没货了。” “明天不是还有嘛？” “明天也是这个情形，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太火爆了这玩意儿。真的相信我。” 2001年啊，这年头的钱是真的大，50块钱是很多工薪阶层两三天的工资了。而4600元的超高价格，也是对二级市场的一个极大的刺激。无论是之前的白酒，还是其它的热销品，从来没有一个品类的倒手利润能够达到如今的价位。 黄牛们都疯了一样交易、报价、交易，每半个小时就会重复这个循环。 林皓文笑了笑：“来，拿过来看看货，要是正品，我买一件来听听。” 这黄牛显然是不想在这里交易，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车站报刊亭，说道：“喏，看到那个报刊亭没有？那里有我的人，你过去交钱就能拿货。” 林皓文点点头，朝着那边走过去。 是一个长得挺老实的女人躲在这里，皮肤很黑，大眼睛直呱呱地盯着人，有些警惕。 “买MP3的？” “对，来一个吧。” 女人从一个蓝白相间的蛇皮袋里边拿出来一个小奶砖，跟一盒烟差不多大小，然后伸出手：“钱呢？” 林皓文往那个蛇皮袋看了一眼，妈呀，这一袋子得有上百个吧。 “你怎么有这么多？” “你别管，要不要？要就拿钱来。” “刷卡可以吗？” “刷……刷啥？” “没什么，给你现金吧。”林皓文刚好今天准备请阿妮塔吃饭，身上带足了现金，给这女的数了4600元。 那女的见到这么多钱，瞳孔一缩，眼珠子瞪得老大。 “等会儿，我……我看看是不是真钱。” “嗨，我还能诓你呀？慢慢检查吧！” “诶，你这人……” 这女人也不敢到处乱跑，检查了几张之后，就撒腿跑了。 林皓文刚走出去没几步子，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打开手掌一看，这包装盒上面的的图案还掉色，外包装裹着的透明薄膜厚度和质感，都跟正品的不一样。打开一看，林皓文摇头苦笑一声。 这MP3的工艺水平，说是国内的普通工厂做的，都比这好啊，只要是稍微接触过正品的，都能看出来这玩意儿是假货。 林皓文来到远扬电器城门口，一堆人都围了过来，季昌勤、阮紫檀、肖英杰、赵信泉、卓理。 “林总……” 林皓文把这个假货交给季昌勤。 季昌勤当着大家伙的面拿出来，众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林总，这是哪来的？” “门口碰上一个黄牛，本来想摸一下行情的，结果被坑了。” 阮紫檀心疼钱啊，忙问道：“黄牛手里的？多少钱来的？” “4600。” “天哪，人在哪儿呢？我找他去。” 林皓文把她给拦下了：“别去了，我一回头人就跑了。有组织有分工，很难查的。” 赵信泉疑惑了：“林总，市面上这么快就有假货了？不应该啊！咱们今天才正式开售啊！” 肖英杰很快说道：：“嗨，发布会上边，咱们的工程机不是摆出来做样品了，照猫画虎，差不多也能做出这模样，看这工艺糙的，不说我还以为手工打磨的呢！嘿嘿！” 肖英杰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点道理，应该是在10月30号的发布会就开始模仿了。要不然假货不会那么快出来。 但是林皓文隐隐觉得，这里边还有事儿。 随后，卓理拿过来看了两眼，发现了一个大家没有太注意的地方： “林总，这个……虽然是假货，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看这里……”卓理拿出那个MP3，底部的耳机插孔：“当时我们在发布会上面展示的工程机，这个耳机插孔里边的内衬颜色，是黑色，但是后来我们觉得黑色不够时尚，所以改成了红色。这个假货，也是红色。有没有可能，是在咱们量产期间，从伟创力泄露的？” 卓理还指出了一点：“还有这个地方，您看，耳机线这个地方，原本咱们在发布会展示的，两个开叉分别是30厘米，后来在量产的后期，改成了25厘米的开叉。这个假货的耳机线开叉长度，正正好，25厘米。” 这话一说，众人心头都是一惊啊！ 还真有可能是量产期间，从伟创力工厂泄露出去了的。 赵信泉头就大了，他摇摇头：“不可能，伟创力是世界一流的代工厂，他们的品控和管理都是顶尖的，绝无可能啊！” 赵信泉一脸的着急，这个事情是他负责的。 林皓文淡淡说道：“老赵，你先别急。科技行业，向来没有绝对的秘密。比如说，华尔街那些分析师，他们可以熟悉掌握全世界所有高科技企业的动态。一方面，他们有足够多的眼线和信息来源，另一方面，这也是科技企业的一个营销手段，可以制造更多的话题和热度。很多消息，是科技公司自己故意放出去的。所以，咱们要辩证地去看待这件事情。” 大家都听得出来，林皓文没有要责怪赵信泉的意思，而且，这事儿就算是泄露，也跟赵信泉无关。 林皓文琢磨一下，看着大家说道：“看来假货已经出来了，我估计，这一批的工艺稍显粗糙，跟时间有关系。咱们累死累活做出来5万件，假货贩子肯定也够呛。后面肯定有第二批第三批，数量只会越来越大。而且，等到他们假货的数量做大之后，价格会降得很低，比咱们低很多。所以，接下来，整个市场的假货、价格，会非常混乱。” 听到这里，众人都是眉头紧皱，终于知道这年头，为什么很多大老板不敢碰科技行业了。这个行业，科技含量高、难度大、资金重、烧钱快，而且假货横行，你卖2000元是吧，好，我们卖200元，看看谁能熬死谁。 这就是市场最可怕的一种现象：劣币驱逐良币。 做品牌，做高端的人，最后因为没有利润，导致活不下去了。 而那些靠着次品、假货、低成本的东西，却能够活得很滋润。 林皓文却是一副坦然的模样：“都怎么了这是？又不是没见过假货贩子，这年头做生意，哪有没假货的？各行各业都甩不掉这些狗皮膏药。” 阮紫檀担忧地看着林皓文：“林总，咱们现在除了要跟国际上的三巨头：三星、索尼、艾利和竞争，接下来马上要跟水果公司这个MP3行业的超新星对抗。国内这边，斐声科技紧咬着不放。这些问题已经足够头更疼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假货的问题，这……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0395章 开小灶 林皓文看看手表：“怎么做？这个不是几分钟能说完的，待会儿要跟阿妮塔吃饭，继续谈芯片的事情。这样，老赵，你先回工厂去，假货这事儿，我估计样品模板十有八九是从工厂里边泄露出来的，但是你先不要去过问这个事情。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剩下的20万件MP3尽快落地。” “明白，待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好！” 随后，林皓文只对季昌勤说道：“季老板，现在我们的MP3，全国范围只在你们这个远扬电器城销售，外面大门口的黄牛我管不了，但是我不希望有一件假货，从你这里流出去。” 林皓文已经预感到了，这背后有一个很大的阴谋，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不然光凭那些小作坊一般的假货工厂，根本拿不到国外代工厂的成品机来当模板。 所以眼下要把伤害降到最低限度。 但是季昌勤也是有些为难，他虽然是远扬电器城的老板，但是主要是招租的方式，这一套是最基础，最落后的商城模式，根本对底下的商铺毫无约束力。 说白了，那么多商铺，人家要私底下搞什么猫腻，根本就杜绝不了。 “林总……您也知道，这电器城啊，要说没有假货，那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坦白讲，全国各地，不管哪个电器城，真没有说不出一件假货的。尤其是有一些不赚钱的品，人家商铺就靠着这个糊口呢！” 季昌勤说完，在场的皓石科技高管们，都傻了。 季昌勤眼神闪烁几下，觉得挺委屈的，不过还得继续说：“林总，各位总，这假货的类型太多了……哎，比方说这个旧翻新的、贴牌机、山寨机，还有那个那个走私的，太多了。我这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管理啊！” 林皓文知道季昌勤的难处，这年头，电器城的管理模式确实难以杜绝商铺们私底下的勾当。 但是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放着，林皓文拍着季昌勤的肩膀说道：“季老板，通过刚才我们几个高管的分析，这一次假货事件不简单。所以我希望，你能上点心，毕竟这一次你们远扬电器城是得名又得利，全部的投入，都是我们皓石科技在付出。” 季昌勤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林总的大恩大德，我季昌勤没齿难忘啊！没有您，我这远扬电器城，永远不会有这么火爆的生意啊！” 林皓文眉毛跳一跳，看着他，那你倒是想点办法呀！ 季昌勤肯定是不知道怎么搞了。 赵信泉站出来了，说道：“林总，其实，我这里有一个较为简单的办法，可以杜绝假货从远扬电器城流出去。” “你说。” “我当初在新马泰跑业务的时候，在当地见过一种电器城，他们是这样操作的。所有的商铺，照常卖货，买家交钱看样品，摆在商铺货架上的机子，全部打上样品的标识，并且告知所有买家，本商城所有的商品均为展品，付款之后，需要到一个指定位置取货。咱们也可以这样操作，所有的MP3由季老板统一管制，商铺们照常拿着样品机去卖货，买家付了钱，带他去拿货就行了。” 众人一听，觉得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啊！ 不过林皓文知道，这种电器城肯定是自营的，老板全部一溜抓，里面的品牌入驻，也是一个蜻蜓点水的浅合作。 “眼下，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试，先在远扬电器城作为试点，如果效果可以，就在全国的各大电器城推广。” 季昌勤听了赵信泉的话，心里肯定是有些不爽的。他在电器城行业做了那么多年，什么东西值得做，什么东西做起来费劲，他心里门清。 赵信泉说的这个办法，说白了，就是给这款MP3开小灶嘛。电器城有几千种品类，如果全部这样操作，那得忙死了，光是额外的配货人员数量就要多少？人工费要多少？这笔账有没有算过？ 如果真是商城统一配货，那商铺老板都得偷笑了，连搬运工都省了。 但是这一次季昌勤占了林皓文那么多好处，帮点忙也是也应该的。 他连忙说道：“林总，赵总刚才提的这个办法呢……哎，说实话，无法全品类实施，但是……单独帮澎湃V1这一款MP3配货，还是可行的。那我就专门成立一个配货小组，然后各家商铺只负责卖，不负责货。行吧？” 林皓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谢季老板帮忙啊！非常时刻，大家都多付出一些，等到我们皓石科技的品牌站稳了市场，也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明白明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和季昌勤这边谈妥了整个卖货流程之后，也已经十二点半了。 约的是中午十二点，请阿妮塔和阿费莱吃午饭。 按理说，主人是不能迟到的。 现在客人坐在这里等了半个钟头了。 阿妮塔心里有些着急，脸色不太好看。当然了，皮肤太白，也看不出什么区别。可这种气氛，魏剑坐在旁边是能够感受到的。 魏剑现在是如坐针毡，心里也觉得奇怪。老板有可能太忙了误事儿，但是他跟阮紫檀提过时间了，阮总做事向来细致，不会迟到才对。 “阿妮塔小姐，刚才我已经给我们林总发信息了，他说电器城那边有点事情耽搁了，您也知道，今天的场面太火爆了，有很多的下游合作方和媒体要沟通，所以，时间有点仓促，呵呵呵！” 阿妮塔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关系，再等等！” “好！” 中午12点45分，林皓文和阮紫檀、肖英杰、卓理四个人终于出现了。赵信泉赶着回去伟创力那边催促产能，还有20万件需要忙活呢！ 林皓文走过来，非常抱歉地说道：“两位阿小姐，抱歉抱歉，有点事儿耽搁了。突发事件，抱歉抱歉啊！” 林皓文和魏剑两人眼神互看了一下，基本上知道对方怎么处理这种尴尬了。 阿妮塔也是很客气，笑道：“林先生今天开售盛况，我有幸亲眼目睹，恭喜呀！” 阿妮塔总是这样，内心波涛汹涌，表现出来，总是给人一种平淡的感觉。 但是她没有林皓文的境界，所以这种内外不一的感觉，还稍差点意思。 林皓文摆摆手：“看着人多，实际上没卖出去多少件，都是来看热闹的。对了，魏经理，怎么不上菜呀？阿小姐都饿了，赶紧上菜。” “好好好，我马上叫经理上菜。” 很快，一桌子的中餐都上齐了，都是海城特色菜，非常可口，喝点富水香的白酒，别有一种情调。 阿妮塔显然没有心思吃饭，吃了几口，说道：“林先生，关于，芯片的价格，我们公司层面，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回应。我也不兜圈子了，这样大家都很累，直接一口价吧！” 阿妮塔这话听着有点狠，但是，也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飞利浦现在无法单独对抗水果公司提出的“芯片自主研发战略”，这个战略一旦在三星、索尼、艾利和这些国际企业实行，那么飞利浦的高端芯片市场就会荡然无存了。 所以，现在他们要拉拢每一个有潜力的客户。 林皓文放下筷子，淡淡笑道：“好啊，我最喜欢一口价了。来吧阿小姐，贵司开出的芯片价格是多少？” 第0396章 地板价 阿妮塔沉默了片刻，说道：“林先生，我们做出最后的报价是，一枚芯片，650元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出来，在场的阮紫檀、卓理、魏剑、肖英杰，四个人都是心潮澎湃，一股表情难以掩盖的兴奋涌现。 要知道，上一批的量产价格，一枚芯片850元，而且还是千艰万难的，几次谈判前提下谈成的。 现在能够触摸到600-700这个价格区间，每一枚芯片降低了200元，已经是飞利浦在全球范围内，对于一线大客户的价格了。 但是，林皓文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所以四个人都不敢有任何表示。 阿妮塔一脸紧张地看着林皓文：“林先生，我知道这个价格，和您预期的600元还有一点小小的差距。但这已经是我本人，以及公司层面做出的最大让步。” 林皓文淡淡说道：“行，那就按照这个价格吧！感谢阿小姐从中周旋，我们成本下去了，压力也小，能活得更长久，对大家都好。” 林皓文说得很直白。 但是，阿妮塔紧接着说道：“林先生，公司层面，委托我向林先生提出一个要求。” “请说！”果然还是有条件。 “我们希望，贵司每年在我们这里订购的高端芯片数量，不少于100万枚。这个数量对于您目前的行情而言，完全没问题。” “就是说，650元这个价格，是附带条款的。” “不，我们双方不需要签订任何的对赌条款，只说是，有这么一个数量上的小要求。毕竟少于100万枚芯片，这个价格我们是要面临很高的成本压力的。” “行啊，100万枚只怕是太少了。这一次，我们先订50万枚高端芯片。希望贵司能够尽快给我们提供，我们接下来马上要进行第二批的量产。” 阿妮塔松了口气，总算是把林皓文这个硬骨头给啃下来了。 双方很快着手了合同的签订，阿妮塔承诺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50万枚芯片送到伟创力工厂，不是为了皓石科技，真的就是为了他们自己，再多占一份高端市场。因为水果公司的ipod，已经订在1月15号要全球发布。到那时候，市场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好说。 接下来这顿中餐吃得就有点香味了，众人脸上的笑容也增多了。 这是一个双方抱团取暖的办法， 和阿妮塔谈完之后，林皓文在饭店找了一个僻静的包间，单独给赵信泉打了电话。 赵信泉还有半小时就要登机了。 “林总，飞利浦那边的谈得怎么样了？” “比我预想得要顺利很多，飞利浦这次价格给到了650元。接近地板价了。” 赵信泉听到这个数字，都是大为吃惊：“这么低？太好了。那咱们成本上又能控制下来了。第二批这50万件MP3，应该是能够有利润了。” 林皓文挠挠额头，说道：“现在谈利润，还为时尚早啊！我是这么想的，不光是芯片这边要压价格，老赵，你那边供应链团队有多少个人？” “25个人。都是精兵悍将，能打硬仗的。” “好啊，这样，你马上派人去电池、内存、扬声器、显示屏，这些主要的零部件，价格本来就高，咱们采购量上去了，降价的可能性较大。把咱们目前的大好形势告诉他们，还有咱们的潜力空间，另外，数量也提到了50万件，所以这些零部件的价格要往下砍。” “这个应该是没问题的，这段时间虽然忙于生产，但是供应商那边我们一直都在维护着，他们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数量上去，价格就能下降。另外，目前行业内的形势都很明确，水果公司采用的是大多数零部件自主研发，对整个产业上游都不太友好，供应商们也都希望有稳定的客户。” “好，你到了那边就赶紧着手，而且，我要给你订一个目标啊，老赵。” “林总您说。” “整个的MP3成本价格，要控制在1600元以内。” “林……林总……这……”赵信泉觉得太难了，原先的成本价为2000元，定价也是2000元。但是加上给电器城的200元利润，所以一件MP3卖出去要亏本200元。 现在倒好，直接成本下降400元，那就说明除了芯片匀出来的200元降价，其它的主要零部件还得再降200元。 林皓文语重心长地说道：“老赵，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原本我也没打算降价那么多，以公司的资金，也可以撑一段时间。我原先的计划是，慢慢降成本，先保证市场稳定，再谈盈利的问题。但是现在突然出了假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不稳定的因素突然冒出来。电子消费品这个行业你也知道，比的就是两个字：快和久。谁活得好不重要，谁活得久才重要。所以现在，资金不能继续亏损了，要开始着手盈利的考虑。手里有钱，咱们才能长期活着。” 林皓文知道，2001年不是盈利的时间，必须往后走。 赵信泉连连点头：“林总的顾虑是对的，咱们不能再烧钱了。行，那我这边就着手跟供应商们谈一谈，一趟不行就多跑几趟，总之，把成本降下来。” “好，辛苦你了。” “行，林总，飞机到了，那我出发了。” “老赵，拜托了。” “嘿嘿，林总说得这是啥话。走了！” “好！” 林皓文从包间出来之后，魏剑、阮紫檀、肖英杰、卓理他们四个人都站在饭店外边等他。 魏剑过来说道：“林总，阿妮塔刚才说，12月12号，有个饭局，希望邀请您参加。” “饭局？价格不是都谈完了嘛？” “她没说具体的事情，但是说了要引荐一个人。” “好啊，那就去见一见。” 皓石科技的这一波行情，直接带动了整个媒体的狂欢啊，他们有新闻可以出版，当然是非常开心的。 尤其是《海城时报》的一篇《女孩因买不到澎湃MP3而崩溃大哭》的文章，直接将整个社会新闻的板块给引爆了。 讨论之火热，已经引发了多个媒体大牛的评论。 全国各大媒体也纷纷转发该篇文章。 一些人觉得，为了一件电子产品，而让自己在公众场合失态，有些过头了。 一部分觉得，这是时下年轻人对潮流科技产品的向往和执着，更何况这是国产的MP3，是否预示着，一个国潮品牌的风口要出现了呢？那些以进口产品为优势卖点的公司，是否应该向皓石科技看齐，学会切身考虑一下，年轻人真正喜欢的东西？ 而有些阴谋论的则是开始猜测，这个女孩，是不是皓石科技花钱请来炒作的？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不管这个讨论的标准答案是什么，有一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澎湃V1的知名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从12月8号正式开售以来，每天5000件的出货，持续了5天时间。 到12月12号早上八点钟，在远扬电器城门口排队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人，比第一天的时候，增加了整整一万人。 黄牛们一个个跟过年似的，因为这款MP3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5900元，堪称天价。利润空间达到了惊人的3900元每件。 很多人都乐疯了。 当然，这一块的蛋糕，不是一个人在吃，3900元，他是一个复合的利润，要经过很多手的。 只要是从远扬电器城出来一台MP3，就会迅速在门口的黄牛手里转了几圈。 现在流行了一句话：没有一件澎湃V1能原价离开远扬电器城。 但就是这么高的价格，依然是买不到。 所以假货在门口已经有了猖獗之势。 五天时间，皓石科技每天虽然出货5000件，但实际上真正卖出去的只有3000件，另外的2000件被廖彬那些职业托儿抢到了，再回收到电器城。 所以5天总共出货件。 而在大门口的假货，初步估计，已经卖出去远远超过这个数量。 12月12号中午，肖英杰和阮紫檀来办公室找林皓文。 “林总，有新的情况。” “说！” “今天早上，我们的市场部人回来报告说，远扬电器城门口的假货贩子都消失了。” 第0397章 这一招够狠 林皓文倒是没有一丝松懈，说道：“这只是暂时的，小作坊嘛，产量本来就不大，而且我们开售这么仓促，他们也赶不及生产。另外就是，我让卓总分析了这个假货的零部件，虽然都是低端的品级，但是也都是进口的，就拿芯片来说吧，用的就是新玛特的X5300系列低端芯片。这伙假货贩子不简单，我估计后面有高人指点啊！” 肖英杰皱着眉头：“高人指点？那就麻烦了，我白高兴了，我还以为他们彻底歇菜了。按照林总您的说法，那应该是在筹划第二批假货。而且第二批恐怕更麻烦，数量更大、价格更低、工艺水平逐渐提高了。” 林皓文眉头跳了两下，随即问阮紫檀：“远扬电器城里边，咱们的真货控制得怎么样？” 阮紫檀说道：“这个倒是没有问题，我们每天都派了员工去监督，季老板很配合我们，专门安排了一个配货小组，各家店铺只能卖货，而取货则需要买家本人带着身份证，一人一证一货，来到柜台领取，同时做到票据清晰、核对无误之后再离开电器厂。店铺老板们虽然多有抱怨，阻碍他们赚快钱了，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买家反馈从远洋电器城内部买到假货。” 为了这批货能够不引起太大的波澜，也真是操碎了心。 林皓文点了根烟，想了一会儿说道：“今天是12号，魏剑刚才打电话说今晚阿妮塔的饭局要准备去了，到时候你们两个跟我一块去。” 阮紫檀也是不太理解：“阿妮塔还要谈什么呢？上次不是已经签了芯片合同了？难道是注资的事情他们还没放弃？” 肖英杰摇摇头：“应该不是注资的事情，咱们都拒绝她那么多次了，她应该不会不识趣了吧？” 林皓文叼着烟，他看得最准确，目光深邃地说道：“这一次650元拿下了芯片，飞利浦那边心里有怨气的，所以肯定要搞点动作的。我估摸着，是对咱们皓石不太有利的举措。行了，都别瞎猜了，晚上去了就知道。都去忙吧！” “好！” 肖英杰先出去了，然后阮紫檀留下来，看着林皓文：“林总，裴时光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华尔街那边挺顺利的，见到了关泰钊，并且，关泰钊已经答应他，会在近期回国，跟您见上一面。” 林皓文终于是露出了笑脸：“是嘛，诶，你别说啊，裴时光这个人办事是真的靠谱，区区50万的酬劳，就能让我跟关泰钊见一面，嘿嘿，值，太值了！” 阮紫檀摇摇头：“您别高兴得太早，有个事情，我还没说呢！” “什么事儿？” “关泰钊的老婆萧雨晴也回来了。这可是海城着名的名媛千金，而且为人非常强势，关泰钊在她面前可是讨不了好。裴时光让我将这个事情告诉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行！萧雨晴，嗯！对了，你让骆洁回国吧，华尔街那边目前既然确定了，公司这里还有太多事情了，需要她赶紧多挖一点中层管理人员。” “好，那我让骆经理带团队回来。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好！” 林皓文忙了一下午，各种文件像雪花一样飘过来，有点头疼。而且这些文件还是经过阮紫檀筛选过滤一遍的，要是最原始的文件数量，基本上会把他给熬死。 傍晚六点半，林皓文和阮紫檀、肖英杰来到了阿妮塔请客的餐厅，这是一家法式餐厅，里面装修以浪漫和奢华为主，服务员把三人带到了一个角落里边，在一盏精雕细琢的灯光下，坐着五个人。 其中三人，是预期当中的，阿妮塔和她的助理阿费莱，还有就是魏剑。 而另外的两个人，则是不速之客。 见到这两人，林皓文这边，都是相当的意外。 正是皓石科技在国内做大的竞争对手，斐声科技CEO程沛然，以及海城神秘的资方大佬，孙德麟。 孙德麟和程沛然倒是一点不意外，两人都是表情镇定。 魏剑和林皓文的目光接触，大概能看出来，他也毫不知情。 阿妮塔站起来开始介绍了：“林总，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斐声科技的程总，还有孙总。” “程总、孙总……这三位是……” 她正想逐一介绍了林皓文这边的三个人，孙德麟突然站了起来，露出那个刀剑藏于面皮之下的表情：“不用介绍了，我们跟林总熟悉得很。”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孙德麟手里抓着一根金龙黑檀木拐杖，走到林皓文的跟前： “林总，比上回咱们见面的时候，憔悴了一些，看来这一次创业，没有想象得那么轻松啊？” 林皓文淡淡一笑：“孙总这话说得，你们又何尝不是呢？大家都不轻松。看您这头上，白发又多了几撮啊！” 孙德麟自信一笑：“林总还是那么淡定。好事儿，我就欣赏你这种人，临危不乱啊！你是不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个场合见到我和程总？” 林皓文也没说话，拉出来一张真皮的椅子，坐下之后，翘起二郎腿，东张西望地：“阿小姐选的这个法式餐厅不错，我还是头一回知道，海城还有这么高档的餐厅。” 整个态度，倒是把孙德麟给无视了。 孙德麟随即也坐下，气氛相当的火烈，大家心里都是擂着鼓。 “阿小姐，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咱们刚刚签订了50万枚的芯片合同，倒是把我的老仇人给找过来了。” 阿妮塔说道：“今天叫林先生过来，是希望和贵司签署，飞利浦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如此一来，咱们明年春季的最新一代高端芯片saa8900的首发客户，一共有5家，其中就包括皓石科技，还有斐声科技……” 林皓文笑道：“我还是小看了阿妮塔小姐，贵司的手段，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啊！” 阿妮塔毫不回避，看着孙德麟和程沛然说道：“林先生误会了，我们没有要针对皓石科技的意思，恰恰相反，我们非常重视炎夏市场的增长潜力，炎夏目前经济腾飞，GDP逐年增长，尤其是城市居民的购买力大大提升了。所以我们希望，在国内寻求深度合作的MP3企业。经过我们的考察，最终决定，除了皓石科技之外，将斐声科技纳入到名单当中。” 林皓文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以他的脑子，随便串起来像想一下就能知道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飞利浦已经投资了斐声科技吧！” 这话一说出来，卓理、阮紫檀、肖英杰都是大为吃惊。 如果真是这样，斐声科技除了资金方面无忧之外，还有更强大的技术支持。 原先皓石科技，随着MP3销量的增长，可以跟飞利浦拿到更低的芯片价格，还可以拿到最新一代芯片的首发资格。 这就是竞争优势。 现在随着飞利浦投资斐声科技，这种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阿妮塔一脸淡然地说道：“林先生猜得没错，我们很早之前，已经跟斐声科技接触了，经过我们的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投资。” 林皓文看着程沛然，这家伙，够狠的呀！知道接下来的竞争会失去优势，就直接找了个有钱有势的后爸。 阿妮塔接着说道：“如果，林先生现在还愿意接受我们的投资，现在还来得及。” 孙德麟一听，表情一僵。 不过程沛然却是十分淡定。他打死都不信林皓文会接受飞利浦的投资。 林皓文依旧是那个态度：“阿小姐应该知道，这个话题会把天聊死的。我不是说了嘛，投资的事儿，千万别提，谁提我就跟谁急，这事儿，孙总很清楚，对吧！” 孙德麟的神色相当玩味，就差没有一个拐杖敲到林皓文的脑袋上了。 而阿妮塔也是摇摇头，她最后一丝投资皓石科技的希望，也破灭了。 第0398章 雷 “好吧，那么以后你们两家公司，都是我们在炎夏境内的重要客户，希望双方，有一个良性的竞争关系。” 听这话的意思，倒是有点老大对老二和老三说，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别闹事儿啊！ 林皓文点头说道：“放心，我做事儿啊，一向光明正大，像那种背地里暗戳戳买黑稿攻击的事情，干不出来。” 孙德麟喝一口桌上面上的苏打水，笑道：“林总这是拐着弯骂我呀，怎么？有证据表明，之前的黑稿是我放出去的？” 林皓文笑道：“孙总这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您自个儿？这种事情能查到您头上，哪也真是天上掉馅饼了。没事儿，尽管来吧！有什么黑稿也别藏着掖着，尽管招呼过来，我这人就是泥潭里摸爬滚打过来的，没那么娇气。一般企业老板的那种爱惜羽毛的毛病，我还真没有！” 孙德麟目光里攥着毒液：“那你可得小心了，就是再油滑的泥鳅，我给你把头拧掉了，也不能蹦跶了。” 阿妮塔听到这种话，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坐在一旁不吱声。 林皓文也没带怕的，一脸的轻松自在。 程沛然接过话茬，嘲讽道：“诶，孙总，别这么吓唬人家嘛！人家现在生意做得这么火爆，春风得意呢！该头疼的是咱们呀，基本上整个国内的MP3市场，人家占了独一份，多威风啊！向林总学学，正好借着这顿饭，给我们讲讲这生意该怎么做，嘿嘿！” 这两人，一个放狠话，一个装傻充楞，还真是难搞。 在场阮紫檀、肖英杰都是受不了这个气氛，不能让老板这么被动啊！ 但是现在是飞利浦投资了斐声科技，而飞利浦又是林皓文现在绕不开的芯片巨头。 眼下只能忍着了！ 阮紫檀说道：“林总，公司里挺忙的，要不咱们先回去了。” 阿妮塔正要劝阻阮紫檀呢，只听林皓文说道：“别啊，难得吃一顿法式西餐，还是别人请客，我是那种有便宜不占的人嘛？”林皓文看着孙德麟和程沛然，笑道：“再说了，孙总和程总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人不成？” 既然老板都说了不想走，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菜上齐了，这西餐啊，不管怎么变来变去玩出花来，那味道就那样，吃不惯。 孙德麟切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听说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不少的澎湃V1假货啊，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皓文没当回事儿：“不就是几件假货嘛，正常啊！我做白酒的时候也遇到不少假货，不打紧的。火爆的产品才有人制假售假，我估计，斐声科技的MP3，市面上假货肯定不多。” 孙德麟眉头一皱，有些不爽了。 程沛然笑看着林皓文，说道：“上回在卓理的家门口碰见了林总，那会儿还真不知道林总的嘴，这么能说呢！我们孙总也是好心提醒你，假货泛滥的话，对你们的品牌影响可不小啊，别不识抬举。” 林皓文直接怼了回去：“孙总真是好心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不打紧，我已经布置好了。我最近查到了一点消息，孙总有没有兴趣听听？” “什么消息？” “经过我们的技术专家分析，从工艺相似度以及各种零部件的编号、品质着手，发现这批在市面上流动的假货，都是出自同一个制假工厂。然后呢，我们就顺着一个假货贩子的线索往前找，你们猜，发现了什么？” 程沛然纹丝不动：“什么呀？” 林皓文凑上前，故作神秘地说道：“有个假货贩子说，最近小作坊那边断货了，正在紧急调运从海外进口的新玛特低端芯片。正好，我在海关那边有熟人，准备撒个网，全给捞起来。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 程沛然笑道：“那真是要恭喜林总了。” 林皓文看着孙德麟，又看看程沛然：“你们说，这些假货贩子的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好死不死的，偏偏选择了新玛特的低端芯片，这不是一查一个准嘛！” 孙德麟听完，整个脸色微微一黑，笑容也有些尴尬。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心理上的过招，双方你来我往，有点打嘴仗的意思。 阿妮塔的态度很暧昧，既想要皓石科技跟斐声科技可以合作共赢，最大限度地为飞利浦的高端芯片打开市场。但同时，她又希望程沛然和孙德麟这边，能够打压一下林皓文的锐气。 所以整个饭局，都是一个一打三的局面。 结束之后，阮紫檀的那辆酒红色宝马车上，开回公司，车上，阮紫檀问道： “林总，您什么时候去查的假货？我怎么没听您说过？” 林皓文看着窗外，嘴角一扬：“我没查，这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查到的，他们分工明确，行动灵活，警惕性很强，要是没有一个计划周全的打击网，根本不可能查得到。而且人家的工厂，可能根本不在海城。即便是知道了他们用的是新玛特的低端芯片，只要他们在国内各个城市多转几个圈，调查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肖英杰说道：“那么，林总刚才这么说，应该是为了试探一下孙德麟和程沛然了？” “对，通过刚才孙德麟的反应，我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那咱们现在怎么反击？” “只能等这批假货贩子露出马脚，咱们顺带着往上摸排，把制假工厂给捣毁。老肖，你这段时间，让市场部的人多留意留意，尤其是远扬电器城大门口那批黄牛，里边就掺杂着假货贩子。” 肖英杰点点头：“好，放心吧。” 林皓文看着窗外说道：“以我对孙德麟的了解，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把假货这个雷，给引爆咯。咱们要在这颗雷炸响之前，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了……” 说是容易，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儿千丝万缕，非常的难搞。 …… 刚才那间法式西餐厅附近的马路边，一辆虎头奔停着，孙德麟和程沛然在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孙德麟手里夹着雪茄烟，目光凝练，城府极深。 “程总，你说，林皓文刚才是不是在试探我？这家伙聊了半天假货的事情，也没憋出个响屁。” 程沛然用小拇指勾几下额头，笑道：“孙总刚才的表情，暴露了。以林皓文的脑子，八成已经猜到这事儿跟咱们有关系。” “那怎么办？我让老白那边，避避风头？这个假货工厂，咱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砸了一大笔的资金才弄出来的。可不能让人给捣毁了。” 程沛然往孙德麟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白葡萄酒，然后摇晃一下自己的酒杯： “这个老白，是个什么脑子？就像林皓文说的，做假货他妈的就不能用点乱七八糟的芯片，非要采购新玛特这种跨国公司的，这海关一查不就知道货送去哪里了？” 孙德麟也是有些无语，摇头说道：“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儿，是老白疏忽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工厂的位置很隐蔽，零部件全部都是从金风港口进入，然后工厂又不在海城。” 程沛然想了想，说道：“行吧，先不用暂停生产，让老白抓紧做下一批，要赶在皓石科技那20万件产品出来之前，把假货散布到市面上。第一批假货做得太糙了，先不起太大的风浪，但是第二批就不一样了，足够以假乱真。” “好，这事儿我去跟老白交代。对了，程总，这次飞利浦入股，总共投了1亿美金，占的股份实在是太多了，我是有点担心，到最后咱们会为他人做嫁衣啊！” 程沛然目光笃定：“您放心吧，我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眼下，咱们要好好利用飞利浦对咱们的各种支持，对抗林皓文……” 第0399章 兜不住了 聊完了林皓文的事情，孙德麟突然想到了有个事情要程沛然出出主意。 “程总，有个事情，得请教请教了。” “孙总尽管说。” “昨天，倪总跟我说，泰达电器城现在的生意开始惨淡了，从12月8号开始，皓石科技的MP3就铺天盖地的宣传，媒体、电视剧、综艺选秀，还有产品自带的口碑，都把所有的电器消费者带到了远扬电器城。现在远扬电器城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每天几万人的吞吐量啊，营业额大得吓死人。”孙德麟叹了口气：“倪总现在很慌，因为，有一个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泰达电器城，已经有十几家商铺准备退租不续了。” 程沛然没有太大的表示，静静地听着。 孙德麟目光一沉，看着他继续说道：“这其实对于斐声科技也是相当的不利，原本你想，泰达电器城，只卖斐声的MP3，那是在帮你扩大销量。现在这么大的一个电器城要走向毁灭了，以后斐声的MP3在海城还怎么热销？” 程沛然哪里听不出来，孙德麟前半段话说的是倪芳佩的难处，后半段是故意加上去的，深怕自己不肯出手帮忙，打出感情牌了。 但是，眼下打击远扬电器城就是打击林皓文，所以程沛然也不会作壁上观。 “倪总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放心，这事儿我有主意。” 孙德麟松了口气：“说说看。” “咱们手上现在有两张王牌，一张是那个还没曝出来的澎湃MP3的大黑料。第二张，就是孙总您手底下的假货产业链。这两张王牌要怎么利用呢？就可以用在这次的泰达与远扬两家电器城的矛盾上边。” 孙德麟大概听出来一点味道了，但是也没捋清楚头绪：“程总能否说得明白一点。” 程沛然打了个响指：“假货一直就在远扬电器城大门口外边卖，但是对于皓石科技的MP3是不痛不痒，林皓文做得很谨慎，在远扬的内部组成了一个安全防火墙。如果假货不能在电器城内部流通，那样伤害就太有限了。正好，这次泰达电器城不是有商铺准备撤出，要去远扬电器城嘛？让他们去，趁这个机会，把咱们的势力给灌输进去。” 孙德麟恍然大悟：“对，从内部给他整垮了，远扬电器城的名声一臭，对于皓石科技的MP3品牌影响必然巨大。这招不错。” 程沛然摇晃着酒杯说道：“这只是第一步棋。第二步，明天我给倪总打个电话，让她好好安排安排，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孙德麟心里有数了，大概能猜到，第二步该怎么做。 …… 五天之后，12月17号，骆洁从华尔街回来了，下了飞机也没有回家倒时差，直接来到林皓文的办公室“请罪”！ “林总，抱歉，这次是我办事不利，连关泰钊的面都没有见上。最后还是全靠裴先生才能成事。” 林皓文把骆洁叫到沙发这边喝茶：“坐！” “谢谢林总。” “这次，不是你的责任。关泰钊背后有萧雨晴限制着，很多事情，他无法单独决定。你是有能力搞定关泰钊的，但是你搞不定萧雨晴。只有同时认识他们夫妻二人的，才有办法游说成功。” 骆洁点点头，林皓文这话真是一针见血，直中要害。这个萧雨晴太难搞了。 骆洁这一次也是深感林皓文的朋友圈有多么的强大，竟然能找到同时认识他们夫妻的人。 “林总，这位裴先生，真是有本事，他一到华尔街，就把关泰钊约出来见面了，然后过了几天，关泰钊就同意回国和您见一面了。” 林皓文倒是没有过多地聊裴时光，直接问道：“他们两个是留学时候的校友，你现在对关泰钊的感觉如何？” 骆洁想了想，说出一番话：“精英中的精英，在我职业生涯所见过的财务管理高手当中，他可能是最拔尖的那一拨。” 林皓文笑了笑：“你阅人无数，能有这样的评价，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林总的眼光，向来独到，精准，这一点我是非常佩服的。” “骆经理，这次回来，你可能没办法休息了。” 骆洁倒是无所谓，说道：“林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皓石科技已经进入到创业的第二阶段，咱们要把规模扩大上去，第一批的量产，咱们的数量只有25万件MP3，但是第二批，数量已经成倍增长，达到了50万件。所以整个组织架构都要跟着升级。目前公司的员工数量为500人，你跟阮总合计合计，我预计在今年年底，人员要扩充到700人。当然了，公司目前现有的500人，你也不用手软，该挥刀砍掉的，直接砍掉，公司现在是面临着人员需要扩充，但是资金方面又有压力的阶段。所以，只留能干事的人，帮不上忙的，直接走流程辞退。” 林皓文从来不怕当一个坏人，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发展考虑。 骆洁作为顶尖的猎头，她当然特别理解林皓文的措施。毕竟皓石科技初创的500员工，有很多人当初都是硬招进来的，公司和员工之间，其实就像一段恋爱关系的双方，刚开始合不合适谁知道，不得先处一段时间嘛，不合适了，就分了吧，免得以后埋雷。 “明白，那我这边就跟人事部以及各部门的主管商量一下，该砍的砍，该扩招的继续扩招。” “好，辛苦了骆经理。”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先去了。” “好！” 骆洁离开之后，林皓文忙了一上午，下午三点多钟，季昌勤来到了皓石科技，说是找林皓文有事情商量。 林皓文让前台把他带到办公室，泡茶，待客。 “林总……”季昌勤显得有些着急，但又不太敢直说。掩饰得厉害。 “季老板，电器城那么忙，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了？” “林总，我那边有情况啊！” “什么情况？” 季昌勤的两个大手掌，在裤腿上搓了几下，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又把玻璃上的百叶屏给放下来，走过来神秘兮兮地看着林皓文。 “季老板，这是干嘛？嘿嘿，在我公司里边，有什么不能明说的？” “哎呀，林总，这事儿关系太大，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慢慢说嘛，不着急的。”林皓文喝了口茶，一脸的轻松。 季昌勤搓搓手掌，两个手心都是汗：“是这么回事，这段时间啊，我们远扬电器城生意太火爆了，每天的客流量暴增了几十倍啊，这虽说他们都是冲着您的MP3来的，但是，也顺带地把我们整个电器城的各类商品销量给带动起来了。” 这就是商业上的漏斗效应，只要你的开口足够大，聚拢了足够多的客户，那么不管他们一开始的目标产品是什么，到最后都能有一小部分，转化成为你的有效客户。 很多超市为什么组织9块9抢购的活动？真的靠这个9块9赚钱嘛？天真了，人家指望你进了超市之后，再买点别的。 不过这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啊，怎么听着季昌勤有点头疼的感觉？ “嗯！”林皓文点点头。 季昌勤接着说道：“最近我们电器城的营业额，每天都在猛增，到今天，是MP3开售的第十天，竟然比泰达电器城最鼎盛的时候，还要高得多啊。所以这几天，已经有很多商铺，准备入驻我们电器城，都是从周边其它六家电器城过来的，其中包括从泰达过来的十九家商铺。” “正常啊！商铺可不就是这样嘛，跟着客流移动。咱们之前不是合计过了，客流量带动租户增长啊！” 如果真是这么好事儿，那季昌勤今天就不回来了。 “林总，您是不知道啊！这新的商铺入驻之后，管理就难了很多了。以前的上百家老租户，全部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也跟我共度时艰，不离不弃。这伙人，好管理，不敢乱来的。但是新来的这新来的几十家商铺，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季昌勤一脸焦急地看着林皓文，有些话，不敢说出来。 林皓文细细品着茶，早就看出来了，季昌勤今天是来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的。 “季老板，是不是，远洋电器城内部，已经出现假货了。” 季昌勤脸色僵硬了，整张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他点点头：“是！” 第0400章 露出马脚了 林皓文淡定地喝着茶，这事儿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孙德林和程沛然手里有这么一张假货的好牌，当然不会白白浪费了。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而已。 季昌勤一直在身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皓文的表情变化，不太敢吱声。 “季老板，说说看，怎么出的假货？” 季昌勤习惯性地搓搓手掌：“林总，是这么回事儿，今天下午，我们管理处接收到了一批消费者的反馈，就是说从我们远扬电器城买到了假货，我就非常重视。因为最近门口那些假货贩子太猖獗了。我就……我就查了一下，这批假货的条码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制假售假的人很专业，各种外包装都伪装得很像。但是因为这一批的假货工艺比较粗糙，这音质一听就不对劲。我就马上叫电器城里的一个维修店老板过来，一拆机，果然，里面的很多零部件，都不是你们皓石科技的原装货。” 季昌勤说完，总算是喘了口气。 “哪家店弄出来的呀？” “是智诚电子专卖店出售的，这家店就是这批从外边刚刚租进来的商铺，之前是在隔壁一家叫做锋贸电器城搬过来的。” 林皓文一听说这商铺是从锋贸电器城过来的，不免一笑。孙德麟够谨慎的呀，故意不找泰达电器城的商铺。 “就这一家？” “就……目前就发现这一家。” “一共出了多少件假货？” 季昌勤眼神闪烁几下：“搬进来3天时间，一共出售了1600件，非常可怕的一个数量。平均一天五百多件。” “怎么卖出去的？” “这……我还没查到呢！正准备叫人过去摸摸底。”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你没大动作吧？” 季昌勤使劲摇头：“没有，我不敢打草惊蛇，那些消费者，我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赔偿处理，大部分人分不出来，很多学生和中年人，对MP3不了解的，也就信以为真了。这次来反馈的，一共55人，都是年轻白领。” “你是怎么处理的？” “哦，我这边，除了赠送真品以外，按照您之前说的预防措施，一律按照假一赔三来处理。每个人，赔偿了6000块钱。所以目前算是平息下来了。” 季昌勤说着，有些肉疼啊，55个人，每人赔偿6000块，还要额外搭进去一件真品的MP3，这都是商城出钱的。 “林总，咱们接下来怎么做？是不是直接报警？” 这个办法，对于季昌勤而言是最快速的办法，因为能及时止损。 但是林皓文显然是另有打算。 林皓文正愁没有办法揪出孙德麟那个假货工厂呢，因为工厂不可能在海城，从进口的零部件跟踪，这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这会儿好了，露出马脚了。有了这么一个假货的销售点，而且是大批量的，那么他们肯定是要往假货的源头对接。 林皓文的目光之中透漏着精明，说道：“季老板，先别动。这家店铺，我留着有用。你先当做没看见，让他正常售货。我这边会安排人来处理的。” 季昌勤心里疼啊：“林总，这……一天五百多件呢，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这假货的事情集体爆发了，那我们电器城都按照假一赔三的原则，可是得赔……不少钱啊！” 季昌勤苦啊，这是要把最近高峰期所有的利润都搭进去嘛？ 林皓文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点茶，笑道：“季老板是心疼钱？” “可不是嘛，我这小本生意……那些假货多卖一天，我就睡不着觉啊！” 虽然不会都来理赔，就像季昌勤说的，这年代，很多消费者对电子设备一无所知。但是总归不是个办法呀！ 林皓文想做的事情，也不会被季昌勤的一点钱给拦住了，他拍了拍季昌勤的肩膀，说道：“等我消息吧。” 态度比较强硬，季昌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了：“好……那我就先不动他。” 季昌勤离开之后，林皓文就给东圃区的区长梁兆业打电话了。 “喂，梁区，最近忙不忙啊？我这边太忙了都没顾得上去看您呢！” 梁兆业在办公室里，把眼睛摘下来，站起来走到窗边，笑道：“林皓文，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啊，有什么要我帮忙啊？说吧！” “哎哟，还是梁区您对我了解，我这人就这么不懂事儿，平常没礼数，一有事就找您帮忙，嘿嘿！” “你也别跟我客气，市里边已经发话了，皓石科技最近在MP3方面，做得头头是道，成绩斐然，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这边提供帮助的，尽管开口。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要把皓石科技的产品，带到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成为海城在科技行业的一张名片。” 林皓文也是深感欣慰和鼓舞啊：“谢谢梁区对我们企业的高瞻远瞩啊！不过，眼下确实遇到头疼的事儿了，需要梁区这边，帮个忙！” “你说！” “最近市面上，出现了大批量的假货MP3，是模仿我们的澎湃V1，零部件虽然级别很低，但也都是进口国外的，而且开模是同一个，只是工艺水平有限。但是这只是第一批啊，因为时间太紧，他们做得有些糙。接下来，会有第二批，数量更多，工艺成熟度更高，消费者辨别的难度更大。我估计他们已经在安排第二批了。所以，我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整条线都给拆了，免得到时候一炸，损害的不仅是我们皓石科技的利益，还有广大消费者的利益啊！” 梁兆业一听事情这么严重了，赶紧坐下来：“林皓文，你小子办事真是墨迹啊，这么大的事儿，你不早点跟我说？别告诉我你才发现的啊！” “嘿嘿，啥都瞒不过梁区您，我原本是想着自己解决来着。但是这批假货贩子太鬼了，整个造假链条很专业，从进口零部件的采购，到最后的销售环节，很隐蔽，也不容易察觉。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不是，兜不住了才叫梁区您帮忙嘛，嘿嘿！” 梁兆业气得脸都黑了：“你小子每次都是这样，总想着自己掌勺，最后把锅给打破了才来找我。这种事情当然是警方才能做的，你一个办企业的你有这个能耐嘛？” “是是是……” 林皓文被梁兆业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最后气消了，梁兆业说道：“现在有什么线索没有？” “有。在远扬电器城内，已经有一家商铺在销售假货了，数量还不小，一天能卖出去500多件。所以这家商铺应该是规模非常大的一个销售点，肯定会跟上游的制假工厂有联络，我希望梁区能帮忙把整个链条给它收了。” 梁兆业当然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立刻点头：“知道了，我这边安排，记住了，你小子别强出头啊，给我安分点。” “是是是……” …… 晚上，孙德麟给程沛然打电话：“程总，今天，咱们安插进去的智诚电子专卖店，好像有些动静，黄善跟我说，今天有不少的消费者去远扬电器城的管理处反馈假货的事情。可是到了晚上，黄善的店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有点不对劲啊！” 程沛然露出一个迷之微笑：“这哪是有点不对劲啊，林皓文正在打着如意算盘呢，他准备顺藤摸瓜把整条假货链条都一锅端了。” “那现在怎么做？” “让黄善这几天别卖了，就正常卖真货。按照远扬电器城的规则来做。” “然后呢？就这么干等？” “等第二批假货出来，到时候……” 第0401章 一顿抽 这边一手，程沛然和孙德麟看出了林皓文的计划，准备防着呢！ 季昌勤暗中观察了两天，发现消费者关于智诚电子专卖店的假货反馈数量急剧下降。从每天的几十个，下降到个位数。 所以季昌勤马上通知林皓文，把这个情况给说明了。 “林总，我估计，那个假货售卖点，已经防着咱们了，最近两天消费者来反馈的也少了很多。” 林皓文琢磨一会儿，说道：“行，我知道了，等我去安排。你依然先不要有任何动作。” “好的。” 吃过中午饭之后，林皓文就把阮紫檀叫了过来。 “林总，有什么吩咐？” “你马上给我找30名生面孔的员工，我有急用。” 阮紫檀也不知道他要干嘛，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办！” 过了十分钟，阮紫檀进到办公室：“林总，人都集合在会议室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我马上过去。” 林皓文来到办公室，开门之后，会议室里，清一色都是没见过的。 阮紫檀在一旁介绍道：“这些都是近期招进来的储备人员，还没有具体的岗位，您看看是否符合要求？” “入职培训都做了吗？” “已经做了第一期的入职培训。” 林皓文点点头，走过去站在所有人面前，看了一圈，都是新瓜蛋子，一个个的满脸的青涩，还有校园那种涉世未深的稚嫩。 男男女女的一共三十人。 底下人一双双眼睛盯着林皓文，估计很多人都不认识他。 “大家好，我是皓石科技的CEO林皓文。”这么提一嘴，大家心里顿时激动得不行。林皓文这人没什么印象，但是名字绝对是顶呱呱的响亮，瞬间连表情都变了。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件任务要交给大家。最近市面上出现了假的澎湃系列MP3，数量非常庞大。我们已经盯上了远扬电器城里边的一家商铺，但是这两天他们也消停了，所以线索一下子就断了。你们30个人，今天开始的任务就是，轮流去这家商铺买MP3，这是资料，你们看仔细了。” 林皓文逐个把资料发下去，就一张纸，里边有一些信息点。 “假货的价格，一件比正品要便宜300块钱，你们要假扮成刚参加工作的应届毕业生，兜里没什么钱，总而言之，想方设法一定要买到假货。假货贩子的警惕性已经提高了，你们说话的时候，想好了再说，事先多模拟几遍。”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大概20刚出头，问道：“林总，我想请问，这次我们的任务除了买到假货，需不需要摸排清楚他们的交易方式？” 林皓文慢悠悠地顺着声音来到这个人面前，看了一眼，长得挺白净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景峨。” “齐景峨，好啊，这个问题就是你们的第二个任务，要把他们的整个交易方式给套路出来。否则，这一次任务就算失败。” 齐景峨又说话了：“林总，请问如果我们完成了任务，有什么奖励？” 林皓文嘴角微微一扬，看向了阮紫檀，后者的表情也是有些玩味。 林皓文又来到齐景峨面前，问道：“你要什么奖励？” 齐景峨有些紧张，不过咽一咽口水还是强硬地说道：“林总，我们入职已经半个月了，每天除了培训之外，就是吃饭睡觉，虽然是储备干部，但是我们都希望尽快能够为公司做出贡献。” “说人话。” “就是……我们能不能尽快调入正式的岗位。” 林皓文走到所有人面前，说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嘛？” “回林总的话，是！” 一阵齐刷刷的回答，非常响亮。 林皓文心里边是蛮欣慰的，这一批的年轻人，是挺有冲劲的。 “好，我答应你们，这事儿办成了，全部给我到各部门岗位上入职。” “谢……谢……林……总……” 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了，你们出发吧，得要有一个带头负责的人，齐景峨，你就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注意事项我都给你写在纸上了，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要是给我搞砸了，那我就得怀疑你们的能力，是否能胜任我们皓石科技的任务。” 齐景峨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请林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人散出去之后，阮紫檀跟着林皓文回到办公室。 “这个齐景峨，还不错啊！有领导风范呢！” 阮紫檀笑道：“这一批的储备人员，都是海城大学的应届毕业生，算是我的学弟学妹了，他们在学校都是成绩拔尖，我精挑细选才找出来的。这个齐景峨就更加厉害了，是海城大学的学生会负责人，从大三开始就负责全校的各项活动，办事能力出众，而且，在校期间，一共拿过六次的国家奖学金，品学兼优啊！” “这么优秀，还捡到宝了。就没有什么缺点？” “缺点嘛，您刚才也看到了，就是心比较飘，冲劲足，从初试到三轮复试通过之后，就一直缠着我，学姐长学姐短的，叫得我都烦了。就是想让我尽快把他安排到部门里工作。” “挺好的，有能力的人，都想着做更多的事儿，你好好培养吧！” “好！”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阮总，我最近有点累，想回家休息两天。假货售卖点的事情，你多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跟我通报。” 阮紫檀见他终于想要休息了，松了口气：“林总，您总算是准备歇一歇了，哪怕是机器也不能这么连轴转。我都想给婉瑜打电话了，让她来催催你回去。” 林皓文淡淡一笑，脸上闪过一抹幸福感。 阮紫檀心里一酸，问道：“您之前不是说，婉瑜她怀孕了嘛？” “对啊！快五个月了。” “恭喜啊，您又要当爸爸了。” “嘘！”林皓文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说道：“谁都别说啊，她不让我告诉别人。” 阮紫檀心揪了一下，不过脸上依然是挂着柔美的微笑：“好，那您赶紧回家吧，公司里有我呢，出不了事儿。” “好嘞，那我走了。” “嗯！”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急冲冲出去的背影，还不小心把走廊的盆栽给撞倒了。 “男人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哪怕是这么一个可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林皓文打车回到新梅花苑，来到家门口，兴高采烈的，摁了几次门铃，这刚 一开门就被一根鸡毛掸子给打了好几下。 “哎哟，干嘛呀，干嘛呀……”乍眼一看，是范晓云满脸怒火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一脸委屈地说道：“妈……你干嘛？” 范晓云的怒火更盛了：“你说干嘛，婉瑜怀孕都五个月了，你还不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这……这要是万一……我真的是，我白生你个兔崽子了。想气死我啊你!” 说着又是几下鸡毛掸子抽过来，林皓文连连往屋里躲。 这时候林根深和苏婉瑜都急忙过来劝阻。 林根深好不容易发一次脾气：“狗儿工作这么累，刚一进门你就抽他，像话吗？” 范晓云瞪着眼：“我咋就不像话了？看我不多抽他几下，兔崽子。” 苏婉瑜赶紧过来护着林皓文：“妈，妈，别打了，是我让阿文瞒着不让说的，这怀孕的事情您也知道，没有稳定的时候，不能随便说的。我们老家有这个风俗。” 见苏婉瑜过来了，范晓云心一软，把鸡毛掸子丢一边了。 把婆婆哄好之后，苏婉瑜就回到房间，见林皓文在往手臂上涂药呢！ “你说我妈是不是疯了？更年期还没过去呢，不分青红皂白，刚回家就一顿抽，晦气。” 苏婉瑜过来搂着他的腰，柔声说道：“活该，是要抽你一顿，这都多久没回家了。我这一天天想的，心都碎了。” 说着苏婉瑜的眼泪就下来了，很快把林皓文的后背都沾湿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嘛，哎，不提了，烦心事一堆，就想回家来歇两天。你们再这样闹啊，我直接奔公司住了，图个耳根清净。” “好好好，我不说了，知道你累，这两天好好休息，保证不打扰你，林总……” 说完嘟着嘴躺在床上，拿过来一个MP3插上去听歌。 林皓文走过来，看着苏婉瑜鼓起的肚子，伸手过去轻轻摸了一下，满眼的好奇。 “你说这是儿子还是女儿？” “你想吧，你想要什么，他就是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健健康康，可可爱爱，就可以。” 说着，林皓文把苏婉瑜的衣服掀起来，在肚子上吻了一下。 苏婉瑜嘴上不高兴，可这会儿，心里别提多乐！ 第0402章 敌人和朋友 她知道林皓文很喜欢这个孩子。尽管他也很疼馨馨，可苏婉瑜能感觉到，林皓文对二胎的期盼非常强烈。 看着这个男人趴在自己的肚皮上仔细端详着，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 苏婉瑜甜美地笑着，一只嫩手伸过来摸着林皓文的脸颊，问道：“干嘛呢，傻兮兮的，又不是头一回当爸爸了。” 林皓文咧嘴一笑：“他好像动了。” “早就动了，这两天动得比较多一些。” “多动一动好，对了，还没给孩子起名字呢，你想了没有？” 苏婉瑜眼里充满了爱，笑道：“你是爸爸，馨馨的名字也是你起的，这回还是你来吧。” 林皓文趴累了，平躺在床上看着房间的吊顶，想了一会儿说道：“馨馨，馨馨……如果生了女儿，就叫甜甜吧，甜心甜心，多好听。如果是儿子，就叫林温，好不好？” 苏婉瑜翻了白眼：“能不能有点文化，盼着孩子点好，你生意上接触了那么多有钱人，人家孩子都叫啥呀？哪有这么简简单单随便瞎起的？” “有钱人的孩子怎么了？不也叫林皓文，没那么讲究，名字嘛，听着舒服顺耳就好。孩子以后好不好，还得看咱两的教育。” 苏婉瑜可不信了：“瞎说八道，哪个有钱人叫林皓文啊，这名字我听着就土。” “嘿嘿，你不懂。我这名字啊，当年可是请了人给算出来的，说这名字啊，暗藏乾坤，包罗万象，配合着我这生辰八字，可保一生富贵，平安顺遂啊！” “不就一名儿嘛！土了吧唧的。”苏婉瑜嘴巴一翘，有点不信了，随后整个人依偎过来，搂着林皓文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老公，我想……亲热……” 林皓文吓得一激灵：“可不行啊，都五个月了。” 苏婉瑜撒着娇：“不管……怀馨馨那会儿，你不是也乱来，还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现在怎么胆子小了。” 林皓文哑住了：“不是……那会儿不是头一会儿当爹嘛，啥也不懂，现在可是真的不敢乱来。忍一忍啊！” 苏婉瑜扭了几下：“就不，都多久没有了……就特别想！” 林皓文侧过脸，看到苏婉瑜那充满急切的目光，小脸通红的，怕是真的动了心思，赶紧爬起来准备开溜。 “我去买点菜，晚上家里好好吃一顿。哎哟这段时间在公司食堂，那真是遭罪哟！” “林皓文……你回来……林皓文……” 林皓文溜得快，苏婉瑜丢了两个枕头过去。 …… 林皓文的鱼饵已经放出去了，30条饵不知道能不能把整个假货链条给勾出水面。 但是此时，孙德麟阵营这边，已经有了大动作。 目标不是皓石科技，而是更为具体一些，直接剑指了最近风头无两的远扬电器城。 海城的电子市场，以前的叫法是电子一条街。这里聚集了数千个电子数码品类的产品链条，是海城规模最集中的电子分销区域。 零零散散的电子专卖店就不说了，少则数百家，多则上千家。 但是规模做得比较大的，一共是七家电器城。 泰达电器城、远扬电器城、锋贸电器城、骏和电器城、嘉慕电器城、唐庄电器城、雍海电器城。 这七家占据了整个电子一条街90%的市场份额。其它的零散小店，其实说白了，也是寄生在这七家电器城的生意之上，为他们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的。 而这七家之中，以前泰达电器城占据了58%的营业额，利润和客流量，都被它盘剥了一大半。 所以其它六家的矛头，肯定是指向了泰达这个共同的敌人。 只要是泰达卖爆的产品，其它六家就会跟进，并且价格死活给按下来。也就是在这样顽强的对抗当中，这六家电器城才勉强从牙缝里刮到一点残肉。 现在好了，远扬电器城一下子爆起来了，最近这11天的时间的，直接吃掉了整个电子一条街90%的份额，那真叫一个猖獗。 那以前跟远扬统一战线的五家电器城，心里能好受？ 不可能。 就好比你家的邻居，以前跟你一块挨穷的，大家有什么事儿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了。 现在你突然发了横财，你邻居心里能好受？ 倪芳佩的老公庄盛裁一个电话打过去，其它五个老板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 今晚在海城的一个比较低调的饭店，聚集了一桌子的人。 五个老板分别是李万声，赵学让，周建国，刘忠樊，黄诗敏。四男一女，在包间里等了有一阵子了，大家心里都在打鼓，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却是谁也没吱声，气氛尴尬得一匹。 本来他们和远扬电器城的季昌勤都是“好朋友”啊！可眼见着人家如今用麻袋装钱，所以今晚来之前，谁也没有给季昌勤透漏消息。 很快，包间的大门开启，走进来一对男女，女得一身贵气，气质不俗，衣着打扮都是名牌，40岁左右，却是皮肤白嫩，保养得当。身旁的中年男子则显得有些气势不足，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笨重的商务箱。 正是泰达电器城的幕后老板，倪芳佩，以及总经理庄盛裁。 “倪总，庄总。” 五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倪芳佩连正眼都没看这五个人，走到一张椅子面前，庄盛裁给她拉开椅子坐下。 随后庄盛裁直接把那个黑色的商务箱子丢到桌面上，哐一声，把桌面上的餐具给震得哐啷作响。庄盛裁快速地打开，五个老板看了两眼直瞪。 满箱子的百元大钞，格外扎眼。粗算得有两百多万。 他们不是没见过钱，而是已经很久没见过大钱了。 倪芳佩微笑地说道：“知道各位老板，这两年日子难熬，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每人50万，算是给各家电器城的一点补贴。” 五个人谁也没敢动，毕竟数目不小啊。 倪芳佩笑道：“你们放心，这家饭店是我名下的，至于这些钱，你们要怎么看，是补贴是投资，都行。” 五个人还是没人敢动。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倒不是这钱拿不拿的问题，而是这一伸手，就表示要跟泰达站在同一阵营了。 庄盛裁见他们都不动，绕过桌子转了一圈，来到了李万声的身后，李万声说话比较有分量啊。所以重重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李老板，是钱不够？还是瞧不起我们泰达电器城？” 李万声吓得半死，连连摆手：“不不不……庄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借我十个胆，也不敢瞧不起财大气粗的泰达电器城啊！只是……您们二位老总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跟我们说清楚了，要不然，这钱我们拿得不安心啊！” 李万声一说话，其他四个人也连连点头：“是啊，庄总，倪总，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倪芳佩做事也是有些手腕，冷笑道：“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说白了，这场商业角斗，是我们泰达电器城和远扬电器城之间的，你们算老几？有资格说话嘛？” 这话说得五个老板颜面扫地，但是，这也是现实情况。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们都是配角。 倪芳佩说道：“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拿不拿？” 李万声深吸了口气，带头拿走了50万。 剩下四个人也是赶紧行动，不敢停留一秒种。 庄盛裁和倪芳佩夫妇两人互看了一眼，基本上就成了。 庄盛裁在他们五个人背后走来走去，边走边说道： “季昌勤跟皓石科技联手，把澎湃MP3卖成这个模样，也是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最近一段时间，大家的生意都被抢走了，日子过得很艰难。我们也一样。如果任由季昌勤继续发展下去，整个电子一条街，就是一家独大了。”庄盛裁过来搂着黄诗敏，一个女老板，有点姿色，他这么凑过来吓得黄诗敏脸色都变了： “以前我们泰达还知道给大家留一点饭吃，再不济，吃个半饱也是没问题的，我们以前巅峰期也只占了58%的营业额。但是现在呢，远扬电器城直接吞下了90%的营业额。我们还怎么活？” 黄诗敏对这个庄盛裁肯定是极其厌恶的，不过碍于场合，她也是只能乖乖被他搂着肩膀。 这个庄盛裁真他妈的臭不要脸，当着自己老婆的面还敢搂别的女人。 倪芳佩自然是不在乎。 这会儿黄诗敏看着倪芳佩，说道：“倪总，远扬电器城不一定会长期这么强势吧，过一段时间，等澎湃MP3的热度降下来之后，是不是，咱们的市场行情就恢复了？” 这个问题，也是其它四个老板现在最担心的。 都是久经商场的老江湖了，大家都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站队啊！万一站错队，那下场可是非常可怕的。 倪芳佩站起来，想了想，看来要先打消他们的顾虑了，笑道： “黄老板这话有点道理，但是你猜错了。你们不了解林皓文，我可是太了解了。他进入一个行业，就会把同行的生意全部都吃干净。以前做啤酒，他把叶邝生的浦江酒业干掉了。做白酒的时候，把华东地区最大的白酒龙头，古年醇给干掉了。这次也一样，他想要制定游戏规则，所有人都要围绕他的规则来行事。利益都是由他分配，而且大头是他的。” 倪芳佩摇晃着后里的苏打水，姿势优雅：“他这一次可以踩中一部火爆电视剧，一部火爆综艺选秀，那么下一次，他同样可以做到。你们继续等下去，只会越来越惨。” 这话说出来，五个老板心头都是一动，不过，还没到彻底崩盘的时候。现在谁都知道，泰达电器城肯定要跟远扬电器城死磕，这时候冲上去，会当炮灰的。 倪芳佩见他们心头还有些顾虑，直接丢出了王炸。 从鳄鱼皮的包包里面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庄盛裁。 庄盛裁把资料给他们看。 五颗脑袋探过来，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这是飞利浦春季就要发布的最新一代芯片，saa8900。而在五家全球首发的合作厂家之中，皓石科技的名字赫然在列。 在座的五个老板也不是傻子，这就意味着，新一代的澎湃MP3，马上又要出来了。到时候，又是一波新的营销收割。 李万声皱着眉头说道：“那我们也没有得选择了。干了，我们跟倪总和庄总站在一起。” “对，既然没有活路了，那大家就抱团取暖。” 李万声问道：“倪总，您准备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 倪芳佩说道：“大家接下来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咱们六家电器城，全部禁止销售澎湃MP3，全部猛推斐声科技的四款MP3。” 这话一丢出来，大家心态都崩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这时候一直跟屁虫似的刘忠樊突然问道：“倪总，这不对啊，咱们这时候，不是应该全力卖澎湃MP3，把远扬电器城的生意给抢过来呀！咱们的对手是远扬电器城，不是皓石科技啊！” 他们跟林皓文又没仇。 但是他们五个人压根不知道，倪芳佩也是斐声科技的投资人之一。 倪芳佩锐利的目光看向刘忠樊：“刘老板，要不我们都听你的？你带着我们发财？” 刘忠樊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踩钉子了，连忙说道：“不不不，我多嘴了，都听倪总。” 倪芳佩果断说到：“全部给我卖斐声系列的MP3，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 “第二步，大家都知道，咱们七家电器城的上游供货商，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连和电子。连和电子是整个华东最大的电子商品供货企业。所以这一次，咱们要联手，给连和电子施压，让他们停止给远扬电器城供货。” 李万声担忧地说道：“连和电子的鲁总，他这人比较难缠啊，恐怕这事儿，有难度啊！” 倪芳佩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说道：“如果连和电子不同意，那我们就全体永不跟他合作，看看他是要一家电器城，还是要六家。” 第0403章 麻烦来了 五个老板心里都在打鼓，连和电子的鲁启康，向来是油盐不进，十分之难商量的一个老板，作为整个华东地区电子商品最大的中间代理商，手里握有数百个名牌的深度合作资格，对下游的电器城把控非常严格，价格抓得死死的。 这次六家电器城，真的能够逼迫鲁启康嘛？ 倪芳佩见众人不点头，目光一沉，语气有些重：“怎么？各位都不敢？” 李万声代表大家，开口说道：“倪总，先不说咱们能否联合打击远扬电器城，只怕，鲁总不会把咱们几家电器城看在眼里呀！” 单一或者零散的电器城，压根没法自建物流和仓储，而且，如果直接跟各大品牌的厂家直接拿货，那价格会非常高，比连和电子的价格还要高。人家作为中间渠道商，仗着下游庞大的电器城规模，可以把拿货价压到最低。 倪芳佩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一脸自信，又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庄盛裁，后者拿给五个老板细看。 “这份，是连和电子在整个华东地区的销售分布图。黑色表示去年的，蓝色表示今年的。大家可以看一下对比。连和电子整个的销售额都在下滑，主要原因，是受到了像国美和苏宁一样的大型连锁电器城，他们自建渠道，踢走中间商。所以连和电子自身就危在旦夕。要是不跟我们合作，鲁启康的下场可想而知。” 大家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数据，有些动摇了。 倪芳佩继续说道：“而海城作为全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城市，在华东地区就不必多言了，整个华东的二三四线城市，电子产品都是向海城看齐的。只要咱们这六家电器城站到一起，鲁启康，绝不敢不重视。” 说完，倪芳佩就对庄盛裁使端着一瓶茅台，给他们五个老板满上。 倪芳佩站起来说道：“来吧，大家举杯，祝愿接下来能够把远扬电器城给彻底扳倒。”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下，谁也不敢拒绝。 在李万声的带领下，总算是都站起来碰杯了。 烈酒入喉，算是走了个过场。 黄诗敏借机向倪芳佩说道：“倪总，要是这次把远扬电器城给整垮了，以后，能不能多照顾我们这些小电器城一些。” 倪芳佩肯定要收买人心了，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们放心，只要远扬电器城一倒，以后电子一条街，我肯定照顾大家。我在这里，当着各位电器城老板的面承诺，泰达电器城的营业额，绝对不会超过总额的45%。剩下的市场，都让给你们。” “哇！那真是太好了……”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到时候还少了一家远扬电器城，那真是滋润了很多啊！ “谢谢倪总，谢谢谢谢！” 这顿饭过后，倪芳佩把庄盛裁叫过来：“你马上去一趟南京，找鲁启康。” “找他？干嘛呀？”庄盛裁懒得要命，他在海城多滋润啊，还得出差多辛苦。 倪芳佩瞪了他一眼：“这事儿，咱们先谈肯定有优势。等到鲁启康找人过来，那就困难了。” “行吧，我这边去一趟。咱们泰达确实到了危机时刻啊！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就跑跑腿了！” …… 没有不漏风的墙，这边六家电器城的老板聚餐密谋，这么大的动作，季昌勤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消息。 当天晚上，林皓文一家在吃火锅呢，天气冷了，很久没有跟家里人吃饭了，火锅最适合团聚和温暖了。 馨馨一天都赖在林皓文的腿上不肯下来，太久没见到爸爸了，太黏人了。 苏婉瑜正好也有身孕，图个省心。 这时候接到季昌勤的电话。 “林总，我这边收到消息，倪芳佩和庄盛裁两口子今晚攒了个局，把电子一条街其它几个电器城的老板都叫过去了，肯定是想着怎么对付咱们了！” 林皓文给馨馨夹了一块虾滑，想了一会儿，说道：“下一步，他们就要先对你动手了。毕竟现在我的营销宣传都在电视台，他们轻易干扰不了。只能先把你这个热销点给扳倒了。” 季昌勤一听，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有些慌了：“林……林总，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皓文问道：“远扬电器城的供货渠道，跟他们有重叠嘛？” “何止是重叠啊，基本上都是同一家了。就是连和电子，老板叫鲁启康，您应该听说过来吧！” “鲁启康，我知道，华东地区的电子大王嘛。如果都是同一家，那你的麻烦就大了。下一步他们肯定是掐断你的整个供货。你不是连锁的，也没办法自己找那么多的品牌厂家谈，那样拿货价会高得吓人。” 季昌勤拿出一张纸巾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是啊，如果连和电子不给我供货，那我这整个电器城就废了。” 不可能只卖一款MP3，那能养活多少人？一个电器城的品类少则数百种，多则上千种啊！ “你对鲁启康这个人，了解吗？” “还行吧，每年要见个几次，这个人比较轴，气性大。价格方面压得厉害，但是呢，也挺讲原则的。林总，您是想，亲自跟他谈？” “有没有办法见个面？” “这……鲁总在南京呢，恐怕得抽身过去一趟。” “行，抽个空，咱们登门谈谈。” 季昌勤知道这事儿开始越来越麻烦了，不过既然要赚大钱，肯定要迈过一道道坎，否则只能回归到以前，凄惨度日，吃别人泰达电器城牙缝里抠出来的肉沫了。 “好的林总，那我这边安排去南京见鲁总的事情。” “好！” 挂了电话，苏婉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边吃着青菜，说道：“又要去南京出差嘛？” 林皓文看得出来她心里不舍得，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肯定是更加希望男人在身边陪伴着。 他只应了一句：“嗯！” 范晓云赶紧安慰苏婉瑜，笑呵呵地说道：“婉瑜，你不用怕，爸妈都在家里照顾你呢啊，啥也不用怕，狗儿在外边奔波挣钱，让他去忙就行，啊！” 苏婉瑜心里挺暖和的，笑道：“谢谢妈！” “咯咯咯咯，来，吃这个，鸡肉，前些天老家的三姨听我说你怀孕了，赶紧托人寄过来的，自家养的走地鸡，不吃饲料，比市场里的香多了。” “谢谢妈，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怕啥，怀孕就得多吃。” “不行，医生说我血糖稍微高一点，每天吃喝都要定量的。” “哦……”范晓云看着香喷喷的走地鸡肉，有些可惜，说道：“那……那听医生的。” 林根深帮着说道：“婉瑜，没问题的，你妈她当年怀孕，三个娃都是，每次怀孕吃得可多了，胖了好几斤，跟村里的母猪似的。一点问题没有。” 苏婉瑜憋着笑，差点噎着。 范晓云瞪了林根深一眼：“说谁母猪呢？”不过还是对苏婉瑜说道：“是啊婉瑜，我怀狗儿那会儿，还上山砍柴呢，一个人背下山，跟没事儿人似的。” 范晓云觉得自己儿媳是不是有些小心过度了。 苏婉瑜看向林皓文，带着求救的眼神。 林皓文对范晓云和林根深说道：“爸妈，现在年轻人跟以前不一样了，怀孕要更加科学，咱们听医生的吧，准没错的。” “好吧，那……你三姨寄过来的鸡，不都白瞎了嘛！” “哎哟，浪费不了，你看大的小的都几张嘴呢！来，馨馨一个鸡腿，小东，你也来一个。” 说完夹过去给他们， 这时候，发现伍少东好像闷闷不乐的，有些沉闷。 不是在学校里让人给欺负了？ 林皓文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小东，你怎么了？不是很喜欢吃火锅嘛？” 伍少东听了，头一低，嘴巴扁扁的。 馨馨这时候说道：“爸爸，小东哥哥是想他妈妈了。” 众人脸上都是一阵的心酸。 尤其是范晓云，一想到自己的大女儿林淑静还在里边蹲着。 伍少东抬头看着林皓文，他最相信这个小舅了。 “舅舅，我妈妈过年前，能出来吗？” 林皓文看看餐桌墙壁上的日历，笑道：“差不多了，前阵子我打电话给之前的律师，他说你妈妈在里边表现很好，本来是2月才满期，估计1月份就能出来了。等你放寒假，就差不多了。” “真的嘛？”伍少东满眼的期待。 林皓文点点头：“真的！” “嗯……咻咻……”伍少东嘴角一扁，不过这一次，是高兴。 范晓云赶紧把他搂过来：“哎哟，你这孩子，别哭了，来，吃鸡腿。” “嗯……” …… 林皓文在家里休息了三天时间，而这三天时间，之前放出去的30条饵，却是遇到了相当棘手的问题。 远扬电器城内的假货销售点，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很快在12月22号左右，皓石科技的第一批剩下20万件MP3就要出厂开售了。 与此同时，第二批假货，工艺水平更高，辨识难度更大，数量更多，肯定也是在这个时期要袭来。 如果再不把鱼钓出来，那将会有不可估量的损失。 第0404章 技术赛跑 12月23号这天早上，林皓文一大早就回到了公司，一大箱子的衣物，都是苏婉瑜精心准备的。其实林皓文在公司里穿着很随意，天热的时候一件T恤衫，冷一点加件外套就能对付过去。 这天一来到公司，接连几个高管都来找他了。 初创公司的通病，老板一不在几天，那这一锅粥就给你搅糊了，甭管是再牛逼的高管，有些事情没有太多经验，总需要老板来拍板子做决策。 最先找来的是肖英杰，拿着一份数据报告过来了。 “林总，这是咱们澎湃V1在这半个月的销量情况，全国各大电器城，都是呈现稳步增长的预订量，目前已经达到了18万件，数量上，首次超过了斐声科技的四款MP3，他们尽管前期的校园营销非常成功，也吸引了不少入门新用户，总数量也达到了18万件，可是后期增长乏力，而且最关键的是，林总您营销推广的时机卡得刚刚好，直接把所有的高端消费者，吸引到咱们这边来了。” 林皓文认真看着报告：“这第一仗，咱们在国内市场基本上是比斐声科技更加强势。但是程沛然这个人狡猾得很，他不会坐以待毙的。我估摸着，他该到下一步棋了。” 肖英杰担忧地说道：“林总，听说，程沛然那边有动静啊，好像是跟飞利浦建立了一个研发中心，在深圳。” “这事儿卓总跟我说了，我还没细问，待会儿我跟他聊聊。” “对了，这各大电器城的老板和经理，已经把我给架在火堆上烤了，我就差最后一层皮了。能不能这马上到货的20万件，给他们先安排上？” 林皓文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段时间，全公司上下最煎熬的，恐怕就是肖英杰了，尽管他有丰富的被经销商催货的经验，但是也架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压力啊！ “好，到货之后，我来安排，尽量缓解你的压力。” “谢谢林总，呲……对了，刚才忘了说了，咱们海城本地的销量，很诡异。” 林皓文没等他仔细说，就猜出来了：“是不是，咱们在整个电子一条街，除了远扬电器城之外，其它的地方，倒手率不高？” 肖英杰一脸吃惊地看着他：“您真是未卜先知了，没错啊，我这几天放出去一帮业务员，原先呢，是想查一查假货的事情，看看电子一条街哪些地方在倒腾假货，也想看看这些黄牛的行情波动如何。结果倒好……”肖英杰手心打手背： “您猜怎么着？远扬电器城咱们是严格管控的，不给卖假货。按理说，其它的六个电器城咱们没搭理呀，以他们嗜钱如命的本性，应该是假货泛滥成灾才对。结果，好家伙，一件都没有。这六个电器城好像跟咱们有仇似的，都不允许卖咱们的MP3。邪了门了！” 林皓文淡淡说道：“泰达电器城的幕后老板倪芳佩出手了，她是海弘创投的老板。” 这么一说他就懂了：“哦，跟孙德麟一窝的呀，难怪了。那他们是把其它的五家电器城都串通好了？一块对付咱们？” “乌合之众，不提也罢。眼下先不管他们，我倒是对上游的中间渠道商，连和电子蛮有兴趣的，我准备过几天去南京出差，找‘电子大王’鲁启康，看能不能开拓一种全新的渠道模式。” 肖英杰对市场动态非常敏感，听林皓文这么一说，当下就激动坏了：“好，好啊，要是能跟连和电子合作，那咱们的产品可就卖爆了。尽管利润少点，但是最起码省心省力，不用像现在似的，挨个接触电器城，问题多多啊！” 林皓文点点头：“连和电子在整个中间渠道这块，还不错，挺专业的。行了，你先忙吧，市场方面别松懈，一有风吹草动的就给我汇报，程沛然已经败了好几手了，他该是时候反击了。” “明白，那我走了。” “嗯！” 肖英杰出去之后，马上就换来了卓理，谈的，正是斐声科技的问题： “林总，程沛然行动了。” “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卓理拉过来一张椅子，对林皓文说道：“斐声科技和飞利浦，已经在深圳筹划成立研发中心，而且飞利浦已经派了多名技术专家过去了。程沛然想要利用飞利浦这个难得的技术资源，在技术方面，超越我们。” 目前国内的MP3技术，还处在更新换代相对艰难的阶段，国外这边，像索尼、三星、艾利和，以及像飞利浦、新玛特，这些国际企业，他们都有丰富的技术积累，要更新升级产品，也只是时间问题。 “卓总，技术方面，我不太懂，我想知道，如果斐声科技得到了飞利浦的全力扶持，多长时间会甩开我们？” 这个甩开，是单纯从技术上考虑。 卓理想了想：“MP3目前最难的部分，就是芯片和整个设备的兼容问题。芯片就像咱们人的大脑，他要指挥所有的零部件工作，包括扬声器、内存、显示屏等等，所以兼容问题，一直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高端芯片方面，难度就更大了。额……如果得到飞利浦的帮助，保守估计，不出三个月，就能全面把我们甩开。” “不行啊，明年春季，飞利浦的saa8900芯片就要发布了，尽管咱们也是首发厂商，很明显，飞利浦是准备给自己投资的亲儿子开小灶了。这样，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技术方面，你让魏剑在飞利浦那边多沟通，争取要跟斐声科技同步调试芯片。” “好，这方面我来跟进。对了林总，咱们的下一代MP3已经提上日程了，我们最近有了很多新的想法，您的眼光独到，有几个问题想要跟您探讨探讨。” “好啊！” 和卓理聊了两个小时，几个关键的技术问题，也在林皓文的建议之下，找到了希望的曙光。 研发工作向来就是黑暗中行走，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坎地迈过去。而林皓文本身就是一盏行业明灯，MP3行业的发展历程，他倒背如流，所以很快就帮卓理解决了不少的头疼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紫檀终于找过来了。 她端着一份饭菜过来，文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裙子，坐在林皓文的旁边。 “林总，怎么样，这次放假休息得还不错吧？” 林皓文啃着一个鸡腿说道：“不错，脑子没那么累了，前段时间差点晕过去。” “婉瑜呢？她还好吧？”阮紫檀眼神有些伤感。 “好啊，她能吃能睡，挺不错的，就是我女儿有点黏人了，听她说，馨馨是每天都黏着她。也就是这三天我在家里，馨馨才转移了目标。” 阮紫檀笑道：“小孩子就是这样，有了弟弟妹妹之后，她们其实会恐惧的，担心父母的爱会被分走，所以她没有安全感，每时每刻都担心爸爸妈妈会不要她。黏人很正常的。”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啊：“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独生女吗？也有这种感受？” 阮紫檀撩拨一下发梢，吃了一口白米饭，笑道：“其实，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我从小就跟着我妈。经常都有同学说，妈妈离婚之后会跟别的男人再结婚，如果对方也有小孩的话，可能自己妈妈的爱，就要被分出去一部分了。所以从小我就特别害怕这种事情发生，有段时间一直黏着我妈，呵呵！是不是很幼稚？” “也不是，那时候还小嘛。后来呢？阮总她好像没有再结婚吧！” “她没有这个心思，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我的感受。也可能是工作太忙了，一个人管理一家制衣厂，在我读书那段日子里，印象中，她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还要学财务、学管理、学营销，甚至还要学服装设计，天哪，太牛了。” 林皓文的鸡腿啃完了，给阮秀荷竖起大拇指：“确实，阮总是牛逼呀！”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回到办公室继续聊。 阮紫檀的表情有些凝重了，说道：“林总，刚才在食堂人比较多，我就没敢提咱们调查假货的事情。现在想跟您汇报一下。” “好啊，这30个人是你选出来的，你比较了解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大鱼上钩？” 阮紫檀摇摇头：“大鱼是上钩了，但是咱们的杆太细，被折断了……” 第0405章 自己爬树 林皓文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情况？出事儿了？” “嗯！”阮紫檀脸色有些难看，事情还蛮严重的。 林皓文长吁一气：“我那张纸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让他们找到假货的线索之后，马上告诉我，我再通知梁区长，这事儿就不归咱们管了。怎么的？是不是有人擅自行动了？” 阮紫檀说道：“是。这30个人安排出去之后，开头两天，智诚电子专卖店一直没有动静，对方也有意在躲着咱们，咱们放出去这批人去买假货，都被拒绝了。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接近咱们20万件MP3的出厂时间。所以负责人齐景峨就冒了个险，准备把MP3预订量从原先的三件五件，一下子提高到了500件。这几个傻子，家里还蛮有钱的，居然凑了一笔钱作为订金，整整3万块钱，想把假货贩子给钓上钩。” 林皓文侧脸看向窗外，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桌面上：“这不是就露馅了嘛？哪个假货贩子这么随便啊？齐景峨的脑子呢？还学霸？平时书都读到屁股去了？” “是啊，他也没跟我汇报，要是能给我打个电话，我也能及时阻拦他。” “然后呢！” “那个叫做黄善的商铺老板让齐景峨等两天消息，昨天晚上，齐景峨接到了黄善的电话，说是500件MP3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带上尾款去取。齐景峨他们没带钱，直愣愣就去了。黄善那边呢，二话没说就直接打了一顿，连带着跟在附近的员工也被打了，一共是5个人，齐景峨重得蛮严重的，另外4个伤得还行。” 阮紫檀说完，也觉得够荒唐的。 林皓文沉默了片刻，摇头说道：“妈的，港片看多了是不是？以后这种事儿啊，真他妈的不能交给新瓜蛋子。是我的错，我看咱们公司啊以后要转型，专门培养几个影帝，影帝还是太少了，得多培养像我一样的影帝，什么叫影帝啊？能放能收，张弛有度。像这种傻进不能傻出的，我真是……” 林皓文很久没这么动气了，想想还是算了，气大伤身，不值当：“他们家里人有没有通知？这事儿要妥善处理，别闹出什么矛盾了。” 阮紫檀说道：“林总放心，人都没什么大事儿，家属也都非常的通情达理，我已经给他们放了假，医疗费和补偿费都有跟他们家属商量。” “好！这样挺好！” “林总，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换一批跟进这些假货贩子？” “还去什么呀？这帮人是猴儿，你以为他们是猪啊？早就撤了。这事儿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我就丢给梁区长去帮忙了。” 阮紫檀美眸一闪，说道：“这事儿其实我也有责任。前期吧，把这些储备人员憋得太久了，一直在各个部门轮岗。都是刚出校门口的新瓜蛋子，求功太心切，所以才造成这么个情况。” “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啊，不关你的事儿，就是这帮傻子。孙德麟什么人啊？那是黑的白的都一口闷的主儿，他调教出来的假货产业链，他们这帮小崽子以为是跟当初在洋县那个假酒窝点一样啊？啊？不要命了真是！” 紧接着，阮紫檀就问出了那个不忍心的问题：“林总，这30名储备人员，是全部调回来嘛？” “调回来吧，任务结束。” “那……是继续留下来，还是……” 林皓文点了根烟，站在窗户面前看着楼下，好一会儿才说道：“齐景峨等5人不听从公司指令行事，酿成了严重的后果，等到他们在医院康复之后，按照公司程序直接开除。剩下的25个可以留用。” 阮紫檀觉得有些可惜，尤其是她的学弟齐景峨，是这一批人当中最优秀的，在海城大学真是风云人物啊！ 但是她非常了解林皓文，他喜欢勇敢不要命的人，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必须能够达到目的。没有达到目的勇敢只能称之为鲁莽，说明方法和技巧不对。 既然做出这个决定，那可定是不会更改的了。阮紫檀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我先去忙了林总，有什么安排再叫我。” “行，你去吧！” 事情果然如林皓文所料，很快就接到了季昌勤打过来的电话，语气有些着急麻慌的： “喂，林总，有情况啊！” “是不是那个智诚电子专卖店撤走了？” 季昌勤眼珠子一亮，震惊了三秒钟，连连点头：“对，这几天我不是一直注意他们的动静嘛，今天早上来电器城的时候，麻烦大了，这伙人撤走了，好家伙，这一年的铺租他们都没找我退呢！” 季昌勤有些小开心，算是白赚了一家商铺一整年的租金，接下来还能租出去给第二家。 季昌勤接着说道：“林总，您这边有什么安排嘛？” “假货这事儿，我准备交给区里的来处理。” 季昌勤高兴坏了：“那我这是不是能把店铺租出去了？” “租吧，不过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了。” “林总您说。” “这段时间，肯定有不少假货贩子在远扬电器城内部蹦跶吧？” 季昌勤吓坏了，发誓说道：“没有！林总，绝对没有！” “少蒙我了，说实话，我不生气。” “额……确实有一些吧，零零散散的，不成队伍。不过他们都是来跟一些商铺推货的，问要不要假货合作。有一些跟我关系比较好的商铺老板就会偷偷给我透个信。不过我感觉他们跟那个智诚电子专卖店的黄善，应该不是一条心的，就是一些流窜的小贩子。也很难抓。” “要的就是这种小贩子。黄善这种是跟孙德麟直接挂钩的大鱼，咱们一下子钓不起来，现在鱼群受惊了，可难免有一些零散的小鱼要赚点外快，肯定会在外面忙活，咱们就逮着他们，层层扒上去。”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您。” “好，辛苦了季老板。” “应该的林总，一起发财嘛，那我先挂了。” “嗯！” 林皓文有些后悔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抓小鱼，而不是钓大鱼。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黄善是对接孙德麟的，这种人太敏锐，而且应变速度超乎想象，一有风声，他就不卖假货了，再有动静，他就整个假货售卖点都抛弃了。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只是时间上要多花一些功夫。 这回林皓文准备亲自出马了，自己爬树还更快，牵着头牛那多费劲。 第0406章 职场老狐狸 下午三点多钟，林皓文正忙着看文件，这时候接到一楼大厅前台的电话，妹子声音甜甜的：“林总，有位樊先生，说想要见您一面，但是他没有预约。看样子挺着急的。” “找我什么事儿？” “说是，来应聘高管职位的，想跟您聊聊。” 应聘高管？这事儿应该直接找骆洁啊，在各个招聘简章里边，都没有留自己的电话号码。 怎么会直接找他？ 林皓文想了想，先看看再说。 “让他上来吧！” “好的。” 很快，身材高挑的前台妹子就把这个姓樊的男子带到办公室来。 妹子敲敲门：“林总，樊先生来了。” “林总您好……”樊俊辙说完就看了一眼这个妹子，意思是不方便对外人说。 林皓文马上懂了，把文件放下，对那个前台妹子说道：“小敏你先去忙吧！” “好的林总！” 妹子走了之后，把樊俊辙带到沙发这边泡茶，第一感觉就是这人鬼精鬼精的，怕是心里憋着不少想法。 “坐吧……” “林总，我叫樊俊辙，之前是在斐声科技担任市场部的副经理。” 深怕对方不信，还递出来一张简历，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个人的各项高光事迹。 “哟，斐声过来的呀！” 好像更有问题了。 林皓文拿起来，这人待过不少公司啊，都是初创公司，跳槽很频繁，而且每家公司待的时间都不长，最多也就是两年。按照骆洁的话说，这种人在她们猎头圈那里肯定是要拉黑名单的。 不过林皓文也没细看，他知道这份简历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职场的老狐狸，不会在初次见面就露出尾巴。 还得先过两招。 “樊先生来找我，什么事儿？” 樊俊辙把公文包放在面前比较显眼的位置，坐得笔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上挂着令人生厌的微笑。 “林总，听说贵司最近在扩招，我在科技杂志上有看到你们放出来的岗位，市场部的需求还蛮大的，其中有一个职位，就是市场部副经理。” 林皓文拿起木镊子夹了一杯茶递过去：“对，副经理的职务还蛮多的，需要三四个吧，樊先生是准备来应聘了？” 林皓文什么眼力，那黑色的公文包从坐下就摆在扎眼的位置，里面肯定有不少道道。 樊俊辙拿起一杯茶喝上了，然后笑道：“林总，我本来在斐声科技就是市场部门的副经理，这行业内向来是有一跳升三阶的说法，三阶升不了也没关系，毕竟都是初创公司，没那么多细分的高管岗位。最起码，也得要一个市场部经理的职位啊！” 话说得很直接，林皓文也不急着反驳，顺着他的意思问道：“樊先生今天着急见我，肯定是带足了硬货吧！” 林皓文也是话里挑明了直说，你要是没有硬货，就别在这里磨嘴皮子了。 樊俊辙笑了笑，有意伸手碰了一下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林总放心，斐声科技从去年三月份成立的时候我就在市场部了，所以我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这年头高管跳槽、猎头强势挖竞争对手的现象都非常普遍，樊俊辙也是看准了皓石科技目前正在扩招的时机，而且势头正盛，跳过来也合情合理。 而为了能够在下一家新公司能被重用，这些跳槽的中高层管理，都很有“针对性”。也就是林皓文口中的硬货。 并且，现如今的科技公司，也没有什么《竞业协议》一说，初创公司，人员流动太频繁了，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樊先生，我直说吧，我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已经有人了，他是跟着我从最低谷走到今天的好兄弟，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如何，即便是有天大的本领，这个部门经理的职位，也不好办啊！” 樊俊辙往后靠了靠，听了林皓文这番话，好像并没有多少失望，目光带着一丝狡黠看着林皓文：“林总刚才说的，我也想过，肖英杰是最早做啤酒的时候就跟着您的，有感情。不过这也无妨，咱们可以当做一笔买卖来谈，这样更加直接。林总不妨开个价。” “我能看看吗？买东西总要验个货吧。总不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呀？” 樊俊辙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谨慎，他既然是斐声科技来的，那此人有所耳闻：“林总，我只能告诉您一个关键词。” “什么词？” “假货！” “你有线索？” “线索都在我的包里。就看林总，有多少诚意了。” “你想要多少？” “一千万！” 林皓文听到这个数字，显得相当淡然：“便宜啊，太便宜了。事关两家互为竞争关系的公司，这个硬货如果真的能够扭转局势，一千万确实不贵。” 樊俊辙懵了，他开口只是一个试探性的价格，原本想着林皓文会砍上一刀，没准这一刀下去，就剩个二两肉。 没想到人不还价了！ 这着实有点蒙圈。 “林总……您答应了……” 林皓文拍一下大腿，笑呵呵地说道：“在我看来真不贵，一千万嘛，不过这事儿啊我那些高管可能会觉得有些贵。我不管钱啊，我就是一个穷光蛋，钱都被财务那里拿捏着。” 樊俊辙表情一冷，什么意思啊？ 林皓文接着说道：“没事儿啊，我跟财务那边商量一下，只要是够硬，肯定买。” “那我……” “你刚从深圳过来吧？” “是！刚下飞机不敢耽误就过来了。” “那这样，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一个酒店，休息休息，我这两天跟财务高管们商量一下，好吧！尽力去说服他们。” 樊俊辙的手抬起来，却在很低的位置就咔一下停住了，点点头：“好吧，那我等林总的消息。不过，有两件事情，想跟林总明确一下。” “请说。” “一个就是，这事儿我希望林总能帮我保密，不管成与不成，咱们都不往外抖搂，说白了，我这次做这单买卖，也是冒着毁掉整个职业生涯的风险。” 林皓文笑而不语，你丫的职业生涯还抵得上一千万啊？ “放心吧，我这人啊，没什么优点，就是嘴特别牢靠。更何况这事儿我怎么可能被斐声科技那边知道嘛，没理由啊！我跟你们程总是死对头啊！” “林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第二个事情，就是假货制造商那边，已经有动作了，林总要抓紧时间跟高管商量，否则，就来不及了。” 这话的杀伤力很大。 樊俊辙说这话，有两个含义，一个是提醒林皓文，假货一旦大批量流向市场，那肯定是完犊子了，口碑和生意都会遭到破坏。另外樊俊辙也担心，一旦假货无法阻止，那么他也就卖不出好的价格了。 “明白明白，我肯定加快速度，你放心，我比你还焦急呢！” “好，那我先走了！” “好！” 樊俊辙出去之后，林皓文火速把肖英杰叫过来，把这个事情全部告诉他。 肖英杰呲了一声，抓抓头发：“不对呀！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亮明身份就过来找您了？会不会有诈？” “他必须亮明身份，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他？又凭什么给他1000万？这人很精明，而且是看准了时机，抓住了斐声科技和咱们皓石科技之间的关键时刻。假货这个事情如果他真的有线索，确实能够一举扭转整个局势。咱们的20万件货，马上要出了，而假货制造商那边也都憋着一股劲，就等咱们一出货，他们马上浑水摸鱼，杀入市场。” “那怎么办？樊俊辙这消息，咱们肯定得买了？” 第0407章 没见过这样砍价的 林皓文点了根烟，笑道：“一千万我是不会出的，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肯定得把这价格砍一砍。” “我去找他谈？” “不用。这事儿不该咱们急，急也不能告诉他。先晾他两天，让他上上火。” 肖英杰嘴角一咧，他知道林皓文最擅长极限拉扯了，跟他玩这种心理战那简直就是稳输的。 “好，那我这边要不要放点什么消息出去？刺激刺激他？” “我估摸着，樊俊辙这两天肯定会来公司里转悠，到时候你安排两个员工，教他们怎么说话。就给樊俊辙透露一个消息，说是假货这个事情有眉目了。具体什么眉目也不要告诉他。有意无意透露出来。” “明白了，我去安排。” “嗯！” 肖英杰出去之后，林皓文把阮紫檀叫过来。 “林总，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老赵给我打电话了，12月25号早上，咱们的货就能走海运到达海城港口，假货肯定也是瞧准了咱们的时机。所以我希望能够提前做一些预防措施。” 阮紫檀点点头，林皓文做事向来都有Pla B. 林皓文说道：“接下来你要跟全国的各大媒体联系，尤其是海城这边，是假货泛滥的集中地点。通过电视台、报纸、杂志、广播站，要向消费者做出声明提醒，就说：目前市场上假货泛滥，消费者一定要去正规的渠道购买，并且保留正规的发票和收据，不要贪图便宜，而上当受骗。另外就是要擦亮眼睛，认真辨别。最好是附上一份辨别假货的小技巧，帮助他们筛选判断。” 阮紫檀有些不理解了：“林总，之前您和卓总不是说，第二批的假货工艺水平高，仿真程度极高，辨别难度大，普通的消费者要想看出差别恐怕很难啊！咱们这么大肆发声明，有用吗？杜绝不了假货啊！” “这些广告声明，不是给消费者看的，是为了咱们自己搭建一座堡垒。一旦孙德麟和程沛然以后拿假货的事情来大做文章，咱们就有了还击的手段。” 原来如此。 “好，我这就安排人员去联系媒体。” “对了，还有个事情。” “您说。” “过段时间，等这20万件顺利出货了，我准备到南京见一见连和电子的鲁总。” “鲁启康？咱们要跟他合作嘛？听说这个人对价格极度敏感，是个很难缠的中间商。上游压着厂家的价格，下游吃着商家的利润，两头吸血，名声可不太好。” 林皓文淡淡说道：“鲁启康的连和电子，目前在华东地区，为超过300家电器城和超市供货，咱们绕不开这条拦路虎的。你还不知道，泰达电器城的倪芳佩已经拉拢了海城电子市场的其它五个电器城老板，要挤兑远扬电器城。我之前说过，远扬是我们的一个深度合作的试验田，后续要往各个大城市推广的。这块田，不能被破坏了。另外去找鲁启康，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明白了，那您这边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南京吧，我这边随时可以去。”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裴时光那边什么情况？他和关泰钊怎么还没回国？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哦，他跟我说了，原本是前几天就准备回国了，正好最近赶上耶鲁的一个校友聚会，他们就在那边多停留几天。裴时光这个人虽然平常嘻嘻哈哈的，可是办事儿挺牢靠，他不是收了您的50万酬金嘛，他这人要面子，就是绑，也会把关泰钊给绑回来的。” “那就好啊，我现在最希望见到的就是关泰钊。咱们马上要量产下一批了，数量是50万件，整整8亿的资金，没有关泰钊，恐怕会很难进行下去。” 阮紫檀听了，心里有些害怕，蚕眉一簇：“林总，咱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关泰钊的身上啊！我之前也跟您说过，他老婆萧雨晴，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作为海城名媛千金，她的家境不输给关家。所以她对关泰钊的掌控是很到位的。这次回国也是一起回来，目前整个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是不是想想别的路子？” 阮紫檀是觉得，林皓文这样孤注一掷的做法，有点不像他以前的风格。他从来没有这么在意一个人。 林皓文摇摇头：“我之前让骆经理在金融行业内找遍了各种财务大牛，世界各大顶级企业的财务高管都赫然在列，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不上他们嘛？” “为什么？” “因为他们对创业没有激情。他们对未来没有激情。他们在大型企业待了很多年，那种冲动已经磨灭了。我不需要这样的人来担任首席财务官。即便是他们的能力比关泰钊更强。关泰钊不一样，他是一个心里有梦的人，他相信未来。” 阮紫檀有些愣住了：“林总，您好像很了解关泰钊？” 林皓文叹了口气：“听说过他。骆经理上次和裴时光一起见过关泰钊了，对他的评价也是极好。目前，他是最适合咱们公司的。我不赌别人，就要他。” “好吧，我跟裴时光多联系，那边校友活动一结束，马上回国，安排您见面。” “辛苦了。” …… 时间一点一点逼近了，皓石科技全体员工都忙活起来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要这20万件MP3能够安然无恙地售卖出去，不出什么差池，那么公司创立以来的首批产品，就顺利落地了。 这将具有一个里程碑一般的意义。 正如林皓文此前所料，樊俊辙这两天都借着来公司食堂吃饭的名义，到处转悠，打探消息。 他心里是害怕、担心。就是想看看，林皓文对假货有没有什么部署。 一直到了24号下午，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排队打饭听见了前边两个男子在聊天： “听说没有，前阵子远扬电器城那边的假货售卖点不是撤走了嘛，现在有一些零散的假货贩子憋不住了，开始回来行动了。” “听谁说的？” “我们市场部最近不是派了很多业务员在远扬电器城内外走动钓鱼嘛，果然，昨天下午啊，有两个假货贩子在挨家店铺推销假货。听说让利很高啊，一件正品，商铺只能赚200元，但是一件假货，可以赚600元，那真是疯了。” “卧槽，这么高的利润。这不是压榨咱们的市场份额嘛！林总没有动作？” “林总什么人啊？他能没有动作？已经跟季老板那边沟通好了，网已经撒出去了，就等着那两个假货贩子继续上钩，然后顺着线往上找到假货的制造商，嘿嘿，一网打尽。” “那得赶紧啊，可不能让假货流向市场啊！” …… 两人偷偷摸摸聊着天，后边隔两个身位的樊俊辙听了，心里颤抖得不行，哪还有心情吃饭啊！ 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跟林皓文谈价格。 再拖下去，真就是一毛钱都不值了。 把盘子放到桌面上，樊俊辙就匆匆直奔林皓文的办公室，后者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脑屏幕。 樊俊辙轻轻敲了一下门。 “林总……” “哟，樊先生。吃过饭没？” “吃……吃过了，贵司食堂的饭菜真是可口啊！” “嗨，笑话我了，我们食堂哪能跟斐声科技的比啊，听说你们程总给员工安排的，都是自助餐形式的，嘿嘿，羡慕啊！” 樊俊辙现在哪里有心情跟林皓文扯西皮，走过来把那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桌面显眼的位置，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林皓文对面： “林总，听说，您已经找到了，假货的线索？” 林皓文故意把眉头一皱，但是很快解开了。 这个表情变化，只在1秒钟之间发生了。 但是樊俊辙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没有啊，听谁瞎说八道呢？” 樊俊辙也不是猪，他当然不会说是这里员工说漏嘴了。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个假货的源头消息卖给林皓文。 “林总，我知道贵司的20万件MP3，明天就要抵达海城。据我目前掌握的消息，假货的制造商也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您开闸泄洪，他们好浑水摸鱼啊！” 林皓文摆出一副看似焦急，但又满不在意的表情：“是嘛！那真是麻烦了。哎呀，但是现在我也没头绪啊！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你这消息要1000万，我昨天跟财务部的阮总商量了半天，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同意啊！她嫌贵！” 樊俊辙舔舔舌头，口干舌燥的：“林……林总……其实我当时开口一千万，确实有点莽撞了，咱们可以降一降。” “能降吗？” “能降啊，能降！” “啧……”林皓文轻轻拍了一下桌面：“能降你早说啊，我跟阮总吵了半天，你这不是害我吗！” “对不住，对不住！” “那你要多少？” “额……六百万！您看成吗？” “得！我待会继续跟阮总吵一架，你回酒店等我消息。我肯定吵赢！” 樊俊辙翻了个小白眼：“别别别！哎哟，别吵架啊，多伤感情。我再降一降，四百万，您看……” 林皓文往后一靠，看着樊俊辙，假装认真思索。 樊俊辙着急了：“林总，您想想，这批假货，规模至少在30万件啊，那要是流向市场，对您可是直接高达几个亿的损失啊！这还不包括后续消费者的口碑影响，品牌影响……四百万换一个消息，不亏啊！” 樊俊辙冷汗都下来了，死死盯着林皓文！ 林皓文从桌面上拿过来一根烟，点上了，说道：“樊先生，实不相瞒，我这边昨天下午收到了假货贩子的动静，有两个假货贩子在我的指定电器城内，推销假货。我已经报警了，后续警方肯定顺藤摸瓜，把上游整个工厂给端了。” 樊俊辙心凉透了，他深吸一口气，急忙说道：“林总，我这么跟您说吧，假货工厂不在海城，您要是从最底层的贩子往上摸排，没有半个月，肯定找不到。时间时间，您等不了。” 樊俊辙就差跳起来了。 林皓文从容地呼出一口云雾：“四百万我真不嫌贵，你要是昨天上午来找我，我肯定同意了。但是我这昨天下午得到贩子的消息，你不得给我意思意思？” 樊俊辙想死的心都有了：“成，我意思意思，三百万，最后一口价了。” “我给你150万。你要觉得合适，马上到财务部拿钱，要是不行的话，我只能和警方那边多交流了，看看能不能加快摸排速度，把假货源头给挖出来。” 樊俊辙双眼一闭，脑海里思绪万千。卧槽你先人啊林皓文，一千万砍价到150万，也真是没谁了！ 但消息这东西，它没有标准的价格。本来就是跟时间赛跑。迟一个钟头，那价值就大打折扣。 樊俊辙这些年就是流窜在各种初创公司任职，而且还是这个年代，一个企业最关键的部门，市场部。待一段时间，再把机密消息贩卖给公司的竞争对手，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深谙此道。 只不过今天遇上了肉包子打狗，还得倒贴三馒头的主。 “好，150万，成交。” 林皓文马上拿起电话，给阮紫檀打过去：“阮总，准备150万现金。” 这种事儿，樊俊辙自己肯定不愿意走账户了。 “我这边已经搞定了，樊先生，把你的硬货拿出来吧！” 樊俊辙二话没说，直接从黑色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牛皮袋。 “林总，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第0408章 又跳票了 林皓文打开一看，里边有几分文件，还挺丰富的。 樊俊辙帮忙整理了一下，拿出一份文件说道：“林总，我相信以您和卓理的眼力，肯定已经查到这批假货所采用的芯片就是新玛特公司的低端芯片。而恰巧，斐声科技从11月份之后，就向新玛特采购了55万枚低端芯片。这份是采购合同的复印件，我是通过内部一位员工才拿到手的。” 林皓文什么脑子，樊俊辙这几句话，他一串就能想出来：“你的意思是，斐声科技的低端MP3出货数量，比低端芯片的采购量要小？” “那肯定的，斐声的低端MP3总出货量一共才16万件，而低端芯片采购了55万件，这里边多出来的39万件去了哪里？” 林皓文眉头一皱，脸色带着寒意看向樊俊辙：“你当程沛然是傻子？这种芯片采购合同，根本不能作为他和假货贩子有关联的证据。即便是这39万件芯片，是从斐声流向了假货制造商。那又怎么样？程沛然完全可以说是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售一部分芯片出去，从中赚取差价。这也是合法合规的呀！至于对方要拿芯片来干嘛，他当然毫不在意。” 樊俊辙笑了笑，说道：“林总，您以为，这件事儿是程沛然做的？” “不是他？”林皓文也有些惊讶！ 樊俊辙摆摆手：“这件事儿跟程沛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会这么蠢，把新玛特的芯片卖给假货厂商，另外，他这人还跟那些背后的资方有些不一样。他本人非常爱惜斐声科技的名声，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林皓文点点头：“我说呢，程沛然不是没脑子的人。” 看来这150万，花得值。 樊俊辙说道：“据我说知，程沛然目前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融资、以及和飞利浦的芯片合作上边，他根本无暇顾及采购部的事情。这事儿，八成是背后的几个资方大佬在暗中操作。为了求证这个事情，来海城之前，我特地跟采购部的负责人吕总吃了顿饭，证实资方确实派了人过来插手芯片采购的事情。” 林皓文点了根烟，淡淡说道：“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有没有更具体的。” 不用说也知道是孙德麟在暗中动手脚。以他的行事风格，不会把所有事情交给程沛然的。 樊俊辙激动地从资料里边找到一份，说道：“林总您看这里，这是深圳衡箱货运的单子，是负责斐声科技所有从海外采购回来的零部件押送的，斐声科技的低端MP3，只生产了16万件，我们市场部做推广也是这个数量。但是衡箱货运最近还在不停地接单。假货制造商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港口接货，全部需要依托斐声科技来操作。我为了这份资料，也算是跑断了腿，跟衡箱货运的几个调度负责人已经混熟了，他们说，最近有一批芯片，运输到了昆县。” “昆县？就海城周边那个昆县？” “是！” “有没有具体的地址？” 樊俊辙再次从资料堆里拿出一张纸条，很小一张，但却是这一次交易当中，最具价值的：“林总，地址在这里。为了确定消息的可靠性，我已经亲自去附近探过了。确实能够见到衡箱货运的货车进进出出。” 林皓文拿过纸条，地址已经有了，那就该行动了。 “行了，樊先生，这件事情不管成与不成，150万对我来讲，也不算多。” “是是是，林总您是做大生意的，不在乎这点小钱。” “所以你放心，这事儿啊，就你知我知。咱们就谈到这里吧！你可以去财务部拿钱了。” 樊俊辙推了一下眼镜边框笑道：“林总，临别之际，我再赠送您一个消息。” “这么爽快？说！” “程沛然准备去南京，见那位‘电子大王’鲁启康。可能是希望在华东的电子市场大展拳脚。” “好，这消息算我欠你的，以后还有什么合作咱们再聊。” “那我不打扰您了，先走了。” “好！” 樊俊辙尽管没有拿到自己预期的金额，但是总算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150万也不少了。 樊俊辙离开之后，林皓文连着抽了三根烟，想一想整个事情要怎么做布局。 他先给赵信泉打了个电话，说道： “老赵，你那边什么情况？” “林总，明天25号，上午十点，货运船到达海城港口，货准备怎么出？” “老赵，出了点情况，假货的源头找到了。但是我这边还不确定消息是否可靠。” “太好了，那我要怎么做？” “这20万件下船之后，马上运到咱们的一个备用仓库。你这几天不要接触任何人，等我消息再调货。” 赵信泉笑着说道：“明白了，这第二批的假货，其实就是想要跟在咱们开售之后浑水摸鱼。只要咱们不出货，他们就不敢先出。也就给捣毁假货工厂预留了时间。不过……嘿嘿，市场部估计要炸了，肖总压力很大呀！您准备怎么安抚那些张牙舞爪的各大电器城老板们？咱们跳票可不是一回两回了，从10月30号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媒体那边的压力还好说，主要是电器城。” “管他们呢！这帮人光吃不练，他们坐在办公室有什么压力？哪知道咱们为了这批货付出了多少！让他们闹，爱咋闹咋闹，正好这20万件还不够分的，到时候谁不要就腾出名额来！” “那我就把货拉到备用仓库去。” 然后林皓文又给阮紫檀打了电话：“阮总，你在哪里？” “我在电视台这边，不是要发布正品的导购声明嘛？” “你现在紧急加一条消息，现在是6点45分，能不能紧急在七点半的海城新闻插播一条消息。” 阮紫檀头皮发麻，都疯了：“您……不是开玩笑吧？真以为这电视台是咱们自家开的？” “我不管，你赶紧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找一下曹主任，看看能不能救救火。” 阮紫檀深呼吸了几下，她现在在电视台的广告室门口走廊呢！ “行，我的祖宗，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看看曹主任在不在台里。对了，发什么消息啊？” “马上对外宣布一个消息，就说押运咱们20万件MP3的货运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浪，耽误了几天。所以这一次的开售时间，要再次推迟！” “真的？”阮紫檀眼珠子瞪得吓人。 “当然是假的。傻不傻呀你？” “那是为什么呀？不是说好了25号发布？这铺天盖地的宣传都打出去了。” “你先别急。是因为假货源头找到了，我准备跟梁区长说这事儿，但是最起码要给他们那边一点筹划的时间。” 阮紫檀松了口气了：“吓死我了，您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我以为是真的。好吧，我这边马上跟台里沟通一下。” “好！” 林皓文看看时间，不知道肖英杰下班没有，伸了个懒腰去市场部找他。 这家伙正架着脚在桌面上跟电器城老板打电话呢！ “哎哟，方总，您放心，我们这次的货肯定准时给您配送到位，已经再三确认过了，货船明天就到海城，这事儿还能骗您呀！行行行……改天您来海城，我亲自给您自罚三杯，赔罪，好吧！嘿嘿，行行行，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肖英杰咿呀咿呀哼着歌，心情还不错。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这时候旁边一个市场部的职员站起来叫道：“林总好！” 林皓文摆摆手，让他坐下。 肖英杰赶忙站起来，笑呵呵的：“林总……” “老肖，心情不错呀！” “嘿嘿，这不是马上要出货了嘛，被这些电器城老板们逼了两个月，一下子有些释放了。您坐您坐！” 林皓文坐下之后，摸着嘴巴，抬头看向肖英杰：“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压力非常大，全国的电器城老板、经理，都会拿臭鸡蛋砸你。” 肖英杰眼角抽抽两下，冷汗都下来了，心里骂了一句，玛买批，您倒是早来半小时啊，老子刚给人家挨个打电话报喜呢！ “林总，您又把我往火坑里推了是吧？” “对，这次，咱们又得跳票了！” 第0409章 烟雾 肖英杰头脑冷静下来，摸摸额头，说道：“那咱们明天，不出货了？老赵不是打电话说没问题嘛？” “樊俊辙把消息给我了，假货地址有了，先端了再说。所以我让老赵明天先把货给运到备用仓库那边，等假货的问题解决之后再开售。” 肖英杰识大局，林皓文做的任何决定，他都全力支持，点头说道：“对，假货这事儿比较重要。那我明天买副头盔？肯定一堆人要找我麻烦了！什么酒瓶子，臭鸡蛋指定往我脑袋上砸，嘿嘿！” 他倒是看得挺开的。 “你先这样，明天啊，先在海城的望江楼包一个厅，摆上几桌，公司出钱，这帮老总要是来闹事儿啊，看到桌面上有吃有喝的，也就气消了。然后你在晓之以理，说这假货要是再这么猖獗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让他们多多包涵。另外呢，你瞧准时机，要是他们气头下去了，给我打个电话，正好我有事儿也要跟这些电器城老板们聊一聊。” 肖英杰嘴角一咧，这办法好！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去望江楼我不能丢面子，什么茅台五粮液，龙虾鲍鱼海参啥的，肯定一顿招呼，您回头别说我乱花钱啊！” “瞧你那德行，随你怎么造吧，几桌饭菜能造多少钱。” 说到钱，肖英杰又问道：“对了，樊俊辙那消息您给了多少？” “150万。” “卧槽，降了那么多啊！一千万砍到150万，您这把刀，够利索啊！”肖英杰连连竖起大拇指。 “行了，我先回办公室了，你下班吧！” “好，那我走了林总！” “嗯！” 回到办公室，林皓文立刻给梁兆业打电话。 “喂，梁区……嘿嘿，还没下班呢，我还以为您早就走了，准备明天再给您打呢！” “林皓文，别憋着脑筋了，赶紧说什么事儿。” “好，梁区，我这边已经查到假货的源头工厂了。” “在哪儿？” “在昆县，具体的地址我一会儿发给您短信上。” “你小子没有擅自行动吧？” “不敢乱来！说好了这事儿不插手，就拜托梁区您了。” “行，我这边跟警局的同事筹划一下，看看要怎么展开。” “梁区，这事儿得抓紧了，我这边明天货就到了，这帮假货贩子就等着我一开售，就趁乱杀入市场。那时候损害的不单单是市场份额的问题，假货对品牌形象的损害，才是最致命的。” 尤其是现在互联网不普及，不像后世一样，品牌方出了什么事儿，只需要在某个平台上发一篇声明，轻轻松松全世界都知道了。如今信息相对闭塞，大部分消费者对正品和假货缺乏辨别的能力。 现在很多消费者压根分不清假货真货，只要看到上面印的是皓石科技的商标，买到假的，质量出问题了，可不就怪罪到你正品的身上了？我买的就是澎湃V1，它就是出问题了，2000块钱买的，还不如那些几百块钱的垃圾呢！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后面你嗷嗷吼破嗓子声明，都没人搭理。 梁兆业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危害，说道：“我马上安排，有什么消息你等我电话。” “好！谢谢梁区。” 和梁兆业聊完之后，看看时间，七点半刚过一点点，林皓文就把办公室里的电视机点开了，调到了海城电视台，海城新闻准时开始。 “本台插播一条简讯：据内部人士透露，海城皓石科技近期有一批次为20万件MP3的货物，在海运途中，由于突遇风浪，将会延迟到达海城。公司预计将对于原定12月25号的的售卖时间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推迟，消费者请继续留意关注本批次MP3的正式售卖时间。接下来我们继续收看本台新闻……” 林皓文随即把电视机关了。 接下来，假货的事情就无从插手了，如果樊俊辙的消息无误，那么就坐等警方那边的部署行动了。 这条新闻在消费者当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因为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迟个一两天，几天的都没有多大影响。 只是业内人士就相当关注了。 尤其是两拨人。 第一拨就是电器城老板和经理们，消息很快铺天盖地传开，原先和皓石科技前前后后预订了10万件，从发布会到今天，各种理由拖延、跳票，让人寒透了心。你林皓文还要不要点脸了？ 所以这边，已经有数十家电器城的老板决定明天亲自赶往海城，到皓石科技，找林皓文和肖英杰讨个说法。 肖英杰这晚上正在跟老婆运动呢，这倒好，手机跟抽风似的，一晚上响个不停。 她老婆就不乐意了！ “肖英杰，你能不能把手机关了？一晚上断断续续的，你不烦我还烦呢！” “不能啊，万一林总找我有事儿呢！” “你……好，你抱着手机睡吧，我去孩子那屋！” 肖英杰坐在床边默默抽了根烟，想着明天怎么应对这些如狼似虎的电器城老板们！ 另一边更为着急的，就是假货制造商了，千钧一发，憋了那么长时间，就等着皓石科技一波放水开售，趁乱把这批货卖出去。不但能赚到大钱，还能把皓石科技的名声品牌都搞臭。 但是没想到，人家那边掉链子了。 孙德麟和程沛然、倪芳佩、丁向前、欧阳驰这些人，正在滨海山庄讨论关于下一步去南京找鲁启康的事情。 这时候，孙德麟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的语气有些紧急。 “孙总，出事儿了！” “老白，什么情况？” “刚才新闻铺天盖地在传了，皓石科技的货，据说是因为海上风浪的原因，推迟开售了。” “海上风浪？这么巧？我从其它城市的电器城那边获悉，据说肖英杰前两天不是还斩钉截铁地说能准时开售啊！” “所以觉得奇怪啊！您看看要不，咱们先放货？” 孙德麟当下就怒了：“你是猪脑袋嘛？咱们先放货，那林皓文要是锁着货不肯出，他只需要放消息说市面上的都是假货，那这批货还有人买吗？” “但是……孙总，我是担心啊，现在不出货，万一咱们的工厂已经被人发现了，那咱们真就是一件货都出不了啊！” 孙德麟琢磨片刻，说道：“不用担心，厂子很隐蔽，更何况远扬电器城，黄善那边早就撤走了，林皓文没有把柄在手的。35万件的货，一定要在林皓文的身上啃一块肥肉下来。” “好吧，我听孙总的就是了。那我这边暂时先不动了。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你自己小心点。” “是！” 挂了电话，对面的程沛然四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了孙总？” “林皓文突然宣布不出货了，继续跳票，说是货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浪。” 大家都是久经商场的老手了，对于这种突发情况，看得自然比一般人要透彻。 倪芳佩说道：“孙总，林皓文鬼精得很，我担心，他是不是摸到了什么线索？” “不可能，假货工厂连我都不知道地址。你们也不知道。只有老白知道。这事儿……” 程沛然目光一沉，看着孙德麟：“孙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冒昧问一句，如果老白出事了，会牵连到您嘛？” 孙德麟悠闲地抽着雪茄，淡淡说道：“我跟老白，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市场里的自由人，谁出事，都不会牵连到我。” 这份淡然和笃定，也是让在场的其他四人都安心了。 这就是孙德麟最牛逼的地方，无处不在，却难以捉摸，背后的能量更是大到无法想象。 程沛然眼中带着深邃：“那现在咱们只有赌一把，赌这艘货船是真的遇上风浪了。” …… 25号上午十点钟，货一下了船，就被吉运物流全部拉到皓石科技的备用仓库，赵信泉亲自搬了张折叠睡椅，就堵在仓库大门口，再叫上几名保安，昼夜轮守，看这架势，估计是准备持久战了。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给几个保安派了烟，嘱咐道：“都机灵点，不管是谁来，就说是我的指示，一概不许靠近厂库。” “明白，赵总放心。” “里边的货都用篷布盖起来没有？” “都遮盖好了。” “知道里边是什么吗？” “不……不知道，是什么呀？” 赵信泉用手指公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不该问的别问。” 这保安嘴巴一瘪：“是是是。赵总，我挺纳闷的，就咱们公司……做的是正经生意吧？” “那绝壁是正经生意啊！你担心什么？” “不是，我就是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赵信泉踹了一脚他的屁股：“要你多事儿。去仓库周边转悠转悠！” “是！” 赵信泉这边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毕竟这个备用仓库，连媒体都不知道。 但是肖英杰这边麻烦可就大了。 昨晚上一晚上不敢接电话，第二天一早啊，皓石科技的一楼大厅，就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老板们！ “肖英杰呢？把他给我叫出来！妈的电话也不接，看我不掐死他！” 第0410章 准备宰羊 本来呢一个个老板都怒气上头，进来就要发火的，可是肖英杰早早就安排了一拨前台人员，都是长相漂亮的妹子，一个个的笑容灿烂甜美，对来的老板们都客客气气说一句： “各位电器城的老板、经理们大家不用在这里等，我们肖总在望江楼订了几桌酒宴，请大家移步到那边去谈吧！” 老板们顿时就纳闷了，那还等什么呀？赶紧找肖英杰去啊！ 很多人都是坐飞机来海城的，没有开他们的豪车，所以公司这边包了两辆商务大巴车，一共是98人，有一半是随行的助理。 车子上，几个老板聚在一起，胖一点的叫牛总，是南方的广市那边过来的，一口流辣的普通话带头就撺掇起来： “诶，待会我们见到了肖英杰，往死里怼知道吗！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从10月30号到现在，总共跳票多少次了？上一次有5万件的货，全部给了海城本地的远扬电器城，我们是一件都没有啊！有这么做事的嘛？把我们当猴耍了！” “对，不能放过他！这批货到底什么情况，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 “外边的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传闻？” “就是说，这个林皓文擅长营销宣传，造势割韭菜，前边放出那么多的迷雾，不会是皓石科技压根就没有20万件的货吧？” 老板们心里一揪：“不会吧！” “怎么不会？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各种虚头巴脑的名堂宣传了好几个月，说是有那么多货，实际上也就是一半都不到。找上门一问，为什么没货，人家说货船在海上沉了，没货了，你说气不气人？” “不会吧，他坑咱们有什么好处？”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我问你，他那款MP3从10月30号发布到现在，跳票了几次？” “四、五次吧！” “对啊！一次次坑着咱们。肖英杰给咱们打了多少电话安抚，让我们继续在本市做活动，做宣传。他们为的就是这个目的，让咱们帮他们免费打广告呢！” “咱们交了订金啊！这……不会吧！” “你不信啊，咱们走着瞧，过不了几天，皓石科技肯定跟咱们说，船沉了，订金全额退回。期待下次合作什么狗屁话。” “这个林皓文，真他娘的王八蛋玩意儿……” 车上一路都是吵吵嚷嚷，各种猜测，各种瞎说。 也没人阻止，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牛总几个人在车上说嗨了，可是同一辆车上的方建楠，显然是没有听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方建楠几个人小声说着：“皓石科技的诚信问题是不需要怀疑的，货也肯定是有的，上回在海城的远扬电器城开售，我亲自去看了，场面确实火爆。这么紧俏的MP3，要拿到货，确实有难度。” 老板们信或者不信，多少有些打问号。他们能作为电器城的老板或者经理，脑子还是有一点的，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跟最弱小的那些韭菜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大家，下车之后，先收着，也不急着骂。 98个人，进到望江楼，里面都安排好了，在望江楼的二楼大厅，总共订了11桌。 其中10座都是给老总们的，而肖英杰知道今天肯定是要喝酒赔罪了，所以也不是单刀赴会，特地订了一桌给市场部那些酒王的，这些业务员一个顶十个，酒量都是多年来跑业务锻炼出来的。 肖英杰走过来对这一桌子的业务员说道：“听好了，今晚你们任务艰巨，一人一万块奖金，给我顶住了。” 众人心里那个激动啊，一万块的奖金，顶得上他们一年的收入了。 “肖总放心，今晚但凡我们这嘴还能张开，就不会让您喝一口酒！嘿嘿！” “好，有你们几位海量的悍将，我也不用太担心了。” 说着肖英杰整理一下着装，让自己安静下来。 但是在二楼大厅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的时候，说实话，那一瞬间他的头皮还是有些发麻的。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 带头的是方建楠，他是京城一家大型电器城的老板，走到肖英杰面前，脸上挂着微笑，和肖英杰握手，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但是话却不好听： “肖总，你他娘的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你昨天电话里怎么跟我说的？说好25号，我那边都急疯了，你现在又给我跳票。” 肖英杰也小声说道：“方总，多担待，突发状况，我们的货船在海上遇到风浪了。” “你懵谁呢？这种话你懵得了我？要不要我到海关那边查一查？” “别别别，方总，都是我的错。咱们先吃饭，吃好喝好之后，您要再想骂，我保证一句不还嘴。” “你……唉！” 见两人在说悄悄话呢，其它的老板也不高兴了，顿时那个在车上就叽叽歪歪的牛总，指着方建楠说道： “方总，这肖总是你小媳妇啊，就你们在那说悄悄话了，现在什么情况不能当着我们所有老板的面说？哦，就你们电器城重要，我们都是可有可无是吧？” 几个老板也跟着牛总嚷嚷起来了。 方建楠摸摸鼻子，没当回事儿，对肖英杰提醒道：“这家伙是个刺头，你小心点。” 说完就找了个距离肖英杰比较远的位置坐下了。 “好好好，各位老总，是我肖英杰对不起大家啊，突发状况，这都是天意。也是好意。咱们啊，就安安心心再等几天，好吧！我今天代表我们林总，跟大家喝酒道歉，行了吧！哈哈哈！” 有人站起来叫道：“肖总，屁话别说太多了，你就给个准信，什么时候能有货？” 肖英杰点点头，赔笑道：“等我消息好吧？真不差这两天三天的。” “好，肖英杰，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们从11月初忍你们皓石科技到现在也有四五回了，也麻木了。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近期你们再不给货，我们就一致撤回订金！” 这话是少数代表喊出来的，顿时整个望江楼二楼的大厅，鸦雀无声，尴尬的一批。 这款澎湃V1的MP3，往大了说，是全球近期最火爆的电子产品也不为过啊！连国际上的几个科技企业都震动了。所以大家还是不敢乱应承什么的。 见没人迎合，那个喊话的人，脸上火辣辣的。 肖英杰嘴角微微一扬，端着茅台走到那个老板面前：“孔总……您多多包涵，说实话，我们全公司上下，所有人已经全力攻坚，拉高产能！我们在伟创力代工厂的供应链团队，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家了。日夜奋战。我们比各位老总，更心急，更困难啊！” 这位孔总见肖英杰已经是在给他台阶下，顿时有些感动了，说道：“肖总，你们一拖再拖，外界已经有很多传言了。在座的老板们，心里有疑惑呀！” “我知道现在行业内有很多关于我们皓石科技的传言。说我们是在耍你们这些电器城，虚报产量，然后让你们免费宣传。是吧？” “这……不是我说的，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传得很厉害。说你们实际只有之前远扬电器城的5万件MP3。而现在这20万件，根本就……没有……”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谣言止于智者啊！在座的老板们都是聪明人，我不客气讲，我们接连拿下了《全国街舞大赛》和《流星画廊》两个全国火爆的节目和偶像剧。请问，在这两部爆款面前，你们的电器城宣传效果，是不是有很大的差距？” 这话一放出来，方建楠马上就笑了。其它的老板，一个个的脸红羞愧。 谣言不攻自破。 肖英杰这话说得算是委婉了，毕竟在这两大爆款面前，全国各大电器城的宣传，算个球啊！ 见大家没有那么张牙舞爪的了，肖英杰给站在一旁的望江楼经理使了个眼色，经理麻溜地上菜。 摆了11桌，菜品都是颇具海城特色的硬菜，今天也不整什么本地的富水香了，这玩意儿没个三五十年还真不是茅台的对手。 今天到场的是全国各地的电器城老板，所以直接一桌来了几瓶窖藏的茅台。桌面还摆了两条华子，跟喝喜酒差不多的规格了。 场面是给足了，肖英杰就带着市场部的10名业务员，挨桌过去敬酒赔不是。 今晚看似喝酒赔罪，实际上，肖英杰要把握两条原则。 第一，不能得罪这些老板，毕竟目前这个电器市场，还是渠道为王，得渠道者得市场地位。 第二，不能让这些老板觉得皓石科技好欺负了，要不然以后稍有不满，直接就组团过来逼迫，那生意还怎么做？ 所以在这两个极端之间如何拉扯，是肖英杰最大的难处。 酒过三巡，基本上已经安抚完毕，肖英杰自己也是半斤白酒下肚，有些上头了。 不过这些老板一个个的身边都带了助理，助理都能挡酒，这也是平常出差的必备。所以他们自己倒是清醒得很。 肖英杰走到大厅外边的走廊，给林皓文打了个电话： “喂，林总，这边已经安抚好了，您看看要不要过来说两句？” 肖英杰知道老板心里肯定有打算，突然聚集了这么多的电器城老板，不搞点事情那能放他们走？ 不可能！ 第0411章 新潮玩法 其实林皓文此时此刻已经在望江楼旁边的咖啡厅坐了一个上午了，就等着肖英杰这个电话。 “行，我马上到！” “好嘞！” 五分钟之后，林皓文来到望江楼门口和肖英杰见了面。 “老肖，这里边四十多个老总，你觉得谁最有实力？” “嗯，国美和苏宁的都只派了采购经理过来，不过他们没有决定权啊！要说实力，应该是京城来的方建楠，他的电器城规模挺大的，而且还有不少其它的产业，目光格局，我感觉挺对味的。” “跟他熟嘛？” “聊得来！他来过海城，之前咱们10月30号产品发布会之后，不是有个会后晚宴嘛，跟他有过长时间的交流。方总这人，挺看好咱们公司的。” “好，那你把他叫过来，我在会客厅等他！” “您不直接进去跟所有人聊嘛？” “先等等，钓鱼不得先挂个饵？这些老板都是一盘散沙，没有统一的阵营。所以需要有人带节奏。” “好，那我去找方总过来！” 随后在会客厅，林皓文见到了方建楠。 “林总……找我有事儿？” “方总，请坐请坐！” 方建楠这人老成持重，五十岁左右，心不高气不傲，但是从举止上可以感觉出这人很大气。 “我们肖总跟我提过几次，说方总您啊，格局大，目光远，而且对我们皓石科技非常的包容和支持啊！” 方建楠摆摆手：“林总，高帽就不用戴了，我对皓石科技是非常了解了。我也看好你们的未来。不过，您找我，不单单是闲聊吧？” “方总好眼力。皓石科技接下来，会做一系列的爆款产品，做各种爆款营销。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您……这款MP3，不愁卖。所以我准备，加大产能，下一批直接提高到50万件的产量。” “好啊，我举双手赞成啊！” “问题是，我钱不够。没钱根本无法生产，各种问题接二连三出现，大家都麻烦。说白了今天就是想跟在座的所有老板们，借钱！” 方建楠眼珠子一亮：“借多少？” “三五个亿吧！” “我的天！您这手笔也太大了吧？他们能同意嘛？” “所以，需要方总帮忙啊！”林皓文伸手，握着方建楠的手掌。 方建楠也不蠢，想了想：“您是想，让我当饵？” “不光是您，在场有没有熟的老板，一并叫上。我这边可以……” 林皓文大致说了一下想法。 方建楠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也不算是借了。行，我这边沟通一下，帮您带个头。” 林皓文自然也是识趣的，笑道：“这事儿要是成了，方总，以后配货方面，我们肯定给您优先照顾。” “那咱们就说定了林总。” “好！” …… 林皓文和方建楠在里边聊了整整半小时，还没有出来，肖英杰见这边大厅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果盘和甜点已经端上来了。 好在林皓文和方建楠总算是谈完了，两人出来之后，特地分开走。 肖英杰过去问道：“林总……谈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林总，前边讲台有话筒，您直接上去说，还是？” 林皓文看一圈，摇头说道：“酒味太重了，不好聊。这样，你过去跟他们说……” “好！您稍等！” “嗯！” 肖英杰过去挨个跟那些电器城老板和经理说了一句话：“我们林总在会客厅等您呢！有事相商！” 而林皓文这边连忙叫经理在会客厅布置了水果和红茶，吃完大鱼大肉，解解腻。 位置还不够，就从别的楼层会客厅搬过来不少椅子。 不一会儿，四十多个老板和经理都进来了，助理都在外面，坐不下啊！会客厅一下子坐满了，像个小会议室，不过大家坐得很随意，跷二郎腿的，斜躺着的都有。 “各位老总，对不住啊，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忙着帮大家备货呢，刚才吃饭，让肖总代劳了，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哈哈！” 那个牛总见到林皓文本人了，而且他这人脑路比较直，又喝了酒，上来就数落道：“林总，什么都别说了啊，刚才吃饭的时间不见人影，这回出现了，怎么的也要自罚三杯啊！” 很多人跟着就起哄了：“是啊，高低得来两杯，经理，拿一瓶白酒过来！” 看这架势是拦不住了，肖英杰正想上前劝说呢！林皓文表示无妨！ 那个经理也很识趣，出去磨磨唧唧半天，才拿了一瓶白酒进来。 “好，既然各位老总看得起我林皓文，我也不磨叽了，干了！” “好！”下面一群不嫌事大的，轰然鼓掌。 肖英杰在一旁看了连连着急啊！ 林皓文举起酒瓶，直接就对着吹了，酒一入喉，顿时就感觉味道不对，兑了水啊！ 好，这望江楼的经理有眼力劲啊，得加钱！ 估计这瓶酒啊，有三分之一是水，喝下去也没那么难受，意识也还清醒。 把酒瓶子倒过来，一滴不剩，看着在场的四十多人：“我已经干了！各位老总，可以谈正事儿了嘛？” “谈吧谈吧，林总，有话直说啊，我这人性子急！”牛总穿着一身貂，他是南方来的，这快1月了，海城的天气冷得吓人，尽管室内很暖和，可他仍然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前戏唱完了，林皓文该转入正题了：“各位老总，大家从全国各地而来，机会十分难得。最近我正在准备一个项目，也省得挨个去打电话沟通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家都讲一遍。” 大家一听有项目，顿时精神了不少！ 林皓文事先已有打算，目光扫了一圈，准备先诉苦，说道：“这一批25万件的MP3生产，折腾得我真是半条命。从10月30号发布开始，因为芯片、资金、代工厂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我们无法按时交付。在座的老总，有的是早早就交了订金，也有的呢，是后边基于对我们公司的信任，选择了采购我们的MP3。我非常感谢！但是……” 林皓文搓搓手掌，表情有些苦恼：“这个问题，恐怕在接下来的第二批生产……第三批生产……依然难以解决啊！” “啊？”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老总一个个的，可就炸锅了。折腾一批次还不够啊，以后每批次都这么折腾，那不要了命了？ 那个牛总就站起来说了，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样：“林总，这么搞，我们可耗不起啊！你……想想办法……产能的事情，一定要解决！” “是啊，到底什么问题啊！那么难解决嘛？” 林皓文摊开双手：“解决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每一批次，加大产量。以满足旺盛的市场需求。” “那就加啊！” “我也想加，关键是，资金不足啊！” 哦……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老板们，顿时就懂了。这顿饭，原来是要借钱啊！ 肖英杰眉头一皱，跟下游电器城借钱？怎么借？ 当初上游的飞利浦拿着钱过来投资，老板死活不同意。现在怎么跟电器城借钱？ 谈钱伤感情！ 谁被借钱能乐意啊？听到这儿，各个老总脸上都是一黑，不爽！ 林皓文也没当回事儿，淡淡说道：“下一批次，我想一次性生产50万件MP3。”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重新点燃了众人的兴趣。 “我不是跟大家伸手拿钱，这种事儿啊，就是你们愿意，我也张不开嘴，磨不开脸面。所以我准备这么着，以1万件作为采购量，如果有兴趣的老板，可以提前全额交给我货款。这种事情不强求，全看自愿。” 林皓文准备以客户的全额预订货款，作为产品生产的资金。 这一招，在后世很多科技公司都尝试过。有做手机的，做电器的，做电影的，做软件的，它有一个比较合理的名称，叫“众筹集资”。算是一个借用户钱来周转，再把商品卖给用户的手段。 当然了，后世的互联网高度发达，可以直接跟终端的用户收取全额订金。 但是现在不行啊，没办法操作，只能从电器城这一层面收取。 可以最大限度地缓解初创公司的资金压力，同时呢，不需要融资，股权也就不需要被稀释。 算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不过使用的前提条件，非常苛刻。 那就是这家科技公司，具有足够大的吸引力，有足够的用户黏性。它的产品，在市面上需要有足够多的簇拥者。 显然，目前的皓石科技，已经具备了生产超级爆款的能力，也就是在吸引力这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优势。 在场的四十多个老板，开始交头接耳地商量起来。 每家电器城如果1万件的全额预订，平摊下来，在场也就是每家都出一份力，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货款就是一千多万嘛！ 那么下一批50万件，确实已经解决了资金难题。 人一多啊，就有个好处，广撒网，多捞鱼，即便不能把整一池的鱼都捞起来，最起码也能有那么几条心动的。而一旦节奏带起来了，后边就好办了。 “林总这个想法挺好的，算起来，也不是借钱。只不过提前收我们的货款。我没有意见啊！1万件我可以订。但问题是……林总，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时候方建楠站了出来，一股气场，让在场的老板们也是为之折服。从客户自身的角度提出问题，大家最能够感同身受。 大家心里都竖起拇指，不愧是京城来的老板，够谨慎的！ 林皓文笑道：“方总，但凡是愿意参与我们这个众筹项目的电器城，每件MP3，可以提高50元的利润，也就是每件能净利250元。” 首先抛出利润，这是所有人统一战线的基础思想，没有利润，那还谈个屁？跟你聊情怀？有用吗？ 第二步，要有更大的好处。 “前段时间，我们最先开售的5万件，全部给了远扬电器城。我知道大家心里边都有怨气！这一次50万件，只要是参与众筹的电器城，全部享受首发配货。假如有十家电器城参加，我做出来1万件，你们就能拿到1千件。不会像现在一样，你们还要大老远跑到海城来跟我掰扯！” 方建楠仔细思索片刻，点头说道：“也就是说，参与的电器城可以享受优先配货资格，是这个意思吗林总？” “没错！” “您要如何保证我们的权益呢？到时候您万一又找各种理由来跳票，我们也没辙啊！” “是啊是啊，不能空口无凭啊！” 林皓文笑道：“咱们可以签合同嘛！来一家签一家，我将彻底放开我们的供应链，做到绝对的透明化，公开化，定期向所有的合作伙伴，分享我们的生产进度，做到一周一报告。这样一来，我们的整个生产链条都摆在大家面前，做出来多少货，货去哪里了，你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谁也唬不了谁！你们还需要担心没货嘛？” 林皓文话音刚落，整个会客厅内，鸦雀无声。 一个个的，包括肖英杰在内，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林皓文。 这玩的是哪一套？ 在座都是在电器行业混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油条，甚至更久，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新潮的玩法呀！ 第0412章 现在只是刚开始 林皓文也才意识到这种举措太过于超前，至少比现在领先了十年。 所以他赶紧补充道：“这个做法，在硅谷已经成为一种趋势了，科技公司都这么玩，上下游的企业深度合作，在资金、资源、产品、渠道、人才五个层面进行一个深度绑定。” 其他人听得半懂不懂，不过一听是硅谷来的，那肯定是牛逼普拉斯的。这年头硅谷放个屁都是香的。 没办法，目前国内的科技行业，从技术到管理，再到模式，很多都是照搬那边的，以至于形成一种风气，拉项目找投资的时候，创始人言必称硅谷。 但是肖英杰慢慢能跟上林皓文的脑子了，这种做法，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厂家和电器城深度绑定，那么后续在销售层面，肯定是澎湃系列的MP3优先了，至于斐声、还有索尼、三星、艾利和这些，都会被电器城作为补充选择。 所以有助于销量的近一步增长。 方建楠已经和林皓文谈妥当了，所以，现在方建楠要作为饵，抛出去钓更多的鱼。 “林总，那如果真的像您所说的，能做到供应链的公开化，透明化，实时跟我们汇报生产进度，我就准备参与了。” 随即跟旁边几个京城来的电器城老板使眼色，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加上我们几个，京城的电器城，算是占了一多半了。” 节奏一下子带起来了。 “好啊！”林皓文从口袋里套出来一份表格：“有兴趣参与的老板，过来签个字吧！今天没有正式的合同，所以只当做是一个初步的意向，签约我会尽快让肖总跟大家办理。” 方建楠和几个老板走上前，刷刷刷就签了字。 见他们这么爽快，剩下的三十多个老板，心里也在打鼓啊，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没人敢动啊！ 林皓文也不急，他知道方建楠等人一行动，其他老板心已经痒痒了，目前就差一个更为坚定的推力。 林皓文走过去，打开会客厅里的录像机，从皮包里拿出录像带插进去，播放了皓石科技的那条科技感十足的五分钟宣传片： “这条短片，我相信各位老板不陌生了，电视上有放过很多次了，我在这里可以告诉大家，皓石科技的野心，只是刚刚开始。以后咱们要合作的爆款产品，不是区区一款MP3。还有MP4、智能手机、智能电视机、空调、无人机、机器人、自动驾驶汽车……我林皓文没什么本事，就是在吹牛逼的同时，能把牛逼一个个实现了！” 一声话语，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听得这些老板是热血沸腾啊！ 他这里边列出来的东西，老板们除了对MP3、手机、电视机、空调，这些有个模棱两可的了解之外，其它的一概不清楚。自动驾驶汽车，那是什么鬼？ 不过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不懂的东西，越是玄乎的东西，越能勾起人心底里的馋虫。一番话确实让大家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牛总站了起来，说道：“林总，今天来的，有相当一部分人，只是电器城的经理，他们没有做主的资格。能不能给点时间，大家跟上头商量一下？” 这话也是照顾周到了。 “好，是我考虑不周啊！那这样，给大家三天的报名时间，三天后呢，我这边法务部门的合同也整理出来了，到时候直接找肖总对接，想要参与众筹项目的，再到公司报名。” “可以可以，三天足够了。” 会议结束之后，方建楠也没有再过来说什么，免得被人盯上了，以为他是饵可就麻烦了。 事情谈好了之后，会客厅里就剩下林皓文和肖英杰两人。 肖英杰提出了一个尖锐且致命的问题：“林总……咱们是科技公司，这个行业您也知道，向来以保密作为生命线。产品在发布之前，一定是严格保密的。这样供应链对外，什么绝对的公开化、透明化，这不是自杀嘛？” 肖英杰的担忧非常合理。 在科技行业，新产品的保密工作，向来是重中之重。 比如像后世的水果公司这种国际手机巨头，一款新手机一年能卖出去几千亿美刀的销售额，那是需要专门成立一个规格极高的保密部门的。从研发到生产，全部保密。 哪怕是007来了也不一定能挖到新手机的消息。 当然了，很多生产过程当中泄露出来的“手机谍照”，前边也讲过，是为了宣传热度而有意放出来的。这又是另一种营销哲学了。 但这跟保密工作完全不冲突。 可现在林皓文的做法，是将整个彭湃V1的生产过程，暴露在这些电器城老板的视线之下。 林皓文不慌不忙，他可没有那么蠢。 “这就需要在合同上面严格要求了，咱们的公开化和透明化，没有绝对，只针对于第二批次生产的产品。像什么首发新款，任何人都不能泄露。你到时候签约之前，要跟老板们逐个摊明白了。” 这样做，肖英杰才松了口气：“好，我跟法务部的汪律师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这份合同要怎么起草。” “合同要尽快敲定，只有三天时间，把这事儿给办了，咱们先拿到全额的预订货款。” 主要是，林皓文现在还在等关泰钊，这家伙到底能否真的加入皓石科技，他也要打个问号。 毕竟，再有拼搏精神的人，是选择像皓石科技这般荒芜的沙漠，还是选择像林氏集团一样的宏伟宫殿，也会迷糊的。 有了关泰钊，资金问题就不是问题了，随随便便搞个十亿的资金。 眼下，只不过是作为一个预防措施，以防关泰钊不肯来，下一批50万件的生产出现资金断裂的风险。 签约这事儿基本上就成行了，林皓文料定这四十多个老板，最起码有一半以上会来签约，甚至更多。 接下来就要着手去南京见鲁启康的事情了。 林皓文在海城等了两天，梁区长那边迟迟没有打电话过来，想必是还在部署，假货工厂还没有铲除。 不等了，林皓文要赶紧出差一趟。 樊俊辙说程沛然也去南京了，那八成也是在筹划渠道建设的事情。 鲁启康现在可是个抢手货啊！ 要是程沛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那就有点麻烦。 第三天上午，也就是12月28号，皓石科技的会议室内，接连出现了很多的来签约的老板，大家都不敢耽误，也怕名额有限，来晚了吃不上猪肉。 所以一个上午，全国46家电器城，每家都认购了1万件的货源。按照合同的细则，订金是全额货款，每家是1750万元。一个上午，筹措的总金额高达8亿。 肖英杰冷汗都下来了，之前做白酒的时候，他经手的钱，也就是一两亿，这他么才不到一年的光景，翻了好几倍了。 相信跟着林皓文继续混下去，过不了两三年，那不是随随便便十几亿跟开玩笑一样？ “我的个天爷，我老肖家祖上积德了，8个亿啊，上坟的时候也没烧过这么多钱啊！” 嘴里念念叨叨，拿着报名表来到了林皓文办公室，见林皓文正收拾东西呢！ “林总，准备去南京了？” “嗯，早去早回，这鲁启康也不知道什么秉性，多花点时间磨吧！” “好，要是能跟这位电子大王合作上，加上咱们现在下游电器城的规模，那真是所向无敌了。” 林皓文没当回事儿：“无敌个屁，咱们现在只是一盘散沙，看着大，实际上不成体系。跟索尼三星这些，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哪天要是人家把咱们当成对手了，大手一挥，咱们就得灰飞烟灭。还早着呢！” 肖英杰撅撅嘴巴，也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赶紧拿出这份众筹名单，递给林皓文： “林总，46家电器城全部参与众筹，资金会在一周之内到位。” 林皓文对这个数量好像不感冒，显然是早就料到了：“合同条款考虑周到了嘛？” “放心吧，我这边已经跟法务部熬了三天两夜，汪律师审慎检查过的。” “那就好。” “林总，您去南京之后，咱们这20万件货该怎么办？一直堆着嘛？” “等梁区的消息。假货窝点一端掉，马上开售。10万件给之前预订的各大电器城送去，剩下的10万件，交给远扬电器城，不要一次性出仓，跟之前一样，每天放5000件的量。市场不能一下子降温，否则二级市场的价格体系会崩盘的，黄牛一没钱赚，咱们的产品热度就会瞬间下降。” 林皓文很懂得丛林里的规则，狮子和野狗，不是绝对的竞争关系。 “明白，放心吧，我会把控好尺度的。” “好。我跟阮总离开之后，公司交给你和卓总负责了，人事部暂时由骆经理代管。有什么问题你看着处理，实在搞不定的，给我打电话。” “好！” 都交代清楚了，东西也没带多少，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苏婉瑜老早就准备好了的，冬天穿的毛衣毛裤，还有毛手套。 林皓文来到皓石科技办公楼旁边的停车场，一辆酒红色的宝马车，阮紫檀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上车，去机场。 “走吧，几点的飞机啊？” “订的上午十一点半的机票。林总，确定不带肖总过去？南京这一趟估计不容易，多带个能办事儿的，您也省点心。” 林皓文扯过安全带系上：“算了，海城这里离不开他。马上20万件开售，场面混乱，没有镇得住场子的人可不行。” 海城到南京很近，一个小时就到禄口机场了，尽管天气寒冷昏暗，好在航班也没有延误。 林皓文缩成虾米似的，冷得直打颤抖，看着阮紫檀纹丝不动的，有些疑惑：“你不冷啊？你穿得还没我多呢！” 阮紫檀一身皮衣，高雅端庄又时尚，尽管看上去穿得不多，可这身衣服的保暖效果真不是盖的，既显身材，又不失温度。 “林总，您这身价也好歹几个亿的大老总，能不能穿点大牌的衣服。咱不说面子问题，最起码抗寒效果也是杠杠的。像您这一身街边地摊淘来的，几十块钱也包得跟粽子似的，还冷得直发抖。” “我……行，我不跟你斗嘴，找个地方窝一下，我快冷死了。” “现在是在机场旁边这酒店住下，还是先去南京分厂那里找钟伟超他们？” “算了，分厂那里隔着上百公里呢，回头有空再去。先去市区找个酒店住下吧。” “好！” 打的来到市区，找了一家四星级酒店，进了大厅，前台的美女就问了： “先生女士，请问需要住房嘛？” “对。” “请问是需要双人房还是单人房呢？” 阮紫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林皓文倒是显得从容不迫：“单人房，两间，楼层高一点的。” “好的，您稍等……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谢谢！” 杂七杂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两人上到19楼，房间就在隔壁。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柔声说道：“那我先回房间了。您有事儿叫我？” “好！好好休息！” “嗯！” 飞机上都吃过饭了，省了一顿午餐。 这一趟出来，林皓文和阮紫檀尽管都预料到会遇到重重阻碍，但是没想到，会如此的惊心动魄。 第0413章 派谁来？ 林皓文刚在被窝里躺下，还没捂热呢，就接到了远扬电器城老板季昌勤的电话： “喂，林总，您出发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不是说下周再出发吗？” “季老板，这事儿啊，早做早了。听说泰达电器城的人，已经来到南京了。” “对对对……”季昌勤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兴，现在面临最大危机的是他呀！要是鲁启康真的听从了泰达电器城等人的条件，那真就是完犊子了。 “林总，这边需要我做什么的？您尽管开口。这一趟去南京的机票，差旅费，还有走动的门路费，都记在我的账上，回来给您报了，嘿嘿！” 林皓文想了想，倒真是有件事情需要他去走动走动： “季老板，南京这边，你有熟人嘛？就是对电器行业比较熟门熟路的。我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不好开展啊！” 季昌勤想了想：“有，他叫巩家树，是南京当地的一个水货老板，嘿嘿，虽说是水货，但是生意做得很大。咱们电子产品这一行啊，说白了，正品的利润真就是骨头汤里的残肉，还得看着上游中间商的脸色行事。这为了生存，卖水货都是稀松平常的。嘿嘿，您懂的！” 林皓文立马就懂了，水货这种买卖，为了稳妥起见，从外市进货是最稳妥的。 不过林皓文还是小心为上：“季老板，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呢？介绍个水鬼给我？我他妈做正经生意的。” “哎哟林总，别急，他是我表弟，跟我关系好着呢！我本身是南京人，混到海城来了。您放心，我坑谁也不敢坑您！我这表弟对整个南京的电子电器行当非常熟，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跟他说就行。就说我介绍的。” “行，是你表弟我就放心多了。你把他的电话发我手机上。” “好嘞！” 天气太冷，躲在被窝里几个小时，吃晚饭的时候，阮紫檀打电话把林皓文给叫醒了。 “林总，晚饭已经安排好了，下来吃吧！” “好！” 洗了把脸，衣服里面再加一件毛衣，穿得比原先更加臃肿了。 这虽然是四星级酒店，可在2001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能在这里住宿用餐的，也都是体面人。 见到这么一个大粽子走过去，不免投来看笑话一般的目光。 阮紫檀见到林皓文的时候，苦苦地摇两下头捂着眼睛。 “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林皓文刚坐下就开始胡吃海塞，一番风卷残云压根就不带停的。 阮紫檀则是慢调丝缕地吃着，细嚼慢咽，说道：“林总，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我这边已经打电话给连和电子了，说鲁启康最近的预约都满了，如果要等，可能要到1月下旬了。” 林皓文喝了口汤，左右摇晃一下筷子：“用不着预约，也用不着主动去找鲁启康，他会来找我的。” 阮紫檀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他：“林总，您是不是没睡醒啊？他是目前华东最大的电子产品中间商，手里拿着几百上千个国内外品牌呢！咱们……说白了，连MP3这个行当都算不得头部实力，预约都约不上，他还会主动来找？” 在阮紫檀看来，鲁启康是个相当大的人物了，尤其是在电子产品行业，有着相当大的话语权。 林皓文接着分析道：“你忘了，咱们为什么来南京找他？” “因为海城的电子一条街，以泰达电器城为首的六家电器城，联合发出了抵制远扬电器城的行动，希望连和电子，终止向远扬电器城供货，否则的话，他们就拒绝从连和电子公司进货。” 林皓文目光里透着精明：“对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泰达电器城仗着海城是整个华东最大的电子电器市场，所以想要借此来给鲁启康施压。这种情况，如果你是鲁启康，你会怎么做？” 阮紫檀放下筷子，白玉嫩手轻轻托着粉嫩的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 “以鲁启康的性格，应该不会接受这种威胁才对。因为连和电子这么多年，历来以强硬的风格着称，他们对价格的把控非常严格，可以说，华东的电子电器产品，价格要比国内其它地区要贵一些。这都是连和电子托起来的价格。” 阮紫檀继续说道：“如果这次鲁启康被成功威胁，以后泰达他们这些海城的头部电器城，都可以采用这种方式。” 林皓文打了个响指：“对，你算是看出来了！鲁启康是不会妥协的。” “可是……海城市场，毕竟是重中之重。鲁启康会轻易得罪这六家电器城嘛？” 林皓文吃饱了，拿起一根牙签叼着：“所以他需要有个人，帮他解决这件事情。我……就是他的最佳解决方案！” 阮紫檀听得还是有些迷糊：“您是说，他会选择跟您合作？” 林皓文卖了关子：“这个过后再说吧！对了，我倒是蛮好奇的，这一次，孙德麟的阵营，除了程沛然之外，还派了谁过来？” …… 南京的五星级酒店，1808号房间门口，两个身穿黑色正装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程总，这间就是庄总的房间了，我去叫门。”助理上前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股暖气扑了出来，夹杂着香水味道。 程沛然眉头一皱，里面有女人。 一个身穿白色浴袍的男子，正是泰达电器城的总经理庄盛裁，倪芳佩那个倒插门的老公，此时庄盛裁探出脑袋来看到程沛然，有些疑惑和不满： “程总，你怎么来了？” “是孙总让我来的，目的是为了给鲁启康加一把推力，促成对远扬电器城的供货限制。” “这事儿不是说好了交给我来办？你来算是几个意思？” 程沛然轻轻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庄总，别激动，孙总也是保险起见，多个人，多一份想法嘛！鲁启康可不容易应付啊！” 庄盛裁双手叉腰，把门一推开，正好对着床，上面有个女人的长头发露出来，身体则是裹在厚实的白色棉被里边。 “程沛然，这事儿你别插手听懂了没？说白了，这是泰达电器城的事儿，你顶多算个外人，知道吗？赶紧走！”庄盛裁还是一副瞧不起人，又自命不凡的模样。 其实具体的缘由，程沛然怎么会不知道呢！ 倪芳佩答应了庄盛裁，只要把远扬电器城弄捣，以后泰达电器城，可以匀出来20%的股份给他。 这可是天大的诱惑啊，足以让他不惜血本，不惜代价去攻克这个难关。 以前泰达电器城的股份和财务，实际上都是牢牢被倪家掌控，庄盛裁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傀儡而已。 如此难得的机会，庄盛裁怎么会让外人分去功劳？ 程沛然笑道：“庄总，你那点事儿我都知道。放心吧，我这趟来呢，是帮助你的，过后我不会跟倪总提半句。” “真的？”庄盛裁眼中带着狐疑。 “真的！” “好，那你留下来帮我出主意可以。这一趟的出来，还是以我为主导。” “明白明白！庄总，怎么样，准备怎么见鲁启康啊？” 庄盛裁一听这话，赶紧把房门给关起来，把程沛然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我的秘书潘婕妤，你见过的，很漂亮吧？” “确实漂亮。” “嘿嘿，鲁启康的老婆多年前已经跟他离婚了，单身多年，哪个男人不上火啊？你再看看我这买了一堆奢侈品，都是送给他的。见个面已经够分量了吧？” 程沛然差点就翻了白眼，不过还是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他：“是啊，这些东西即便鲁启康看不上，走走门路也是能通的。” “好说好说！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 庄盛裁一脸的难耐，这个色迷心窍的蠢猪，深怕潘婕妤明天万一被鲁启康看上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趁着今晚吃个够本。 “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我就静候庄总的佳音了。” “好好好！” 电梯里，助理问道：“程总，您明知道他这样做不会见到鲁启康的。为什么不说穿呢？” 程沛然冷笑一声，没说话，只是转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第0414章 鲁启康 这助理见程沛然没有回答，也就低下头不敢继续追问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庄盛裁先是带着潘婕妤去逛了南京最豪华的商城，这里是本地奢侈品的汇聚地，国内外的知名大牌齐全。 逛了两个多小时，潘婕妤倒是逛嗨了，满心的欢喜，不过庄盛裁可是要吐血了，花钱花得那叫一个肉疼。 “宝贝，下午去见鲁总，你可得给我长长脸，要是能把鲁总给拿下了，今天带你买的这些都只是开胃菜，后边还有更大的礼物等着你呢！” 庄盛裁甜言蜜语地哄骗着，潘婕妤20出头，大学刚毕业，本来是在泰达电器城一个商铺销售电器的，因为身材高挑火辣，相貌出众，所以被庄盛裁给盯上了。 本来对潘婕妤动心的，其实是电器商铺的老板，想着留在身边软磨硬泡，迟早给收拾了。 结果，好花总是惹人眼，庄盛裁先出手了。正好是赶上这家商铺续租的时间，庄盛裁一下子把铺租提高了50%，续不续？不续你就滚。 以前的泰达电器城，在季昌勤的远扬崛起之前，就是这么横。 好嘛，这商铺老板只能服软了，上门拜访，求饶，希望别加租这么狠。 庄盛裁也同意按照泰达的一贯规矩，续租涨15%，不过，需要把潘婕妤让给他当秘书。 商铺老板权衡之下，只能答应这个条件。 潘婕妤也不嫌弃，做销售能挣几个钱，还不如跟在大老板身边涨姿势。 这姿势涨着涨着，就混到了床上。 这会儿潘婕妤表面上当然是不情愿了，抱着庄盛裁的手臂扭捏着说道： “庄总，你不会就把我丢给鲁启康吧？你不是说要跟倪芳佩离婚，然后娶我的嘛！” “嘘嘘嘘嘘……”庄盛裁神情慌张：“宝贝，在外面不能乱说话啊！那件事儿不是得慢慢来嘛，别提这个了。今天最重要的是见鲁总，其它的什么都好说知道吗？” 潘婕妤也不傻，追问道：“那我要是被鲁总睡过了，你还会要我？” 庄盛裁脸色一僵，哑住了，脑筋一转，笑道：“当然会了，我爱你的心能变嘛？你看我跟你在一起之后，什么时候找过别的女人？”捏了一下潘婕妤的粉嫩小脸，安慰道：“好好帮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嗯……” 两人回到酒店，潘婕妤换好了往常的包臀西装，十分正式的那种，尽管如此，依然是凸显出了她的玲珑身材。 庄盛裁正打着领带呢，从试衣镜看过去，啧了一声：“宝贝，怎么能穿成这样呢？” “不是……要见鲁总嘛？” “哎呀，见鲁总你这样穿哪有吸引力啊？你身材这么好，这样穿多可惜。来，把上午给你买的巴黎世家的抹胸裙，穿上！” “这天气穿抹胸？” “外面披个貂，好不好？快快快，时间紧，赶紧换上。” 潘婕妤只好听从，换了一身黑色的抹胸晚礼服，脖子上还带着宝石项链，手上抓着驴牌的限量款皮包。庄盛裁叫酒店准备了一辆车，然后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一堆奢侈品，名贵补品，顶级白酒、红酒，进口香烟，全部拿到车厢后边。 浩浩荡荡就去了连和电子在南京的总部。 与此同时，一辆奥迪商务车也跟在庄盛裁的车子后边，车上坐着的，是程沛然。 庄盛裁车子一到楼下，因为是提前预约的，庄盛裁也不需要等太久，就让人把东西全部搬到公司一楼大厅。 场面虽然壮观，不过庄盛裁却是感觉到，好像这些员工的眼中，并没有惊讶的神色。 因为联合电子是整个华东最大的电子电器中间商，垄断了数百个国内外品牌在华东的供货资质。 所以每天来这里送礼的，能把台阶该踏破。而且所来着，必定是某家电器城的老板，或者是大区的经理。这些人带的礼物，能一般嘛？ 庄盛裁也察觉出这种奇怪的感觉，不过还是走到前台，说道： “你好，我是海城泰达电器城的总经理，庄盛裁，预约了今天来见鲁总的。” 这美女非常有礼貌地说道：“好的，庄总您稍等……喂，唐总，海城泰达电器城的庄总来了……好的……” 挂了电话，这美女走出来带路：“庄总，请到会客厅这边来。” 庄盛裁给两个助手使眼色，两人赶紧把东西一并搬过来，还有潘婕妤也稳步跟上。 坐在装修奢华的会客厅里，庄盛裁有些不自在，吃闲饭吃软饭他在行，这准备谈正事儿的时候，还真有些慌了。 潘婕妤也显得有些紧张，天气又冷，赶紧把貂皮大衣裹得更严实一些。 庄盛裁啧了一声，挨过来把潘婕妤的貂皮给扯开：“把这皮拿掉，你得这样，不懂事儿……” 很快，潘婕妤就穿着一件抹胸裙，白嫩的肌肤一颤一颤的，眼里含着泪，满是委屈。 这分明就是来卖肉的。 连和电子的办公大楼的35层楼，总裁办公室，一个身着西装马甲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烟斗，两鬓微白，显得有几分霸气。 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走了进来：“鲁总，泰达电器城派人来了。是庄盛裁。” “就他自己？这个窝囊货，我有必要见嘛？” 海城作为华东最大的电器电子市场，泰达电器城又是重中之重，所以鲁启康对庄盛裁的情况是了如指掌啊！ “还带了一个美女，一堆的奢侈品。” “庸俗！这年头送礼要是不能送到心头好啊，等于白送。”鲁启康貌似对庄盛裁一点兴趣都没有，转而问道：“林皓文来了没有？” “我查过预约名单，没有他的。” “哼！这个鬼精的小子。” “不过，昨天晚上，有一个人自称是林皓文的人，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查了一下，这个电话是市区里边一间酒店的。会不会，他已经到南京了？” 鲁启康搓搓手掌，有些冰凉，说道：“我暂时不方便出面。这样，你去见他。先试探试探，看看这人能不能合作。连和电子现在正准备转型，问问他有没有兴趣。” 这女人点头说道：“好，那……庄盛裁呢？” “你随便去打发他就完了。不是带了美女嘛？你一现身，哪个美女不自惭形秽？” “鲁总高看我了。那我试试！” 这女人勾人的眼睛眨两下，随即转身出去了。 鲁启康盯着高楼下的风景：“林皓文，咱们，是敌是友啊！” 会客厅这边，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进来，庄盛裁急得来回踱步。 “他们的，敢晾我是吧？鲁启康，老子还真就不信了，今天还见不到你？” 说着正要离开会客厅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庄总，抱歉让您久等了。” 庄盛裁和潘婕妤看过去，眼睛差点没掉在地上。 这女人30岁左右，相貌和潘婕妤有的一拼，但是整个感觉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关键是这一身女士西装穿在她的身上，就像随时要炸开一样，紧绷的很。 “你是……”庄盛裁口水都开淌出来了。 “我叫唐凝香，是连和电子的公关总监，鲁总特地让我来招待您。”唐凝香说完，目光微微看了一眼潘婕妤，后者虽然身材出众，是个美女，不过这型号尺寸在唐凝香面前简直不堪一提。 女人最怕和女人最怕的就是站在一起比较。潘婕妤在男人眼中可能值90分，但是跟唐凝香站在一起的话，就只能给70分，因为身材输了一大截。 潘婕妤一紧张，把抹胸裙子往上扯了扯。 庄盛裁两颗冒青光的眼睛也是微微一沉，看着唐凝香的胸前：“唐总……那鲁总人在哪里？” “鲁总他不会见您了，您请回吧！” 第0415章 一份大礼 “啊？为什么？我不是提前预约了嘛？”庄盛裁一副僵硬的表情对着唐凝香，完全难以置信。 唐凝香平淡地说道：“庄总，我只是代为传达鲁总的意思，至于鲁总的深意，我倒是不太清楚呢！” 庄盛裁一屁股落座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魂丢了一样。 他脑子里装的那些一贯的套路完全用上，甚至于，鲁启康连给他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唐凝香也不逗留了，直接离开了会客厅。 今晚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任务要谈。 林皓文和阮紫檀在酒店二楼的咖啡厅办公，探讨着接下来要怎么跟鲁启康展开交涉。毕竟现在远扬电器城的事情，是当务之急啊！ 一直商量到了晚上七点多，林皓文和阮紫檀正准备吃饭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走过来，轻声说道：“请问您是林先生嘛？” “是！有事儿？” “这里有一份礼物，是一位女士让我转交给您的。” “好的，谢谢！” “不客气，那不打扰您用餐了。” 林皓文和阮紫檀对了一眼，像是一个鞋盒一般的大小，红色，很喜庆，上面的蝴蝶结还是粉色的。 阮紫檀看着又红又粉的，想必是出自年轻女孩的手笔了，有些吃醋的模样，说道：“想不到你在南京还有相好的？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多情嘛？” 林皓文啧了一声：“什么呀，先打开看看再说，净瞎猜。” 随后将这个盒子拆开，最上面是一封信，而下边，则是一沓又一沓的采购采购资料，一共是六本，最上面的一本，写着“泰达电器城”几个字。 林皓文和阮紫檀的目光都闪过一丝警惕和惊讶，阮紫檀迫不及待地拿一本出来翻，又翻了第二本，第三本。 “这是……海城本次威胁连和电子的六家电器城……近几年的采购数据。” 林皓文默默点了根烟，很快服务员就过来提醒了：“先生，抱歉我们餐厅不允许吸烟的，如果您要吸烟的话，可以到那边的吸烟室。” “好的！”林皓文把烟头掐掉。 阮紫檀看了一会儿，一脸的雀跃，不过还是难以理解：“林总，能拿到这个资料的，这女人肯定是连和电子内部的。我想知道，她这么做有什么意图？” 林皓文倒像是早早就猜到一般，说道：“我不是说了嘛，鲁启康需要我。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死局，他想让我帮他在这死局之中，找到一个出路。” “死局？连和电子的规模，不至于啊！他可是华东最大的电器电器中间商。” 林皓文往椅子后边一靠，说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连和电子看着体量大，可实际上，他的模式早就已经过时了。电器市场正在朝着自建渠道的模式转型，国美和苏宁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已经不需要连和电子这样的中间商了，直接跟各大品牌的厂家拿货，自建物流，可以不用厂家出运输成本，而且还能拿到最低的出厂价格。对于厂家而言，他们多了一种出货方式，也不用被连和电子压榨价格。” 阮紫檀美眸一亮，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厂家倒是更希望少一些连和电子，而多一些国美和苏宁了？” “那当然了，中间商的把控范围太宽泛了，一个连和电子，就垄断了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市场，多可怕。” 当然了，到了自营电器城模式发展到顶峰的时候，厂家也是叫苦不迭的，大概十年之后吧，厂家某力就跟电器城某美之间，发生了价格上的碰撞，最后闹得分道扬镳。 眼下处在中间商模式的枯竭期，也是自营渠道模式的起潮期。 “先吃饭吧，吃完饭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份礼物。” “还有封信呢！” “哦！” 林皓文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1月5号，连和电子商家年会。呵呵，看来，有一场大戏要唱了。” “到时候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器城老板都会吧？场面很热闹啊！” “咦……这什么东西？” 林皓文感觉着里边好像还有点小东西，信封倒过来，掉出来几件让人脸红的东西。 阮紫檀凸出来了。 一个正方形包装的深紫色小袋子，上面写着“杜XX”。 另外还有一张房卡，南京逢源酒店，2506号房。 第三件东西，就更加大跌眼球了。 是一张身材火辣的美女照片，衣着布料极少，该展现的位置都很大方展示了。 这身材，可能只有樱花岛的小电影里面才能见到了，现实中，也只有姜秋莲能够稍微接近这个尺寸。 太壮观了！ “林皓文，你还看……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阮紫檀气急败坏，伸手把这些东西抓过来，小袋子丢进垃圾桶，照片撕掉，然后房卡先折断，再走到窗户边直接扔下去。 接着骂骂咧咧地坐回来：“什么人呀真的是，臭不要脸，我看这个鲁启康也不是什么好人。手段卑劣，粗俗无耻，臭男人！” 林皓文眉毛跳了两下，眼神迷离地说道：“放心，我顶得住。这点小诱惑，怎么可能干扰我，嘿嘿！” 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挤满了唐凝香的身材。 阮紫檀一脸不信他鬼话的表情，警告道：“林皓文，我告诉你啊，这一次来南京我算是看清楚了，商界大佬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不是钱就是女人，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我寸步不离，要是敢乱跑，看我回去告诉婉瑜。” “怎么寸步不离啊？睡觉洗澡也寸步不离？” “你……” “哎哟，我是那种人嘛？放一百个心，人家就是试探一下，没别的意思。你别太小题大做了。” “套和房卡都送来了，还有那种照片，你说试探？说给鬼听吧？反正我现在对那个鲁启康啊，是没什么好感了。” “不说这些了，吃饭，没剩下几天了，这堆资料肯定有不少的猫腻，否则鲁启康不会给我送过来的。” “哼，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阮紫檀瞪了林皓文一眼，随即收拾东西起身回房间。 “诶，不至于啊！不关我的事啊，回去千万别跟婉瑜乱说。”林皓文对着那个高挑的背影喊了一句。 …… 庄盛裁这边，因为被鲁启康给晾了，心情大为光火，回到酒店就对着潘婕妤一顿输出。 等到精疲力尽之后，心情才好一些。 “你要我死啊！干嘛呢这么发疯？伤了身体可怎么办？”潘婕妤眼中带泪，被折磨得吃不消啊！ 庄盛裁从床边抽过来一段纸巾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脑子里一团乱，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直接回海城？ 那不行啊！ 那样的话，就别想要泰达电器城的股份了。一辈子在倪家当狗？那多悲剧啊！ 就在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跟鲁启康谈判的办法时，床头柜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是程沛然发过来的： “庄总，别灰心，咱们还有机会。” 庄盛裁咬牙切齿地回过去：“程沛然，你他妈的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庄总误会了，我是想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有屁快放，老子心烦着呢！” “1月5号，连和电子要举办华东市场，所有合作伙伴的年会。” 程沛然就提到这里了，庄盛裁仿佛一下子想通了。 这是一个机会啊！ 第0416章 公开的秘密 庄盛裁再发短信过去问道：“程总，年会的事情，好像没有通知我啊？泰达可是整个海城数一数二的电器城，他鲁启康，不应该不重视呀？” 这条短信发过去就石沉大海了。 程沛然没有再回复。 庄盛裁抓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干着急，但又不情愿给程沛然打电话求帮助。 他和程沛然两人其实都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庄盛裁一个入赘倪家的，私生活又特别混乱，更惨的是没有本事。所以程沛然打心眼里就瞧不上这种废物。而庄盛裁觉得程沛然只是倪家资本实力之下的一条狗而已。 “算了，你不肯说，老子自己想办法。” 当天晚上，倪芳佩给庄盛裁打电话询问南京这边事情的进展。 庄盛裁遮遮掩掩夹带撒谎，就说这边很顺利，不过鲁启康最近比较忙，要过两天才能见上面。 倪芳佩手头上的事情也多，只能催促他尽快和鲁启康搭上线，毕竟在她看来，见个面不是难事儿。 而林皓文和阮紫檀这边，经过了三天时间的整理和推断，总算是在这六本采购清单当中，看出了一些猫腻。 泰达电器城这六家，在连和电子的采购数量，和全国电器协会所公布的电器城销售数据，竟然普遍都有一半的差距。 而泰达因为占据的市场份额比较大，这种情况最为严重。 举个例子，泰达电器城在连和电子拿货的各品牌电视机，一年总共才5万台，但是全国电器协会公布的，泰达电器城的电视机销量居然达到了10万台。 这多出来的5万台是怎么来的？ 明显就是从其它的不正当渠道进入。 要知道，单个的电器城是不会直接跟电视机厂家拿货的，一来没有自建物流，二来，你拿得少，不可能有连和电子的出厂价。第三个就是品类太多，没有那个精力。 再加上这个行业非常透明，其实大家都知道你屁股不干净。只是以前大家是合作伙伴，鲁启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撕破脸了，呵呵，我就弄死你。 阮紫檀长叹一声：“林总，看来泰达电器城他们这六家电器城，问题很大呀！他们竟然敢真货假货掺着卖。” 林皓文倒也并不觉得稀奇，行业乱象，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并且觉得，这些问题如果倪芳佩她们有意抵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鲁总送过来的这些采购资料，其实只能证明泰达他们采购数量上有出入，但要说他们真货假货掺着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资料还不是铁证嘛？” “铁证？什么铁证？倪芳佩完全可以说，剩下的一半营业额，是电器城每年大大小小要搞上十几次的促销活动，这些促销活动都是推出低价的白牌产品作为福利的。白牌不算假货吧！不需要跟连和电子拿货呢！” 听了林皓文的分析，阮紫檀才意识到自己太嫩了，以为抓住一点小把柄就能把人家扳倒，殊不知任何商业上的较量都很难一击而中，需要在不断地拉扯当中寻求获胜的机会。 “林总，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回复鲁启康？” 林皓文琢磨了一会儿，说道：“等吧，1月5号见面的时候，我知道怎么跟他说。今天3号，还有两天的时间，咱们先去水货市场看看。” “水货市场？” “嗯……” 两人打车来到了南京的电器市场，这里的规模比海城的电子一条街要小很多，不过店铺的密度更大，一条街举目望不到头，大概也有好几百家。而大型的电器城貌似不多，就一两家。 很多腋下夹着皮包的人走街串巷，挨家店谈一谈，问一问，看能不能拿到自己心仪的货。 “林总……咱们到这里是找谁呀？” “季老板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在南京这边做水货生意的。” “这种人他都认识啊？” “是他表弟。这年头有利益的行当就有人趋之若鹜。” 林皓文从后世的目光回头看，其实很多人，就是在这样的灰色机遇之下，才积攒了崛起的资本。 林皓文打了两个电话，对面都在占线。 “先转一转吧，到前边看看。” 阮紫檀看着琳琅满目的街边电子电器商铺，问道：“林总，这水货的由来是什么？为什么叫水货呢？” “水货其实就是走私入境的非法商品。最早期的时候，由于国外的船舶不敢靠近，风险太高，所以就把货物做了防水包装，直接丢到海里。而国内的商贩就开船到指定地点去取货。慢慢的就有了水货的叫法。不过现在的操作手段可高明多了，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阮紫檀点点头：“您到这里来，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查到泰达电器城采购水货的证据？” 林皓文没抱太大的希望，摇头说道：“来这也就是碰碰运气，要真是走在路上都能捡到这么大的番薯，那也只能说明泰达电器城那些人太蠢了。” 前边再走20米就是高港电器城了，而在高港电器城外边有几家电器商铺。 “这个位置是最好的水货分销点，能接触到大量的目标客户。咱们进去试试。” “好！要怎么说？” “就说咱们准备在三四线的小县城开一家电器超市。” “明白了！” 进来两个衣着正式的俊男美女进来了，店老板从茶几上走了出来，有些警惕地看着两人。 “两位需要买点什么？” “看看，随便看看！” “好！” 林皓文转了一圈，这家商铺一百多平米，全部都是各大品牌的电器，以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为主，空调还没到季节，所以还看不到影子。 柜台的玻璃橱里边有不少的手机和MP3，还有相机。 门店算是应有尽有。 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价格都比较低，基本上在2000元到几十元之间。而大型电器城里边，很多进口的电视机、电脑动辄几千上万的。 店铺里人不多，就两个顾客，也是在里边转悠，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店员在跟着。 这老板也一直跟在林皓文和阮紫檀身旁，警惕心挺强的。 “两位需要什么，电视机还是洗衣机？我可以帮你们介绍一下。” 估计是小两口装修新房用的。 林皓文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老板，是这么回事，我呢，是安徽来的，准备在我们当地的小县城，开一家电器超市。” “哦……是这么回事儿，是准备进货吧？”老板眼珠子瞬间就亮了起来，笑容也多了一些。 “对，我跟我老婆这几天就过来南京考察考察，额，过几天去海城看看，两地比较一下价格，看看哪里价格合适，再做决定，老板，别介意啊！” 阮紫檀一听林皓文称呼她为老婆，脸一下子红了半边。抿一抿嘴唇，心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加速了许多。 商铺老板客客气气地把两人请到了茶几这边坐下：“哎哟，应该的应该的，货比三家嘛，咱们在街上买个小物品都要比较一下，更何况是进货这么大的事儿呢，没毛病！请坐请坐！” 坐下之后，林皓文揉搓着手掌，从表情到动作都是一个小生意人的样式，说道：“感谢老板理解啊，没办法，小本生意，家里全部的积蓄都投进去了。” “明白明白。”商铺老板倒了茶之后，也没有递名片，只介绍道：“我叫宋一晗，是这家商铺的老板。老板您贵姓？” “免贵姓郭，这是我老婆，姓李。” “哦，郭老板，李小姐。”随后一副精明的目光看着林皓文，笑道：“刚才，从高港电器城出来的吧？” “是！” “感觉，价格怎么样？” “价格挺高啊！比我们安徽的高很多。我是有点，接受不了啊！毕竟我手里现在没多少钱，租店面，装修，人工，杂七杂八的，要是这进货价格太高，实在吃不消啊！” 林皓文一番诉苦，宋一晗侧了侧眼睛，笑道：“理解，特别理解。我在电器这一行做了快十年了，知道你们这些小老板的苦处。如果是您这个情况，我就建议不要去海城了，没必要啊！” “为什么？” “南京和海城两地的货啊，价格差了很多，不客气讲，南京这里是二手的价格，到了海城，您拿到的就是三手甚至四手的价格了。” 林皓文故意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差这么远？” “可不是嘛！海城发展快嘛！” 林皓文表现得紧张兮兮的，揉着手掌：“行，宋老板这么一说，我就没必要跑海城去了。” “是啊，直接在这边进货就完事儿了。” “行，那宋老板这边，有渠道嘛？” “有啊！”宋一晗说着就来劲了：“我问问您，是想要正品行货，还是水货？” 林皓文啧了一声，不敢说话。然后看了看阮紫檀，两人都表现得十分为难。 宋一晗嘴角一咧：“看出来了。两位对行货和水货，还是有些了解的，是吧？想拿水货，又不敢，对吧？哈哈哈！” “是啊！多少听说过一点。行货价格高，我那边是小县城，消费力低，我今天在高港电器城里边了解了一圈，这个价格再我们当地，只能喝西北风了，没利润啊！水货当然是有好处了，利润高嘛，不过……水货的话，又担心不太……不太安全。” 阮紫檀在一旁看着林皓文这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表情，差点噗呲一声笑出来，好在强忍住了。 宋一晗点点头，也不急，赶紧给林皓文递了根华子，笑道：“郭老板担心的呀，我都懂！不过您放心，如果您从我这里进货的话，保证没人知道您卖的是水货。” “怎么说？” 宋一晗初次见面，也不会对顾客说太多细节，只说道：“总而言之，你如果从我这里进货，我保证手续齐全，正品行货该有的资质和保修卡，我都能给你搞定。” 话一说出来，阮紫檀直接惊掉了下巴。 水货这一行已经发展到如此专业了嘛？ 第0417章 这一行水很深 林皓文露出惊诧的目光看着宋一晗：“宋老板，你不要忽悠我，这事儿我是头一回干，别把我带坑里啊！” “嗨！”宋一晗一拍大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像你们这种小县城啊，消费者买东西都是蒙着眼睛的，水货本来呢都是原厂正品，只是没交关税，功能一样不落，他们哪里分辨得出来呀！再说了，我这边手续都给你办齐全了，你害怕什么？” 林皓文的演技实在是太像了，把小老板的多疑和担忧耍得淋漓尽致，以至于宋一晗为了拉拢这个客户，把一些行业内幕给透露出来。接着，宋一晗凑过来，小声说道： “郭老板，另外有一个小技巧，你超市里边，3000块钱以上的电器电子产品，你全部卖行货正品，从高港电器城这些正规渠道进货，这里边我也有熟人，能够帮你拿到接近第二手的价格。” 林皓文眉头一皱：“宋老板，什么叫接近第二手的价格？你不能直接给我整个二手嘛？” “郭老板是对行情一点不清楚啊，比如说，隔壁的高港电器城，你去进货，实际上就是妥妥的三手价。二手价在哪里？在连和电子的手里。人家不得赚一点？所以能拿到介于二手和三手之间的价格，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好吧，只要比高港电器城的便宜，我就拿！那……3000块钱以下的，全部拿水货？” “对咯，3000块钱以下的，再从我这里进。大头的消费还是3000块钱以下，走水货，这样子搭配销售，保证你有利润。小县城必须这么操作。” “明白明白，挂羊头卖狗肉嘛！” “诶，对咯！” “额……宋老板，那我如果现在要进货的话，需要什么手续呢？” 宋一晗的心坎上淌过一阵热流，摸了摸下巴笑道：“用不着什么手续，不过，有一点，我们需要到你们的超市探访一下，这个方便吧？” “方便，太方便了，回头指教一下我们怎么装修，我们两口子，真的是一窍不通啊！”林皓文和阮紫檀两人都是眉欣目笑的，一脸的兴奋激动，像是捡到大便宜似的。 “好说好说，我做电器这一行啊，十年了，专业倒是不敢谈，帮您过去提点不成熟的建议倒是可以。” 装就要装得像模像样，林皓文深知这些水鬼的警惕心很强的，回头他细想的话，稍有什么不对劲的就麻烦了。所以站起来看着这些电器，说道： “宋老板，有没有，样品，我想看看质量。不是对您不放心啊，主要是，我们确实是小本生意，哈哈哈！” “哎哟，正常，来吧，过来我带您看看。李小姐，这边请。” “好！” 来到店铺后边，有一个小仓库，一百多平，但是里面却塞满了各大品牌的电器。 走到一个三星的电视机面前，宋一晗摸着边框说道：“这一台，是正儿八经的行货。里边这台，就是水货。郭老板，李小姐，你们仔细看看，有什么区别嘛？” 林皓文和阮紫檀端下来，两者比对了一下，两人都是在电子电器这一行也混了大半年了，眼力虽然不如卓理他们这些行家，可怎么也差不到哪去。 仔细端详了几眼，两人都发现水货的工艺水平，明显要低一些。可能是因为2000元以下的低价货，所以水货也显得粗糙了一些。 但不管怎么比较，都不是宋一晗刚才说的：水货都是原厂正品。 明显的这是拿了原厂的核心部件，然后外厂组装的，甚至都可能就是国内的小作坊组装的。 宋一晗也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郭老板，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呲……宋老板啊，我说句实话，你别介意。” “您直说，不打紧！” “我感觉这水货，我还是能辨别出来的。你看着机壳的粘结部分，还有这表面的磨砂工艺水平，比正品要差了一些啊！” “嘿嘿，是吧，您要是连这都辨别不出来，我也觉得您不适合吃这碗饭。没错，不过，您是在小县城里边卖呀，真没什么所谓。没人看得出来的。这台电视机，正品行货2000元，你猜，我给你多少钱？” “多少？” “1600元，还包送到店。手续齐全，售后无忧。” 林皓文摸了摸额头：“我的天爷，一台能挣400啊？” “可不是嘛！” 林皓文想了很久，也和阮紫檀小声嘀咕了半天，最后点点头：“好，宋老板，那留个联系方式，我再转一转，也考虑一下，要是合适啊，我就从宋老板你这里进货。” “理解理解，货比三家嘛！额……郭老板，李小姐，今晚我请客，要不一块吃顿？” 林皓文不会蠢到和宋一晗待太久，这家伙比泥鳅还滑，明明是次级水货当做高品质水货来卖，还不承认。跟他去吃饭只会越说越多，越问越详细。赶紧推辞。 不过林皓文觉得这话应该阮紫檀接比较合适，就装作有些为难，阮紫檀反应也很快，连忙说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白天逛完，晚上就要搭火车回安徽了。” 宋一晗有些惊讶：“这么赶嘛？不留下来多考察几天？” 阮紫檀笑道：“没办法，家里还有孩子呢，才三岁，一天天的哭闹，没我们两口子在家啊，真的闹翻天了。” “行行行，那这样，您如果觉得合适啊，就从我这里进货，咱们有电话了，一有消息，通知我，我这边马上派人过去安徽，考察一下，咱们就出货，行吧？” “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 “成，慢走啊郭老板，李小姐。” 两人走了之后，店里的其他客人也走了，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贼精的眼神滋溜转，走过来问道： “老公，这两人可靠吗？” 宋一晗琢磨着，摇摇头：“说不上来。也不像是钓鱼的。如果是钓鱼的，一般这时候就得点出咱们的货有问题，捞点小财。可是他们好像不想讹我啊？” “多个心眼吧，老巩可说了，最近查得严，咱们还是收敛一点，这外地的生意啊，不熟就尽量不做。挣他几万块钱苦哈哈的，回头要是出什么事儿可保不准。” 宋一晗想了想：“嗯，知道了！看看再说。” …… 今天是1月3号了，庄盛裁那边还迟迟没有拿到连和电子商家年会的邀请函。 急得正上火呢，在房间里兜兜转转个不停。 潘婕妤看得眼都晕了：“庄总，别走了，坐下歇会吧！” “哎呀，去不了年会，怎么办？我老婆那边催着要我跟鲁启康见面，再这么耗下去她会起疑心的。再说了，程沛然万一要是一个电话透露过去，我也就没戏了。指定让我马上滚回海城，那20%的泰达电器城股份，就泡汤了。你说我能不急嘛？” 潘婕妤涂着口红，这是刚买的香奈儿正品，可稀罕了，一脸漠不关心地说道：“急有用吗？倒不如直接求一求程沛然。我觉得这人有点本事。” 庄盛裁眉关一紧：“也只有求他了，不过，这家伙一直吊着我胃口，估计会提出什么条件。” 第0418章 艳压全场 年会的时间是1月5号。 而庄盛裁等到了1月4号晚上，煎熬了几天，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只好给程沛然打电话求帮忙。 “喂，程总啊！休息了没有？” “还没呢，这么晚了，庄总有事儿找我？” “哎哟，哈哈哈，程总，您大人有大量，我这人就是嘴碎，但心眼不坏，上次见面，对您多有得罪，以后我说话啊，肯定先过过脑子，不敢对您大呼小叫的，哈哈哈！” 程沛然嘴角微微一扬，庄盛裁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贱骨头，不需要你的时候，压根瞧不上眼，那眼珠子跟定在脑门上一样，趾高气昂的。需要你的时候，又跟哈巴狗似的在你面前服软。 “庄总太客气了，到底什么事儿直说吧！” “额……明天晚上的连和电子商家年会，能不能帮我弄两张邀请函？” “这事儿……恐怕有点难办啊！我已经帮你尝试过了，本想着搞三张，咱们一块进去凑个热闹。但是好像连和电子的人，不准备邀请泰达电器城的人来参加。” “啊？”庄盛裁勃然大怒，额头两侧的青筋都冒起来了。作为昔日海城最大的电器城老板，鲁启康竟然敢如此怠慢他。 不过很快，一股恐惧感从心底涌出，他现在没有底气跟鲁启康对着干，还得热脸贴冷屁股，毕竟自己下半辈子是在倪家面前站着，或者是继续跪着，全看鲁启康的态度了。 “程总，您手眼通天，一定有办法帮帮忙的。拜托了。” 程沛然善于心计，半天沉默不语。他在等一个妥协的态度。 庄盛裁当即就服软了：“要不这样，这次来南京的行动，从今往后，就听您的安排了。我只是想要泰达电器城的20%股份，其它的听您的就是了。” 程沛然心头满意了，他要的就是如此。 “行，庄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真要是想参加年会也不是很难，我一定把庄总您和潘小姐带进去。” 庄盛裁是感恩戴德啊：“感谢程总，感谢！” “等我消息吧！” “好好好，谢谢程总，两张啊！” 事情解决了，庄盛裁心情大好，看着坐在床边刚洗完澡的潘婕妤，想着明天年会见到了鲁启康，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可能小情人就要留在南京了。 今晚赶紧趁热打铁！ 连和电子的商家年会定在了5号晚上的六点半，地点就是南京时下的一个豪华酒店，裕恒酒店，因为所邀请者众多，涉及到连和电子上下游的大部分合作伙伴，规模浩大，可以说是整个华东地区的一场电子电器盛会。 林皓文因为前一天一直和阮紫檀在处理公司事物，别看两人离开了海城，可是公司的杂七杂八事项，还真不是能简单甩给肖英杰跟卓理的，这两天林皓文和阮紫檀都没怎么合眼。 当天睡到了下午的三点半，林皓文把精神头养足了才换上一身西装，来到阮紫檀的房间门口按铃。 只见门一开，阮紫檀穿着一件抹胸的黑色晚礼服，端庄之中，因为她本身傲人的身材，而显得有一种别样的性感。这种性感是高贵冰冷的，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这可以说是阮紫檀有史以来，穿得最开放的一回。 加上抹胸装天然的衬托优势。 壮观！ 平常她都是穿女士西装，一副女强人的扮相。而之前白酒展会，阮紫檀当过一回展台模特，那一次也没有这回亮眼。 林皓文看着眼前阮紫檀晶莹剔透的肌肤，有些愣神。 “出发了吗？”阮紫檀没有躲避林皓文奇怪目光的意思，只是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而且脸已经红得发烫，顺带着脖颈以下的肌肤也显得红润。 “你……就穿这样过去？” “有什么问题吗？”阮紫檀微微把抹胸装往上扯了扯。 “不是……是不是太过于隆重了？” “林总，生意上的事儿，您做得头头是道。可场面上的事儿您就未必如我了。” “怎么说？”林皓文好奇地看着她。 “您没看报纸吧？连和电子是整个华东地区电子电器方面最大的中间商，而咱们皓石科技又是华东科技公司的翘楚，咱们肯定是全场焦点啊！很多媒体都在猜测咱们和连和电子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这次年会肯定盛况空前，全国媒体都会来报道的。这是一个展示咱们公司精神面貌的好机会啊！” 阮紫檀不愧是擅长新闻公关，媒体营销，确实，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利用起来，免费的广告不打白不打嘛！ 林皓文听她这么一掰扯，倒是想到了后世的手机市场进入“红海搏杀”的阶段，各大手机厂商已经内卷得死去活来，所以在新手机发布会上，也开始找一些高颜值和身材火爆的美女上去当宣讲人。 这一招反差宣传，在互联网时代确实有很大的杀伤力。一改以男性作为科技公司主要群体的刻板印象。 也好，试试吧，有没有效果再说。 “好吧，你要这么穿我也不反对，但是你得保护好自己啊，长这么漂亮，身材这么火辣，回头被哪个老色批给盯上了，我可帮不了你。” 阮紫檀目光一沉，冷笑道：“您忘了我大学那会儿是跆拳道黑带了？谁敢对我动粗？” “黑带是啥？和白带有什么区别？” “滚！” 两人扯皮一阵子，阮紫檀又进去花了一个小时化妆，各种磨蹭加耽搁，一直到五点半，林皓文才在酒店一楼大厅见到阮紫檀。 卧槽，阮紫檀从电梯里出来那一刻，着实惊艳众生。 精致无比的妆容之下，黑色的晚礼服搭配黑色闪钻的高跟鞋，肩上批一块雪白色的貂皮披肩，脖子上挂一串蓝宝石项链，高级但不显摆，手里抓一只驴牌限量款的手握式小皮包。 再搭配她模特一般曼妙优美的步伐，在这酒店大厅那么一走啊，瞬间变成T台一般，简直绝了，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林皓文小声说道：“你这一出场啊，今晚肯定是艳压全场了。我估计今晚找你要电话的成功人士不在少数，这一趟咱们来南京和鲁启康能不能合作另说，你的单身问题肯定是有希望解决了。” 阮紫檀妆容精致，笑容柔美地看着林皓文：“滚一边去！” 话不多说，林皓文和阮紫檀坐着酒店准备的虎头奔，直接开往裕恒酒店，参加连和电子的商家年会。 第0419章 名利场 裕恒酒店在南京的市中心位置，可以说是时下最顶级的酒店之一，最重要的是地方足够大，今天参加年会的足足有两千多人，怎么的也得摆个200座，所以整个酒店的一二三层楼全部被包下了。 车子根本没办法靠近裕恒酒店，所以在酒店外围的一条路口，堵车严重，各种豪车遍地，林皓文和阮紫檀只能下车走过去了，让酒店的司机先回去。 “林总，这排场真是够大的呀！”阮紫檀看得眼珠子都瞪得圆圆的，心里涌起 一股紧张，但同时又庆幸今天自己盛装出席了，不会给皓石科技丢脸。 “这年头做电子电器就跟印钞似的，能不赚钱嘛！连和电子这些年赚得是脑满肠肥，垄断了整个华东的市场，公司虽然还没上市，不过市场估值已经超过百亿，算是巨无霸了。” 普通的电器城，一台高档的电视能有400元的利润，而连和电子从厂家那里拿到的出厂价，还有两三百的利润。现在可是2002年啊，几百块钱可不是后世那样的不经花，基本上抵得上一个工薪家庭的月薪了。 这个中间商吃得是真狠啊。 一进门也没有人领路，人实在太多了，举目望去，乌央乌央都是西装礼服，在闪耀夺目的水晶灯光衬托下，确实非常壮观。 林皓文有些感慨，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如此隆重的宴会了。 “阮总，你随便转转啊，我肚子有点饿，过去那边吃点东西。” “诶……不行……”阮紫檀立马过来挽着林皓文的手臂，神色有些慌乱：“您……又要去饿死鬼投胎那样吃啊？今天可是很多记者在场啊，说不定泰达电器城那边也来人了，您可千万别出洋相。” 林皓文每次出席这种隆重的宴会都是毫无形象，次日的报纸一定会有他张开血盆大口，狼吞虎咽的照片，还是头版，脸都不要了。 所以这次必须要牢牢困住林皓文。 林皓文和阮紫檀一走进大厅就被淹没在人海当中了，但是阮紫檀的绝色容颜在这一场年会当中，却是独树一帜。 身高没得说，在场的老板很多夫人、秘书、女朋友之类的，都是找的模特，所以也没有显得特别出众。但是从颜值和身材曲线方面，阮紫檀绝对是全场最惊艳的少数几人。 会场的布置很有意思，一楼和二楼是聚餐的地方，摆了200多桌，堪比一个足球场的规模。而在三楼是一个娱乐场所，里面请了专业的乐队来伴奏，在娓娓动听的音乐相伴之下，整个就包含了一个名利场该有的所有元素：美酒、佳肴、金钱、美人、吹嘘、炫耀、攀比、抢夺，各种交相辉映，形成了独特的年会氛围。 6点半年会开始之后，上菜上酒，林皓文和阮紫檀坐在第78号桌子，桌上有12个人，另外10个都是男的，没有一个人带女伴过来的。 鲁启康上去讲了什么，林皓文一个字都没记住。因为他知道，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大老板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不过这一桌子倒是蛮有意思的，10个男性老板，吃席期间，要么就是在互相递名片，要么就是吹嘘炫耀自己过去一年生意做得有多牛逼。 “过去一年，生意火爆啊，我的电器城，光是一款电视机单品，就卖出去1万台。” “嗨，1万台电视算什么？我在南方的除湿器，去年卖了3万台，差一点点就破4万了。” “你们这都是小家电啊，不算什么，我今年刚开年，接了几个整装式空调的项目，5000万的款，昨天刚入账，哎哟，累啊！明年一开春就要大规模安装空调了。”男子边说着，用手摸了一下额头，看上去很苦恼，可是心里乐开了花，这逼装得够大吧？ 反正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林皓文听了一圈，感觉他们的企业马上就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明天太阳一升起来，就能在华尔街上市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都是想在同桌的阮紫檀面前显摆显摆，好引起她的注意。 吹了这么多的牛逼，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归同桌的美女也要有点表示啊，或者抬头看一眼，露个微笑，表个态。 可阮紫檀偏偏对外人是非常高冷的，从头至尾也不搭理他们这些人。 所以这10个人转而就把话题往林皓文身上扯，林皓文左手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男子，长得有点大众脸，不过他自己倒是蛮自信的，开口问道： “这位老板，请问您是做什么的？” 看着很年轻，二十八九岁，但是能受到连和电子的邀请，最起码，也是一个电器城的老板。而且身边带着这么得劲的大美人，肯定是有头有脸的富家子弟了。 林皓文吃饱喝足了，听他们呱呱呱一晚上，耳朵都起茧了，叼着根牙签笑道： “我做点小生意，在安徽开了一间电器超市。跟各位大老板不能比的。” “哦……”众人眼中顿时露出羡慕之色，怎么他们就遇不上这么漂亮的女助理呢！ “老板贵姓啊？” “免贵姓林。” “哦，林老板，您好您好，我是南京通茂港口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叫岳威，这是我的名片。” 这个岳威带头像模像样地递名片，其他人一看有戏，赶紧也都逐一介绍，递过去。 岳威也会挑起话匣子，指着阮紫檀，问林皓文：“林老板，这位美女，是您同事吧？” “对，我公司的财务经理。” “哎哟，那她怎么不太说话呀？一顿饭的功夫没见她开口呢！” 林皓文笑道：“她平常也很少说话，但是工作能力很强啊！” “哦哦哦，那是那是，额……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我们……呵呵呵……” 反正年会吃过饭之后就是上去三楼跳舞听歌的环节，就是用来放松的，所以大家的谈吐和目标都非常明确，见到了美女绝对不能错过。 “她姓阮。” “哦，阮小姐。方不方便……”岳威马上站起来，准备递名片过去，其它几个老板也赶紧站起来，想要递名片过去。 不过阮紫檀连看都不看一眼，她也听烦了，只对林皓文说一声：“林总，我去趟洗手间。” “好，去吧！” 说完阮紫檀就站起来走了，从开桌吃饭到现在，她甚至都不知道同桌这些牛逼哄哄的大老板长什么模样。 岳威这些人吃了瘪，心里不痛快。不过他们是花间高手，脸皮自然是厚得很，凑过来对林皓文笑道： “林老板，你真是御女有方啊，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只对您……高，实在是高！”众人纷纷给他竖起大拇指。 林皓文眉毛跳了两下，跟这些傻逼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图个乐呵。 而鲁启康这边也开始有动作了。 他让人把唐凝香叫过来。 “鲁总，您找我。” “林皓文已经吃完饭了，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找个机会，单独跟他见个面？” 唐凝香沉着冷静地说道：“不，您这时候去见他，有失身份。毕竟您才是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子大王。” 鲁启康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等的，就是唐凝香的下一句话，所以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鲁总，我先去会会他！” “好！” 第0420章 调虎离山 鲁启康看着面前的唐凝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伸出手掌在她的发梢上摸了一下： “你适合穿礼服，换一身衣服吧。” 唐凝香作为连和电子的公关总监，自然是深谙其道，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点头说道：“放心吧鲁总，我知道该怎么做。” “行，之前寄过去的泰达电器城等等六家的采购资料，虽然咱们什么都没说，但是以林皓文的脑子，如果他用心钻研的话，应该已经抓住其中的死穴了。向他虚心点求教。” 鲁启康虽然指点了一番，但是唐凝香心里头也有自己的主意：“那我去了鲁总。” “好！” 看着唐凝香离开的婀娜背影，鲁启康将黑色的烟斗放进口中，目光狼视鹰顾，让人捉摸不透。 唐凝香很快换了一身性感的晚礼服，深红色，丝绸修身的那种，简直就是贴着她的曲线订做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随即把一位助理叫过来：“小何，林皓文在哪里？” “刚吃完饭，在酒桌上和几个老板闲聊呢！” “哦，他身边那个美女呢？” “阮紫檀去洗手间了。” 唐凝香目光一亮，先前一直想找机会和林皓文接近一下，可是没想到身边带了一个如此姿色的女人，得想办法给她支开才行。 “那正好，你把鼎晖公司的谭经理叫过来。就跟他说，给他介绍一个美女，想办法缠一段时间，我这边要办点事儿。” “明白。” 小何出去之后，立刻就给鼎晖公司的谭经理打电话。 女洗手间向来是比较慢的，排队的太多了，今天出席的人有多，阮紫檀也是耽误了好一番功夫。 阮紫檀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洗了手，正找纸巾擦手呢，可是纸巾筒里边已经空了，有些失望，甩一甩手，正想从自己包里拿纸巾，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阮小姐，我这儿有纸巾。” 阮紫檀回头一看，是个高大帅气的男子，30岁左右，一身挺立的名牌西装更是令其增加了几分魅力。 阮紫檀尴尬地笑了一下：“谢谢啊，我包里有。” 也没领情，阮紫檀从自己包里正找着纸巾，突然脑子闪过一个称呼，紧接着就是后背一凉，回头瞪着这个男子： “你怎么知道我姓阮？” 男子丝毫不慌，笑道：“阮小姐，我叫谭立斌，是鼎晖公司的业务经理，我们公司主要是做对外贸易的，主营进出口的电子电器业务。我对最近崛起的科技行业新秀，皓石科技非常感兴趣，在电视上见过您。” 阮紫檀一听是从电视上见到了，也就放松了不少。她是皓石科技唯一的对外新闻发言人，每次上电视出境都是她，加上皓石科技有林皓文在兴风作浪，隔一段时间就上新闻，隔一段时间就占头版。这半年她上电视的次数都超过30次了。 “原来是这样，谭先生你好。我们林总就在那边，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可以过去聊一聊。” 阮紫檀觉得，皓石科技后续如果继续做大，将来肯定是避不开要国际化的。那进出口的对外贸易就非常重要了。多结交一个相关方面的人也不是坏事。 鼎晖公司是连和电子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这个谭立斌原本是模特公司的男模新秀，后来被唐凝香招到连和电子公关部，因为业绩突出，口才和形象都极佳，所以被唐凝香提拔，派到鼎晖公司去当一个挂职的经理。 其实他对外贸业务压根不算专业，主要是鼎晖刚刚成立，需要有一个心腹过去镇镇场子。等到将来业务成熟了，以鲁启康和唐凝香的老练，迟早得把谭立斌给踢掉。 而且那边一桌都是吹牛逼的大傻子，与其听他们瞎几把扯，还不如跟有用的人聊一聊。 谭立斌很沉稳地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林总。” “那走吧！” 阮紫檀朝前带路，来到78号桌子，一桌的人都在，不过林皓文的位置却是空了，还有旁边一张椅子也空了。 “林总呢？”谭立斌其实已经提前知道了，肯定是被唐凝香给叫走的。 “我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呢！”阮紫檀心急火燎，她心里一直放不下那天寄到酒店的那个信封，里面有房卡，有杜蕾斯，连和电子肯定要使用手段了。 随即问一下桌上的人：“请问刚才坐这儿的林老板，去哪里了？” “哦，林老板刚才跟岳威岳老板啊，去走一走，认识几个朋友。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阮紫檀心里打着鼓，赶紧掏出手机打过去。 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这种时候他怎么敢关机。”阮紫檀急得直跺脚，声音也是充满了无奈和焦急。 谭立斌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说道：“阮小姐，林总也许就是随便转一转，说不定一会儿就开机打给你的。要不咱们可以聊聊进出口贸易的事情。” “好吧！”阮紫檀现在也只能先放任林皓文乱跑了。 酒店的三楼，这是本次年会的娱乐场所，大家吃完饭都往这里聚集了，不一会儿整个会场都爆满了。两千多人压根塞不进来，有些人只能遗憾地在一楼二楼继续瞎聊。 而在三楼的一个吸烟角落，林皓文和岳威正在聊着天，不过林皓文聊天是假，其实手机也是故意关机，好脱开阮紫檀，给连和电子的人一些接近自己的机会。 林皓文呼出一卷云雾，问道：“岳老板跟连和电子合作多长时间了？” “合作很多年了，得有七八年了。你呢，林老板？” “嗨，我没你早，也就是近两年才合作的，到现在还没见过鲁总的面呢！” “正常啊！鲁总不是轻易能见到的。你看看这两千号人，全部是国内外各大品牌以及下游合作的电器城商家，他就是能分身，也见不了这老些人。” “是，所以我这边，对连和电子，了解不多啊！” 岳威嘬了口烟，看着林皓文：“林老板，听你的意思，是想扩张了？” “还是岳老板聪明啊，我在安徽做得还行，想往外省再扩一扩，所以这个采购各方面，想要拿更低的价格。这不是，跟销售那边谈不拢，就想着见一见鲁总。” “嘿嘿，我跟你说啊，其实，你见鲁总，还不如找一个人。” “谁？” “唐凝香，唐总。” “唐总？谁啊？” “你……你连她都不认识啊？” “不认识。”林皓文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岳威啧了一声，摇摇头：“也难怪，你身边有阮小姐那样的大美女，自然是对别的美女没兴趣了。不过这个唐总，那是真的要人老命啊！” 岳威边说着，脑海里想着唐凝香的身材，顿时口水都下来了。 第0421章 这女人危险 听岳威这么一说，林皓文倒是对这个唐凝香有些兴趣了，他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寄来酒店的一包东西，除了六家电器城的采购资料外，还有一些挑逗意味十足的小物件。 “岳老板，跟我说说唐总吧！” 岳威一提起唐凝香，眼神立马就变了，摸着下巴，加上今晚喝了不少酒，整个表情有些猥琐。 “唐凝香唐总啊，原本是学跳舞的，在一家舞蹈机构当老师，以前鲁总的女儿就是在她那里学芭蕾的，鲁总又是跟前期离婚多年了，对自己女儿心疼得不得了，每天下班之后也是自己亲自接孩子回家。一来二去啊，就跟这个唐凝香熟了。再后来没几年，唐凝香就到了连和电子的公关部门任职，最开始也是普通的小职员，一路打拼了六七年之后，当上了公关部总监。” “舞蹈老师转型到公关总监，这跨度有点大呀！”林皓文徐徐呼出一口云雾。 岳威摆摆手：“可不就是说嘛，现在关于这个唐凝香跟鲁总是个什么关系，外界颇多揣测，有人说她是鲁总的情人，有人说她跟鲁总已经领证结婚了，还有人说她实际上有老公，不过家里那位也指着她挣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于这个女人的说法太多了。”岳威顿了顿，说道：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唐凝香拿捏男人的手段，那在公关界也是出了名的。没有几个男老板能够逃脱她的五指山，嘿嘿！” 林皓文一听，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某个部位有些紧张了。 点点头问道：“她只是公关总监，按理说，业务上的事情不归她管啊！怎么我找鲁总办事，还得经过她了？” 岳威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钦佩：“要不怎么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呢！人家马上就要升职了，据说明年一开春，她就要担任连和电子的高级副总裁，人家的业务水平并不低啊！加上她深得鲁总的信任，一般人见不到鲁总，可是却能拐几个弯见到唐凝香，慢慢的，也就开出来一条路了。” “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正聊得欢呢，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从两人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人声音： “林总既然对我这么感兴趣，干嘛不直接问我？” 林皓文和岳威连忙转身，乍一看去，一个身着红色丝绸紧身礼服的高挑女人站在面前，这件礼服是深V的，V得很彻底，从上至下一直到肚脐眼位置了。后世很多国外的明星在走红毯的时候很多这么穿，但是放到这个年代，有些前卫了。 唐凝香缓缓走了过来，此时周边的目光已经纷纷投射过来，男的炽热，女的妒忌羡慕。 不过唐凝香的眼里好像只有林皓文一般，旁若无人。 岳威咽了咽口水，他站在林皓文的旁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发现唐凝香里面竟然没有兜底。 胆子也太大了吧？ 刚才唐凝香走过来的几步，上边还一颤一颤的。 稍微有经验的男人都知道，这杯数，一只手是难以掌握的。 不过岳威突然意识到，刚才跟自己聊天的林老板，貌似来头不小啊，竟然能够惹得唐凝香亲自来接见？好像在他的印象当中，还是头一回见到。 以往要见唐凝香，那是真的要九转十八弯，各种门路才可能啊！ 在岳威错愕的目光中，林皓文把烟头给掐掉了，把手掌伸出去： “唐总好啊！” 唐凝香也把自己白嫩的小手递过来，报以热烈并带有一丝销魂的笑容，说道：“林总，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岳威直接哑住了，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眉毛跳了一下：“这里哪里还有安静的地方。” 唐凝香手也没松开，凑过来在林皓文耳边，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小声说道：“到楼上去，我准备了会客厅。咱们单独聊聊……” “好啊！那走吧！” 唐凝香抛过来一个能杀人的妩媚眼神，然后转身朝前带路。 林皓文整理了一下西装，对旁边已经傻掉的岳威说道：“岳老板，你随便转转，我上去谈点事。” “哦……林老板，需……需不需要我陪你去？我可以保护你啊！嘿嘿嘿嘿……” “嗨！不就一个女人嘛，她还能吃了我？放心吧！” “额……” 岳威舔舔舌头，看着林皓文远去的背影，他和周围所有的男人一样，此时此刻对林皓文都充满了恨意。岳威嘴里念念叨叨：“被她吃了才好呢，谁不想被她吃。” 来到裕恒酒店的四楼，这里已经听不见楼下的音乐声了，跟着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身后，林皓文也是饱了眼福，因为酒店里暖气十足，唐凝香没有再穿外套，整个丰满的背影一颦一步都是勾人心魄。 “唐总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怎么？害怕了？” “呵呵，我怕什么呀？” “不怕，那前几天为什么不来酒店找我？房卡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这跟打电话说我中了五百万的诈骗电话有什么区别？要是那天唐总您亲自来找我，说不定我就去了。” 房间到了，唐凝香在4065号房间门口停住了，转身后移，微微靠着门板，一脸柔情地盯着林皓文，说道： “现在也来得及。你已经伤过我一次心了，可别伤第二次。” 说着就动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顶级的商务大房，里面是个客厅，再往里走才是房间，欧式的沙发搭配整个设计，高级之中带着一股浪漫的味道。 唐凝香款款走到一张餐桌面前，打开一瓶红酒倒到醒酒器里边。 林皓文漫步走了进来，左右瞧了瞧，内心警惕，但是表情很轻松。 “喝酒嘛林总？” “不喝了，今晚吃席那会儿喝得够多了。唐总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儿？” 唐凝香转过身，美臀往餐桌上倚靠，嫩手举着一个迷你的小酒杯，大拇指和食指衔着这枚小酒杯，轻轻地摇晃，眼神媚气十足，露出两个梨涡，笑道： “叫林总过来，当然是想跟你，深入交流一番。” 第0422章 毒蜂 说着说着，唐凝香就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另一只手搭在林皓文的胸口上。 林皓文有些苦恼了，好像这些成熟的御姐型美女，都喜欢这么干，姜秋莲以前也很喜欢把手搭在他胸口上。 林皓文用两根手指头把她的小嫩手叼起来，笑道：“唐总，交流应该是用言语吧？怎么动起手了？” 唐凝香眼里满是热烈的渴望，她虽然身处连和电子的公关部门，可以说是阅男无数。 但是那些男性老板见到她，一个个恨不得先吃而后快，把骨头都嚼碎了。越是这样，她就越疏远那些男人，逐渐变得高冷桀骜。 这也正是唐凝香如此让人垂涎的原因。 前几天的一张房卡寄到林皓文手中，里面还有自己衣着清凉的照片，杀伤力十足，尽管只是试探，却是十个老板有九个半会来到她预设的酒店房间。 可没想到唐凝香在酒店等了半天，愣是没见到林皓文的身影。 从那之后，她就对这个男人有了特殊的关注。 再加上林皓文今天穿了西装，头发也稍微捯饬一番，比平时糟心落魄的形象截然不同，还真有一种型男的感觉。 唐凝香凑过来，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越发浓烈，在林皓文耳边小声嘀咕：“” “林总今晚应该听说过我的事迹了吧？” “略有耳闻。” “那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学舞蹈的吧？” “是……” “我会的姿势，可不少。” “……”林皓文不是没玩过女人的，这副身体可是老嫖客了，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啊，脑海里本主的记忆早已经跟他合二为一，所以花丛细语，信口雌黄一类的，他还是很在行的。 不过他隐隐感觉这女人不简单啊，如果说姜秋莲是带刺的玫瑰，那么这个唐凝香就是带毒的蜂后。 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啊！ 只见林皓文伸出双手将唐凝香的蜂腰给搂住了，整个一个反客为主，直接将她的身体往后压迫，逼得唐凝香往后推了几步，丰臀撞在了餐桌边缘，力道太猛，差点把桌子上的红酒瓶给弄撒了。 “额……”唐凝香紧闭双眼，嘴里发出一声闷响：“看来林总也是老手啊！我倒是小瞧你了。” 唐凝香属于是微胖型的身材，是那种大号的S型曲线，但是又不是健身房塑造出来的，而是天生的，所以她的身体柔软无骨，搂起来极其舒适。 林皓文也露出邪魅一笑：“谁不是呢？没玩过几个女人也好意思出来谈生意？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唐凝香刚才只是被吓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伸手摸着林皓文的脸颊： “告诉你个事儿。” “嗯？” “我给阮紫檀找了一个大帅哥，所以你不用急，安安心心跟我处一晚上就行。” 林皓文冷笑道：“那正好了，省得她老催促我。” “你这次来南京，是为了什么？” “我说是来看看你，你信吗？” “瞎扯，你根本不认识我。” 林皓文的手从她的蜂腰往下移动：“我要连和电子给我的产品，在整个华东地区铺货，全渠道铺货。” 唐凝香也不甘示弱，向前压得更紧了，某个地方已经严重变形了。 “这事儿可以商量，但是对我们连和电子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就凭你们现在进退两难的处境，我可以预测不出三年时间，连和电子，必死无疑。” “你……”唐凝香一生气，直接上去咬住了林皓文的嘴唇，把他给咬出血了：“我让你诅咒我们！哼！” 林皓文舔舔嘴唇，也不觉得疼，笑道：“连和电子这十年，过得是相当滋润啊！往上走，仗着自己手里数量庞大的电器城资源，卡着厂家的脖子，压价格，吃利润。往下走，仗着自己垄断了各大品牌厂家，对下游电器城颐指气使，说促销就促销，说涨价就涨价。二八五六都让你们吃得干干净净。嘿嘿，好日子到头了。” 唐凝香冷笑道：“哼，这不过你所看到的而已。上下游的厂家和电器城就那么傻？我们给他们提供了多少服务？傻子都知道，光是物流和仓储这一块，就无人可替代。从成本上讲，其实他们通过我们进货出货，比厂家直接对接电器城要省钱，总成本还要低。” “嘘！”林皓文的手指头堵着唐凝香的红唇，笑道：“你个小可爱，千万别跟合作伙伴谈成本。他们压根不会理会这一块，他们只知道，自己买了一斤肉，被你们连和电子啃掉了二两。” “这二两是我们应得的。谁敢有怨言？” “怨言已经在扩散了。这一次以海城六家电器城为首的胁迫行动，就是你们危机的开端。我不相信，你和鲁总会蠢到看不出来。也不相信，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你会把这六家电器城的采购资料寄给我研究。嗯？” 林皓文的双手再次用力，几乎把唐凝香整个从后边端起来。 “……”唐凝香已经有些眼神迷离了，她声音柔弱了几分，问道：“你研究出什么了？” “我研究出来，这六家电器城，这么多年一直是真货假货掺着卖。” “看来没找错人啊，你倒是有点本事。” “这一次海城的六家电器城当出头鸟，来逼迫你们连和电子全面针对远扬电器城。这事儿你们鲁总肯定不甘心，可是碍于眼下国美和苏宁两大自营电器城崛起，你们也要考虑下游电器城的稳定性。所以你们现在特别为难，对吧？” “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应该问，我有什么条件。我这里从不缺办法。”林皓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好，如果这事儿解决了，把这六家闹事的电器城给搞定，我可以跟鲁总提议，在华东市场，全面铺货皓石科技的MP3。” “你倒是挺精的，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们连和电子跟我们皓石科技完成销量对赌。” “对赌多少？” “2002年，一年的总销量，达到100万台。” “你疯了，别说你们皓石科技的MP3了，就算是索尼和三星的高端机型，在国内也卖不到100万台。” “你放心，我会有火爆营销策略的。更何况，要真是卖出去100万台，你们能赚多少钱，你是数的清楚的。” 就在唐凝香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林皓文将她身体转过来，按在餐桌上，屁股向后。 “林皓文……你……” …… 第0423章 泼脏水 一个小时后，唐凝香从房间里出来，头发略显凌乱，满面潮红，屁股上的裙子有些褶皱。 走路的姿势显得不太自然，不过嘴上确实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而此时林皓文已经叼着烟，出现在三楼的宴会现场。 在一个角落里回味了半天之后，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出现了。 鲁启康，华东地区的电子大王。 排场极大，在一众老板的簇拥下，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既视感。 如果单单看此时此刻的风光情形，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这家企业在三年后会风雨飘摇。 商业就是如此残酷，一旦你被时代和机遇所抛弃，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大方向上，电器行业，迟早是要摒弃中间商这颗毒瘤，走向厂家和自营电器城的直接对接模式。 所以，其实很多人都在看着鲁启康的笑话，看看这颗盘根大树什么时候轰然倒塌。 而此时对鲁启康有想法的，不光是林皓文一人，今晚还有不少人打着自己的目的。 而在宴会的另一个角落，一处卡座上，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程沛然、庄盛裁，还有潘婕妤。 潘婕妤今晚虽然是盛装出席，也听了庄盛裁的话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和唐凝香有点类似的开胸深V礼服。可无奈在身材上，就像L码和XXL 码的区别。 当所有男人盯着唐凝香的时候，一对比就显得潘婕妤有些逊色了。 庄盛裁抓着手里的雪茄烟，激动说道：“程总，鲁启康出现了。我们……” 他现在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今晚是对他而言是唯一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那泰达电器城20%的股份就别想了。 程沛然摇晃着杯子里的顶级红酒，淡淡说道：“你觉得现在这么过去，他会见你？” “……” 程沛然看着潘婕妤，对庄盛裁笑道：“事实已经证明，你的美人计对鲁启康不管用啊。” 潘婕妤脸一红，有些不甘心地瞪着程沛然。 庄盛裁把雪茄烟头用力掐灭，赔笑着说道：“都听程总的，程总有什么高见？” 程沛然说道：“以我对鲁启康的了解，他现在不想见到你。所这事儿，还得是我出面。” “是是是……” “另外，林皓文今晚也在现场，你想个办法给他搞点事儿。这个不难吧？” 庄盛裁眼珠子滋溜转了两圈，咧嘴一笑：“放心，这个不难。” 想了想，随即搂着潘婕妤的小香肩，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半天，好像潘婕妤扭扭捏捏的不太愿意。 最后庄盛裁使出了杀手锏：“宝贝，这事儿要是帮我搞定了，回去海城给你买10个包包。” 潘婕妤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头了，还要加上一句真情告白：“庄总，我可不是为了包包啊，我这是在帮您，您要记住我对您的付出。” “好好好……” 这时候程沛然的助理回来了，凑到他耳边说道：“程总，找到林皓文了。” “嗯！” 随即对庄盛裁说道：“庄总，该干嘛，现在就可以行动了。记住，要一击致命，把林皓文的名声给搞臭。现场我已经安排了记者，会配合你的行动。” “放心放心啊。” 几分钟之后，鲁启康还在年会现场的中心位置，被众人围捧。 而此时林皓文坐在角落的卡座，抽烟喝酒吃水果，唐凝香绝摆的好身材，彻底将他榨干了，要坐下来恢复一下精气神。 卡座就是一个小型是沙发套装，一处卡座可以做大概五个人，原本林皓文左右两边都有老板的，但是这会儿一哄而上围着鲁启康，也就空出了位置。这时候一个穿着性感的高挑美女走过来，坐到林皓文的旁边，柔声问道：“请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林皓文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 “谢谢！” 潘婕妤坐下之后，左腿搭在右腿上，顿时开叉的礼服就把白皙的大腿从里边展现出来了，还故意撩拨一下发梢，就跟很多女主播喜欢在直播间里面抛头发的动作，姿势撩人。 还有一股扑鼻的香味袭来。 远处，庄盛裁眼巴巴看着潘婕妤在那边搔首弄姿，就是还没行动。 “她在干嘛呢？还不快点把动静闹大？磨磨唧唧的蠢女人。” 殊不知，潘婕妤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要打。 她跟着庄盛裁也有几个月了，以前是跟泰达电器城一个商铺老板勾勾搭搭的，后来那个商铺老板被庄盛裁设计，于是庄盛裁顺利拉她去身边当秘书。真女孩也是心机妹，原本想着搭上电器城大老板的快车，能够少奋斗二十年了。 谁曾想，这个表面风光的庄盛裁，却是海城豪门倪家的赘婿，没权没势不说，还没钱。经济大权牢牢被倪芳佩掐在手里，半年才能拿到可怜兮兮的200万零花钱。 而这200万，还不能全部对潘婕妤付出，她早就发现庄盛裁还包着其她几个女人。 至于庄盛裁哄着说要跟倪芳佩离婚娶她，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所以与其想的长远，不如趁着有颜值的优势，所捞一笔是一笔。 潘婕妤磨蹭了半天，一来呢，等着庄盛裁加价。 果然，等了几分钟之后，潘婕妤的手机响了，是庄盛裁打过来的：“你在干什么？快点上啊！” “嗯，不着急。”潘婕妤笑眯眯地说道。 “你……宝贝，你听话，快点啊，鲁启康都快走了。” “我要顺峰湖那套房子。”潘婕妤捂着嘴巴说道。 庄盛裁差点没冲过去把这个女人掐死。 但是时间确实不多了，一套房子而已，又不是别墅，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我答应你，赶紧给我行动。” “谢谢了！” 潘婕妤挂了电话，心里有底了，却是看着林皓文，又有了新的想法，捞一笔是捞，捞两笔，是不是也挺好。 她凑过来，对林皓文说道：“是林总吧？” “咦？”林皓文呼出一口烟雾，侧目看着潘婕妤，这时候仔细看，才发现这女人身材和相貌都是一流的。 “你认识我？” “嗯，我也是从海城来的，您在海城可是名人了，在电视上见过您几次。” “你从海城来的？你是干嘛的。” “哦，我陪我老板来的。他是开电器城的。” 话点到这里，林皓文就是一个傻子，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第0424章 大状况 “是你们老板让你来接近我的？” 潘婕妤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点点头：“我们老板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老老实实做你的MP3生意，不要插手远扬电器城的事情。毕竟，他没有直接针对你，也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林皓文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笑滋滋地看着她：“这么蠢的举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板应该是庄盛裁吧？” “你……果然，都说你这人脑子不正常，那就没得谈了。”潘婕妤略显生气，但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原本她还想和林皓文谈谈条件，从林皓文这里讹一笔钱来花花，但是仔细一想，庄盛裁已经答应给她一套房子，这个手笔无论如何林皓文都是不可能给的。 拣番薯也要挑个大的，顿时心里下了狠念头，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之间潘婕妤从桌面上端起一杯威士忌，眼神滋溜看向周围数不清的人头。随后一杯洋酒直接泼在林皓文的脸上。 杯子应声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而潘婕妤也在这时候开始了影后般的表演，她顺手将自己的深V礼服胡乱扯了一下，显出一副被男人上手的画面。 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干什么，臭不要脸，你敢摸我。” 所以的情形只在三秒钟之内发生，潘婕妤的一声利呵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现场的喧闹一下子归于平静，就连舞台上现场演奏的声音也停滞了。 随即一双双好奇夹杂着看热闹的目光向潘婕妤和林皓文身上聚集。 就连今晚的主角，鲁启康也在是眉头紧皱地看过来。 而暗处的庄盛裁和程沛然，一个表情嚣张得意，一个则是城府深沉。 现场已经有不少媒体望风而动了，原本今晚在这种场合采访已经是中了大奖了，但是没想到，突然开了一个特等奖。媒体最喜欢这种打破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潘婕妤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而林皓文此时此刻紧闭双眼，表情也显得较为冷静。 潘婕妤准备继续加把火，彻底把林皓文的名声给搞臭： “保安，保安呢？” 很快从大门口冲进来几个保安，客客气气地站在潘婕妤的身旁，一边是一座凌乱的美女，一边是满身酒气的男人。保安们下意识就会觉得是女孩吃亏了。 这也激起他们作为男人的保护欲，顿时就关心地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了？” “他……我……我刚才就坐在这里吃东西，这个混蛋就靠近我想要我电话，我没给，过一会儿他就突然动手……摸我……呜呜呜……” 潘婕妤的演技还是相当到位的，把整个无助、恐慌、焦虑等等复杂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不光是这几个保安，甚至是周围一堆的男老板都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 顿时媒体们手里的大炮筒直接怼过来，咔咔咔，一阵噼里啪啦的闪光。 带头的保安也被挑起了情绪，一脸怒气地走到林皓文的面前：“先生，请你跟我们到保安室走一趟，了解清楚事实，如果真如这位小姐所描述的，我们不排除报警的可能性。” 这些都是场面话，其实现场的情形还有这女孩的表现来看，基本上已经实锤了。 “好！我跟你们走。” 林皓文不急不慢地走站起来，还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擦衣服上的酒渍。 这时候轮到媒体们煽风点火了，一堆的雪糕筒塞过来： “先生，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老板？” 突然，在暗处有一个声音喊道：“他是海城来的，就是皓石科技的老板，林皓文。” “哇……是他呀？怎么做这种事情？” “看着长得挺帅的呀，不至于吧，听说他很有钱，几场硬仗打下来身价直线飙升啊，要个女人还这么狼狈？” “是啊，看着斯斯文文的，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吧！” “嗨，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啊，那美女的礼服都被扯成啥样了，男人，能从外表看出来吗？” “就是，报纸上说他是个妻管严，在家里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憋疯了，到外面肯定就放肆起来了。” 各种揣测在发酵。 最要命的是，记者们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换做是一般人，真就捂着脸在这里大哭求饶了，可林皓文表情冷静，镇定得异乎寻常。 “卧槽，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估计是惯犯了。” “这种男人最可怕，指不定背地里有多变态呢！” “不尊重女性，该死。建议直接切了，让他下半辈子没得玩。” …… 呜哇呜哇的，一顿吵吵，整个年会现场的三楼，已经被这件事情给吸引过去了。 林皓文毫无疑问是被保安带走了，媒体们追到了电梯口就被拦住了，转而想要采访潘婕妤。 潘婕妤也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这时候整个表情和情绪还没收。见记者过来了，她摇头仓皇： “别拍了，我要走了。”一边拿起包包，一边抹着眼泪。 “小姐，请问你会起诉林皓文吗？” “算了，都是海城来的，我也不知道他这么有名，要是早知道，我就算了。” 潘婕妤一副受害者的做派，顿时激起了现场男人更为旺盛的怒火和保护欲。 这些人可不是街边那些看热闹的普通人，他们大部分身价不菲，至少也是一个电器城的老板啊！ 随意有人就喊出来了：“不能算，凭什么算了，有名就能做这种肮脏的事情？这里是什么场合？能让这种人得逞嘛？” 随后这肥胖的中年男子，头顶已经秃得差不多了，整个就一油腻老大叔，趁着这个机会，走过来抵出一张名片：“小姐，我名下有几家律师事务所，专门帮企业做声誉和专利维护的，你这种情况我也能帮上忙。” 潘婕妤当然是欣然收下了，多结交一个大老板也是非常有利的嘛：“谢谢，那回头我联系您。” “好！” 潘婕妤很快离开了现场，躲进洗手间，她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而现场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一张张嘴，一个个电话，传开了。 唐凝香正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边洗澡，和林皓文大战一场，她的体力已经投资干净了。现在特别累，躺在浴池里放松。 这时候助理打电话过来：“喂，唐总，林皓文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凝香一听到这简短的话，就立刻从浴池里坐直了起来：“他怎么了？” “有个女的说他摸人家，在三楼这里大闹一场，很多记者和老板们在场。最重要的是，鲁总当时也在场。” “林皓文人呢？” “被保安带去保安室了，说是可能要报警。” 唐凝香脑子飞快转动，说道：“你马上去保安室，让他们别报警。” “好！” “另外，马上封锁酒店大门，把所有媒体记者的相机给我缴了。” 第0425章 公关后手 “好！”助理丝毫没有怀疑唐凝香的决策能力，她知道这位唐总的行事风格，向来比较激进，只要是为了达到目的，她是愿意舍弃很多东西的。 这大概就是职场人常说，狠起来，连自己都怕的类型的。 同时，唐凝香马上从浴缸里爬起来，换上一声干练的西服走出房间。 会场三楼，庄盛裁捂着嘴偷笑，走到程沛然的身边说道：“程总，我这一招，还算有点手段吧？” “庄总不愧是讹人的行家里手啊，看来以后这种脏活累活，就交给你了。” “嘿嘿……多谢程总夸奖啊！” 程沛然见到几个自己安排的小杂志小媒体拍了照，顿时就安心了，拍了拍庄盛裁的肩膀：“我去见鲁启康，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动。” “明白！” 现场的注意力都被林皓文那档子事儿给吸引住了，剩下的就是议论纷纷，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而此时，鲁启康身边捧臭脚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程沛然悄摸着走过去，在他身旁小声说道：“鲁总，我是海城孙总介绍过来的，想跟您聊一会儿。” “孙德麟？”鲁启康眉头皱了一下。 “是！孙总让我给您带个话。”程沛然没有再说了，只是静静地看着鲁启康。 “走吧，里面聊。” 鲁启康很快带着程沛然以及几个助理离开了三楼。 几分钟之后，连和电子事先安排的保安人员，大概有二十多个，全部手里抓着黑色的铁棍，冲进裕恒酒店的三楼会场。 一阵哗然之余，已经有不少有些恐慌了。 “这干嘛呀？” “林皓文不是被保安带走了嘛？怎么又来这些保安？” “不会是还有同伙吧？” “有可能，这是组团性骚扰啊！” “蛇鼠一窝，要不能混到一堆去？” 在一片猜测当中，带头的保安队长站了出来，走到舞台上边，从一个唱歌的美女手中拿过话筒，拍了两下，说道： “对不起各位，现在三楼因为安全问题，要实行暂时的封闭管理。” “啊……封闭管理，什么意思啊？” 底下的人可就不乐意了，你说封闭就封闭？当我们是谁？好歹一个个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但是这个保安队长的态度很强硬，怕是上头压得厉害，他也只能冒着丢工作的风险继续说道：“我们怀疑现场有人带了违禁物品，请各位先生女士，分成两组，先生们站在左边，由我们来负责搜身检查，女士站在右边，由女工作人员搜查。请放心，我们不会耽误大家太久，请大家积极配合。” 说完也不等底下老板们心里怎么想的，这可是连和电子，华东地区的电子龙头，不管是上游厂家，还是下游的电器城，那全部都是指着他们吃饭的。 心里有怨气，也不敢吱声。 刚才那个说要帮潘婕妤打官司的老板，这时候身边围了一堆的电器城老板，说道： “吴总，他们这么做，算不算犯法？又不是警察，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那个吴总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烁：“犯法那绝壁是犯法的，但是……你们如果以后还想要继续跟连和电子合作，就乖乖配合吧。” 这位吴总说话，拍了拍这几位兄弟的肩膀：“你们是不是刚跟连和电子合作不久啊？” “……是……” “以后你们就懂了，这就是他们的作风。”说完吴总就率先过去排队了。 从众心理开始作祟，没人敢当出头鸟，一个个也只能把怨气往肚子里吞，然后乖乖在过去排队检查。 大多数人心里没鬼，也不怕。 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媒体的记者了，普通的记者倒也安心，没多想。可是程沛然安排的那些小杂志社，小报社，就慌得一批了。 这该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吧？ 有这种可能性。 排队排了几分钟之后，终于，现场闹起来了。 一个女子厉声喊道：“你们凭什么缴我的相机？” “对不起，不是缴获，只是暂时保管检查，马上就换给你们了。” “不行，相机是我们的重要工作物品，我们是报社的记者，你们不能这么做。” “对，不能这么做。” 媒体们开始哗然了，保护自己今晚辛辛苦苦拍摄的素材，否则今晚就白来了。对于媒体而言，没有什么比素材更重要的。 保安队长见他们如此坚决，有些为难了，他可不敢来硬的。 这时候，只见一个霸气十足的女人，带着两名女助理进入三楼会场，走到那个女子面前，直接把相机拿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小姐，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怀疑现场有假媒体混入，偷拍我们连和电子的重要商业机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是有权直接收缴的。” “你放屁，你们是警察嘛？有这个权力嘛？”女子心中也有怒火了，直接硬刚。 唐凝香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也不慌乱，从口袋里拿出那份邀请函。举高高朗声说道：“大家来参加我们连和电子的年会，怎么也不仔细阅读这后边的与会条款？其中媒体篇说得很清楚，所有与会媒体，需要遵守连和电子的规章制度，不能做出有损我们公司形象的行为，一经发现，需要配合检查，否则我们有权缴获拍摄工具。” 唐凝香话音一落，那个女子顿时就哑巴了。 年会是她策划的，她就知道今晚肯能会出问题，也算是留了公关后手的。 第0426章 为你得罪人 人就是这样，带头闹事的不敢吱声之后，周围火上浇油的人也都熄灭了。 唐凝香做事向来是以柔中带刚着名的，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雷厉风行的类型。但是你会感觉到她决定做什么的时候，你很难去改变她的想法。 摆平了这些闹事的媒体之后，保安队长开始带着人把她们的相机和一切拍摄设备都收缴起来。 这年代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过多精密小巧的拍摄设备，那些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媒体是很难采用的，以为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一个大型专业的摄像机也只能拍出像素一般的画质。 整个三楼会场所有人都被搜身检查，连和电子，或者说唐凝香为了林皓文，也是豁出去了。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三楼这里总共1000多人，占到了本次年会一半的人。 大家脸上明显有怨气啊，唐凝香赶紧上去安抚人心，笑着说道：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的配合检查，我们连和电子会记住大家的恩情。连和电子是一个大家庭，上下游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相信大家都不希望我们公司的重要商业机密被泄露。至于被收缴了设备的媒体朋友们，稍等一会儿，我们检查完就马上归还。好，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享受这场盛会了，失陪！” 简短的一番话，也不管你们高不高兴吧，老娘已经干了，怎么地吧！ 庄盛裁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嘴里猛嘬着雪茄烟：“妈的，这个臭女人，敢坏老子的事。把老子逼急了，先把你做了。” 唐凝香到了后边，保安队长已经把所有的摄像机，相机，全部分类摆在桌面上的。 而且他们做事也很细心，上面还贴了纸条，是谁的一律很清楚。 “唐总，要怎么处理？” “把所有的胶卷、磁带都拿出来，当着我的面销毁。然后把设备按照名字还回去。还的时候，记得每人包一个2000元的大红包。” “明白！” 很快保安队长找来一个大铁桶，把抽出来的胶卷、磁带，全部丢进去，找了一根铁棍捣碎之后，浇上汽油，一把火给点着了。 这些都是在唐凝香的监督下完成的。 唐凝香头有点晕，后背冷汗已经下来了。 不管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有多淡定，其实内心，终究是个长了一颗心脏的普通人。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唐凝香知道自己闯大祸了，她要赶紧跟鲁启康认错。 作为连和电子的公关部门经理，她今天犯了一个老公关的大忌。 得罪了媒体人。 她掏出手机打给鲁启康的秘书：“小悠，鲁总现在在哪里？” “唐总，鲁总正在跟客户谈事情，在五楼的会客厅这边。” “好，他有空的时候，麻烦告诉我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好的唐总。” 挂了电话，唐凝香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还是去见见他吧。 唐凝香来到了裕恒酒店的保安室，之前把林皓文带走的，实际上是裕恒酒店的保安，不是连和电子的。 来到保安室门口，唐凝香就见到滑稽的一幕。 原先对林皓文放狠话的那个保安，此时正低三下四地给林皓文点烟呢！ “老板，不好意思啊，之前都是职责所在，希望您多多担待。” 当唐凝香下令搜查全场的时候，这个保安就知道，林皓文的身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明白，我不怪你。”林皓文翘着二郎腿，在里面吞云吐雾。 “咳咳！”唐凝香走了进来，没有理会这个保安。直接来到林皓文的面前，居高临下。 “唐总……”保安正想要为自己的冒失解释一番，很快就被唐凝香给打断了：“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林先生说。” “好！” 唐凝香盯着林皓文：“我的林总，你知道刚才我做了什么吗？” 林皓文什么脑子，他能看穿人心，也知道每个人大概会做出什么举动。 “不会是，把媒体的相机给砸了吧？” “那倒不至于，我很温柔的。我只是，帮你把他们拍到的，录到的，全部销毁了。” 唐凝香提起这事儿的时候还有点得意。 “哎呀，你可把我害惨咯！以后这些媒体得多恨我啊！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还不使劲把握往屎坑里掐？” “你不准备谢谢我嘛？” “谢你什么？” “你……我……我帮你了你这么大的忙……”唐凝香都快气死了。我为了你，冒天下之大不韪，你倒好，狼心狗肺啊！ 林皓文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丢，站起来，看着唐凝香，在她粉嫩的脸颊上捏了一下：“你呀，还是这么自作聪明。你觉得，我搞不定那个给我泼脏水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 “为什么呀？这可是有损你的名声啊！我是在保护你！” 林皓文把西装外套拿起来， 放在肘关节上，准备走了，笑道：“说了你也不懂。你还太嫩了。以后咱们接触的机会不会少，你慢慢跟我学吧！” 说完，一个大手掌拍在唐凝香的翘臀上。 啪一声，很响！ “林皓文……”唐凝香急得都快哭了！没见过这么拔吊无情的男人。 …… 五楼的会客厅内，程沛然坐在沙发上，鲁启康站在酒柜旁边，倒了两杯红酒，递到程沛然的面前。 会客厅内只有两个人，连秘书都不带进的。 “孙总让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程沛然端起酒杯，摇晃了一下，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了。他的目的就是见到鲁启康。 “我们斐声科技，是孙总阵营投资的。这个你知道吧？” 鲁启康靠在沙发上：“我对这些没兴趣。你可能不知道，我从不投资下游。” “是吗？我看未必吧！这一次，林皓文也来南京了，跟鲁总您貌似谈得挺融洽啊！” “我还没见到他。你这消息偏差有点大呀！” “那唐总呢？唐总可是您的化身啊！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代表着您的意思。您去不去，有什么关系？” 鲁启康目光一冷，盯着程沛然：“你是来教我做事的？” 程沛然表情平淡：“不敢！鲁总是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大王，我们希望，能够跟您站在一块，而不是敌对。” “泰达电器城，六家电器城联合起来，向我施压。这叫跟我站在一块？” “之前泰达他们确实考虑不周到。倪总做事有些激进了。我回去之后，会马上跟倪总沟通。不过，孙总希望您……能够放弃跟林皓文合作。” 第0427章 决裂 “为什么？” “因为，鲁总您不应该跟林皓文合作啊，你们，有绝对的利益冲突啊！” 鲁启康目光一皱，对于程沛然的话，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但是，背后的孙德麟就不一样了。 他跟孙德麟有过几次合作，而且， 这种合作还是见不得光的，尤其是，不能让林皓文知道。 “程总，有话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程沛然想了一会儿，笑道：“程总，之前您和孙总的合作非常成功。在昆县工厂那批假货，除了芯片是我们斐声科技从新玛特采购的，这款假货MP3的所有其它配件，全部都是您通过水货渠道，走私进来的。您想想，要是林皓文知道这么大个秘密，还会真心实意跟您合作嘛？” 鲁启康目光中瞬间变得冷厉，他从商多年，被威胁的次数也不少，但是在这种时间点被人捅刀子，着实有些难受。 一方面，国美、苏宁这些自建渠道，摆脱中间商的全国连锁电器城，已经逼得连和电子不得不转型。所以他需要得到林皓文的帮助，摆脱困局。 可另一方面，正如鲁启康所说的，之前因为帮助孙德麟采购了一批水货，这也是一根插在他心里的毒刺。 但鲁启康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即露出笑容：“程总，你觉得这样能威胁我？” 程沛然没说话，淡淡的目光看着他。 “首先我要告诉你，我是个生意人，谁跟我们买东西，我就卖。孙德麟出价格要我的水货配件，我就卖给他。至于你们用来干嘛，干我屁事？” “另外一点，你太小看林皓文了。他是那种奔着最大利益去的。只要有利益，杀父仇人都能合作，你信不信？所以，你如果想用这个来割裂我跟林皓文的合作，恐怕还不够分量。” 程沛然也早料到鲁启康不会吃这一套，点点头：“行，那我就没什么可说了。既然鲁总如此坚决，我回去，就跟倪总商量一下，这六家电器城就别再给鲁总增加压力了。告辞！” “不送！” 程沛然出去之后，鲁启康一口把杯子里的红酒闷了，等着门口的方向，沉声说道：“这也是一条毒蛇啊！” 随后秘书小悠走了进来：“鲁总，唐总刚才打电话说，有急事要找您。” “让她过来吧！” “好的！您稍等。” 几分钟后，唐凝香进来了，尽管林皓文不领她的人情，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要给鲁启康一个合理的交代。 “鲁总，有个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 “嗯，说吧！” “刚才，林皓文在三楼的大厅被一个女人给缠上了，说是非礼。现场的很多媒体于是就拍了很多照片。我出面把相机和录像机都收了，销毁了里面的内容。” 不藏不躲，直接把事件的原貌描述给鲁启康听，这是唐凝香跟着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贯彻的做法。 这也是跟鲁启康这种商界大佬最聪明的相处方式。 鲁启康顿时就有点不高兴的：“你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擅自做主了。” “是！” “为什么这么冒失？这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啊！一个老公关人了，得罪媒体，这是大忌。” “鲁总，林皓文是咱们的救命良药啊。今晚的情况，很明显是有人想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咱们要是不出面，就是自断后路。现在全国的电子电器行业，都盯着咱们两家的合作进展。这也是给所有上下游合作伙伴一个交代，告诉他们，咱们连和电子能处，有事真上。畏畏缩缩的，反而是给了别人不安心的感觉。” 鲁启康怎么会想不出这一层，只不过，他这个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刚才的意思就是提醒唐凝香，林皓文你可以保，但是万一出了什么乱子，你后果自负，别牵连到我就行。 “刚才，深圳斐声科技的程沛然来找我了。他是孙德麟的人。” “他们还想阻拦咱们跟林皓文的合作是吗？” “那是肯定的，皓石科技现在是国内最火爆的MP3厂家，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谁都会忌惮。对了，你刚才，怎么就认定林皓文是冤枉的？你才认识他多久啊？” 鲁启康眼中，似乎有一丝醋意。 就像是，你平时不怎么看重的玩具，就摆在房间里，也不玩。但是如果有一天，另外一个人喜欢上这件玩具了，你就会有点在意了。 唐凝香当然知道了，她百分百确定以及绝对不会碰那个女人。 因为在那之前，林皓文已经在她身上疯狂输出，已经吃饱了。 享受了自己的身材之后，怎么可能没脑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摸另外一个身材一般的女人？ 断然不可能再对别的女人有兴趣。 所以这很明显是栽赃陷害了。 当然了，唐凝香不会这么样说，她镇定地说道：“因为那个女人，我认识。” “你认识？” “那天海城泰达电器城的总经理，庄盛裁，带着那个女人来公司见您的时候，是我接待的。” “哦……是那个女的？” “就是她。” 这么一说，就没什么毛病了，栽赃无疑。 鲁启康又问道：“你跟林皓文谈得怎么样了？” “他提出可以帮咱们解决这次六家电器城施压的困局，另外可以帮助我们转型。” “他提出什么条件？” “他要我们签对赌协议，每年，通过我们手底下的数百家电器城，销售100万件MP3。我算过了，这个数量，如果我们资源倾斜过去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鲁启康还没有点头，这个条件他还要斟酌一下。 不过眼下，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关心另外一件事。 “你跟他，上床了嘛？” 唐凝香抿着红唇，脸也红了。 沉默就表示承认了。 鲁启康瞳孔一缩，表情爬上了一丝怒意。 “谁先主动的？是他用条件威胁你的？”鲁启康说着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已经没有平常那么镇定了。 只听唐凝香声音平稳地说道：“是我勾引他的！” 第0428章 条件成熟 鲁启康抽了口烟，立于食物链顶端的大老板，自然也知道，有得必有失。 也许是唐凝香为了连和电子着想，也许是，她对林皓文确实动了心。 不管怎么样，这总是促使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外界对于我和你的猜测，始终不断啊！但是只有你心里清楚，我们两个，其实就是师父和徒弟的关系。” “是，如果不是鲁总当年带我入门，我至今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舞蹈老师。我一直非常感谢鲁总对我的栽培，感谢您那么多次相信我，支持我，给我那么多的机会。” 鲁启康眉毛一挑，站起来看着唐凝香：“好，你跟林皓文的事情，是你们的私事。我不过问了。不过，刚才程沛然提到了一个特别头疼的问题。” “什么问题？” “南京的水货电子市场，一直是一块非常大的肥肉。这些年，咱们也从赚到了不少钱。孙德麟这个老狐狸，他妈的给我下了个套。” “我……没听明白。” “去年10月30号，皓石科技发布了首款国产MP3，澎湃V1。当时呢，孙德麟就开始布局假货了。他向我采购了相当多的水货零部件，基本上，除了芯片之外，其它的零部件，全部都是从我这里拿货的。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人家要货，我就给货。哪曾想，他这是把我拉下水了。” 唐凝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目光有些担忧地说道：“难道说，这些假货，就是皓石科技的MP3？”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他当时订了多少？” 鲁启康皱着眉头说道：“大概，50万件的规模。” 哐！ 唐凝香也是后背一凉：“这么多？” “嗯，一共做过两批，第一批的时候，只是拿了普通级的配件。但是第二批50万件，全部都是优质级的配件。现在，皓石科技和斐声科技，两虎相争，背后都有庞大的资本力量。这50万件的假货，一旦流出去，对皓石科技会非常麻烦。市场份额被冲击不说，一旦这些假货出现什么质量问题，臭名声，就会损坏皓石科技的品牌声誉。” 唐凝香静静地看着鲁启康，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 她的这位恩人大老板，真的是担心皓石科技嘛？ 显然不是。 他暗中参与水货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都是利益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今天这么说，无非就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影响到接下来的合作。 “鲁总，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鲁启康显然已经有了想法：“你帮我牵个线，我要见一见林皓文。这件事，我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唐凝香目光坚定地点点头：“好，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吧。” “好，我来安排。” 阮紫檀这时候一直在二楼的一个会客厅，本来唐凝香安排的一个帅哥，谭立斌，想要跟阮紫檀单独相处，借口说是商谈一些外贸的业务。 但是聊着聊着，气氛相当尴尬。 担心阮紫檀要走，就于是介绍了一桌子的老板来互相认识。这些男性老板一见到阮紫檀这样的大美人，当然乐意了。 阮紫檀虽然反感这些，少开口就是了，多听听他们说什么。 这时候看看时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林皓文到底去哪里了？ 她起身对谭立斌和一桌子的老板说道：“对不起，我有事情要先走了，你们继续。” 微笑了一下，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吧，起身就走了。 谭立斌感激追上来，高大帅气的男人，想要在她面前展示自己能干的一面。 “阮小姐，你是想找林皓文吗？” “对，估计，是在三楼吧，我上去看看。” “不用麻烦，我这边帮你问一问就知道了。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其实谭立斌已经知道林皓文的事情了，虽然烈火被唐凝香压下去了，可很明显，谭立斌已经对阮紫檀动了心思，想要让她知道林皓文做过什么。 即便林皓文是冤枉的，也能在她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稍等一下。” 说着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点话，找来酒店的经理。 “谭总，你找我。” “你来得正好，帮我找个人。” “好的，请问要找谁？” “皓石科技的林皓文林总。” 这经理一听，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阮紫檀和谭立斌，说道： “哦，他已经走了。” “走了？”阮紫檀有些不敢相信，这货居然自己先溜了，留下她在这里尴尬社死了一晚上。 “是，他今晚，出了很大的一件事情。你们不知道？” 谭立斌嘴角露出一个隐秘的笑容。 阮紫檀焦急地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就是……他今天晚上和一个女的闹起来了。那个女的突然就嚷嚷起来，说林皓文摸她。后来我们酒店的保安就把他给带走了。” “然后呢！”阮紫檀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 还有，为什么林皓文这个危险人物，每次一不在他身边守着就出幺蛾子？这么大个人了，不能让人省点心嘛？ “然后很多媒体记者过去拍照，录像什么的，现场都被这个事情给中断了好长时间。” 阮紫檀听到这句话，差点当场晕过去。 不过经理下一句话，才让阮紫檀松了口气。 “你们放心，连和电子的唐总已经出面了，把所有的相机和录像机都收缴起来，妥善处理了。我想，应该不会上报纸杂志或者电视的。” 尽管当时唐凝香收缴拍摄设备的时候，给出的理由，是因为担心泄露了连和电子的商业机密。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在极力保着林皓文这个合作伙伴呢！ 谭立斌不让他继续说了，挥挥手让他走。 阮紫檀一念地狱，一念天堂啊，还好，还好，没出大乱子。 她作为皓石科技的唯一对外发言人，时刻都担心公司的品牌声誉受到影响啊！ 不能耽误了，得赶紧找到林皓文。 “谭先生，今晚非常感谢您的招待，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谈谈外贸的事情。” 阮紫檀什么人啊，今晚跟谭立斌聊了一个多小时，发现他的业务能力真的很一般。除了长得帅，那是真的没有什么水平。 就连阮紫檀一个对外贸不是特别了解的人都能察觉出来。 这样的人是如何成为鼎晖外贸的总经理的？ 一种可能，目前连和电子就是看鼎晖外贸刚刚起步，要有一个内部的人过去镇镇场子，等到业务成熟了，就会找专业的人过来取代他。 谭立斌有些失望，他今晚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用自己的美男之色，来泡上这个女人，这一招，以往真的是屡试不爽。 可惜，他不了解阮紫檀。 阮紫檀是高智商的女强人，独立，坚韧，有理想，她看重的男人，是一个内心世界特别丰富，有思想有深度的类型。 不是长得好看的花瓶。 “阮小姐，这几天在南京要是有空的话，我不介意带您到处逛一逛，南京这里很多美景的。” “谢谢谭先生，那我先走了。” “我叫一辆车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好……好吧！” 谭立斌随即来到唐凝香的房间门口，摁了几下门铃之后，对方才把门打开。 唐凝香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但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谭立斌冷着脸，想要进去房间，却是被唐凝香伸出手臂给拦住了： “有什么事儿，在这说就行。” 谭立斌见她这个反常的举动，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唐总，你今晚为什么要帮林皓文解围？” 谭立斌本来和林皓文毫无过节，两人甚至压根就没有交集。 但是今天阮紫檀的表现，让他内心受伤。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毫无存在感。 唐凝香见他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他不是鲁启康，所以自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任何东西。 “这是公司层面做出的决定，我劝你不要过问。” 谭立斌冷着脸，又问道：“还有一个事情，水货外贸的事情，什么时候全部交给我来做？我在鼎晖已经干了几年了，是不是已经足够资格了。每天除了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真正实权的东西，你们根本就不让我接触。” 唐凝香在心里冷笑，就你个这个草包，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还会做什么？ “这个事情，是鲁总决定的，我无权过问。” “你明年就是公司的高级副总裁了，你还没权利？” “到时候再说吧，我今天特别累，就不跟你聊太多了。早点休息。”唐凝香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谭立斌眼角抽搐几下，奋力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 …… 阮紫檀这边，回到酒店之后，也跟谭立斌做了相同的举动，来房间找林皓文。不过，她更多的是关心。 门开之后，只见林皓文一身的酒气。 “林总，您喝酒了？” “对，哎呀，今晚喝得有点多。进来坐吧！” 林皓文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阮紫檀坐在沙发上，双手摆在礼服的下摆的开衩位置，坐姿优雅。 “我今晚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林皓文看她焦急的情绪，就已经看出来了。 “是，那个女人，肯定是有意要诬陷您的吧？” “没错，我根本就没有碰她。那个女人是庄盛裁派过来的。现场还安排了很多媒体，想必，这一手还是有人在背后指点的。以庄盛裁那个废物点心的脑子，他可做不出来。” 阮紫檀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动静闹得有点大，我要不要马上找媒体解释清楚？” “不用，唐凝香已经把所有的媒体相机给收起来了，实质性的证据已经没有了，无图无真相，剩下的也只有一嘴瞎说八道。” 这年头网络科技落后，不过也有一些好处，图片没办法通过网络途径传输走，也没有什么U盘之类的小物件可以携带，只有相机的胶卷。 “也是，这时候只有空口相传了，外界对这个事情，慢慢就会淡化。如果咱们召开媒体发布会，那就更加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也好！”随即阮紫檀又说道： “唐凝香那个人呢，她怎么敢这样？” 阮紫檀的工作性质，其实跟公关还是沾点边的，尤其是媒体公关这一块。那第一条原则，就是要想方设法跟媒体和谐相处。 这种收缴拍摄工具的行为，是下下策。 “嘿嘿，够狠吧！这女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担心啊？” 阮紫檀皱着眉头，点点头：“今晚来参加连和电子年会的，全部都是华东地区，电器电子行业的上下游企业。几乎是涵盖了全国近一半以上的业内人士啊！就算没有照片和视频往外泄漏，普通消费者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人业内的，都知道啊！我是担心，这会对林总您的声誉，有一些影响。” “嘿嘿，这个呀，你就想多了，永远记住一句话，生意场上，就是两个字，利益。一个大老板如果太过于完美，那就是最大的缺陷。” 但是林皓文不当回事儿，他今晚，就是来给自己的名声，制造一些小污点的。 等将来自己功成名就，这种完美会是自己的死穴。 他脑子里就想着搞钱，做大企业，但是绝对不想做一个完美的男人。因为在他看来，那样毫无意义，还很危险。 “我不太明白。” “你以后慢慢就懂了。站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与其让别人来给你制造污点，还不如自己先捡一些泥巴往脸上抹。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阮紫檀陷入了沉思，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跟在林皓文身边，要时刻动脑子，学本事。 不一会儿，林皓文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唐凝香打过来的。 “喂，林总，睡了没？” “准备睡了，唐总有事儿？” 阮紫檀表情一变，站了起来，走近了两步想要听听他们说什么。 “看来身边有人啊！还叫我唐总？” “对！” “那我就不逗你了。明天下午，我们鲁总，要见你。” “好啊！求之不得啊！在哪里？” “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们鲁总做事情，向来比较强硬。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 “谢谢唐总提醒。” “好，晚安！” “晚安！” 阮紫檀急忙问道：“怎么了？” 林皓文拿起手机在手掌上拍了几下：“鲁启康终于忍不住要见我了。” 第0429章 参蜂园 “那咱们要做什么准备嘛？” “不用，水来土掩吧，到南京也有段时间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给老肖和老赵他们打个电话。” “行，那你早点休息。”阮紫檀起身，一身优雅性感的黑色礼服，今晚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但是，在林皓文的身上，她始终没有发现一丝别的男人那种眼神。 有些失望。 阮紫檀随即问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林总，那个唐凝香，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您，真的单纯只是为了连和电子嘛？” 林皓文对这一类敏感的话题向来都是一笔带过，笑道：“这个你得去问她了。都说你们女人心海底针，我是不清楚。” 被呛了一声，阮紫檀也没话说了。 阮紫檀回去之后，林皓文给先是给肖英杰打了电话。 “老肖，我来南京也有几天了，公司目前什么情况？” “林总，准备这两天跟您汇报一下情况的。正好您打过来了，我就一次性跟您说。” “行！” 林皓文端着茶杯，坐在床头的位置，用拳头轻轻揉搓着额头。 “林总，目前我们的策略是采用按兵不动的方式，主要是因为昆县那边的假货制造厂还没有被端掉。我们一直再跟梁区联系，梁区说，已经敦促海城和昆县两地的警方介入调查。但是，之前您从那个经理手里买到的消息，只是指向了其中一个假货制造厂，在昆县，竟然有三个假货制造厂。” 这几天，梁兆业一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他就预感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顺利了。 “知道了，假货的事情，急不得。我们还是要相信警方能够尽快破案。还有吗？” “我们的下游电器城这边，之前安抚过一次了，没有太大的问题。都在等着放货之后能够提前给他们配货。”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海城的六家电器城，以泰达电器城为首的，他们已经全部开始地址我们公司的MP3，这一个月，在海城本地的销量，直接腰斩。” 原本林皓文虽然把庞大的消费流量引到了远扬电器城。 但是除了泰达，还是有5家电器城在出手皓石科技的MP3，加上二级市场的持续炒热，这5家电器城每周的销量都非常高。尤其是在二手MP3转手交易方面，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发酵温床。 “看来，我这边要尽快把这六家电器城给搞定了。” “他们也去南京了？” “这一次，他们不来也得来。好了老肖，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安抚我们的下游电器城，别闹出什么乱子。让他们耐心再等等。其次，销量方面要想办法拉上去，适当的做一些促销活动，咱们现在处在一个第一批量产和第二批量产中间的阶段，很尴尬。如果衔接不好，对咱们第二批量产的销量会有很大的影响。” “明白！林总放心吧。对了林总，有一个好消息啊！” “什么？” “卓总这边，不是一直在着手研发第二代澎湃MP3嘛，现在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了。” “好，这样最好了。让卓总加快速度。电子消费品，打的就是升级迭代战。大的吃掉小的，快得跑死慢的。” “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皓文又给赵信泉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林总。” 听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老赵，仓库那边什么情况？” “挺好的，我在这边一直盯着呢，不会有问题的。” “我听你好像很累啊，是不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确实有点累，不过我还能坚持住。只要有我在啊，这批货就会安然无恙，随时等着您出货的指示。” “好，辛苦了老赵！” “嘿嘿！林总您在南京，压力不小吧！” “目前进展不明显，这也是我一直比较烦躁的地方。明天我就去见鲁启康了，如果可以打开局面，接下来，咱们就能扭转目前被动的局面了。” “好。” 和赵信泉聊了很久，以他的经验，互相之间分析了一下明天和鲁启康的博弈策略。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直接睡到了中午11点，起来之后头疼欲裂。 宿醉的感觉太煎熬了，但是永远也逃不开应酬跟喝酒。 林皓文洗漱完毕，翻开手机一看，有五个未接电话。 四个是唐凝香打的，有一个是阮紫檀打的。 唐凝香还发了一条信息，说今天中午十二点，在鼎峰大厦的一间很有品位的饭店吃饭。 看看时间，还有45分钟的时间。 林皓文换了一身整洁的西装，没有昨晚那套那么帅气，没办法，谁让潘婕妤那个疯女人，直接往他身上泼酒呢，只能换一件。 刚到门口，就碰见阮紫檀了。 “林总，起来了，还没吃饭吧，我陪您到二楼餐厅吃饭吧！” “不吃了，跟我走，唐凝香发消息过来了，咱们现在去鼎峰大厦，见鲁启康。” 阮紫檀心里有些压抑不住的紧张感。 “这么匆忙？那我……”阮紫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没化妆呢，昨晚不是说下午才去嘛？ “不用化妆了，你不化妆也比大多数化了妆的女人漂亮。” 阮紫檀被这么夸赞一番，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两人乘坐酒店的专用商务车来到了鼎峰大厦。 进门之后，就有服务员在这里等候了。 “请问是林先生和阮小姐嘛？” “对！” “我们是参蜂园的，鲁总已经安排好了，随我来吧！” “好！” 阮紫檀和林皓文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跟着走了过去。 这家“参蜂园”的饭店在地下三楼，黑麻麻的，眼神不好的老人家千万别来，看都不看不清。 听服务员介绍，这家饭店还蛮稀奇的。 他们这家饭店，从来不对外开放，只接受预约。 离谱的是，就算提前一个月预约，也不一定有位置。 呵呵！ 估计是要加价吧，高端的饭店，往往赚的不是菜的钱，而是预约效应所带动的加价利润。 阮紫檀小声说道：“有钱人的品位还真是稀奇啊，这些地方，我平常自己肯定不来。找一个高端的西餐厅不香吗？价格还比这里便宜。” “大概吃的就是一种感觉吧！好不好吃另说，小众，高端，自然有他对应的消费群体。” “搞不懂！” 阮紫檀在享受方面花的时间极少，她的时间都用来自我提升了。 两人来到参蜂园里边的一个卡位，已经有两个人坐在这里等着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气质硬朗，正是鲁启康。 另外一位身材火辣的风韵女人，则是唐凝香。 “林总，咱们终于见面了。”鲁启康站起来，伸手准备跟他握一下。 “在鲁总的地盘，昨晚，我失态了。” “嗨！都过去了，我知道林总是被人泼脏水，不提不提了。” “好！” “坐坐坐，不要客气啊，这地方有一个好处，没那么多规矩，周围乌漆嘛黑的，谁也不认识谁。有什么话，畅所欲言就行。” “那鲁总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啊！” “嘿嘿嘿！” 这地方不能抽烟，鲁启康就一个劲地吃着桌面上的小吃。 距离上菜还有一点时间。 都说美女见面，自然是要比个高下。 阮紫檀和唐凝香两人，就较上劲了。 首先放炮的是唐凝香，她之前远远的见过一次阮紫檀，说实话，阮紫檀的整个身材和相貌，都是一流水平，如果打分的话，在挑剔的女人眼中，也能打95分。 所以这样的女人待在林皓文身边，唐凝香是有些妒忌的。 而唐凝香的相貌只能打85分，有着十分的差距。 可是唐凝香的身材是无敌的，在女人当中，能够达到100分的满分。 这也是她为何让男人如此着迷的地方。 所有肉都长到了该去的地方。 唐凝香自信地笑道：“久仰阮总的大名了，在电视上见过几次，今天见到真人，说实话，有点失望。可能是因为没有化妆的关系吧。面容的精致程度，有点不足。”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阮紫檀也不怵，露出同样神圣不可侵犯的微笑： “没关系，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年龄，皮肤好，年轻嘛，化不化妆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反倒是，年纪大了之后就不好保证了。唐总如果不化妆，肯定不敢出门吧！脸上斑斑点点的，尤其是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估计蛮吓人的。” 唐凝香反击说道：“瞧你说的，我素颜并不比你多少呢！对了，反正现在还没有上菜，参蜂园这里上菜确实比较慢，顶级大厨就那么一两个。正好，林总还没见过我素颜的模样，索性，我就在这里卸妆，给林总看一看。” 这话一说完，阮紫檀都惊呆了。 就在两男一女的面前，唐凝香拿出了一瓶卸妆水和卸妆棉，直接就上手卸妆。 几分钟时间，卸得是干干净净。 餐厅周围虽然漆黑，可鲁启康为了方便谈事情，以及看清楚谈判对手的表情变化，所以这个卡座，是特地安装了一盏灯的。 唐凝香卸完妆，把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林皓文： “林总，怎么样，我的素颜模样，跟阮总相比，谁的更好看？” 阮紫檀心里确实收到了不小的冲击，这个女人做事真的是狠到没边啊！ 林皓文端起一杯苏打水，抿了一口笑道：“当然是唐总好看了，我们阮总还需要多跟唐总多学学。” “咯咯咯咯……”唐凝香放声狂笑了起来，潇洒且气场十足，拍了拍手：“林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随后向阮紫檀抛过去一个优胜者的目光。 后者显然在气场上，要比唐凝香差一截。 这个跟年龄和阅历有关系。 也许等阮紫檀再成长几年，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好在上菜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慢，很快一桌子的菜都上来了，他们所采用的餐具都很奇特，而且菜色的分量都很小。 鲁启康向阮紫檀和林皓文介绍道： “林总，阮小姐，来，尝尝这个炒饭。是这里最好吃的一个菜色，蜂蜜炒饭。粘牙，但是入口的那种焦灼感，伴随着香味，口齿留香，层次很丰富，太美味了。” “他们这个蜂蜜只吃一种花瓣，洛神花，所以生产出来的蜂蜜味道也相当淳厚。” 林皓文和阮紫檀尝了一口，两人都是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跟棒子国那种焦糖石锅饭，有点像。 “好吃，挺好吃的。” 连吃了几道菜，分量小到吓人，基本上一口一份。 菜上了一半，还没有垫个底。 这时候鲁启康擦擦嘴，开始转入正题了。 鲁启康看着林皓文说道：“之前，给林总寄过去的海城六家电器城的采购资料，有什么发现嘛？” 林皓文说道：“经过我和阮总的仔细研究，发现他们是真货假货一起卖。真货是从您这里进的，但是跟他们的销售额对不上。所以假货嘛，应该是走私的水货。” “只猜对了一半。”鲁启康眯着眼睛，有些欣赏地看着林皓文。 “一半？” “真货是从我这里进的，水货，也是从我这里进的。” 林皓文和阮紫檀都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怀了： “这么说，鲁总手底下也有水货公司？” “倒是有一两家，规模做得还挺大。这年头，水货利润太高了，我不做自然也有人做。” 林皓文和阮紫檀虽然惊讶，但是却觉得合情合理。 鲁启康的连和电子，下游有数百家电器城，这么大的一个销售渠道，水货的需求量简直爆炸。与其这么大的蛋糕给别人吃，何不自己吃呢！ “我相信这两家水货公司，很少有人知道是您的吧！” “可以这么说，绝对安全，就算是这两家公司出了事，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每年的利润，还会进了他的口袋里边。 “鲁总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不过，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我们呢！” 如果外界知道鲁启康也参与了水货的交易，那基本上整个盘子都会崩塌。这么多年积累而来的商誉也会瞬间蒸发。 鲁启康又完成了一道菜，咽下去之后，说道： “因为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 第0430章 挑衅 “我先跟林总道个歉，之前，我没有调查清楚，就做了一件非常冒失的事情。” 林皓文预感到，这件事不会小。 “不妨，既然咱们今天摊开了讲，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海城的孙德麟，孙总，林总应该蛮熟悉的吧？” “老熟人了。现在他恨我恨得牙痒痒。以前我做白酒的时候，他就像忽悠我上市套现。后来被我拒绝了，我们又在电子科技行业撞车了。对了，他是斐声科技的投资方。”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知道得有些晚啊！林总，孙德麟之前，跟我订了两批MP3零部件的采购订单。第一批是20万件，当时除了芯片之外，全部要求是低级别的水货配件。第二批的50万件，除了芯片之外，全部要求高级别的水货配件。”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就显得异常紧张了。 阮紫檀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着。 自己都已经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那老板肯定也是心里有数了。 鲁启康的言下之意，目前市面上让皓石科技最头疼的假货，配件都是从鲁启康手里来的。 三个人都盯着林皓文，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说实话，99%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形，都是直接摔碗走人了。 这是对连和电子，对鲁启康本人，有多大的仇恨都不为过了。 你丫的差点把老子的公司给害死。 而且就算林皓文现在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举动，鲁启康和唐凝香都会理解的。 人之常情嘛！ 可偏偏林皓文就是那1%的奇葩人士。 他缓缓伸出筷子，夹起了一块顶级的A5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说道： “正常，鲁总是商人，我也是商人。大家趋利避害，没什么不好的。相反，我倒是非常感谢鲁总的坦诚。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个事情，我也不会知道。反而继续跟你合作下去。” 鲁启康和唐凝香都是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笑容。 “林总能这么大度，让我惭愧啊！来，干一杯吧！” 鲁启康举起红酒杯子，四个人干了一杯。 随后鲁启康说道：“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要送给林总一个大礼。” “什么大礼？” 鲁启康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有一张纸条，递过去给林皓文说道： “这是昆县三个假货制造厂的地址。我们在送货的时候，常去这三个地方。其中一个比较明显，另外两个，我估计会比较棘手。林总看看有没有帮助？” 林皓文一听，心头非常畅快啊，正愁着假货的事情没有进展呢！ “感谢鲁总大义灭亲啊！” “嗨，说这种话。反正我以后不会跟孙德麟合作了。这次程沛然来南京了，我跟他，算是彻底撕破脸。以后啊，咱们才是队友。” 鲁启康伸出手指头，点了一下两人之间。 关于这些假货制造厂的事情，林皓文没有再提半个字，仅仅只是把纸条收进口袋里。 鲁启康也很识趣，他知道林皓文肯定已经让人去布置摧毁了，也就把话题卡在这个点上，没有继续往下说。 林皓文为了表达出诚意，说道：“鲁总，咱们开始着手解决眼前最棘手的问题吧！” “你是指，泰达他们六家电器城？” “没错！” “嗯，这是我目前的顽疾啊！你也知道，电子电器行业，华东看海城。海城是销售比重最高的一座城市。而海城的电子电器，基本上都被这七家电器城给吃光了。要是他们带头抵制我这个中间商，我的日子不好过啊！” “鲁总目前的处境我非常了解。一句话，内忧外患。 内部，合作的上下游伙伴，都眼红你们吞下的利益，都想要占据更多的利润空间。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商人眼里不是钱。 外部，以国美和苏宁为首的，大型连锁电器城，已经开始自建物流，直接跟厂家拿货，要把您这位中间的吸血大王，给踢走。 两面夹击，也是这次六家电器城，敢当出头鸟的根本原因。” 鲁启康有些吃惊地看着林皓文，原本他以为这些，只有他和唐凝香等等连和电子的高层才能看透。 没想到，一个外人会把内外因素剖析得如此具体。 厉害呀这个小子。 “眼下要怎么对付这六家电器城呢？泰达的背后，是孙德麟啊！” 林皓文拿起红酒杯，摇晃了几下说道：“庄盛裁已经在南京了，顺便把其它的五个喂老板叫过来。现在他们六家电器城联合起来，很难搞，可以把他们全部叫到南京来，各个击破，这样不是省事儿多了？以鲁总的强硬态度，就是吓，也能把他们给吓得半死。不是每一个老板都是硬骨头的。” 鲁启康和唐凝香若有所思。 林皓文接着说道：“倪芳佩之前，采用的是利益诱惑的方式来拉拢这五家电器城的。她答应只要干掉了远扬电器城，就能够给其它五家电器城，每年留足够的市场份额。这几年，泰达电器城很强势，他们没有生存的余地。所以才会联合起来。” 鲁启康想了想，对唐凝香说道：“那咱们，要摆一桌鸿门宴了。” 唐凝香点头说道：“好，那我这边马上着手联系其它五家电器城的老板来南京。” 这六家当出头鸟的电器城，是连和电子的燃眉之急。 只有先扑灭，才能谈接下来的发展跟合作。 吃饭也接近了尾声，阮紫檀起身去洗手间了，唐凝香见状，她倒是蛮喜欢跟阮紫檀对着干的，于是也起身说道：“鲁总，林总，我也失陪一下。” “好！” 两个大美女离开之后，剩下两个经历过花丛的男人，自然是要聊一些荤腥的话题了。 鲁启康凑到林皓文面前，说道：“怎么样，林总，昨天晚上我们唐总的服务还不错吧？” “不错，刺激啊！以唐总的身材，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的了。” “嘿嘿嘿，饮食男女，我都懂，我要是像您年轻那会儿啊，也是龙精虎猛，夜夜笙歌。现在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鲁总60岁不到就服老了？” “不服老不行啊，如今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三年一小变，五年一大变，尤其是科技行业，变化就光快了，我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林皓文心想，这才哪到哪呀，再过十年，那是三个月一小变，五个月大变，那个时代才叫竞争激烈，血海商业。 鲁启康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金色的。 “这是我们本地非常着名的一个高端会所，我是VIP客户，里面的美女都很嫩，很多都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如果林总有空，可以过去放松放松。” 林皓文没有接那张金卡，笑道：“鲁总，我这人啊，不好色。就是正常的享受一次，足够了。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好意我心领了。” 林皓文也不装，在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大佬面前，人家走过的路，比你的脚都咸，没必要装了。想要直说，不想要也别勉强自己。 鲁启康微笑着没说话。 但是洗手间里边，气氛可就没那么放松了。 阮紫檀从豪华的洗手间里出来之后，在洗手池这里见到了唐凝香，后者叼着烟一根女士香烟，优雅，却有一种风尘的美感。 “唐总……” 阮紫檀过去洗手，唐凝香把烟盒递过来：“抽嘛？” “谢谢，我从不抽烟。” “难怪皮肤那么好！”唐凝香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大美女，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阮紫檀的背景，她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 在海城虽然算不上豪门，但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的。而且读的学校也是海城大学。 可以说，背景，学历都非常牛逼。 而她自己，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后面转去当舞蹈老师的普通人。 “阮总，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嘛？” “唐总请说。” “你跟林皓文，上过床了嘛？” 这话一问出来，阮紫檀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赶紧看看洗手间内左右有没有人在。 “唐总，请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也不算是玩笑，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只是好奇而已。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天雷地火，怎么就不可以了？” 唐凝香的话，每一句都让阮紫檀脸红。 她的情绪波动比较大，看着她说道：“唐总，在我心中，连和电子是规模非常大的企业，我希望，你作为公关部门的负责人，能有最基本的一个职业素养。” 另外，阮紫檀也不喜欢跟一个不熟的女人扯皮，冷着脸说道：“我先出去了。” 唐凝香没当回事儿，微微一笑，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阮紫檀回到自己的座位，正准备坐下的时候，突然被从后边赶过来的唐凝香给抢了位置。 “阮总，抱歉，我想坐这边。” 林皓文和鲁启康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 而阮紫檀觉得唐凝香是在挑衅她。 这饭桌是那种四方形的，两两对坐。总共就四个位置。 现在自己的位置被唐凝香抢过去了，她岂不是要坐在鲁启康旁边？ 不可能！ 第0431章 假货窝点端掉了 阮紫檀很刚，直接说道：“林总，鲁总，我有点不舒服，先告辞了。” 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唐凝香笑看着林皓文，打趣道：“林总，你这位同事，好像不太会开玩笑啊！” 林皓文淡淡说道：“我说过，她的工作能力很强，这是我所需要的一点。其它的，我不介意。” “你倒是挺护着她的！我每次说她不好，你都往回拉呢！” “她就像我的好妹妹一样，我不护着她，怎么当这个哥哥？” “真的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 “不然呢！”林皓文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可反驳的情绪。 唐凝香没有再往下说了。 这时候鲁启康过来说道：“林总，要不我先回去，你跟唐总，单独相处一会儿？” 林皓文摆摆手：“昨天吃太饱了，估计这三个月内，都不会挨饿了。我还是回酒店好好休养吧！” 唐凝香和鲁启康的表情多少都有些耐人寻味。 林皓文起身之后补充说道：“对了鲁总，这六家电器城的事情什么时候搞定了，跟我说一下。咱们再进行下一步合作。如果期间需要我帮忙的，咱们再商量。” “好！” 林皓文出去之后，鲁启康目光一沉，他和唐凝香的脸色都变了。 “刚才我给他一张高端会所的金卡，他没有要。然后刚才又拒绝了你的邀请。可见，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弱点啊！” 唐凝香点点头：“确实很可怕。昨天晚上，庄盛裁那个秘书给他泼脏水，这个事情，他在保安室里边非常淡定，似乎成竹在胸啊！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鲁启康这就有点不信了，在商业策略上，他还真的没有钦佩过谁，冷冷道： “不要盲目地崇拜和夸赞一个人。就算他再厉害，也只是我们的一颗棋子罢了。如果对一颗棋子过多的付出情感，最后就会影响你的判断。” “明白！” 鲁启康始终相信，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敌和友之间，在适当的条件下，会发生巧妙地转换。 今晚这个人跟你吃饭，大家称兄道弟，聊得很火热。 转头人家影响你利益的时候，马上就会提刀跟你火拼。 转换就是这么快。 林皓文双手插着裤兜从里边出来了。 阮紫檀见背后没有那个唐凝香跟着，放心多了。赶紧上去说道： “我还以为您不出来了呢！就那个唐凝香的女人，轻薄得很，问的问题压根就不害臊。” “她思想确实开放一些。跟她少接触就是了。” 林皓文朝前带路，酒店的车只是单程的，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回去还得打车。 “你知道她刚才在洗手间跟我说什么嘛？” “说什么？”林皓文既然做了，自然不带怕的。 但是看阮紫檀的反应，应该不是他和唐凝香的事情。 “她问我，跟你……有没有苟且的事情。” “这女人厉害得很，若即若离是最好的关系。不要太疏远，也不能太靠近。” 他深知唐凝香是粉红骷髅，她想要把林皓文牢牢抓住，今天抓住他的身体，明天抓住他的财产，后天可能会抓住他的婚姻。 总之，合作一经结束，马上远离。 “那咱们下一步，是不是可以收网了。就……假货制造厂那个事情。” 林皓文点点头，左右看了一下：“先回酒店，我给梁区打电话。” “好！” 回到酒店，林皓文马上给梁兆业打电话。 “喂，梁区，我是林皓文。” “哦，林皓文啊，我正想打电话跟你说那个假货的事情呢！” “是不是，假货窝点不止一个？” 梁兆业有些惊讶了，原本昆山那个假货制造厂，是林皓文提供的地址啊。 “你怎么知道啊？” “我这边，已经有确切的地址了，一共有三个窝点。” 梁兆业高兴极了：“太好了。你不知道啊，这段时间可把海城警局的方队长给忙坏了。他为了这个事情，直接带着队伍到了昆县，两地警方合作协查。我们的警员假扮成求职的工人，经过了多轮筛选啊，最后总算是混进去了。这一查，发现数目不对。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是有50万件的货，但是我们目前在查的工厂，只有10万件。这里边，肯定存在着其它的假货制造厂。” “是，我这边已经有拿到地址了。三个地址距离比较远，但是我查了一下昆县的地图，发现是呈现一个三角区域。这样方便集中配货。这一次收网，我建议，不单单要把假货制造厂给端掉，就连制造厂的上下游，也要一律彻查，把整条线给他抽了。” 梁兆业点点头：“能这样顺利的话，是最好了。但是这帮制假售假的犯罪分子啊，比耗子还精明。如果这三个工厂一旦出事，整个上下游马上就会察觉，后续要想追查，难上加难啊！” “明白！” 林皓文突然意识到，假货是永远断不了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在20年后。 它们只会换一种方式出现罢了。 “那就麻烦梁区了。有什么消息，麻烦您通知我。我这边，要做下一步的规划。” “好，时间宝贵，我就不跟你扯犊子了。” “好！” 挂了电话，林皓文马上跟阮紫檀说道：“你现在做一件事。” “林总您说。” “马上联系全国媒体，这个工作量有点大，先从大的媒体着手，有时间的话，再慢慢往小的覆盖。” “明白，那内容呢？就说，海城和昆山两地警方，破获了一宗大型假货窝案？”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锤着脑子说道：“不！这么一来，关注点就在警方身上了，而不是咱们的MP3身上。之前孙德麟是希望通过假货，来让消费者对咱们的产品质量产生动摇。那咱们就直接把这个话题引爆，炒的越大越好。” “怎么引爆？” 阮紫檀虽然是公司的新闻对外发言人，但是在营销方面，却显得不是那么敏锐。 林皓文看着她说道：“三步： 第一步，就说皓石科技，经过销售端的努力摸排，顺藤摸瓜，找到了假货制造窝点。把其中的过程描述得再惊险一些。并且把整个制假售假的供应链，给它扒出来。这是普通消费者最喜欢看的部分。 第二步，你再丢出一份正品声明：本公司一向对假货零容忍，一经发现，绝不姑息。希望目前市面上还在作假冒假的无良厂商，不要抱侥幸心理。另外在这份声明当中，还要提醒消费者，在购买当中一定要到正规的渠道去购买，做到票据清晰。本公司也会开通一个验货渠道，有需要验货的，可以到我们公司预设的专柜去验明。 第三步，法律武器该拿起来了。并对目前的假货制造厂提起诉讼赔偿，赔偿金额，在5亿以上。” 阮紫檀早就拿起笔在用心地记下来。这篇报道的信息量有点大呀！ 不过，按照林皓文这个思路，基本上，这条假货链条就彻底被暴露在阳光底下，无所遁形了。 这件事情过了两天之后，在经过了周密的部署，和煎熬的等待，林皓文终于得到消息了。 此前，他最担心的，就是鲁启康的诚意不足，用这个来耍他。 所以当时，没有跟鲁启康谈任何条件。 等到这个事情结束之后，才是双方正式合作的契机。 两天后的夜里，梁兆业打电话过来，跟林皓文说了这个事情。 “林总，好消息啊！海城和昆县那边的警方行动迅速，我把地址发给他们之后，马上就用雷霆之势，把三个工厂的所有工人，管理层都控制起来了。” “太好了，梁区，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大家了。” 梁兆业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有些遗憾的是，主犯白某逃脱了，没有抓到人。根据厂里面的管理层透露，这个白某，就是整个链条的终端，他们所有人，都是按照这个白某的指示行事。这次让他逃了，损失很大呀，说不定，以他的资源和人脉关系，以后会卷土重来的。” 林皓文已经知足了，他绝对不敢痴心妄想，能够把所有的假货扫除干净。 这一次，只要能够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就好了。 “感谢梁区，我已经很满足了。” “行，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你赶紧部署吧！” “好！” 林皓文心想，反攻终于要开始了。 第0432章 白某 因为海城和昆县的两地警方是秘密行动的，所以在三个制假工厂全部捣毁，相关人员全部逮捕之后，是没有对外开放的。 当天晚上，算是应了梁兆业那句话，用雷霆之势，迅雷不及，果断就收网了。 但是因为主犯白某逃脱了，而他逃跑的第一个去向，就是去找他上头真正的责任人。 一个慌忙失措的中年男子，白来顺，也是这次假货三个工厂的总负责人。 白来顺提着一个拉杆箱，随后把这个拉杆箱带到了货运站。 这年头还没有快递这个方便的东西，如果想要寄东西，要么去邮局，要么就去货运站，物流站这些地方。 而邮局的寄件审核比较严格，货运站的寄货条件要相对宽松一些。 填好单子之后，白来顺看着上面的寄出的地址，心里有些没底，但是，这是他保命的最后一条路了。 半生行茶踏错，最后一步不能错。 交了钱，白来顺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海城而去。 海城，滨海山庄。也就是孙德麟的大本营了。 这时候整个海城平静如水，媒体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孙德麟这边也是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白来顺来到滨海山庄，先是给前天的女经理递了一张纸条。 女经理看到上面的电话尾号，知道是一种接触暗号。目光一沉，说道： “你从哪里来的？” “夏家沟。” “到哪里去？” “孙家岭。” “找孙总什么事儿？” “大事，我只能跟他当面说，带我去见他。” 女经理点点头，说道：“跟我来吧！” 白来顺左顾右盼看了几眼，跟着女经理去到了滨海山庄里面二楼的私密房间门口，这里边有不少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一个个眼神锐利，警惕心极强。 女经理敲门，随即门开了，是孙德麟的助理开的门。 “什么事儿？孙总正在休息，这都几点了。” “抱歉，这位先生来见孙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助理上下打量一下这个人，眉头一紧：“你怎么来了？” “出事了，让我见见孙总。” 助理对女经理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随即把白来顺带进去了。 私密的房间里边，孙德麟躺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抽着雪茄，眯着眼睛说道：“谁来了？” “老白。” 孙德麟惊坐而起。 他和白来顺从不见面，即便是交流也是通过隐秘的电话。 白来顺既然来到海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出大事了。 孙德麟让助理先出去，随即瞪着白来顺，眼中有意思歹毒泛起：“昆县那边，假货厂出事了？” 白来顺咽咽口水：“是，今晚刚被端了，一大批警察突然就冲进来了。我毫无准备。从工厂内部的下水道逃出来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孙德麟猛嘬了几下雪茄烟，脑子里一万个思绪在乱转。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内部员工透露的嘛？” 白来顺站上前一部，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这些员工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从农村带过来的穷苦出身。而且我们给的工资那么高，干上一年，他们大半辈子不用愁了。绝对不会是员工。我倒是觉得，是供应商那边除了问题。” 孙德麟想了想，供应商？ 他妈哪来的供应商。 “供应商总共就两家，一家是国外的新玛特公司，他们的低端芯片直接经过斐声科技，转了好几次货运，才送到昆县。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知道。另外一家供应商，就是鲁启康的鼎晖外贸公司，所有的水货MP3配件，都是他们进的货。” 白来顺追问道：“有没有可能是鲁启康干的？” “他疯了！”孙德麟暴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上亿的利润，他不可能白白打水漂。” 白来顺摇摇头：“孙总，您远在海城，可能还不知道南京那边的情况。连和电子年会上面，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孙德麟倒是好奇了起来。 “林皓文出现了。跟现场的一个女人闹起了误会。那女的说他非礼。现场媒体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结果被连和电子的公关部门负责人，唐总给全部收缴了。” 孙德麟很快思路就通了。 白来顺继续说道：“从这个事情就不难看出。连和电子跟林皓文，已经穿同一条裤子了。如果说，鲁启康为了能够取得林皓文的信任，而把咱们工厂的地址给透露给他，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孙德麟听完，眼角抽了几下。 “鲁启康，你敢跟老子作对是吧？” 孙德麟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上，看着外面树荫婆娑。 而此时白来顺已经不管这些了。 他知道那三家工厂已经彻底完蛋了，而后续如果想要再重新组建新的假货工厂，也费时费力，没有几个月是搞不定的。 眼下，海城和昆县的警方抓得那么紧，他必须赶紧逃跑。 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孙总，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告别的。” 孙德麟一愣，回头看着他。 “你要走？” “不走能怎么办？那三家工厂，全部都是以我的名义在生产。孙总您也可以放心，所有的事情，到我就结束了。不会查到您的身上。” 白来顺目光历历，盯着孙德麟的侧脸。 孙德麟露出一个略显愉悦的表情：“好，走了也好。风声紧，先出去躲一阵子。” “好！” “我让小郑带你去走船。另外，我这里给你准备1000万，转到你瑞士的银行卡。” 有了这句话，白来顺也就彻底放心了。他拼了命跑回来找孙德麟，就是为了这1000万。 “谢谢孙总。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孙德麟拿起手机，给一个姓郑的西装男子打电话，很快这男子就到了这间房门口。 “小郑，通知财务，给老白的瑞士账户上打1000万过去。然后带他去坐船离开。” “明白！” 白来顺一脸感激地看着孙德麟。 两人消失在滨海山庄。 第0433章 刺杀 郑涌带着白来顺先是去了一趟滨海山庄的地下三层，这里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一群西装革履的职员在做事。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这些人居然还在上班。 不过白来顺也没有过问，跟着郑涌来到一个女职员买前，这才对白来顺说道： “白先生，把瑞士卡的的信息发给她，她会帮你将1000万打过去的。” “好！” 白来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皮钱包，拿出几份东西摆在桌面上。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白来顺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那个女职员说，已经转过去了。 白来顺也确定收到之后，这才安心。 “走吧，我们出发吧！” 白来顺松了口气，看来孙德麟还是比较讲信用的，要不然，也不会真的把钱转过去。 到了滨海山庄门口，一辆虎头大奔从郊区出发，直接开往海城港口。 “现在是去哪里？” “海城港口，船已经备好了了。” 白来顺一听说要去海城港口，顿时眼角抽了两下。 逃到国外的路线他很清楚，像这种非法的出境更本不可能直接去正规的港口。反倒是要先去香江，到了香江再转到国外。 白来顺坐在副驾位置，看着郑涌这个面如冰霜的男子，心里总有些恐惧。 一路上，郑涌也不说话，就一直闷头开车。 正好要出郊区的时候，在马路上等了一个红绿灯。 在红灯亮起的一瞬间，只听见车内刷一下，白来顺身手敏捷，解开了安全带，再从车门上跳出了。 郑涌伸手想要去抓，已经来不及了，前者已经钻进了郊区的一片芦苇荡里面。 郑涌没办法，只好先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双手举着，也是一头扎进了芦苇荡。 这片芦苇荡面积很大，要找到根本不容易。 郑涌是孙德麟的得力手下，也是最骁勇善战的一个，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型的军用手电筒。 不管怎么跑，脚印总是没办法消失的，前几天海城刚下了暴雨，芦苇荡这边泥土松软，很快郑涌就沿着脚印往前直追。 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左右两边都有脚印。 郑涌凭直觉往左边追。 果然被他赌对了，这条路脚印一直往前延伸。 而芦苇荡前边的尽头就是一个堤坝，下面是一湾湖水，高低有10米的落差。 只听见前方砰一声，郑涌赶紧追上去，见到黑暗中一个身影已经往前游了几十米的距离。 郑涌松一松衣领，把手枪收起来，转而从腰间摸出一柄军用小刀。 也是纵深一跃，跳到了湖面上往前追击。 白来顺的身影越来越近，尽管他跳的比较快，可因为游泳水平有限，还是狗刨式的，所以很快就被鲨鱼一般的郑涌个追上了。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1000万我都给你。” 白来顺往前奋力扑腾，无奈这时候郑涌已经到了身前，他没有理会白来顺刚才抛出的诱饵，而是直接一刀，刺中了白来顺的后劲！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郑涌整个人像是一条水蛇，将白来顺缠绕之后，又在他身上猛地捅了几刀。 像杀鸡一样。 直到白来顺的整个躯体已经彻底失去动弹之后，郑涌才停手。 郑涌很快将白来顺的身体往回拖动，从堤坝的一个台阶上岸，然后把白来顺丢进后备箱。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郑涌才从外面回来，换了一身衣服，来到滨海山庄二楼，孙德麟已经在等他的消息了。 “怎么那么晚？失手了？” 孙德麟有些惊异地看着郑涌。 郑涌表情冰冷，好像对谁都是这副态度，说道：“我不可能失手，已经把它埋了。” “埋哪了？” “后山。距离咱们这里，有20公里。” “好！”孙德麟总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过来拍了拍郑涌的肩膀：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去财务部领钱。” “谢谢孙总。”丢下一句话，郑涌拔然转身离开了。 孙德麟很快给各个合作伙伴打电话，斐声科技的程沛然，海弘创投的倪芳佩，荣盛基金的欧阳驰，天耀股份的丁向前。 …… 从林皓文和鲁启康见面已经过去几天了。 假货的事情，按照林皓文之前交代给阮紫檀的对外步骤，三步： 首先，声明这次假货的最大功劳，是皓石科技的长期跟踪。其次，教导消费者如何辨别假货。 最后，表明自己对假货零容忍的一贯态度。 阮紫檀这几天一直全力在跟媒体沟通，这一波新闻炸出去，不但一扫假货的阴霾，还顿时让皓石科技的知名度又一次扩张。 可以说这一次的影响力，比之前两档现象级的电视节目要猛烈。 毕竟这些综艺，电视剧再厉害，也没有海城和昆县两地警方联手出击来得轰动啊！ 端掉了三个制假工厂啊，一共缴获、销毁了50万件假的澎湃V1，MP3。 海城这边已经炸锅了。 除了孙德麟那边干吃哑巴亏，损失了将近8个亿。 还有那些下游的电器城，都纷纷过来一探究竟。 1月10号，赵信泉终于等到了林皓文的电话： “喂，老赵，可以出货了，你跟老肖合计一下，看看要怎么调配。基本原则就是，之前合作的电器城，10万件，全部先给他们调过去，然后剩下的10万件，咱们自己慢慢放货。出货不能过猛，毕竟咱们距离下一批的生产还有很长的时间。” “明白！太好了林总，咱们总算是打了个翻身仗了。”赵信泉出来了。这段时间是真的身心疲惫啊，每天都蹲在备用仓库这边，就等着假货那边有好消息了。 不过，林皓文的话，却显得相当谨慎：“还不能松懈啊，咬蛇一口，它还不得反扑过来？” 孙德麟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鲁启康这边，也抓住了这个大好的时机。 把海城电子一条街的六位老板都叫到南京来，准备摆一桌鸿门宴。 现在皓石科技如日中天，这时候傻子都会选择站队了。 趁机敲打敲打，也好瓦解他们本就不稳固的联盟。 第0434章 心痛啊，都是钱 市场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 一头猪，如果有10个人买，那么价格稳定。 可如果突然涌进来100个人抢着要买，价格就会上涨。 原本皓石科技的MP3就不够卖。而且一直处于缺货状态。 一件正品的厂家指导价格，原本是2000元。 但是二级市场已经炒到了4500元一件。谁要是能抢到一件澎湃V1，基本上就赚了很多人大半年的收入。 这让整个黄牛群体疯了一样倒腾。 最近这个行情，马上迎来了一个更加猛烈的暴涨。 原先假货已经开始悄悄在远扬电器城周边的一些地方泛滥，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市场需求。 可是随着50万件假货彻底无法流入市场。 极度敏感的二级市场，开始做出强烈反应。 据说，一件澎湃V1的MP3，一夜之间被炒到了6500。 这才刚过2002年啊，就一块小奶砖，再加点价格，都能赶上一台进口电脑了。 能不疯狂吗！ 黄牛的神经是最敏锐的，一大早，远扬电器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上千名黄牛，并有两万多名狂热消费者，因为新闻而来的抢购人群聚集，盛况丝毫不亚于当初首发的时候。 远扬电器城在大门口已经拉起了隔断栏。 并且派了30名保安在门口守着。 “怎么办？开门嘛？这么多人涌进来” “哎，偏偏这个时候，老板又去了南京，” 季昌勤去南京，参加鲁启康的鸿门宴了。 而昨天，皓石科技的5万件MP3刚刚到货。 货是有啊，但是肖英杰已经多次打电话过来提醒了，货要慢慢放，因为距离下一批的量产，还有很长的时间。 最多，一天放货2000件。 现场的人数，是放货量的十倍。 这要是闹起来，一人一个脚印，都能把30名保安给踩得稀碎。 早上五点钟，远洋电器城门口已经排了几公里的长队。 这年头爆款产品极少，不像后世，隔段时间就会出一个爆款。而且大众在当年的新奇意识更加强烈。 电器城副经理看到这个架势，实在是没有办法，万一等会闹起来怎么办？ 赶紧给肖英杰打电话。 “喂，肖总，5万件，不够塞牙缝的。要不今天先放量一波？给市场降降温，我想明天开始再实行2000件放量，您看可以吗？” 这几天肖英杰为了周旋各家电器城，已经连着熬了几个大夜，身体连轴转啊！ 他喝了口咖啡，果断拒绝了： “庞总，我知道现在消费者热情旺盛。不过，你就算是把这5万件，全部丢出去，也还是不够塞牙缝。更何况，有一大半，会进入到黄牛的口袋里，真正的消费者压根没有多少受益的。” 肖英杰顿了顿，又安慰道：“庞总你要明白我们林总的商业哲学，一件商品，有人抢，那就得持续吊着消费者的胃口。千万别让他们对这件商品失去兴趣。” 商业，说白了，就是一种购买欲的诱惑。 一旦消费者寡然无味，你就是有再多的货又怎么样？谁要啊？ 商人，不愁货不够，愁的是，有多少人急需你的货。 庞副经理为难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一开门，两万多人涌进来，我到时候跟他们说，放2000件，到时候闹起来，我这里还不被他们砸得稀碎啊？” 肖英杰也知道这个问题头疼啊，想了想说道：“你这样，先别开门。把你头顶上那个巨大的LED广告牌，打上几个字，今日MP3放货2000件，咱就是说，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后面排队的人，觉得没戏也就散了。然后，商城开门时间推迟1小时，让他们自己消化消化。这样不就缓解了嘛！” 庞副经理仔细听着，这办法也行吧。 “肖总，不是我抱怨啊，我是觉得你，你们真的应该加大产能，多生产一些MP3，这，从你们10月30号发布会以来，总共才向市场供应了25万件，杯水车薪啊！” “庞总，你呀，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这25万件很容易啊？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整个皓石科技，这么多高管和员工，拼了命的各方周旋，绞尽脑汁才有今天。要不是这样，一般的企业，光是一个小小的配件，都搞不来。” 未经他人苦，怎么会知道其中的艰难。外人总是觉得别人的事情很容易。 “行行行，那我就按照肖总您的意思办了。” “好！” 很快，远扬电器城高楼上的巨大LED广告屏幕，原本的广告图片撤销了，换成了两行大字。 “今日只供应2000件澎湃V1，请消费者有序购买，谢谢！” “卧槽……” 门口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抱怨声。 “老子今天早上五点排队的，腿都快断了，” “还想不想做生意了？没货就赶紧关门，别他妈学人家搞电子。” “走了，不买了，大爷的，浪费感情嘛！” “这马上九点了，怎么还不开门？” “听前排的说，因为货物调运的原因，要推迟1小时开门。” “就放2000件，还调运个毛线。” 庞副经理在远洋电器的三楼落地窗往外看去，见到一万多人逐渐消失在门口的广场，心里那个痛啊！ “我的天爷，这要是有足够的货，生意得爆成啥样！林皓文这个傻子啊，真是不懂得做生意。” 呵呵，说白了，这位庞副经理，还是没理解肖英杰所说的，商业哲学。 地点，南京。 还是在之前连和电子年会的裕恒酒店。 此时，酒店门口的广场上，陆陆续续开过来几辆虎头奔。 从车内下来五个老板，分别是来自海城的五家电器城：锋贸电器城、骏和电器城、嘉慕电器城、唐庄电器城、雍海电器城。 五位老板，以李万声为首，其他人分别是赵学让，周建国，刘忠樊，黄诗敏。 一下车，众人脸上都浮现出担忧之色，极其难看。 原因很简单。 他们原本被泰达电器城的倪芳佩和庄盛裁两口子忽悠了一通，准备联合起来，把最近风头无两远扬电器城给干掉。 众人的想法也很简单，利用最近内忧外患的连和电子，给远扬电器城的供货端，制造麻烦。 只要华东最大的中间商连和电子，不再给远扬供货，那么他的进货成本，就会持续上涨。 电器城的消费群体，奔着电器城去买东西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正品保真，一个是价格实惠。 一旦没有了进货价的优势，远扬电器城必定不长久。 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欢。 可就在最近这段时间，连和电子跟林皓文合作的消息，传得那是一个沸沸扬扬。 再加上而前几天，昆县的三家制假工厂被端掉的消息，一次性销毁了50万件假货，也让皓石科技的MP3价值暴涨。 五位老板没办法，这种局面，明显泰达的阵营已经彻底没戏了。 连和电子邀请他们来吃顿饭，聊聊天。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而此时，在五个人前脚刚到裕恒酒店门口，又是一辆虎头奔开了过来。 下车的，是他们五个人的老熟人，远扬电器城的老板，季昌勤。 第0435章 同富贵，难！ 季昌勤最后到。 众人很尴尬，以前大家是朋友，共同的敌人，其实是泰达电器城。但是人性向来如此。就好比你和你邻居的关系。大家一起穷的时候，没有什么矛盾，大家相处很愉快。 可一旦有一天，你的某一个邻居突然富裕了，把你们远远摔在身后了，而且他们家的生意还影响到你的时候。 老话怎么说来着，共患难易，同富贵难。 那其他人，就会合起伙来整死他。 季昌勤现在面临的情形就是如此。 季昌勤和他们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的老伙计，现在分分钟想要弄死他。 恐怕现在最想他死的，不是那个倪芳佩和庄盛裁。 而是对面这五个人。 倪芳佩和庄盛裁，这几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没什么仁义可言。 但是这几位，是真的让他寒心啊！ 原本，远扬电器城的生意火爆之后，季昌勤是想过把大家叫出来，吃顿饭，然后商量一下，大家一起卖皓石科技的爆款MP3，有财一起发，也是天经地义。 哪知道，叫不出来啊！ 这些个老伙计，从远扬电器城火爆那天开始，就不再待见他了。 此时，在南京的裕恒酒店门口。 大家对了个面前，却是各怀心思，然后一起走近了酒店一楼大厅。 大家现在，连招呼都不跟季昌勤打了。 季昌勤也懒得搭理。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穿一身包臀西装，根本遮不住这傲世的身材。 唐凝香已经恭候多时了。 说实话，几个男老板，眼睛都看直了。 唐凝香的身材，在整个华东的电子电器行业，是出了名的炸。 “唐总好……” 几个老板，尽管在海城的电子一条街，算是人模狗样的人物。可是毕竟也仅仅只是连和电子众多的下游电器城当中的几家而已。 而唐凝香在联合嗲字的地位，仅次于鲁启康。 “各位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鲁总正在楼上等着大家。” 唐凝香不想破坏这种沉重的气氛，这样正好。本来这顿饭，就是来给他们警告的。 唐凝香带路，率先进了酒店大堂一侧的电梯里边。 带头的李万声，他一向是比较有面子的，这会儿上前笑呵呵地说道： “唐总，我们这次来，还带了一些小礼物，都在我们车子的后备箱里。您看，是不是让人下去把东西拿上来？” 李万声知道，连和电子向来不吃这一套。 因为鲁启康这个人，他只重大财，不贪小利。 他可以做水货生意，但是，从几年前开始，为了防止连和电子的员工本侵蚀，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有员工收了合作伙伴的礼，那就直接送进去蹲。 李万声也是深谙此道，只能旁敲侧击。 这会儿，季昌勤还瞥了一眼李万声，心里骂道，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电梯里，唐凝香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李老板，难道不知道我们鲁总从来不收礼嘛？” “是是是是……我……我知道！”李万声哑住了，赶紧打圆场：“嘿嘿，就是一些乡下的土特产，鲁总肯定看不上的，嘿嘿，不要也罢，算了算了。” 唐凝香没有再说话了。 六个老板，除了季昌勤，其他五个心里就跟吃了死蛆一样，完了，场面闹成这样，接下来还怎么谈啊？ 来到裕恒酒店的五楼。 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一间套房，此时在套房的中间位置，有一张大圆桌，酒菜已经上齐了。 唐凝香进来之后，说道：“唐总，海城电子一条街的各位老板，已经到了。” “好，都坐吧！”鲁启康叼着雪茄烟，表情有些阴冷，也没站起来，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啊！ 平常，这六个人是没机会跟鲁启康同桌而饮的。 而就算是要见到唐凝香，也得提前一个月预约，每次见面五分钟时间，言简意赅。 “鲁总，我是李万声，好久不见，这几位是我们电子一条街的老板，赵老板，周老板，刘老板，黄老板。” 李万声知道鲁启康记不住那么多名字，就直接报了一个姓氏。 鲁启康点点头：“坐吧坐吧，大老远开车过来的吧。” “是是是，早上天不亮就出发了，鲁总请客，我们不敢怠慢。” “好，唐总，倒酒吧，大家先喝一杯，待会儿再聊事情。” “好好好！” 气氛缓和了一些，他们五个人也没那么局促了。 众人共饮一杯之后，鲁启康开始了他的城府表演了。 首先，他就拍了拍坐在自己旁边的远扬电器城老板，季昌勤，开始嘘寒问暖了： “季老板，最近远扬的生意不错啊！” 季昌勤心怀坦荡，而且此行来南京，他也是提前给林皓文打过电话，林皓文跟他说，要全力向鲁启康靠拢。季昌勤跟鲁启康的关系表现得越好，那么其他五个老板，心里就会更恐慌。 季昌勤笑道：“谢谢鲁总关心，生意这个东西，就像风一样，东一阵，西一阵，时好时坏，不敢说好不好啊！” “哎呀，我知道，没货对吧！MP3不够卖吧！听说，今天早上，你们远扬电器城五点多，就有两万多消费者排队购买了。” 季昌勤说道：“是，差不都三万人。也不全是买MP3的，其它的电器也有很大的需求空间。” “比如呢？” “比如冬天的室内加热炉，还有干洗机，这马上过年了，大型的冰箱和火锅器材，也有很大的缺口，供不应求啊！” 鲁启康听出来了，季昌勤是在准备迎合自己啊！ 看来是林皓文的意思了。嘿嘿，这小子真的很懂他的心思啊！ 鲁启康正色看着季昌勤，拍着肩膀说道：“季老板你放心，你需要什么货，需要多少，直接跟我说，我亲自给你调配货源。哪怕是这些冬季非常畅销的紧俏货，我也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五个老板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些货，每家电器城谁不缺啊？全部都是冬季的畅销品，拿一件卖一件。 关键是现在的电器电子行业，没那么成熟，很多货根本厂家就做不过来。 四季交替，淡旺交替，这些考验的是一家品牌方的系统供货能力。 很难的。 现在鲁启康，直接答应给远扬特殊照顾，这不就完犊子了嘛！ 原本是一桌八个人吃饭，现在就变成了两个人单独聊天的局面了。 原本他们跟泰达电器城的想法是，让鲁启康跟季昌勤决裂，然后，连和电子不给远扬供货。 彻底断了远扬的生路。 但是随着庄盛裁在南京的任务失败，这种事情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他们五个，要想想自己的生存问题了。 鲁启康跟季昌勤足足聊了十几分钟，期间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半个字。 这就是他的手段。 逼得你内心崩溃。 第0436章 各个击破 季昌勤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看来林皓文跟鲁启康已经建立了坚固的联盟。 他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能够遇上林皓文这样牛逼的贵人，是多么大的幸事啊！ 立马就接过话茬：“感谢鲁总，我一定好好干，争取把远扬电器城做大做强，不辜负鲁总的期待。” 这话一说出来，同桌吃饭的五个老板，心里瞬间就跌入深渊了。 唐凝香放眼看过去，那五个人，真的是满眼的羡慕和绝望啊！ 季昌勤现在已经超过了泰达电器城最鼎盛的时期了，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那后面基本上，整个海城的电子一条街，市场都要被他吃干净了。 这也正是鲁启康和唐凝香今天要打的心理战。 鲁启康见时机已经成熟了，就给唐凝香使了个眼色。 后者很快端起一瓶富水香，这酒在海城非常出名，李万声目光一沉，他知道这瓶酒，肯定意有所指。 唐凝香那傲世无敌的身材，带着一股香气从四位男老板身后经过的时候，也是让他们心里砰砰直跳。另外一位女老板黄诗敏，也是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来，各位老板别光坐着呀，今天是来吃饭的，大家尝尝这酒，听说，是你们海城的名酒啊，有哪位老板，给我普及一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这是林皓文的酒厂啊！ 李万声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唐总，这酒在海城有六十多年的历史，后来被林皓文林总给收购了，做了大量的营销，现在在整个华东地区都非常出名的。” “哦？林皓文？是皓石科技的林皓文？” 李万声眉头一皱，你不是明知故问嘛？ “是是是，同一个人。” “哎哟，林总还有这本事呢，前几天一块吃饭，我以为他只有MP3生意做得好呢，酒水也能做啊？” 黄诗敏顺着说道：“林总是全才，各行各业都做得很成功。他在我们海城，已经是商界无人不知的了。” “哦，确实厉害。这么厉害的人，各位，为什么还要联合起来抵制呀？” 唐凝香这句话，一针见血，扎得这些老板们心痛，脑子痛，全身都痛。 李万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嘛！我们五家电器城，实际上，规模都是非常小的。” 说着，李万声瞥了一眼季昌勤，原本大家一样小，就这孙子走了狗屎运，突然飞起来了。 “像我们这样的中小型电器城，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头顶上的大老板让我们干嘛，我们只能听着的！” 其他四个老板也是非常机敏，一听李万声的风向变了，开始把责任推到泰达电器城那边去了，于是乎开始随声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呀，望鲁总和唐总，不要见怪！” 唐凝香往每个人杯子里已经倒满了白酒，然后又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笑道：“据我了解，之前远扬电器城的规模，跟你们五家是一样的。只不过，跟了林总之后，你们看看远扬现在的发展？所以这人呐，千万不要站错队。要不然，万劫不复啊！” 五个人脸上火辣辣的，抬不起头来。 鲁启康见心理战术已经初见成效，准备开始进入更猛烈的进攻环节。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这些胆战心惊的老板们，说道： “听说你们现在，全面抵制皓石科技的MP3？” 李万声忙抬头说道：“鲁总，这……都是倪总的意思。倪总答应我们，只要配合她抵制林皓文的产品，等远扬电器城倒下之后，会在市场份额上，照顾我们。” 李万声也摊牌了。 季昌勤倒是显得很平静，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鲁启康笑了笑，说道：“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我准备跟林总有一个大动作。将来还要合伙开公司，接下来，我们在资源、渠道、资金、股份各个方面会有非常密切的合作。所以，你们懂的，不要再继续搞下去了。马上恢复皓石科技MP3的售卖，而且，只能卖正品，假货一律不许动。” 尽管现在假货已经被端掉了三个制造工厂，50万件的假货被销毁。但是假货市场的利润太高了，毛利润高达80%，恐怖至极，肯定还有不少人会前仆后继。 李万声跟四个老板对了一眼，没有说话。 唐凝香在旁边继续拱火呀：“我知道，你们担心倪总会不高兴。这事儿我们来解决。你们要相信鲁总在这个行业的地位和话语权。他一出面，倪总自然得给面子。” 听这意思，鲁启康是准备对泰达电器城动手了。 李万声带头站起来，看着鲁启康，承诺道：“鲁总，说白了，我们五个也只是小人物而已，被人呼来唤去，也就是求个生存。希望鲁总，跟倪总之间的火拼，不要牵连到我们才是。” 李万声这话，带有哀求的意思。 可鲁启康向来以铁腕着称，他当即一甩手，直接把手里的酒杯给砸到地上了，瞪眼如牛，看着李万声。 李万声被吓得腿都软了。 鲁启康板着脸说道：“我如果，真的不顾你们的死活，那又能怎样？你们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们五个电器城一年的销售额总量，还不够我们连和电子的一根毛。少了你们，对我们有什么损失？” 五个人脸色被吓出了猪肝色。 唐凝香又唱出了白脸，笑道：“大家不要误会鲁总的意思，鲁总今天心情不好，如果真的不顾大家的死活，又怎么会大老远，把大家从海城请过来呢！” 唐凝香接着说道：“今天，当着鲁总的面，就看大家怎么表态了。大家也知道鲁总平常很少应酬的，错过这次机会，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希望大家，好好把握！” 李万声现在整个人都在颤抖啊，他有心脏病，被鲁启康吓得差点把药都掏出来了。 五个老板来之前，也是串通好了，要么一起进，要么一起退，总之，不能内部不协调。 所以李万声，握着拳头，说道：“都听鲁总和唐总的。我们，没有意见！” 第0437章 满盘皆输 “好，我这个人，很实在，大家把问题说清楚，解决了就好。我不会为难大家，以后在畅销品的供货上面，我会照顾大家。” 话语简单直接，给五个老板也是打了一针强心剂。 李万声他们尽管脸色难堪，但心里也是着实没有办法。 他们很清楚，自己无关大局，只是夹在两大巨头中间的炮灰而已。 一边是海城本地，势力庞大而神秘，资本雄厚的孙德麟阵营。 一边呢，则是华东最大的电子电器中间商，连和电子。 不过李万声隐隐觉得，好像这种平衡要被打破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林皓文这个砝码，要倾斜到连和电子这边了。 三天之后。 海城这边顿时躁动不安。 倪芳佩的别墅里边，高贵儒雅的女人，一声庄重的高级休闲服饰，坐在沙发上，面色铁青。 而在她的面前，跪着的是自己的老公庄盛裁。 庄盛裁此刻两个脸颊都已经被巴掌给抽肿了。 不是倪芳佩抽的，她才没那么暴力。 而庄盛裁自己抽的。 他微微抬头，看着心情极差的倪芳佩，忏悔道： “老婆，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这次去南京，啥也没办成。” 不仅如此，还答应给了潘婕妤一套小区房子。 那房子不能耍赖的，潘婕妤虽然才刚大学毕业，可这女人野心大得很，万一把她惹急了，跑到泰达电器城或者倪芳佩的海弘创投去闹事，那可就真的是火上浇油了。 倪芳佩摇晃着杯子里的洋酒，一口闷了。 看着庄盛裁的脸，她没有丝毫的心疼。 “说说这次去南京的情况。” 之前，庄盛裁太自负了，而且倪芳佩每次打电话给他询问进展，他都没有说实话，就是闷着脑袋说一定行一定行。 结果，搞砸了。 庄盛裁提着头说道：“这次，我带了一个女秘书去……去南京，就是小潘。” 这些东西倪芳佩一点兴趣都没有。 倪芳佩说道：“然后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没问题？” “然后，我去见鲁启康的时候，没见着，只有那个唐凝香把我打发走了。原本想让小潘接近鲁启康的，也没有机会。” “之后，我就找到程沛然，他说有办法带我参加连和电子的年会。年会上碰见了林皓文那小子，我就让小潘去……去给他身上泼脏水。” 倪芳佩好像是捕捉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这些他妈的庄盛裁这头蠢猪就没跟她提过半句。 “就是简单的泼脏水？没有让记者拍照？” 庄盛裁心头一咯噔，顿时更加来齐了：“肯定有。程沛然安排了很多媒体的。但是，半路杀出来一个该死的唐凝香，她现场把所有的来宾都困住了，逐个搜身，然后把相机和录像机这些全部收缴，胶卷跟录像带都销毁了。” “所以，媒体空口无凭，无图无真相，尽管后续有几家小杂志都发了相关的文章，但是，掀不起大浪。” 倪芳佩缓缓闭上眼睛。 从庄盛裁的这段话，倪芳佩确定了两件事，第一，连和电子和林皓文的合作，已经稳固了，要不然不会全力去维护他的名誉。 第二，庄盛裁这头猪，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被重用的机会了。 庄盛裁跪了半天，其实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泰达电器城那20%的股份，还有没有希望。 他憋了半天，开口问道：“老婆，那……之前答应我的泰达股份，还作数嘛？我可以将功补过的，你有什么事情吩咐我，我一定全力……” 啪！ 一巴掌重重的抽过来，这一次是倪芳佩亲自动手了。 力量巨大，抽得庄盛裁整个脑瓜子嗡嗡的。 “你还有脸提？你要是早跟我说事情进展不顺利，我就亲自去南京了。拖拖拉拉，贻误战机。” 倪芳佩如果自己亲自去，再配合程沛然，两人或许能够不会让林皓文跟鲁启康那么轻易合作。 庄盛裁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以后只能在倪家继续当惨不忍睹的赘婿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呜呜……林皓文，你他妈是老子的灾星啊！” 倪芳佩这边，马上换衣服动身，要出去一趟。 一辆宾利轿车缓缓开到了海城郊区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岗，山脚下有一个上庄，滨海山庄。 此地门口已经停了众多的豪车，倪芳佩知道，今晚肯定是风雨交加。 在女经理的亲自带领下，倪芳佩来到了滨海山庄内院的二楼，里面一件隐秘房间内，已经坐了几个人。 孙德麟、程沛然、丁向前、欧阳驰，还有就是倪芳佩。 “倪总……” “孙总……听说，昆县的假货制造厂，都被端了，这事儿损失大嘛？” 这事儿虽然只有孙德麟一个人跟白来顺对接，但是新闻媒体大肆报道之下，倪芳佩不可能不知道背后真正的操控者是孙德麟。 孙德麟脸色微微一变：“放心吧，这个事情，我已经彻底解决了，扯不到我的头上。” 这么一说，众人心里也安了心。 这就是孙德麟最牛逼的地方，他手里没有一分钱，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可是却手眼通天，资源极其广阔。 而一旦出了事，还烧不到他面前。 谁能做到如此神通？ 恐怕没有几个人。 孙德麟猛地嘬了几口雪茄，说道：“这次的损失，我让人核算了一下，销毁了50万件假货，加上三家工厂的设备，土地，厂房，各方面加在一起，总共损失了6亿。” 这个数字爆出来，除了程沛然，其他三位老板都是心如刀绞。 咔咔痛啊！ 那是真金白银投进去的，2002年，6个亿是什么概念？天文数字啊！ 不过，大家也是久经商界，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倪芳佩说道：“孙总，据可靠消息，鲁启康把海城电子一条街的其他六位老板，包括远扬电器城的季昌勤，全部叫到了南京去了。我估计，以后其他五家，也不会和咱们一起对付远扬电器城了。” 孙德麟闭上眼睛，没说话，这一次可以说，是被林皓文杀了一个满盘皆输。 第0438章 一步狠招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 眼下的局势，众人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再牛逼的商业操盘手，在遇到如此重大的挫折之后，也会想要暂时休整的想法。 倪芳佩见大家都不说话，心里特别痛。 因为泰达电器城，对于海弘创投而言，是最重要的一份资产，以前也是最重要的现金奶牛。 如果泰达倒了，那么海弘创投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泰达自从被远扬电器城抢了生意之后，客流量几乎腰斩，然后里面的商户，有一大半已经全部投奔到远扬那里去了。另外剩下的一大半，也是因为去年刚刚续了租金，不忍心白白搬走。 不过这些都是时间问题而已。 倪芳佩咬紧牙关，下了一手狠棋。 只见她从限量款的鳄鱼皮包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面上： “孙总、程总、欧阳总、丁总。这份，是泰达电器城的股权开放协议。我准备把泰达电器城拿出来，作为我们四个人共有的资产。” 这话一说出来，说实话，以众人的老谋深算而言，并没有觉得有多惊讶。 这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与其让泰达慢慢被连和电子耗死，还不如当做一块肥肉，把四头狼的野心给勾引出来。 孙德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泰达的资产，可以说刚刚好弥补了这次假货事件，大家亏本的6亿资金。 不过，表面上，孙德麟还是要装出一副拒绝的模样。 “倪总，你这么做，我们很惭愧啊！泰达是你们倪家的独有资产。我们大家是朋友，岂不成了趁火打劫了？” 倪芳佩向来做事果断决绝，她不会反悔的，沉声说道： “孙总不必犹豫，倪家的事情向来我做主。眼下就是要把泰达拖出水火之中，大家合力想想办法。”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白白得到了一个海城电子一条街规模最大的电器城，那感觉在真是美滋滋啊！ 这时候，程沛然终于说话了，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道： “倪总，目前，连和电子开始行动了嘛？” 倪芳佩皱着眉头，说道：“鲁启康是个老狐狸，他不会明着面说抵制某一家电器城，这么做，会让整个下游所有都电器城不安心的。不过，连和电子的市场部门已经跟我们采购经理打电话提醒过了，一顿解释之后，说下一个季度的货，20%的货都处于稀缺状态。我看了一下列表，这20%全部都是市场需求旺盛的紧俏货。” 程沛然说道：“说明，针对已经开始了。” 倪芳佩看着这个青年才俊，问道：“程总有什么高见？” 程沛然分析了一下目前连和电子的局势： “国美和苏宁已经开始自建供应链，跳过吸血的中间商，直接从各大品牌的厂家拿货，尽管这样做，在物流和拿货价方面，会吃很大的亏，但是，咱们不缺钱啊！倒不如，率先反水。只要泰达电器城能够激起水花，那么接下来，压力就给到连和电子那边了。他们不得不担心，所有的电器城都会采取这种方式操作。” 倪芳佩不是没想过这种方式，大家也一样。 丁向前担忧地说道：“程总，国美和苏宁，之所以敢自建供应链体系，是因为他们在全国有庞大的门店数量，这个门店数量，可以拉高他们的销售规模。从而用利润，抵消开支。但是……” 但是泰达电器城只有一家呀！ 连和电子之所以暂时无法被踢开，是因为他们有三个优势： 第一，他们拥有庞大的下游电器城，拿货价格相对低廉，给到下游电器城的价格，其实跟国美、苏宁的总成本价格，是一样的。 第二，他们负责向各家电器城配送物流，直接送到最前端的仓库。这就省去了一大笔的物流费用。物流费用在整个的电器行业，是大头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优势，他们负责从电器城到消费者家中这段距离的配送，并且能够负责退货和售后维修处理。 这么多的优势，实际上说白了，连和电子是用中间赚到的差价，来为一些小规模的电器城，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数百家电器城无法避开连和电子，实在是太舒服了。 面对着四个人的目光，程沛然笑道： “咱们现在，先不考虑赚钱亏钱的问题。自建供应链确实需要很大的投入。但是目前，要做的是给连和电子头上浇一盆冷水。” 倪芳佩粗算了一下，这件事情没有可行性。 这么做的话，每一件商品都要亏钱。 “程总，还有个最头疼的问题，就是，很多旺季的紧俏货，没有连和电子，咱们根本无法拿到货。比如接下来的空调，各大品牌的配额就那么多。全部被连和电子一口吃下去了。然后每家电器城分。咱们从厂家那里，拿不到空调的。” 程沛然站起来说道： “如此一来，咱们就需要跟国美和苏宁合作了。我们可以寄生在他们的自建体系当中，成为他们的附属品。虽然端起上看，有些难受。但是只要动了连和电子的根基，持续有电器城这么做，那么他鲁启康这个盘子，必垮。” 第0439章 胃口更大 众人也是微微一惊。 倪芳佩的意思，是保住泰达电器城不被连和电子搞死。 而程沛然的意思，则是想利用泰达这根引火绳，把连和电子给搞垮。 这两种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孙德麟随即问道：“那么眼下，跟国美和苏宁谈合作嘛？” 程沛然却是摇摇头：“不……咱们明面上，要大张旗鼓，跟国美和苏宁谈，可背地里，并不能真正跟他们合作。” “那跟谁合作？”欧阳驰疑惑地看着程沛然。 倪芳佩好想摸到了一点门道，说道：“程总的意思是，找聚盛电子？” 聚盛电子，目前在整个华东地区，电子电器市场排名第二。 虽说是第二，但是跟第一名的连和电子，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么说吧，市场的90%已经被连和电子垄断。 剩下的10%份额里边，聚盛电子是排第一名的。 但是，放眼整个市场，大多数大型电器城都不会选择跟骏升合作。表面上，大家觉得这样做没什么面子，丢人。 而本质上的原因，则是因为聚盛电子规模较小，所以从厂家那里拿到的货价较高，给到下游的也肯定贵一些。商人始终是图利的。 所以，一提到跟聚盛电子合作，孙德麟、倪芳佩、欧阳驰、丁向前的脸色都是一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怎么越混越差了？ 程沛然还是摇头，说道： “大家的胆子，能不能再大一点？” 孙德麟最为老辣，他猛吸了一口雪茄，锐利的目光盯着程沛然，说道： “程总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们一口把聚盛电子整个吞下去？” 这话一说出来，在座的几个海城投行界大佬人物，也都是眼角一抽啊！ 把聚盛电子吞下去？ 程沛然终于露出了笑脸，对孙德麟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孙总最了解我啊！聚盛电子，据我所知，目前已经到了刚刚好维持收支平衡的阶段。如果这时候，咱们开出一个让范马新难以拒绝的价格，范马新肯定会同意。” 程沛然接着说道：“聚盛电子其实是非常优质的资产，它覆盖的范围，也是整个华东地区，手底下的客户，有将近200个规模小型的电器城，分布在三四线城市。最重要的一点，聚盛电子的物流体系已经完备，可以遍布整个华东的各个角落。有了这份助力，咱们不但不用怕连和电子断货，还能够彻底跟鲁启康翻脸，直接叫板市场龙头的位置。” 程沛然的一番分析，直接拔高了整个战局的高度。 其他人心中也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不行。 欧阳驰说道：“去年，我们做过聚盛电子的估值，大概是在20亿。这么大的一个盘，一口吞下，会不会风险太高了？需不需要再找几家外地的大型投行一起加码？” 程沛然摆手：“不行。能一口吃下的，不要随便引入外地资金，尤其是港区那边的。我预判接下来，电器城自建供应链会成为一个大趋势，所以聚盛电子会被很多人盯上。随着转型升级，聚盛的盘子逐渐壮大，价值会越来越高。” 孙德麟把烟头掐灭：“好，我看这个事情有搞头。电子电器行业，是程总和倪总的专业领域，你们负责调研和考察，如果没有问题，我和丁总、欧阳总开始筹措资金。这事儿尽快把它搞起来。” “是！” …… 海城一家五星级酒店之内。 豪华大床房。 此刻，床上正有一对男女。 男的是程沛然，正在奋力拼搏。 而他身下的，则是海弘创投的倪芳佩。 倪芳佩表情痛苦，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渴望。 一个小时后，程沛然坐在床边抽着烟。 而倪芳佩长发披肩，从后面贴着他的背，紧紧搂着他，小声说道： “你可真是个混蛋，一点不懂得心疼我。” 程沛然淡淡笑道：“倪总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了吧？感觉你不怎么放得开呀？” “哼！我倒是没想到，你本事还不小。” 倪芳佩尽管已经年近四十，可由于保养完美，身材和相貌，皮肤，气质，各方面，比姜秋莲甚至要更有味道。 所以也是投行界的一枝花了。 程沛然尽管不好色，可怎么也难保自己不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 正好两人要谈合作，程沛然就订了一间豪华套房，摆上酒菜，跟倪芳佩谈事情，两人喝多了，程沛然也就毫不客气了。 倪芳佩摸着程沛然的脸颊，说道：“依我看，目前也只有你能够对付林皓文了。那小子滑的很，你可得小心了。” 程沛然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坚定，望着窗外的霓虹璀璨，说道： “我跟他，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倪芳佩则是说道：“你跟林皓文谁死，我一点不在乎。我，只想赢。” “呵呵……你放心，我手里的筹码比他多，他咬我一口，顶多是皮外伤。我咬他一口，能要他半条命。” 倪芳佩笑滋滋地爬到程沛然面前，蹲在地上笑道：“那我咬你一口呢……” …… 第二天，澎湃V1这款MP3继续火爆开售，尽管在海城当地，每天就放出2000—3000件的小数量级，可是压不住消费者的热情。 因为这样压货，这款起售价2000元的MP3，最高已经被黄牛炒到了7500元。 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天价了。 而程沛然也开始行动了，首先第一步，找来众多媒体，包括海城的，南京的，还有大城市的，全部买了版面和头条。 对外宣称，要跟国美和苏宁合作，目标是借用两家大型连锁电器的供应链体系，从而彻底摆脱连和电子的束缚。 一时激起千层浪。 这一举动，直接在华东的整个电子电器市场炸锅了。 这是摆脱中间商赚差价啊！ 行业内开始议论纷纷。 “泰达电器城是疯了急了，还是真的有把握能够摆脱连和电子，独立生存？” “我估计够呛，我听说，连和电子在下一个季度，已经准备对泰达进行供货量方面的压缩了。很多紧俏的商品，根本不给他们配额。” “那不是逼着人家另寻出路嘛？谁也不想等死啊！” “且看吧，如果泰达真的杀出一条血路，那说明，整个电子电器行业要变天了，连和电子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第044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南京这边也炸锅了。 一大早，唐凝香就手捧着几份杂志和报纸，来到鲁启康的办公室门口。 敲门！ “鲁总，紧急情况。” 鲁启康端着一杯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南京市中心繁华的街道和车流。 淡淡说道：“坐吧！什么情况？” 唐凝香眉头皱着说道： “原本咱们已经说服了之前那五家海城的电器城老板，以为倪芳佩的泰达也会乖乖过来妥协。没想到，这个女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正面开始反抗了？” 唐凝香把报纸杂志放在桌面上，翻开头版的页面，点头说道：“没错，泰达电器城，已经正式对外宣布，要跟国美和苏宁合作，利用他们越发成熟的供应链体系，来进行电器电子商品的自主配货。言下之意，就是正式要摆脱我们连和电子了。” 鲁启康皱着眉头，可谓是一时激起千层浪啊！ 原本他和唐凝香肯定是设想过这种情况，但是也是作为最极端的一种情况罢了。 “泰达电器城，很特殊。它跟别的一心求生存，图个温饱的电器城不一样。它的背后，是财大气粗的倪家。这个家族在海城根本不缺钱，不缺资源。所以走到这一步，也不奇怪。” 唐凝香一脸担忧地说道：“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如果泰达这种寄生在别人供应链的模式能够成功的话，其它的电器城肯定会心痒痒的有想法的。” 鲁启康倒是不这么看，他很镇定地说道： “眼下的局势，反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 “你想啊，国美和苏宁正在自建供应链，准备彻底摆脱中间商。我原本想着，这事一动，肯定是雷霆之势，会打得我们连和电子毫无喘息的机会。但是，泰达这一次率先反抗，就好比温水煮青蛙。虽然危险，但至少给我们转型升级提供了一个缓冲时间啊！” 果然，大老板在任何局势下，都能分析得透彻。 唐凝香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又想到：“林皓文和阮紫檀还在南京，要不要，请教一下他们？” 鲁启康想了想，决定亲自给林皓文打个电话： “我待会儿跟他说吧。你现在去市场部看一下，我估计，咱们上下游的所有合作伙伴，都会有骚动了。” “明白，那我走了。” “好！” 鲁启康想了几分钟，拿起手机，给林皓文打了过去。 “林总，上午好啊！” “鲁总，是不是知道海城的情况了？” “你们海城，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大城市啊，没错。泰达已经正式对外宣布，不再跟我们连和电子合作了。” 林皓文停顿了几秒钟没说话，笑道：“鲁总真的相信，泰达会跟国美和苏宁合作？” “难道不是嘛？眼下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寄生在别人的供应链体系当中啊！难不成要自建供应链？他就一家电器城，又不是连锁，怎么可能自建呢？拿货价格高得要命。” 林皓文摇摇头，说道：“看来鲁总对泰达，或者说，对整个孙德麟的阵营不了解啊！” “怎么说？” “孙德麟阵营，最不容忽视的就是程沛然这个人，他的手段相当狡猾，外界能够猜到的，一般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要拨开迷雾看本质。程沛然真正的棋，绝对不是寄生供应链模式。” 鲁启康作为行业大佬，脑子也是相当灵活的，他很快想通了林皓文的提示，不过，一细想，心里就怕得要死： “林总的意思，难道是……骏升电子？” 林皓文点点头：“不错。如果我是程沛然，面临被行业头部围剿的局面，后退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只能正面硬刚。鲁总应该听说过一句话，第五名和第一名打起来，结果第二三四名全死了。他需要这样正面挑战的机会。” 林皓文补充说道：“骏升电子这几年已经被你们连和电子打压得不成人样，这是第一个优势。被欺压久了，势必狗急跳墙。范马新这个人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也不是什么怂包软蛋，一旦有机会，肯定是要对鲁总您反扑的。” “老范确实是把硬骨头。跟我斗了这么多年，也是从来没怂过。一直咬牙硬撑到今天，不简单啊！” “第二个优势，骏升电子目前在整个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只有5%左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如果孙德麟阵营出面谈判收购，或者大额控股，会有很大的机会。我初步预计，成交金额可能在20亿上下浮动。这对于孙德麟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第三个优势，一旦泰达收购了骏升电子，那么将会有很多华东地区的电器城，开始投靠到他们的阵营当中。这里面的利润空间，不用我说，鲁总您心里有一笔账。到那时候，骏升电子就是真正跟连和电子叫板的时候了。” 鲁启康抿了一口咖啡，看着南京早晨的风景，心里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林总的意思，是要我，加入骏升电子的收购战？” “20亿，对鲁总而言，对连和电子而言，不伤元气。我认为这一局，可以赌。” 鲁启康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啊，20亿，收购一家市场份额5%的同行。 在如今这个年代，确实不划算啊！ 但是林皓文的分析，是从整个大局出发。收购，意味着彻底抹杀了骏升电子和泰达的合作，彻底抹杀了骏升电子未来成长的可能性。 “林总，这事儿，我需要跟董事会商量一下，我暂时还不能做决定。” “明白，我是一个旁观者，以上只是我一点浅薄的建议，鲁总还得和董事会周旋。” “好，感谢林总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的。” “不客气！” 挂了电话，鲁启康把咖啡杯子放下，起身走向会议室。 第0441章 一口箱子 南京一家五星级酒店，林皓文和阮紫檀坐在二楼的餐厅吃中午饭。 来南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敲定了跟连和电子的合作。 而最大的成功，自然是顺利阻击了孙德麟阵营，对远扬电器城的毁灭性打击。 可以说，是一次完美的反杀。 林皓文抿了一口红茶，阮紫檀一脸敬仰地看着自己这位人生导师，商业导师。 “林总，这次南京之行，算是大获成功了。依我看，鲁总不会那么快跟咱们进行下一步谈判了，连和电子目前面临的麻烦太多了。咱们是不是先回海城？” 林皓文也是这么考虑的，毕竟苏婉瑜肚子越来越大了，好长时间没见到馨馨，是该回去了。 “行吧！接下来如果再跟连和电子合作的事宜，就交给老赵了。咱们已经帮他把路子打通了，他接手也会顺利许多。”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吧，你订机票。” “好！” 这时候，阮紫檀的手机响了，她简单瞥了一眼之后，就把手机给关了。 “怎么了？” “没事，就是那个鼎晖外贸的谭立斌，烦得要死，一天两三个电话，仅是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林皓文笑了笑，那个谭立斌也就是唐凝香培养的一个工具人，现在鼎晖外贸逐渐成长起来了，他很快也会被踢开的。 下午，两人收拾东西，林皓文除了衣服两箱子之外，还有两箱子的南京特产和玩具。 东西还挺多的。 忙了一下午，正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林皓文接到公司前台的电话，说是收到一个货箱。外面用木板封死，是寄给林皓文的。 “好，我知道了，放在我办公室，我今晚就回去。” “好的！” 一路上很顺利，到了海城机场，阮紫檀的那辆酒红色宝马就停在机场附近的停车场。 回到海城确实感觉比较亲切，阮紫檀一路上都是带着笑脸，单手开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靠着脑袋，天气相当冷，所以只打开了一点点车窗。 林皓文看着她说道：“裴时光那边有消息嘛？” “有，他说，过两天就和关泰钊回国，同行的还有关泰钊的老婆萧雨晴。” “好，给我定最好的饭店，最高的规格，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关先生。” 后世，关泰钊就是在他手底下掌管整个林氏集团的，作为林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关泰钊在几次重大的融资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促进作用。任职十几年，关泰钊总共为林氏集团融资了超过300亿的资金，堪称是大神级别的操作。 当然了，这里面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林氏集团本身强大的背书能力。 如今皓石科技是一家初创企业，而且在商界的资源非常稀缺。 全靠着几个高管的能力和信誉，才能爬到今天的地位。 所以融资方面，林皓文不敢太乐观。 “林总，需不需要找个人先跟关泰钊接触一下，看看他的真实意愿？咱们这样直接接见，万一摸不透这个人的脾气呢？裴时光跟他是老同学，所以好说话，但是外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他老婆萧雨晴，据说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作为海城豪门萧家的千金，相当难沟通啊。” 林皓文有把握，没必要先找人接触，而且，关泰钊既然答应回国，肯定也是急切想要见到林皓文，倒不如直接见面比较痛快。 “直接见吧，再拖延下去啊，我估计这位关大神也烦了。” “行，那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呢？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咱们准备的礼物估计很难击中他们夫妻两的心头好啊！” 奢侈品他们什么没见过，尤其是萧雨晴，那一身装扮从头到脚都是限量款的奢侈品。 林皓文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礼物的单子，递过去：“按照我上面写的，好好准备。” “好！” 到了皓石科技，林皓文直奔办公室。 见到一个很大的箱子，外面用密封的木箱子装着，贴了很多封条，物流单子。 林皓文蹲下来看了一眼发货地址：昆县！ “昆县？会是谁？” 发件人写的是张先生。 但是林皓文并不记得在昆县有姓张的熟人啊！ 随后叫来两个男员工，把箱子给拆开。 这大箱子太牢固了，三个人一起拆还弄了半天。 “行了，你们先去忙吧！” “好的林总。” 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是各种账本、采购单、物流清单、来往信件，还有几部手机，当然最关键的，就是一批MP3样品。大概有50多个，是处于不同研发阶段的。 毫无疑问，这些全部都是假货MP3，也就是皓石科技的MP3。 每个MP3上面都贴了日期。 有研发初期的残次品，做工各方面都相当粗劣。越到后面做工越好。 林皓文看到12月20号的一个MP3，基本上已经达到了最接近澎湃V1的量产标准了。 林皓文把办公室门锁上，仔细翻找了一遍，终于在来往信件当中，找到一份特殊的。 其它的信件都是黄皮的。 而这封信则是白色的。 封面上写的是，林总亲启。 “林总，我是昆县MP3制假工厂的主犯，白来顺。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很大概率已经人间蒸发了。 本次假货事件的真正幕后主谋，是海城商界掮客，孙德麟……” 林皓文点了个烟，靠在沙发上，认真看着这封信，里面揭露了太多的信息和黑幕。 是关于整个孙德麟阵营的。 几千字的信件，林皓文看了很久。 看完之后头都疼。 原来孙德麟干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不过，重生之后，林皓文对这些事情已经见过听过太多了，有些麻木了。 这个年代的商界，跟他后世那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这里，是真刀真枪的火拼。 哪天有个老板突然就人间蒸发，也是非常常见的。 这些年消失的商界人士，不在少数。 很快，林皓文就把这封信给烧了。 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好。 而留着这封信，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而已。 至于白来顺寄过来的这口大箱子，还是可以留着的。 第0442章 意料之中的问题 听说老板回来了，肖英杰、赵信泉、卓理，赶紧过来，阮紫檀也过来了。 皓石科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人齐了。 如果加上魏剑的话，那么皓石科技的管理层就全部集齐了。 作为一家初创公司，长期没有见到老板，即便是作为一个有丰富经验的高管，心里也会会发慌。 因为他们毕竟没有自己独立创业成功过。 对于很多事情，他们知道要怎么做，怎么处理，可是没有林皓文这般，有绝对的把握能做到。 尤其是重大决策上。 “林总……” “林总……” 进来之后，所有人都注意到这口箱子了。 看着里面的东西，傻子都知道，有秘密。 所以阮紫檀、肖英杰、赵喜庆、卓理，四个人谁也没有开口问这个箱子的任何问题。 林皓文走过来，逐一拥抱了肖英杰、赵信泉、卓理。 阮紫檀看到也是一阵感触。 “老卓、老肖、老赵，你们头发都白了呀！” 林皓文看到一个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两鬓已经冒出来一些白发了。 心里确实有些难受。 卓理和赵信泉、肖英杰三个人，心倒是很大。 卓理拍拍林皓文的肩膀：“大男人一个，白点头发算什么呀，大不了估计年去染一下嘛！” “就是，白了多有魅力，这往夜总会一座，那小姑娘一个个围过来，多刺激啊！” “哈哈哈哈……” 林皓文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容易啊，总算是顺利完成了第一批25万件MP3的量产和销售。坐吧！都坐！” 五个人坐在沙发这边，林皓文开始泡茶。 阮紫檀对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说道： “肖总、卓总、赵总，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林总说了。” “行！” 肖英杰率先开口了：“林总，现在这一批10万件给全国下游的供应商们供货之后啊，总算是暂时堵住了他们的胃口，由于销量非常火爆，他们的对咱们的态度啊，真是从心眼里改观了很多。” 林皓文淡淡笑道：“那是自然的，有钱赚嘛。” “是，不过，数量还是太少了，这么多的电器城，才10万件的货，供不应求啊，他们也是一天天的打电话过来催货。” 肖英杰又说道：“林总，咱们之前不是提前收了那些电器城的货款嘛！所以他们也是我们深度的合作伙伴。就一直在问，接下来第二批量产的50万件，什么时候能够供应出来。” 之前林皓文在饭店请所有合作的电器城吃饭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凡是参与提前交货款的电器城，拥有绝对透明的知情权。 也就是皓石科技接下来，生产的每一个进度，都要向各位参与的老板们提供一个实时报告。 “他们有什么想法？” 肖英杰说道：“他们刚开始是想，每家电器城都派人过来监督咱们。也不叫监督吧，就是跟进一下进度。给我们制造一些压力。但是后来我说我这样太乱了，上百家电器城，派一百个过来像什么话。后面他们就商量着组成一个监督小组，大概10个人的样子，全程监督咱们第二批次的量产过程。” 林皓文喝了口茶，说道：“行啊！这个没问题。不过有一点，核心的机密，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在发布会之前，咱们的产品外观、配置、参数，全部不能泄露。这个监督小组，只有从数据上知情的权力。” “明白明白，这个监督小组，我会牢牢盯住的。” 林皓文说道：“关于催货这个问题，老肖，会长期存在。不管咱们下一批做出来50万件，还是100万件，永远都会缺货。这个是常态。” 林皓文的策略很简单，就是不饱和式供应。 永远要比市场需求少那么一点。 一方面，这种方式，在后世的手机市场，已经被验证过了，是库存最小化，供应链效率最大化的一种运转方式。 另一方面，这也是花别人的钱，用来生产的低风险模式。 林皓文随即看着赵信泉：“老赵，伟创力现在是什么情况？” “伟创力那边，已经在加紧催了，我准备再过去一趟。不过现在问题，主要还是出在飞利浦那边，他们最新款的高端芯片，好像是优先供应给了斐声科技啊！” 肖英杰拍了一下大腿，不忿地说道：“这是自然的了，有奶肯定先给自己的亲儿子喂，像咱们这种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饿死了他们都不管。” 卓理说道：“本来最新款的高端芯片数量就极其有限啊！林总，如果说，咱们不争取的话，到后面，真的是渣都没有了。” 第0443章 资金危机 林皓文当然知道，这一次飞利浦的最新款高端芯片首发，数量有限。 虽然之前皓石科技跟阿妮塔的签了协议，说会优先保证高端芯片的首发供应。 但是，后面飞利浦入股了斐声科技，这里面的意味，自然就悄然变化了。 林皓文淡淡喝了口茶，说道： “两件事情，第一，老卓，你这边给魏剑打个电话，就把咱们最近的销售数据，透露给阿妮塔。让她知道，如今的我们，已经不是去年11月份刚刚创立的时候那样随便拿捏了。” 卓理很快明白了林皓文的意思。 飞利浦在炎夏境内肯定有非常多的情报网，这是国际大型供应商企业的一个基本操作，他们在每个国家都是如此，有非常严密的数据监测机构，目的就是为了摸清楚自己的下游厂商实际销量情况。 阿妮塔作为飞利浦全球销售端的负责人，肯定已经知道了皓石科技如今是如何火爆的。 而让魏剑过去捅一下，目的，就是直接告诉阿妮塔，我已经不怕你了。 不合作是吧，好，大不了鱼死网破。 现在整个炎夏的高端MP3，皓石科技和斐声科技，已经处在一个7比3的市场规模。 甚至这种差距还在继续拉大。 林皓文说道：“要想让供应商重视，咱们自己必须要强壮起来，否则，连一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众人点点头，不能再软弱了，是该强硬一些了。 随后林皓文又赵信泉说道：“老赵，你又要辛苦了，伟创力那边，50万件要全力开始备货，最好是两个月之内，能够至少产出30万件MP3。” 赵信泉知道这个任务非常繁重。 赵信泉抓抓额头，说道：“林总，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飞利浦那边卡脖子，其它的配件厂商，我早就联系好了，咱们在伟创力那边的团队一直不敢停歇。飞利浦这个最新的高端芯片，需要调试很长时间，各方面的兼容和适配问题，恐怕……两个月产出30万件，次品率不低啊！” 赵信泉担心的是损耗。 阮紫檀算了笔账，说道：“林总，按照伟创力第一批量产的数据，如果两个月内要生产30万件，加上芯片适配的问题，可能次品率会在5%啊！” 30万件，5%的次品率，就是1万5千件直接报废。 那么损失大概在2000万元上下。 “但是如果……放慢生产速度，慢慢适配调整的话，咱们至少可以挽回1000万元的损失。” 这笔账，林皓文何尝不会算呢！ “来不及了，市场就是要趁热打铁，等到市场凉透了，我们就是有100万件MP3又怎么样？卖不出去。趁着现在消费者的热度旺盛，咱们要赶紧做出来。用亏损换时间，我认为值得。” 众人也没有反对，大家都知道眼下的局势，就是要争分夺秒。 林皓文又看着阮紫檀说道： “公司资金方面是什么情况？阮总你这边汇报一下。” “好！” 阮紫檀优雅地翻开自己的记事本，说道： “公司方面，截止1月底，算上各笔尾款，总共还有10亿的资金。” “才10亿吗？”赵信泉哑住了，公司之前已经有8亿的资金，怎么卖了那么多的货，才10亿？ 阮紫檀解释道：“咱们之前的8亿资金，全部来自己于咱们跟下游电器城签订的协议，他们提前支付了货款。所以这次销售出去的货，其实全部都不计入账目的。” 原来如此。 阮紫檀又说道：“林总，另外，这10亿，还得还两方面的款，一方面，是咱们跟区里贷款的钱、以及银行的贷款的钱，算下来，有1亿5千万。另外还有就是，海纳酒厂那边，咱们跟龚总借出来2亿资金，海纳酒厂最近随着规模的扩大，厂房越扩越大，人员扩充也非常厉害，现在已经到了1万人的规模了。区里边，梁区长肯定是非常高兴，但是，龚总的压力不小啊！她一直顶着压力，资金周转方面，太需要钱了。她从来没跟咱们提，那这边……”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她知道林皓文向来不把一亿两亿的钱当回事的。 但是龚月娥最近确实不容易啊。 林皓文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说道：“龚总的情况，我知道。这样，阮总，咱们现在，先把2亿给海纳酒厂那边划过去。帮龚总缓解一下压力。至于银行和区里的贷款，咱们是不管，这事儿我跟梁区还有吕行长那边沟通。” “行！”阮紫檀松了口气。 但是，大家都知道，剩下的钱，肯定是不够50万件量产的呀，伟创力以及上游的配件供应商，见不到钱可是不会开始动工的呀！ 赵信泉一脸的焦急，也没开口说话。 林皓文拍着赵信泉的肩膀，说道：“公司目前，至少需要15亿，才能正常周转，维持生产、研发、经营。所以我这边，准备启动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轮融资。” 尽管林皓文一直对融资的态度非常抗拒。 但是作为初创公司，尤其是科技公司，不融资那是不可能的。 那钱哗啦啦的就跟流水一样，随随便便一个生产损耗，几千万就没了。 肖英杰说道：“林总，融资，您准备找谁？目前海城的投行界，可都是孙德麟的人啊！咱们在本地，可能拿不到太满意的价格。” 孙德麟的势力非常大，海城的四大投行，都是他的阵营啊！ 林皓文说道：“我已经在安排了，最近正在挖一个融资方面的顶级牛人，如果成型，咱们下一步的融资，会非常顺利。我预计融资规模在10亿左右，当然了，这对于咱们整个初创团队的股份稀释，会有一定的影响。不过，我希望大家能够支持公司的发展。眼下公司越做越大，市场一片蓝海，我可以保证的就是，虽然大家的股份被稀释了，但是，公司的总价值在提升，大家的实际价值，其实是提升的。” 卓理笑道：“林总，这个您就不用担心我们的想法了，您是这艘船的掌舵人，您往哪边指，我们就往哪边跑。” “好！” 逐一跟大家再沟通了细节之后，林皓文准备回家了。 太久没回家，怪想念的。 第0444章 回家 会议结束的时候，林皓文把卓理、肖英杰、赵信泉给叫住了。 从箱子里给他们每个人拿了一些南京的特产。 看着着一包包的东西，肖英杰打趣道：“林总这次去南京心情不错啊，以前出差可从来没给我们带礼物啊！” 说着，三个男人同时看向了阮紫檀。 后者脸一红，向肖英杰使了个眼色：“肖总，原本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的，好啊，全部取消了啊！” “别别别！”赵信泉笑着说道：“老肖那一份，他可以不要，但我跟老卓这，阮总你肯定得给我们啊！” 阮紫檀露出一个无语的笑容。 “行了，我跟阮总，都各自放两天假，这段时间在南京，确实挺累人的，每天查资料，分析市场，脑子都快裂开了。” 卓理说道：“行，林总您和阮总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好！那我回家了。” 阮紫檀看着林皓文那兴奋的劲头，心里有一阵失落。 这段时间在南京，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没聊过别的东西。 而也从来没见过林皓文脸上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大概这就是家庭的魅力吧！ 男人不管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家永远是他最安心舒适的港湾。 其她人，永远替代不了家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林皓文在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几个行李箱里面装得满满的，后备箱塞不进，还得放到后座上。 车子开到新梅花苑小区，林皓文给司机加多50块钱帮忙把东西搬上去，司机也非常乐意。 林皓文先去了一趟卓理家里，给卓理的家人送点东西。 卓理老婆去上班了，家里就卓理的爸妈。孩子也去上学了。 林皓文按了门铃。 卓理父亲开门，笑呵呵地说道：“哎哟，林总啊！你出差回来了！” “是啊叔叔，就您跟阿姨在家呢？” “对啊，本来说今天跟你爸爸去公园下棋的，你爸爸这两天感冒了，我也就没去了。” 林皓文一愣。 这两老头自从成为邻居之后，就经常一块下象棋。 林皓文记忆中，林根深的棋艺很一般的，连馨馨都下不过。 “行，叔叔，这是我从南京带的一些老人补身体的，像这个人参，还有药酒，也可以适当喝一点，现在天气冷了，暖暖身体。” “哎哟，好好好，谢谢林总，出差已经够辛苦了，还带那么多东西回来。” “那我先回去了。” “好！” 林皓文满怀期待，按了门铃。 这一次出差真的太长时间了，家里人估计都想疯了。 开门的是老母亲范晓云，这一开门见到是自己的好大儿： “狗儿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给你炖鸡汤啊！”范晓云忙过来帮着林皓文搬东西。 “别忙了妈，在外面大鱼大肉吃得多了，就像吃吃你亲手做的家常菜。” “好好好，我今晚给你做多几道菜。这些都什么呀？这么多箱子。” “这几箱是土特产，这箱是给馨馨买的玩具。” “好，快来吧。外面天冷，冻坏了吧？” “还好！爸呢？刚才听隔壁卓叔叔说，爸感冒了？” 一提起林根深，范晓云脸色一转，指着就骂：“活该他……” 林皓文笑道：“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这老两口，吵了一辈子，没消停过。 范晓云气呼呼地说道：“大冷天的，外面零下呀，前几天晚上，偷偷跑出去了。我说着老家伙怎么大雪天不躲屋里你啊？一问才知道，小区广场那里，有一群老太太搁那跳舞呢！非要过去看。别看你爸这人老实巴交的啊，学坏了他！” 范晓云嗓门特别大，就是想要林根深听见。 林皓文摇摇头：“就是出去跟老阿姨跳舞，然后把自己冻感冒了？” “可不是嘛！现在像条狗，躲在房间里睡觉呢！” 范晓云翻了个白眼，继续整理林皓文的东西。 “婉瑜呢？” “下午婉瑜去医院做检查了，你大姐陪着去的。估计现在在外面玩呢！” “我大姐来了？” 一提起林淑静，范晓云比谁都高兴：“1月1号放出来的，比原先的时间提早了，听说是在里面表现非常好，减了刑。” 林皓文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还没回来？ 范晓云说道：“狗儿，你别站着了，出差回来怪累的，你闲坐一会儿，妈给你炒两个菜，你喝点酒。” “行！馨馨和小东呢？” “都睡觉了，明天一早还得上学呢！两小家伙现在天气冷了特别赖床，晚上又贪玩不肯睡觉，我就都赶去睡了，免得一会儿闹腾。” “好，我进去看看。” “行！” 林皓文来到房间，两张小床，伍少东睡在靠窗户那张，因为馨馨说她害怕窗户边上有鬼。 原本死活不肯自己睡一张床，后来苏婉瑜软磨硬泡才让她同意的。 伍少东睡觉喜欢踢被子，林皓文过去帮他盖上，小家伙头发剃掉了，看着有点不习惯。 随后来到馨馨旁边，看着自己这个机灵的女儿，林皓文别提多幸福。 肉嘟嘟的好可爱。 馨馨呼吸匀称，怀里抱着林皓文之前给她买的京剧娃娃。 “爸爸……” 林皓文一愣神，还没睡着？ 仔细一看，原来是说梦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馨馨好想你……” 女儿的声音像棉花一样温柔细腻。 “爸爸回来了！”林皓文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从房间出来之后，刚好苏婉瑜和林淑静回来了。 “哎哟，这么多东西？是狗儿回来了吧？”林淑静一脸的兴奋。 而苏婉瑜，则是很快眼泪刷下来了。 苏婉瑜咬着嘴唇，又哭又笑地看着站在那里的林皓文。 “还舍得回来呀！” 林皓文过来，伸出温热的手掌帮她把眼泪擦干净。 苏婉瑜贴着他的手掌，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林皓文笑嘻嘻地走过来，叫道：“大姐，你跟婉瑜跑去哪里了，大着肚子可不能乱跑。” 林淑静说道：“没有，体检完之后，我和婉瑜去吃东西了，就在小区门口的餐厅那里坐着，哪也没去。” 这时候厨房里已经端着香喷喷的家常菜出来了，范晓云说道： “狗儿，来，妈给你做得家常菜。婉瑜和老大要不要吃，我拿碗去。” 苏婉瑜说道：“我不吃了，刚才吃了好多东西。” 不过一家人还是坐在餐桌上，陪着林浩文吃饭。 林皓文最近真是在高档酒店吃腻了，这家常菜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啊！ “对了，今天体检怎么样？” 苏婉瑜摸摸肚子，笑着说道：“挺好，医生说数据都正常，建议我多吃点东西。” “哦，那就好！我给你带了一些补品，不知道能不能吃，用来炖汤很合适。” “行，那我明天问一下那个医生。” “好！” 第0445章 其乐融融 林皓文看着林淑静说道：“大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要不，我在酒厂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吧！” 林皓文很难得才开这样的口。 首先，酒厂的工作相对于皓石科技，难度更加小一些，体力活她还是能够胜任的。 另外，林皓文从来不会介绍自己亲戚到厂里工作，原因很简单，这样做无疑会让别的员工觉得老板是任人唯亲的，觉得没有升职的空间。 会相当打击员工的积极性。 所以像苏婉瑜的大哥那样的人，他是坚决不会放进去的。 不过，林皓文可以感觉到，林淑静从里面出来之后，整个人的谈吐、心态，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哪知道林淑静摆摆手，淡淡说道：“狗儿，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肯定不能去你厂里该你添麻烦，那员工怎么想的嘛！” 林皓文没想到她会回绝得这么快。 “是什么工作？” 苏婉瑜说道：“大姐找的是一家超市的销售员，就咱们这条街过去那个兴旺超市，我们去看过了，虽然不大，但是生意很热闹，老板人也挺实在。一个月工资800，如果卖得好的话，还有一部分提成的。” 林皓文吃了一口辣椒炒肉，说道：“才800啊，是不是有点少了？” 林皓文现在酒厂里工人，最低工资已经超过了1000元，主要是厂里效益非常好，白酒基本上供不应求的状态，富水香更是牢牢占据了整个华东地区的高端白酒龙头位置。 如果单论华东地区的话，富水香已经是高端市场规模最大的了。 苏婉瑜说道：“800已经不少了，还是大姐以前有过销售经验，而且嘴皮子也溜，哪能跟你们厂里比呀！” 林淑静笑道：“是啊狗，像我这种从里面出来的，人家肯收我已经非常不错了。咱们不能挑。以后啊，就踏踏实实上班，我什么也不想了，供小东上大学，这是我下半辈子最重要的任务。” 林淑静这两年，看到自己的弟弟林皓文，通过知识改变命运，从一个好吃懒做，整天混吃等死，谁也看不起的这么一个人，陡然间，变成了现在海城商界的新锐人物。 是因为什么呢？ 谁也说不上来。 但知识肯定是最关键的一部分。 所以林淑静不能让伍少东走自己的老路了，得上大学。 林淑静看着大家说道：“妈，狗儿，婉瑜，我明天，准备去找间房子，就在超市附近住。小东……能不能放在这儿？” 林淑静有自己的打算，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多跟林皓文和苏婉瑜接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伍少东如果跟着自己这个没用的妈妈，肯定对他的成长不利。 范晓云帮她做主了：“嗨！自家人，你说啥呢老大，小东肯定是住这儿的，你也可以住这儿啊！不是有房间嘛！” 苏婉瑜握着林淑静的手说道：“是啊大姐，没关系的，家里还有一个房间，你可以住下啊！这里离上班的地方又不远。” 林皓文也说道：“大姐，不着急的，慢慢来嘛！” 林淑静摆摆头：“不行不行，我住这儿不像话。过两天我就搬出去，时不时的回来看看你们。嘿嘿，这样挺好。” 见大家愿意留下伍少东，林淑静心里别提多暖。 吃完饭之后，苏婉瑜和范晓云、林淑静在客厅里继续聊天，三个女人是真的有说不完的话。 林皓文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就发呆，睡觉。 这时候苏婉瑜进来了，挺着个肚子，坐到床边，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脸颊，说道： “累不累？” “嗯……” “明天大姐去找房子，我准备，先给她拿1万，可以吗？” 1万元虽然很多，但是对于如今的林皓文家庭而言，真的如同九牛一毛。 “可以！你决定就行。” 林皓文抓着苏婉瑜的小嫩手，真的是嫩啊！ 不舍得松开，一股淡淡的香味放在鼻子上嗅来嗅去。 “你干嘛！”苏婉瑜很快躺倒床上。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对不起啊老婆，你怀孕这段时间，我都没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苏婉瑜笑嘻嘻地说道：“说着干啥，你在外面奔波，比我辛苦多了。我在家里有爸妈，还有大姐照顾呢！而且现在馨馨和小东都特别乖，他们两个每天回家先把作业写了，小东还会教她写作业，出去玩也是带着馨馨在小区里，不会瞎跑，可省心了。” “好啊！那就好。对了，老婆，你现在还去商城上班嘛？这么大的肚子可别去了啊！” “没有了，最近嘉悦商城那边的生意好得一塌糊涂，人实在是太多了。薛经理找了我好几次，说担不起这个人责任。赶紧让我回家休息。他还说工资照发。” 薛鸿当然知道苏婉瑜不缺这点钱，但这是他向林皓文表示诚意的一种方式。 说白了，薛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讨好林皓文。 “行！” 苏婉瑜怀孕六个多月了，两人啥也不能干。 就这么一晚上干瞪眼，能看不能吃。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起了个大早。 “爸爸……”馨馨一起床就听见奶奶说爸爸回来了，见到房间门一开，立马就冲过来了。 “哎哟，宝贝！怎么没长高呀！” “哼！谁说的，长高了一点点。” 苏婉瑜噘着嘴说道：“一个月不到，能长多高呀，真的是！” “嘿嘿！” 林皓文抱着馨馨到客厅，伍少东和林淑静，范晓云、林根深，大家都起床了。 “小舅！”伍少东变得比以前开朗多了，笑容也多了。 不过还是挺腼腆，挺羞涩的。 林皓文摸着他的脑袋：“你倒是长高了啊，这头发剃得很精神啊！” “嘻嘻嘻……学校有个冬令营，要军训，所以要剔头发。小舅，我这学期成绩进步很大，这次期末考试，我会加油，争取考到全校前20名，全班前3名。” “哦？这么厉害？这刚进去学校那会儿还是垫底呢，现在都成学霸了！” “呵呵呵呵……” 一家人其乐融融，听到伍少东成绩这么好，林淑芳鼻子一酸，出来了。 她在里面这一年，说实话，最担心的就是儿子的心态和学习。 现在好了，一切，都比原先担心的，好上太多太多了。 第0446章 舆论爆发 第二天，林皓文带着苏婉瑜和林淑静，伍少东、馨馨一起出去了。 天气太冷，范晓云和林根深老两口情愿躲在家里不出门。 林皓文先带着她们去附近的商场吃午饭，随后林淑静就过去看房子了，而林皓文带着两个孩子和苏婉瑜挺着个肚子，在商场里稍微走动一下，医生说要适当的缓慢散步，适当的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 不过苏婉瑜倒是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一点。 “怎么样？累了我们就回家！” “嗯！”林皓文发现苏婉瑜有点疲倦了。 逛了半小时，林淑静也回来了，脸上笑呵呵的。 “狗儿，房子找到了，还挺不错的，单间面积不小，而且刚好那家超市里的一个同事也在那里住，以后方便有个照应。” 林皓文笑着说道：“好，反正离家也几步路，大姐你有空就回来吃饭。” “那必须的，妈做的菜香得很。走吧，回家！” “好！” 林淑静牵着伍少东和馨馨，林皓文搀扶着苏婉瑜。 天气越来越冷了，吃完午饭，林皓文一家人就在家里聊天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铁齿铜牙纪晓岚》，欢声笑语不断，本来是非常开心的一个小假期。 但是林皓文却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是阮紫檀打过来的。 林皓文回到房间，把房门关上之后，说道：“阮总，什么事儿？” “林总，出状况了。接连十几家媒体，公开抨击我们的产品质量有问题。” 林皓文也不急不慌，点了根烟，搬了张沙发椅坐在阳台的玻璃门前。 “质量有问题？是之前那批假货对咱们的影响嘛？” 这问题不应该存在呀！ 如果是因为之前假货的原因，也只能是小范围抨击，毕竟皓石科技已经对外声明了，怎么还会有十几家媒体同时发难？ 这事儿不简单。 阮紫檀说道：“不是，这次不是假货的影响，而是直接抨击咱们的正品MP3的质量问题。问题就是点胶。” “点胶？”林皓文心头一咯噔，这可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啊！被针对了就会很麻烦。 “咱们的产品，确实没有点胶，我这边已经跟卓总讨论过了，卓总说，咱们的第一批次，总共75万件，从研发到量产，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尤其是高端芯片和代工厂这两件事情，一直卡着，相当影响咱们的生产进度。所以研发部这边，考虑到生产效率的问题，取消点胶，但是并不影响产品的质量。” 阮紫檀接着说道：“还最重要的好处就是，能节约生产成本，加快生产速度。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艺创新。研发部在设计上，做了很大的改进，即使不用点胶，产品的粘合性，坚固性能，都不会收到任何影响。” 林皓文点了一下烟灰：“这不是挺好的嘛！媒体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这一次发难的十几家媒体，我查了一下，全部都是一些商业气息比较浓厚的。换言之，就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场舆论战。我首先想到的，当然就是孙德麟阵营搞的鬼。” 阮紫檀说道：“目前科技行业，所有的同行，包括索尼、三星、艾利和这些大型的电子设备厂家，全部都是有点胶的，咱们率先做出技术创新，反而是被他们当做活靶子针对了。” 林皓文了解清楚了情况，想了想，说道： “这事儿，八成是程沛然搞的鬼，挺会抓时机呀，瞧准了咱们现在MP3正火爆开售的时候，来这么一耙子。” 阮紫檀担忧地说道：“林总，这波舆论咱们要尽快压下来呀！不然的话，我担心消费者那边会被带节奏，对咱们整个销售市场很不利呀！市场部这边，肖总也接到很多下游电器城的电话，问咱们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皓文一脸平淡地说道： “行，你赶紧给媒体打电话，沟通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发官方的声明，无比把点胶这个事情，解释清楚。” “明白，那我马上去办！” “嗯！” 这个假期本来林皓文想要多休息两天的，看来是不行了。 林皓文起身，悄悄的换一身衣服，拿上公文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见到苏婉瑜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林皓文走过去，叹了口气，牵着她有些浮肿的小手，说道： “公司有点急事儿，我要回去处理。” 苏婉瑜上前搂着林皓文，柔声说道：“嗯！你好好忙工作，家里和我，你都不用担心，爸妈在，大姐也在。” “好！辛苦了老婆！” “不会，我现在又不上班，可轻松了。” 说着，苏婉瑜的小嘴就亲了过来。 两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随后林皓文下楼打车，直奔皓石科技。 一整天，市场的反应，超过了预期的激烈程度。 主要原因，是程沛然的第二波操作非常狠。 如果只是一些常规媒体，沟通一下，或者说解释一下，很快舆论风向就转变了。 但是这一次，程沛然居然联合了几家权威的技术测评机构，对这个产品的点胶问题，进行了猛烈的抨击，言辞犀利，各种挑刺。 这一波发酵之后，节奏彻底被带偏了。 一个普通消费者，在面临一场购买选择的时候，是相信几家权威的测评机构，还是相信一个“唯利是图”的公司呢？ 当然，无疑问是选择相信测评机构了。 林皓文把几个高管都叫过来，阮紫檀、卓理、肖英杰，骆洁。 赵信泉已经去伟创力那边催促生产了，魏剑在飞利浦那边忙着。 卓理说道：“林总，我觉得，咱们也可以联系权威技术专家，让他们，为咱们的产品做背书。 第0447章 哪里来的自信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大家要谨慎处理。阮总，骆经理，你们负责联系媒体，以及科技杂志、权威测评机构，卓总这边协助整理一些专业性的应对需求。” 阮紫檀和卓理、骆洁三人点头说道：“明白！” 林皓文看着肖英杰：“现在问题最大的，可能是那些下游的电器城，他们估计会面临一个退货潮。跟他们说，所有的退货费用，全部由我们这边出。” 肖英杰等人顿时坐不住了：“林总，这成本可不低啊，我刚才看了一下市场部统计的，下有电器城当中，以苏宁为例，咱们的MP3退货率达到了3%，如果接下来几天事情继续发酵的话，我担心退货率会持续升高也说不定的。” 林皓文说道：“这个我都知道。成本问题，是无法避免的，既然咱们要妥善处理这个问题，就必须拿出相应的态度。” 既然老板决定付出代价，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亏给吞下了。 肖英杰看着笔记本，说道： “林总，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咱们接下来的50万件MP3，已经提前收到他们的货款，大部分没有问题，但是……今天京城的方建楠方总，跟我透露了一个消息。有十几家电器城，因为这个点胶的新闻，有了犹豫的迹象。所以，咱们提前收的货款，可能达不到预期的量。” 这个情况也是再正常不过了，要知道，一件商品如果有质量缺陷，最先炸锅的，无疑就是下游了。 因为他们就靠着这个吃饭啊，你一出事，他们是最先在前边扛雷的。 林皓文说道：“老肖，算出来没有？比原先预期的，差多少？” “差大概1亿。” 这个数字一爆出来，阮紫檀、骆洁、卓理，他们全部面色转黑。 林皓文倒显得没多大波动。 “资金方面的问题，大家不需要担心，现在我们公司是市场上的香饽饽，跟初创时期，已经完全不同了。我说过，只要我们第一批量产成功，销售完成，那么我们皓石科技就已经踏过了生死线。我们如果需要钱，会有很多人送钱上门。只是我们需要甄别什么样的钱可以用，什么样的钱不能要。” 四人点点头，心里也是安稳了不少。 林皓文说道：“好了，大家去忙吧，分头行动，动作要迅速。” “是！” 说完，众人四散而去。 阮紫檀这边，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跟卓理的研发部这边交流沟通，商量出一套较为专业的话术。 下午三点钟，阮紫檀宣布皓石科技召开记者招待会。 这件事情在科技行业已经非常轰动。 尽管在普通消费者层面，还没有太大的波澜，可林皓文的意思就是，动作要迅速，把事情扼杀在摇篮当中。 几十个记者纷至沓来，到了皓石科技公司的二楼多媒体会客厅。 场面布置得很宏大，大概能容纳两百名记者和摄影师。 在一排排座位的中间，放着一张长桌。 此时，长桌的中间，坐的是阮紫檀，还有她的一名女助理。 看着从未有过的场面的，阮紫檀显得很淡定，她对于这种聚光灯灯下的场景，早就已经有了很强的心里抵抗力。 可她的助理，却显得是那么的不安，甚至于，整理文件的双手都在颤抖。 阮紫檀说道：“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参加我们皓石科技的媒体发布会，今天，我们主要来解答一下外界对于最近，关于我们产品上的一些疑惑。各位媒体朋友可以尽情发言。” 很快，有个记着站了起来，问道： “阮总你好，我们最近收到一些关于皓石科技MP3，澎湃V1的一些质量问题。其中最突出的一个就是，有权威的测评机构说，贵司公司的产品，没有点胶。所以在产品的牢固性、抗摔性能方面，比同行要差得多。” 好家伙，第一个问题就抛得如此尖锐。 阮紫檀不慌不满说道：“《看雨科技》的刘先生，感谢你的提问。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现场让我们研发部的同事，来给大家做一个实验。大家请看这边。” 阮紫檀让研发部的一个同事，推过来一张椅子。 这椅子很高，大概有三米高，跟高跷差不多。 椅子上有很多的台阶。 这同事站上去，阮紫檀走过来，手里拿的是各种各样的MP3。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的MP3，这是三星、索尼、艾利和、还有斐声科技的高端产品。我们今天，就来走个全面的测试，看看，到底是谁的牢固性、抗摔性能不行。” 话音一落，在场的媒体记者，兴趣都被调动起来了。 皓石科技这款产品，明明没有点胶，为什么阮紫檀还这么自信呢？ 搞不懂。 第0448章 巧妙避坑 只见工作人员站在了高高的椅子上面，先是从高处丢下了三星的高端MP3，当MP3撞击瓷砖地板的那一刻，MP3摔出了一道残破的印记。 不过并没有摔坏。 第二个是索尼的，接着是艾利和。 第四个则是国产的竞争对手，斐声科技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一个肯定就是要摔皓石科技的MP3了。 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阮紫檀。 阮紫檀随即对在场所有的媒体说道：“各位，最后我们自己的产品，要再往上加1米的高度。” “哇……” 现场发出一声惊叹。 所有的相机和摄像机，都做好了准备。 说实话，这一瞬间，阮紫檀的内心，开始涌起一股紧张感。 尽管在实验室里面，测试人员已经做了几十次的高度抗摔测试，但是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 万一这一次就失败了呢？ 阮紫檀看了一眼这个工作人员，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随即往上再走了一米的高度，高举手中的MP3。 自由落体，当皓石科技的产品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呈现出来的摔毁程度，竟然比前面测试的四个品牌，还要结实耐用。 “哇……” 现场再一次发出惊叹声。 阮紫檀的心，落下了，没问题了。 这样一来。 “大家都看到了，眼见为实，我们的产品，在牢固性，和抗摔性能方面，并没有比其它的大品牌要差，反而，我们做得更加好。鉴于各大科技杂志，以及科技测评机构对我们的不实报道，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现场一个个原本想要挑事的媒体，都浮现出了不甘心的情绪。 原本大家来，是要看阮紫檀笑话的。 发布会上一旦表现失常，后面皓石科技整个要面对的，直接就是最可怕的舆论洪流。 那将是一场媒体的狂欢。 媒体喜欢看别人起高楼，喜欢看别人楼坍塌。 因为不管是哪一种，对他们而言，都能带来流量和关注。 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有些失望地问道： “阮总，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们解释一下嘛？贵司的产品，明明没有点胶，为什么在牢固性和抗摔性方面那么好呢？” 阮紫檀当然听出了他话里边的意思了，她的意思是，你这个做测试的产品，是否就是消费者手里能买到的呢？ 还是说为了这场测试故意做的？ 阮紫檀礼貌地说道：“这位记者朋友的疑虑，我这就为大家解答。” 随后，阮紫檀把投影仪打开。 现场在大屏幕上，放了一些照片，是MP3的拆机内部结构。 阮紫檀指着说道：“我们的MP3，在内部结构上，做了优化处理，采用了行业首创的四边加固设计。也就是说，这种加固方式，不但不需要点胶，反而更加牢固。有些同行，揣着明白装糊涂，说我们是为了省掉那2块钱的点胶费用，实际上，我们这样设计的总成本，更加大。根本不是那两块钱的事情。” 记者们长枪短炮开始对准了上面的屏幕。 “阮总的意思是，这个设计，比点胶的工艺更加完美？” 阮紫檀知道这个记者正在给自己挖坑。 如果回答是。 那么会有很多权威机构，行业专家，跳出来长篇大论的反驳。 阮紫檀没有那么蠢。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只是我们一家之言，并不代表全行业都需要这样做。我们皓石科技的核心宗旨，就是不断的创新。这个创新，不仅仅是表现在外观设计，产品的功能上。还有每一个细微的设计，我们都力求坐到最极致。” 这一番话，顿时就把整个舆论的局势给扭转过来了。 记者又问了：“那么请问，阮紫檀，这个设计，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因为目前电子产品行业，大家都是用的点胶，为什么贵司要做这种特立独行的事情？” 阮紫檀也听出来了，又是一个坑。 大家都知道，取消点胶，可以降低成本，并且缩短生产时间。 这就是媒体口中，消费者心中，最害怕的“偷工减料”。 阮紫檀笑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相信也是外界最关系的，我们为什么要取消点胶，做出这样的设计？原因一方面是我刚才说的，创新。另一方面，大家看这张图片。” 阮紫檀指着屏幕上的图片说道： “传统的点胶工艺，在使用了一段时间之后，会出现胶水老化、脱落、或者是极其发热熔解等等弊端。一般这些弊端，1年以上就会出现。但是我们的设计，不需要点胶，只需要用四边的塑料加固，死死卡住就行。这么一来，我们的产品，在耐用性上，又显得更加突出了。两年，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会出现胶水的问题。这个，算不算是一种对消费者有利的创新设计？” 经过阮紫檀几个重点问题的解答，现场实验对比，舆论的天平已经开始扭转了。 这场记者发布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是阮紫檀从业以来，最大规模的舆论轰炸。 不过，人都是越战越勇，越挫越刚。 阮紫檀已经能够在聚光灯下，轻松应对，游刃有余。 第0449章 重大危机 阮紫檀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是皓石科技成立至今，这接近一年来，最严重的一次。 以前不管公司面临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了一个理由，说我们的产品还没有上市，我们会努力纠正所有的过失。因为林皓文散布出去一个愿景，公司的未来会在科技行业大展拳脚，实现全面的智能化，把所有的家用电器设备，全部介入人工智能，构建一套属于皓石科技的只能家具体系 这个愿景已经获得了媒体的和消费的高强度认可。 所以一旦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消费者的期待值就会下降，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产品销量的上出了问题。 阮紫檀从记者招待会出来之后，就去了一趟市场部。 果然不出所料，市场部这边，已经炸锅了。 肖英杰急得直挠头。 阮紫檀过来闻到：“肖总，什么情况？” 肖英杰叹气说道：“阮总，情况不妙啊，今天一整天，咱们在海城本地的销量，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呀！以远扬电器城为例，基本上所有的店铺，销售都出现了大幅度的下跌。” “另外……全国合作的电器城，也反馈很多消费者依然在观望。” 这个消息，并不是最糟糕的，林皓文之前找几个高管开会的时候已经说了，接下来会出现一波退货潮都是正常的。 “肖总，退货情况怎么样？” 肖英杰松了口气：“呲……退货倒是不必太担心。目前并没有反馈说有大面积退货的情况。我就是纠结销量下滑了。” 阮紫檀点点头：“短期的销量下滑是正常的，舆论会反作用在销量身上。只要退货不多，说明用了咱们产品的消费者，还是非常认可的。” “明白，那我这边再看看，要怎么推动销量吧！诶？阮总，你那边记者招待会结束了？” “结束了，狂风暴雨啊，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凶狠的媒体，咬着一个问题深究。” “怕是早有预谋啊！孙德麟那帮家伙，不会轻易让我们好过的。” 阮紫檀说道：“孙德麟只是起到一个煽风点火的作用，其实真身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做得太好了，太火爆了。媒体和吃瓜群众，都想要看我们陨落的那一瞬间。” 阮紫檀这番话，一针见血。 阮紫檀的记者招待会，已经结束了。 滨海山庄。 坐着四个人，孙德麟、倪芳佩、程沛然、丁向前、欧阳驰。 众人围坐在沙发，看着刚刚结束的记者招待会。 孙德麟把遥控器一按，结束了画面。 嘴里叼着一枚雪茄烟，眉头皱着：“阮紫檀这么一扑火，基本上，这事儿就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啊！” 倪芳佩说道：“皓石科技的研发人员，用这个实验，确实是一下子破掉了咱们放出去的，没有点胶的漏洞。” 丁向前看着程沛然，说道：“程总，眼下该怎么做？这事儿跟咱们原先预想的发展不太一样啊！” 程沛然淡淡笑道：“丁总，这事儿，到这里就结束了。” “啊？那咱们放出去的媒体，还有测评机构那些软文，不是浪费了？” 程沛然笑道：“怎么能说浪费呢？至少，这事儿在消费者心中，扎下了一根刺。咱们斐声科技的产品，是没有污点的。下一次发布会开始的时候，消费者的眼睛也会雪亮雪亮的。你说，一个有污点的产品，和咱们比起来，消费者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众人顿时明白了程沛然此举并不是为了要把皓石科技给按死。 “程总的意思，我懂了，那么下一步，要怎么做？”孙德麟也是抛出了当务之急的事情。 程沛然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说道： “当务之急，要把骏升电子给吃进肚子里。既然咱们已经被连和电子给彻底放弃，并且针对了，那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正面硬刚。跟连和电子，成为直接竞争对手。” 倪芳佩此前已经答应，把泰达电器城从倪家的产业当中分离出来，做为整个团体的共同利益。那么大家自然是要保住自己的财产。 孙德麟这几天也在考虑，要不要收购骏升电子。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 骏升电子，虽然是华东地区，市场份额第二大的电子电器中间商，仅次于连和电子。 但是，它的市场份额，仅仅只有5%啊，低的可怕。 孙德麟看着程沛然说道： “程总，咱们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现在华东地区，谁都知道泰达电器城已经被连和电子给针对了，这种时候去找范马新谈判，会不会被割肉？” 孙德麟在投资领域混了那么久，自然是非常清楚，什么时机可以去谈判吃肉，什么时机，是明摆着送肉上门。 而眼巴前，就是后者的情况。 程沛然随后说道：“孙总，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把范马新，给诱惑到海城来。只要他一到海城。这里还有他说话的地方嘛？” 众人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孙德麟回头招招手，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冷峻男子，低头问道：“孙总，有什么吩咐？” “我今晚就给范马新打电话，你这边……随时做好准备。记住了，别露出马脚。” “孙总放心，我从不失手。” “嗯！” 见到孙德麟满意的表情，这冷峻男子很快离开了房间。 …… 次日，骏升电子的老板，范马新，在会议室内召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就是关于这一次收购，要不要进行。 范马新已经55岁了，可以说已经到垂暮之年，也没有当年刚出社会那会儿，跟鲁启刚斗得死去活来的冲劲了。 这几年，随着连和电子逐渐壮大，残酷的市场，已经没有给范马新留下什么机会了。 一位高管说道：“范总，我觉得，这笔收购，不能同意。一来，收购我们的，是泰达电器城，我们是谁呀？我们是电器城的供应链上游啊！如果被下游的一家电器城给收购了，那脸往哪儿放？以后我们基本上，没有在这一行混下去的必要了。” 这位高管，义愤填膺，原本的意思，是希望拍一拍范马新的马屁。 话说得很狂，但是并没有说到大家的心里边。 尤其是范马新。他心里边，是偏向于被收购的。 骏升电子这几年是什么状况，一目了然了。死泥鳅离了水和泥，勉强挣扎一下，能吃一口温饱饭而已。要说真有什么大发展，不可能了。 没有人比范马新更清楚目前的局势。 “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众人，都不敢说，同意被收购，但是，心里边已经有一个倾向了。 所以，范马新，准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行，海城的孙总，约我去吃顿饭。也未必是聊收购的事情嘛，估计就是老朋友之间，叙叙旧。我准备，明天就去一趟海城。” 这话一说完，刚才那个拍马屁的高管，顿时面如死灰。 这不是把他刚才的话，当做屁一样给放了吗？ 范马新看着公司的高管，说道：“不过……如果他们开出的价格合适，对我本人，对公司，甚至于对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是是是……”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会议散去之后，范马新把秘书李娥叫到办公室来。 李娥长得漂亮，身材火辣，穿一身白色的短裙西装，大冬天的，就一条黑丝。 “范总，听说……您明天要去海城？”李娥表情羞涩，咬着红唇，在范马新面前微微摇晃着身体。 范马新靠在老板椅上，看得是满眼火热。 “怎么？你也想去？” “想……海城是大城市，我从来没去过，不知道范总，途中需不需要人照顾？” “你个小妖精，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好，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范马新嘴角一咧，说道：“我拉链开了，你帮我拉上去。” 李娥心头一颤，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朝前走了过去。 …… 就在全国媒体都在探讨皓石科技产品的时候，程沛然已经着手启动整个收购谈判。 地点选择在了海城一家较为隐蔽的酒店，名叫蓉和楼。 蓉和楼是高档酒店，但是由于它的属性本来就是用于商业密谈的，所以并不是特别知名。 范马新今天开了两辆劳斯莱斯，一共有6人同行。 两名司机，一名女助理，另外两人，都是商业谈判的高手。 毕竟是几十亿的生意，那是不敢马虎的。 车子开到蓉和楼的大广场外边停下，范马新穿着一身貂绒就出来，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电视剧里出来的，气场十足。 而李娥，此时自然也不是秘书的身份了，她伴随在范马新的左右，穿得高贵奢华，和其它的工作人员完全不同，这明显就是一个女朋友的派头。 孙德麟站在蓉和楼的高顶上往下看去，眯着眼睛，对身边的手下说道： “看到那个穿白貂的美女了吗？” 那男子点头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孙总。” “想办法先抓起来，等我的消息，再动手。” “好！” 男子离去之后，孙德麟就准备前往会客厅了。 第0450章 收购谈判，陷阱 这场面谈的规格很高，范马新到了门口，还得被搜身。 “范总，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的会面，需要做一项安保检查。” “范总……”李娥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觉得搜身是奇耻大辱啊！ 范马新耳根子动了一下，心里窝火，可也总不能不按规矩来呀！ “废他妈什么话？赶紧接受检查。” “哦！” 被范马新凶了一句，李娥下来了。 大老板身边的小女人也不是那么好当，这气，分明是范马新想要对孙德麟撒的，偏偏就出到了李娥的身上。 检查完毕。 一行六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厅。 里面同样坐着五个人。 孙德麟嘿嘿笑道，叼着烟斗就过来要跟范马新拥抱。 范马新确实跟他抱了一下，不过，很敷衍，手都没有搂实就松开了。 孙德麟说道：“范总，生气了？” “呵呵，我哪敢生气啊！来到海城，可不是就得听从孙总您的安排嘛？” 范马新原本实在是不敢来海城谈判，既然你要收购，骏升电子才是东道主吧！ 按理说，应该是你们团队，去我那边才对。 可无奈，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目前瞎子都知道，泰达电器城被连和电子给针对了，要想办法扳回一城。 所以，范马新就鬼使神差地来了。 来了之后才发现，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谈了。 范马新说道：“孙总，赶紧开始吧！” 孙德麟嘬了一口雪茄，搂着范马新的肩膀，坐上已经有四个人了。 “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荣盛基金的欧阳总，这位是斐声科技的程总，这位是天耀股份的丁总，这位呢……就是今天咱们谈判的主角，海弘创投的老板，也是泰达电器城的老板，倪家的倪总。” 范马新见到倪芳佩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 不愧是海城名媛，豪门之女，十几年前，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就早有耳闻了。 没想到，今天才有幸见面。 四十岁的女人，但是保养和气质，就像个30出头。 说实话，跟倪芳佩站在一起，旁边这个年轻的小秘书李娥，顿时不香了。 “范总你好！” “倪总好！倪总，久仰大名啊！” 范马新有些心猿意马了，握着倪芳佩柔软的小手，不舍得松开。 倪芳佩也是个狠人，风花雪月，无所不能。 所以，她看穿了范马新的小心思，却也并没有抗拒。 不过碍于当下的场面，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范马新赶紧将手松开。 “坐坐坐！大家都别站着了，坐下聊吧！”孙德麟招呼大家坐下。 但是在场，却只有六个位置。 孙德麟、倪芳佩、程沛然、丁向前、欧阳驰，还有就是范马新。 完全就是把李娥给晾在一旁了。 李娥气得跺一跺脚，小声叫了一声：“范总……” 范马新真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这种场合是能撒娇的地方嘛？再说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嘛？ “你去车里坐着吧！我这边谈完就去找你。” 李娥气嘟嘟的，一脸的愤恨，看了这些大老板两眼，气得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抱歉，让孙总和各位见笑了。” 倪芳佩开口说道：“范总的小秘书，好年轻啊，不过没关系，小女生嘛，有点小情绪也是正常。跟范总的气质非常合适呢！” 范马新一听见倪芳佩开口说话，顿时又有了兴趣。 “哈哈哈哈……倪总说笑了，我跟她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蛮听话的，就带过来海城见见世面。”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进入正题。 孙德麟率先开口，说道： “范总，我们准备收购骏升电子的所有资产。这个事儿，我电话里已经提过了。不知道，范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范马新端起一杯红酒，摇晃了两下。 身后一个高管模样的男子，开口说道：“孙总，这个事情，在我们内部会议当中，出现了较大的分歧。我们范总，也是在思考这个事情。” 孙德麟等人也是注意到，这个高管明显的比刚才那个猪头李娥要聪明得多啊！ 谈判场上，不要一下子暴露自己的底牌。否则整场都会被动。 孙德麟也听出他的意思了，就是说，内部有分歧。 孙德麟看了一眼程沛然，后者很快说道： “范总，目前，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市场，都被连和电子吃干净了。一二三线城市，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了。骏升电子的优势，其实是在四五线城市，但都是低价货，杂牌较多，而且，现在水货和假货都相当猖狂，比质量，你们比不过水货，比价格，你们不过假货。我们的调查显示，骏升电子的整个局面，都不容乐观啊！” 范马新看着程沛然，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胆识和头脑，都相当可以啊！ 范马新笑着说道：“程总，我小日子过得滋不滋润，只有我自己清楚，不能以你们的数据来判断啊！” 随后让另外一个高管作出分析：“我们整个四季度的营业额，已经达到了8亿，虽然是低利润的杂牌居多，但是，市场规模非常大。如果单单是拿出高中低三个档次来算的话，基本上，我们在低端产品的销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连和电子。” 这年头，低端市场还是不容小觑的。 程沛然笑着对这位高管说道：“那是当然了，你们的中高端市场，已经被连和电子吃干净，如果说连最起码的一点低端市场份额都没有，那咱们今天，还有必要谈嘛？” 这话是相当打脸的。 用自己的优势，去攻击别人的弱势，而且自己的这点优势，居然不足人家市场份额的一星半点。 程沛然说完之后，会客厅内安静了一会儿。 范马新说道：“报价吧，你们现在出价是多少？” 范马新有些期待，但是也有些担忧。 对方，会开出一个什么价格呢？ 不得而知。 孙德麟环视了一圈，说道：“范总，我们这边经过权威机构的调研和估值，结合了骏升电子的合作商家数量，物流体系，还有整个的市场份额以及市场竞争力，最后决定用15亿收购骏升电子。” “多少？” “15亿。” 范马新眼角抽搐了一下，15亿，说实话，这个价格，比他原先预估的价格整整腰斩了一半啊！ “孙总，咱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咱们合作的项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你这价格，我说难听点，叫打发叫花子也不为过啊！” 范马新旁边的高管说道：“各位老总，我们骏升电子，目前在华东地区，自己构建的物流线路，就有整整十二条之多，不说其他的，光是这些物流，每条至少价值两千万。这还不包括我们的下游电器城数量，已经有两百多家大中小型的商家了。” 这高管说完，孙德麟这边并没有多少动容。 随后倪芳佩拿出更加有力的数据，摆在桌面上，说道： “范总，据我们所知，这12条线路的价值要大打折扣啊！送货的卡车不堪，经过几年高强度的运行，已经是接近报废的边缘。我们估值算下来，这12条路线的卡车、人员、以及配套设备，总共也就是每条600万的价格。12条加起来，也才7200万。” 这话一说完，范马新和两名高管，顿时脸色黑了一圈。 这些情况他们当然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他们高估了自己在华东市场的影响力，也低估合作伙伴的专业度。 这一次参与收购的，既不是同行，也不是不懂门道的门外汉。而是在投资领域有着非常资深工作经验的，老投手了。调研和考察，向来是他们最信赖和最专业的手段之一。 倪芳佩看着数据继续说道：“范总，另外一点，就是关于这下游两百多个商家的情况，刚才，我也说了，都是四五线城市的超市，有些规模还行，勉强能看，有些，呵呵，只能说比便利店打不了多少。像这样的商家，在联合电子那边，那是连参加年会的资格都没有啊！” 这一下又是狠狠的打脸了。 倪芳佩说道：“范总，所以，商家数量，我给您打个对折，两百多家，能有150家是符合标准的，或者说有效的，那已经算是靠谱的了。” 总结了以上两点，范马新和两名高管也觉得自己的满天要价，是不可能的了。 不够范马新，没准备吃亏啊！ 如果只是十五亿的价格，那基本不用谈了。 …… 范马新带过来的小秘书李娥，气冲冲从会客厅出来之后，就来到了广场上的劳斯莱斯车内。 气得整个人都快炸了。 “这帮老板了不起啊，瞧不起谁啊，一个个鼻子翘到天上去了。” 李娥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开车，我想去市区兜一兜。” 李娥原本来海城就是想要感受一下这做大城市的魅力。更何况现在坐着劳斯莱斯呢，那肯定更得逛了。 无奈这年头没有高清拍照的美颜相机，要不然，李娥不把手机内存拍满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司机好像定在那里没动静。 “喂，我让你开车，你没听见啊？” 司机带着墨镜，白手套，表情冷峻。他侧过脑袋来，其实已经换人了，只是李娥来的时候，光顾着看这种顶级豪车了，哪里还顾得上其它？ 司机说道：“李小姐想去哪里？” “随便，反正不要待在这种鸟地方受气。” “那我带李小姐去海城比较有名的地方兜一兜！” “好啊，那最好了，越有名的地方越好。”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坐在豪车里，整个人心潮澎湃，要说一点虚荣心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车子并没有往市区的方向开，而是从蓉和楼出来之后，直接上了告诉，然后绕过西山，来到了郊区的滨海山庄附近。 这时候李娥才发现不对劲，急忙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不是让你开去市区嘛？” 第0451章 威胁，谈判倾斜 司机冰冷的语气说道：“这里是海城最神秘的地方，你不想进去看看嘛？” “我不去！我人生地不熟的，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赶紧带我回蓉和楼。” 李娥慌忙想要开启车门，车门没锁，李娥急急忙忙下车，吓得魂都丢了，双腿瘫软，然后径直栽倒在地，向前爬了一段路，又想要起身。 这是滨海山庄后面的停车场，周围都是车，树荫密布，一个人影都没有。 今天的天气凄冷无比，李娥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冻僵了，高跟鞋本就不适合在野外跑步，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了。 李娥回头转身，看着迎面迈步走过来的西装男子，她彻底崩溃了。 对方居然的手里居然抓着一柄匕首。 “啊……救命……别过来，救命啊……” 李娥拼尽全力，迈开腿就往滨海山庄的方向去跑。 气喘吁吁，门口有两名女服务员站在那里。 “救我，有人要杀我，救我……”李娥边呼救，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电话还没打通，脖子上就传来了一股冰凉的刺痛感。 一把匕首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李娥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别动，动一下，脑袋搬家。” 李娥吓得眼泪汪汪，轻轻点点头：“我不动……别杀我……” 同时李娥求救的眼神看向了两位服务员，才发现她们比谁都淡定。 李娥那么是一头蠢猪，也看得出来，他们是一伙的。 男子收了李娥的手机，丢在地上一脚给踩碎了。 随后一只大手掐着李娥的脖子，把她生生给拽到了滨海山庄的一间地下室。 李娥满脸的泪痕，恐惧得全身颤抖。 “别杀我，别杀我。” 男子抓着手里冰冷得匕首，把铁门给关上了，然后将李娥抱起来，丢在一张桌子上。 威胁道：“你要是敢动一下，我这刀子，可不长眼睛。” “我不动，我不敢动。” 李娥趴在桌面上，两只小手死死抓着桌角。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情况。 但是，她只想活着，其她的都无所谓了。 …… 蓉和楼这边，谈判进入了僵局。 价格，从原先的15亿，提高到了17亿，但是这距离范马新的心理价位，还有非常远的距离。 范马新咬死了就要30亿。 没有30亿面谈。 最后孙德麟提议，暂时休息两个钟头。 “范总，你大老远从江南市过来，先休息一下，下午，咱们再聊？” 范马新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不过也好，整整十几个亿的差价，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这可是他一身的心血啊！ 范马新离开会客厅之后，孙德麟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阿隆，怎么样了？” 地下室里，那个冷峻的男子，提上裤子走出来说道：“李娥已经抓到了，在地下室关着。” “好！先别让她死，留着有用。” “谈判如何了孙总？” “范马新，不同意啊，这老东西，咬死了要30亿，这个价格我怎么可能给。” 冷峻男子尽管已经享受了一顿，但是脸上仍然是波澜不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说道：“孙总，需不需要给范总，送点东西过去？” 孙德麟目光一沉，点头说道：“也好，范总晕晕乎乎的，给他来点东西提提神不错。” “知道了，我来安排！” 范马新和两名高管来到蓉和楼的酒店，进门之后，非常谨慎，先让他们两个不要说话，然后把两名高管带到阳台这里。 “孙德麟为什么会出这么低的价格？” 其中一个男高管，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可能是对比了连和电子的各项条件和数据，对咱们的期待值降低了。” 范马新摇摇头，觉得这个回答，没有解开心头的疑虑。 这女高管心思要更加细腻一些，说道：“我觉得倒有可能是因为……咱们现在处在海城！范总，咱们不该来海城啊！” 这不是马后炮嘛！ 范马新当然知道，在人家的地盘谈判，肯定是逃不了好便宜的。 尤其是孙德麟这种人，黑历史一大堆的商界老油条啊！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说得对，他之所以开这么低的价格，真实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在海城。” 范马新随后脑海里闪过了一件事，赶紧拿出手机，给李娥打电话。 接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男高管问道：“怎么了范总？” “李娥，电话打不通。” “啊？这……” 两个高管也慌了起来，难不成，从这里，孙德麟就开始下手了？ “给司机打电话，看看是什么情况。” 女高管立刻给两名司机都打电话，随后面如死灰。 女高管脸色苍白地说道：“也是……没人接……” 范马新重重锤了一下阳台上的墙壁，愤恨说道：“孙德麟，你丫的，老子跟你没完。” 稍有商业经验的人都知道，在谈判期间出现这样的事情，无非就是要对他进行施压，谈判的时候，无比做出让步和妥协。 否则，很可能范马新别说想走出海城了，哪怕是蓉和楼也很难出去。 女高管咽了咽口水，走过来问道：“范总，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咱们不答应难为孙总的要求，恐怕！” 范马新目光一沉，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 时间一直到晚上七点钟，范马新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范总……我是小娥。” “李娥……你在哪儿？” “咻咻……”李娥抽泣了两声，带着哭腔说道：“我被人抓了……他……他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把我……把我埋了……范总，我好害怕，求你救救我……求你……” 李娥的这通电话，彻底击溃了范马新的心理防线： “……” 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范马新抓着手机，随后给孙德麟打电话： “喂，孙总！” “范总，休息了好了吗？” “好了，继续谈吧！”范马新闭上眼睛，一股的不甘心啊！ 是自己太贪了，以为现在泰达电器城被连和电子给针对，就以为他们会病急乱投医，给出超出常规的收购价格。哪知道这个孙德麟，把他诱骗到海城来，这一下，是彻底被瓮中捉鳖了。 范马新带着两名高管来到会客厅。 气氛比上一次谈判更加压抑了。 因为，优势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范马新说道：“孙总，大家都是敞亮人，何必搞这些背地里的小动作嘛！” 尽管是一句挑明的话，但是范马新的底气却显得相当不足。 语气之中，带有一丝妥协的意味。 孙德麟抽着雪茄烟，笑道：“范总，误会了，都是手底下的人太放肆，把李小姐请过去，休息休息。只要咱们这里谈完了，马上就能够请她回来。” 范马新看着孙德麟，还有座上这四位，欧阳驰、丁向前、倪芳佩、程沛然。 哪一个都是人精。 最后一闭眼，说道：“孙总再给我加两亿，这事儿，我不反对了。” “哈哈哈哈……”孙德麟一拍大腿，爽朗笑道：“19亿，成交！” 范马新心口像是被人剜掉了一块肉啊！ 从自己原先死死咬住的30亿，降到了最后的19亿，整整被砍掉了11亿啊！ 谁心里能好受！ 孙德麟给倪芳佩使了个眼色，倪芳佩从皮包里面拿出几份合同。 推到范马新的面前。 他自己看过一遍之后，又让两名高管复核。 三次确认，最后点点头，说道： “能办的手续，今天咱们就办了，不能办的，回头孙总和倪总，派人到江南市去办，可以吗？” 倪芳佩摇头笑道：“范总，是把我们当小孩了？” “那……难不成你们还要留我在海城？” 第0452章 澎湃V2 孙德麟站了起来，嘴里叼着雪茄，绕过桌子来到范马新的身后，一只手搭在范马新的肩膀上，笑道： “蓉和楼，也是我们的产业，非常安全，非常舒服。好吃好喝住几天，楼下还有顶级的会所，漂亮女孩多的是。我知道你喜欢这一口。就当是在老友我这里，放几天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的两位高管来办理。我派人跟他们先回江南市，办理好之后，我亲自送范总到机场，可好？” 范马新眼角抽搐几下，你们这样做，他们的犯法了知不知道？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范马新低着头，对两名高管说道：“你们……按照孙总的意思去办吧！” 两人心理当然是无比害怕的，只能答应了。 孙德麟随即对倪芳佩说道：“倪总，这件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收购方面，你是专家，尽快把骏升电子整个拿下，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跟连和电子进行对抗。” “好，我这就组织团队进行收购事宜。” 范马新到今天才看清楚孙德麟他们的布局。 连和电子找了林皓文合作，准备进行企业转型升级，从中间商，便成为囊括下游电器城的超大型电子企业。 而孙德麟他们，则是和斐声科技一起，准备把骏升打造成同等规模的巨无霸。 到时候，两家所面临的情况，其实就如同国美和苏宁。 除了最上端的品牌方，中端、下游，全部都一次性吃进肚子里。 而范马新也看到了，接下来，炎夏整个电子电器市场，将会是四巨头争雄的混战局面。 太可怕了。 尽管今天，出手骏升电子，实属无奈，一肚子气。 可是，他也知道，接下来的游戏，不是他能够玩得起的。 那是百亿规模的大战啊！ 孙德麟拍着范马新的肩膀，说道：“好了，范总，先休息吧！养好精神，这几天，要你签字的地方，会很多啊！” 范马新的手有些抖，咽咽口水对孙德麟说道： “孙总，能不能把……把我那个秘书，带过来？” 孙德麟冷笑道：“怎么……蓉和楼里的会所美女，范总看不上？” “倒不是，而是，我有些药，在她包里面。” 孙德麟也不管这些了，说道：“好！我让人把她带过来。” “谢谢孙总。” 范马新等人离开之后，倪芳佩问道：“孙总，咱们和骏升电子的事情，需不需要让媒体放出消息？” 孙德麟看着程沛然，问道：“程总，这事儿，你怎么看？” 程沛然摇晃了一下红酒杯，笑道：“孙总，先不急。等咱们完成了收购再说也不迟。我估计，连和电子那边也会出面干涉。弄不好会很麻烦呀！” 丁向前嘿嘿笑道：“孙总已经把范马新留在蓉和楼，根本和外界接触不了啊！要不，试试看？说不定这一炮放出去，对咱们的整个收购事宜，还有骏升电子的名气，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程沛然看了一眼丁向前，没说话。 欧阳驰也赞同丁向前的做法，说道：“程总，怎么这次突然保守了起来？趁着这一次皓石科技点胶的热点，咱们也来拉一波宣传嘛！” 孙德麟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程沛然的意思，最后说道： “听程总的建议吧，连和电子的势力太大，鲁启康加上林皓文，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我很担心啊！先把骏升电子吃进肚子里再说了。” 孙德麟发话了，程沛然松了口气，其他两位也就没有话说了。 倪芳佩很快着手带着团队忙收购。 晚上九点半，李娥坐着劳斯劳斯回来蓉和楼了。 范马新亲自到楼下去接她。 范马新见李娥脸上挂着泪滴，估计是被吓坏了。 然后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难道被打了？ “他们动手打你了？”范马新是真的心疼李娥，除了蠢一点，但身材是真的辣。范马新是爱不释手。在这种被孙德麟软禁的环境里，留下这么一个迷人的小妖精，也能安心许多。 李娥擦擦眼泪，被抓了半天时间，就被那个冷峻的男人弄了三次。 简直是魔鬼。 不过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说出来了。她带着哭腔说道： "范总，没事儿，他们没打我，只是把我关在一间漆黑的地下室里，里面又没有灯，我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 “哦！那就好，那就好！” 范马新牵着李娥回到了房间。 把她抱在腿上。 李娥哭得更厉害了：“范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不想待在海城了！” 范马新也是一脸的无奈和煎熬啊，摸着李娥的大腿说道：“出了点状况，暂时不能离开，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 “啊？”李娥吓得整个脸色都变了：“半个月？那不是要人命嘛？” “没办法，这事儿不是我说了算啊宝贝！好好等吧！” 房间里，尽管都是焦虑的情绪。 但是范马新还是选择了通过享受，来缓解焦虑。 一个星期之后，皓石科技这边，总算是把点胶的事情给解决了。 媒体的评述，还有专业测评机构等等方面，对皓石科技的这款MP3的评价也出现了很大的改观。 林皓文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比预期的要快很多。 这天下午，林皓文叫来了阮紫檀、肖英杰、骆洁、卓理四个人。 “林总……” “林总……” “都坐吧！”林皓文已经泡好茶。 众人坐下之后，林皓文说道：“都各自汇报一下，这一周的情况吧！” 肖英杰最急切，他市场部是见效最明显的，所以迫不及待地说道：“林总，过去一周啊，我们的销量，已经恢复了7成。包括之前负面舆论最严重的海城，销量也恢复了5成。全国各大电器城的销量，也在上升，消费者对我们产品的极致体验，没得说啊！口碑几乎都爆棚了。” 林皓文点点头：“消费者的其实有自己的体验，咱们作为产品的生产方，只需要把好的产品做出来，有时候想想，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 林皓文感觉这个年代，做产品真的很简单。原因无他，竞争对手太好了，国产MP3就这么一个对手，只需要在功能上优化，超前，那么就不愁卖不出去的。 随后林皓文又问肖英杰：“退货率方面？有所回升嘛？” 肖英杰点头说道：“林总放心，退货率方面，几乎没有。咱们的产品本身质量就很不错，只要用过的人，舍不得退货。之前，影响最严重的是黄牛市场的，这些黄牛因为前期压货太严重，很多人甚至把身家性命都压进去了。所以当负面新闻出来的之后，很多人想找电器城退货。不够，我最近了解了一下，黄牛方面，已经开始逐步吸货了。” “好！” 市场部了解清楚之后，林皓文看着骆洁，问道：“骆经理，媒体方面的反馈呢？” 骆洁做事很仔细，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说道： “林总，媒体方面，我这一周时间，打了300多个电话，逐个沟通过两次，目前报道层面，已经没有关于咱们产品质量，点胶方面的质疑了。” “好，非常好啊，跟媒体搞好关系，咱们的生意才能越做越长久。” 骆洁又说道：“林总，不过有一个问题的就是，权威机构那边，有几家，还是认为，点胶的工艺，是比咱们的更优选择。所以，有几个技术大牛，还在钻牛角尖，一直发文章讨论咱们产品内部编排上的一个缺陷。” 林皓文冷笑一声，摆手道：“正常，人家是测评机构嘛，总得，给人家留点饭吃。人家也不容易啊！” 骆洁点点头：“嗯，那媒体和舆论基本上就不用太担心了，后续，我这边跟进优化一下，再发一些声明，顺便告一批张嘴喷粪的小杂志社，基本上，就不会咱们的品牌形象就能往上拉了。” 林皓文对于骆洁的做法非常满意。 随后林皓文看着卓理：“老卓，你这边呢？” 卓理的准备更加具体，放在一旁的一只塑料盒子拿过来，说道： “林总，这是我们最新研发出来的澎湃V2系列。这是我们的最新的一个工程机。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好！” 林皓文拿起这个MP3来端详。 澎湃V2的设计图，他早就见过多次了，素描的，彩色的，包括最早的工程机。 卓理每次跟林皓文汇报产品进度的时候，说实话都是提心吊胆。 就像一个好学生，仍然会害怕将自己的作业当面给老师批改。 这大概就是一个顶级产品经理也必须面对的情况吧！ 不管你的作业写得有多满意，自己认为有多优秀。 但是在老师眼中，仿佛总会挑出一些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澎湃V2的改动，其实并没有多大的。 屏幕依然是和之前一样，外观的尺寸也是跟之前一样，产品的包装也一样的。 唯一改动的，就是增加了三个地方。 一个是电池，加大了续航能力。 第二个是采用了飞利浦的最新高端芯片。 第三点，澎湃V1的充电口，容易进灰尘，所以澎湃V2的设计上，加了一个塑料的小帽子。 有了这个小帽子，产品的整体性就更强了。 但是，林皓文不满意啊！改动太小了，按照林皓文的说法，就是几乎没有修改。 随后，林皓文提出了三点改动要求。 第0453章 迅速收购，准备竞争 第一点，把全世界小型电子产品都在用的Fi eWi e接口，改成了后面几乎成为行业标配的dock接口。 这个接口更加美观，简约，而且更具有科技感。 第二点，就是体积比第一代更小了，拿在手上更为轻便。比上一代整整瘦了一圈啊。相比之下，上一代就显得臃肿了。 按照林皓文的说法，MP3这个产品，体积会越来越小，因为科技含量越来越高，各种零部件也是越做越精密。 第三点，这个改动，可以说是一个颠覆性的设计。 所有的物理键，全部取消。 澎湃V1的设计和ipod第一代非常相似，小奶砖，正面一块屏幕，下面是一个圆圈形状的物理按键。 而澎湃V2，则是把原先的四个物理键，拿出来，改成触摸键，并排成横向。 然后圆圈的位置，依然是一个圆圈，不过变成了如同手指方向盘一样的触摸键，用户的体验感直接爆炸。 这个设计，直接让卓理叹为观止，惊为天人。 他原本以为，澎湃V1，已经是林皓文的极限了。 没想到，老板的设计天赋，仿佛没有瓶颈一样，直接拿出来一个更为吊炸点的设计。 但是，这也是苦了卓理和研发部的同事们啊！ 这个时机太吊炸天了，以至于在生产上，有了很高的难度。 尽管，这澎湃V2距离量产，还有半年的时间。但是，卓理可以预见到，到时候代工厂那边，配件供应商那边，会遇到的问题，可以说非常巨大。 林皓文看这个改动过的工程样机，满意地点点头： “老卓，你说这个产品，半年后量产的话，能有咱们这工程机几分的模样？” 卓理皱着眉头，笑道：“林总，您这个外观改动啊，太牛逼了。我敢说，但凡做出来，能有个9成，那就是烧高香了，8成，我觉得也有可能。” 林皓文摇头说道：“不行啊，你带着研发部的同事们加紧攻关，我要一模一样展现出来。” 卓理抓抓头发，他感觉压力山大呀，不过，骨子里却有一股兴奋劲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在做着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科技产品。 这是每一个产品经理，终身的追求啊！ “我尽全力，把您的想法，百分百还原到量产上。” “好，辛苦你了，今天这个工程机我看到了，我非常满意。你这样，我知道你们研发部，整个都忙疯了，一个多月没放假了，日夜攻坚。原版前段时间，阮总跟我提过之后，我就说给你们放个假。但是，突然又出了点胶的事情，就又拖了一周。这样吧，今天开始，研发部，包括你，所有人，放假一周，好好休息。” 卓理松了口气，看来，这工程机是合格了，也替整个研发部的同事们松了口气。 “谢谢林总，同事们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坏的。” 随后林皓文看着阮紫檀，说道：“阮总，接下来，我和你的任务，就非常重了。” 阮紫檀听出来林皓文是什么意思。 “林总是说，准备启动融资了？” “嗯！明天，帮我联系裴时光，我要见关泰钊。” 阮紫檀脸上浮现出一股凝重，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林总。” 原本计划两周时间完成收购事宜的，倪芳佩带着海弘创投的顶级收购团队，用了一周的时间完成了收购。 泰达电器城这只一方霸主，吞下了华东地区，排名第二的电子电器中间商，骏升电子。 消息很开爆开了，整个行业都位置震动。 谁都知道泰达的背后是倪家，是手握天量资金的投行们。 这表示，行业要变天了。 一时间，消息传的铺天盖地，行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天下午，孙德麟在蓉和楼原本摆了一桌酒席，给范马新践行的。 结果范马新冷不丁的不给面子。就是要走。 丁向前凑过来对孙德麟说道：“孙总，就这么放范马新回去？” “不然你还能怎么办？吓一吓就好了，咱们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好！” 把两名司机放出来，范马新直接带着李娥，还有两名高管，坐劳斯莱斯回江南市去了。 估计下一步，范马新会拿着钱，夹着尾巴做人。 不管再怎么蹦跶，骏升电子，已经不姓范了，跟他再没有半毛钱关系。 鲁启康是最先收到消息的。唐凝香来找他。 鲁启康站在落地窗看着南京市中心的车水马龙，目光一凝，说道：“果然，和林皓文所料不差。” 原先，林皓文建议鲁启康，把骏升电子收购了，付出20亿左右的代价。 但是鲁启康当时，觉得没必要，是林皓文有点谨慎过度了。 毕竟，20亿的资金，去收购一个市场份额只有5%的同行，那是疯了呀！ 但是此时此刻，鲁启康内心多少有些波澜。 如果换做别人来收购，那肯定是不太顾忌。 可偏偏，是被自己强势打压的泰达电器城，把骏升电子给收购了。 这明白，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唐凝香过来对鲁启康说道：“鲁总，骏升电子已经被泰达电器城吞到肚子里了，现在，倪芳佩宣布自己成为骏升电子的董事长。所有原先骏升的管理层，全部被踢走，海弘创投的高管直接进入。” 说完这番话，唐凝香心里也是颤动不已。 鲁启康吁出一口云雾，点点头：“动作够快的呀！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唐凝香说道：“鲁总，我觉得事情不简单啊，倪芳佩这是要大刀阔斧，准备把骏升全面改造升级啊！” “她除了开除高管，还有什么动作？” “她先是对外宣布，19亿收购骏升电子，随后，向公司注入10亿资金，首先用来改造物流线路，买了一批新的货车，12条线全部升级改造。然后扩充了路线，目标是明年，增加到30条物流线路，覆盖整个华东地区的所有一二三四五线城市。” 唐凝香接着说道：“这一举措虽然还没有实行，不过，以她的动作而言，我相信在年底之前，最起码新的货车会升级。” “30条线路，她吃得消吗？我们连和电子的总共才50条线路，但是我们的规模，比她大十几倍。”鲁启康也是觉得倪芳佩实在是太疯狂了。 唐凝香说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还有什么？” 唐凝香拿出一份报纸，递给鲁启康。 “她还宣布，拿出5亿资金，用于吸收下游电器城，只要从骏升电子进货，她就给钱。” “什么？吸收下游电器城？” “是，骏升电子，目前的所有下游商家，全部都是四线或者五线城市的大超市，小超市，几乎没有电器城。他们以后走的路线，都是低端、低价、杂牌路线。这一次的举措太明显了，就是要跟我们抢客户啊！” 鲁启康这次终于急了。 倪芳佩的动作太快了，一年就准备做过去连和电子十年的事情？ 或者说，孙德麟那个阵营的钱，太多了。 刚拿出19亿收购，又拿出15亿来升级和吸引下游。 “如果没猜错，他们还有大动作，是针对上游的拿货价？” 唐凝香面露担忧，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鲁总，不管她在物流和下游方面，怎么蹦跶。对咱们来说，都不算构成太大的威胁。可是如果连上游的品牌方都愿意给他们和咱们同样的价格，那么他们就彻底把整个环节给打通了。而咱们，也没有了价格优势，物流优势了。” 第0454章 鲁启康的应对 鲁启康说道：“品牌方那边暂时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心，毕竟目前他们眼下的市场规模还没有打开。你现在做两件事情。” 唐凝香也嗅到了危机感，说道： “逐个给咱们合作的下游电器城打电话，300家电器城，明年开春之后，所有的物流采用免费的形式，只要拿货超过50万的电器城，全部采用免费配送。” “50万就免费配送吗？”鲁启康的反应之大，连唐凝香都有些意外。 目前连和电子所采用配送方式，是要收费的。 中间商满足下游商家一个市场最低价格，然后在物流和售后服务两方面，收取一定的费用。 以前是按照产品的重量和拿货数量，才综合得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物流价格。 这个价格在下游电器城当中，也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如果如果他们自己去拉货的话，价格会比选在这个高许多。 “对，50万就免物流费。另外，他们不是投入了5亿，用来吸纳电器城嘛？我们投8亿，对下游电器城物流、店面装修、促销活动，等等方面进行一个全方位的补贴。” 这一次唐凝香没有再迟疑了，他知道老板这次也是被迫无奈。 连和电子目前的情况，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外患就是之前说的，以国美和苏宁为标杆的大型连锁电器城，已经开始自建渠道了，这无疑将是一个踢走中间商，实现厂家和销售终端的直接销售。 这么一来，连和电子将彻底失去优势和市场。 从今年的第二季度市场销售情况就能看出来，整个市场环境，已经大不如前了。 销量开始出现了一个下跌的趋势。 要知道以往连和电子可是躺着赚钱的，整个华东地区的市场都比他垄断了，下游300件电器城，全部都是他的合作伙伴，通过这种巨大的规模效应，从而对上游的厂家实现一个反制作用。 可以说，是两边吃利。 这种模式，很开随着国美和苏宁的崛起，已经不负存在了。 鲁启康也急着转型，开始做下沉，不能单一做中间商了。 中间商迟早要被干掉的。 而内忧，指的就是同样类型的中间商之间的竞争。 过去，连和电子是电子电器中间商行业的头部，可如今泰达电器城一旦收购，那势必造成一个市场的分流，还有同类竞争的加剧。 所以现在痛下狠手，刮骨疗毒，直接砸出8亿用来跟骏升电子对垒。 唐凝香点头说道：“明白了，鲁总，第一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么，第二件呢？” 鲁启康看着身材火辣的唐凝香，说道：“你去一趟海城，找林皓文，唉，怪我没听他的建议，要是直接砸出20亿把骏升电子给吞下去，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了。你跟林皓文说道，我要跟他深度合作，全面合作，不管他要什么，要钱，还是要股份，我都给。” 鲁启康不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一旦嗅到了危机感，很快就知道要做出改变。 企业发展如同逆水行舟，已经不是不进则退了，是不进则死。 时代抛弃一个不愿意改变的人，只需要短短的几个月，甚至更快。 如今，骏升电子有了程沛然，这小子狠辣狡猾。 鲁启康无论如何要得到林皓文的相助。 唐凝香皱着眉头说道：“好，鲁总，我这边把事情忙完了，马上去海城找林皓文。” “嗯！” 下午，唐凝香找来市场部的人员，大概有50人，全部都是口舌流利，能说会道的员工。 随后逐个给300家电器城打电话，告诉他们，8亿扶持金的事情，并且，希望他们跟连和电子签订独家拿货协议。 而皓石科技这边，阮紫檀很快来找林皓文，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了。 “林总，俊生电子，已经被泰达电器城给整个吞下了。19亿元的收购。” “19亿就拿下了？”林皓文也是有些意外。 原本说，林皓文预估的价格，在20亿，但是里面，有很大的不确定因素。 比如说，范马新缺不缺钱？ 或者说，范马新的背后资本，缺不缺钱？ 在非正常的因素影响下，价格肯定会水涨船高。 阮紫檀说道：“小道消息，不知道准不准确，听说，骏升电子的范马新，亲自来海城跟孙德麟谈判，好像，在海城住了一个星期才离开。” 林皓文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要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就没话说了，孙德麟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把范马新软禁在海城，等收购手续办理完成之后，再放他离开，这一招，他干得出来的。” 阮紫檀说道：“倪芳佩随后发布会了两项措施，第一项，宣布投入10亿，对12条物流线路，实行一个升级改造，并且要在明年年底之前，扩充到30条线路。连和电子目前只有50条啊，这么一来，骏升电子在物流端的弊病，就彻底解决了，而连和电子的物流优势，也没有了。倪芳佩的第二条举措，就是要用5亿的扶持资金，用来给下游电器城做补贴，这么一来，很多生意比较平淡的电器城，就会慕名而来。” 林皓文靠在老板椅上，这背后，有程沛然的味道。 “动作够快的呀，连和电子那边呢？鲁总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连和电子下午已经逐个跟下游电器城打电话了，采购部这边，也接到电话了。说是，准备投入8亿，用于扶持下有电器城的升级以及促销活动、然后就是，物流方面，超过50万的订单，全部免费配送。这是未来半年时间的一个措施。” 林皓文点点头，这个应对措施没有问题。 “眼下，连和电子确实需要尽快留住下游电器城资源，不过，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林总，鲁总有没有打电话给您？”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要打电话给您啊！之前我们去南京跟他寻求合作，迟迟没有答复，这时候，不是最好的一次机会嘛?” 林皓文没再说了，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你去忙吧，我今晚要见一个客人。” 阮紫檀见他神神秘秘的，也没说要见谁，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晚上，唐凝香孤身一人，坐最晚的一班飞机来到海城。 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风很冷，夜寒得渗人。 唐凝香推着行李箱出了机场。 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熟悉，却有陌生。 唐凝香惊呆了。 “不会吧！他……居然知道自己要来？” 机场的出口位置，林皓文叼着烟，靠在铁栏的扶手位置，高高瘦瘦的身影，穿一件黑色的风衣。 有一种不羁的帅气。 唐凝香心头一暖，迈着性感的步伐走了过来，风很大，吹拂着她的长发，唐凝香单手撩拨一下，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因为时间太仓促，唐凝香并没有事先给林皓文打电话，因为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 林皓文叼着烟，笑道：“今天看到泰达电器城19亿收购骏升电子的消息，再就是倪芳佩的各种高效举措，我就知道，鲁总肯定急了。而他这个人好面子，我之前给他建议，把骏升电子给吞下去。他不听我的。所以面子上过不去。肯定是派你来找我了。” 唐凝香哑口无言，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站在风中，笑看着林皓文：“如果是鲁总亲自过来，或者是，派了其他人过来，你也会在这里等吗？” 林皓文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笑道：“当然不会！我等人，肯定是要分谁了。” “所以，我比较重要是吗？” 唐凝香在公司里，从来没有笑容，而在公关部应对其它公司高管的时候，露出的是非常职业的笑容。 而此时此刻面对林皓文，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兴奋感，愉悦感，都表现在脸上了。 林皓文没有回答，走过来帮唐凝香推行李箱，说道：“走吧！酒店已经订好了。” 唐凝香跟在后面，一身雪白的貂绒，显得如此高贵。 在机场外边找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到了海城的一处五星级酒店。 豪华商务大床房。 把东西放下之后，林皓文坐在沙发上，又点了根烟。 唐凝香进来之后，把白貂绒的外套给退下，里面穿的是紧身的白色小吊带，连体的，下摆一直到大腿上。 腿上是黑色的丝袜。 那傲世无双的身材。 即便林皓文已经享受过了，此刻再见，也是满眼的难以抗拒。 山丘之前，高低起伏，层次分明。 唐凝香没有立刻走到林皓文身边，而是就这么坐在他对面的床上。 “林总，你是想，先谈正事呢？还是先谈私事儿？” 唐凝香把双腿叠起。 林皓文眯着眼睛，嘬了口烟。 “还是先谈正事吧，我怕一会儿没力气说话。” “咯咯咯咯……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可怕。是我没力气说话才对。” “今天，如果没猜错的话，鲁总肯定让你联系了300家下游电器城了吧？” “是！”唐凝香眉头紧皱着，这一整天，她的情绪都十分低落。直到，今晚建到林皓文。 林皓文：“打电话的效果如何？ 第0455章 买方市场 唐凝香摇摇头：“不理想，目前，很多电器城的回复，都是处于观望的态度啊！我不明白，明明我们的扶持资金已经达到了8亿，而且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合作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立即跟我们签订合同？” 唐凝香觉得，目前的物流策略，还有补贴策略已经是连和电子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可今天打了300个电话过去，好像所有人都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都是说再等等，再看看，什么理由都有。 有说老板出差了，有说老板生病了，还有更离谱的，说公司的印章丢了，等做好了印章再过来签。 总之，就是各种理由推脱拒签。 林皓文笑道：“唐总，你应该庆幸，他们还没有直接拒绝签独家协议，而是用推脱的方式。说明连和电子，还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要是他们直接破口开骂，那才是最严重的情况。” 唐凝香：“……”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形成了买方市场了。他们这种反应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下游电器城也好，上游的厂家也好，大家都在期待一场重大的变局。要么，去掉中间商，要么呢，有另外一家同等规模的电器城站出来竞争，这样，对下游电器城是最有利的情况。总之，像之前那样躺着赚钱，一家独大，整个华东地区垄断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第二，有了两家竞争的局面，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是看看谁的更加便宜，谁的服务更加到位。说白了，这几年，连和电子赚钱太舒服了，以至于，你们已经在行业内，养成了一种慵懒的姿态。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把你们的物流速度，物流效率，还有整个对下游、上游的把控，是否合理、是否太霸道了，吃干净所有的利益，没给整个链条上面的其他人吃饱。等等等等，都是你们眼下需要考虑的问题。” 唐凝香听完了林皓文的长篇大论，才意识到，原来，连和电子在外界的眼中，已经被诟病成这样了。 “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整个行业，都是这么想我们的？” 林皓文拿着烟头在烟灰缸上点了一下，笑道：“这重要吗？你还是太在意别人在想什么。” “我能不在意吗？” “能！连和电子，目前就按照我说的做，先不管上游厂家，不管下游电器城，就做一件事，跟骏升电子，比物流速度，比售后服务的舒适度。比选品的合理性。不出三个月，你们现有的电器城，就会乖乖回来了。” 唐凝香随后提出了两个问题：“那……8亿的补贴，还要搞嘛？” “要搞，还要大搞。倪芳佩投了5亿作为补贴，你们就投10亿。” “十亿？你疯了？” “不是我疯了，是市场疯了。倪芳佩的背后是倪家，是孙德麟那个阵营的，她们的钱，堆成山，多到没处花。你想想，除了在早期把优势拉开之外，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跟孙德麟他们去斗？” 唐凝香想了想，说道：“好！补贴自己增加到十亿的事情，我会跟鲁总商量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独家协议，还签不签。” 林皓文摇摇头：“你觉得， 你们现在，有资格让他们签嘛？” “为什么没有资格？我们在整个华东有90%的市场份额。”唐凝香一脸的不服气啊，以前哪里受过这种鸟气，让他们签什么，就必须签，没有二话。 不过眼下，她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味了。 林皓文笑道：“独家协议这种东西，说白了，只有两种情况下能签。一种，就是你是市场垄断的老大，离开你，别人会饿死。这种情况，连和电子以前确实是这样。但是呢？你自己想想。” “第二种情况，就是你拥有独家的专利技术，服务壁垒，进入门槛。有了这些先决条件，你才有资格让别人跟你签独家协议。现在整个行业，都对你们怨声载道，恨不得你们出门让雷劈一下。还独家协议？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看得出市场现阶段，已经不是一家独大了。” 听了林皓文的分析，唐凝香的心都凉了半截了。 好像，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 快得她们猝不及防。 见唐凝香若有所指，林皓文把烟头掐灭之后，起身，走到唐凝香面前，手指将她下巴扶了起来。 居高临下。 “好了，别想了，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混乱，但是再着急，也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的。听我的，付出三个月的时间，用行动去改变市场对你们的看法。如果整个行业对你们是一致的差评，那基本上，你们距离被淘汰也不远了。” “明白了！谢谢你，我回去跟鲁总说。” 林皓文从高处往下看，一道索马里海沟。 深不见底。 “很晚了，你睡吧，我先走了。” 林皓文拿上皮包，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就被唐凝香给搂住了。 那股舒适感，很快传了过来。 唐凝香脸颊贴着林皓文宽厚的背面。 “别走！今晚别走。” “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陪陪我。” “这事儿，算我吃亏，还是你吃亏？” “你吃亏，行了吧！是我犯贱，我求你留下来陪我的。我忘不了你……每天都想来找你。但是我知道，我不应该在海城出现。这里有你的家。” 唐凝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爱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你应该知道，追求我的男人有多少。” “很多，多到数不清。” “嗯！但是，真正能让我心动的男人，没有。他们都是馋我的身材。” “其实我也一样，我跟别的渣男没有本质上区别。” 唐凝香一把将林皓文的身体转了过来，痴痴地看着他，摇头说道：“但是我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 林皓文还没来得及回答，唐凝香的红唇已经覆盖上去了。 两人随后搂在一起，滚到床上。 …… 午夜两点钟，唐凝香搂着林皓文，两人眼神迷离，很疲惫。 “林皓文！我这样，会不会让你很为难？” 林皓文嘴角叼着一根烟。 上一次，在南京的时候，和唐凝香有过一次。 那一次，林皓文事后晚上睡觉，心里会有一点愧疚，来自于对苏婉瑜的愧疚。 但是后来想想，其实他也不算是苏婉瑜的老公。 只是，自己重生到了这幅躯体里。 他还是要有一点自己的生活的。 毕竟，唐凝香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他依然会爱着苏婉瑜，只是要他完全放弃所有内心的真实想法，去用一生守着一个本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有一点难度。 其实在林皓文的内心深处，他不愿意为了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放弃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的追求，是商业上的巨大成功。 在这个年代，很多时候，你如果想成功，你需要利用很多人。 有了唐凝香，以后在和连和电子的合作，势必更加牢固。 但唐凝香，不会是他付出真心的那一个。 唐凝香说道：“你说话，如果你觉得，我的出现让你很为难，那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海城。” 林皓文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傻瓜，你想来就随便来。只要你不打搅我的家庭，我不会妨碍你做任何事。” 唐凝香的心被融化了，她贴着林皓文宽厚的胸膛，整个人，又充满了能量。 被子一盖，世纪大战。 …… 第二天，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床边的手机响了，林皓文爬起来，看了一下，居然有十五个未接电话。 是阮紫檀、卓理、肖英杰打过来的。 林皓文搓搓脸，看到旁边的大美女还在熟睡。给唐凝香盖好被子，林皓文床上一件睡袍，来到洗手间打电话。 “阮总，什么事儿？” 阮紫檀的语气有些低沉，第一个问题就问道： “你去哪儿了？打那么多电话也不接，我打给婉瑜，她说你没在家里。” 阮紫檀跟了林皓文也一年多了，林皓文平常没有什么消遣放松的活动，也不运动。 平时要么就在办公室简单对付一宿。要么就是回家。 除非出差住酒店，否则还真没遇见过他在其他地方待过。 林皓文摸了摸鼻子，说道：“最近有点烦躁，情绪波动比较大，所以，昨晚就去酒吧喝酒了，在附近一家酒店睡下了。有什么事儿嘛阮总？” 阮紫檀还是有些不信，问道：“林总，那个……连和电子有没有派人过来？” “有，不过不知道是谁，我这边目前还没有收到消息。” 阮紫檀点点头：“那行吧，我就问这个事情。以后你要喝酒，要干嘛，麻烦跟我说一声。我这……全世界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你的踪影。” “知道了阮总，这个问题，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那行吧，先这样。” “好！” 挂了电话。 林皓文回到房间，唐凝香抱着杯子坐在那里，有一种慵懒的美。 “谁打来的？你老婆？” “不是！” “除了你老婆，我想，应该是阮紫檀吧？” “嗯！” “管得这么严啊？一个员工还管起老板来了。” “她不是普通的员工，她是我朋友，我的合伙人。”林皓文不允许唐凝香对阮紫檀有不友好的描述。 唐凝香笑了笑，感觉出林皓文话语当中的一丝火药味，说道：“知道了，以后不随便开这种玩笑了。我也该回去了，回去跟鲁总好好汇报一下。” 唐凝香这刚下床，才发现自己双脚飘忽无力。 昨晚，真的是终生难忘。 林皓文简直就是个魔鬼。 第0456章 连和电子的麻烦 林皓文过来，帮忙一起收拾东西。 唐凝香换上了一身比昨晚要休闲的服饰，白色貂绒换成了一件比较平淡的羽绒服。 “回去之后，让鲁总别太着急，记住我说的话，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盖头换面，让整个产业上下游的人，看到连和电子转变的决心。否则的话，所有人都会离你们而去。到那时候，才是连和电子最大的危机。” 唐凝香扎了个马尾，显得比平常看上去要年轻几岁，充满了活力。 “知道了，我现在担心的是，鲁总不会完全听我的。他以往高高在上习惯了，上下游的人，都是听他的号令。指哪打哪，基本上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现在，唉，好像一下被所有人给甩掉了一样。我担心鲁总的脾气，会安耐不住啊！” 林皓文笑着说道：“放心吧，鲁总是经历过大的风浪的人，他的商业敏锐度，还有整个的格局，都不是常人可比的。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只是，缺少了一个动力而已。” “什么动力？”唐凝香激动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说道：“目前整个华东地区，电子电器市场，300家电器城，谁的规模最大？” 唐凝香想了想，说道：“当然是杨岩，他有六家电器城，分布在华东的各个大城市。也是我们连和电子，在华东最大的一个合作伙伴。” 林皓文坐在床边，想了想，说道：“那就去找杨岩。” “找杨岩？找他干什么？” 林皓文缓缓点了根烟，说道：“你在这一行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尽管连和电子和上下游每年都举行年会，搞得像一家人一般。也仅仅只是像而已。你要知道，你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有联系的，而且早就组成一个同盟。” 林皓文看着唐凝香：“你觉得，这一次为什么你打电话过去，300家电器城，全部都几乎像是商量好一样，采用拖延的应对策略？难道，没有一个人牵头吗？” 唐凝香恍惚，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你是说，杨岩在背后组织大家，集体倒戈？” “不是杨岩，也会是别人，总之，这个联盟如今的发声口径是一样的了。杨岩作为最大的一个老板，自然有很大的话语权。” 唐凝香明白过来了，确实，如果杨岩能够同意给连和电子一点考虑的时间，那么鲁启康，自然也就会同意林皓文刚才的建议。 “明白了，杨岩在苏州，我现在就去找他。” 看着唐凝香如此拼命的模样，林皓文终于是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在整个电子电器行业有如此大的名气。 “要不要……我陪你去？” 这去一趟苏州，一来一回，也不会太耽搁功夫，顶多就是两天时间。 唐凝香一脸感激地看着他：“就不怕你那个阮紫檀来查岗？” “查什么岗，我马上就要跟鲁总建立深厚的合作了，现在帮他，也是在帮我自己。” 林皓文相信，连和电子一旦转型成功，那么毫无疑问，会成为整个炎夏的一个巨无霸企业。 到那时候，皓石科技的产品渠道，一来，销售成本会大大降低，二来，依托强大的渠道终端，产品的销量会直线上升。 一年卖个500万件，那都是指日可待的。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鲁启康的财力和资源。 这是林皓文最看重的。 这人是要钱有钱，要啥有啥。 唐凝香非常高兴，说道：“好，那，什么时候出发？” 林皓文说道：“我会公司收拾点东西，你在机场等我。” “好！” 分头行动。 林皓文回到皓石科技，阮紫檀好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回来了一样。 “林总！” “嗯！” 阮紫檀跟在他身后，凑上前，鼻子闻了一下，没有酒味。 他……真的是去喝酒了？ 阮紫檀心里萌生一股不安。 “怎么了？” “没……没什么。您不是说，要我安排见关泰钊吗？非常抱歉。” “出什么问题了？” “裴时光说，关泰钊的的爷爷，生病住院了，所以，会面的时间可能要推迟两三天。您看……” 林皓文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说道：“严重吗？” 阮紫檀点点头：“挺严重的，说是……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林皓文啧了一声，说道：“这样，你现在马上给我准备一份厚礼，交给裴时光，让他转交一下。表表心意。” 阮紫檀点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嗯！对了，我要离开海城，去一趟苏州，大概两天时间。” “去苏州？为什么呀？” “连和电子遇上大麻烦了，我要过去帮忙解决一下。” “那我陪您去吧！”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也好，你一块去吧！” 阮紫檀别提多高兴。 不过，她不知道，林皓文还带了一个人。 回到办公室，林皓文马上给唐凝香打电话： “唐总，要不你先去苏州，我要跟阮总一块过去。” 唐凝香心头一颤。 她听懂了。 点点头，没有反对：“也行，我先过去安排一下，你到了给我电话。” “好！” 唐凝香其实是相当不情愿的，她原本这两三天还能跟林皓文单独相处。 可是如果阮紫檀在的话，那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了。 而且到时候，还能说自己来过海城。 反正，跟林皓文的关系，就是要表现得形如陌路。 不过她不是小女生，也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唐凝香提上行李箱，转身进入了海城机场，直飞苏州。 下午，林皓文把工作安排一下，很快就和阮紫檀一同奔往机场。 “林总，这次去苏州，是找谁？” 阮紫檀不知道帮鲁启康，为什么要去苏州。 林皓文说道：“去找杨岩，他是连和电子旗下，规模最大的电器城老板，光是他一个人手里，在整个华东地区就有六家电器城。现在连和电子面临的情况很严峻，这些下游电器城，很可能被骏升电子那边给挖走。所以现在这些电器城压根就不愿意明着接受连和电子的资金扶持。” “所以，要说服这个杨岩？” “是！” 阮紫檀点点头，明白此行的目的了。 不过，不管是即将面临什么情况都好吧，只要跟林皓文一块出差，阮紫檀心里就觉得暖洋洋的。 第0457章 怎么是她？ 和阮紫檀坐飞机到了苏州，找了一间五星级酒店住下之后，看看时间，晚上七点钟。 “阮总，走，我定了一座硬菜，去吃一顿。” 阮紫檀也是馋得直流口水了，她最近都在减肥，皓石科技的伙食虽然比以前海纳酒厂的更好，但是阮紫檀基本上三餐就吃一点，外加一些减肥塑形的朴素餐食。 “好啊，正好肚子饿得很。” 不过林皓文随后的一句话，却是让她有些意外。 “顺便，带你去见一个人。” “杨岩？这么快就见面谈嘛？咱们还没有做准备呢！” 杨岩是连和电子在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一个电器城合作方，他手底下一共有六家电器城，规模都很可观，基本上在整个华东也是出了名的。 其中在苏州有两家，海城有一家，南京一家，另外两家在杭州跟合肥。 来到酒店二楼的餐厅，一个靠窗边的位置。 那个身材傲世无敌，小嫩手托着尖下巴，美眸凝望远方的姿态，确实让人着迷。 唐凝香？ 连和电子派过来的人是她？ “林总，她……” 林皓文笑着说道：“一会儿见面不许掐起来啊，现在咱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要一团和气，拧成一股绳，可不能内斗啊！” 林皓文刚说完，阮紫檀整个气势就变了，抬头挺胸，比原先更挺了。 美眸微微凝聚。 “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她在呀！” 阮紫檀以为今天刚到苏州，会休息一两个晚上，所以没怎么化妆打扮，衣服和包包也是挑的最简单的一款。 林皓文摇摇头：“你们这些女人啊，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随后两人来到餐桌前。 唐凝香没有站起来，看到林皓文，露出微微一笑。 随后把目光投向了阮紫檀。 两个大美女，见面要说没点花火，那是不可能的。 阮紫檀仔细打量着唐凝香精致的妆容，上一次在南京，吃饭是在一栋大楼的地下室，光线昏暗，即便是单独开了一盏灯，也无法看清对方的妆容精致程度。 但是这一次就不同了，这家餐厅的光线很透亮，阮紫檀可以清晰地将唐凝香的脸，尽收眼底。 随即嘴角微微扬起。她赢了，赢在女人最有价值的年龄上。 “坐吧，经理，可以上菜了。”林皓文和阮紫檀坐下之后，就叫经理把几道硬菜给端上来。 “好的，马上给您上菜。” 在这几分钟的间隙，阮紫檀和唐凝香的眼神交汇了无数次。 最后还是唐凝香先开的口： “阮总辛苦了，远到苏州，来帮我们连和电子做事，希望不会觉得委屈。” 阮紫檀也报之以礼貌的微笑，不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对这个风评不是特别好的女人，有些抵触。 “唐总太客气了，连和电子目前的局势，内忧外患，我跟林总，是过来给你们抛救生圈的，谈不上委屈。这要是幸运的话，可以把连和电子从泥潭里挖出来，但要是……时运不济，撑不过这一道难关，那，才是真的让人遗憾呀！” 两人说话是针尖对麦芒，蜂刺对毒针。 谁也不肯让谁。 林皓文在一旁，端起一杯鲍鱼炖汤，喝上了。 “鲜甜啊！还得是在苏州，才能喝上这样的鲍鱼汤。” 唐凝香随后又从阮紫檀的颜值上面来挑刺：“阮总，我这么凑近了一看，发现你黑眼圈挺严重的，是不是最近熬夜了？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黑眼圈持续发展下去，会形成眼袋的，你这小卧蚕，慢慢就会涨大，然后变成金鱼眼，太难看了。” 阮紫檀听到这番话，眼角微微抽搐，你闹呢？本小姐有黑眼圈？你瞎了才能看到。 阮紫檀最注重睡眠了，而且睡眠质量特别好，不管是一天睡五个小时还是七个小时，倒头就睡，深度睡眠，一整天的精神头都非常充足。 阮紫檀还击，说道：“唐总确实没有黑眼圈，不过看你眼角的鱼尾纹，已经有点明显了。下次建议多涂一层粉，遮盖一下，要不然半夜出来会吓死人的。” 鱼尾纹？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她什么时候有鱼尾纹的？ 唐凝香不自觉地抬起手，在眼角的位置抚了一下。 随后还看了一眼林皓文，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发现林皓文在津津有味地喝汤。 不会吧，自己真的已经有鱼尾纹了？ 那岂不是说明自己的皮肤已经开始衰老了？ 不过她每天要照八百次镜子，要说真的么有那么明显的鱼尾纹，她早就疯掉了。 都说美女有共同特点。 其实唐凝香和阮紫檀两人的皮肤都是那种天生都非常好的，两人不过是互相挑刺，在拿着放大镜找对脸上的小问题。 唐凝香平复心情之后，笑着对阮紫檀说道： “这次来苏州，如果阮总觉得，有我在，不是特别舒服，我建议你可以赶紧回去了。我跟林总两个人，可以把事情处理好的。” 阮紫檀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架不住跟你一个女人斗嘴？笑道： “不，有你在，我才更加不能回去。” 唐凝香眯着笑容，没说话。 看来，阮紫檀还没察觉的，自己跟林皓文已经有了那一层关系。 林皓文笑道：“好了，菜都都快凉了，你们再这么斗嘴啊，我一个人都快吃完了。” 唐凝香随即从桌面上端起来一盘烤鸭，放到阮紫檀的面前，说道：“阮总来，你饿你先吃，我不饿。” 阮紫檀是真的饿呀，旁边林皓文吃得那个没心没肺的模样，顿时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不过情愿晚上躲在房间里吃汉堡，也不能在唐凝香面前丢脸。 随即端过来一盘水烫青菜，笑道：“我平常就吃这点量，晚饭这顿，不进肉食。” 林皓文瞥了一眼，要死不死地说道：“是啊？昨晚不是一块吃了宵夜？你一个人吃了二十根烤串。” 唐凝香憋着笑，差点噗嗤一声喷出来。 阮紫檀翻了个白眼看向天花板，伸手扭了一下林皓文的大腿。 “哦……疼疼疼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平时见林皓文情商蛮高的，这一到了关键时刻，愣是整一些糗大的事情。 一桌的硬菜，龙虾鲍鱼，燕窝，鱼翅，这一桌整下来，得要大几千块钱。 平常林皓文都是在公司食堂里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阮紫檀这个财务负责人在场，肯定得猛吃一顿。 尽管上回在南京出差，吃到吐了。 可美食就是这么稀奇，你上一次吃得死撑死撑的，但是过个几天不吃，心里就惦记得慌。 尤其是龙虾鲍鱼这些东西，那五星级酒店大厨的烹饪，浓缩汤料，花了三天时间才收汁，真的是一口咬下去，慢慢的美滋美味。 阮紫檀吃着水烫青菜，唐凝香压根就不吃，一个是保持身材，另外一个，主要是最近公司发生太多事情，她真的没有胃口吃下去。 而旁边林皓文一个人几乎把整个桌面上的东西给吃光了。 阮紫檀轻轻伸出高跟鞋，踢了林皓文一脚，你丫的给老娘留一点。 唐凝香手机响了，起身说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好！”林皓文抬头说道。 见唐凝香走开了，阮紫檀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把林皓文面前的一盘椒盐皮皮虾给端过来了。 手臂那么粗的椒盐皮皮虾，见过没有？ 一掰开里面全是美味，加上配比完美的精致调料，阮紫檀一口咬下去，脸上写着满足。 吃得正想的时候，身后传来唐凝香的声音：“阮总，这一盘虾够吗？不够我再给你加一盘！” 阮紫檀感觉后背发凉，赶紧一口吞下去，从桌面上抽过来一张纸巾，擦擦手掌，再轻轻蘸一下嘴唇，回头露出一个尴尬却不是礼貌的笑容： “唐总，谢谢，我只吃亿点点就够了，不劳您破费。” 唐凝香嘴角一翘，也不斗嘴了， 表情显得有些严肃地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杨岩那边，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下午三点，我们直接去他平常办公的一家电器城找他。” 杨岩在苏州本地有两家电器城，一家叫九舟电器城，另外一家叫江力电器城。 “好！那唐总就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出发之前开个会。”林皓文本来以为唐凝香随后就会走人了。 哪知道，她站起来，故意当着阮紫檀的面，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天气冷啊，苏州这里的比海城还要冷，你的这位阮总，肯定不会帮你暖被窝了。我不介意啊，你要是觉得被窝不够暖，可以来我房间。” 阮紫檀听到这番挑逗意味十足的话，当下就站了起来，眉宇间满是敌意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身为一家公司的高管，你居然对我的直属上司说出这种话！” 唐凝香本来就是要故意气阮紫檀，嘤嘤笑道：“阮总，别紧张，我只是给林总提出一个建议而已，又不是让人把他捆绑了抬到我房间来。要是你们林总定力十足，那他肯定不会过来的，放心吧！” “你……” 阮紫檀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两人身材都是绝摆，这么一比较，要说男人们究竟喜欢那种，真的各花入各眼，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唐凝香特意走过来，服装已经无法阻挡这身材了。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整形美容医院，或者说，技术非常落后，根本达不到后世那样换头的水准。 林皓文已经两次亲自确认过了，唐凝香这身材，是真的。毫无掺假，是个良心女人，诚不欺我。 第0458章 我要监督你 唐凝香故意对阮紫檀说道：“阮总，我刚才的话，也不光是对林总说的，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被窝不够暖和，也随时欢迎到我房间来。咱们可以，切磋切磋身材嘛！” 阮紫檀深吸两口粗气，站起来，她穿得很保守，里面是纯棉保暖衣，还是长领子的，把脖子都锁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此时在唐凝香面前也完全不愿意落於下风，笑道： “唐总这身材，好霸道啊！不过……照这么发展下去，老了可不好看。” 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地球引力。 但是这一波攻击对唐凝香貌似无效啊，她微微一笑，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如何。女人啊，就是要趁年轻，好好享受，把自己的魅力彻底发散出去。” 阮紫檀冷笑道：“唐总这番话，让我有些意外呀！这话，站在路边的女人说出来我可以理解。但是从一位连和电子的高管嘴里说出来，我确实是有些惊讶。” 阮紫檀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狠了。 把唐凝香比作街边的女人，相当不妥啊！ 唐凝香笑了一下，没当回事儿。拿起衣服和包包，放在手臂上，转身给阮紫檀抛了个媚眼： “谁赢谁输，其实，你心里清楚。男人们，更加清楚。咯咯咯咯……” 阮紫檀气呼呼的坐下来，猛地喝了一杯水。 随即见林皓文还一个劲看着她的背影。 “你还看，你真想去她房间啊！” 阮紫檀不知道，林皓文已经得到过了。 微笑着摇摇头：“看看怎么了，不至于那么大火气啊！” 说完继续吃东西，这苏州的菜色，真的经典，雕工精美，每一道菜都仿佛是园林山水一般，充满了食欲和意境，让人有些不忍下筷。不过林皓文只是单纯觉得美味，吃个不停。 阮紫檀刚才忍着没吃，都快被林皓文给吃光了，随即从他面前抢过来一盘菜。 林皓文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说道：“你每次见到美女，都是这样忍着，何必呢？” 阮紫檀吃完一盘，擦擦嘴巴，白了一眼林皓文：“谁让每次你见面的女人都是这么离谱啊，一个个的就喜欢往我身上找不痛快，她们是何必呢？” 阮紫檀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骨子里有一股高傲的劲在那里。 这股性子，尤其是在遇到同样漂亮的女人时。 比如之前龚月娥，也是跟她斗得不可开交。 你如果跟她对着干，她就像是弹簧一样，越是往下压，弹起来的高度就越高。 不过林皓文也是非常了解这个老搭档了，只要时间久了，她会以工作为重心的，反正在工作当中，她是不会随便使性子的。 林皓文随即说道：“那还不是以为，你太漂亮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谁看了都危机感四伏吧。可不就得针对你了？” 阮紫檀听见这番话，起初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过了十几秒，仔细一回味，羞涩地抬起头看向林皓文：“你这是在夸我？可不多见啊，以前你对我可是各种挑剔啊，谁曾想，你还有夸赞我的一天。” 林皓文伸了个懒腰：“也不能老是夸奖你啊，偶尔还是得夸一下的。免得你骄傲。” 阮紫檀心里已经难掩饰激动了，脸已经红得很明显。 随后见到林皓文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了，今天也挺累的了，都吃完饭了，你回房间休息吧。” 阮紫檀诧异地看着他：“那你呢？” 林皓文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到处瞎逛一下，刚吃饱，嘿嘿，消化消化。” 说着就起身，林皓文拿上外套，这动作，看得阮紫檀心头揪了一下，怎么的，这两人动作还有点像啊！ 该不会是…… 林皓文刚走到电梯位置，按了三楼。 “这也不是去散步呢！” 林皓文看着旁边的阮紫檀，笑道：“嘿嘿，被你发现了，我准备，去楼上边放松一下，你……不适合跟着我吧！” 阮紫檀嘿嘿笑道：“谁规定只能男的去？我去这问题不大吧！” “你图什么呀？” “哼，唐凝香那个妖精在这儿呢，我必须要时刻跟着你。不……是替婉瑜盯着你，免得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林皓文笑道：“这里边可分男女啊，你怎么跟着我？” “哼！” 阮紫檀进了电梯，两人来到三楼，这里是养生会所，肯定是正规的那种了，五星级酒店总不可能有那些猫腻。 两人进来之后，两个服务员就上前招呼。 “两位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松河会所，请问是要洗脚、按摩、还是桑拿呢？” 林皓文摸了摸鼻子，笑道：“有独立包间吗？” 服务员也看出来了。 服务员很热情，微笑着说道：“有的，您可以包一间小的单间，就可以一起进去蒸了。不过价格会稍微贵一点。” “多少钱？” “小包间的话，是按照房间来算的，一个房间每小时200块钱。” 200块钱一小时，在这个年代确实属于是高消费项目了。 要知道这蒸一次桑拿就相当于大多数人一周的工资，那搁在后世可不就是相当于1500一次一小时了。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而且设施方面真的属于行业天花板类型，所以林皓文也没介意，带着阮紫檀就进去了。 服务员带领着两人朝里边走。 林皓文瞥了一眼阮紫檀的表情，倒是没有说特别尴尬。 这会所的面积是真的大，绕过了几个弯才来到这间单独的小包间。 说是小包间，面积却非常可观。 里面有独立的房间，用透明玻璃隔绝着。 外面还有一间浴室，一个非常大的浴缸。 “帅哥美女，请问需要找人过来按摩嘛？” 林皓文没回答，朝着阮紫檀仰头。 阮紫檀这时候倒是显得有些局促了：“额，请两个女的来吧，要专业的那种，不要那种花里胡哨的。” 阮紫檀说完，眼神刮了一眼林皓文。 可不能让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了。 林皓文摇摇头。 “明白，这边给您安排两名按摩师，然后先订一个小时，如果后续两位需要加时长，可以续钟。” “好，知道了。谢谢！”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这边开关一按，桑拿房里面就可以开始蒸了，大概过个十分钟里面就可以进去，外面这里如果觉得冷，可以开一点暖气。还有这边是浴室和浴缸，都是消过毒的，两位可以放心使用。” “好！” 服务还是非常周到的，不过服务员出去之后，按摩师又还没进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阮紫檀轻咳一声，对林皓文说道：“你……要不先进去洗澡？” 阮紫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跟闺蜜来过桑拿馆，挺放松的，里面氛围很好，但是跟男的，还真是头一回。 林皓文无拘无束，很快就拿着一件浴袍走进浴室。 桑拿馆的设计都比较人性化，为了避免尴尬，浴室的玻璃都是那种磨砂的。 不消几分钟时间，林皓文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腰间围着浴袍。 阮紫檀是没想到此时此刻的尴尬处境，真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不过既然进来了，此时如果说要出去，那反倒是显得自己的太小起量了。 林皓文倒是显得相当从容，漫步走了桑拿房。 里面的温度已经可以了，林皓文靠在竹椅上，紧闭双眼，发出一声享受的感叹。 重生到现在，还真的没有好好注意过自己的身体，也是因为太忙了，另外，要不是生意上的事情，林皓文也真的没多大兴趣来这种半娱乐场所。 平时谈生意真的来不了这里。 试想一下你的生意伙伴，跟他也不熟，带过来桑拿房里边？ 那真的是进入一个大型社死现场了。 几分钟后，阮紫檀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第0459章 空气突然安静 “那……那边有一张椅子，你坐那边吧！” 林皓文甚至不敢多看几眼，阮紫檀的身材实在是太炸裂了。 阮紫檀红着脸坐到位置上。 “林总，不是说请了两个按摩师嘛？怎么……” 气氛实在是太安静了，阮紫檀没话找话，开口问了一句。 林皓文哦了一声吗，起身来到房门上的对讲机，叫了一声：“你好，我们319房间的按摩师呢？怎么还没来？” “好的帅哥，马上就来了。” 过了几分钟，刚才那个服务员带着两名按摩师就过来了，不过连连道歉说道：“抱歉啊帅哥美女，今晚客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按摩师完全不够用啊，所以耽误了几分钟。马上给您按摩。” 随后还送了一盘超大的果盘，送了一支红酒。 两个中年妇女进来之后，气氛终于没有那么尴尬了，阮紫檀也放松多了。 按摩的手法很专业，就是，有点使劲过大，感觉疼。 “哎哟哟哟……轻点……我不吃劲。” 林皓文疼得难受。 阮紫檀噗呲一声，笑着问道：“林总，以前来会所享受，应该是没叫过专业的按摩师吧？” 林皓文摆摆手：“都是为了工作，来谈生意的，当然不能叫这些歪瓜劣枣，拿不出手啊！” 这话一说完，两个阿姨瞬间脸就黑了。 往后，林皓文觉得接下来四十分钟时间，这阿姨跟他有仇一样，往死了按。 林皓文听得凄惨喊叫。 “轻点，阿姨，我真的骨头都快碎了。” “老板，不通则痛，这是中医的名言啊，您没听说过嘛？” “那不废话嘛， 你往死了掐，不痛才怪。哎哟，我骨头要散架了。” 本来林皓文还考虑加钟的，不过这两位阿姨都长得这副尊容，实在是不敢恭维。 所以一个小时就草草结束了。 阮紫檀和林皓文从桑拿房出来之后，见林皓文还在揉着肩膀，阮紫檀忍不住笑了。 “这阿姨手艺不错，明天继续来？” 林皓文一愣，转身看着阮紫檀。 阮紫檀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才桑拿房里面的尴尬，实在是让人不敢亲尝第二遍。 “还……还是算了吧林总，明天你自己来吧，我可不想去了。” 说完，率先进入电梯，两人来到十九楼，现在阮紫檀、林皓文、唐凝香因为是今天比较晚来酒店住的，所以都分在了同一层。 当林皓文跟阮紫檀刚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唐凝香也正好从房间出来走廊里。 唐凝香看着阮紫檀和林皓文刚回来，打趣说道： “散步去了？林总和阮总蛮有兴致啊！” 唐凝香说心里话还是有些妒忌的。 原本要是阮紫檀不在，她跟林皓文，还真的可以在苏州享受几天二人世界，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是要泡汤了。 阮紫檀应和道：“也不是散步，外面天那么冷，总得找个暖和的地方聊聊天，谈谈心。” 唐凝香的脸色直接变了。 难道说，阮紫檀跟林皓文已经有了那种关系？ 也不是全然不可能啊，以阮紫檀的身材和颜值，那要搞定一个男人，是分分钟的事情。追她的人估计都是排着队呢！ 更何况两人从创业开始就是合伙人，一年多的时间朝夕相处，就算林皓文对阮紫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架不住女方的软磨硬泡吧！ 不过唐凝香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因为两人的房间都在这层楼，如果说他们刚才真的是去暖被窝了，也应该是一方从另一方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才对，完全没必要另外到别的楼层再开一个房间啊。 而且唐凝香对阮紫檀还是有点了解的，这女人虽然嘴硬，但是最起码不会做那种撩骚的事情。 唐凝香笑道：“阮总和林总，刚才莫不是到三楼的桑拿馆去了吧？” 阮紫檀故意想气她，说道：“对，就是桑拿馆，我们在里面放松来着，两人一个包间，这很正常吧，唐总？” 唐凝香摇摇头：“原来是真的是蒸桑拿呀，我还以为是暖被窝呢！你可吓死我了阮总。” 阮紫檀眼皮子跳了一下，这个唐凝香，果然是个无耻的女人。 “哼！” 阮紫檀哼完侧过脸去。 唐凝香随即看着一言不发的林皓文，说道：“林总，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 “刚才我给杨岩打电话了。” “他怎么说？” “他说，让我明天单独去见他，不能带一名工作人员。” 这话一说出来，阮紫檀和林皓文都是颇为惊讶。 还从来没见过一个男老板会如此要求合作伙伴的。 除非，有别的不单纯的目的。 林皓文问道：“杨岩这个人你熟吗？” 唐凝香沉默了片刻，说道：“心眼很多。而且……” 唐凝香看着林皓文，又看看阮紫檀，说道：“比较好色。” 林皓文点点头：“会谈的地点在哪里？” “就在他苏州的电器城。” “行，明天我跟阮总也一块过去，到时候我们就在电器城里边转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冲进去。” 三个人都可以说是职场的老油条了，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不过林皓文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唐凝香，说道：“唐总，这话说回来，我觉得这个杨岩不至于说，来硬的，有可能是用连和电子的未来，威胁你。这个是我比较担心的一点。” 阮紫檀点点头，尽管今晚和唐凝香斗嘴了一晚上，不过同样身为职场上的女强人，又是颜值身材超高的女人，在这个问题上，大家的立场是一致的。 所以这会儿，阮紫檀也是帮腔开口说道：“唐总，这个杨岩，很会找时机，挑准的正好是连和电子的一个困境时期，我建议就是，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不要答应他，先回来跟我和林总商量。” 唐凝香此时此刻，听阮紫檀一番话，心里边一暖。 点点头。 不过，很快唐凝香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但是……鲁总那边……” 唐凝香仙子阿最怕的，其实就是鲁启刚知道事情的原委，会建议唐凝香牺牲自己，用来换取这一场下有电器城争夺战的胜利。 林皓文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鲁启刚这人，我是没看透，不过你放心，只要他想要跟我继续合作，我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了林皓文这番话的保证，唐凝香整个人的心情都好多了。 “ 好，我明天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三个人回房间休息。 这一晚林皓文睡得死沉死沉的，大概是因为蒸桑拿的缘故，全身的毛孔都得到了放松，疲惫一扫而空。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九点半，三个人约好了在楼下二楼的餐厅吃早餐。 今天大家都是正装出席，准备一会儿前往杨岩的那家电器城参观一下，了解一下对方牌桌上的明牌有多少筹码。 “林总，这次，其实我们应该多带一些男同事过来才对。” “怎么了？” 阮紫檀昨晚用房间里的个人电脑查了一下这个杨岩，有些被惊讶到了。 “我昨晚在网上的一个论坛里查到，这个杨岩原本是本地的一个商业流氓，早年靠着坑蒙拐骗才起家的。还说，杨岩目前的第一桶金，就是坑了自己的老丈人才换取来的。这种人，可能真的蛮危险的。” 林皓文吃着阳春面，看了一下略显紧张的唐凝香，随后说道： “网上的东西，不能尽信，一半真一半假吧。” 阮紫檀淡淡说道：“爆料的，不是别人，就是她的老婆。” 这句话，直接让唐凝香和林皓文惊掉了下吧。 阮紫檀见二人都有些津津有味，于是说道：“她老婆早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家族实力还不错。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有一次在酒吧伤心过度，喝多了酒，然后就在酒吧门口被人捡走了。这个捡走她的人，就是杨岩。杨岩觉得她老婆那会儿太漂亮了，不甘心，于是乎就不断地骚扰他老婆，用尽了手段，可以说是软硬兼施。最卑鄙的手段，甚至是用家族的声誉威胁他老婆。” 唐凝香听到这里，后背略微发凉。 要知道这可能就是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情况。 唐凝香问道：“然……然后呢……” 阮紫檀像是讲故事一样，说道：“然后，杨岩他老婆发现自己怀孕了。没办法，被迫无奈，答应杨岩结婚。就这样，杨岩一步登天，成了富豪家的乘龙快婿。” “后来，杨岩就是慢慢的，吞下了老婆家里的财产。” “直到杨岩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电器城越开越多，但是私生活方面，是越来越放肆，甚至有一次，竟然酒后带着外面的女人回到家里，当着孩子的面，在客厅里……所以，这把老婆彻底给逼急了。” 林皓文和唐凝香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下午要去见的人，是这种货色的话，那基本上，一来唐凝香的风险值增加，二来呢，可以说这种人以后能踢掉就踢掉吧，毫无人情味的人，在生意上也是非常可怕的。 生意上，你可以冷酷，可以狡猾，但是你得对家人有一点最起码的尊重和爱戴。 否则和畜牲有什么区别呢？ 第0460章 杨岩老婆的爆料 唐凝香和阮紫檀，都是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初期，接触到一些网络上爆料的。 所以他们对于爆料的内容，深信不疑。 也许吧！ 但是林皓文看待这件事情，有两个方面。 第一，网络上的爆料，多数都是有目的的，尤其是有钱人的爆料，要么就是夫妻之间的财产分割不均匀，要么就是因为情感方面实在忍受不了，必须要置对方于死地。 所以在爆料的时候，会夹杂一些带有浓重情绪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于爆料方是有利的。 第二，就算这个杨岩是这么个东西，跟他生意上的事情，眼下已经无法改变要跟他合作。否则的话，连和电子所以面临的，将是为下游300家电器城的集体倒戈，付出沉重的代价。 所以在唐凝香和阮紫檀都非常不忿的时候，林皓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说别的，今天这个面，还是必须得见一见的。 三个人吃了点早餐，随后就前往了苏州最大的一个电器城，叫做九舟电器城。 这个电器城规模，虽然比不上海城的泰达电器城，但是有一个特点。 他的楼房，是整个苏州电子市场的当中，面积最大的一座。 其它的电器城，都是小型，四层楼，而且是在围绕在九舟电器城而建造。 旁边的一座电器城叫做江力电器城的，直接就在旁边建造起来。 九舟和江力，两座就这么对门相邻，都是杨岩在苏州的产业。 不过江力电器城还是要比九舟的规模小一些。 五星级酒店都有租车服务，还有专门的司机帮忙接送，林皓文和阮紫檀、唐凝香，三人穿着正式，来到了苏州的电子市场。 尽管跟海城的电子一条街没得比，可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整个华东最重要的几座城市之一。 二线城市，电子消费品也是非常旺盛的。 林皓文他们三个站在九舟电器城门口，感叹道：“看来这里电子市场的竞争也非常剧烈啊！这么一片地，密密麻麻都是搞电子行业的。” 唐凝香点头说道：“苏州和南京，还有杭州，目前的低端电子市场需求非常旺盛，主要是周边的一些四五线城市商家，他们跟我们连和电子是合作不了的，规模太小了。所以只能通过电器城进行进货。” 阮紫檀开玩笑一般看着唐凝香，说道：“这倒是方便了水货市场的发展，你们连和电子，不是也有暗中经营水货嘛！” 这都是公开的秘密，行业里，没人不知道。 可唐凝香不愧是老公关了，应对媒体或者是一些对连和电子不利的言论，她跟阮紫檀一样敏感，笑道： “阮总这些，都是听谁说的？我们连和电子，只提供正品行货，你说的什么水货，假货这些东西，我们不参与的.” 阮紫檀嘴角微微一笑，没说话：“抱歉，当我没说。” 唐凝香也投过来一个眼神。 三人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门口一群人围了过来。 众人都是在这里拉客源的。 看这三人，衣着光鲜，一个年轻帅哥，带着两个身材高挑火辣的大美女。 这组合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 估计是个大买卖，要是能吃下，基本上这一年就不用干了。 “三位老板，要什么东西，跟我说，这苏州电子市场，要什么货，该找人，我门清。” “找我吧，我比他熟，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散兵游勇，能满足您更多的需求，后续的服务也更省心。” 后面乌鸦乌鸦的一堆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唯一听得懂的，或者说觉得比较满意的，是第二个人。 电子市场，尤其是低端领域的，最害怕的就是服务不周到，售后不理想，这人一下子抓住了大型客户的痛点。 林皓文给他递了张名片：“我现在要去九舟谈点事儿，你回头再打给我。” “行行行，感谢老板信任，我等您先忙完。” 随后三人进入到九舟电器城，这些人好像不敢在里面瞎拉客，一下子就散开了。 唐凝香被那么多晒得黢黑的男人围着，很不舒服，跟林皓文问道：“林总，这些泼皮贩子你也敢接触啊？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林皓文笑道：“咱们要接触的是杨岩，不是已经查到，他的为人不怎么地。你要是在电器城内部随便找个商铺老板或者员工，他们敢开口胡说嘛？不敢的，只有外面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才会透露一点关于杨岩的事情。” 唐凝香顿时明白过来了，林皓文这人做事情还真是奇妙啊！不拘一格，基本上只要是能够利用上的资源，不光是高堂之上的，还是市井之内的，都给利用起来。 难怪，这么年轻就成就如此之大。 九舟电器城，里面已经人头攒动，很多人提这个包，在这里兜来兜去，估计都是外地来淘货的。 还有不少的柜员在这里叫卖。 “惠普个人电脑，八成新，便宜卖了，不需要9888，不需要8888，只要，有兴趣的可以过来看一眼。” “西门子冰箱，全新的，刚到货，价格美丽，有兴趣的可以来商量，特别适合四五线城市的小型超市售卖，爆款啊，别错过。” “皓石科技的澎湃V系列MP3，全新价格，只需要4500元，音质清晰，功能强大，海城来的正品行货，有兴趣的来聊啊！” …… 一堆人充耳叫卖，居然还有自己公司的。 阮紫檀看了林皓文一眼，惊讶地说道：“林总，咱们的货，怎么卖得那么贵？” 出厂价1800元，在电器城售卖，官方指导价格，2000元。 这是林皓文定下的价格，所有合作的电器城，不能随便抬价。 只有电器城外面的黄牛才敢肆意抬价，因为人家居无定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想控制价格，也不可能。 索性，林皓文就彻底放开黄牛，不管做白酒，还是现在做电子消费品，都给黄牛留足了面子和利润空间。 这样的市场环境，才健康，才长久。 只对合作拿货的电器城，采用一个统一的价格标准约束。 所有电器城，必须以2000元的价格来售卖。而且不允许出售假货。 但是这种东西，真的没有太大的约束力。 要知道，皓石科技现在合作的下游电器城，已经有接近100家了，还是在全国各地的城市。 要想彻底管控价格，那必须得耗费很多的人力成本，而就这样，而已根本管不住人家私底下的交易。 林皓文淡淡笑道：“没有办法，咱们能够管控的，只有海城的七家电器城。外地的，真没有能力去约束。如果换做你是老板，里边卖2000元，到外边黄牛一倒手马上就卖7500元，谁乐意呀？就眼巴巴看着别人赚钱？所以就算杨岩同意只卖2000元，那下面每一家店铺的老板和店员，可不得私底下多捞一笔。” 林皓文知道这种弊端，但是无法彻底改变。 根本原因就是，渠道的把控能力不足。 所以他要跟鲁启康合作，家里一个完善的，拥有强力约束能力的大型电子企业。 这个企业，将会从几百上千个品牌的低价拿货，到物流配送中转，再到最终端的销售，实现一体把控。 这么一来，就有了绝对的控制力。 减少价格区域差价的同时，还能提高服务。 缺点嘛，也有，就是资金量非常重，要自建仓库，自建物流路线，还要把下游的电器城，全部吃进肚子里。 慢慢走吧，这个转型，林皓文约摸着，需要花上两年时间。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是要让连和电子活下来。 要是现在倒下了，那就啥也别谈了。 林皓文三人，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把这里的情况给摸透了。 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在电器城外面的一家咖啡厅。 点了一杯咖啡，店里人不多，可以放心说话。 林皓文抿了一口卡布奇诺，说道：“唐总，刚才也看过货了，做了一个初步的调研，你对电器城的销售模型比较了解，刚才，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唐凝香想了想，说道：“目前，大部分还都是跟我们连和电子拿货比较多。我们的产品跟骏升电子是不同的。目前我们牢牢把控的是中高端商品，这一类商品，我们能够拿到的价格，比骏升电子要低很多。这些年，骏升电子已经基本上放弃了这一块的竞争。而他们主要在低端市场有一点优势，但是也不大……” 唐凝香其实是想说，水货和假货这两块，价格比骏升电子的产品更加又优势。 一来，水货的质量和价格，都不高，能够填补低端市场的需求空白。光是这一点，已经把骏升电子杀得不成西东。 二来，假货的猖獗，也是让低端市场竞争激烈，不得安宁。 这就是骏升电子，为什么这些年一直被连和电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原因。 所以唐凝香觉得，眼下的情形，不算太糟糕。 但是一说出来，待会儿阮紫檀肯定又要针对她了。 于是乎说到这雷，大家都懂，差不多就停了。 第0461章 马程 阮紫檀补充说道：“而且，消费者进到每家店铺之后，柜员们介绍的时候，也是首推连和电子的产品。这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好的苗头。” 林皓文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问题：“那是因为，骏升电子的策略还没有开始行动。一旦他们也从各大品牌拿到了跟连和电子一样的低价，再把物流给筹建完备，基本上你们的优势就彻底丧失了。” 这个问题，唐凝香和阮紫檀也都是刚刚才意识到。 还是林皓文看待问题更为透彻啊！ 三人坐在咖啡厅里，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从咖啡厅出来，到附近的一家餐厅准备吃饭的时候，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黢黑男子，咧嘴笑道： “林老板，我是早上跟您要了名片的那位，还记得我吗？” 林皓文有些惊讶，这小贩记性挺好的呀，还是说，自己喝阮紫檀、唐凝香三人太扎眼了？ 确实，一个帅哥，搭配两个大美女，这组合，想要低调都难。 林皓文随口说道：“正好，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一块吃饭吧！” 这话一说出来，这男子发现阮紫檀和唐凝香的脸色都变了。 有些尴尬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笑道：“嗨！这有什么的，一块吃顿饭而已，桌子椅子那么宽敞，又不是挨着你们两美女坐，怕什么，走吧！” 林皓文说完，就率先进了饭店。 黢黑男子抓抓后脑勺，低头也跟着进去了。 阮紫檀和唐凝香叹口气，林皓文这个人啊，真的是，什么人都套近乎。 林皓文订了一个包间，里面桌子真的很大的，12个人吃饭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时就坐了四个人。 点了一桌子的家常菜，还挺硬的。随后叫了两瓶茅台，还有一瓶红酒和果汁。 阮紫檀不喝酒的。 林皓文开了酒，给这黢黑男子倒了一杯，笑道： “老板怎么称呼啊？” 这黢黑男子在外面拉客的时候，那是一张嘴说遍东南西北，嘴皮子利索的很。 这会儿，座上还有阮紫檀跟唐凝香这种，他生下来到今天，都没见过的大美女。 皮肤那个白嫩啊，能掐出水来。 而自己一年四季都在电子市场这里风吹日晒，黑得跟一块碳似的，难免有些自卑了。 “我……我叫马程，在苏州这块，主要是帮一些来这里淘货的外地商贩，带带路。让老板见笑了。” 说白了，就是类似于深圳华强北的漂流族，在这个年头如果勤快一点，确实能够转到一点钱。 林皓文点点头：“不瞒你说，我们三个，是从南京过来的。” 林皓文给出的名片，是假的，名字上叫林楠峰，来自南京的一家中等规模超市。 马程点点头：“林老板是做电器城的还是做超市的？” “超市，这次来苏州，主要是看重这里的低端产品，比较实惠，我这边，想要进点货。我那里生意不愁卖，只要有质量过硬，价格实惠的货，基本一个月上百万的电器销售额不是问题啊！” 马程都惊了。 一家超市，光是电器这块，一个月能有上百万的销售额啊，这都顶上一个小型电器城了。 “林老板厉害啊，放心，要什么货，我这里的都有门路。” 随后，马程从一个黑色掉皮的手提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林皓文面前：“这是一部分的价目表，都是我能拿到的价格。您可以看看，如果觉得合适，我这边可以给您安排。不过……要收一点跑腿费。” 林皓文拿过来，又递给了专业的唐凝香。 唐凝香看过一圈之后，点点头：“价格上，确实比较实惠。不过，你说的跑腿费，是多少？” 马程嘿嘿笑道：“看您的拿货量。如果是10万级别以下的，我收0.8%的跑腿费。要是50万级别的，我收0.5%的跑腿费，其实算下来，真的是实惠，划算。” 确实不高。 阮紫檀也看了一下这个价目表，上面只有产品的大致信号，以及价格，并没有具体对标的店铺和电器城，所以说，想要拿到这个价格，也还真是得靠马程。 林皓文首先表示：“马老板……” 马程摆摆手：“嘿嘿，林老板客气了，叫我阿程就行。” 林皓文笑道：“程哥，拿货这事儿，50万的拿货量不是问题啊，我们第一批就能拿这个数，后面如果质量过硬，价格实惠，我们的量会继续往上增加。” 马程听了这话，顿时热血沸腾啊！ “好啊，太好了，质量您放心，您要水货还是要……” 水货和假货，可以说是这个年代的畅销品，尤其是三四五线城市的一些超市，都奔着这个盈利的。 不过马程刚才听林皓文是南京过来的，那估计不会要，因为南京那边，水货和假货的资源，比苏州这边要丰富得多。 林皓文摆摆手：“都不要，我们要正品行货。” “明白明白，有，我有渠道，放心。” “好！” 林皓文随即和阮紫檀、唐凝香对了一眼，准备跟马程打听一些关于杨岩的事情。 林皓文又给马程倒了杯酒，问道：“程哥，有个事情，想打听一下，纯粹就是听个热闹，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马程点头弯腰：“林老板直管问，我知道的肯定是知无不言。” “我们这两天，也是在电子市场这里转悠了好长时间，原本想着自己找个正规的渠道吧，可……可我听说这九舟电器城的老板，杨岩，好像，人品有些问题啊！” 马程咧嘴一笑，错过来，上看的吧？” 林皓文点头。 这年头，上网的人口基数非常有限，不过在电子市场这一块，是互联网相对发达的地方，因为这些人他要卖电脑，首先就得懂电脑。 马程老婆那篇文章在论坛里扩散的，所以电子市场这里的人，慢慢就传开了。 马程随后说道：“杨岩的老婆叫张君君，这女人原本是一个贤内助啊。家里有钱，早年也是从国外回来的，听说当年，在酒吧门口被杨岩给捡走了，之后怀孕，为了不影响家族的声誉，就跟杨岩结婚了。后来，杨岩就从他老丈人手里，把这九州电器城给抢了过来。” 马程说着越来越激动：“你们都知道，这个凤凰男啊，是真的不靠谱，以前就是坑蒙拐骗，穷得叮当响过来的，那有钱了之后肯定就飞上枝头，耀武扬威了。这个杨岩，最近几年是越来越放肆了。根本不把这个张家当回事儿。张君君这些年，也是为了孩子，压着性子跟杨岩忍着过。直到最近这个杨岩把女人带回家的事情，才彻底爆发了。” 林皓文问道：“往上爆料的事情，靠谱嘛？” “八九不离十啊，这个东西，在最近几年，电子市场这里，大季家就当做是一个笑话一般看待了，杨岩的名声早就臭了。他这人性子痞得很，根本就不怕张君君以及张家。” 林皓文和阮紫檀、唐凝香对了一眼。 看来这个杨岩跟倪芳佩的老公庄盛裁还有点不一样。 庄盛裁以前是倪家的司机，也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把倪芳佩给占有了。 但是呢，庄盛裁却是一个妻管严，压根就在海城，甚至是整个电器城行业都抬不起头了。 所有的股份、财务、话语权，全部都在倪芳佩手里。 说白了，庄盛裁实际上就是倪芳佩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像这次泰达电器城吞下了骏升电子这么大的事情，庄盛裁连脸都露不了，已经是彻底被边缘化的一个存在。 林皓文又问道：“那生意头脑方面呢？我听说，以前杨岩从老丈人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只有一家电器城啊，后来发展成为六家，在华东市场，电器城方面已经算是一个不得了的老板了。” 马程想了想，说道：“别提了。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 马程一脸的嫌弃，随后伸手指了指窗外，那是九舟电器城的对面，江力电器城。 “就拿这个江力电器城来说吧，这个地方以前并不是他杨岩的。以前的老板叫陆骁。这个陆骁啊，有个坏毛病，就是好酒好肉。最近几年，江力电器城经营的一般般，生意上呢，也没有太大的起色，加上呢，这个租期也快到了。所以陆骁就想着看看能不能把电器城转售出去。一开始定的价格是8000万，几年前这个价格可是天价了。” “是！” 林皓文他们刚才也看了江力电器城的规模，能有个8000万元，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交易了，更何况是在几年前。 马程接着说道：“这个杨岩，就利用陆骁爱喝酒的毛病，在酒桌上，就偷摸着，让他签了字。合同上做了手脚，只有2000万。陆骁酒醒之后，气得要告杨岩。这一场官司，整整打了两年时间，最后陆骁败诉了，电器城2000万卖给了杨岩。” “江力电器城，就是杨岩手段的一个缩影啊，其它的四家电器城，也都是这么坑蒙拐骗混过来的，要说真的有什么商业头脑啊，那就是一肚子坏水，迟早被人收拾的混账玩意儿。” 听完本地人对杨岩的判断，林皓文和唐凝香、阮紫檀有一个共同的感受。 那就是，跟这种合作，会很危险。 随后林皓文又跟马程了解了一下当地关于对骏升电子的进货情况。 第0462章 初次见面 “我听说，骏升电子已经被我们海城的一家电器城，泰达电器城给收购了。不知道这事儿，程哥你知不知道？” 马程平常可没机会喝茅台啊，这次有大老板请客，连灌了两杯，美滋滋啊，之后笑看着林皓文，说道： “知道！以前啊，这个骏升电子，是别整个电子市场都不待见的。可是最近有了海城的大财团加持，好像一下子知名度打开了，而且，砸了很多钱，说要帮助这个电器城发展，只要跟他们合作拿货，拿到一定的比例，就能享受这个资金上的补贴。另外呢，他们现在据说是要构建30条物流路线，覆盖整个华东地区，这不是明摆着要跟连和电子对着干嘛！” 林皓文问道：“不知道，当地的电器城，对这个骏升电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马程摸着下巴说道：“什么样的态度，这个还真不好说，总而言之，我是举得，大家都处于一个观望的态度。比如旁边这几家电器城，以前真的是没娘亲，没爹爱。可是最近啊，连和电子天天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啊，然后骏升电子也是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抛出肥肉吸引。” 马程说着自己就笑了：“所以现在各大电器城，都知道两家电子电器行业的中间商，准备对着干了，谁给的肉比较多，就跟谁混，甚至于，大家都想着两边讨好，两边得利。谁也不是傻子，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以前被中间商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做主了，那可不得使劲地给自己谋福利嘛！” 马程看得很通透。 也代表了整个行业食物链最底层的一个真实想法。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林皓文他们基本上将杨岩，还有整个市场对骏升电子崛起的看法，都一一了解清楚了。 总结起来，就是非常的不乐观。 杨岩这人不好对付。 其次，整个市场，都非常看好骏升电子接下里的发展势头。 林皓文更是对这种粗放型的中间商模式，早就不看好了。 连和电子没有护城河，也就是说，没有形成竞争壁垒，那么行业的第二名，一旦拿到了巨额的资金加持，那肯定就是一场殊死搏斗了。 林皓文从口袋里拿出3000块钱，递给马程。 马程看着桌面上的钱，愣愣出神，要是这次林皓文经过他拿货，超过50万，那么他的跑腿费能有2500元。这种在当地的漂流族眼中，已经算是大单了，一个月都不一定能遇上。 可是林皓文，一出手直接就是3000元的报酬。 “林……林老板，这个是……” 林皓文说道：“程哥，不管我后面找不找你拿货，都不会让你吃亏的。这顿饭，我已经掌握了苏州电子市场这边的行情，也算是没白走一趟。这点小意思，你收下。” 马程看着林皓文，鼻子一酸，真的是蛮感动的。 对于他这么一个普通的漂流族，一两个月能接一个50万订货额度的单子，已经非常难得了。 “谢……谢谢林老板。” 马程把钱收了起来。他知道对方是大老板，同时自己也是真的需要钱。 “林老板，后面不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在苏州电子市场这一块，我熟人很多，能够帮上忙的。” “好，谢谢了。” “那我不打扰林老板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只管打给我就行。” 马程递上来一张名片，随后很识趣地就离开了饭店。 酒足饭饱，谈凝香看看时间下午两点钟了，该去会会这个杨岩了。 说实话，这一上午的刺探军情，把她整个人都整麻了。 什么样的臭男人，能把狐狸精带回家里，当着老婆跟孩子的面相处，这不是人渣又是什么？ "好了，我该进去了。" 唐凝香拿上皮包，准备走去九舟电器城。 林皓文和阮紫檀也都准备起身。 “唐总，杨岩的办公室就在九舟电器城的二楼，我们在二楼外边逛一逛，随时注意着里面的动静，要是有什么情况，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如果说实在打不了电话……你就大声求救。” 唐凝香看着林皓文这个傻样，摇摇头：“你觉得他敢嘛？” 唐凝香和阮紫檀两个女人其实最清楚，即便对方色胆包天，也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最怕的就是，杨岩用连和电子的未来作为威胁，逼迫唐凝香妥协。 唐凝香来到九舟电器城的二楼，门口有一个小的接待室，里面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的职业装美女，穿着黑丝，年轻漂亮。 唐凝香翻了个白眼，对那个女员工问道：“请问杨老板在吗？” 那女的抬头瞥了唐凝香一眼，本来是带着不屑的，她对谁都一样，但是当她见到唐凝香的颜值以及无敌的身材之后，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儿？有预约嘛？” “有，我是连和电子的公关部经理，来找杨老板谈点事情。” 一听说是连和电子的，这个美女原本在剪指甲的手也停下了，蹭一下站起来，赶忙走到门口敲门： “哦，是唐总吧，我们杨老板有交代过，请进吧！” 唐凝香直接无视这个美女，推门进入办公室。 门外，就在办公室拐角的位置，阮紫檀和林皓文就站在那里，假装在看一台电视机，但是两人时刻都注意着办公室门口动静。 “林总，唐凝香进去了。” “嗯！” 林皓文跟阮紫檀在外面小心盯着，只要里面一有动静，就会冲进去。 而唐凝香这边，进到杨岩的办公室，杨岩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抬头哼着去掉，办公室里放着悠扬的国外着名钢琴曲子。 见到唐凝香，杨岩直接眼睛都看直了。 “唐总……您来了。” 从杨岩的眼神当中，谁都能看得出，这男人心思不单纯。 唐凝香随后说道：“杨老板，我们鲁总让我过来，和你谈一下，接下来四个季度的订货情况。” 杨岩那发直的眼神，从上到下，把唐凝香给审视了一顿，随后咽一咽唾沫，说道：“唐总请坐，有事儿咱们慢慢聊。” 说着就过来把唐凝香给引到了沙发上坐下。 杨岩四十多岁，长相一般，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语腔语调之中，带着一丝生意人的精明和狡猾。 坐下之后，杨岩在沏茶，唐凝香也不准备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杨老板，以往，我们都是在年底，续接下来四个季度的货，为什么今年，你这边没动静了？” 杨岩推一推金丝眼镜，笑里藏着刀，心里冷笑，你和鲁启康，是真不知道，还是搁这儿装糊涂呢？ 如今的华东地区电子电器市场，整个的电器城，有几家是敢直接订货的？ 还不是都等着你们和骏升电子烧起来，然后从中赚一点甜头？ 不过明着，杨岩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上游的大老板鲁启康对着干啊！ 他声音带着一丝微弱，说道：“唐总，主要是我们过去一年的生意不景气啊，加上应收款很多还没有收回来，我也非常头疼啊！说难听点，就是没钱了。不过……” 杨岩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不过请唐总和鲁总放心，我这几天亲自去催收，钱一到账，马上就订接下来四个季度的货。” 唐凝香冷笑着嘲讽道：“杨老板，怕是觉得我，是个外行人？电器城的应收款不多吧！” 杨岩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不不不……我们这里比较特殊啊，很多外地的小超市跟我们拿货，他们也没钱，我们为了扩展生意门路，只能先赊欠给他们。苏州这边，生意上都是这么运作的，不然没办法维系下去啊！我要是不给人家欠，他出门就转头跟别家拿货了。没办法！” 杨岩表现出一脸的无奈表情。 唐凝香的琼鼻之中，已经冒着粗气。 杨岩见唐凝香表情有点难看，随即又说道：“唐总，您别生气，这事儿，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唐凝香目光一滞。 杨岩起身，直接从唐凝香的对面，坐到了侧边的沙发，距离唐凝香的距离更近了。 唐凝香的气场一向如此强大，不管对面是狼还是虎，她都能镇得住。 不过今天这个杨岩，真的是吃了豹子胆了。 坐在唐凝香的侧面，端起茶杯，但是眼神却瞄着唐凝香黑色外套的里面。 根本藏不住的两座婴儿馋嘴峰。 “唐总，其实，不想瞒着您和鲁总。额……这几天，海城泰达电器城的老板，倪芳佩倪总，就是刚刚收购了骏升电子的那位豪门千金……” 杨岩还故意加上这么一句话，目的很简单，就是告诉唐凝香，人家实力不弱。 “倪总，给你打电话了吧！” 唐凝香没有过多的惊讶，杨岩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是！她给我提出了许多诱惑力极强的条件。只要我带头倒戈，从今以后跟着骏升电子拿货，会有意想不到的利润空间。骏升电子，有了大财团的加持，是准备放弃市场利润，让出空间来喂饱下游的电器城，所以，我很为难啊！就算我自己一个人愿意继续跟连和电子合作，那其它的人，也都是盯着我看，我也真的不能阻碍别人发财的路呀！” 一番话说完，杨岩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唐凝香的身材。 傻子都听出来话里面是什么意思了。 唐凝香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杨老板有话可以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全力给杨老板满足。” 这话说完，杨岩的心头颤动，眼神更是火热了。 不过，他还不敢放肆，只是保持着沉默，继续喝了一杯茶。 第0463章 杨岩的崩溃 唐凝香又补充道：“鲁总给杨老板也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从今往后，所有的电器城，只要拿货足够50万，全部免货运费用。而且给杨老板还开出了一个特殊的待遇。” “什么待遇？”杨岩貌似不为所动。 “杨老板以后六家电器城拿货，不管数量多少，全部都是免费配送。另外，我们鲁总每年，会给杨老板，单独拿出1000万元的返利。” 这个条件，堪称是巨大的吸引力了。 要知道以前，连和电子下游的电器城面临两个问题，一个是盈利空间不足，另一个，就是物流费用太贵了，要是偶尔碰到几件质量问题的，产品售后还需要寄回去厂家那里，寄回去的物流费用，也是要电器城自己出的。 这年头，物流成本多高啊，又不是后世那样，全国各地的物流网络便利发达，还低价。 所以一片怨声载道也是能够理解的。 唐凝香提出的两个待遇，确实非常诱人。 杨岩也不傻，问道：“那么，我需要为鲁总做什么呢？” 唐凝香说道：“鲁总希望，杨老板能够带头跟我们签下后面四个季度的订单，做一个表率作用。并且，利用你在同行之中的影响力，帮我们游说其它的电器城老板。” 唐凝香现在已经不敢奢望对方能够签下“独家拿货协议”了。 林皓文让她不要这么干，理由也分析得很透彻。 所以唐凝香转而改变了思路，让他做表率，先拿货，然后帮忙游说其他人。 话已经说出来了，唐凝香看着杨岩，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很快唐凝香的腿上多了一只手。 杨岩放在她的腿上笑道： “这会儿，有点难办啊！唐总要知道，做生意做头疼的事情，就是阻碍别人发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么难办的事情，我……难道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说着，杨岩的手掌已经用力掐了一下。 唐凝香眉头一皱。 随后杨岩往唐凝香的身边再次靠近了一步，那股火热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实不相瞒，我对唐总是仰慕已久……如果唐总，今晚能和我吃顿饭，我可以考虑一下帮忙……就全看唐总的意思了。” 唐凝香听到这番话，这个臭不要脸的老男人。 换做以前，以唐凝香在连和电子的地位，那个下游电器城的老板敢如此造次？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唐凝香也没动肝火，脸色平淡，随后伸出小嫩手握着杨岩的手背。 杨岩全身涌入一股电流，仿佛被高压电给缠住一样。 唐凝香可以说是在华东的电子电器市场已经出了名了。 哪个男老板见到这个女人，都得眼馋。 可是无奈，外界都传言，唐凝香是鲁启康的女人，要不然，她一个舞蹈老师，能做到如今的地位和身份，那是不可能的。 杨岩今天也是豁出去了，他也是看准了眼下连和电子的局势。 杨岩还想再近一步坐过来，已经把唐凝香逼到单独的一个沙发上角落了。 只见唐凝香缓缓站了起来，伸出手，做出想要端茶杯的姿势。 杨岩舔舔舌头，看着唐凝香。 这身材，哪里是门外那个小秘书可比的。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在性感面前，可爱真的毫无卵用。 不过下一秒，他脸上就被泼了一杯热茶。 “啊……” 杨岩被热茶给烫到了，站起来，怒瞪着唐凝香。 “唐凝香，你敢泼我？” 唐凝香的气场毫不示弱，目光逼视着他：“怎么，我不能泼你？” “你……” 杨岩眼角抽搐一下，正准备暴怒的时候。 唐凝香随后做出一个让人窒息的举动。 唐凝香直接从包里面拿出手机，打给鲁启康，直接说道： “喂，鲁总，杨岩这边已经谈过了。他已经决定，从今往后，不再跟我们连和电子合作了。嗯……好，那就这样，我明天就回南京。” 挂了点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没关系，只要结果一样就行了。 杨岩整个的面如死灰啊！ 玩真的？ 这跟他预想的结果不一样啊！ 他原本以为今天是吃定唐凝香了。 原因有两个，第一，是连和电子已经不得不选择跟他妥协了，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鲁启康都会慎重考虑的。因为鲁启康是那种为了企业的成功，宁可以狠下心抛弃一切的人。何况只是一个自己玩过多年的女人。 第二点，是唐凝香身为公关部门经理的身份。 尽管听说她明年开春就会升任连和电子的副总裁，但毕竟这个公关出身的身份，应该是放得比较开的。 有了这两个要求，加上他对唐凝香长久以来的想法，杨岩就提出，要单独跟唐凝香谈谈，身边不许带任何人。 也是为了今天的这个机会，创造条件。 软硬兼施，恩威并重。 基本上是拿下无疑了。 可是这一杯热茶，是直接把杨岩从痴心妄想当中给唤醒了。 “唐总……咱们……咱们有话好商量啊！” 唐凝香拿上皮包，就缓缓的准备走，这一走，就不准备回头啊！ 杨岩的整个人表情，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 他只是想两边得利，但是你要他从此跟连和电子断绝关系，那是傻子和蠢猪才会干的事情。 这骏升电子，就是搭上火箭，也不见得能追赶连和电子的步伐呀！ 更何况连和电子的也提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 怎么想，都不敢撕破脸。 “唐总，你听我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死，我给您跪下了行吧……” 这是林皓文给她支的招。 如今的杨岩，盛气凌人，春风得意，可以说，两边都要来讨好他。 如果这时候去低三下四地求他，反而是给这种狗东西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彻底跟他把关系撕破，他反而会更加慌乱不堪。 唐凝香怒瞪着杨岩，吼了一句：“滚开，你个狗东西，凭你这几家破电器城，也敢在我和鲁总面前耀武扬威？不知死活的东西，谁给你的狗胆？” 这一声暴怒，是直接把杨岩给吓得一个踉跄：“唐……唐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杨岩啪叽一声，直接跪在唐凝香的脚下。 门外的小秘书贴着耳朵，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这是，杨岩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不会吧！ 杨岩那个平常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居然会在这个女人面前如此低三下四？ 好可怕的女人！ 想到刚才自己居然怠慢她，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唐凝香心头大喜。 果然，还是林皓文比较懂杨岩这种狗东西的心思。 原本，唐凝香是准备跟杨岩妥协的，甚至于，如果真的为了连和电子着想，她是有想过牺牲自己的。 幸好，不用到那一步。 现在局面已经反转过来了。唐凝香回到了谈判桌上，坐下来。 杨岩见对方消气哦了，赶忙站起来，吸了几口鼻涕，然后坐会唐凝香的对面。 擦擦眼泪和鼻子。 唐凝香说道：“既然杨老板还想跟我们连和电子合作，就得拿出诚意来。待遇我刚才已经说了，所有商家，满50万的货，可以免费配送。而你，单独可以享受全部免费的配送和售后服务。另外，额外给你1000万一年的返利。你要做的，就是帮我们，去联络这些电器城，日常的开销，我们来出。” 杨岩连连点头，擦擦眼泪说道：“明白了，唐总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我肯定尽全力，帮忙到底。不过……” 杨岩看着唐凝香，说道：“我听说，骏升电子那边，已经提出了很高的补贴，我担心，有些人，已经跟他们签了独家合作协议了。” 还真是有这种蠢蛋。 像杨岩，以及大部分的商家，那都是准备两头吃利。 但是你架不住有些脑门一热，也不懂得衡量哪个番薯大小的，谁给钱就往哪边凑合。 这种人，你是没办法当朋友了。 唐凝香没理会那些杂碎。 要是那么蠢的东西，基本上电器城的规模和销量也大不到哪里去。 唐凝香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保证一个大的基本面不崩盘。 至于小鱼小虾，让他们去死吧！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先去游说大的电器城，小的先不管。抓大放小，时间紧迫，只能这样做。” “明白明白！”杨岩搓搓手掌。 唐凝香随后又是一脸凝重地看着他：“听说，你们这300家电器城，瞒着我们，组成了一个联盟团体，是这样吗？” 杨岩脸色骤变，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是……是有这么个不成体统的团体。主要是平时打打高尔夫，吃吃饭，唱唱歌，真没有什么功利性的。” 杨岩还想要狡辩一下。 唐凝香冷笑道：“有没有功利性，这个就难说了，我还挺说，你是这个小团体的头？” 这话直接把杨岩给问出哑巴了。 第0464章 迥然不同的策略 “唐总，我……我们真的没有任何的功利性啊！到目前为止，大家就想着，看看你们两位大神斗法的时候，我们能否从中捞出来一点蝇头小利。真没有什么坏心思。” 唐凝香左思右想，也不能把杨岩给逼得太紧了，刚才狠话归狠话，实际上还是得利用他的资源和关系，帮自己办事的。 “行，我会在苏州呆上三天时间，这三年，能不能扭转你在鲁总心目中的看法，就全靠你了。” 杨岩使劲点了点头：“明白，请唐总和鲁总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尽我所能，把这个事情给搞定了。” 唐凝香说完之后，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杨岩又多嘴问了一句：“不知道唐总住在哪家酒店？我有空的时候，过去拜会您！” 唐凝香扭头瞪了他一眼，把他吓得全身僵硬。 唐凝香说道：“告诉你一没关系，松柏酒店，你要是有什么消息，可以打电话给我，紧急情况，也可以来酒店找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话，我身边带了两名同事，要是你有什么混蛋想法，我怕，他们会把你的狗腿打断。” 听到这番话，杨岩哪里还敢去酒店找人啊！ 那过去就免费领了一张医院的VIP骨科贵宾卡呀！ “我不去，都电话里聊天吧！” 唐凝香出去之后，杨岩走到外面对那个美女秘书说道：“小雅，你进来一下，跟你说点事情。” 小雅愣愣走了进去。 小声说道：“老板……什么事儿？” 杨岩一脸的火热，盯着她。 随后，小雅就被按倒在办公桌上了。 …… 唐凝香出来之后，后背有一丝发凉啊！ 走到二楼往一楼的头题位置，唐凝香见到阮紫檀和林皓文站在那里的瞪着他，目光中带着焦急和不安。 唐凝香平安无事，心里也是非常庆幸，走过来顿时心情大好啊，对林皓文说道： “还是你的办法比较灵，那个狗东西，直接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 阮紫檀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啊！” 三人离开了九舟电器城，回去松柏酒店可没有酒店的专车接送了。 打的士回去。 打了酒店楼下，三个人也累了一天了，会房间各自休息。 林皓文美美的睡了三个钟头，伸个懒腰起床。 七点半，吃晚饭的时候，林皓文出门，刚想打电话给她们两个，就发现两人已经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了！ 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这怎么回事儿？ 两个女人，今天白天还相处和谐啊，怎么突然又掐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 唐凝香满是敌意的看着阮紫檀，说道：“你们这位阮总，是真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我想进去找你，她就堵在门口不让进。什么意思啊？” 林皓文哑口无言了。 阮紫檀的房间，就在自己的正对面，难道，她一直守着？看到唐凝香想过来，就马上出来阻止了。 这……未免有点夸张了。 阮紫檀也不怵，笑眯眯地看着唐凝香：“唐总这话，说得我好尴尬呀！好像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一样。你一个女人，来找我们林总做什么？我建议以后谈工作，还是白天谈，晚上就被瞎往上凑了。” 林皓文翻了个白眼，看着天花板，这管得也太严了吧！ 所以林皓文也开口说道：“阮总，唐总可能就是找我聊点事情，你至于。” “不至于？林总，您别忘了，您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得替婉瑜监督你。” 唐凝香嘴角微微上翘，说道：“管得是真的宽啊阮总，你家住海边的？我就算是来找林总随便聊天，管你什么事儿？他这么大一个男人，还不能有点自由了？就不能有一两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了？” 阮紫檀顶着嘴说道：“唐总，别忘了我除了是财务部的负责人，其实我也是皓石科技的公关负责人。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收到的舆论攻击，还有各种不实的造谣诽谤有多少。林总身为我们公司的老板，我自然要出于公司形象考虑，时刻约束他的行为。” 阮紫檀看着左右两边的走廊，又对唐凝香说道：“万一这走廊有人偷拍呢？那岂不是落人口实了？” 唐凝香还想还嘴。 “好了好了，你对，你也对，是我错了！”林皓文赶紧站出来，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灭火啊！ “行了，别说了阮总，唐总你也消消气，我在二楼餐厅订了一座酒菜，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说完就推着两人往电梯方向走去。 唐凝香被阮紫檀气得血压都超标了。 真想把自己跟林皓文的关系直接爆出来，我惊掉你的下巴。 三人来到餐厅，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林皓文换了口味，直接一桌子全部都是家常的菜色，没有昨天那种大鱼大肉，满桌子的海鲜。 吃惯了那些龙虾鲍鱼啊，还真是这个家常菜吃着美味。 唐凝香今天不装了，搞定了杨岩，她终于有心情吃饭了，大口大口吃上了。 阮紫檀看着这个敞开肚皮吃东西的唐凝香，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女人的一股好胜心又出来了，她也端过来一碗米饭，猛吃上了。 三个人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在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面对着那么多目光的注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吃饱饭足，林皓文叼着根牙签，说道： “杨岩今天怎么说的？” 唐凝香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唇，说道：“他说马上就着手联系各家电器城，他也承认，这300家电器城有一大部分，都已经结成了联盟关系了。” 林皓文反倒是觉得，事情有点太容易了。 不过还没有察觉出问题。 “那就先等等看吧！” 晚上十二点多，在一栋别墅里边，杨岩躺在床上，怀里搂着自己的小蜜，呼呼大睡。 本来一身疲惫，正好想入睡的时候，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他揉揉眼睛起身，看着手机说道：“喂，哪位！” 陌生的号码，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毕竟身为电器城的老板，想跟他谈事情的人，多如牛毛。 电话那头说道：“喂，杨老板，我是苏州电子一条街的老许啊！就旺顺街的那个。” 杨岩抓抓头发，骂道：“是你呀，妈的你有事儿不能明天跟我说啊？现在几点了。” 老许说道：“是这样，我这边，来了一位海城的老板，叫倪总，还有一位程总，你这边有空的话，不妨过来聊一聊？” 杨岩一听是倪芳佩和程沛然，这几天一直联系他，不过他也推脱着不敢见面。就一直钓着。 杨岩左思右想，现在能去吗？不是已经答应唐凝香，帮忙游说嘛？ 今天已经说服了好大一批人了，要不然三天时间哪里能搞定啊？ 明天就呀高调先不，自己已经跟连和电子拿下接下来四个季度的订单了。 “我就不去了，你们聊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许也是一阵马卖批。 这么不给面子啊，这不是让他在程沛然和倪芳佩面前丢人现眼嘛！ “怎么？他不肯来？”倪芳佩目光逼视着这个老许。 老许一脸的尴尬和无奈，说道：“他平常不会这样的，也不知道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了。” 程沛然摇晃了一下红酒杯，说道：“这还用说嘛？我看是连和电子已经派人来苏州了。” “动作挺快的呀！也是，他们如果来苏州，首先要接触的，就是杨岩。” 杨岩躺在床边，尽管已经怕了唐凝香和鲁启康。 但是，他心里边，还是对吃到嘴边的肥肉别扔掉，而感觉到无比的可惜啊！ 说着就起身，穿衣服。 小蜜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老公，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平常在公司，叫杨老板，在家里就叫上老公了。 杨岩没理会她，只说道：“出去忙点事儿，你睡你的。” “哦！” 杨岩开车，直奔旺顺街。 那里是电子市场的一条街道，而老许的电器城，就在那里。 距离九州和江力电器城，也就是两百米的距离。 一路飞奔过来之后，电器城里面黑压压的。 不过，在二楼的管理室旁边的办公室，还是亮着灯。 杨岩给老许打了个电话：“老许！” “杨老板，怎么了？”老许一听是杨岩打来的，顿时心里乐开了花。这家伙最后还是想通了，我就说嘛，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馋嘴的猫。 “我在你电器城门口呢，赶紧下来开门。冷死老子了。” “好好好，我马上来。” 老许很快出来给他开门，随后带着上去。 刚到办公室门口，杨岩就问到了一股肉香味，里面热气腾腾，是在吃火锅。 杨岩扫了一眼，座上还有四个人。 两个女的，两个男的。 一个叫倪芳佩的，他是听说过的，最近新闻报纸杂志，上面都有她的照片。杨岩顿时眼珠子发亮了，这女人四十岁了，居然保养得如此完美。而且基本上没有多少岁月沧桑的杀猪痕迹。 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啊！ 程沛然他也见过，斐声科技和皓石科技，最近两家公司在国产MP3行业那是斗得不可开交，基本上隔几天就有一个热点新闻，真是商界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啊！ 另外两个估计就是他们的助理了。 老许过来说道：“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倪总和程总，这位呢，就是咱们心心念念的，杨老板了。” 大家其实打过电话，也就不客气了。 不过杨岩蛮奇怪的，既然来到了苏州，为什么这两人，不像唐凝香一样，直接来找自己谈呢？而是兜兜转转，让老许来给他牵线搭桥？ 有什么样的目的？ 还没等杨岩想清楚，这时候倪芳佩就开口了。 这女人一开口就魅力十足，说道： “杨老板，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我们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找你？” 杨岩也没那么多规矩，端起碗来就吃上了，先刷了片毛肚，七上八下，然后丢进嘴里大口嚼着，嘎嘣脆啊！ “是有点好奇。如果我没猜错，老许已经答应跟你合作了吧！” “没错！而且，不光是许老板这里，我们在苏州这里，已经谈下了5家电器城跟我们合作。” 杨岩嚼东西的嘴，顿时停住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倪芳佩。 倪芳佩没打算明说出来。 但是呢，程沛然确实制定了一条跟林皓文与连和电子截然不同的路径。 林皓文那边，肯定是解决最主要的矛盾，找到最关键的人，杨岩。 这个策略是对的。他们需要守住现有的300家电器城。 但是骏升电子这边，完全迥异的情形。 骏升电子这边，则是需要逐步蚕食。所以，有一个算一个，先拉过来再说。 等到把杨岩周边的几家电器城都谈好了，那杨岩，还重要嘛？ 第0465章 两头吃 杨岩听完之后，顿时心头一阵慌乱生起啊！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从当年掌控张家的产业开始，从老丈人手里抢过财富，就可想而知这种人心里对财富的渴望，已经超出了任何东西。 如今连和电子那边能给出的好处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杨岩现在需要看看，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倪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倪芳佩和程沛然互相看了眼，笑着说道：“杨老板，是不是已经跟连和电子接触过了？” 杨岩手微微颤抖，拿着筷子伸向火锅里边，夹了一片青菜放到碗里。 吃了两口，嘴里还有东西呢，却是停住了，点点头。 “最近他们确实来找我了。” “谁来了？” 杨岩不想说是唐凝香，因为这个女人，在连和电子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此重要的人物到场，那基本上，就会被骏升电子这边彻底舍弃了。 杨岩说道：“叫做李科，是他们市场部的一个业务员。” 老许趁机嘲讽两句：“杨老板，看来这个连和电子也没拿你当回事儿呀！就让一个小小的业务员过来跟你接洽。我这边好歹他们市场部的副经理，还给我打电话了呢！” 杨岩心里自然是非常不爽的，这个老许算什么东西啊？在苏州的电子市场，压根连根鸡毛都不算，怎么着？以为吃了一点骏升电子的一点好处，就飘起来了？ “扯你娘的蛋，这事儿谁通知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岩还不想说自己是唐凝香亲自过来呢！自己还摸了人家大美腿。 只是最后没吃上，倒是趴在地上当了一回狗。 倪芳佩轻轻挪动了一下手指头上的蓝宝石戒指，美眸看着杨岩，说道： “杨老板，我想听听，连和电子给你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杨岩听到倪芳佩问这个话题，那就有的聊了。 杨岩今晚过来，无非就是要弄清楚两件事。 第一件，骏升电子，开出的条件，是否超过连和电子。 如果没超过，那就免谈了，老子还跟你废话呀？直接就照着唐凝香的要求，把他所认识的电器城全部说服了。 可…… 如果说骏升电子开出的条件，超过了连和电子，那么就看看第二件事。 骏升电子，是否下了大决心，想要跟连和电子殊死搏斗。 如果只是像小孩子打架一般，你碰碰我，我锤锤你。 那也免谈。 杨岩说道：“倪总，程总，我也开门见山地说了吧，连和电子给我开出的条件，是整个华东地区，所有的电器城都不可能达到的超高待遇。” 倪芳佩没当回事儿，她和程沛然，此行来苏州，也是已经把杨岩的老底都调查清楚了。 这男人，不是个东西。 不过越是这样，越表示他会背叛连和电子。 倪芳佩从火锅里捞出来一勺子的吊龙，放到杨岩的碗里边，淡淡说道： “杨老板，只管说，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了。我们倪家，虽然在海城寂寂无名，但也还算有点小钱。” 杨岩眼珠子放着光，说道：“这次连和电子答应，只要我把明年四个季度的货，全部订了，并对外宣布继续合作。那么，从此以后，送货的物流费用，还有售后的物流费，都可以给我免费。” 这话一说完，老许眼角就直抽抽：“杨老板，你别闹啊，我打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连和电子跟我说的是，拿货满50万，才给我免物流费，这售后的物流费，人家也给我提免费的事情啊！” 老许已经慌了，怎么，连和电子市场部副经理亲自打电话的事儿，还不比一个业务员接洽的好使儿？ 杨岩一脸鄙视地看着老许，要不是今天在你这里吃饭，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老子什么身份，整个华东市场，300家电器城，老子一人占了六个，还都是规模大型的电器城。 你能跟老子比？ “老许，你能不能别插嘴呀？咱两在行业内的地位和身份，有可比性吗？你心里没点逼数啊？” 老许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 倪芳佩笑道：“就这点物流费用，不至于把财大气粗的杨老板给按住的。我相信，连和电子肯定还开出了更加具有诱惑力的条件。” 杨岩也不瞒着，得意说道： “倪总，除了刚才说的物流费用，连和电子还答应我，每年，返利1500万元。”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不光是老许惊得下巴都掉了。 就连倪芳佩和程沛然，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连和电子可是有300家电器城啊！ 给杨岩每年返利1500万，那基本上就相当于，让出了从杨岩手里赚到的所有利润了。 如果每一家都这么干，那基本上，连和电子不出半年，就得活活饿死。 倪芳佩说道：“杨老板，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每年返利1500万？” 杨岩也不带怵的，笑道：“倪总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随便查。要是我撒谎，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来撒谎啊！” 倪芳佩说道：“好！这事儿，我姑且认为是真的，后续我会求证。那么，杨老板，是已经跟连和电子签独家合作合同了？” 杨岩摇摇头：“独家合同签不了，连和电子这一次，对下游电器城放得很开。” 倪芳佩显得尤其惊讶：“不可能吧？以鲁启康的强势作风，下游电器城，那就是他嘴里的肉啊，不用签独家合同？” 倪芳佩不是外人，泰达电器城跟连和电子合作多年，她非常清楚鲁启康的为人。 刚硬霸道。 作风凶悍。 杨岩也觉得奇怪，不过他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不过，在场的程沛然顿时明白过来了：“是林皓文出的主意。” “林皓文？”倪芳佩眉关一锁。 “林皓文现在非常清楚，如果用鲁启康以前的风格来行事，这一次的电器城挖角事件，只会愈演愈烈。所以变了一个风格，改用柔和的方式，拿出高金额的补贴和返利，还有物流方面最大限度的减少电器城成本。我相信他下一步，一定会让鲁启康，开始加强服务质量和售后，以打动下游电器城的心。” 倪芳佩心里真是恨得要死啊，怎么哪里都有这个林皓文啊！ “程总，那……” 倪芳佩现在是想问，下面该怎么办？ 程沛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杨岩，说道：“杨老板，如果说，骏升电子这边，也开出跟连和电子一样的条件，不知道，你会作何打算？” 杨岩心里顿时大喜，不过，也没有那么着急。他从火锅里夹了一块小酥肉，说道： “如果是一样的条件，我还跟你们谈啥？倒不如，跟连和电子合作得了。人家鲁总现在是下定决心，要转型，要升级，要给下游商家更多的利润空间。依我看，骏升电子这边，磨磨蹭蹭的，诚意倒是没有多大呀！” 倪芳佩直接说道：“好，杨老板，只要你跟我们骏升电子合作，从今往后，你的物流费用，全部免了。另外，每年都有1800万的返利，这总够了吧？” 这个条件，堪称是让人无法拒绝了。 老许不干了呀，咽咽口水，一脸紧张地看着倪芳佩：“倪总，那我呢……” 倪芳佩把他当年空气，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杨岩。 杨岩默默吃着火锅，想了很久，说道：“我还是不能够啊！我跟着连和电子混了那么多年，鲁启刚的实力，我很清楚啊！他在电子电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专业，负责，贵是贵了点，但人家没毛病啊！你们骏升电子，我说句不好听的，您别介意啊！要不是因为倪总您收购了骏升电子，就范马新那个东西，我以前鸟都不鸟他。” 说白了，还是对骏升电子不够信任啊！ 倪芳佩说道：“杨老板的顾虑，我很清楚，整个电子电器市场的也都是这么反应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资金会不断地加持进来，骏升电子，很快就会脱胎换骨。物流线路，我已经在升级了，一年时间，30条物流线，覆盖整个华东。只要你帮我把电器城的数量拉过来，足够多的市场销售端，我这边就能跟最上游的品牌方谈价格。这是一个需要大家携手共创的大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办到的呀！” 杨岩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倪芳佩的思路很清晰。 先建物流渠道，砸钱补贴，提出很多扶持的方式。 然后是吸引电器城。 等到电器城数量足够多了，市场份额上去了，那么就跟上游的品牌方谈判，把价格杀到最低。 这三步，是程沛然设计出来的。 只要按照这个路数进行下去，基本上，连和电子的一切优势，都将化为泡影。 那时候，两家企业，就能正面对垒了！ 杨岩琢磨了半天，说道：“我可以冒昧问一下嘛，倪总，请问，骏升电子目前拉拢过来多少电器城了？” 倪芳佩非常自豪地伸出两根手指头，笑道：“三天时间，我们已经谈下20家电器城了。” “三天20家？” 杨岩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骏升电子以前，基本上没有电器城合作啊。顶多就是四线五线城市里边的大、中、小型超市，这些超市，只是有那么一块边角的地方，用来售卖电器，营业额不高不说，还没什么竞争力。 根本就没有那种纯粹卖电器的电器城。 所以，三天时间，就吃下了20家电器城，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可是生生把肉从鲁启康的嘴里撬出来啊，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把电器城从连和电子撬过来的难度，要比杨岩自己说服大家留下的难度，高十倍。 也要付出非常惨重的资金代价。 “这20家，分别是哪里的？” 杨岩还是要弄清楚的，不能你说啥就是啥。 “杨老板做事很谨慎啊！”倪芳佩淡淡笑了一下。 杨岩说道：“生死关头，不谨慎怎么行？” “这20家，有5家是苏州这里的，海城有3家，另外12家，都是三线城市的。” 这个年代，只有三线城市及其以上，才会有电器城的踪迹。 杨岩想要问得再具体一点，倪芳佩赶忙阻止： “杨老板，我不想我的合作伙伴，被连和电子针对，所以不要问得太详细为好。” 杨岩吃了瘪，点点头：“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现在连和电子对我施压得很厉害，如果我现在马上宣布跟你们合作，基本上，我就完犊子了，连和电子会断我的货的。” 第0466章 背地里的勾当 倪芳佩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要尽快把杨岩给拉过来，否则的话，夜长梦多。 今晚要是不能把杨岩给定下来，明天连和电子那边，再加大筹码。先不说会不会让杨岩动摇，最起码的一点，杨岩会加大筹码。 一年1800万的返利，这已经是倪芳佩最大的补贴了。 程沛然摇晃了一下酒杯，说道：“杨老板，这个事情目前以我来看，你不需要太过于担心。连和电子现在的重心，是放在300家电器城上面，就算你带头倒戈，他们也不会像以前对付泰达电器城一样，赶尽杀绝的。” 杨岩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 唐凝香那个女人，今天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气势和手段，真的是把他给吓坏了。 他怔怔看着程沛然，期待他继续往下说。 程沛然说道：“杨老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选择一个更为靠谱的中间商站队。连和电子有优势，但是弊端同样明显啊！” “连和电子的弊端？” 杨岩倒是不认为，连和电子有什么弊端。 物流成熟，在华东地区可是有整整50条物流线路，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覆盖了大大小小的城县。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人家对于上游各大品牌的价格把控，非常有说服力啊！ 程沛然说道：“连和电子的弊端，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连和电子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压榨上游和下游，鲁启康那张大嘴，可以说是吃遍了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行业。他一个中间商的利润，居然站到整个华东全行业的一半，这是什么概念？” 利润原本应该是属于品牌厂家和下游电器城这个产销组合的。 我生产的产品，不赚钱，你卖的产品，也不赚钱。 最后钱呢？全部被鲁启康这个中间商给赚走了，这像话吗？ 所以现在，上下游，对连和电子这个中间商是怨声载道。可以说，在怨气上，这是死穴。 “第二，连和电子目前在物流方面，收费太高，即便是50万免费运输，也是不行啊！售后方面的物流费呢？杨老板，你觉得，这一点点物流上的补贴，能够打动300家电器城吗？” 杨岩也是很快陷入了沉思。 这年代的电子产品，没有后世那么结实耐用，质量真的非常一般，各种问题频出。 所以售后是非常头疼的一样问题。 你比如，消费者的一台大冰箱坏掉了，要售后怎么办？只能寄回去给厂家呀！ 这寄回去的费用，一台冰箱，得多少钱？ 这年头的物流费用价格高昂，不是后世那样一点小钱，大不了这一单子，没利润了，没那么好。 杨岩自己非常清楚，如果消费者的一台冰箱有了质量问题，要寄回去给厂家，那么要卖两台冰箱，才能赚回物流费用。 这多坑爹啊！ 杨岩最后说道：“那么，第三点呢？” 程沛然很自信地说道：“第三点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鲁启康这个人。” “鲁启康？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嘿嘿！”程沛然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说道：“你如果了解过鲁启康这个人，就知道他是个杀伐果断，眼里融不进一粒子的人。等到把骏升电子干掉了，过了这段危急时刻。你……杨老板，还有你……许老板，还有你们所有背叛他的人，全部会被他挨个手势。到那时候，他重新垄断了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行业，重新掌握了你们这300家电器城的生杀大权。那是就有你们好果子吃了。” 杨岩听到这番话，后背直发凉啊！ 他和老许两人对了一眼，确实如此！ 得罪了鲁启康，确实下场不好过啊！ 这一次，300家电器城，可以说是全部集体停止了未来四个季度的订货。 这在鲁启康的心里边肯定是记下了一笔狠账。 要是，连和电子，真的赢了这场同行竞争，那未来，还不是一样？ 杨岩小心翼翼地问道：“可要是鲁启康，断我们的货怎么办？” 程沛然笑道：“首先，他不敢。因为现在，不止是整个华东同行盯着他，一旦有什么举动，导致这300家电器城不满，那么倪总的骏升电子，会趁机吃下所有的电器城。然后，全国的大型中间商，又不是只有鲁启康一家，大家现在都是两眼冒光地盯着这块肥肉呢！” 这话也是非常在理。 鲁启康肯定不敢。 程沛然又说道：“第二，如果他真的敢动手制裁你杨老板，那你就明目张胆地跳。倪总这边，会全力保障你的供货。不会让你，少一件商品。” 有了程沛然这番入木三分的见地，杨岩现在的心啊，那别提有多爽。 自己有六家电器城呢，如果以后物流费用全面，包括售后的物流也不用花钱，另外还有1800万的每年一次返利。 我的妈呀！ 那无疑是这场商业争斗当中，最大的赢家了。 老许看着杨岩，又看着倪芳佩和程沛然，自己也不甘心啊：“倪总，那我呢……我的返利，每年能有多少？” 倪芳佩淡淡笑道：“许老板，你的返利，每年300万，这个不变啊！” 原本300万的返利，他是知足了，加上物流的补贴，财务层面考虑，已经足够抵得上自己一整年的利润了。 他这个小电器城，一年也就是个三五百万的纯利而已，多的是不敢想了。 不过，看到后面，杨岩拿了1800万的年返利，他心里怎么的也不平衡啊！ “倪总，这……杨老板一年1800万，我这……300是不是太寒酸了？” 还没等 倪芳佩开口，杨岩就直接把他怼死了：“老许啊，你知足吧，也不看看，我有几家电器城？就你这一家，拿个300万的年返利，考虑到你这电器城每年的拿货量，我觉得300万都给多了。” “你……”老许翻了个白眼，真是过分啊！ 不过他也不敢在这种场合放肆，毕竟自己的生意规模，确实太小了。 倪芳佩随后从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杨老板，连和电子这边，不需要签独家合作协议，但是我这里，是需要签的。签了这份协议，这第一年的1800万返利，一周之内就能到账。” 杨岩放下筷子，这顿饭也吃饱了，搓搓手掌接过来这份协议。 连和电子现在不敢让下游电器城签协议，因为他们的立场，是要留。 骏升电子这边，则是要抢。所以必须签。 杨岩看了一眼老许，问道：“你签了？” 老许点点头：“签了，不光是我，苏州这里五家电器城老板，都签字了。没毛病。” 杨岩人品不咋地，两头蛇，还是个墙头草，见风使舵的类型。 但是做事还算细致。 这份协议，他整整看了半小时。 一些关键的点，都看清楚了。 这才拿起笔，签下了字。 倪芳佩目光一凝，和程沛然点点头，拿下了杨岩这个华东地区，电器城实力最强的 老板，那么其它的都不在话下了。 倪芳佩把协议收起来，问道：“连和电子让你做什么？” “当然是，赶紧让所有的电器城订货呀！” 倪芳佩说道：“这一样，咱们给他来个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你一边应承着连和电子，就说要逐个去说服他们。但实际上，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吧！” 杨岩使劲点点头，一顿饭的功夫，就彻底背叛了连和电子，这是唐凝香打死都没想到的。 …… 接下来两天时间，唐凝香接连给打了三次电话，他都说自己在外面忙着跟电器城老板谈。 刚开始唐凝香还没有起疑心，不过这两天时间，没有一家电器城反馈是要订货的。 这就让唐凝香有些心生疑窦了。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唐凝香就提起了这个事情。 林皓文喝口汤，说道：“看来，咱们得做两手准备了。” “两手准备？什么意思？”唐凝香以为这个杨岩是绝对不敢反水的。毕竟连和电子不说远的，就是眼下，要弄死杨岩这六家电器城，那是分分钟的事情。断他的货，掐断的他的脖子。 不过，林皓文跟唐凝香仔细分析一下，就知道这里边，问题特别多。 林皓文说道：“唐总，我想，目前杨岩肯定是跟骏升电子那边有接触了。” “……为什么这么说？如果真的跟骏升电子那边有接触，他应该是跟我彻底撕破脸才对呀！为什么还佯装在说服其它的电器城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地方。以杨岩在华东市场的影响力，他如果要谈一个电器城，肯定速度非常快，两天时间，多的不说，十家八家是肯定谈下来了。他之所以现在毫无动静，只能说，他背地里在干着别的勾当。” 第0467章 决定再次砸钱 “别的勾当？”阮紫檀也是脸色一变，说道：“难道，他表面上打着连和电子的名义，然后私底下会把电器城都拉到骏升电子那边去。” 阮紫檀这话说完，林皓文没有否认。 唐凝香蹭的一下站起来：“他敢，看鲁总怎么收拾他！” 这一声暴怒，也是引得二楼餐厅这里，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目光。 林皓文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说道。 “阮总刚才说的，也正是我这两天一直非常担心的情况。杨岩这两天，太听话，太安静了，明明你让他去做的事情，费力不讨好，正常情况下，他也应该有点抱怨和推脱的情绪才对。他如此安静，反而是瞒着我们，在做着一些对咱们不利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反水跳到骏升电子那边去了。” 唐凝香还是不敢相信啊！ “他怎么敢呢？” 唐凝香回想起两天前，杨岩跪在自己面前，又哭又悔恨的，那副窝囊的模样，谁见了都不相信这种人敢翻天啊！ 林皓文说道：“眼下，连和电子的困境，我相信如果有人给他分析透彻，他肯定敢。” 唐凝香眉头一皱。 她是最清楚眼下公司困境的人之一。 “连和电子，目前不敢对下游的300家电器城采取什么强制的措施，否则的话，就像你们对泰达电器城那样莽撞，直接把倪芳佩那个阵营给逼得走火了。同等级别的竞争对手一旦出现，要做的，就是安抚，稳定，不能够采用极端手段。” 这尽管跟唐凝香和鲁启刚的做事风格，完全违背。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林总，那现在该怎么办？” 林皓文不是神，他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掌控局面。他看着唐凝香说道： “唐总，我想请你跟鲁总打个电话。” “可以，说什么？” “让鲁总做好最坏的打算，市场份额，会从90%，直接被腰斩，到45%，甚至更低的水平。” 唐凝香听到这番话，尽管心里十分难受，可是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甚至于，比自己预想当中的最坏结果，要好很多了。 “可以。” “另外，下游的300家电器城，想要全部，或者大部分留住，已经不可能了。骏升电子在砸钱，血本厮杀，这种情况下，能保住一半，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 一半，就是只能剩下150家电器城。 这是整个连和电子，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慢慢摸爬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结果不到半个月，就被资本大鳄们给冲散了。 唐凝香闭上眼睛，不甘心，不理解，想不通。 但是，她也只能接受。 只有林皓文比她更加清楚，这种情况，一点也不难理解。 孙德麟他们这个阵营的打法，其实跟后世的互联网巨头之间的手段非常相似。 通过资本大鳄，投入海量的资金，以快准狠的打法，迅速把传统行业的对手，给绞杀。 传统行业，没有什么护城河，一旦被人抓住了软肋，那就是三下五除二，直接给干掉了。 当然，这种事情，也许程沛然自己也没有想到，但是这个人，有一种超前的意识。 是个可怕的对手。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说道：“阮总，咱们的战场，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电子消费行业了，而是已经扩展到整个电器渠道终端行业了。” 阮紫檀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唐凝香问道：“眼下，该怎么做？” 林皓文说道： “立刻召集全部300家电器城老板，在南京开会。苏州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斗下去了。” 唐凝香很聪明，现在就是不能给杨岩和倪芳佩时间，否则的话，她们一家一家的去拉人，那样的话，迟早会把整个市场给吞噬掉了。 “好，我马上打电话给鲁总，让他发出邀请。” 动作很迅速，用了一天的时间，鲁启康亲自打电话，给300家下游电器城打电话。 邀请他们，来参加连和电子的春季商家订货会。 并且，接连抛出了各种橄榄枝，还有远远超出他们预期的福利策略。 忙了两天的时间，鲁启康的嗓子都哑了。 300家全部通知到位。 以鲁启康在华东市场的号召力，来开个会，又不会吃人，这点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 这一招，直接算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杨岩、倪芳佩的行动给切断了。 杨岩这天打电话给倪芳佩，话语里非常焦急： “倪总，事情不妙啊，鲁启康打电话过来，说要邀请我们到南京参加春季订货会啊！这么一来，就没时间慢慢挖人了。” 倪芳佩也是相当头疼，原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办法，要失灵了。 两天时间，他们动作迅速，分头行动，拉拢了十家电器城。 目前，骏升电子手里的电器城数量，已经攀升到30家。 也就是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吃下了连和电子10%的市场了。 不过这点数量，如果无法持续增长的话，那么或许对骏升电子跟鲁启康的正面较量，也于事无补啊！ 倪芳佩说道：“你就别去南京了，好好在苏州待着，这几天，你最好给我消失。” “明白了！”杨岩也没有二话，他现在肯定是不敢去见鲁启康的，给他十个胆，也不敢再鲁启康面前造次啊！ 随后，倪芳佩把手机放到床头柜旁边，转身贴在程沛然的怀中，问道： “你觉得，这是不是林皓文的主意？” 程沛然点了根烟，徐徐抽着，说道：“决策速度快，判断精准，及时掐住咱们的前进态势，很有可能是他。” 倪芳佩心里萌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但凡是有林皓文在的地方，那准没好事儿： “那现在怎么办？” 程沛然想了想：“眼下，要增加补贴。连和电子已经拿出了15亿的补贴金额，那咱们这5亿，就非常寒酸了。” 倪芳佩美眸一窒，说道：“孙总会同意吗？咱们这次，在物流上，已经投入了10亿，用于购买新的卡车，还有开拓30条物流线路。补贴方面 ，能拿出5亿已经是非常大方了。” 程沛然说道：“但是这5亿，根本不够打的。” 程沛然已经意识到了，有林皓文这样的对手，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持久战最重要的就是子弹。 “咱们必须跟孙总再要一笔钱。” “要多少？” “15亿。” 倪芳佩已经有些肉疼了：“难道说，这一次补贴的总金额，要到20亿嘛？” “必须的。鲁启康后续肯定还会追加金额的。” “孙总那边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我去跟他说。但是你这边，也要表示一下。” 倪芳佩点头说道：“放心，我这边可以出8亿，剩下的12亿，孙总、丁总、欧阳总，他们三个人每人凑个4亿元，这不过分吧？” 程沛然捏了一下倪芳佩的下巴，亲了一口：“这样最好了。” 晚上八点钟，程沛然给孙德麟打了个一个电话。 “20亿？程总，你疯了吧！你知道从收购骏升电子到现在，砸了多少钱进去？要是用这笔钱来搞地产生意，几个楼盘都已经盖起来了。” 孙德麟他们这个阵营，这几年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是地产生意。 他们不直接做开发商，而是把钱作为一个巨大的资金池，以相对低廉的利息放出去，不需要太高的担保，又比银行的利息更低，纯粹靠的就是那些商界信誉高的人，通过这笔资金来周转。然后房子盖好了，他们要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拿下10%的商品房。 这一进一出，两头吃利。 刘胜标，就是从他这个资金池里边借到了不少钱。 骏升电子，从最开始的19亿收购，到后面准备砸10亿升级物流，5亿用于补贴。整整已经34亿了。 第0468章 春季订货会 按照孙德麟是说法也不无道理，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放出去搞地产，真的是赚得盆满钵满，还没有风险。 程沛然站在酒店落地窗，看着苏州这一片片的商业楼盘，心里有些鄙夷。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地产生意，有钱就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无聊了。 而且赚钱太快，没有兴趣。 程沛然虽然心术不正，但也期盼着像乔布斯一般，用科技改变世界。 “孙总，科技才是未来。地产生意，做不了十年就会由盛转衰。您看看邻国还有香江就知道了。房价的迅猛增长，到了一个临界点，就很难发展上去了。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孙德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地产生意，您做得也是小打小闹啊，几十亿砸进去，就跟一颗石头丢进了金鸡湖，听不见多大的响动。可是几十亿，如果咋进咱们的科技或者电器行业，未来的发展，无可限量。” 见孙德麟还在犹豫不决，程沛然又说道：“这一次，咱们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强大。林皓文有脑子，鲁启康有资源有人脉，还他妈的有钱。这两人结合在一起，你觉得咱们胜算有多少？我可以向孙总您保证，这20亿拿不出的话，咱们三招两式，就会被打趴下。” 孙德麟一怒之下，把电话给挂了。 嘟嘟嘟嘟…… 程沛然猛嘬了一口烟。 倪芳佩从身后凑过来，抱着他的腰：“怎么了？孙总不同意？” “胆小鼠辈。这老家伙真是越老越没骨气了。” “那现在怎么办？” “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程沛然转身把倪芳佩抱到床上去了。 过了两个小时，程沛然的手机响了。 “喂，孙总。” “唉……程总，我这边和丁总、欧阳总商量了一下，骏升电子，是我们五个人共同的产业，不能让倪总一个人担风险。好吧，我们再出20亿。按照你的意思，倪总出8亿，我们这边三个人，没人出4亿。” “好，感谢孙总的信任和支持。” “但是，这一阶段，20亿，是我们最后出的钱了。下一阶段，有起色，我们资金会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支持你们。但是如果没有任何响动，那么你们要负最主要的责任。” “好，放心吧孙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先这样，资金很快会到账。” “好。” 挂了电话，程沛然看着苏州的夜景，此时的感触，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他拿着手机，又给杨岩打了个电话。 “杨老板……” “程总，什么事儿？”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我家别墅啊！您不是让我再苏州躲着，不要去南京参加连和电子那个春季订货会吗？” 程沛然说道：“不，计划有变。你现在，即刻动身，去南京。” “啊？您没毛病吧？鲁启康不把我的皮给扒了？” 杨岩可是见识过鲁启康的厉害的，几年前，在一场宴会上，因为一个电器城的老板，不满意连和电子的拿货价格，还有物流费用的高昂，那老板也是喝醉了，酒后吐真言。 结果，被鲁启康给狠狠收拾了一顿，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用一个酒瓶子砸在那个老板的脑袋上。 幸好是命硬，没死，送去医院，重镇监护室躺了三个月才醒过来。 杨岩可不想遭受那种罪啊！ 程沛然说道：“你放心，鲁启康的气焰，已经不敢像从前那样了。他要是敢当众对你不利，那是自找死路。我会找一群媒体过去现场，在这种关键是时刻，连和电子要是再来个负面新闻，那就是雪上加霜的愚蠢行为。” “程总，您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好消息啊，先告诉我吧，我这边心里有个底，也不至于到时候尿都吓出来啊！” 程沛然说道：“告诉你也没关系，骏升电子，有了重大的变动。” “什么变动？” “除了原先10亿的物流升级费用，还有5亿的电器城补贴。骏升电子这边还准备追加20亿的资金，用来补贴电器城。” 卧槽！ 杨岩听到这句话，差点激动疯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儿过两天新闻就能见到。” “太好了太好了，这年头，只要砸钱，多少电器城都能拉过来。” 整整25亿的投入，即便是放眼全国，也没有那个中间商能给出如此天量的补贴啊！ 果然，两大巨头相争，最有利受惠的就是下游的电器城了。 “那我去南京，要做什么呢?” “你去了之后，能拉多少电器城，就拉多少。不光是你要拉，还要叫你的朋友们一起行动。两天后就是连和电子的春季订货会，在那之前，至少给我把电器城的数量，冲到100家。” 杨岩听到这个数字，也是触目惊心啊！ 目前只拉过来30家，要拉到100家，那就是说，两天的时间，要干到70家，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程总，您不是开玩笑吧，70家，您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程沛然可没有给他找借口的机会，说道：“杨老板，眼下这个事情已经不是我们骏升电子的事情了，而是你我一起要做的。如果我们不能拉到足够的电器城，此前的所有承诺，都将作废。没了骏升电子，华东的电子电器市场要是继续让连和电子说了算，以后你的日子，能好过才有鬼。” 杨岩现在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了，退无可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好，我尽全力把！” …… 第二天杨岩就直奔南京。 不光是他，还有来自整个华东的300家电器城。 包括此次已经投靠了骏升电子的30家电器城，大家都硬着头皮来了。 因为程沛然逐个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协助杨岩，一起为骏升电子挖人。 大家也是尝到了甜头，总补贴金额已经高达25亿，骏升电子果然是找到了一个金主爸爸。 南京，再一次热闹起来。 这座繁华的城市，此时一辆辆豪车，聚集到一家大型酒店的广场上。 上一次来，还是上一次。 连和电子的年会，那时候大家是抱着一种喜庆的心情，年会嘛，本来就是分享过去一年劳动果实的时刻。 所以那时候大家来这里，心情都格外放松。 可这一次，好像每一个电器城老板的脑袋上，都顶着一片乌云一般。 谁能想到，才过去一个月不到啊，这华东的电子电器行业就变天了。 大家心情沉重，总感觉，这一次春季订货会，会发生什么事儿。 会场很大，这一次没有吃饭，也没有摆酒。 在酒店的二楼，已经改成了一排排的布艺椅子，每个位置上放着名片卡。 林皓文和阮紫檀是作为特邀嘉宾，坐在了最前一排。 300家电器城老板，会议规定可以让一名助理进来，现场接近600人。 而在会场的最前方，是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尽管放大之后，能够明显看到颗粒，但是气势非常宏大。 而在显示屏的前方，放着一张木质的讲台，高高瘦瘦的，讲台上放着鲜花和话筒。 随后，唐凝香上台了，她负责整场订货会的主持串场工作。 唐凝香一上台，所有人男人的眼神都不淡定了。 每个人几乎都没心思听她说什么了。 都盯着她的身材直呱呱地看，心里边在砰砰直跳。 杨岩和几个相熟的老板，这两天已经谈了很多，虽然没有达到程沛然要求的70家电器城，但是这两天，他疲于奔命地在谈，喉咙都发炎了，终于是谈下了37家电器城，加上此前的，总共已经有67家电器城站在骏升电子这边了。 “各位华东电子电器行业的合作伙伴们，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我们连和电子的春季订货会。过去一年，我们华东的整个电器市场，在全国，可以说是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希望我们接下来的一年，继续展望，继续努力，继续合作共赢……” 唐凝香一番颇为正式的开场白，在现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共鸣。 感觉连掌声，都比以前要小了许多。 第0469章 鲁启康的杀手锏 杨岩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坏笑：“唐凝香，还这么多淡定呢！我看你装得够可以的。等着吧，别让老子哪天做大了，你来求我的时候，我肯定办了你，嘿嘿！” “好……接下来，由我们连和电子的董事长，鲁启康先生，为大家解读我们公司在明年，有哪些惊喜的策略和方案。掌声有请……” 啪啪啪啪…… 一番激烈的鼓掌过后，现场安静如死水。 大家的眼睛都看着鲁启康的脸色。 鲁启康上去之后，环视一圈，然后轻轻拍了一下话筒，笑道： “各位老伙伴们！大家上午好啊！今天在这样的场合，原本，我是应该要准备一份非常正式的发言。我的助理也确实给我准备好了一份。” 鲁启康从西装内侧的兜里面掏出一张A4纸，展开之后，亮给大家看。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不过鲁启康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今天在这里，我不准年这份稿子，太正式，没有意义。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连和电子，遇到了怎样的困难，整个行业，发生了什么事情。” 底下是死寂的沉默。 杨岩皱了皱眉头，好像情况有些不对啊！ 他感觉鲁启康，不像是要低三下四求着大家订货的样子。 如果他按照正常的套路出牌的话，那么杨岩就能用骏升电子的高额补贴，去继续挖人。 因为目前，连和电子的补贴金额是15亿，只要超过这个金额的补贴，大家都不傻，拣番薯也是挑个大的呀！ 鲁启康这一番别出心裁的开场白，让所有现场参加会议的老板们，已经心里有了一定的感触了。 鲁启康继续说道：“我不想掩盖什么，也不想逃避什么。我知道，过去十几年，我鲁启康，从创立连和电子到今天，很多人私底下对我不满。这种不满，不光是下游的电器城老板们，还有上游的品牌方。你们觉得，我利用品牌方给出的低价，用来限制和约束下游电器城。又用下游电器城的市场规模，反向压迫上游品牌方降价。算是两头吃利，我一个人，压榨了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行业。我承认，过去确实是这个样的情形。” 一番类似于罪己诏的说法，让鲁启康的人设，瞬间高了不少。 过去，大家都觉得鲁启康是杀人不见血，吸血不留情。 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知道自己很无耻。 鲁启康又说道：“各位老板，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我们连和电子在密切联系各位之外，我知道，友商，我就不提是谁了。我知道她们也在联系你们。目的很简单，就是从我们这里挖人。” 听到这番话，原先准备打瞌睡的老板，也都倍精神了。 你丫的罗里吧嗦了半天，终于讲到正题了。 鲁启康说道：“这事儿，一点不奇怪，非常正常。是合理的商业竞争行为。我无怨无语，也没有要指责友商的意思。甚至于，我还非常的欣慰，出现了强大的对手，这个行业才能进步。一个行业，不可能永远让一家企业做主，这点我十分清楚。所以，有了强大对手的出现，我今天在这里宣布，2002年，我们连和电子的三大战略布局。” 台下听到这番话，纷纷拿出手里的记事本开始记笔记了。 就连杨岩也都竖起耳朵来听。 阮紫檀凑过来问道：“林总，鲁总刚才这番话术，该不是您教的吧？” 林皓文点点头，昨天晚上，鲁启康确实打电话跟他聊了这个事情。 林皓文的建议，就是，首先要打消所有电器城老板们心中的怨气。 这十几年来，连和电子虽然帮助了很多电器城成长，但人心永远是贪婪的。在他贫困的时候，你帮助他，他确实会感激你。 但是在他连续吃饱了好几年之后，就会把这份恩情跟忘掉，转而反过来，思考自己是不是被你坑了。 连和电子这十几年，对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行业，帮助非常巨大。要是没有连和电子，可以说市场会一片乱象，价格体系崩坏，也会导致整个行业的发展受限。 但是等到行业发展成熟了，那么大家就觉得，连和电子吃太多了，鲁启康在吸血啊，一个中间商，拿走了整个行业一半的利润。让品牌方和电器城，都成为奶牛了。自己产的奶自己没赚到钱，反倒是让一个奶贩子给赚走了。 所以第一步，要先打消怨气。 没有了怨气，大家才会认真地听你将干货呀！ 很快，显示屏上出现了三项策略。 “首先第一条，我们要加大对整个华东市场，所有电器城的补贴项目，从今天开始，送货的物流费用，全部免费。” 哇…… 这番话一说出来，整个会场掌声雷动啊！ 杨岩和周围那些已经反水的老板们，心里边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啊！ 你丫的当时不是说了，拿货超过50万才能免费配送物流嘛？怎么现在又全部免费了。 物流费，是现阶段这个行业的成本大头，如果挖掉了这个大头，大部分电器城，都能够很好的活着，这是肯定的。 鲁启康和唐凝香，尽管心里在滴血。 但是昨天他们跟林皓文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要把自己的物流系统，免费贡献出去。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手骏升电子已经在做了。 骏升电子是全国第一家电子电器行业的中间商，敢承诺全面物流费用的。 资本大鳄就是这么野蛮，就是这么猖狂。 鲁启康按了一下遥控器，显示屏第二条： “第二项，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为每一家合作的电器城，每个季度，提供100万元的返利。” “哇……” 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全场大部分电器城，都已经站起来狂欢了。 每个季度100万，也就是说，一年能拿到400万。 这可是比骏升电子的300万要高很多啊。 “疯了，他妈疯了！” 杨岩手里死死抓着笔记本，那个怒啊，那个狠啊！ 鲁启康算过一笔账，补贴400万每家，那么按照300家电器城来算，也才12亿，而按照林皓文的预估，连和电子的电器城数量，最终可能会剩下150家，腰斩一半。 这样的情形下，连和电子每年只需要补贴出去6亿。 就这样，也已经比骏升电子那边，高了100万。 别小看这每年100万的差距，很多小型的电器城，每年的纯利，也差不多就这个数量。累死累活一年，能够出收入100万，过个肥年已经非常不错了。 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就冲着这每年400万的返利，也要跟连和电子继续合作了。 有了前面两条利好的消息，整个会场的人都眼呱呱看着鲁启康。 接下来会第三项大动作是什么？ “第三项，各位，400万每年，这个是每家电器城每年都能拿到的数量。但是，有人可能就问了，老张的电器城，一年卖出去5000万营业额，老李的电器城，一年只卖出去800万的营业，相差甚远，也拿一样的钱，是不是不太合理呀？” 其实，根本不会不合理，因为老张卖出去的5000万，他本身自己的利润，就比老李要高得多。 鲁启康之所以这样做，纯粹就是为了近一步，加大众人留下的决心。 众人心里边跃跃欲试了，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最后的一项是什么。 鲁启康说道：“第三项，我们会每年对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器城，梳理出来一个排名列表，排名前十的，我们会额外再奖励500万的返利。” “哇……” 卧槽！ 500的返利啊！ 这一次连和电子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而排名从11到50名的，每年可以额外领到300万的返利。排名51到100名的，每年可以额外领到150万的奖励。” 好啊！ 好！ 现场一片欢呼啊！ 其实这个奖项的名次设计，也是很有学问的。 只设计前十名，即便是奖励金额达到1000万，也没用，因为大多数人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挤进前十。 但是设计到前一百名，即便奖金稍微低一点，大家也会更有动力，三百人，挤进前100，多简单的事儿，33%的概率呢！ 第0470章 小型电器城反而是麻烦 “疯了，鲁启康是真的疯了！”杨岩和几个同行来南京电器城老板，心里边别提多难受了。 他们刚刚跟骏升电子合作，签订了独家协议不说，尽管拿的钱比连和电子现在开出的条件要少一些，可也认了。 但问题是，接下来，该如何拉拢其它的电器城老板呢？ 根本没法下手了呀！ 鲁启康这不按照套路出牌，彻底就是把整个拉拢的路径给卡的死死的了。 说完了三项补贴措施之后。 鲁启康和唐凝香、林皓文、阮紫檀等人看到底下掌声雷动，一个个的心里也是有底了。 阮紫檀凑到林皓文耳边说道：“林总，照这么个架势发展，我觉得，300家电器城，留住百分之八九十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您举得呢？” 阮紫檀看现场这一片大好的情形，顿时觉得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可是她忽略了一点。 林皓文摇头说道：“鲁总的这一招，对中大型的电器城非常有利，所以，可以拉动中大型的电器城没问题。但是，底层的小型电器城可就不是这么想了。要知道，市场上，永远有宁做鸡头，不当凤尾的说法。整个华东地区，小规模的电器城，大概有100家，这100家小型电器城，已经被压迫了十来年了，基本上一直没有翻身的机会。拿货的价格，要比大型的电器城稍高，地理位置处在交通不太便利的二线三线城市，那么，他们的物流成本，反而要比中大型的电器城要高很多。这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的道理。” 听到林皓文独到的分析，阮紫檀才知道，自己想问题太过于直线逻辑了。 “确实是这样，您看得比我深远啊！” 随后林皓文又说道：“小型的电器城，想要在每年的营业额里面，杀进前100名，难度太大了。而每年固定的拿400万，实际上，就比骏升电子的300万多一点而已，所以，很多小型的电器城，可能会放手一搏，看看单车能不能变摩托。骏升电子，这一次补贴的策略，还是能够拉动不少人的。我原先预估的比例不会变，连和电子的300件电器城，大概会腰斩一半。” 其实林皓文的估算已经非常准确了，目前跟骏升电子合作的已经有67家电器城，再加上小型的电器城，大部分有可能转投过来，到时候150家，也是相对乐观的。 不过，杨岩此刻却是非常头疼的。 为什么呢！ 因为，大型的电器城，也就是行业里说的，市场头部。他们全部留在了连和电子那边。 而骏升电子这边，聚集的都是中小型的电器城。 尽管看上去都是150对150的数量。 可是综合实力上，会比连和电子那边差个一大截。 这笔账，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如此一来，往后在市场的抢夺上，那么骏升电子明显的就会处于劣势了。 鲁启康站在台上，又继续说道：“各位老板，刚才，行业的局势，以及我们连和电子接下里的三项重大措施，已经给大家挑明了讲了。今天，既然是我们的春季订货会，我希望大家踊跃的订货，只要今天订了货的，我们连和电子马上给大家发返利。” 哦！ 一听说这返利是现在就马上拿到的，而不是等到年底才结算。 这又一次打动了不少人啊！ 要知道，如果拿了1000万的货，返利能够拿到400万，那么就相当于，拿货价格，按照六折计算了。 当然，1000万的货肯定是不止的。 连和电子一般是采用全年订货的制度，所以大的电器城，一年下来，怎么的也要上亿的货，而小型的，也得有一千多万的货。 鲁启康的话语刚落，这边，财务部和市场部的人，就在那里忙活了。 现场已经有一百多人过去订货。 一条长队，一些坐在原地不动的人。 把现场的变成了两种气氛。 排队的人，一个个的兴高采烈，因为马上就能够拿到钱了。 而另外一拨人呢，则是在观望和抉择的矛盾当中煎熬。 很多人的目标很简单，尤其是小型的电器城，他们想要翻身。 永远处在市场的尾部，永远吃不到肉。只能喝一点别人洒出来的一点残羹冷炙。 现场有将近一百多人没有动静。 除了原先已经跟杨岩谈好了，也已经跟骏升电子合作的，剩下的人，都是低着头，心思惆怅。 鲁启康看着这么庞大的数量没有动静，尽管心里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仍然是心里一阵揪痛啊！ “各位老板，是怎么了？难道说，我们连和电子，今天发布的三项措施，还不够诚意嘛？” 鲁启康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和傲慢，反而是像一个普通老人似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哀求。 鲁启康缺钱吗？ 不缺，人家早已经是财务自由了。 哪怕是接下来几十年，全家打断腿，也不愁吃穿了。 只不过人家心里边，对连和电子有非常浓厚的敢情。 就像自己亲手培养的孩子一样。 现在这个孩子，在一个五十人的班上，有一半的学生，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那种感受，相信每一位做家长的，都能够体会的。 鲁启康刚才的问话，底下的人，仍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反倒是，有几个人老板，直接就起身转身走了。 鲁启康看着那几个刚刚走出酒店大厅的人，心里更是难以掩饰一股焦急的劲。 “各位老板，从今天开始，我们连和电子，会以整个产业链条的共同利益为出发点，而不再是像以往一般，吸干了整个电子行业大半的利润。我们接下来的一阶段的任务，是赋能。什么叫赋能？不再是我们自己赚钱了。而是要把所有的合作伙伴给扶持起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当然，这些话，我知道说出 来肯定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的，大家看我怎么做吧！我鲁启康在行业内，别的本事没有，言而有信的本事，同行们，相信都有目共睹的。” 鲁启康一番话说完。 停留不前的100家左右的小型电器城，有十几家老板，起身走过去订货了。 订货的那个角落，此刻已经人头攒动，每个老板都带着自己的助理一起在忙活。 而此时，在展厅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小撮人，在密谋着什么。 杨岩的身边，包围着一群人。 这些人，有的是跟着从苏州过来的电器城老板，有些，则是这几天，努力拉拢的。 总共有六十多家。 原本他们听到鲁启康说出的策略，心里都是堵啊，悔啊！ 还准备找杨岩好好算账呢！ 你丫的把我们推到火坑里了。 跟骏升电子的独家合作协议都已经签署完毕了，这表示什么呀？表示不能反悔了，因为钱也拿了，如果这时候做出对双方合作不利的事情，那肯定要面临法律责任，以及高额的赔偿金。 但是，当看到现场还有那么多的小型电器城老板，对鲁启康的那张大饼，无动于衷的时候。 这些人，也就没怎么责怪杨岩，毕竟杨岩的实力是整个华东的电子电器市场当中最大的。 不过，大家心里毕竟也都不是滋味啊，此刻围在杨岩的身边，说道： “杨老板，眼下，该怎么办呀？” 杨岩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你们大家，把这些停留着没有签约的老板，名字都记住了，待会出了会场，就给我挖人，现场就剩下八十来个，大家一人一个，使劲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把人给我拉过来。” 订货那些人，已经彻底没戏了。 只能从这些停留的人出主意了。 杨岩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妙。 但是现在，自己和身边这67家电器城的老板，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骏升电子这艘船。 鲁启康这时候在台上叹了口气，看着底下的一张张老熟人的脸，站着不动，心里很不是滋味。 眼中，有一个最熟悉的身影。 周楠。 鲁启康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周楠的面前，看着满头白发的老友，心里有些痛地说道： “老周，你怎么，也不去订货呀？” 这个周楠，是最早一批跟着他混的电器城。 可以说，是大大的功臣了。 鲁启康最近几年生意做得异常火爆，也就跟这位老友走动相对减少了一些。 周楠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鲁总，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的电器城，在三线城市，基本上每年也就是1500万的营业额，撑死了，能够养活我的一帮下属。这么多年，在连和电子的整个大家庭当中，微不足道。你看，我也一把年纪了，如果说，再不拼一把，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如果说，骏升电子没有被倪芳佩收购，没有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华东市场的整个内斗的局面，那么，周楠肯定就认命了，可能这被子，都会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可是，现如今，骏升电子，让周楠这样的小电器城，又看到了超越的希望。 第0471章 心里的一根刺 鲁启康一脸意外地看着周楠。 这个老友他是非常了解的，平常一副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感觉，赚点小钱就知足的。 从来也没有向自己寻求过任何帮助，也没有想把自己的电器城做大做强的意思。 但是，怎么突然就有这种想要翻身，挤进头部的想法呢？ “老周，你……是不是觉得我过去，对整个行业的利润榨干得太厉害了？” 周楠白发苍苍，已经60岁了，点点头说道：“鲁总，有些事情，你也是无奈。不在其位，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如果换做我坐在你的位置上，也肯定是要为连和电子榨干最后一滴血。但是，我毕竟是作为你的下游商家，我想要改变现状，爬得更高。以前，这种想法，我是一点都没有，也是非常遵守你的规则，可眼下，骏升电子的出现，我想试一试。哪怕最后输了，败了，我也认了。就这样吧！” 说完周楠就转身朝着酒店的大厅门口走去。 鲁启康的心就像是被扎了一根刺。 别人的背叛，自己可以说，是全然没感觉，只是把他们当做普通的一个商业选择。 可是自己这位多年的老友，离自己而去，那真就是该反思反思了。 大家都知道周楠跟鲁启康的关系，周楠离开只有，几十个老板纷纷起身离开。 唐凝香知道周楠已经没有了转换的余地，不过还是过去，单独跟周楠聊了几句。 “周老板。” “唐总啊，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希望你和鲁总，能够理解我一个老家伙，想要为自己的事业，做出一点成绩的决心吧！我年纪真的不小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唐凝香说道：“周老板，其实，你有什么样的要求，完全可以跟鲁总提出来的，鲁总这个人，最看重朋友义气，你这样走掉，他真的很难过。” 周楠摆摆手：“唉，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曾经多次跟鲁总提过，能不能对我们这种小型的电器城，有一些额外的补贴和照顾。最起码的，能够让我们享受大型电器城同样的拿货价，然后物流费用方面，再给点补贴。可是鲁总凡是都是看营业额的。营业额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嘛！大型的电器城，在一线城市，位置本身就非常好，人多，消费力强，肯定营业额高嘛！唐总你是不是不知道啊，这几年，小型的电器城真的是挣扎生死边缘啊！要不然，你看看现场这些站着不动的，基本都是小型的电器城。大家过得艰难，才有了离开的念头。” 唐凝香急忙说道：“周老板，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鲁总肯定会帮忙的。” 周楠见唐凝香死缠烂打的，也有些烦躁了：“还是算了，那样求来的东西，我宁愿不要了。” 现场的300家电器城，以这一场春季订货会为分界线，将整个华东电子电器市场，分为了一个节点。 酒店大门口，杨岩看到了希望，就和一帮人在外面门口的等着挖人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基本上从里面出来的80家电器城，全部愿意加入骏升电子的阵营。 总数上，就是147家。 而连和电子，拥有153家电器城。 以杨岩的号召力，算是圆满完成了倪芳佩交代的任务。 随后第二天，又是在苏州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摆酒设宴。 倪芳佩、程沛然、杨岩，这些骏升电子的高层骨干都出场了。 不过，有一个人心里却是非常的憋屈。 就是倪芳佩那个窝囊废的入赘老公，庄盛裁。 宴席上，倪芳佩跟程沛然两人可是有说有笑，关系亲密得很，倒是把他这个正牌老公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程沛然才是倪芳佩的老公呢！ 这种事情，庄盛裁是不会答应的。 这场宴席，有众多记者媒体到场报道，场面丝毫不比南京那边的连和电子春季订货会要小型。 这表示着骏升电子，要跟连和电子正面对垒的决心。 会议上，倪芳佩正式宣布，要打通上下游，让整个产业链条都获利，而不是像友商一样，只顾着自己吃饱，把同行全部饿死。 并且正式对外宣布，骏升电子的下有电器城补贴，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5亿资金。 这直接让整个行业给炸开了。 鲁启康的补贴，每家电器城，400万一年的返利，那么现如今150家左右，也就是六个亿出头。在加上其它的奖励，一年的补贴投入，大概就是15亿左右。 虽然骏升电子是300万一年的返利，也暂时没有公布其它的福利。 不过有25亿的预算，那后面吃肉的可定不在话下。 最后的局势就是，骏升电子，也吃到了147家，一举成为整个华东45%市场的的第二名。 而连和电子的市场份额，也从原先的90%，下滑到了50%。 两家的实力，已经有了掰手腕的资格了。 骏升电子从来没有如此鼎盛过。 要知道骏升电子以前最好的时候，在整个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不足10%，那时候手里除了大中小型的超市之外，也有那么几家电器城，但是鲁启康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南京这边，春季订货会结束之后，鲁启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他已经两天没有出来了。 估计是这一次被周楠等人的叛变，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林皓文和阮紫檀来到连和电子，唐凝香出来接见。 “唐总，鲁总现在怎么样了？” 唐凝香蚕眉微蹙，摇摇头，说道：“两天了，在办公室里不肯出来，电话不接，连我也不能进去见他。” 阮紫檀非常惊讶，说道：“以我对鲁总的了解，他从业这么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我记得五年前，也经历过一次全行业的抵制，那一次貌似并不比现在轻松啊！以鲁总杀伐果断的性格，怎么会这样呢？” 阮紫檀问完看了一眼林皓文，其实，林皓文此前也出现过这种短暂的自闭期。就是上次刚刚筹建皓石科技的时候，原本挖过来一批硅谷的专家们，结果这些专家们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最后，林皓文被迫放弃这一条路，改用直接收购卓理的公司。 那段时间，也是阮紫檀见过的林皓文最低谷的时候。 唐凝香说道：“这一次，跟五年前那次不一样啊。那一次，基本上都是一些强势的电器城来对我们施压，鲁总这人，越强则强，对手越凶蛮，他越兴奋。但是这一次，离开的，都是小型的电器城，他们是对我们连和电子失望透顶了，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林皓文说道：“鲁总他是觉得，自己没有帮助这些小型的电器城成长，这些年，一直忽视了他们的滋味，所以才感觉到无比的痛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当林皓文和阮紫檀、唐凝香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室大门开启了。 鲁启康叼着一根雪茄，站在门口，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这一场仗，完全符合你当初的预期啊，佩服，实在是佩服。” 林皓文早前就预期，这场和骏升电子的战斗，会从开始阶段，就进入一个生死关头。 连和电子必须要在一开始就拿出最有力的还击手段。 所以林皓文提出的手段： 第一，示弱，承认自己过去做得不足，以此来打消下游电器城老板们心里的怨气，还有就是用最大的诚意，来挽留这些老战友们！ 第二，采用阶梯式的奖励措施，对150家大中型的电器城进行一个挽留。 每年按照业绩，奖励前一百名的电器城，而100名到150名的电器城也会感觉到有希望。 至于后面的，就算是放弃了。 “恭喜鲁总，做了一个大浪淘沙一般的选择啊！” 这话一说完，鲁启康的眉头拧得死死的。 而唐凝香也是替林皓文感到担忧。 鲁总此时此刻正在恼火的时候，你却在一旁拱火，到底是什么意思？ 鲁启康冷笑道：“你还恭喜我？这一次，我已经不是断了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还断了一条大腿。” 林皓文淡淡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鲁总是把脓疮给刮掉了？” “不明白林总的意思。” 林皓文分析说道：“从个人感情而言，这一次让那些小型电器城离开了，是有一些于心不忍。但是反过来，却是对接下来的转型升级，有了非常大的好处。” “怎么说？” “鲁总你想啊，小型电器城，销量低，位置偏远，配送的物流成本，比中大型的电器城要高很多。同样的100块钱，可以轻松把一台冰箱送到大型电器城，但是送到小型电器城那边，却是需要200元的运费。不要忘了，从今往后，连和电子，可是要全部免费配送的，再加上售后的物流费用也是要免费补贴的，这么一来的话，整个利润，连和电子可以说，从此以后就是给这些小型电器打工了。” 鲁启康好像一下子顿悟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林总刚才一席话，我是茅塞顿开啊！” 小型电器城，抛去个人感情，它们营业额低，表示拿货就少，连和电子本来从他们身上赚到的钱就要少很多。而且距离连和电子的中心仓位距离要远很多，配送和售后的物流成本，也会比大型电器城要高得多。 不过鲁启康还是没明白，这跟接下来的，转型升级有什么关系？ 鲁启康问道：“林总，我想问一下，接下来，转型升级要怎么做？” 林皓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鲁启康也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了，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对对对，这个还涉及到皓石科技的股份。现在，咱们先不谈，咱们慢慢再抽空坐下来聊。眼下，我是要按照林总此前说的，花上三个月的时间，做好服务，把这153家电器城，全部牢牢稳固嘛？” 第0472章 林皓文的超前方案 “对，眼下是动荡的阶段，整个行业都非常躁动不安。我这两天也去你们的连和电子的物流站点看过了，虽然，货车和整个仓储设备，都比俊生的电子以前相比，要好很多。但老实说，还是太久了。鲁总，我建议你也对整个华东的50条物流线路，做一次重大的升级，该换新货车的，不要心疼，该优化配送流程的，要持续加强。总之，目前连和电子要趁着骏升那边的物流还没升级，要做到一个字，快！” “快？要多快？”这个年代，才2002年，全国的物流还处于非常缓慢的阶段，像一个婴儿，连走路都不会。寄一个东西，从南到北，没有五天十天，是到不了的。而即便是在华东这个区域，货运的速度也是非常有限。 当然了，除了火车的速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高速公路的建设，远远没有后世那样四通八达。 林皓文问道：“现在，从南京发货一台冰箱，到合肥，多长时间？” 鲁启康也是对业务非常熟悉的，不过到了具体的配送时间，他还在真不知道，看了眼唐凝香。 唐凝香说道：“因为涉及到一个调配和搭配的问题，我们不可能直接为了一台冰箱，找一辆卡车，直接送到合肥，所以，要等，等到附近的几家电器城，都凑足了单之后，一起运到合肥。这么算的话，旺季的时候，货运调转的速度会更快一些，大概需要8天时间才能到货。如果是淡季，货运周转慢，那可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林皓文摇摇头：“太慢了，一个电器城下单，需要等八到十五天才能拿到货，这速度，严重影响了电器城的出货效率啊！” 阮紫檀随后说道：“但是林总，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快了，骏升电子那边我也了解了一下，要十天到二十天才能送到。” 林皓文摆摆手：“不能跟骏升电子那边比较，连和电子一定要建立自己的优势，否则的话，会被骏升电子一步步拉近差距的。2002年这一年，是连和电子的生存关键时期。” 鲁启康问道：“林总，愿闻其详啊！不妨别卖关子了，直接说，要我怎么做？” 不光是鲁启康。对一线业务更加熟悉的唐凝香，明显的感觉到这件事情有多难办。 几乎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为什么呢？ 因为距离，还有路况，才是决定速度根本原因。 还是刚才的例子，从南京仓库到合肥，距离就是这么远。 不管你的车子跑得有多快，你都不可能为了一台冰箱，直接开一辆货车过去，这样成本根本吃不消。只能凑单，等到一车货满了才能出发。 表面上是因为等待凑单浪费了时间，实际上，本质原因，是因为距离太远。 所以这个问题根本无解。距离就在这里。 随后，林皓文一句话直接一针见血地破解了这个难题，说道：“那么，如果说，在合肥就有一座仓库呢？” “合肥仓库？” 鲁启康和唐凝香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不过，很快这种喜色，就转为了阴沉的脸色。 鲁启康说道：“难熬林总的意思，是要我们，在华东地区，组建多个仓库？” 目前连和电子的仓库，只有一个，就是在南京的南京仓。 上游所有品牌厂家，把货物统一运输到南京仓，一千多个品牌，全部在这里，占地面积10万平米，可以说是目前全国最大的电子行业物流仓促之一。 但是，十几年来，尽管鲁启康和后来的唐凝香，都相继对南京仓的效率做了大幅度的优化话升级，却发现，成本实在是太高了。想要降下成本，耗时耗力，效果也不明显。 一个南京仓，已经把让鲁启康有些喘不过气了。 还要建合肥仓，海城仓，苏州仓，南昌仓，福州仓，杭州仓。 那基本上这生意就不用做了呀！ 林皓文从怀里拿出一份报纸，说道：“连和电子的南京仓，靠近南京港口，我听说他们最近因为货运的旺季即将到来，整个南京港需要大量的仓储空间。我的建议就是，把整个连和电子南京仓，盘剥出去。从而降低成本，然后建立苏州仓、小型南京仓、南昌仓、福州仓、杭州仓、海城仓。” 听到这番话，鲁启康和唐凝香的心态可以说已经彻底炸了。 他们尽管是坐在公司高管的层面上，也是如此大的动作也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林总的意思，是让现在的南京仓彻底瘦身，然后把匀出来的资金，用来建立一线和二线城市的仓储？” “对，只有这样，在物流配送方面，才能够加快速度。原先你们一个合肥的电器城，下一台冰箱需要等八到十五天，有了合肥仓，时间可以缩短到三天，甚至更快。这对于消费者和电器城而言，甚至于对连和电子而言，都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 思想很大胆，也很有创意。 鲁启康不曾想过这种办法。 好是很好。但是也有一个问题。 鲁启康说道：“现在南京仓，就一个仓库的话，我们的管理会非常的精细，到位。但是，一下子分散成为六个小型仓储，是不是，会出乱子？” 林皓文笑道“如果鲁总的企业，连一个华东地区的六家仓储都管理不当，以后还怎么在全国建立仓储呢？” 林皓文暂时不想说，未来会把整个物流线路覆盖全国。 目前，只是作为一个基础的货运而已。 这个想法太过于大胆，以至于习惯了旧有思维的鲁启康和唐凝香，都不敢轻易答应。 林皓文准备给鲁启康施压，说道： “鲁总，之前，我让你花20亿收购骏升电子，你不肯，造成了如今的麻烦。如果我的建议，这次不被采纳的话，我想，以后我也不帮不上你的。骏升电子现在背后，是倪芳佩跟程沛然，这两人，一个有脑子，一个有钱。两人联手，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咱们必须快速行动，否则的话，后面的麻烦会接踵而至。2002年，是连和电子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白，我明白！”鲁启康现在不敢再把林皓文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这段时间，两件重大的事情，全部和林皓文预期的一模一样。 一个是骏升电子被收购的事情，他很后悔。甚至于最终的谈判价格，也跟林皓文预期的20亿差不多。 第二件事，就是林皓文预期这场春季订货会之后，连和电子的市场份额会被腰斩，有一半的市场份额被骏升电子吸收。 两件事情，精准无误。 如果，这一次再不听的话，可能连和电子真的会在自己手里被葬送掉。 鲁启康转而对唐凝香说道：“唐总，这个事情交给你负责，三件事情。” “鲁总您说。”唐凝香拿出记事本准备做记录。 鲁启康说道：“第一件，马上联系南京港口方面，此前他们已经找过我了，我没答应。这一次可以把整个南京仓给盘剥出去。10万平米，地是我们自己的，仓库设备，各方面，务必要以合理的价格出售，以保障我们后续的小仓储筹建工作。” “明白。”唐凝香在记事本上刷刷刷地写着。 “第二点，要抓紧在江苏、南京、合肥、南昌、福州、海城，物色合理的地块，准备筹建小型的仓储。这些仓储，要用最先进的设备，以保障我们未来能够成为行业的顶尖企业。” “好！” “第三点，就是这一次南京仓，不能影响到现有153家电器城的正常配货，大家的供货，要想尽一切办法，稳定，安全，高效。万万不能因为咱们在筹建新仓储，就掉链子。” “好，好，明白!” 林皓文听了鲁启康的三点，也是点点头，鲁启康的能力还是非常牛逼的，只要他想通了，整个事情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阮紫檀有个建议：“唐总，这一次把南京仓盘剥出去，动作非常大，我觉得，骏升电子那边会趁机大做文章，所以，要小心他们的舆论攻势。” 唐凝香点点头，幸好连和电子不是上市公司，否则的话，这一次被黑稿攻击，肯定万劫不复了。 阮紫檀又说道：“还有一点，就是要做好现有153家电器城的安抚工作，免得他们心里觉得这个举动，是负面的。” “好，这些我会处理的。感谢阮总提醒。” “嗯！” 随即林皓文对鲁启康说道：“鲁总，除了仓储之外，还有一点要注意，就是物流站的建立。” “物流站？” 第0473章 物流系统全面升级 “是，目前连和电子的50条物流线路，太过于庞杂。如此大的一张网，需要优化。” “怎么优化？想听听林总的建议。” 林皓文说道：“目前的物流系统，是以南京仓为出发点，然后辐射到整个华东地区。这样一来，路程太远，而且基本上都是大型货车。” “是！”鲁启康和唐凝香纷纷点头，认真地听着。 林皓文接着说道：“整个物流系统，需要全面转型，以往以南京仓为出发点，全部改成以各个市的小型仓储为出发点。而且大货车需要保留，不过，要淘汰掉旧的大货车，再跟进一大批中小型的货车，一来，可以降低大货车的使用和维护成本，二来，可以增加货运调转的灵活性。” 鲁启康听得眼神放光。 “林总这个建议，又是一个王炸的升级方案，不过，投入方面，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我刚才也跟唐总说了，在六个小型仓储建设期间，我们要保证华东153家电器城的正常运转啊！这……这怎么升级啊？” 确实，这样升级的话，肯定会耽误很长的时间的。 林皓文说道：“鲁总，可以这样，目前整个连和电子的货车都是大型的，目前就让它们正常运转。另一边，在筹建六个小型仓储的同时，可以采购中小型货车。暂时没办法投入使用也没关系，这些中小型的货车，只要跟着六个仓储一起准备就行。至于说，资金方面，这是必要的开支，在未来的物流转运当中，最重要的是速度和灵活度。像这种大型货车由南到北的长时间运输，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了。” 林皓文现在考虑的，是一家企业，而不是整个全国的物流系统。 所以要端掉大型货车，改用中小型的货车。 鲁启康没有说话，静静地想了想，确实，连和电子做了十几年了，在整个华东地区，以为一直都是垄断地位，手里握着整个产业链条的上下游，以至于过得太舒服了，没有了竞争，也就没有了升级的动力。 很多企业最后死掉就是因为日子太滋润了。 而老板，如连大刀阔斧改变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么就真的是没有得救了。 鲁启康最后拍板说道：“林总刚才说的，真的是让我胜读十年书啊！关于仓储和物流的两条升级建议，我现在正式批准。公司预计在未来一年时间，在仓储和物流两方面，再次投入10亿资金。务必要做到两点，第一，满足整个华东地区，全面覆盖升级。第二，要做到高效、灵活，迅速。最大限度地为这153家电器城服务。” 这一场会议，对连和电子的生存非常重要，可以说，要是没有这次会议，基本上鲁启康的整个决策，会向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晚上，鲁启康在五星级酒店宴请了林皓文和阮紫檀，唐凝香一同出席，还有一批高管。 可以说，连和电子里面掌握实权的高管全部都在场了。 鲁启康希望他们好好听林皓文这个商业鬼才，如何分析，如何布局，如何安排整个企业转型的工作。 这顿饭，刚吃完林皓文就肚子饿了。 基本上都是他在讲，其他人拿着笔记在那里记录。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能够听自己的，也能够少走许多弯路。林皓文知道电子电器行业未来该如何发展，该如何布局。 只不过，这个发展历程，在林皓文所在的后世，需要花上十年，甚至于二十年的时间，慢慢转型变化。这是一盘非常庞大的棋。 林皓文现在是把整个进程给加快了速度。 原本需要十年的时间，林皓文预计用三年的时间，在全国的电子电器行业，占据一席之地。 原本需要二十年的，则是用五年左右的时间，把这种超前的模式，推向成熟和稳定。 不过，事情往往并没有按照如期的顺利。 今天林皓文跟这些人探讨了一整天，发现很多东西，真的没办法讲。 老旧的思维模式，在他们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这些干了这么多年仓储和物流的高管，居然都是这么迷糊。 那么其它下面的中层管理，又或者是其它的底层员工，就更加不能理解林皓文的超前思维了。 而一旦不被理解，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在人家心中，变得毫无意义。 事情的进度和效率，也会大打折扣的。 慢慢来吧，没有一步登天，一个老旧的行业模式，只能够一点一滴地进步。 总的来说，这一次出差，连和电子获得了一个脱胎换骨的新生机会。 喝了很多酒，阮紫檀扶着林皓文来到酒店门口，唐凝香已经准备好一辆劳斯莱斯在外面等着了。 看到林皓文醉成这样，唐凝香何尝不想亲自去伺候他。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和林皓文的关系，不能让阮紫檀知道。 “阮总，需不需要我安排男助理帮忙送他回酒店？” 阮紫檀不想落人口实，毕竟自己和林皓文的关系就是同事，同事关系不能够如此亲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更是要保持距离。 此时此刻，阮紫檀也只敢轻轻扶着林皓文的手臂，而不敢有太过于亲密的举动。 “那就麻烦唐总了，找个男同事也好，帮忙跟我一起送我们林总回酒店。” 鲁启康说道：“要我说，还是直接在这酒店住就行了，方便一些，等到明天醒了再过去原先的酒店嘛！” 阮紫檀笑道：“不了鲁总，我们的衣服还在那个酒店。待会回去我给林总泡一点醒酒的茶，应该就没事了。” 鲁启康也不强求了，说道：“好，那就让小王送你们过去。” “好！” 一个姓王助理，扶着林皓文上了劳斯莱斯，然后一同回到酒店，把林皓文扶到房间，一直把他安顿好了才离开。 离开之后，酒店门口就站着鲁启康和唐凝香，他小声问道： “凝香，她知不知道你跟林皓文的关系？” 唐凝香心里边有些苦涩。 她知道，自己跟林皓文的关系，可能永远都不能鉴于天日了。 不过没关系，跟他有过两次，已经终生难忘了。 唐凝香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摇摇头。 鲁启康今天心情非常好啊，他看着远去的车灯，说道：“这个林皓文，真的是旷世奇才啊！要是换做找个企业咨询公司来做这一场升级转型，恐怕需要花费上千万。时间上，还特别长，耗时耗力，几年之后，还不一定能够转型成功。而林皓文现在帮我们做的，简直是天衣无缝啊！” 唐凝香也不忘了要夸赞一下自己的老板，说道： “林皓文的方案之所以能够如鱼得水，其实最需要感谢的，还是鲁总您的鼎力支持。整个项目，从153家电器城的补贴和奖励，还有物流费用的免费，再后来是六家仓储的建设，最后是物流系统的升级转型，花费，不会少于30亿啊！一般的老板那里有可能有具备这样的魄力。所以凝香，最佩服，其实是鲁总您的勇气。” “哈哈哈哈……” 鲁启康本来这两天尽情沮丧到了极点，但是此时此刻，一扫阴霾，可以说是重新又看到了整个行业雄霸一方的机会。 鲁启康目光一凝，看着远方，冷笑道：“骏升电子，倪芳佩，程沛然，孙德麟。咱们走着瞧，这场战斗，咱们才刚刚开始！” 这助理二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的，临走的时候，阮紫檀送他到房间门口。 这小王问道：“阮总，能不能留个电话。” 他盯着阮紫檀的目光，有些火热。 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跟明星差不多啊！ 不过阮紫檀倒是很礼貌地拒绝了，笑道：“抱歉，我的手机都是工作用的，有什么需要联系我的，可以跟唐总说！” 对于其他异性，阮紫檀的态度一向是比较坚决。 因为慕名而来的实在是太多了，每一次出席一场会议，参加一顿宴席，都是这样，会有几个男的过来搭讪或者要电话。 这个小王尽管已经非常礼貌了，但是仍然被阮紫檀给拒绝了。 小王吃了瘪，十分失望，转身走进电梯，准备离开。 阮紫檀随后进到房间，去浴室里面拿了一条湿毛巾，沾了水之后拧干，走过来看着躺在床上，一脸酒气的林皓文。 她脸一红，坐下来，给他仔细地擦拭着。 解开扣子，继续擦拭。 阮紫檀看到林皓文那恐怖的肌肉，整张脸滚烫得不行。 不行，再看下去，自己真的会犯错的。 猛喘了几口粗气之后，阮紫檀赶紧出了房间，在门外站了好久，才把整个心情给平复下来。 这一晚，阮紫檀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子里，全部都是林皓文那肌肉嶙峋的身材。 要是意志力稍微再差一点，她真的会做出对不起苏婉瑜的事情。 第二天，林皓文从床上坐起来，自己还穿着西装，不过这房间，是自己下榻的酒店没错了。 “卧槽，又喝醉了。我这酒量啊，真是该提高了。” 关于昨晚他是怎么回来的，林皓文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迷迷糊糊中，看到阮紫檀在帮自己的擦拭身体。 昨晚在饭桌上讲完课之后，林皓文就被连和电子那些高管们，一杯一杯的灌酒，红得喝完喝白的，喝完白的又喝洋酒。 不得不说，在酒桌上，自己的智商和情商真是为零了，别人怎么灌，好像都推脱不了一样。 他犹然记得，昨晚坐在自己身旁的阮紫檀，态度非常坚决，有几个高管想要给阮紫檀灌酒，她直接瞪了过去，那目光一扫而过，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了。 好啊，这一招好，以后自己就这样了。 这宿醉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现在醒过来，脑海里始终是晕晕乎乎的。 “哎哟，肚子饿扁了。” …… 林皓文这边是平安无事了，不过，倪芳佩那边可就倒大霉了。 倪芳佩最近在苏州，也是把庄盛裁带过来了。 因为骏升电子刚刚被收购，以前一个华东市场5%份额的垃圾企业，那里边的高管基本上都是废物，被倪芳佩全部给清扫干净了。 没办法，用人之际，还是选择把正牌老公庄盛裁给带过了。 不过倪芳佩这段时间却没有跟庄盛裁在一起。 而是每天都跟程沛然住在一个房间。 尽管庄盛裁也带了自己新的美女秘书在身边，可见到自己老婆跟程沛然睡了，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忍了两天时间，庄盛裁终于是忍不住了。 这天中午，从床上爬起来，就闷声闷气的，身后美女秘书搂着他安慰，也是半天不说话。 “庄总，怎么了嘛！” 第0474章 庄盛裁的叛逆 “没什么，老子心情不好，别烦我啊！” 这小美女是庄盛裁新收过来的，原先那个太闹心，已经踢走了。 小美女才21岁，叫万琳，整个长得就一个字，水嫩！ 原本万琳也是在泰达电器城的一家商铺里面当导购的，前段时间被庄盛裁给盯上了。 泰达电器城的各家店铺导购员，基本上就是庄盛裁的后花园啊，时不时他就会逛一逛，见到一个美女就要想办法给弄过来。 万琳原本是有男友的，男朋友还不是别人，就是她同一个店铺的男导购员。 庄盛裁先是给这个商铺的老板施压，说，赶紧找个借口把万琳的男朋友给赶走。 这一招是屡试不爽了，不知道故技重施多少回了。 商铺老板也不敢不从啊，要是不听庄盛裁，就会被加租，还会有各种麻烦！ 尽管泰达电器城还是倪芳佩说了算，但是庄盛裁毕竟是人家老公，在这里担任经理的职务，要整你一家小小的商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后面这个万林的男朋友就莫名其妙的开除了，还被按上一个吃里扒外的罪名。 万琳也是对自己的男朋友很失望，心里边也有了分手的念头。 庄盛裁趁机这个时候，时常来到这个店铺，跟她聊天，套近乎。一来二去，万琳就觉得这个庄盛裁还挺好相处的，没有别人口中说的那么狠辣。 这么软磨硬泡之下，一个21岁的女孩，涉世未深，又经不住庄盛裁的糖衣炮弹，于是，很快就被拿下了。 庄盛裁对万琳是爱慕得不得了啊，这一次原本他来苏州，明知道倪芳佩也在这里，还硬是偷偷把她给带过来了，而且更离谱的是，竟然就安排在同一家酒店里边。 倪芳佩和程沛然住在15楼。 庄盛裁住在8楼的8009，而万琳被他偷偷安排在隔壁的8011房间。 庄盛裁有两个目的。 一个呢，则是万琳真的太舒服了，他已经有点离不开这个小妮子了。 另外一个，则是庄盛裁发现倪芳佩最近对他是真的狠心啊！ 自从上次在南京找鲁启康的谈判的事情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他了。甚至于庄盛裁打电话过去来她都是直接挂掉了。 公司事务方面，别说收购骏升电子这样的事了，即便是原先泰达电器城的事情，也感觉被边缘化得厉害。 倪芳佩还特地跟管理泰达电器城财务、采购等实物的老高管，都交代了，以后让庄盛裁远离这些核心业务。 庄盛裁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倪芳佩是准备彻底将他架空了呀！ 那还了得。 所以此刻，庄盛裁就像是一个被父母不疼爱的孩子，在学校不被老师重视的孩子，要叛逆一下，要闹一闹，好引起重视。 这不，就把有史以来，自己的小三当中，最嫩的一个美女，给带到过来苏州。 目的就是要给倪芳佩一点警告，老子没有你，照样可以有一大堆的美女。 不过，这两天在苏州，他发现自己戴绿帽了。 倪芳佩竟然跟程沛然那个小子走得很近啊！ 男人就是这样，自己在外面玩过多少女人，自己做了多少对不起老婆的事情，就是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对不起自己。 庄盛裁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 他恨不得现在就程沛然给掐死。 庄盛裁，揉了揉万琳的小嫩手，说道：“我心里难受，我被戴绿帽了。” 万琳作为庄盛裁的情人，也不是真心实意的爱情，就是图他的钱财，所以也没多大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茶里茶气地说道：“也许，倪总跟程总，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两人都有生意上的合作呢！” “你也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庄盛裁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告诉万琳，跟倪芳佩搞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程沛然啊！ 万琳笑道：“我昨天在餐厅的洗手间，撞见了倪总跟程总……他们两个在女厕里面……好像那个了。不过倪总不认识我。” 庄盛裁瞬间就石化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还有程沛然那个狗东西，两人竟然玩得这么嗨。 不过他们两个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基本上，自己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庄盛裁越想越头疼，穿上衣服之后，就出门了，临走之前对万琳说：“这事儿，就到你我为止，我不想第三个人听见，至少，不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万琳看庄盛裁的表情好可怕，愣愣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随便乱说的庄总。” 庄盛裁出了房间，看看已经十一点半了，来到倪芳佩的房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门开了。 倪芳佩大大方方的把大门打开，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裙。 而在里面的床上，程沛然就坐在那里抽烟。 两人已经公开到这个程度了嘛？ 庄盛裁整个人都炸了。 “倪芳佩，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你……你连掩饰和解释都不用了？” 庄盛裁上来之前，还预设了一番场景，倪芳佩先强行解释一波，然后自己再提出要求，整个事件就能顺利进行。 不过，倪芳佩太了解庄盛裁这个狗东西的心思了，刚才从猫眼里往外看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处理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没工夫跟你拐弯抹角的。” 倪芳佩的表情，冰冷，镇定，毫无畏惧，基本上就庄盛裁当做空气一般看待了。 “我说？不应该是你说嘛？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点什么吗？倪芳佩，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庄盛裁手舞足蹈，手指指着倪芳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在整个五星级酒店的走廊里回荡，以此来给倪芳佩制造一点压迫感。 可惜，他完全失算了，倪芳佩压根就不不把他放在眼里，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房间门口。 “庄盛裁，别搞这些没用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要是我觉得，你的条件还算是合理，我考虑的。别装了，我们两个这么多年不是早就各玩各的了？你这次带过来的那个小蜜，我也收到消息，我都没管你，你也别在这里演戏了。要是想离婚，随时开口，我这边随时给你办理。” 以前倪芳佩不离婚，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考虑到倪家的声誉问题，另一个方面，她全心投入到事业当中，也确实没有遇到让她心动的男人。 像她这样的女强人，能够让她心动的，必须是长相、才华、能力，都非常出众的。 还要有一颗庞大的野心。 这几点，只有程沛然符合。 所以她毫不犹疑地主动出击，把程沛然给拿下了。 庄盛裁直接气炸了。 原来她已经知道万琳的事情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倪芳佩，难道想要借此机会，跟自己的离婚？ 不！ 不行，绝对不行。 庄盛裁脑子里一团乱，此时此刻，软弱的他，甚至于想要给倪芳佩跪下求饶了。 不过好在他没有。 庄盛裁冷静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要么妥协，要么，就拼个鱼死网破了。 庄盛裁对他说道：“倪总啊倪总，你真的太狠了。咱们十几年夫妻的感情，就这么没了？” 庄盛裁此时的语气，已经从刚才的暴怒和威胁，变成了妥协和商量。 不过，倪芳佩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侧向一边，压根就没有把他当回事儿。 倪芳佩说道：“庄盛裁，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这样吧啊！赶紧给滚，别烦我。” 就在房间门快要关上之际，庄盛裁冲过来，把门给拦住了，说道： “好，既然没有感情了，那咱们就谈条件，你得听。” 倪芳佩冰冷地看着他：“说吧，什么条件。” 庄盛裁说道：“三个条件，你要不是有一条不答应，我就把这件事情，曝光到媒体当中，我要让你们倪家，在海城名誉扫地。” 庄盛裁其实还是知道倪芳佩的软肋的。 这么些年，庄盛裁的风流是出了名的，要说倪芳佩一点不知道，那简直就是瞎子聋子了。 而倪芳佩之所以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倪芳佩顾及到了倪家的声誉。 这也是庄盛裁这么些年一直胆子不小的原因。 倪芳佩冷冷一笑，说道：“好，你说说看，什么三个条件。不过，我得提醒你，要是你的条件吓到我了，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庄盛裁眼角抽了几下。 他是知道倪芳佩这个阵营，背靠着孙德麟，能干出什么事情来，真的是想都不敢想了。 这些年有多少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这点，庄盛裁是非常清楚的。 说不定，自己也会成为海城西山上的一堆白骨。 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倪芳佩吼了一句：“说不说！” 庄盛裁被吓了一跳，说道：“我……我只有一个条件，其它的条件，就算了。” “别废话。说!” 我希望能够进入骏升电子的高管层。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只要让我进去，我保证，以后不管你跟程沛然的事情。否则的话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在家族老人面前，捅开你的嘴脸，我还要豁出去，在媒体面前，把这个事情给传得人尽皆知，把倪家的脸面给丢尽了也在所不惜。你不要低估一个绝望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倪芳佩，你要知道我在倪家这十几年，活得就像一条狗，你们谁把我当然了？狗急了也会跳墙的。总而言之，这个条件，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哼！” 庄盛裁原本，还想要用这件事情逼迫倪芳佩给他泰达电器城20%的股份，另外还有讹一笔现金，至少是几千万的级别。 不够被倪芳佩吓了一下之后，他心里边迅速做出权衡，在三件事情当中，做出一个选择，选了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个条件，倒是让倪芳佩感到万份意外。她原本也以为庄盛裁会提出要泰达电器城的股份，或者是要钱。 这男人有什么头脑。 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跟泰达电器城的股份，和现金比起来，确实，骏升电子毫无疑问是一个未来最具潜力的事业。 如果能够在这里成为高管，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加滋润。 倪芳佩说道：“行，这家事情我会考虑的，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你进入了骏升电子的管理层，也别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以后，万事你爹得听我的，稍有差池，我会一脚把你踢进万丈深渊。” 庄盛裁冷哼一声，心里暗爽，随后甩甩手离开了。 倪芳佩把门一关，然后走近了房间里面。 看着躺在床边抽烟的程沛然，倪芳佩钻进被窝里搂着他。 “你呀，怎么也不出来帮我？刚才庄盛裁那模样，都快把我吃了。” 倪芳佩在程沛然的怀里，好像一下变了一个人，像是一只娇滴滴的小宠物。 程沛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他不敢的，你还不了解这种男人嘛？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和倪家，不过是他飞黄腾达的机会而已。” 倪芳佩贴着程沛然说道：“那你呢？你心里是怎么看待我的？” 程沛然说道：“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会一直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时间。” 倪芳佩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失望，不过很快，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才对。 自己已经四十岁了，大半生的年华，都浪费在庄盛裁那个狗东西身上，再不能这么白白混下去了。 随后倪芳佩说道：“庄盛裁说，要进入骏升电子的高层，你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背后有人怂恿？” 程沛然笑道：“这不是挺正常吗！如果他要泰达电器城的股份，你会给吗？” “当然不会，那狗东西凭什么拿到泰达的股份。” “那不就对了，优质资产，你不会给。如果他管你要钱，你会给多少钱？” 倪芳佩说道：“几百万是会给的，毕竟我们倪家在海城的声誉，可是会直接影响到我的投资业务。” 海弘创投的所有资金来源，或者说从银行借贷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你家的声誉，要是没有了倪家，基本上，整个海弘创投的资金链都会断裂的。 “几百万，你觉得庄盛裁那种人的胃口能够喂饱吗？喂不饱的。总体而言，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要进入骏升电子的高管层。这是最能够实现，并且有希望在这里掌握一点实权的方式。” “不过，他进入高管之后，就会整天跟着我了，这样一来，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少了？” 程沛然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了，说道：“我的倪总，以后他还会敢管你的事情吗？没那个机会了，咱们最近不是在筹建物流站的升级工作吗，这项工作费时费力，直接丢给他就行了，让他去忙，要是忙得好，可以给他继续做。要是出了乱子，那就找个借口，把这个我窝囊废给一脚走就是了。” 倪芳佩想想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好，那我就调他过去搞物流工作。” 这一天的缠绵过去之后。 整个市场，就变得非常有意思了。 第0475章 庄盛裁升职 第二天，庄盛裁这边接到了倪芳佩的指示，他现在负责筹建整个骏升电子的三十条物流建设工作。 这天上午，他带着自己的小蜜万琳，来到了骏升电子的最新的大本营。 也就是苏州。 原先的骏升电子总部，在江南市。 后来倪芳佩挑选了两个地方，要么在苏州，要么在杭州。 最后选择了在苏州。 一方面，是苏州这里电子电器较为发达，在这里可以获得更多电器城支持的同时，也可以获得更多的曾策扶持。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骏升电子的综合仓库，本来就不在江南市，而是在苏州。 所以方便整个运作，还是把整个公司的总部搬到苏州这里来。 庄盛裁现在全权负责整个物流系统的升级工作，带着万琳来到苏州仓之后，见到这里可以说是破乱不堪，整个仓库都都弥漫着一股萧条的味道。 工人们兴致不高，而且墙壁、地板，设备，全部都是那种过度使用了几十年之后，所留下来的破败感。 这也正常啊！骏升电子以前是什么熊样，整个行业都是非常清楚的。 在华东地区只有5%的市场份额，而最可怕的地方是，这5%里面，几乎没有电器城的影子，全部都是一些四五线城市的大中小的超市，根本就不是以电器为主要卖点，电器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营业增长点，却并不是主要的业务点。这么一来，整个骏升电子的营业额就少得可怜，跟连和电子的零头都不算。 营业额少，那么利润可想而知有多微薄了。 没有利润，设备，仓库，那就全部都是老旧破败了。 庄盛裁也是看出来了，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穷。 庄盛裁搂着小蜜，来到了主管的办公室。 见到那男主管，竟然正在跟一个女员工在打情骂俏。 “今晚去哪儿吃饭啊？” “死鬼，肯定跟我老公吃饭了。” 这男主管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道：“跟你老公吃饭有什么意思啊，我请你吃，吃顿好的，麦香园吧，人均八十块钱呢，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死鬼，吃完饭要去哪里？” “还用问吗，吃完饭就去旅馆聊聊天呗。” “死鬼，你最坏了！” 两人正腻歪的时候，庄盛裁一把将门给推开了。 那个男主管跟那个女员工顿时懵了。 可又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不过这个男人身边的女秘书，长得是真的水嫩啊，身材极品。顿时心里边羡慕不已啊，拿自己勾搭上的这个女员工跟她一比较，才发现是一个天上一个底下。 “你谁啊？”这男主管也不敢乱放肆，站起来问了一句。 庄盛裁走过来，拿起一本册子，直接砸到这个男主管的脸上。 “妈的，上班时间给我搞女人是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板啊！” 那个男主管被砸了一下脸也不敢乱来，连忙往后退去了几步，说道：“你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轮不到你撒野。” 庄盛裁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扇得他晕头转向。 “你敢在我这里动手打我？老子跟你拼了。管你是谁！” 这男主管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手里的对讲机，外面一顿人冲了进来，全部都是身穿物流服装的。 一个个体态彪悍，凶神恶煞地盯着庄盛裁。 庄盛裁虽然窝囊，但最起码，也是倪家的女婿，最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他自己可以胡作非为，随便在泰达电器城玩弄女人，但是自己的手下绝对要严格约束，否则，自己很快就会完犊子的。 而且他也知道这次物流系统升级的重要性，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 现在倪芳佩已经跟程沛然搞在一起了，要是自己这次再不能把物流系统给搞定，很快就会在倪家失去价值，会被倪芳佩这个很辣的女人一脚给踢开的。 庄盛裁环视着周围这些员工，万琳倒是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庄盛裁的身后。 庄盛裁指着这些人，说道：“都他妈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叫庄盛裁，是倪芳佩的老公。也就是现在骏升电子的老板，懂吗？老子今天来，就是来接管这个苏州仓库，升级整个物流系统的。”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全部都一下子怂了。而刚才那个嚣张的男主管，也顿时没了底气。心里一蔫，说道：“原来是庄总来了，昨晚，倪总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非常抱歉。走，都出去！” 男主管一听说过是倪芳佩的老公，整个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随即，刚才和男主管打情骂俏的女员工，还有一帮子男员工都出去了。 庄盛裁坐到了他的位置上，那个男主管站在站在办工桌面前，是不是瞥一眼那个万琳。 庄盛裁看到这里整个环境，跟狗窝似的，差点没吐出来的。 重重拍了一下桌面：“你他妈的，这仓库被你搞得乌烟瘴气，还有脸大白天的在这里搞女人？” 男主管立正站好，额头上冷汗涔涔，也不敢解释，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庄盛裁拿起一本册子，假装翻看，冷冷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庄总，我叫赖晨。” “赖晨，你是要老子现在就开除你，还是你自己滚？” “不不不……庄总，我刚才真的不知道是您来视察，要是知道是您来了，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我……我其实原先不是主管，是倪总几天来视察仓库的时候，把我提拔上来的，我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刚当上这仓库的主管，心里难免有些膨胀，希望庄总，看在我是倪总提拔的，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庄盛裁眉头一皱，也是想了想。 如果真是倪芳佩提拔的，这个赖晨没准还是有能力的。 先留着吧，以后还有用处，反正自己现在对物流方面是知之甚少啊，还得有个熟门熟路的在这里领路。 庄盛裁立刻对这个赖晨下达了警告，说道：“好，我就看在倪总的份上，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谢谢庄总。” 庄盛裁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从今天开始，要是我再发现你工作时间，给我搞女人，到时候，我不管你是倪总提拔的，还是后台是谁，总之就得给我滚蛋走人。” “明白，绝对不会了。” 庄盛裁也是觉得恶心，刚才那个女的，三十多岁，除了骚一点，真的一点姿色都没有，这个赖晨难道是瞎了眼吗？ 不过算了，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升级物流系统。 庄盛裁开始直奔主题，向这个赖晨问道：“物流升级的事情，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赖晨说道：“庄总，目前，我们是两方面着手，一方面，在苏州的一个新地块，投建一座10万平米的厂房，规模跟连和电子的南京仓一样。这个已经在进行当中了。我昨天去看过了，整个工地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建着。” 庄盛裁点点头，只要有成绩，有进度，他就不管，他的管理方式，一向是结果导向。有结果，老子就夸赞你们，没有结果，就把你们全部骂得狗血里头。 庄盛裁又问道：“那开拓物流路线的事情呢？” “这个……可能一时半会儿，比较慢。” “比较慢？为什么？”庄盛裁刚才还觉得满意呢，你丫的就给老子来这么一下。 庄盛裁说道：“怎么回事儿，给我说清楚。” 赖晨说道：“庄总，是这样的。物流系统的升级，一共有两个步骤。一个是规划路线，让整个华东地区的货物运转，达到最优的路径。减少损失，提高效率，这个我们已经在进行了，倒是不难，我们也找了专业的运输工作介入，相信很快就能够拿出一个非常高效的方案。不过，最难的是第二个方面。” “什么方面？有屁就快放。” 赖晨说道：“货车。我们骏升电子原先的货车，都是老旧的，用了十几年，接近报废了。不但影响货物运输的速度，还会有安全隐患。所以要采购大量的货车。” “那就采购啊，还等什么？公司在物流这一块准备投资十亿啊，你还怕没钱给你用？” 赖晨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说道：“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现在整个苏州的大货车，已经被人征订了。我们慢了一步，要再等半个月才能有新货车。” “你说什么？”庄盛裁一听，都快疯了。要等半个月啊！ 这么长的时间，自己早就被倪芳佩那个狠女人给挫骨扬灰了。 赖晨说道：“最近，整个苏州的大型货车，全部被连和电子给采购了。不光是大型货车，就连中型货车，小型货车，全部都被征调干净了。” 庄盛裁听了之后，面如死灰，又是从桌面上找了本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直接砸到他的脑袋上，骂道：“放屁，你他妈的当我傻呀，鲁启康的连和电子，在南京，他们跑到苏州来买货车？放你娘的屁。” 每个城市的货车数量还是非常充足的。 赖晨一脸委屈的说道：“是真的，他们在苏州采购了55辆大型货车。还有60辆中型货车，60辆小型货车。原本前段时间，我跟我的前任主管，去了一趟车行，看着货车还挺多的，就没在意。哪知道，一下子全部都被订走了。” “我刚才问的是，为什么连和电子在南京的，会跑到苏州来买车？” 庄盛裁暴怒，吼了一句。 第0476章 仓储对决 赖晨说道：“原因就是，他们准备在苏州建立一座仓库。” “你说，连和电子跑到苏州来建仓库了？” “是的！” “消息可靠吗？” “非常可靠，庄总，我有一个朋友，现在就是在连和电子当司机的。他说，以后要调配到苏州这边来工作。” 庄盛裁冷静下来，心里有一股不安生起，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们为什么要在苏州建立仓库呢？” 目前的整个物流模式，都是集中式的，一个中心仓储，然后哪里需要货物，就从中心仓库出发，往周边配送。 这种集中式的模式，有一个非常的好的优势，就是便于管理，从而降低管理上的成本。 但是，很多不知道，这种大型的集中式仓库，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就是速度超慢。 所以慢慢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国的小型仓库，灵活，调动方便。 “不光是在苏州建立仓库，他们还有一件事情，更为奇怪。” “什么事情？” “我那个司机朋友说，连和电子最近，在合肥、杭州、南昌、福州、海城，全部建立了仓库，只是规模要比现在南京仓小一些。而南京仓，好像在瘦身，原本十万平米的面积，缩小到了1万平米，90%的面积，都准备出让给南京港口作为备用仓库。” “你，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吗？” 庄盛裁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激动地站了起来。 赖晨说道：“千真万确，不光是我朋友在说，我已经跟其他的司机求证过了，确有此事。” 庄盛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陷入沉思。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认为，连和电子正在出一手昏招，正在把它们自己往绝路上逼。 “蠢货，太蠢了。物流仓库要集中，不能分散，这个连我一个外行人都知道，他们居然会把一个大型仓库，拆分成小型的仓库，我估计是因为他们觉得，大型仓库成本太高，而且货物运转速度太慢。但是他们拆分之后就会发现，各地的管理问题，才是最头疼的。完了，连和电子自取灭亡了。” 庄盛裁心里觉得，自己有把握，在物流上，好好的给连和电子上一课。 “你，赖晨，马上给我想尽办法，尽快的把我们需要的大货车找来，哪怕是去外市采购也行。我要在一周之内，见到30条物流线路的所有货车。” “好！”赖晨尽管心里觉得这个工作量，难度是在是太大。可也没办法，自己今天在庄盛裁面前表现得太过于失望，所以必须要拿出亮眼的成绩才行。 而庄盛裁这边，居然没想过要跟倪芳佩和程沛然禀报这个事情，他决定先把新的苏州仓建好之后再用结果说话。 新的苏州仓，占地十万平米，到时候，等着看吧，骏升电子，超越连和电子，就靠这一次了。 而林皓文这边，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和鲁启康跟唐凝香说。 唐凝香正好也来到林皓文跟阮紫檀下榻的酒店门口，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就撞见林皓文他们两个下来了。 唐凝香问道：“林总，正好遇到一个问题，想要向您请教一下。” “唐总请说。” 唐凝香说道：“就是南京仓的事情，我们跟南京港口那边已经有过接触了，我们开价是6亿元，把整个南京仓库，连同和地皮，一同给他们。但是他们觉得这个价格太高。这是一方面的问题。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南京港口那边，需要我们在两个月之内交付整个仓库。可是我们现在连华东地区的六个小仓库还没开始动工，就算是日夜赶工，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林总您看，这个事情要怎么办？” 林皓文听见唐凝香刚才说要把仓库连同设备和地皮一起出让，差点没有吐血啊！ 这可是10万平米的土地啊！ 尽管现在的土地真的是白菜价，价钱块钱。 可是留着这么多的土地，再等个十年，光是出售这些土地，就能赚到多少钱，根本无法想象。 林皓文说道：“土地的事情，谈到哪个阶段了？” “土地？”唐凝香不明白林皓文为什么关心土地的事情。 这年头，别说是一个根房地产不沾边的人了，哪怕是房地产从业者，哪怕是专家，你在2002年告诉她，这地价和房价会在几年之后搭上火箭，一飞冲天，谁都不会相信的。 林皓文说道：“我是问，现在土地已经确定要出手了吗？” 唐凝香说道：“是啊，土地和仓库还有设备，一起打包给南京港口啊！就这样，6亿人家还觉得价格太高了。” 林皓文摆手说道：“唐总，土地不能卖，土地是非常优质的资产，在未来拥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现在你这样，刨除土地，把仓库和设备，打包价2亿元出手，能拿到这个价格，就算是能够缓解一部分自己的压力。” 唐凝香也是又惊又疑惑：“林总，我没听错吧，这么大的一片土地要留在手里？留着干什么呀？” “留着，就能升值，听我的。” “这……” “你继续去谈，2亿元，抛出土地。后面的我慢慢给你解释。” “可是鲁总那边我还没有请示呢！” “你相信我，鲁总那边肯定会统一的。” “好吧，我尝试一下。再跟南京港那边谈谈。不过，他们要两个月之内交付，这个怎么办？鲁总说，在建造六个小型仓储期间，要保证153家电器城的正常配货呀！” 这个也是目前矛盾的最集中所在。 一方面，要卖掉大的南京仓，一方面，又要保证各大电器城的配送不受影响。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你再跟南京港口那边商量一下，三个月，尽量拖到这个时间点，三个月后再交付。而六家小仓库，要在三个月之内投建完成。” 唐凝香想想也是，如果有三个月的时间，那确实能够赶得及。 “好，我马上去南京港口那边，再进行一轮谈判。” 车子开走之后，林皓文带着阮紫檀，直奔连和电子的大本营，找鲁启康商量。 鲁启康这段时间，都用来安抚这153家电器城老板上面了。 就在昨天晚上，有几家小媒体，爆出来说，有连和电子南京仓出手的消息。 不过幸好都是南京本地的一些小媒体，没有外面的黑稿参杂进来。 显然，苏州那边，程沛然、倪芳佩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稿子的主要内容，就是针对这一个连和电子跟骏升电子对垒的关键时刻，为什么鲁启康会选择出售这份最重要，最核心，最有竞争力的优质资产？ 最明显的一个观点，也是大多数人都能想到的，就是连和电子缺钱了。 为了用高额的补贴和返利，来留住这153家电器城，所以只能选择断臂求生的方式。 不过这种方式，大家都不看好，觉得是鲁启康为数不多的一招蠢棋。 连和电子目前，在市场份额上面，已经跟骏升电子差不多了。 原本有两个优势，一个是物流线路的齐全，和货运速度的相对快速。 另外一个优势，就是掌握着上游的定价权，能够拿到一千多个品牌，在市场当中的最低价格。 但是现在，上游的品牌厂商也很聪明，他们已经知道了连和电子跟骏升电子之间的矛盾，所以选择两边都扶持，不能再让鲁启康一家独大了。 各大品牌，正式宣布跟骏升电子建立深度合作，也给予跟连和电子相同的价格。 所以连和电子目前拥有的优势，就是只有一点，物流。 现在鲁启康把南京仓给出售了，无异于自废武功了。 鲁启康还好，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这153家电器城，就坐不住了。 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了。 说老大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把最重要的南京仓都给卖掉了？ 这样做的话，我们的货该怎么保证调配呢？ 连和电子是不是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鲁启康没办法，逐个打电话，跟他们解释啊！ 这一个上午，基本上都是各种电话。 第0477章 集美电器 “林总、阮总，你们过来了！”鲁启康显得有些头疼，不过还好，眼下的情形，还能够勉强应付的。 “坐，坐下聊。” 鲁启康让人端了三杯咖啡上来。 林皓文笑道：“看鲁总的样子，上午应该被各种电话折磨得不轻啊！” 鲁启康摆摆手：“嗨，还好，只要他们肯听得进去，我辛苦一点也无妨，不像有些个电器城老板，听风就是雨，在报纸上随便看到什么东西，就觉得好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一样，那才叫烦恼啊！” 林皓文今天过来，也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鲁启康商量。见他手头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准备拿出来说了。 “鲁总，刚才，我跟唐总说了，南京仓这边的，不应该把土地也盘出去，只能盘出去厂房和设备。以为我认为，长期来看，土地的增值潜力非常大，将来说不定，会是连和电子的一个增长点。” 如果林皓文没打算跟鲁启康一起玩，那么这种闲事儿，他是不想管的。 他们想把土地卖掉，那就卖了吧，反正对林皓文也没有影响。 但是一旦他跟鲁启康准备联手办一件大事情，那么土地的价值，就不得不纳入考量之中了。 鲁启康疑惑地看了一下，说道：“林总，对房地产也有涉猎？” 鲁启康觉得，林皓文现在的资产怎么也得在十亿级别了，这种身价的老板，有一点地产项目，也属于正常。 不过李浩文很快就否认了，说道：“我对地产没有兴趣，现在，将来，也都不会涉足。不过是从一个资产价值的角度，对南京仓这块10万平米的土地，做一个合理的分配。” 鲁启康也想过这方面的问题：“这件事情，我当时也在犹豫之中，并且也跟几个地产界的朋友商量过，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他们更加倾向于留着这块地。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边，要同时建造六间仓库，这人员、设备、厂房、土地，哪哪都要花钱，还真是有点，压力呀！” 林皓文笑看着他：“鲁总，真的有压力吗？” 这10万平米的土地，现在出手，也就是4亿。 鲁启康断然不可能连4亿都拿不出来。 只是他这个人有个毛病，总是喜欢把损失降到最低。万事都把风险降到最低。 这种方式不是说不好，老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是在重大的决策上，一个公司的老板犯这种错误，林皓文是有些看不下去的。 鲁启康笑道：“我的压力还能解决，既然林总也认为这10万平米的土地应该留着，那么我这边就不说什么了，唐总那边去处理就行了。” 鲁启康看着林皓文，说道： “林总今天来，除了土地的事情，还有吗？” 林皓文看了看阮紫檀，后者从皮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桌面上，说道： “鲁总，是这样的，我们皓石科技，一直想跟连和电子建立深度的合作。这件事情，搁置了挺长时间了，今天，如果鲁总有空的话，咱们可以把双方合作的事情，摆到桌面上来谈谈了。” 鲁启康一愣，看着阮紫檀，又看看林皓文。 双方合作的时候事情，之前谁也没有提起，大家虽然有这个意向，但是关于持股比例的问题，鲁启康越是考虑了很久。 你说双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持股方式呢？ 如果说换做以前，连和电子还是处于垄断地位，那么鲁启康肯定是十分愿意跟林皓文谈的。 因为那个时候，连和电子占据了谈判的优势。 而现在不同了，连和电子腹背受敌，内有外患，可以说实力腰斩了一半，没有了跟别人谈条件的筹码。 如果这个时候跟林皓文谈，势必被狠狠啃一口。 这就是为什么近段时间，鲁启康一直拖着的原因。 “林总，阮总，这有点突然啊，我这边，呵呵，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有召开董事会，跟董事成员探讨。这……” 鲁启康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林皓文说道：“鲁总，咱们都是明白人，就打开天窗说亮化了。不藏着掖着。” “是是是，林总您说。” “前段时间如果谈合作，那是连和电子占据很大的优势，我这边是明显吃亏的。” 这话一说完，鲁启康整张脸都黑了。尴尬，非常尴尬，心思还是被人猜透了。 林皓文又说道：“但是如果过一段时间再谈，其实对我更加有利。” 鲁启康刚一听，还没有明白林皓文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仔细想想，貌似有道理呀！ 过一段时间，正式骏升电子跟连和电子殊死搏斗的时候，但时候孙德麟弹药全部上膛，谁死谁活不好说，但是连和电子这边，肯定场面不会好看的。 鲁启康喉咙里咕噜一声，林皓文说得没错。 太早谈，对自己有利，太晚谈，对林皓文有利。 眼下这个节点，战斗才刚刚打响，双方都没有豁出命去拼刺刀。 这时候建立合作，是最公平，也对自己损失最小的。 鲁启康点点头：“好，既然林总和阮总都准备好了，那么咱们，今天就先谈谈这个事情。至于说，具体的合作细节，还有最终的敲定，咱们，再商议，如何？” 鲁启康也是在行业里有着非常高的声望和名气，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 今天无论怎么说，都只是“初步”商谈，后面具体的，还得再斟酌。 意思是，谈的好，就合作，谈不拢，过后再说。 林皓文看了一眼阮紫檀，说道：“阮总，可以了。” 阮紫檀点点头：“鲁总，两家企业，您准备以怎样的形势合作呢？” 这个问题，是最关键的，鲁启康也是早早就想过了。说道： “我觉得，还是以两家企业为基础，共同创立一家公司，这样比较稳妥，我们双方共同出资，注册新的公司，成立新的品牌，并且对外宣布，是连和电子跟皓石科技的握手联姻，怎么样？” 阮紫檀看向了林皓文，其实后者也是觉得，应该要重新成立新的公司。 以为接下来的商业动作会非常大。林皓文觉得连和电子在行业内的固有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如果说继续用连和电子，下游商家，或许会有意见。 为什么这么说呢！ 接下来，新公司，将会整合中下游，把中间商跟下游电器城，这两个原本独立的链条，给合并起来。 换句话说，林皓文要把整个153家电器城，全部吃进肚子里去，然后全部变成一个牌子。 所以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违逆市场习惯的做法。 如果继续用连和电子这个品牌，那么难免就是有鸠占鹊巢的嫌疑，下游的电器城，会感觉比较抵触。 但是换一家新的公司就不同了。 如果电器城老板们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不肯合作，那么就能够把林皓文架出来挡枪了。 哦，这是海城那个林皓文搞的生意，跟我们连和电子没关系。 林皓文自己也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拿出来挡枪有什么关系，现在整个海城的白酒界、科技界、电器界，哪个不恨林皓文这个颠覆者的？ 恨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鲁总，咱们真是不谋而合啊，我们林总已经连新公司的名称都想好了。”阮紫檀把文件摆在周面上，鲁启康赶忙拿起来翻开，看到那一行粗体字写在上面的时候，鲁启康整个眼珠子都是在发亮。 “集美电器？这个是……” 看到这两个字，鲁启康其实也是非常有感觉，但是他还是想听听林皓文对这个名字的解释。 林皓文对此的解释是：“集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就是，集合，集合了所有美好的东西，电子产品，日用品，服装，实物，千门百类，应有尽有。而第二层意思，有赶集的意思，赶集是传统的购物方式，用到这里，新旧结合，更加能够调动消费者的朴素情感。” 林皓文想了两天，原本想要弄一些高大上的，或者是让人看一眼都懵逼的名称，但是想来想去，这个名字还是最适合的。 第一阶段，做电器，电器行业，在未来的十年到二十年之间，都是利润空间，增长潜力非常大的一个商品类别。 第二阶段，等到互联网发展到足够的宽度和广度，就会做日用百货，那时候，肯定是从线下搬到线上。 要说现在林皓文开一家网购平台，那纯粹就是胡扯了。 尽管他是个重生者，但是无法改变时代的大体走向，一个时代它该在哪个节点，有怎样的机遇，这都是固定的。 现在是2002年，互联网的发展速度，慢到令人发指，别说网购了，90%的人连怎么上网都不知道。 网购这个事情，最起码得等到五年之后再考虑。 当然，也说不定，万一在这之前，遇上特别的机会呢！ 眼下是这么个规划。 鲁启康笑着点点头：“这名字很不错，我喜欢！” 第0478章 十亿 商量好了“集美电器”品牌名称之后，林皓文随即问道： “鲁总，那么，咱们谈谈股份的事情吧！” 林皓文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股份的问题，也是横亘在任何两个即将合伙的人之间的一道天堑。 很多人，之所以合作不下去，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股份没有谈拢。 这事儿，得由林皓文后面给出自己的意思。 鲁启康说道：“林总，既然是咱们两家共同出资，那么您这边，是怎么个出资比例？” 林皓文早就想好了，这次，可以干一票大的。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道：“皓石科技这边，出资，十亿。” 哐！ 这个数字，首先是把面前的鲁启康给吓了一大跳。 倒不是因为鲁启康没见过钱。 而是，皓石科技这样的公司，他也是了解过的，财务并不健康，整个公司目前的资金，也就是10亿左右，这里边还要支付给代工厂伟创力的代工费用，还有零部件供应商的货款，以及公司周转运营的费用。 加起来，10已经花掉了。 林皓文哪里还有钱用来投资呢？ 鲁启康是惊，而他心惊肉跳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时坐在林皓文身边的阮紫檀，面色煞白，表情错愕。 而阮紫檀这边，可是咋舌了。 她的脸色已经毫无保留地表现在鲁启康面前。 在此之前，林皓文可是提出了最高投资2亿。 而这两亿，阮紫檀身为皓石科技的财务负责人，她甚至都觉得除了融资一条路之外，都不知道这两亿要怎么拿出来的。 现在突然加码，到了10亿，让她差点心脏病都犯了。 可此时在谈判桌上，她也不敢随便开口，老板有自己的打算，任何事情，她都不能阻止，只能等这件事情过后，再跟林皓文咨询。反正刚才鲁启康也说了，今天只是初商，还没有最终盖棺定论。 现在想想，刚才鲁启康提出来的初商，反倒是给自己这边一个缓冲的时间。 不过，鲁启康见林皓文如此淡定，表情也是由惊转喜，如果林皓文真的能拿出十亿，那么这家公司，有搞头，自己之前的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鲁启康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说道：“林总，真的投资十亿？” “十亿，不多不少。” “好，既然林总这么爽快，集美电器，我也投资十亿。两家各占50的股份，如何？” 这么一来，就没有大股东和二股东之说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鲁启康其实也不想让出大股东的位置。 毕竟掌握一家公司的话语权，在商业世界是非常重要的。 林皓文笑道：“不，我只占49%的股份，而鲁总，应该占51%。” 鲁启康先是一喜，不过很快眉头一拧。 林皓文这是要干什么？ “林总，您这是……怎么了？” 林皓文笑道：“鲁总，虽然咱们的资金投入是一样的，但是，以后整个集美电器的物流，上游品牌厂家，还需要以连和电子这边为基础。否则的话，整个公司，从零起步，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这意思很明显了，我出了10亿，但是我让您当大股东。这以后啊，还需要您付出更多的资源和劳动。 多劳多得，也是理所应当，目前林皓文一家小公司，没有多少资本可言。 退一步讲，万一往后鲁启康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主，那么过个几年，林皓文有信心集美电器的市值会翻个十倍，也就是200亿不止，再不济，把股份全部卖出去，也足够自己拿走上百亿的资金。 有了这上百亿，养猪都能发财。 鲁启康当然也乐意接受老大哥的地位，很快就欣然答应了：“好，既然林总这么爽快，我这边也就不再推脱了。我拿51%的股份，林总49%，我敢保证，连和电子，势必全力协助兄弟企业成长。额……我这边，跟董事会商量一下，咱们定个时间，再正式公开签约？” 林皓文笑道：“好，那就先这样谈了，后面我们具体再商量。” “好！” 随后鲁启康把林皓文跟阮紫檀送到了连和电子公司大门口。 “林总，今晚要不一块吃顿饭吧，我让唐总也过来。” 鲁启康的话语里边，也是颇有深意。 林皓文笑道：“不了，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我还要回去酒店处理一下。” “那行，约好了时间再谈。” “好！” 两人坐上了鲁启康安排的劳斯莱斯，回到酒店。林皓文的脸色变得难看。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阮总，你刚才在谈判桌上，表现出来的神情，让鲁启康看到了。” 阮紫檀微微低头，表示歉意：“抱歉林总，我着实是吓到了，下次一定改。” 林皓文摇摇头：“你呀，太容易让对方猜到心思了。鲁启康一看你这表情，就猜到咱们没钱。那么股份上面，咱们就会吃亏。” 阮紫檀心头一咯噔：“林总，难道您让他做大股东，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如果是，她就是皓石科技的罪人了。 不过林皓文却并非这个原因：“让他做大股东，比咱们做大股东，要强很多。商业博弈之中，有时候，退 ，才是进。” 阮紫檀还是没有太明白。 不过阮紫檀随即问道：“林总，那……十亿该怎么办？” 第0479章 巨无霸 林皓文显然是对这个问题成竹在胸了。 随即笑眯眯地看着阮紫檀说道：“阮总，咱们接下来，就要启动第一轮融资了，公司从创立到现在，还没有接受过股份稀释形势的外部融资，是时候了。” 林皓文显然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关泰钊这步棋，该落子了。 不过阮紫檀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林总，我担心的是，鲁启康这边，恐怕不会给咱们这么长时间啊，万一他觉得咱们没钱……” 林皓文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说道：“把觉得两个字去掉，我不是说了，你刚才的表情，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咱们缺钱。” 阮紫檀撅撅嘴巴。 林皓文说道：“鲁启康很清楚咱们没钱，但是他知道我有能力去融资，所以一定会给我时间等待的。” 阮紫檀说道：“林总，那咱们是不是该回海城了，我现在就可以联系裴时光。” 在南京也呆了几天了，关泰钊的爷爷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林皓文让阮紫檀送过去高昂的礼物，裴时光的反应就是，关家对林皓文的感觉非常好。包括关泰钊的老婆萧雨晴，也是对林皓文的态度有了些许改观。 现在听说关泰钊的爷爷身体有了好转了。 林皓文说道：“暂时等一等，我想鲁启康最近几天，会认真考虑一下，说不定咱们能先签约，把集美电器这个事情先敲定了。后续再回去。” 下午五点多钟，唐凝香一筹莫展，拧着眉头回到连和电子，面见鲁启康。 在办公室见鲁启康在看着资料，皱了皱眉头，说道： “鲁总……” 鲁启康抬头望过去，说道：“回来了，怎么样？” 唐凝香说道：“鲁总，今天见了南京港口货运集团的杨总，事情进展得不顺利啊！” “杨总怎么说？” 鲁启康作为华东地区电子电器市场规模最大的中间商，基本上可以说是垄断了整个进口的业务，全世界各大品牌，也是每天每夜都在往南京港口输送货物，鲁启康跟这个杨总是非常熟悉的，两人关系自然是没得说的、 不过鲁启康显然是知道，在这件事情，杨总肯定是站在了南京港口货运集团的利益上考量的，尤其是这么大宗的交易，再加上本地媒体也是有了一些风声，说连和电子缺少在资金之类的，所以大家都盯着的事情，杨总肯定是要谨慎对待的。 唐凝香说道：“杨总说，咱们的设备趋于老旧，整个南京仓的基建，也已经十多年了，再加上布局远远没有现在最先进的规划合理。总之就是找了一大堆理由，目的嘛，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杀价。” 鲁启康也是有些不爽了，不过细细一想，本来这件事情， 连和电子做得太着急了，最近行业内的不安稳，内忧外患，外界也都是看得出来的，突然要卖掉南京仓，外界肯定是觉得连和电子肯定是遇上麻烦了。 “他出价多少？” 唐凝香对于这个价格，也是颇为不看好，说道：“南京港口货运集团那边说，如果是包括土地，总共可以出价6.5亿，但是如果刨除了土地，单单只有厂房和设备的话，那么只有1.5亿的价格。” “1.5亿，呵呵，我还以为能谈到3亿呢！”鲁启康不缺这点钱，况且，这点钱对于整个连和电子的困局和即将要发展的转型事业而言，可以说是杯水车薪，甚至于丢进这个湖面，都掀不起一丝波澜的。 不过眼下的问题，已经不是局限于价格了，而是自己的被腰斩了这么一刀，感觉像是完全不被对方重视啊！ 鲁启康说道：“这个老杨啊，什么意思！” 唐凝香说道：“鲁总，您也觉得林皓文说的，留着土地等待升值这个举措靠谱吗？” 唐凝香作为谈判方，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筹码太少了。 原本她有一整座南京仓，她如果按照原先的谈判，再努努力，就能够在6亿的基础上增进一步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眼下的情形，貌似没有那么顺当了。 少了土地作为筹码，那么整个谈判的风向，就往杨总那边吹了，人家要杀价，也是没有办法。 鲁启康点点头：“首先不得不佩服，林皓文的眼光确实是很准确的，土地将会必然会大大的升值，这点看看邻国小岛，还有香江那边的情形就能参照了，还有西方的发达国家，也是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房价、地价各方面都水涨船高。从长远来看，土地的升值 潜力巨大。林皓文这么做，对咱们连和电子，是百利无一害。” 听到这里，唐凝香就放心了。她心里自然是有一个账本的，连和电子就算是拿到这6亿左右的仓库出售资金，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倒不如是从长期的价值出发。 唐凝香又问道：“鲁总，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南京仓的事情……” 唐凝香已经跟杨总那边谈了两次了，一次有土地，好谈一点，后面改了不卖土地，那就变得胶着了。如果现在进行第三次，恐怕结果也是一样的。 鲁启康想了想，说道：“先晾一晾老杨这个家伙。这1.5亿拿过来也没用，暂时搁置出手南京仓，不过要尽快的把六家小型仓库给筹建起来。” “明白，小仓库的事情已经在办了。” 随后，鲁启康又说了今天最为重要的事情，从桌面上拿过来一份合同，是刚刚拟定的，还没有签字。 唐凝香拿过来一看，目光之中又惊又喜，随即一脸激动地看着鲁启康说道：“鲁总，这是……” “这是咱们连和电子跟皓石科技即将要成立的新公司，集美电器，从渠道，到终端销售，一体化运营，准备走国美和苏宁的路线，把整个产业链条的一大半给吃下，不再像以前一样，靠着下游零零散散的电器城卖货，咱们要整出来一个巨无霸。" 唐凝香也是惊了，原本这项合作，只是建立在一个双方都有很大的意愿，但是又没有付诸行动的基础上，这一下就成了。 不过，看到双方投资的金额，唐凝香就有些困惑了。 “林皓文要投资10亿？他哪来那么多钱？” 鲁启康笑道：“他会有的。这小子头脑很灵活，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钱弄到手。我和他，都非常看好接下来集美电器的发展。不出意外，我们要在三年之内，吞下这153家电器城，并把骏升电子给干掉，然后就是往全国各地发展。这样一来，公司的前景和市值，就是真真正正一个巨无霸的级别了。这么大的一片蓝天，他会不想要吗？” “巨无霸级别的，那是多少？” 鲁启康顿了顿，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了南京的远方，说道：“至少，也得是1000亿的规模。” 1000亿，在2002年的唐凝香认知当中，那是浩大无比的数字，虽然称不上天文数字，可是如今的人看来，那真是遥不可及的星辰大海。 鲁启康又说道：“唐总，这两天，你得去找一下林皓文了，加固一下咱们双方合作的信心。” 鲁启康自然也没有明说，不过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清楚了。 唐凝香很聪明，点点头，看看能不能在林皓文回去海城之前，把事情给谈下来。 “行，我这两天，抽空去找一下她，不过，阮紫檀一直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这……” 阮紫檀对林皓文的约束太严格了，之前在苏州的时候，唐凝香就见识过了，可以说是昼夜都监视着林皓文的房门口，原本以为晚上去林皓文，阮紫檀应该放松了，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 鲁启康笑道：“我这边给林总打个电话，让阮总过来看看新拟定的合同，给你和林总，腾出空间。” “那就谢谢鲁总了。” 唐凝香面对跟林皓文的关系，非常的坦荡，在自己的老板面前也没有任何回避或者不好意思的态度。 晚上六点多钟，林皓文跟阮紫檀正在五星级酒店二楼吃饭呢，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鲁启康打过来的：“喂，鲁总。” “林总，晚上让阮总过来一趟，我这边合同已经拟定好了，让阮总检查一下。诶，不过你放心啊，我可是正人君子，阮总到我办公室来，那绝对是安全的，哈哈哈哈！” 林皓文什么脑子，随即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让唐总过去跟你谈谈合作的细节。” 说到这里，林皓文就懂了，这是在给自己喝唐凝香创造空间了。 挂了电话，随即对阮紫檀说道：“阮总，连和电子那边说，合同已经拟定好了，让你先过去看一看合同，我这边就不过去了。” 一听说是合同这么重要的事情，阮紫檀也不敢马虎，没做多想，就答应了。 “好，那我马上过去。” 第0480章 落户海城？ 阮紫檀吃过饭之后就离开了酒店，前往连和电子，找鲁启康核对一下合同的细节。 而林皓文自然是知道今天唐凝香会过来找他。 下午，唐凝香确定了阮紫檀不在酒店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外面还是平常的商务大外套，而里面则是穿得较为性感。 林皓文在房间等着，原本跟前台交代了今天会有一个朋友过来找他，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前台的电话。 但是很快林皓文房间门口的铃声就响了，他打开门一看，一个身材爆炸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精致的妆容，还有一脸媚笑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站在门口，眼里一股热流充血。 而嘴角很快扬起了一个弧度。 唐凝香凑过来的，带着一股浓浓的香味，说道：“林总，最近想我吗？” 两人的对话和相处方式，仿佛好像跟平常工作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样，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人一般。 林皓文笔直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后者很快就主动搂了过来，紧紧贴着林皓文。 “唐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怕待会儿阮总过来不好交代呢！”林皓文戏谑地笑道。 唐凝香拿出自己红色的摩托罗拉手机，在林皓文面前摇晃了两下说道：“放心吧，鲁总会安排的，如果阮总回来，我手机肯定会提前响的。” 说着就把那个红色的手机丢到了白色的床单上。 然后一步步把林皓文往后方推去。 林皓文很快倒在了床上，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唐凝香的摆布。 …… 两个小时后，两人在被子里紧紧拥抱。 两人的眼神当中，有疲惫，但也夹杂着一种幸福感。 林皓文爬起来，点了根烟，坐在床边，尽管房间里有暖气，但这种天气还是有点冷的。 唐凝香也爬起来，从后边贴着林皓文。 “我来找你，你会不会觉得是鲁总的意思？” 林皓文嘬了一口烟，云雾缭绕，笑道：“是不是鲁总叫你来的，有什么关系。毕竟两家企业合作在即，让你来跟我加深一下感情，不是也挺好的嘛！” 在林皓文的心中，要说真的有感情的女人，就只有苏婉瑜。 重生之后，知道了本主是一个怎样的混蛋，在这样的混蛋身边，苏婉瑜都能坚持五年不离不弃。要说苏婉瑜奇丑无比，哪怕是长相一般，这事儿都能说得过去。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身材完美，颜值超高的女人，也愿意跟着本主吃苦耐劳。这种女人，世间少有。慢慢的，林皓文也是对苏婉瑜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但是人在商场，难免要逢场作戏。 连和电子的规模之大，鲁启康的人脉之广，资金之雄厚，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一次机会。 所以跟唐凝香这个即将成为连和电子高级副总裁的女人搞好关系，也是林皓文必须要做的事情。 要说林皓文对唐凝香有利用的成分，也说得过去。 另外一层，这女人无敌的身材，确实让林皓文难以抽身。 男人毕竟是视觉动物，是感官动物，有时候欲望总是走在理智身后的。 唐凝香在林皓文身边的时候，总是变得很温柔， 没有了跟阮紫檀斗嘴的那种狡黠，也没有了在外界那样雷厉风行的霸道作风。 总之，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 彻底拜倒在林皓文的雄风之下。 “我也不瞒着你，确实是鲁总让我来的，但是我自己也想见见你。这一次来，主要是像跟你说，真诚地跟鲁总合作，不要有任何的猜忌和心思。鲁总这个人虽然深沉，但是他做事的方式很直接，只要你能够全心全意合作，他也不会出卖你。你们两个，一个有脑子，一个有资源和人脉，双剑合璧，必然是能成就一番大事的。更何况，你还能得到我。以后咱们合作，你免不了要经常来南京，我们可以经常在一起。” 唐凝香和鲁启康心里边，都是对林皓文这个不稳定因素有些担心。 尤其是林皓文在双方共同出资10亿的前提下，甘愿让出大股东的位置，这就让鲁启康和唐凝香有些忌惮了。 林皓文抽着烟，笑道：“这点，你和鲁总都可以放一百个心的，我选择跟鲁总合作，跟你们连和电子合作，肯定是看好了电器这个高利润的行业，而不是一时兴起。我的手段是用来对付外人的，不是对付自己人的。” 林皓文这番话，也是实话。 唐凝香听到这番话，心里的一颗大石头也是落下了，说道：“那就好。” 就在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时候，林皓文突然说出了让唐凝香感到万分震惊的话。 “不过……刚才唐总说的，我们双方合作之后，我会经常到南京来，这就有点不对了。” 唐凝香贴着林皓文的后背，笑道：“不对吗？哪里不对。” 林皓文说道：“我是希望，双方合作之后，集美电器的总部，可以设在海城，而不是南京。” “什么？”唐凝香一惊，坐直了身体，身上不着片缕，林皓文转身看在眼里。 林皓文看着满脸疑惑的唐凝香，笑道：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唐凝香惊呆了几秒钟，然后扯过被子包裹着身体，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集美电器的总部要设立在海城，为什么呀？” 林皓文缓缓抽着烟，说道：“别急，我有三点理由，可以逐个给唐总分析。” “好，我听听你的意见。” 林皓文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第一个理由，海城是一线城市，资源、消费群体、消费力能力、还有行业内的配套，方方面面，都比南京更加有优势。尤其是电子电器行业，要么选择深圳，要么京城，要么海城。” 这个理由，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唐凝香作为行业的重要人物，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是她现在没有说话，继续等着林皓文下一番话。 林皓文说道：“第二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理由。未来的发展趋势。海城将会是国内科技浪潮席卷的重要城市，现在或许还看不出来，但是再过几年，互联网的浪潮来临之际，海城将会是和京城、深圳，一同转型的重要城市。所以，咱们现在必须在海城发展。” 唐凝香对未来的看法还不够深刻，不过互联网大潮，她倒是比一般人要体会得更深。不说别的，就说这每个季度，个人电脑的销售数量都是逐步增长，而且增长的速度极快。 还有一个侧面能够反映出互联网大潮即将到来，那就是在硅谷，在欧域，已经有明显的征兆了。 听了林皓文的话，唐凝香的心坎上也是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第三点呢？”唐凝香想要听完林皓文的所有意见只之后再做决定。 林皓文说道：“第三点，就是我希望能够将集美电器，跟我们皓石科技两家企业打通。” 这一点，唐凝香就要出来反驳了。 “为什么是把皓石科技跟集美电器打通，而不是连和电子跟集美电器打通呢？” 是啊，连和电子的体量、资源，都比皓石科技大了几十倍，打通的话，不是更加能够帮助集美电器发展吗？ 林皓文轻轻捏了一下唐凝香的下巴，说道：“我想问一下唐总，连和电子拥有多少研发人员？” 提到这个问题，唐凝香有些惭愧，脸一红，说道：“零！我们连和电子没有研发人员。所有的市场调研、规划，都是市场营销部门参与的。” “那不就对了，未来的科技行业，必然是以科技创新能力为主导的，你以为，集美电器还只是一家卖电器的企业？错，它的方向，其实是一家互联网综合企业。需要大量的研发和技术创新作为依托。我们皓石科技，已经拥有300名研发人员。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打通皓石科技跟集美电器，而不是你们连和电子跟解密电器。” 一番道理讲清楚之后。 唐凝香心中的疑问肯定是解决了，但是，她知道这样的决定，鲁启康可能根本不会采纳。 “林皓文，你刚才说的三点理由，我可以听得懂，也能支持你的想法。但是鲁总……他为人高傲，而且他是大股东，你觉得，他会让集美电器的总部设立在海城吗？” 林皓文又岂会不知道鲁启康这个人有多难缠呢？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林皓文被动让唐凝香过来的原因。 林皓文伸手碰了一下唐凝香的发梢，这个裹在杯子里的女人，此刻一脸冰霜，跟刚才的风情万种有些出入。 “这就是我今天让你来的原因啊！在公司总部的设立这件事情上，鲁总带有个人的情感在里边，所以需要你来给他解惑。集美电器的总部设立在海城，无疑是最优解。这个公司的整个发展过程当中，你会慢慢发现，南京相比于海城，会有明显的劣势。” 唐凝香静坐在床上，脑子里很乱。 一边是理性告诉她这件事情，林皓文是对的。 一边，她又非常清楚，整个合作，鲁启康希望掌控全局。 那么集美电器的总部，无论如何都要设立在南京的。 林皓文也不急着让她马上做出决定，于是钻进被子里，再次柔化这个冰冷的女人。 …… 晚上九点半，阮紫檀兴奋地回到酒店，今天去连和电子，不单单是看了合同的细节，还跟着鲁启康参加了董事会。 这无疑是对双方合作的一个巨大推动。 阮紫檀来到林皓文房间门口，按了门铃，林皓文打着哈欠出来了。 今天跟唐凝香激战两场，彻底被掏空了。 阮紫檀疑惑地看着他：“林总，今晚怎么这么早睡觉了？” “困，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提不起劲来。对了，连和电子那边的合同怎么样了？” “我仔细看过多次了，没有问题，合同细节都是公平公正，而且今天在连和电子的董事会上，鲁启康也表现出了非常大的支持，有那么几个董事不太支持的，最后也是让他说服了，最后董事会批准了这次和咱们公司的合作。” 林皓文笑了笑：“倒是没想到，鲁总居然会带你参加公司的董事会呢！” “是啊，我也是非常意外呢！” 一般这种合作，都是关起门来先讨论，有决定之后再往下一步。 而直接把合作伙伴带到自己公司的董事会，鲁启康也是希望增强对方的信心。毕竟现在连和电子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啊！ 林皓文在房间里冲了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阮紫檀，随后说道： “公司的注册地点，他们定在哪里？” 阮紫檀想也不想，笑道：“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南京了。往后整个集美电器，都是需要依托在连和电子的供应链来发展的，还有鲁总在南京的人脉、资源，所以在南京，可定是最有利的。” 林皓文喝了一口咖啡，笑道：“你说的最有利，是对鲁启康最有利，而不是对集美电器最有利。” 阮紫檀不太明白林皓文的意思，说道：“林总，您的意思是……” 第0481章 庄盛裁得意太早 “我是希望把集美电器的总部，设立在海城，注册地也在海城。往后的发展，以海城为中心。” 阮紫檀露出了跟唐凝香一模一样的表情，转而困惑地看着林皓文：“这个，鲁总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总部会设立在南京，所以连和电子说要在南京注册的时候，也并没有异议。反而是林皓文这个决定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皓文没有往下说了，点头说道：“行了，你先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再说吧。这个事情，不简单，还得跟鲁启康拉扯不少来回的。” 尽管难度大，甚至可以说机会十分渺茫，但是林皓文是不会放弃的，因为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对于整个炎夏的经济发展，有着清晰透彻的梳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海城的优势，也知道接下来，互联网大潮有多重要的。 不能以为鲁启康一点自私的决定，就改变了整个集美电器的走向。 …… 晚上十点半，唐凝香忙完了公司的几件事情之后，拖着一声疲惫的身体，来到了鲁启康的办公室门口。 林皓文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今天真是把她折磨得半死。 不过唐凝香也是看出来了，林皓文对自己的身材也是真心的着迷。 鲁启康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这是多年来都不曾见到的场景。 要知道，连和电子以前如日中天的时候，那基本上是不需要鲁启康亲自出马的。 他现在一把年纪了，这么大的一个老板，还要像创业者一样熬夜工作，确实让人佩服。 唐凝香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说道：“鲁总。” 鲁启康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说道：“回来了，怎么样，今天，林皓文那边没什么意见吧？” 他对于林皓文跟唐凝香的云雨之事，显得很平淡，好像是经历过太多女人，仿佛觉得这种事情，不过是一桩稀松平常的小事情。 唐凝香皱着眉头说道：“大体上没有异议，他对于咱们两家公司的合作，也是非常坚定，并且说会尽快解决10亿投资资金的问题。” “那就好啊！”鲁启康也是非常高兴。 唐凝香其实对于两个男人而言，都是一个粘合剂的作用。 对于林皓文而言，她是让自己跟连和电子产生联系，并且在未来，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可以帮自己多考虑一份。 而对于鲁启康而言，则是可以利用唐凝香，从林皓文的身上，挖到更多的真实想法，以免自己整天瞎猜。说白了，就是为了让林皓文那边的信息更加透明。 男人毕竟了解男人。 有些话，有些事，在工作场合，在公开场合，那是没办法开口说的。 反而是在床上，枕边风这么一吹，那就啥秘密都能挖出来。 不过，鲁启康见唐凝香的表情当中，好像还憋着什么事情想说。 “还有什么事吗 ？” 唐凝香眉关紧缩，说道：“林皓文提出，集美电器，要在海城注册，并且在海城设立总部。” “什么？” 鲁启康蹭一下站起来，脸都黑了。 这种事情，显然是挑战权威的事情。 鲁启康想都没想，暴怒，一排桌子说道：“他觉得这可能吗？集美电器，说到底，也是需要咱们连和电子作为基础才能发展起来的，把总部设立在海城，算怎么回事？” 鲁启康的霸道开始展现出来了。 唐凝香心跳加速，她顿了一顿，知道这件事情，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一下，说道： “鲁总，您想不想听一下林皓文的意见？” “他怎么说？”鲁启康压着火气，还是想听一听林皓文是如何分析的。 唐凝香说道：“林皓文主要是从整个大局出发。首先是城市的经济比较，以及城市的产业侧重点。他认为海城作为一线城市，发展会更加迅猛快速，另外 ，海城也出台了众多照顾科技、电子产业的曾策。这一点，对于集美电器的发展优势是最大的。然后就是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浪潮，集美电器不能单纯作为一家电器卖场，按照他的说法，未来要结合互联网，把集美电器发展为一家互联网公司。” 国内目前对于互联网公司还没有任何概念，认为这不过是一种舶来经济，没有多大的发展潜力。 但是鲁启康，也跟唐凝香一眼，知道每年整个华东，要卖出去多少台个人电脑，而且这个数量，每年都以几倍的速度在增长。 只见鲁启康慢慢坐下，眼中的怒火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熟虑。 唐凝香在一旁的也是提心吊胆啊，林皓文其实提出了三点理由。 但是唐凝香是把关于皓石科技跟集美电器结合的理由，给取消了。 以鲁启康的霸道作风，以及强大的自尊心作祟，断然是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只能说，一步步来，先把注册地选在海城，再把总部定在海城，至于后续说，是皓石科技介入集美电器，那时候可以再商量。 但是一旦近期将集美电器落户在南京，那么后面的整个发展就会受限了。 鲁启康说坐在有老板椅上，默默点了一根雪茄，想了很久。 整个华东地区，城市与城市之间的经济落差是什么情况，他还是非常清楚的，要说城市的潜力，还有目前整个消费结构的增长程度，毫无疑问，是海城更胜一筹。 鲁启康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了一下林皓文的分析。 这一次连和电子的转型升级，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如果换做是以前，鲁启康肯定会不尿林皓文的什么鬼意见，直接自己做主，把总部定在南京。 现在真的不同了。一旦走错一步，将是满盘皆输啊！ 抛开个人情感，理性也告诉鲁启康，确实，海城的选择，比南京更加合适。 鲁启康说道：“林总说得没错，综合考虑，今天，未来，考虑到整个产业的发展趋势，还有互联网的浪潮，肯定是选择海城更为妥当。这个事情，我可以慎重考虑。明天我再跟董事会商谈一下，合同再修改一下。” 唐凝香听到鲁启康这番话，顿时就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常一向自主意见非常强，甚至在商业合作当中，有些自私的鲁启康，此时也表现出了妥协的一面。 可能真的如同林皓文所讲的那样。 时代变了。 时代真的变了。 …… 时间过了半个月时间，林皓文已经回到海城，因为太忙的关系，一直拖着没有见关泰钊。 这天中午，终于是决定要见面了。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骏升电子那边在物流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动作，动作大到甚至于让整个华东地区，小型的电器城的老板们都有些激动和亢奋。 这半个月，在庄盛裁的严厉催促之下，从外地车采购了大量的大型货车、中型货车、小型货车，还有叉车，传送车间。 总之是花了将近5个亿的资金，把整个骏升电子的苏州仓库，给彻底推翻了重建的感觉。 原先这里是脏乱差的代名词啊，以前骏升电子的客户都是大中小超市，还都是四线五线城市的，所以利润微薄，能生存就不错了，刚刚能够本发一下员工的工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苦哈哈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倪芳佩这个大金主收购之后，整个骏升电子焕然一新了。 庄盛裁狠抓的这次物流系统的升级改造，可以说是让整个公司上下，以及上游的供应商，下游的电器城，都增强了不少的信心。 半个月时间，日夜赶工，把整个仓库变了另一番面貌。 这天早上，倪芳佩和程沛然，还有杨岩、周楠等几个重要的电器城老板，还有上游一些品牌厂家，也都派了代表过来参观。 庄盛裁身边带着小秘书万琳，水嫩得一个21岁小姑娘，长得是真的机灵。 都能给庄盛裁当女儿模样了。 庄盛裁可以说是吞下了所有的功劳，在众位公司高层面前费了一番口舌。 “各位老板，这就是我们骏升电子的苏州总仓库，这里将成为我们将货物分发到整个华东地区的中心点。看看这些新的货车，还有传送设备，叉车，原先的苏州仓，规模非常小，只有区区的1万平方米，第一期，我们用了15天的时间，把整个厂库做了翻新，另外第二期，第三期，预计用半年的时间，会按照连和电子的南京仓，将把这里扩建成为10万平米的国际型大仓库。” 庄盛裁说得是满脸的自豪。 众人看在眼里，不过现在就是把原先旧的设备给清理出去，换了地板，还有墙壁翻新了，房顶各方面都做了重新涂装，也仅仅是这样而已，跟预想当中的10万平米，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以现在的基建能力，要在半年之内彻底完工并投入使用，恐怕是非常困难的。 倪芳佩和程沛然显然是并不满意，但也不能挑太多的刺，毕竟现场还有很多电器城和上游的品牌厂商都在这里。打了庄盛裁的脸，其实也就是打了骏升电子的脸。 杨岩问道：“庄总，我想问一下，这半年时间，我们这143家电器城的供货问题，不会受到影响吧？” 姑且称它为半年吧，具体需要多长时间还真不知道，10万平米啊，那不是开玩笑的规模。光是仓库就得建造十几座。 没办法，杨岩自己的生意做得最大，六家电器城加起来，营业额是在整个华东地区排老大的。 所以一旦供货出现了问题，对他的影响肯定是最大的，所以必须要问出这个棘手的问题。 倪芳佩和程沛然也是看向了庄盛裁，看得他有些心里发毛了，笑道：“放心吧杨老板，我办事肯定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的。” 杨岩心里冷哼一声，就你这货办事，自己能放心吗？ 虽然他自己的事迹跟这个庄盛裁有点像，两人是一个老鼠窝里爬出来的，都不是什么靠谱的耗子。 不过杨岩的能力，要在庄盛裁之上，杨岩最起码是从老丈人一家的电器城，发展到现在的六家。 而庄盛裁这个窝囊废呢，背靠着海城倪家这样的大树，混到今天，也仅仅是在骏升电子拿下一个仓库经理的职位。原先的泰达电器城，也是被林皓文等人挫败得半死不活的。 倪芳佩训斥一声，说道：“好了，你赶紧告诉大家，这仓库的配货问题，该怎么解决。” 第0482章 风向变了 面对着杨岩这种带着一些鄙视的挑衅问题，庄盛裁说实话心里肯定非常不爽的。 原因就是这个杨岩，在他的心里也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而且在这次骏升电子从连和电子那里挖过来的电器城老板当中，他是规模最大的，所以现在整个143家下游电器城当中，都是以他为马首是瞻了。 就连倪芳佩跟程沛然也有些袒护他的意思，骏升电子目前的很多补贴费方案，都是以他为中心。 听说，现在杨岩的六家电器城，一年能够从骏升电子拿到1800万元的返利，简直是太恐怖了。 庄盛裁看着杨岩，说道：“杨老板大可以放心啊，我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才敢把旧的苏州仓给翻新的。我在西滩路那边，租了一块备用仓库，里面的简单装修了一下，虽说是简单装修，也比原先旧的苏州仓那样破破烂烂要好很多呀！而且你看，这扩建的仓库，现在一件货都没有，这半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全部把货都运到那边去了，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关于配货的问题，只要你们正常下单，我们就能在最快的速度配送。” 杨岩见庄盛裁这么有把握，心里肯定是松了不少，但是说实话，对这个家伙仍然是非常的不满意。 倪芳佩见杨岩没有意见了，又看着周楠等人，这些也都是从连和电子那边挖过来的核心老板，代表着大多数小型电器城老板的利益，所以肯定也是优先照顾他们的感受的。 倪芳佩微笑地看着周楠，说道：“周老板，您以前跟连和电子合作多年，对他们也是非常了解，您看看目前我们这个扩建10万平米的苏州仓，跟他们的南京仓相比较，还有什么不足吗？” 倪芳佩这个问题一主动提出来，瞬间就把这个女老板的格局给打开了。 周楠和杨岩等人，心里顿时肃然起敬啊。这就是倪芳佩比庄盛裁要高出几个段位的区别。 周楠一把年纪了，刚才看了很久，随即说道：“仓库这边，我看了一下，如果真的能够在半年内完成所有的工期，并且投入使用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但是，连和电子的优势，就在于物流网络的铺设，还有密集的各种类型的货车，让他们送货的速度非常快。我听说，前段时间，苏州这边的各种类型货车，全部被连和电子给一扫而空了。不知道，庄总这边，货车方面，是不是真的买到了？” 周楠提出这个问题，也是疯狂给了庄盛裁一巴掌。 庄盛裁哪里能受得了啊，脸色顿时黑如猪肝，但又不敢发火。 这个老东西是不是耳聋了，自己刚才不是已经简略说过一遍了？ “周老板，这个你大可以放心，苏州本地的各类型货车确实短期内，供不应求。但是本地没有车买，我就不能去外地吗？前段时间，我拍了几十个司机跑到河南去，直接到货车工厂，提着钱就去了，现金现购，就是傻子也不会不卖吧！然后分批次，总共三批，直接从河南开会苏州。货车现在就停在厂房外边的停车场，走，我带大家过去看一看。” 庄盛裁说完，还有点傲气和不满。 一听说货车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周楠等人也没话说。 随后众人来到了露天的停车场，这里一排排的新车，看得众人眼热。 各种类型的货车，粗算一下，得有两三百辆。 倪芳佩和程沛然的心，刚定下来，这个窝囊废的庄盛裁，总算是干出一件靠谱的事情了。 看来这个苏州仓的主管位置，可以交给他了。 不过，很快，倪芳佩跟程沛然的脑袋上，就如同遭受了雷电袭击一般。 周楠的脸上，显然很快就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走到倪芳佩跟程沛然的身边，说道： “倪总，程总，借一步说话。” 倪芳佩很快就明白了，随即将庄盛裁叫过来：“你把大家带到办公室去，准备些咖啡和点心，逛了很久了，也让大家休息休息。” 庄盛裁点点头，很快让自己的小秘书万琳去安排。 小秘书是长得真水嫩啊，周围的电器城老板还有品牌方，大部分都是男老板，看得那叫一个满眼火热。 倪芳佩和程沛然，随即跟着周楠来到了角落。 周楠语重心长地说道：“倪总，程总，我虽然跟鲁启康是多年的老友，而且，当年也是一路看着连和电子发展起来的。但是，现在既然我站在你们这个阵营当中，我多少，心里也是向着这边的。” 倪芳佩点点头，程沛然目光一沉，说道：“周老板，大家现在是坐着同一艘船，有什么话，不防直说。” 周楠随即指着这苏州仓库，说道：“我觉得，行业的风向，是不是要变了？我怎么感觉，这苏州仓，扩建了这么大的规模，好像要出事儿啊？” 周楠最后一段话，明显是压着声音说的，一个老人家，多少还是忌讳讲一些不吉利的言语。 程沛然急忙问道：“难不成，连和电子那边，有什么大动作？” 周楠凑过来，对着两人说道：“是！半个多月前，我有一批出口到东南亚的电器，所以就去了一趟南京的港口，在那里，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什么消息？”程沛然跟倪芳佩同时问道。他们可没有庄盛裁那么蠢，他们两个的脑子灵敏着呢！ 周楠说道：“连和电子正准备原先10万平米的南京仓，给盘出去，买方，正是南京港口。” 这一句话，直接把倪芳佩跟程沛然的头皮给炸麻了。 “消息准确嘛？” 周楠目光坚定地点点头：“这种事情，我敢开玩笑嘛？我再三求证，这事儿区尤其是。只不过，双方的交易，因为价格问题，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连和电子把最重要最核心的南京仓给卖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也没搞懂，所以，也就没在意。今天来到了扩建的苏州仓，我就发现，情形好像有点不对了。是不是行业的风向，要变了。” 第0483章 嗅到不对劲了 程沛然的直觉比倪芳佩更加敏锐，他知道，这一次被林皓文又摆了一道了。连和电子肯定憋着大招。 程沛然再次问了一遍：“周老板，麻烦你一件事情。” 周楠笑着摆摆手：“程总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行，现在我站在这边，也是希望骏升电子能够在这场战斗当中获胜呢！” 周楠可以说是在最后关头，押上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跟鲁启康的情义。 第二件，是自己的名下小电器城的未来，或者说翻身的机会。 第三件事，也就是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行业老者的商业嗅觉。 这一次站队到骏升电子这边，周楠等人，可以说不是一场盲目的赌注，他是有着前期的分析，中期的调查，后期的决定，三者缺一不可的。 他知道连和电子目前腹背受敌，一个行业，一个垄断者，永远不可能一直在市场上获胜。 商业规律，是会更替的。如果连和电子没有大刀阔斧的转型或者说是升级改造，那肯定是死路一条。因为整个华东的电子电器市场，上下游，都已经对连和电子大肆吸血的行为感到不满了。 所以周楠等人才会选择骏升电子。 但是，连和电子最近的动向，让周楠非常害怕。 连和电子，肯定是真的在进行转型了。 所以周楠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助骏升电子在这场战斗当中，打败连和电子。 程沛然对周楠说道：“周老板，你在连和电子内部，应该也认识不少人吧？” “认识，我跟鲁启康合作十几年了，他公司的人，我基本上都熟，你想找谁？” “谭立斌。” “谭立斌？他只是连和电子一家子公司，专门做外贸业务的，以前是跟着唐凝香做公关的，没什么本事，更加没有什么权限。找他做什么？” 周楠以为程沛然会让他找在公司里比较有实权的人。 但没想到是谭立斌这样的边缘人物。 程沛然说道：“正因为是这样，他才有可能帮助我们挖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我估计，鲁启康在进行一个大的动作，所以，连和电子现在上上下下，肯定是高度戒备，尤其是公司里的中高层管理，肯定是严格保密。周老板这时候去找有实权的人，他们肯定什么都不会说，反而是像谭立斌这种边缘人，才是我们撬开嘴巴的机会。” 周楠点点头，看着程沛然这个年轻人，真的有脑子啊！ “好，程总放心，我有办法联络谭立斌。不知道程总，想从他嘴里挖出什么东西？” 程沛然说道：“让他把连和电子整个转型升级的计划，都挖出来，越详细越好。” 这事儿，恐怕难度不小啊！ 周楠摸了一下泛白分胡须，说道：“程总，这事儿，恐怕谭立斌也未必肯帮忙吧！我听说，唐凝香明年开春就要升任为连和电子的高级副总裁。而谭立斌是跟着唐凝香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关键时候，他会出卖唐凝香，出卖连和电子吗？” 程沛然冷笑，玩弄人心，他并不比林皓文差多少。 只听他笑道：“周老板，谭立斌这个人我调查过，原本是就想着利用的，正好赶上这个时候了。贪财，贪权，但是能力一般般，可以说就是长得帅一点，以前做模特的。以鲁启康的精明强干，还有唐凝香的手段狠辣，你觉得，这种花瓶一样的蠢货，会得到重用吗？不可能！” 程沛然非常坚定地说道。 倪芳佩顺势说道：“是啊，周老板，既然这个谭立斌是个草包，肯定会被冷落，现在，整个连和电子都在躁动地忙着，而他却被冷落，这时候心情肯定是对低沉的时候，周老板这时候去找他，那无疑是伸出了一根橄榄枝啊，他能不接受嘛？” 经过了两人的深入分析，周楠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那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来搞定这个谭立斌。” 周楠离开之后，苏州仓的角落，只剩下程沛然跟倪芳佩，两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倪芳佩柔声问道：“沛然，苏州仓的事情，恐怕咱们是被摆了一道，我们是在往重资产的道路上走，而林皓文跟鲁启康那边，甩卖南京仓这个大包袱，肯定是在准备走轻资产化的方案。” 倪芳佩等人，都是孙德麟阵营的，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上市圈钱。 企业在上市之前，一定要轻资产，轻量化，否则肯定会被自己的资金链给耗死的。 真正玩资本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但是这一次，他们却忽略了这一步。 按照孙德麟阵营的规划，还是新瓶装旧酒，在跟连和电子对抗的同时，寻求适当的时机上市，圈一波，再投入。 否则前期耗血实在是太严重了，几十亿的投入，总得喝一口血补一补才行吧！ 程沛然倒是不慌，淡淡说道：“倪总放心，先别慌，苏州仓的价值还是非常大的，扩建了对咱们整盘棋都有好处。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弄清楚林皓文跟鲁启康，到底要干什么。周老板去找谭立斌，进展可能没那么快，咱们这边也不能闲着。这样，发挥你的优势，先去工商那里，查一下，连和电子跟皓石科技，最近有没有成立合资公司。或者是鲁启康、或者是连和电子的高管层面，还有皓石科技的高管层面，都要查，查的细致一些。如果他们有大动作，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凭证的。” 倪芳佩顿时就明白了。 如果有，那将是最大的危机。 “名表了，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不过，从哪里查起？南京？” 程沛然摸着下巴，在原地转了两圈说道：“不，不不不。南京不适合，如果我是林皓文，我一定会选择海城。” “海城？怎么可能，这次的大动作，可定是以鲁启康为主导的，以他的霸道性格，肯定是要掌控整个新公司，那首选的地点肯定是南京啊，在南京他有资源，有人脉，有资金。到海城算是怎么回事儿？” 倪芳佩是百思不得琪姐，随便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在海城啊！ 程沛然笑道，轻轻捏了一下倪芳佩的琼鼻：“如果鲁启康跟别人合作，那你的分析，肯定是到位的。但是，他合作的人，是林皓文。这家伙可怕的人。他的脑子，跟别人可不一样。他能看到很长远的未来。海城的发展潜力，以及科技行业的发展趋势，无疑是最优选择。” 程沛然跟林皓文交手那么多次，吃过大亏，也浅浅的赢过。所以对这个老对手，他已经研究透彻了。 倪芳佩也是一下子被点醒了：“好，如果真是在海城，那就更容易查了，我马上安排。” “嗯！” 随后，倪芳佩打了个电话回来：“沛然，已经安排人去工商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还有个事情。” “怎么了？” “我觉得，南京仓的事情，庄盛裁可能提前知道了。” “什么？” 倪芳佩飞出来了，顿时暴怒。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就是因为他最近太安静了，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提前知道了南京仓出售的消息，想要趁势把苏州仓给做起来，日夜赶工，也从来没跟你汇报，这里面的猫腻太明显了。” 倪芳佩哪里忍得住这样的事情，火冒三丈，朝着苏州仓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庄盛裁已经安排妥当了，带着一群电器城的老板，还有上游品牌厂商的代表在这里喝咖啡。 全程都安排自己耀眼勾人的小蜜万琳在这里伺候。 目的，有两个，男人嘛，肯定是有攀比心理的，他知道杨岩也是在外面有不少女人的，就在这里显摆一下，也无妨。 果然，杨岩的眼珠子，时不时就扫一下万琳的身材。 嘿嘿。 庄盛裁心里那个爽啊！ 只见这个时候，倪芳佩笑眯眯地进来，先跟各位老板们客气一番：“各位老板，很多都是远道而来苏州，我这边已经安排了酒店，今天怪累的，等会儿会有人送大家回酒店休息，休息好了再回去。希望这一次，苏州仓的参观，会增强大家对我们骏升电子的信心。” “明白，明白，倪总放心，我们肯定是对骏升电子放一百个心的。哈哈哈！” 杨岩等人今天心情也是非常美丽。 随后，倪芳佩把庄盛裁单独叫了出来。 庄盛裁见老婆在里面一直笑脸相迎，那么这次苏州仓肯定是立下了大功，要赏他了。 嘿嘿嘿，这是应该的嘛！ 可是没想到，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角落，倪芳佩抽了庄盛裁一巴掌。 “你……你打我干嘛？仓库这事儿我办得还不够漂亮啊！” 不但没有赏他，反倒是给了一巴掌，这可是直接把他给打蒙了。 这时候程沛然也在旁边呢，庄盛裁可就更怒了，这是当着外人的面抽自己一巴掌，脸往哪儿放呢？ 倪芳佩这边气得手都在颤抖，指着这个不争气的窝囊废说道：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连和电子的南京仓正在盘出去的事情？” 庄盛裁侧着脸，不服气地说道：“知道又怎么样，关我屁事？鲁启康要卖掉南京仓，我鬼知道他要干什么？好端端的你把火气撒到我身上干嘛？” 果然，果然这家伙是知道的。倪芳佩跟程沛然对了一眼。 倪芳佩随即又是在庄盛裁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后者顿时气得快哭出来了，这可是有外人在场呢，就是打狗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你疯了，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给我留点脸。” 倪芳佩气得牙齿都打结了：“说，你是怎么知道南京仓被盘出去的消息的？出来，要是有一点隐瞒，我一脚把你踢回海城，你以后别想碰骏升电子任何事情。” 倪芳佩是真的怒啊，原本以为这半个月时间，庄盛裁这个窝囊废总算是干了一件靠谱的事情，结果是捅了天大的篓子而不自知。 倪芳佩说道：“快说。” 第0484章 察觉到不对劲了 被倪芳佩抽了两巴掌，庄盛裁整个人都怂的不行，赶紧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 前段时间有个叫做赖晨的仓库主管，是倪芳佩把原先的主管炒掉之后提拔上来的。 庄盛裁说道：“赖晨有一个司机朋友，之前也跑过连和电子南京仓那边的，前段时间跟我说，南京仓正在慢慢盘剥出去，司机圈都已经听说了，就是，连和电子要把南京仓给卖掉。” 倪芳佩正准备再抽他一巴掌。 被程沛然给拦住了：“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 “可能是资金问题吧。要不然，这么重要的仓库怎么会卖出去。所以我就想着，趁他们资金出问题，这边抓紧时间把苏州仓给建造起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庄盛裁一手捂着脸颊看向倪芳佩，心里边多少还是非常不爽的，自己明明是立了功的，反而要挨巴掌，真他娘的没道理。 倪芳佩气得险些要晕过去，如果说庄盛裁当初早点报备这个事情，那么现在，也不至于全然不知道林皓文跟鲁启康在干什么。 倪芳佩甩甩手，示意庄盛裁可以滚了。 庄盛裁要死不死地问了一句：“老婆，那我这骏升电子物流部总经理的位置，是不是稳了？” 关键时刻，还得自己再争取一把。 哪知道，这又是惹得倪芳佩暴怒，啪一巴掌抽过来，打得他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 “滚！” 咆哮一句，庄盛裁赶紧夹着尾巴逃跑了。 幸好这时候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要不然肯定又是被当做天大的新闻来对待了。 程沛然走过来，揉了一下倪芳佩的美背，安慰道：“别动气，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眼下，两步走，第一步，让周楠从谭立斌的嘴里把连和电子的整个转型计划给挖出来，另外，你这边，找人去海城将林皓文跟鲁启康合作的企业给挖出来。” 倪芳佩定定神，刚才确实是被庄盛裁气得不轻，这会儿总算是缓过来了。 …… 时间过了两天，在南京的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里边。 周楠站在会所门口，身边跟着的是会所的经理。 经理是个女的，身材火辣，长得也相当漂亮，主要是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35岁模样，妆容精致。 “小容，今天我要招待的这位，可是见过不少美女的，你这边，不会给我掉链子吧？” 周楠叼着一个雪茄，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了，身子骨看上去也不怎么硬朗，但是气色很好。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老态，显得有几分尊贵。 这个叫做小容的女人，点头说道：“周老板是我们尊贵的顾客，所以请放心，我肯定是拿出最漂亮的美女，不会让周老板丢脸的。” 很快，一辆宝马车开到了会所门口。 停好车之后，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30岁左右，五官很帅气，高大英俊，但是好像是刚喝酒，从头发到服装，都显得有些落魄和颓丧。 周楠看到他这幅样子，顿时得意许多了。 果然如同程沛然分析的，这个能力不足的草包，现在整个连和电子忙得不可开交，他则是被冷落和边缘化，此时正是心灰意冷，气势低沉的时候。 周楠拿出老城谋国的姿态，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谭立斌的肩膀，笑道：“谭经理，最近可是风生水起了啊，我让人想见你一面，都很难啊!” 谭立斌胡子拉渣的，看上去就是没睡好，忍不住来个哈欠。 随后有些生份地说道：“周老板找我，是什么事情呢？” 谭立斌心里可是窝了一团气呢，现在整个连和电子，以及旗下各家子公司，都忙得晕头转向，只有他，没有被分配上任务，也不知道鲁启康跟唐凝香到底要干嘛。 他也找过唐凝香询问过，但是得到的回答，非常官方，甚至有些敷衍。 什么最近公司比较忙，还没有适合你的任务，再等等，或者，看看去兄弟公司，看看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帮着做点事。 谭立斌什么人啊，他的心性，会帮兄弟公司做事？还是吃力不讨好那种，他肯定没那么傻。 明显感受到公司对他的冷落，加上现在他原先管理的外贸公司，也已经易主了。目前只是公司的一个副经理，还只是挂职的。 这个蠢货，虽然心里边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妙的情况，但是他的脑子，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唐凝香给边缘化，甚至踢走了。 这半个月每天下班就是喝酒，玩女人，醉生梦死，已经到了堕落的地步。 周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带着他走进会所：“来，进去再聊。” 谭立斌跟着周楠进去之后，安排在了一间非常豪华的包间里边，各种名酒，名烟，摆满了整个桌面，堪称出手阔绰。 而让谭立斌最为吃惊的，是桌子中间的一块红布。 里面堆着一沓方方正正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此情此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知道里面可能是什么了。 周楠说道：“坐，谭经理，别客气，这里很私密，我很熟的，可以放心大胆在这里玩。” 谭立斌看到桌面上的东西，顿时心里边就犯嘀咕了，不过，人性既是如此，看到心动的东西，难免脸上的神情也会放松很多。谭立斌坐下之后，周楠来到那个女经理身旁，说道：“赶紧安排，要最懂事儿的美女。” “明白明白，周老板放心，马上就来。” 谭立斌有些急切，或者说，内心极为紧张，他特别想知道，周楠找他什么事儿。 “周老板，不妨直说吧，咱们一直都没有交情，也仅是跟着唐总、鲁总一块吃过几顿饭。我不知道，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楠是个老江湖了。你越急，我越不忙说。 只见静静地坐着，扯开话题，端过来两个杯子，往里面夹了两块冰，然后倒入XO。 “听说谭经理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出入国门，所以对这洋酒了解很透彻吧！” 谭立斌最近几天喝酒喝到差点中毒送去医院打吊针，此时正是要谈正事，他脑子很清醒，见到酒就想吐。 “周老板，你不肯说，那我就先走了。” 谭立斌慌忙起身，不过，站起来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还是扫了一下桌面上这些名酒名烟。这一轻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周楠的眼睛。 周楠静静地坐着，看他怎么装逼。 果然，谭立斌刚起身，就已经反悔了。 又匆忙坐下，对周楠说道：“周老板，这……你这找我来又不说，想急死我呀？” 周楠眯着笑容：“谭经理，别急啊，我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这家会所，酒好，美女也漂亮，不妨，先享受享受，一会儿咱们再聊。” 酒不合胃口，但是美女就不一样了。 很快，豪华包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三个身材火辣的模特级美女，两个黑衣服的坐到谭立斌身旁，另外一个穿白衣服的，坐到周楠身旁。 谭立斌整个神色都没那么紧张了，左右开弓，一边搂着一个美女。 实话实说，苏州的会所，他也基本上都熟，想这么漂亮的，气质、身材、颜值集合为一体的，真的不多见。 “漂亮吗？”周楠淡淡问了一句。 谭立斌嘴角微微一撇，笑道：“让周老板破费了，确实漂亮。” 说完，两手掌还在两个美女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周楠对两个美女示意，说道：“谭经理是我的贵客，你们今天，可要好好照顾他。” 其中一个精明的美女微笑道：“周老板放心，我们肯定会把谭经理照顾好的。” 喝酒唱歌，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谭立斌几杯洋酒下肚，整个人已经脸颊红润，有些迷糊了。 周楠叼着一根雪茄，从侧面的沙发，坐到中间的位置，对玩得不亦乐乎的谭立斌说道： “谭经理，今天找你过来，实不相瞒，的的确确是有事相求啊！” “额……” 还没等谭立斌开口呢，只见周楠把周面上掩盖了一晚上的红布给掀开，上面整整齐齐，堆了一沓一沓的纸钞。 果不其然，跟所有人料想的一样，里面的确是钱。 但是，视觉冲击力非常巨大的。 因为即便知道是钱，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 再者，脑海里想象的东西跟眼睛看到的完全就是两回事儿。 第0485章 攻克谭立斌 此时此刻，除了谭立斌之外，在场的三个美女也是露出了贪婪和惊讶的目光。 她们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多人。 谭立斌粗算了一下，大概有200万的现金堆在桌面上，加上那些名贵的茅台和进口名烟，总价值可能超过了250万元。 谭立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连忙主动倒了一杯洋酒，给周楠满上：“来，周老板，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诶，谭经理，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怕是没办法继续玩下来去了。”周楠装作伸手要阻拦他喝酒，不过谭立斌明显已经入套了，拦着也要和，说道：“放心吧周老板，我酒量还可以，再喝几杯都没问题呢！” 说着，就一杯洋酒灌进肚子里。 谭立斌兴奋地说道：“周老板，有设么事儿，尽管开口，这里既然没有外人，咱们也别拘着了。” 周楠随即跟旁边的白衣服美女示意了一下。 白衣服美女扭捏了两下：“周老板，我们三个也陪了一个多小时了，就一点奖励都没有嘛？” 周楠叼着雪茄，也没生气，反而是笑眯眯地看着谭立斌。 说道：“哈哈哈哈，这桌面上的东西，都是谭经理的，他说了算，我说了可不算啊，哈哈啊！” 谭立斌一听这话，顿时就一股激动得热流涌上心头啊！ 最近自己职场接连失意啊，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谭立斌也反客为主，当起了大款，从桌面上的两百万现金当中，抓过来六万块钱，三个美女一人塞了两万：“拿着，赶紧出去，我跟周老板谈完事情，再跟你们玩。” 三个美女顿时雀跃不已，站起来连连道谢：“谢谢谭经理，谢谢周老板。” 三人出去之后，谭立斌开了一瓶可乐，猛灌了下去，让自己清醒一下。 周楠也就不卖关子了，坐过来，拍着谭立斌的肩膀说道：“谭经理，你应该知道，我已经跟鲁启康，撕破脸了。” 谭立斌当然是知道的。 前段时间，在春季订货会上边，一百多家小型电器城集体反水，从连和电子出去之后，转到了骏升电子的阵营当中。 这事儿整个华东都闹得沸沸扬扬。 而公司内部的人都知道，其实让鲁启康最伤心的，就是周楠这个老伙计背叛他。 所以这三天时间，周楠让人去给谭立斌搭线的时候，谭立斌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时候见了周楠，会不会让唐凝香和鲁启康给恨上了。 周楠直接让人给他送了一块玉石，价值10万。 最后还是架不住糖衣炮弹的诱惑，来见他了。 “知道，这事儿啊，连和电子基本上没人不知道的。周老板，其实，我也蛮好奇的，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投到骏升电子的阵营？” 周楠哪里会跟他说实话啊！ 不过既然聊到了这一块，周楠当然是要找个像样的说法，既能够表现出自己的有苦难言，又表现出自己并非无情无义，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脏水泼到了鲁启康跟唐凝香的身上。 周楠端起一杯洋酒，满满的一大杯喝进去了，这一次换做谭立斌来拉住了：“哎哟，周老板，你这一把年纪了，不比我年轻啊，不能这样喝。” 周楠灌了酒之后，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眼眶都红肿了，拍着胸脯说道: “谭经理，你评评理，我跟鲁启康十几年了，从他当初骑着自行车在电子街拉货那会儿，我就开着一家电器店，跟他合作。十几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更何况，他以前经历过那么多次的低估，我都没有抛弃连和电子吧。93年，夏飞电子崛起，当时他面临的局面，不比今天轻松吧，当时一百多家电器城，有一大半都要走了，是我，我带着那些熟悉的老板，一起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一转眼八九年过去了，他忘了这份恩情。你知道我这八九年是怎么过的嘛？可以说是基本上没有得到连和电子任何的帮助啊！从头到尾，他就是只顾着壮大那些大型的电器城，那我们这些小型电器城怎么活啊？本身利润就低了，拿货价格，又比那些大型电器城要贵，销量没人家好嘛，拿货数量肯定比人家少。而且物流费用方面，也是比人家要昂贵许多，地理位置不如人家嘛！可是鲁启康呢？装聋作哑，我多次找他谈过这些事情，他尿都不尿我。好，他不尿我，我只能走了，我有什么错，谭经理，你说，我有什么错？” 周楠说的义愤填膺，整个人像是收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而此时谭立斌也是觉得自己收到了连和电子，受到了唐凝香的不公正待遇。 所以心里肯定是跟周楠有了共鸣了。 谭立斌说道：“周老板，别激动。我年纪小，你跟鲁总过去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自己切身感受到的，肯定是很轻唐凝香跟鲁启康这两人的为人的。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就说我的鼎晖外贸吧，当初刚刚成立的时候，我本来在公关部门做得好好的，把我调过去开荒。外贸公司有多艰难啊，每年光是飞机到国外，就要30趟不止啊，一个月要出差三次，把老子胃病都累出来了。我原本以为，鼎晖壮大之后，会有我谭立斌的一席之地。现在呢，鼎晖的外贸生意越做越大了，好了，唐凝香就按了一个总经理过来接手了，老子现在成了公司的副经理。他娘的，畜牲都不是啊！我以前也不知道唐凝香这婆娘这么狠啊，跟鲁启康对周老板你一模一样的，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谭立斌很快已经落入了周楠的情怀陷阱当中了。 周楠给他倒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谭经理，看来咱们两人，有着共同的经历啊！都是被连和电子伤害过的人啊！” 谭立斌还没消气，接着说道：“不光是之前鼎晖的事情啊，最近连和电子大动作频频，公司斥巨资做了很多大型的项目，公司从上到下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我原本也想着一展拳脚，希望能够重新得到唐凝香的重视，谁知道，这臭婆娘，压根就不搭理我。从头到尾都在敷衍我，不给我事情做，你说，我在连和电子还怎么待下去？” 谭立斌说完，抓起一杯酒猛灌了进去。 周楠随即安慰道：“既然如此，倒不如，离开连和电子，转投到骏升电子来吧！骏升电子的倪总，是海城豪门名媛，出手阔绰，不瞒你说，这桌面上，价值250万元的现金和物品，都是倪总的一番心意。” 谭立斌见有人赏识，肯定是兴奋得跳起来了。 “周老板，你愿意帮我引荐倪总？” “诶，这有什么难的？不过要见倪总，现在还不是时候。倪总给了你这么丰厚的奖励，你是不是，该为倪总做点事情？” 谭立斌咽咽口水，跃跃欲试啊：“周老板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够办的，一定竭尽全力。” 周楠心头一喜，这条大鱼，总算是上钩了。 说道：“你刚才说，连和电子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那么先告诉我，最近，连和电子有什么大的动作？” 谭立斌琢磨了一下，深呼吸，说道：“最近，他们在转型升级。” “怎么说？” “我知道的就是，南京仓要盘出去，然后在附近，又重新建了一座仓库。” “拆了原先的仓库，又重新建一座？为什么要这样做？” 谭立斌说道：“具体的我还不清楚，这些事情现在我都没有权限知道。” 周楠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就难看了。妈的，老子花了那么多钱，废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撬开你这头蠢猪的嘴，结果就得到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说法？ 谭立斌眼神闪烁两下，也看出来周楠不高兴了，随即说道：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新建的南京仓 ，规模非常小，只有区区一万平米。” “……”这句话，重新点燃了周楠眼睛里的火焰。 “为什么呀？根本不够用啊，南京仓原先10万平米，要储备整个华东地区，300家电器城的货物，数量极其庞大，鲁启康把这个10万平米的南京仓卖出去，再建一座1万平米的小南京仓，这……说不通啊！” 第0486章 拿地是个难题 谭立斌也是挤眉弄眼的，他除了长得帅，脑子压根就不好使，抓了抓头发，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连和电子的300家下游电器城，被挖走了143家，所以鲁启康想要控制成本，就建了一座小的仓库？” 这个回答，断然是错误的。 周楠摆摆手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知道，被骏升电子挖走的这143家电器城，大部分都是小型的，而留在连和电子的157家电器城，则都是大型电器城。就算鲁启康控制成本，把南京仓缩小40%那是说得通的。但是要直接把大型仓库给卖掉，重新建一座1万平米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么一问，谭立斌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自己是真的摸不着头脑啊，倒是什么原因，让鲁启康这么样做呢？ 周楠左思右想，也得不到答案。 看来，还得是需要谭立斌继续深挖才行。 对谭立斌说道：“谭经理，这就需要你继续深挖了，这件事情，对骏升电子跟连和电子的对抗格局，非常重要。倪总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如果说你能够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保证，可以在倪总那边帮你说好话，以后你过来这边，就非常顺利了。多的不说，总之会比你现在过得滋润。” 周楠现在是吊着这条蠢猪，真要到那个时候，谁还会理会这个谭立斌？ 谭立斌双眼冒着光芒，连连点头：“好，我回去查，把事情都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谭立斌的脑子不好使啊，他就算是回到连和电子也毫无头绪，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了。 “周老板，我不知道该去问谁啊！” 谭立斌这么迷糊，其实是有原因的。 连和电子目前的重大转型，是多部门联动的，为了保密，很多事情，都是部门主管亲自保密带队，每个部门呢，又是完成自己的部分，其他部门的事情当然是不知道了。 周楠笑着说道：“谭经理，连和电子的市场营销部门，副经理是谁？” “是老陈啊！” “陈德舟，对吧？” “对，就是他。” “陈德舟工作能力很强，而且跟着鲁启康干了很多年，不过，到目前为止，一直被营销部经理薛亮给压着，肯定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你不妨去试探一下他的底。像咱们现在这样，诉诉苦，看能不能打动他，另外，送礼走动肯定是免不了的，倪总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联系好之后，东西我给你送过来。” 谭立斌顿时有了方向了，点点头：“好，我去找老陈谈一谈。” 酒过三巡，谭立斌突然问了个没得救的问题：“周老板，说实话，你为什么不直接找陈德舟，而是通过我这么一弯一绕的迂回过去？” 周楠嘴角一扬，你这头猪啊，还不是因为你足够蠢。 周楠跟程沛然对谭立斌是有着更大的信心。 如果直接去找陈德舟，万一对方不同意，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舍把米。 安全起见，肯定是先把谭立斌给拿下比较稳妥。 “因为倪总，也是非常欣赏谭经理的才华。” “哦，哈哈哈哈……来来来，我们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啊！” “谭经理也别喝太多了，一会儿还要跟美女们玩呢。” “不怕，我年轻，哈哈哈哈……” …… 时间回到几天之前。 林皓文这边已经回到了海城，原本是要见关泰钊，谈融资的事情的。 不过最近，都在忙一件事情，那就是集美电器落户海城的事情。 从长远的角度考虑，林皓文需要一块地，一块面积达到5万平米的地。 这块地，将会是集美电器综合发展的重要基地。 林皓文最近没少往梁兆业的办公室跑啊，这天带着肖英杰就过来了。 在区办公楼的一楼大厅见到了梁兆业的秘书小刘。 “刘秘书，早上好啊！” 林皓文跟肖英杰连忙过去打招呼。 刘秘书笑道：“是林总跟肖总啊，最近跑这边很勤快啊，肯定是你们有大动作了。” 林皓文眯着眼睛笑道：“今天梁区回来了吧！” “正好，你们赶上趟了，梁区昨晚开会回来，今天刚来上班呢！” 林皓文笑道：“那真是巧了。” “巧什么呀，你们跑的这么勤快，梁区哪天回来都得被你们该逮到的，走吧，我带你们上去。” 两人边走楼梯，林皓文向肖英杰使了个眼色，肖英杰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凑上去，对刘秘书问道： “刘秘书，产业园那边，现在土地的情况怎么样？还有地吗?” 刘秘书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哦，你们是来拿地的呀！不过很遗憾啊，产业园这一年的招商情况非常好啊，已经全部招满了。几十家企业入驻，所有地块，都已经划分出去了。” 林皓文跟肖英杰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不妙啊！ 看来是来迟了。 肖英杰又问道：“不对啊，刘秘书，我们昨天刚去产业园那边转悠，不是看到西南边还有一大片的地吗？” 刘秘书抬头看着高处，想了一下说道：“西南边？哦，你说靠近浦江那个地方？” “对啊！” “别提了，那块地，前段时间刚刚海鑫公司拿下了，人家是搞生物制药的，算是高精尖的科技类型，区里也是非常重视，就把风景最好的一块地，给他们划了。这块地啊，你们就别打主意了。真的，不骗你们，整个产业园的地都划出去了。” 刘秘书这番话，听得林皓文跟肖英杰的心里头是拔凉拔凉的。 没有低价的地，那如果去买的话，到时候成本可就翻了一两倍了。 见林皓文跟肖英杰这么为难，刘秘书疑惑地说道： “林总，肖总，你们之前海纳酒厂不是还有很多地块没用嘛，我看到你们才建了二期，剩下的地，不是也能拿来用吗？” 林皓文果断回绝了这个说法：“刘秘书，别提海纳了，海纳的地，目前还不够用呢，二期远远不够我们的规划，纸面上，我们已经做到了第五期了。” 刘秘书点点头，双手一摊，说道：“那就没办法了，产业园，真的已经招商完毕了。” 随后三人来到梁兆业的办公室门口。刘秘书敲门说道： “梁区，皓石科技的林总跟肖总过来了。” “哦，好，你先去忙吧！” “好！” 刘秘书出去之后，梁兆业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眯眯地走过来，看着林皓文跟肖英杰。 “梁区好！” “梁区！” “来来来，坐吧，都是老熟人了，就不比客套了。” 梁兆业把林皓文跟肖英杰带到沙发这边，准备泡茶。 “早饭都吃了吧，喝茶会不会不合适？” “都吃过了，梁区随意就行。”林皓文笔挺地坐着。 梁兆业边泡茶，边笑着说道：“最近我刚刚看了你们海纳酒厂，过去一年的业绩，非常不得了啊！在你们龚总的带领下，整个酒厂再华东地区，已经打出了名堂。而且，业绩、员工数量，都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对赌协议啊！哈哈哈哈！太厉害了。林总，你可是捡到宝了，我听说这位年轻的女强人，龚月娥，可是为了酒厂，一拼到底啊！” 听到梁兆业这么夸赞，林皓文也是除了欣慰，也是替龚月娥感到心酸。 “初创企业，没有办法，都是需要煎熬几年，才能够成长起来，没有区里的帮助，我们也不会做得这么好。” 梁兆业点点头，笑道：“ 你小子还知道感恩啊！哈哈哈哈，不过这也是实话，当初要不是区里给你提供贷款，给你低价的地块，你们海纳酒厂，确实很难度过危机。你小子当时是真的过分啊，一个番薯，你转手三次来卖，把所有人都框进去了，你呀！” 梁兆业响起当初林皓文把产业园的地块，拿去二次抵押的事情，他现在还是气得牙痒痒。 不过难关总算是过去了，海纳酒厂，以后就是海城在华东的一张靓丽的名片了。 梁兆业见林皓文跟肖英杰像是有话要说。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我这夸了你们半天，就连个屁都不放一下？有事儿直说，在我这里就别捂着了，你们麻烦我的事儿还少呀！” 林皓文和肖英杰对视一眼，说道：“梁区，今天确实是有事情过来求您帮忙的。” 梁兆业也猜到了，说道：“嗯，你们海纳酒厂，这一年已经把欠银行的钱全部还清了，我看了龚月娥寄过来的财务报告，很健康啊！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这次来，不是因为海纳酒厂的，而是，因为科技公司，皓石科技的，对吧！” 林皓文点点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梁区啊，确实是因为皓石科技，最近有一件大事，需要梁区出面，帮我们解决一点难题。” 第0487章 不妙的消息 梁兆业当然知道林皓文是个刺头，而且一向是没有遇到棘手的事情都不会主动来找他的，所以这次需要帮忙的事情，可定也是相当不轻松的。 梁兆业说道：“说来听听。” 林皓文跟肖英杰互相对视了一眼，说道：“梁区，我们准备，跟连和电子合资，成立一家大型的电器企业。” 这话一说出来，像梁兆业这种一心想要将东圃区发展起来的精干人事，瞬间就变得非常激动和兴奋。 梁兆业两眼冒着光，看着林皓文，又看看肖英杰。 “好啊，非常好，海城现在需要大型的电器电子企业，我们在招商引资方面，对这一类型企业，有非常优惠的郑策。” 林皓文点点头：“明白，也正是看中了东圃区招商引资的力度，以及梁区和市里的发展方向，我们决定，把这家企业，落户在海城，而且，就在东圃区。” 梁兆业高兴得开说不出话来了，连忙给两人杯子里倒茶。 梁兆业说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啊。这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方便跟我说说吗？我保证，在你们落户成功之前，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林皓文让肖英杰来说。 肖英杰忙说道：“梁区，是这样的，这家电器企业，是由我们皓石科技跟连和电子共同出资，双方各出10亿资金，继而由连和电子持股51%的形势合作，往后的所有渠道，都以连和电子现有的渠道作为基础发展，不是从零开始，发展速度会非常高速。公司的类型，是一个综合型电子电器连锁卖场。目前是准备把连和电子下游的153家电器城全部吸收进来，组成一个自有渠道，自有销售终端，并且，由我们皓石科技最为智能家居自主开发的大型企业。往后，还会随着互联网发展的趋势，逐步发展成为一家线上网购平台。” 肖英杰说得太专业了，连梁兆业这么关心一线企业的人，都听得有些懵懵懂懂。 “肖英杰，你这，说得我只能听懂一半啊！”梁兆业也不会不懂装懂。 林皓文笑着补充道：“梁区，我换个方式说吧，就是，以后这家电器企业，会整合整个产业链，把产业的上、中、下游，全部自己做。从产品研发，到物流配送，再到产品销售场所，全部都是自己的。等到互联网发展成熟到一定的程度，还会把这个模式，移植到互联网上的网购。” “网购？是杭州现在兴起的那种吗？” “对，就是那种。” “那个很遥远吧，我估计，没有20年都不会有发展吧，现在会上网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林皓文自信地伸出五个手指头，说道：“五年，五年之内，网购会变得相当普遍，而我们新的电器企业，现在就要开始投入和搭建网购平台，做好万全的准备。” 梁兆业刚才听肖英杰第一遍专业的讲解，听懂了一半，接着林皓文再通俗地讲一遍，已经明白这家企业要做的，是新兴的产业。 而且，规模还不小，整个吞并华东地区的电子电器上、中、下游，规模实在是太大了。 梁兆业有些担忧地说道：“这里面的资金量可不小啊，你们两家企业投资的20亿，我看只是冰山一角。” 林皓文当然清楚这一点，现在要做的，是一个超级重资产的模式，按理说，是不利于资本市场融资的。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哪个投资人会看好全产业的重资产模式。 投入巨大，回本周期长。也就是说，高危风险非常大。 那么如此一来，融资就会变得非常困难了。 如果让林皓文自己去搞，他肯定也不敢碰。 但是，现在有鲁启康啊。 鲁启康有钱，加上连和电子得天独厚的优势，已经占据了产业的中游和下游，只要林皓文的皓石科技，逐步完成上游电子电器产品的开发，那么整个链条就有可能彻底打通。 所以林皓文觉得这个重资产的模式，也可以尝试。 “梁区，资金方面，您放心，我们不需要区里解决。” “那你们来找我，是……” “我们需要一块地。我听刘秘书说，东圃区的产业园这边，招商引资已经满额了，所有地块都已经划分出去了。” 梁兆业点头说道：“小刘说得没错，产业园这边确实没有地块了。不过，也算是你们幸运啊，我这几天一直在市里开会，开会的重点就是探讨对新兴产业的扶持。尤其是对于互联网、高科技公司的一些重点扶持项目，这几天就快出台相关的郑策了。我会把你的这家情况，给上报上去。另外，资金、地块方面，也会按照郑策规则，给你们安排的。” 林皓文和肖英杰松了口气，有了梁区这番话，看来还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产业园那边虽然很好，但是既然错过了，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地方呢！ “ 明白了，梁区，我这边，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可以吗？” “你说！” “就是所划分的地块，能不能靠近海城港口位置。” 梁兆业也知道，靠近海城港口的地块，物流方面有很大的优势。但是这种地方，肯定已经挤得密密麻麻了，哪里还能拿出太多面积。 梁兆业点点头：“这事儿，我去跟市里申请一下，咱们东圃区，靠近港口的位置，很抢手啊，要是拿不到，我也没办法。” “明白，梁区，一切按照程序走吧。” “好，这样，你先整理一份关于新成立的企业资料，等到市里这次关于新兴产业的优惠郑策一下来，我这边尽快帮你走流程。” “好，非常感谢梁区，今晚有空吗？很久没有一块吃顿饭了。” 梁兆业摇摇头：“抽不开身啊，你看我去市里开会这几天，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呢！改天吧，等到地块有消息了，咱们再庆祝庆祝。”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梁区办公了，先走了。” “好！”随后梁区让秘书小刘送两人离开。 从区办公楼出来之后，肖英杰开车，林皓文坐在副驾上。 “林总，现在咱们是不是一边等梁区的消息，另一边先找一个临时的办公室场所，把企业先注册下来？到时候拿到地块，盖了楼，咱们可以把注册地址迁移过去。” “可以，你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先把集美电器注册完成，这事儿，鲁总那边也会派人过来。这事儿交给你了，我跟阮总还需要去融资。” “好，我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随后两人简单找了一家餐馆吃饭，就回皓石科技。 车子刚到楼下，就接到了阮紫檀的电话。 “喂，林总，裴时光在您办公室坐着。” 第0488章 不容乐观 “好，我马上过来。” “好！” 林皓文回到办公室，见一个高大阳光帅气的男子坐在办公室里边，正是阮紫檀的爱慕者，之前被林皓文忽悠出去华尔街找关泰钊的大功臣啊。 “哎呦，时光，回来了，总算是见面了，可把我给想死了。” 说着就要过来抱一抱裴时光。 裴时光站起来，手掌推着林皓文，笑道：“别来这套啊，这不是在国外，你给我正经点。” “是是是，坐坐坐，等很久了吧，喝茶还是喝咖啡。” “咖啡吧！” “好，一会儿我让阮总给你泡一杯。” 裴时光打趣地说道：“尊敬的林总，你可真行啊，让紫檀帮你泡咖啡啊，人家可是财务部的负责人啊，你拿来当助理使唤啊，真行啊你，赶紧找个助理帮你干这些杂活吧，别把我的紫檀给累坏了。” 林皓文笑道：“别介意啊，我们是初创公司，没有那个条件，一个人就得干几个人的活。” “你……” 裴时光正想继续唠叨的时候，眼珠子一亮，一个高挑的倩影端着咖啡就进来了。 阮紫檀穿着高档奢华的西装，却端着三杯咖啡进来，显得有些不协调。 “裴时光，能不能别一来我们公司就跟菜市口大妈一样絮叨。”阮紫檀过来，还刮了他一眼。 裴时光笑嘻嘻的，被数落了不但不生气，反而满心的欢喜啊！ “嘿嘿，紫檀，好长时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裴时光是国外着名大学的留学生啊，按理说，智商在线，能力出众，而且应该是很有职业范的。 但是林皓文注意到，这货一见到阮紫檀，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傻子。 那眼神，就黏在阮紫檀是身上，不是色，而是痴迷。 再加上这不自觉的露出来的笑容，就更像一个傻子了。 在一旁看戏的林皓文，只觉得好笑。 而阮紫檀每次见到裴时光这个表情，就气得翻白眼，想要踹他一脚。 这会儿训斥道：“裴时光，我们今天是找你来谈正事儿的，你别一幅傻兮兮的模样好吗？” “额，好吧！” 裴时光摇摇头，晃一晃脑袋，“好了，说正事儿，说正事儿。额……老关，就是关泰钊，他说这两天可以见个面，到时候林总、紫檀、还有我，咱们就找个地方去吃顿饭，谈谈下一步有没有机会合作。” 林皓文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好，地方是我来安排，还是他有喜欢的地方？” “都可以，他这人比较随意的，没有那些富家公司挑剔的毛病。” “明白。” 阮紫檀随即问道：“那萧雨晴呢？她来不来？” “萧雨晴可能暂时不过来，到时候看情况吧！” 听到这番话，林皓文大概能够猜到，萧雨晴对于关泰钊离开华尔街，还是有非常大的抵触情绪。 没关系，先说服关泰钊，如果关泰钊对皓石科技有想法，那么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林皓文随后对阮紫檀说道：“阮总，之前答应给时光50万的酬劳，你去财务部给他开一张支票。” 阮紫檀微微嘟着小嘴，白了一眼裴时光：“办这点事儿你也要收50万啊，你好意思吗？” 裴时光一时哑住了，他不缺这点钱，不过好像不拿的话，自己就变成便宜中间人了，从商业的角度，是吃大亏的。但是拿了钱，阮紫檀肯定会瞧不起他的。 所以有些为难。 林皓文摆手笑道：“阮总，不能这样说，我之前已经答应了时光，只要把关泰钊请回国，我就给他50万的酬劳，不能言而无信啊！” 既然老板都开口了，阮紫檀更加不敢说什么了，点点头，去开支票了。 林皓文把咖啡放下之后，随即问道： “时光，依你看来，关泰钊这次回国，对于离开华尔街，在国内发展，有多大的意向。” 裴时光对于这个问题倒显得有些自信，凑过来笑道：“林皓文，你比我精明啊，你应该知道，他一旦回来，那就表示内心是有蠢蠢欲动的想法的。要不然也不会白走这一趟。” “是，我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裴时光啧了一声，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萧雨晴，以及背后的萧家。这事儿啊，你拖得太长时间了。原本他爷爷的身体在医院一好转，你应该马上见他。你又跑到苏州又是南京的，这一耽搁啊，给萧家很多准备的时间。” “萧家？萧家怎么了？” “萧家前段时间开了个家族会议，萧雨晴就把关泰钊准备见你的事情，给提出来了。萧家是金融大家族，从老太爷开始，到子子孙孙，一个个都是金融行业的大鳄级别。所以，掂量来掂量去，他们都觉得，放弃华尔街的工作，回到海城，加入一家初创公司，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明白，完全可以理解。”林皓文看得比任何人都深远。 裴时光又说道：“不过，事情倒也未必啊！” “怎么说？” “萧家的老太爷，好像对你也蛮了解的，从你做网吧开始到后面创立白酒厂，收购富水香，干掉了古年醇，一步步再到现在创立皓石科技。老太爷对你蛮欣赏的。而萧雨晴跟老太爷的关系非常好，我觉得，没准老太爷的想法，会影响萧雨晴的决定，乃至整个萧家的决定。” “那我能见见这位萧老太爷吗？” 裴时光当即哑住了，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你想什么呢？那萧家的老太爷，是能随便见的嘛？别说你了，连我，都没机会见着。” 林皓文说道：“那么眼下，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关泰钊本人的意愿，明天看看他自己的想法如何。” “好，你先定个地方，到时候通知我，我带他过去。” “可以。” 见事情谈完了，裴时光还在办公室这里逗留，阮紫檀有些看不惯了，说道：“裴时光，你还在这里干嘛？我们林总很忙的，赶紧回去吧！” 裴时光当然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来皓石科技看一眼，对林皓文说道： “林总，说实话，作为这次挖人的中间人呢，我有责任和义务，帮我的客户看一下皓石科技的各部门情况，所以我准备到处走动一下，你不介意吧？” 林皓文笑道：“不介意，我公司你可以随便走动，尤其是财务部，那里的咖啡是相当美味啊！” “嘿嘿嘿，还是林总你懂我啊！” 阮紫檀诧异地问道：“你的客户？谁是你的客户？” “关泰钊啊，他当然算是我的客户了。” 阮紫檀翻了白眼，没好气地收拾咖啡杯具，起身离开办公室。 裴时光连忙起身说道：“嘿嘿，林总，那我就不打扰你忙了，我先走了。” “好！” “紫檀，你等等我……” 裴时光总算是逮到机会了，估计今天一整天都会黏着阮紫檀。 梁兆业这边办事效率非常高，早上谈的事情，下午就有了眉目。 不过梁兆业也提醒了，虽然市里边对于新兴的产业有相当大力度的照顾，但是海城靠近港口的位置，已经没有地块了。 只能是在距离港口还有10公里的位置，东圃区原先的一个旧园区，有15万平米的土地，可以拿出5万平米，以低价格卖给集美电器，作为公司盖楼。 林皓文已经是感恩戴德了。 盖楼起码也得半年以上，眼下，要先寻找一个地址，作为集美电器的一个注册地点，并且作为前期的办公场所，因为涉及到的员工数量众多，部门也众多，最好是能够把一整栋楼都盘下来。 最后选择的地方，就是海城科技园这边，距离皓石科技大概1公里远的一栋楼。 下午四点钟，连和电子拍了两名高管过来，分别是连和电子财务部的负责人，许香宁，另外一位，是连和电子人事部的负责人，张钧。 两人各带了一名助理，来到皓石科技，面见了林皓文跟肖英杰。 “两位请坐。” 第0489章 选址也是个难题 这次主要还是由张钧代表连和电子，来这边办理两家公司合资的事情。 “林总，皓石科技这边，有没有合适的地点，我们准备给集美电器寻求一个高端的办公场所。我们鲁总的意思很明确，要把整个战略目光放得长远，所以这次选择的办公场所，一定要有国际化视野，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还打算找装修公司过来把整个里里外外重新翻修一遍。而且，这次过来，鲁总还特别交代，要把人员配置方面也都招齐。我觉得，两项工作可以同时进行。一边找办公场所，一边招员工。这两方面，我相信林总这边肯定有非常熟悉的门路。” 从张钧的这番话，不难听出，鲁启康现在特别着急。 不过也好，急，就表示效率会比往常更加快速。 目前连和电子跟骏升电子战况胶着，确实需要抢先一步才行。 林皓文对张钧说道：“张总，这事儿你放心，我最近已经让我们市场部的肖总去查过了，目前，预选了三栋商业楼盘，明天我让肖总带你们先过去看一看。” 张钧搓搓手掌，跟许向宁互视一眼说道：“林总，时间紧急，我们这边也等着跟鲁总交代，现在还不到五点钟，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现在去？我刚订了饭店，还想着先吃饭，你们回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呢！” 地主之谊不能不进，否则鲁启康还以为自己怠慢他的员工呢！ 不过许香宁也说道：“林总，还是现在去吧，可以晚点吃饭。现在正是我们跟骏升电子交战的最关键时期，我们整个公司，都是牟足了劲，在跟时间赛跑呢！” 林皓文着实是有些佩服鲁启康了。他很少佩服人的。 尤其是自己作为一个重生者，说白了，二十年前那一套管理模式，实在是不敢恭维。 但是鲁启康，明显能够带动整个公司共同进步。 也难怪，他能够将原本舞蹈老师出身的唐凝香，培养到现在的地步。 着实是有些本事。 “好，那我们现在去看看楼盘吧！” 说着，一行人就赶往了科技园里边，距离皓石科技大概一两公里的三栋楼盘。 都是在东面。 这个位置是正好靠近科技园入口的，也是交通最为便利的位置。 三栋楼盘都是肖英杰谈下来的，随即说道：“这一栋，一共八层楼，之前是一家物流公司的总部，优点就是空间很大，整个布局如果翻新一下，可以达到我们理想的设计。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配套设施几乎没有，而且，整个内外墙都比较老旧，包括这外墙的玻璃，也是常年风吹雨打，着实是要花费一番功夫和资金。” 肖英杰说完，看向了连和电子的财务负责人许香宁。 见她也是眉头有些皱。 来之前，鲁总虽然交代，要高大上，但是也想着，内墙精装修，外墙适当的翻新一下就差不多了。 但是这栋楼，太老旧了，尤其是外墙，估计所有的挡风玻璃全部需要拆除，如此一来，成本就太高了。 张钧也看出许香宁不太满意，所以对林皓文跟肖英杰说道：“林总，肖总，不是还有两套嘛，再看吧！” “好啊，不着急的。走！” 说着一行人坐车来到了第二栋楼。 海城现在的天气，已经到了最冷的时候，马上就要过年了，跟南京也差不多冷，一行人在户外走走停停，确实冷得牙齿打颤。 林皓文让一个同行的员工过去买了几杯热饮，一人一杯，暖后一下身体。 天已经慢慢黑了，科技园这边的路灯也渐渐亮起来了。 今天没有叫房产中介过来，纯粹就是先过一过眼，觉得好了，再找房产中介过来谈。 原因很简单，这三栋楼，是分属在不同的房产中介公司的。 要不然啊，以现在低迷的二手房产市场，尤其是商业楼盘这么高的佣金，估计三栋楼的代理中介，都会现场打起来。 来到了一栋外观较为时尚的大楼旁边，肖英杰指着说道：“这家公司，以前是金融财务方面的公司，外观还算时尚大气，据说外墙玻璃也是两年前物业持有人刚刚翻新过的，基本上只要简单打扫一下就行。里面的内饰呢，也都是比较符合科技公司的标配，办公配套也相对较为齐全。唯一的不足就是，这栋楼只有四层，而且，总体的面积，只有刚才那栋楼的一半，甚至还要再小一点。” 听到面积这么小，众人也是头疼啊！ 好的东西，有十个优点，但是唯一的缺点，就足以把人劝退。 差的东西，有一个相对不错的优点，但是却有十个缺点，同样是非常要命的。 见许香宁跟张钧都流露出为难的表情，林皓文笑着说道：“天也不早了，要不，先去吃饭？”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张钧仍然是坚持说道：“林总，肖总，要不，再看看第三栋楼吧！” “是啊林总，不差这一会儿。” 林皓文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把剩下的一栋楼看完。” 随后又是开车来到了第三栋楼。 大家一入眼，就是非常满意。 这栋楼有六层的高度，外观设计非常高端大气，也很新，不用怎么装修外墙的。 许香宁激动地问肖英杰：“肖总，这栋楼应该是三栋楼里面最好的一栋吧？” “是，确实是最好的，但是，我为什么最后一个带大家过来呢，主要是，这栋楼啊，虽然现在是挂在中介公司那里，但是他们的员工还没有彻底搬出去，预计要到开春，才能够全部搬走。这就是，时间上的一个问题。” 张钧过来，对林皓文说道：“林总，其实现在距离过年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估摸着，咱们可以再等等，这栋楼我个人是非常喜欢的，不知知道您怎么看？” 林皓文也是挺满意的，随后对肖英杰说道：“肖总，除了员工撤出的问题之外，还有什么嘛？” “还有就是，这栋楼的租金，比前面两栋都要高出20-30%，因为这栋楼，里里外外，都是去年才翻新的，所以租金上面，相对较高。不过，算上租一栋旧楼，咱们的装修费用，还有时间成本，其实算下来，我觉得这栋楼，才是最值得的，林总，您觉得呢！” 最后众人综合考虑，如果租一栋旧楼，内外墙装修，翻新，不光是成本方面太高，而且最后时间也同样要等到年后才能投入使用。 所以一致决定，还是第三栋楼是最合适的选项。 林皓文随即对肖英杰说道：“肖总，明天你就带张总跟许总，还有房产中介的人，一块过来看看这栋楼，如果没有问题，就尽快办理手续，咱们就把集美电器，落户到这个地址。” “好，放心吧，我这边会安排的。” 随后众人去饭店吃饭，吃完饭又亲自送他们到酒店休息。 整个都安排的非常妥当。 回到公司，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林皓文有些疲惫。 林皓文本来想洗个澡就在沙发上睡觉的。 这时候门口突然敲门，是阮紫檀。 “阮总，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阮紫檀说道：“林总，我是有事情想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儿？” 阮紫檀说道：“明天不是要见关泰钊了嘛，咱们要订哪家酒店，我担心晚了可能没有位置，所以一早就要提前订。” 阮紫檀做事情向来是事无巨细，并且细致入微，没有做完事情她是没有心思回家睡觉的。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关泰钊这种见惯大世面的富家公子，豪华奢华的饭店肯定见得非常多了。而国外的饭店肯定更加奢华。咦，我今天跟肖总吃饭的时候，他说在西山上，不是有一个海峰楼？中餐很有名的，你去过没有？” 一提起海峰楼，阮紫檀顿时就笑了：“林总，咱们看来是想到一块去了，海峰楼非常安静，环境也非常好，而且关泰钊在国外吃惯了西餐，可能会非常想念中餐。另外，我还得到一个消息，是裴时光说的。” “什么消息？” “裴时光说，关泰钊在华尔街的时候，就曾经提起过，很想念海峰楼的美食，我觉得，海峰楼肯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是有一个问题。” “你说。” “要爬上上去，到时候大家一身汗，恐怕……” 都是体面人，而且要谈合作的，不知道爬上会不会影响大家的情绪和心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爬山的。如果不是跟熟人，或者是有特定的心情，恐怕爬上还会导致对方尴尬。 作为一个思虑周全的人，阮紫檀是考虑到每一个关键地方的。 不过，这一点确实难不住林皓文的。 第0490章 狗皮膏药 林皓文后世可是跟跟关泰钊非常熟悉的，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另一位则是首席财务官，两人对彼此的习惯，了解颇深。 关泰钊是运动健将，虽然平时喜欢打高尔夫，但是跑步也是他的一大兴趣，他从18岁开始，每一年都会参加所在城市组织的马拉松全民跑，坚持了很多年。 “放心吧，关泰钊喜欢运动，爬上他也愿意的，正好到时候可以在途中跟他交流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订海峰楼，然后下午三点钟的时间，您看可以吗？” “可以！” “好，那我先回家了，您也早点休息。” “好！” 林皓文走过来，看着玻璃窗，皓石科技的办公楼虽然不高，但是可以看到，整个科技园已经黯然熄灯了。 只有皓石科技的研发部门，还在秉烛夜战。 卓理还在努力攻坚破难，为澎湃V2的发布做最后的努力。 林皓文很欣慰。 目前公司的各个环节的重要人才已经到位了。 赵信泉、卓理、阮紫檀、肖英杰、魏剑、骆洁。 这些能员干将，必将是未来的科技行业顶尖大牛。 眼下，就剩下关泰钊这个财务高手了，一旦到手，那么皓石科技将会所向披靡。 面对着明天的情形，林皓文有些激动，或者说，也有些害怕。 …… 阮紫檀刚下楼，正准备走向停车场取车的时候，楼下，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皓石科技楼下，见到阮紫檀下来，车子缓缓开了过去。 “紫檀……” “裴时光？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块狗皮膏药可是贴了自己一整天了，现在晚上十一点了，他还在这里转悠？ 裴时光从车上下来，高大英俊的外形，每次见到阮紫檀都像是傻子见到糖，裂开嘴。 “嘿嘿嘿，我等你啊，我知道你晚上要加班到很晚的，这么晚回家很危险的。” 阮紫檀摇摇头，无语了，转身就朝着停车场走去。 边走边说道：“你是不是傻，我开车的，晚上回去有什么危险。倒是你啊，没事情做的吗？你这一整天可是浪费了啊！” 对于这个狂热的追求者，阮紫檀本来是没有多大反感的，毕竟从小就是这样，所以她也习惯了。 不过在公司里就不一样了。 今天阮紫檀在公司里一整天多个部门跑动，布置任务，核查项目进度，结果裴时光就像是一只阴魂一样紧紧跟在身后，同事们肯定会投来奇怪的目光。 礼貌一点的，就会问：“阮总，这位新来的同事是谁呀？” 阮紫檀只能敷衍地回答一句：“实习的。” 有的跟阮紫檀走得近的，就直接问，阮总：“这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阮紫檀简直就是当场社死了。 而最重要的是，阮紫檀不希望裴时光出现在林皓文的面前。 裴时光跟在阮紫檀身后，阮紫檀刚开车门，想要座上驾驶位的时候，裴时光竟然钻到了副驾驶里边。 “喂，你的法拉利还停在马路边呢，你上我车干嘛？” “啊？”裴时光撅撅嘴巴，倒是把自己的破车给忘了。 “我很久没跟你一块坐车了，挺想坐你的车。” “傻子，别闹了，赶紧回家。” “哦！” 裴时光抓抓头发，有些恋恋不舍地去开车。 两人其实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来到小区的地下车库，裴时光停好车之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到阮紫檀身后。 不过阮紫檀转身冰冷地看着他：“好了啊，别闹了，快三十岁的人了，成熟一点吧。你再这样，我可就跟叔叔阿姨投诉你了啊！” “投诉我什么？”裴时光眉毛一挑。 “投诉你放着在国外的高薪工作不干，为了追一个女人，跑回国来了。” 裴时光目光微微一低，有些失落地说道：“你是觉得，我不应该回国吗？那……为什么你跟林皓文，千方百计地要把关泰钊拉回国呢？” 阮紫檀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不是不赞同你回国。而是要有价值的回国。关泰钊回国，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了，如果你也这样做，我会觉得非常值。但是你现在整天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觉得不值。” 阮紫檀说完，美眸流转，然后转身进了电梯。 那个落寞的身影，站在电梯外边，看着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 裴时光有些忧伤地说道：“但是……我觉得值啊！” 回到家里，一个胖女人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聊得很开心。 “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阮紫檀把皮包和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做过来坐到阮秀荷的身边。 “好，我们家宝贝回来了，不跟你聊了，改天见面说，嘿嘿！” 阮秀荷今晚别提多开心了。 挂了电话，阮秀荷撩拨一下自己超高颜值的宝贝女儿，说道：“紫檀，怎么今晚这么晚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做夜宵。” “不饿，我减肥呢。你也不许吃，看你这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还是双胞胎。” “咯咯咯……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 阮秀荷笑嘻嘻地看着阮紫檀：“紫檀，你知道我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跟谁呀？” “你猜猜！”阮秀荷饶有兴致。 “额……不会是江阿姨吧？” 江阿姨是裴时光的妈妈。 阮秀荷点点头：“江阿姨说，时光他以后想在国内工作啊，最近正在认真找工作呢，他也是这么晚了没回家，你看人家多努力。” “呵呵，呵呵呵！”阮紫檀摇头无语，怕是如果说出来，裴时光这混子今天在自己公司闲逛了一整天，估计得把江阿姨气死，再把自己妈妈给笑死。 不过阮紫檀也不想戳穿这个傻子。 “你笑什么呀，时光这孩子是真的好啊，你不知道，他放着国外的高薪工作不要，辞职回国，说明什么呀，首先，说明他有干劲，有闯进，不安于现状，目前国内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以他的能力和履历，回国肯定是能有一番作为的。另外一点，说明他心中有国家，也是爱国嘛！” “好好好，他很好，我洗澡。”阮紫檀起身就想回房间，修长的手臂被阮秀荷揽住了：“你这孩子，不许走，每次一说时光，你就回避，你这脑子里天天除了工作，你还能想什么呀？明年过完年，你可就27岁了，妈妈真的怕你嫁不出去啊！” 阮紫檀摇摇头：“那我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嫁呀！” “怎么就随便找个人啊？时光明年29，比你大两岁，你们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我跟他爸妈又是好朋友，你们多合适啊，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合适，时光也特别喜欢你，家里边墙壁上，挂的都是你的照片。” 阮紫檀尴尬地笑道：“照片周围是不是摆了花圈？” “你……你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反正我不喜欢他，你们要是谁喜欢，就直接嫁给他，你也可以嫁给他，就这样。” 说完，阮紫檀趁阮秀荷一个不注意，把手臂抽了出来，溜回房间。 这可是把阮秀荷给气坏了：“你这孩子，真的是，这么不听话，你就等着做剩女啊，30岁也别嫁出去。到时候跟妈妈一样，一辈子孤孤单单。” 阮紫檀叹了口气，回房间洗澡，然后趁着头发吹干的时间，先把明天要穿的爬山运动装准备好。 冬季爬山还是比较累的，背包，保暖衣，登山外套，登山靴，还有各种装备，都收拾好之后，就坐在梳妆台前边 这时候，房间门缝悄悄打开，都看到了里面的举动。 随后阮秀荷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时光啊，我看到我们家紫檀好像在收拾爬山的东西，估计明天是要去爬山。” “爬山？”裴时光愣了一下，但是很快笑了：“哦，懂了！” 阮紫檀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妈给“出卖了”。 刚才听妈妈说，裴时光的房间里，挂的都是自己的照片。 她不由心动，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是稻盛和夫的《活法》，堪称是经营之神的感悟心得。 而在《活法》的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之前去京城出差时候，在酒店餐厅拍下来的。 餐桌上的两人穿着西装，微微挨着坐，男的英俊帅气，在镜头前有些严肃。 而女的，则是少有的露出一点活泼和俏皮，竖起剪刀手比了个手势。 男的是林皓文，女的，则是她自己。 这是迄今为止，跟林皓文唯一的一次私下合照。 其它的都是在报纸或者杂志上了。 第0491章 差点半路断气了 阮紫檀一直保存着这张照片，每到夜深人静，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眼。 看着看着，照片的表面就滴下了几滴水珠。 而正好是滴到了林皓文的脸上。 阮紫檀心疼地用袖子把水珠擦干净。 吸了两下鼻涕之后，阮紫檀把书本合上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才五点钟，阮紫檀就起身了。 客厅里很安静，阮紫檀瞧瞧推门看了一眼阮秀荷，呼噜声很大呀，老妈睡觉一向是这样雷霆万钧。 好吧，睡得舒服就行。 阮紫檀背上背包，换好衣服止呕胡，简单在冰箱里拿了两个面包就出门了。这刚到门口，差点被吓死。 “紫檀！” “哇！” 阮紫檀一转身，吓得头皮发麻。 裴时光这个混蛋，竟然像个鬼一样站在自己背后。 阮紫檀气得半死，伸手就锤了两下他手臂：“你要死啊，站在后面能不能出声啊。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裴时光往后身子一缩，笑道：“嘿嘿嘿，你也有被我吓到的时候。” 阮紫檀锁了门，见他一身的登山装备，有些疑惑：“你……要去爬山啊？” 现在五点多啊，哪能那么巧啊，阮紫檀也是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被老妈给“出卖了”。 裴时光笑嘻嘻地说道：“对啊，早睡早起，爬山健身。” “你去哪里爬山？大冷天的，五点多出门，你疯了？” “你不是也五点多出门？” “我是有正事儿要办。” “我也有正事要办，我要去西山的海峰楼。” 阮紫檀眼神一眯，走过来两步，威胁地看着他：“是不是我妈告诉你的？好啊，你居然在我身边安插了内奸啊！” “嘿嘿嘿，其实，我大概也能想到啦，今天下午就要见关泰钊了，那么海城哪个地方适合见面，其实海峰楼真的很合适，而且我偷偷告诉你也无妨，关泰钊很喜欢爬山的，所以你选择海峰楼，无疑是上上之选。” 裴时光说着还有些得意了。 不过阮紫檀很快说道：“说好了，我不是跟你一块爬山，只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咱们正巧在同一条路上，而已，懂了吗？” 裴时光撅撅嘴巴：“不都是一样嘛！” 随后两人到了地下车库，裴时光就赖在阮紫檀的酒红色宝马车旁边，说道：“紫檀，我想坐你的车一块去，不介意吧？” “呵呵呵，介意，赶紧开你自己的车。” “我就不！” 说着裴时光就率先上车了，坐在副驾上，把安全带给系好了。 阮紫檀也无奈，这狗皮膏药看来今天又得黏上一整天了。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来到西山脚下停车场，正好是六点半多一点，爬上去的话，海峰楼估计还没开门，正好赶上时间了。 两人爬呀爬，一路上倒是有一些人，估计都是去海峰楼吃饭的。 这西山最有名的就是海峰楼了。 不过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别说在公园里跑步了，这爬山就更加受不了了，越高的地方越冷啊！ “我的妈呀，我要死了！” 裴时光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了，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阮紫檀赶紧过来给他检查一下。 “你怎么样了？你不是从来不爬山的嘛，我记得你平时就喜欢看书打游戏，运动的事儿你从来不参合。” “哎哟，水，我要喝热水。” “好好好，我给你拿！” 说着阮紫檀就从他的背包后面拿出一个保温瓶，给裴时光打开。 裴时光猛喝了几口，总算是缓过来了。 “啊！舒服啊！第一次觉得喝水这么舒服的。” “你不行就别逞能了，现在才刚开始，你要不先顺着远路下去吧，在车里等我。拿着我的钥匙。” 说着阮紫檀就把车钥匙给他塞过去。 原本她就是打算自己爬山的，也做好了各项防护准备，包里边还带了一把小刀呢！ 不过裴时光很快就把车钥匙还给阮紫檀了：“不行，这荒郊野岭的，你看这些爬山的，有几个是好人的？万一……那我可就罪过了，我能坚持，不过，你别管我，你先走，我休息一会儿就赶上你了。” “呵呵呵呵！你赶上我？我爬上可是出了名的厉害，我一会儿直接爬到山顶的，你怎么可能追得上我。听我的，你赶紧下去。” “不，我打死都不下去，我要爬到山上，我一定要上去。” 这时候要是打退堂鼓，那可就太丢人了。 裴时光怎么也不愿意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窝囊。 再说了，这上路是真的不安全啊，万一遇上坏人可怎么得了。阮紫檀这身材美貌，连自己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别人呢？ 说着裴时光就起身准备爬。 阮紫檀刚开始还搀扶他一段，后面他就把阮紫檀推开了：“别管我，一会儿你自己都没力气了，我很重的。” “你行不行啊？” “行！” 男人怎么可能说不行，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呢！ 裴时光越发有干劲了，一路往西山上爬呀爬。 “好了，好了，别逞强了，爬半小时了，休息五分钟。” “哟，这就……不……行了，你也不怎么样嘛，我……我……我还可以坚持的。”裴时光大气喘完，小气又开始喘了。 阮紫檀摇摇头，递过去保温杯。 不跟他斗嘴了，万一这货一会儿气死了怎么办。 裴时光喝了口水，说道：“我说，紫檀，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过去订位置？多方便啊，还要自己爬上来，累了老命了。” “这你就不懂了，海峰楼只接受现场订座，不接受电话预约。” “为什么？我就不信了，还有饭店不能够电话预约的，你等我几分钟，看我把这个事情搞定。” 阮紫檀当然也没有阻止他。 说着，裴时光先打了个电话，给一个留学归来创业的好哥们： “喂，老三，你帮我订一座海峰楼的位置，今天下午三点的。” “不行啊时光，海峰楼订不了。” “你开玩笑吧，连你都订不了？” “是啊，这海峰楼的老板，来历不一般，而且很多年就订了一个规则，只能当天订，现场订。提前，或者电话预约，都不接受。想要订座位的，只能趁早，爬山上去订。” “这……好吧，谢谢了啊！” 裴时光打完电话，觉得有些丢人。 阮紫檀笑靥如花：“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裴公子哥。” “这……这这这……这老板也真是离谱啊，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咱们就爬上去吧，反正也到一半了吧。” 阮紫檀笑嘻嘻地看着他：“一半？你没爬过西山啊？现在才不到四分之一啊！慢慢忍着把裴大少爷。” “啊……四分之一？” 裴时光最讨厌的，就是运动。 他这一身的高个子，高颜值，全靠爸妈的优良基因。 所以他的运动能力，还不到阮紫檀这个运动健将的一半。 现在已经整个人都累得瘫软在地，实在是走不动了。 阮紫檀起身，丢下一句杀人诛心的话：“裴时光，要不是今天你跟过来，我早就到山顶了。” 说着就率先出发了。 丢下满心绝望的裴时光：“阮紫檀，你……你太过分了。” 第0492章 海峰楼 一声呐喊之后，裴时光毕竟是个九尺男儿，也不甘示弱，于是起身直追阮紫檀。 天气寒冷，加上裴时光压根就没有运动基础，所以再走个四分之一的路程，到了真正以上的半山腰时，双腿就抽筋了。 “啊……” 阮紫檀简直是无语了，忙过来把他放倒，再将他的腿抬高，将脚板往下压。 这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抽筋可以说是所有运动损伤当中，最煎熬的一种。 因为他来得凶猛，而且感觉非常强烈。 此时裴时光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是有一只猛兽在里面窜动一样，非常痛苦。 好在阮紫檀将他的腿往下压了五分钟之后，裴时光腿上的肌肉才舒缓了不少。 裴时光再一次躺在地上，全身无力，眼睛呆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阮紫檀也坐在他身边，笑道：“喂，你真行啊，爬个山爬成这样。幸好你今天跟我过来体验了一把，要是下午跟关泰钊他们爬山，大庭广众，估计你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裴时光举起无力的手，轻轻拍了一下阮紫檀的手臂，说道：“都是你，爬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 “你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上去也不是，下去更别提了，我没时间陪你下去。” 裴时光差点都想放弃了，就想这么静静躺着，好好睡一觉。 好在这时候，有一辆旅游车开了过来，是那种观光的，上去山顶要20块钱一个人。 “怎么回事儿？”司机大哥挺热心肠的，见阮紫檀跟裴时光在半山腰这里歇着，忙过来问一下。 阮紫檀急忙说道：“师傅，我朋友腿抽筋了，你这是去山顶的吗？” “对啊，20块钱一趟，去不去？” “去吧，带他上去。” 裴时光掩面不敢拿开手掌，实在是太丢人了，而且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女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阮紫檀说道：“别逞强了啊，你不经常运动，没人会笑话你的。” 说着就扶着裴时光上了车。 车上有几个老太太和老大爷，见到裴时光爬个山累成这样，不禁笑道：“小伙子，你要加强锻炼了，看你女朋友多精神啊。” 裴时光听到她们说阮紫檀是自己的女朋友，心情好多了，不过还是嘴硬说了一句：“不是，我只是刚才不小心才抽筋的，别一个个的都当我是废物好吧！” 被呛了一句，几个老太太也不敢再说话了。 虽然前半段被裴时光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后半程阮紫檀跟裴时光坐旅游车上来，一路都很通畅，七点半已经到达了西山的山顶。 西山被称为“海城之肺”，这里树荫茂密，海拔足足有800米，算是非常高的一座山，平日里有不少的登山爱好者来这里挑战。 既然是最为一个轻度的旅游景区，整个配套设施还是非常不错的，山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广场，西山入口处已经拦截了所有的私家车，所以这广场上只有来爬山的，还有几辆旅游车，空间很大。 不然私家车上来，除了是因为山势险要，担心出危险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增加西山的旅游收入了。西山的门票非常便宜，每人只需要5块钱。 但是很多人无法坚持爬到山顶，大多数人在半山腰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旅游车的收入就成为垄断性的消费了。 不过既然是出来旅游爬山，真有需要的老年人，或者是像裴时光这种运动基础差一些的，也情愿掏出20元来舒服一趟，沿途看看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 在西山山顶，有一间旅馆，一间酒店，两者的价格，悬殊较大。 另外还有一间小超市，一间普通餐馆，一间海城着名的高档中餐厅，海峰楼。 有一个非常稀奇的地方。 这栋旅馆、小超市、还有普通的饭店，是西山的管理处开的。 而海峰楼，跟另外一家高档一点的酒店，则是私人开的。 令人出奇的地方还有一点，除了小超市生意红火之外，海峰楼跟酒店的生意，要明显比普通的旅馆、饭店要好很多。 大概，很多人来西山，都是慕名而来，希望能够在海峰楼吃一顿。 阮紫檀跟裴时光上来的时候，海峰楼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阮紫檀看看手表，眉头一拧：“不会吧，七点半已经这么多人排队了？” 再看看这海峰楼一共有四层，建筑古朴，红砖青瓦，倒是有些古色古香，听说这海峰楼的老板叫柴能。 柴能这个人，阮紫檀可以说是从未听说过。 但是海峰楼因为是私人所有，所以定下了很多“傲娇”的规矩。 比如，必须要现场来排队才能订位，而且只能订当天的，每个人只能订一座。一座的最大客容量是12人。 另外，不能接受电话预约订位。 这一点，在一些高档的餐厅也有见过，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只要有熟人，一般还是能够订到的。 但是海峰楼的规矩，当天所有食客的座位，都必须是老板柴能自己的亲自检验，以保证绝对的公平。所以这就是最变态的地方，不管你是谁，电话预约都是不可能的。 由此，海峰楼的门口，诞生了一种工作，叫做“代排”。 顾名思义，就是有人需要在海峰楼宴客，而自己又没有时间太早过来排队，那么只能请人来做这种事了。 有些把海峰楼当做首选宴客地点的人 ，就已经熟门熟路。 “我的天啊，这起码得有七八十人吧，听说这海峰楼每天只供应200座，照这个架势就是去了一半了。” 裴时光也是十分的惊讶，亏得自己五点就起来准备爬上了。 阮紫檀赶紧上去排队。 这时候有一个人贼头贼脑地过来，给阮紫檀塞了一张名片，随后假装看风景，小声说道：“美女，以后如果需要订海峰楼的位置，不需要自己排队了，给我一个电话，我找人帮你排队。” 呵呵，阮紫檀知道海城的职业托大王，廖彬，他们的业务是虚假排队，以制造销量火爆的假象。 而这边，反倒是跟医院的号贩子一样，有人做起了代排的生意。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人强啊。 阮紫檀想着以后说不定还真的有需要，也当做一个后备选项吧，随即问道：“订位置怎么收费？” 这男子小声说道：“订一桌，300元。” “300？你怎么不去抢啊？”裴时光也听得一清二楚，怼了回去。 那男子冷笑道：“别嫌贵，这海峰楼的名气，收你300一桌订位费，真的没有什么赚头，你以为这些钱都是进到我的兜里边？别想了，这里里外外，都需要给点好处的，你以为呢！” 说着，男子潇洒地叼起一根烟。 阮紫檀笑道：“大哥，我听说，海峰楼虽然有名，但是这里面的餐食，却是不贵啊，人均消费也就是200元左右。因为老板柴能希望大多数人能够吃得起，所以并没有订一个离谱的价格。你这收一个订位费就要300元，确实是有点狮子大开口啊！” “嗨！”男子把脸侧向一边，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坑你一样，西山顶上，都是这个价格。你要知道，每天就供应200桌，你今天还是来得早了，稍晚一个小时，就完全没有位置了。我看你们也都是白领吧，帮老板来定位置的吧，多辛苦啊！花点钱，我就帮你把位置订了的，多舒服啊是吧？” 这男子一言一语地哄着，倒好像是把大家内心那种懒惰的想法给勾了出来。 确实，大冷天的，这爬一趟山过来订位置，意志力稍微弱一点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了。 阮紫檀把名片塞进了口袋，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有需要会找你的。” “好，谢谢了美女，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眼神还放电，主要是阮紫檀长得太漂亮了，今天爬山是素颜，风很大，把她的头发都吹乱了，但是阮紫檀的超高颜值，依然是那么的出众，原始的皮肤状态，也比那些化了浓妆的女人要漂亮得多。 这男子正要往后走，去给下一位排队的人介绍的时候，被阮紫檀叫住了。 阮紫檀从口袋里拿出200块钱，悄悄的塞给这个男子。 “美女，你这是……” 男子没想明白。 阮紫檀小声问道：“大哥，我想问一下，你对这个海峰楼的老板，柴能，了解吗？” 这男子一脸自信地笑道：“那必须的，我们吃这碗饭的，难道把亲妈都给忘了吗？柴能就是我们这些代排的亲妈，不客气说，在这西山上，谁要是得罪了柴能，哪怕是说他自己不开口弄死那个人，我们这些代排的，也会帮着弄死那个人。” 这男子说完，脸上一股横劲闪过。 这也可以理解的，要知道正是因为柴能定下的两条规则，才让所有人必须要在现场，当天排队订座位。 如果没有柴能的这两条规则，很明显，恢复了其它的高档餐厅那种电话预约的方式，那谁还回来找代排？直接躺在家里打个电阿虎多舒服啊！ 阮紫檀也算明白了一点，这些代排的也是柴能在这西山顶上这么有底气的一个原因。 到了这里，估计还真是没人敢随便闹事呢! 阮紫檀笑道：“这两百，给大哥你买几包华子抽一抽，不知道方不方便给我透露一下，这个柴能，倒是是什么来历？” 今天下午林皓文就要在这里宴请关泰钊了，已经没有其他的时间准备了，阮紫檀想要尽快知道这个柴能的来历，还有他为什么要创办这座海峰楼，定下那两条奇怪的规则。 把这些工作都细致地完成，到时候见到关泰钊，林皓文也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那样真的很尴尬的。 男子看着手里的两百元，顿时心动了，于是简短地说道：“海峰楼的老板，柴能，是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藏区徒步，因为走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口粮和水都已经消耗完了，坚持了两天时间，最后因为体力不支，从山坡上摔了下来，双腿废了。独自一人窝在山沟里，险些就要成为动物们的晚餐了，柴能险些就要绝望的时候，被一对藏区的母女给搭救了。” 听到这番话，阮紫檀跟裴时光都觉得这人还是蛮传奇的。 “然后呢？” 男子左顾右盼，说道：“多年之后，柴能发家，成了比较有名的富商，所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自己的老家海城，在西山上，盖了一座海峰楼，希望给徒步爬山的人，一个栖息的地方。而且他寻遍全国，重金聘请了几位中餐大厨，就是为了把海峰楼的名号给打响，从而让更多人的，爱上爬山，爱上运动，也在运动的过程当中，有一个歇脚吃饭的地方。就是这么简单，其实也并不复杂。至于说，外面穿的，什么海峰楼是一个商业圈子，在这里吃一顿饭就能够得到柴能生意上的照顾，这纯属就是扯淡，很多人压根就没来过海峰楼，就把这里给神话了。” 愿望很朴素，但是海峰楼，在柴能的这份坚持和努力之下，确确实实是做到了海城皆知。 阮紫檀随后又问道：“听说，这每天的订桌事宜，都要柴能亲自监督，难道他一直住在这里？” “是啊，看到旁边那家酒店没有？酒店里面有一个房间，就是柴能常年租下的，他现在生意上已经放手给其他人了，就这么一点兴趣爱好，看着朝阳升起，夕阳西下，多惬意啊！” “那我等会儿岂不是能 见到这位柴老板？” “能，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这男子说着，正当他笑呵呵的时候，突然，屁股被一根棍子轻轻敲了一下。 “王宕，你小子又在这里找人给你代排是吧，我几天没管你，你就给我不老实了啊！” 这个男子原来叫做王宕，他捂着屁股，向后前跳了一下，笑道：“柴老板，我这给你做宣传呢，你别介意啊，我今天不做代排了，我先走了啊！” 王宕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边说边跑了。 阮紫檀和裴时光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两鬓微白，大概60岁，但是整个的气色非常好，穿着一身唐装，坐在红木制作的轮椅上，手里还抓着一支红木手杖。 柴能看了阮紫檀一眼，随后平静地离开了。 第0493章 合伙人的担忧 阮紫檀和裴时光都是仔细审视着这个叫做柴能的老板。 裴时光说道：“这人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呀，不简单呢！” 阮紫檀没说话，倒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这人到底是谁？ 只见柴能来到了海峰楼的大门口，从一个平滑的斜坡，由一个工作人员从后面推上去之后，就站在了海峰楼的台阶上，看着今天排队的人，说道： “各位贵宾，失礼了，因为海峰楼的座位实在是有限，一天只有200桌，多一桌都没有。而近年来因为各位食客的抬爱，海峰楼的座位比较抢手，所以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所以由我这个身体残缺的人，为大家亲自颁发座位号牌，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底下排队的七八十人，也没有反对的声音，反正大家都已经排队了，如果老板真的能够做到绝对的公平，那无疑是对排队人员的莫大尊重。 随后只见才能从旁边的一张红布盖着的精致桌面上，拿起一个号牌，说道： “001号顾客，请进。” “到我了，到我了。”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大妈，听到柴能报号，非常的兴奋，上前领了号牌。 柴能说道：“女士，请问是现在用餐，还是选一个时间？” “我能选时间吗？” “能！不管你选哪个时间都好，因为总数一天只有200桌，不会区分用餐高峰期或者是任何时间，只要在今天之内，您选一个时间，我们就能给您安排。” “哇！”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海峰楼订餐，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方便的。 这服务也真是没谁了。 阮紫檀跟裴时光互看一眼，也是相视一笑。 那个大妈说道：“那我就选择中午十二点吧。” “好。” 只见柴能拿起一支油性笔，在号牌的背面写上一个时间，并且让一个工作人员在桌上的一个本子里记下了这个大妈的名字，电话号码。 这么一通操作，虽然费时费力，但是柴能也算是尽到了最大的责任，保障了所有人的用餐。 而且现在还早，来海峰楼的人，大费周折，都不是简单吃东西的，要么就是要宴客，要么就是希望能够一家人，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顿。 队伍进展的速度非常缓慢，到阮紫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钟了。 整整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才到自己。 裴时光无语地摇摇头：“腿都排酸了，我就不信了，这个海峰楼真就那么牛？要是让我发现这里面东西也就是一般般，哼哼，看我怎么把这里给名声给传臭。” 阮紫檀用手肘向后轻轻撞了一下裴时光的胸口，说道：“你别乱来，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吃东西的，是林总要跟关泰钊谈重要的事情，你可别搞砸了。” 裴时光撅撅嘴吧，说道：“知道了，我只是不爽他们这样故弄玄虚，磨磨唧唧而已。” 到了阮紫檀走到柴能面前之后，柴能问道：“你好，请问需要订什么时间段的座位呢？” 阮紫檀说道：“今天下午三点钟的，大概10个人出席。” “好，在这边留下姓名和电话，下午三点钟就可以准时用餐了。” “好的，谢谢柴老板。” 柴能的目光也是多在阮紫檀的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正常，男人嘛。 不过却发现阮紫檀身后裴时光，对他投来一股仇视的目光。 柴能报之以微笑，随后接待下一位顾客。 拿到了一张号牌，阮紫檀对裴时光说道：“走吧，下山了。” 裴时光眉毛一挑说道：“紫檀，要不咱们直接在这山顶的酒店休息就行了，反正下午还要上来，多浪费时间啊！” 裴时光觉得住酒店也花不了几个钱。 不过阮紫檀却是没有这个打算，说道：“我回公司还有事情要做，你要是觉得累，你自己在这里等也行，反正这顿饭，跟你也没多大关系。” 裴时光可就不干了，有些不乐意地说道：“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紫檀，我要是不在场，关泰钊可是没有多少安全感的，到时候谈崩了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呵呵，谢谢你啊！我走了。” 说着阮紫檀就准备走路下山。 裴时光没辙，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下山吧。 “紫檀，紫檀，要不我们坐车下山怎么样？” “裴时光，你这腿也是够娇贵的，上山要坐车就算了，下山也要坐车？你自己坐吧，我先走了。” 裴时光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说，任谁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只能整个表情蔫了吧唧地跟着下山。 到山脚下差不多九点半，阮紫檀开车回了一趟家，然后洗澡换衣服，就直奔皓石科技。 来到林皓文的办公室，阮紫檀说道： “林总，海峰楼的位置已经订好了，下午三点钟。” 林皓文看看时间，说道：“好，那我们简单在公司食堂吃点午饭，垫垫肚子，下午你，还有卓理，跟我一起去。” 卓理有留学背景，而且之前在索尼的音响事业部担任研发总监，所以跟关泰钊聊起来也会更有话题一些。 阮紫檀问道：“那肖总跟骆经理呢？” “肖总今天要跟连和电子的两位高管，把那栋大楼给租下来，手续还是蛮多的，这事儿要尽快搞定，就不一起去了。骆经理这边，忙着要给集美电器招人，所以就我们三个去吧，加上裴时光、关泰钊，一共五个人。” “好！” 随后叫了卓理，三个人在公司食堂吃饭。 卓理说道：“林总，我有个朋友，之前在索尼担任财务部的一个中层管理，最近刚好放假，回海城这里休假，不知道需不需要把他带上，或许可以考核一下这个关泰钊。” 林皓文一听到卓理提出“考核”这么严重的词语，随即停顿了手上的筷子，然后看向卓理。 卓理尴尬笑了笑，林皓文又看向阮紫檀。 肯定是阮紫檀这个机灵鬼让卓理这么说的。 林皓文摇头苦笑，说道：“你们是不是还对关泰钊的能力不放心？又或者是，对我的眼光不放心？” 卓理连连摆手，笑道：“林总说笑了，我们当然是对您的眼光非常信任。只不过，我跟阮总，其实都蛮担心您会因为对关泰钊太过于重视，而给出超出他能力范畴的股份和薪资，或者是让我们皓石科技付出太大的代价，这些，都是我们最近比较担心的。” 是啊，其实他们几个人合伙人的心中，对林皓文最近过于期盼关泰钊的到来，而赶到有些不安。 卓理说得比较直接。 林皓文也没有生气，他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担忧和顾虑。 而且大家都是一心为了公司考虑，没有别的意思。 阮紫檀终于开口了，说道：“是啊林总，关泰钊可能非常厉害，但毕竟是年纪轻轻，在资源和人脉方面，我觉得未必就比得上一些财务方面经验老道的人。我们不是对您不信任，也不是对关泰钊的能力不信任，而是，担心他狮子大开口。毕竟他出身高贵，是海城豪门的富家子弟，恐怕一开口，就是我们整个公司难以承受的地步。如果真是那样，林总您再坚持要他，那么……恐怕整个公司股东和员工的士气都会收到打击的。” 林皓文摇头说道：“你们要搞清楚两个事情，财务和融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关泰钊的融资能力非常强，他可以融资50亿，融资100亿，这可是天量资金，你们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做到？如果有，我可以现在就取消跟关泰钊的见面。” 阮紫檀跟卓理都微微低头，两人都沉默不语，低头吃着饭。 确实，如果林皓文看重的是融资能力，那么，在他们所认识的人当中，还真的没有哪个人可以一次性融资几十亿，甚至于上百亿规模的资金。 “好了，我也给你们打个预防针，我不会给关泰钊开太高的条件，这样，你们总会安心了吧？” 阮紫檀问道：“林总所说的，不会太高的条件，标准是什么？” 她很了解林皓文，一旦发现关泰钊的闪光点，那可能就会往死了开，但时候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林皓文仔细想了想，说道：“关泰钊如果真的会选择加入咱们公司，以他的眼光和经验，肯定不会要高薪，而是要股份。我最高，不会给他超过公司10%的股份。” 这么一说，阮紫檀跟卓理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关泰钊真的能够融资几十亿上百亿的，这种人已经是神人了，放到哪个公司都是抢手的山芋。 给他10%的股份，对于一家初创公司而言，也是可以接受的。 饭吃完了，林皓文把阮紫檀跟卓理叫到办公室，三个人商量一下，下午要怎么配合。 聊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事情，随后林皓文问道： “阮总，你今天上午去海峰楼，了解的情况怎么样？” 第0494章 柴能的来历 阮紫檀说道：“海峰楼的菜色，目前还没有看过，不过，倒是听了一个代排队的人，讲了关于老板柴能的事迹。林总，这个柴能，你听说过吗？” “柴能？没听说过。” 林皓文作为重生者，上一世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每天有一项必修的工作，就是要研究各个行业的案例，这样才能为林氏集团的投资和发展做出准确的规划。 也因此，他认识了很多在现实生活当中不可能见到的人，而且，对他们的事迹是非常了解的。 “ 你说的，是不是千重集团的董事长。” 阮紫檀一听到这个千重集团，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林总，您……您说的是，海城最大的地产商之一，千重集团？” 阮紫檀这才想起来，难怪这个柴能这么面熟，原来真的是大人物。 作为千重集团的创始人，柴能实际上已经退休了，跟别个忙碌高调的老板有所不同，他已经在大众视线里消失了好几年了，很多对商界不了解的人，也可以说是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阮紫檀也有点肿责怪那个代排的男子，这么牛逼的人物，你怎么只字不提啊！ 林皓文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不过，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海峰楼是他开的。” 林皓文上一世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也从来没有去过海峰楼。可能是到了2020年的年代，海峰楼已经没有那么牛逼了。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去尝试一下，这个神秘而又美名不断的餐厅。 林皓文随即说道：“提说海峰楼，是商界一个比较神秘的所在，里面有很多商界大咖都经常出没，而且，可以通过这个柴能，认识到想认识的人，办成自己想办的事情？” 阮紫檀摇头说道：“不，我今天遇到的这个代排，他很明确地说道，没有这样的事情。柴能之所以会开创这个海峰楼，只要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他在藏区徒步旅行的时候，饿了几天，吃的喝的都已经消耗殆尽，也因此从坡上摔了下来，柴能的双腿因此摔断了，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需要靠着轮椅才能行动。而且柴能整个人已经没有当年那种叱咤风云的感觉，我小时候在报纸上见过他的雄姿，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还记忆犹新。” 林皓文也是蛮好奇的：“摔断腿，跟开海峰楼有什么关系？” 这两者，乍一看没有多大的联系，但是仔细想想柴能是因为什么，才有了这个开饭店的念头。 阮紫檀说道：“林总，因为柴能曾经饱受过饥饿的折磨，所以他对美食的向往，也就成为了一种毕生追求。另外，海峰楼的菜色，据说价格不高，人均两百三百，还是在大多数人能够承受的一个范围内。所以我觉得他纯粹就是希望，把自己的愿景，化作一个人人都可以实现的小小心愿而已。” “明白了，这么说的话，柴能现在是完全不管商业上的事情了？” “是的，目前并没有消息说，海峰楼跟商业上的行为有什么挂钩。” “好，你联系一下裴时光，我们现在马上动身去关家，等关泰钊。” 阮紫檀点点头，随即给裴时光打了电话。 不过裴时光却说，让林皓文不用来关家了，直接去西山脚下就行，到时候裴时光会把关泰钊给带过来的。 “林总，裴时光让咱们先过去。” “行，走吧，老卓，我们三个坐阮总的车。” “好……额，林总，我这边没有带运动装备，要不我现在回家拿？你跟阮总先过去西山。” 卓理看看时间，反正去西山也要经过新梅花苑小区。 “行，那你先回家，动作要快，我们要比关泰钊提前到。” “好，我马上去。” 随后林皓文就坐上阮紫檀的车，来到了西山脚下，两人都已经穿上登上服饰，保暖运动衣，登山保暖外套，还有保暖帽，登山靴，背包，各种东西都带齐全了，很快卓理的车也开过来了，三个人都是有模有样的打扮，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说道：“阮总，听说西山很难爬呀，比较陡峭，你今天早上已经爬过一次了，行不行？” 阮紫檀笑道：“我可是运动健将呢，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是校篮球队的。毕业之后，也从来没有懈怠过，只要有空，都会抽时间跑步的。倒是阮总跟卓总，你们两个男的，我倒是不放心。” “不放心我们？嘿嘿，老卓，她说不放心咱们，被小瞧了啊！” 卓理跟林皓文都是露出轻敌的表情。 不过阮紫檀却是坚定地说道：“你们知道，今天早上，裴时光走到四分之一的位置，就已经累死累活了，爬到一半的时候，双腿抽筋。最后我因为要赶时间，差点就把他丢在半山腰上了。不过幸好，这西山已经彻底的旅游化，一路都有水泥路，而且有旅游车，20块钱可以直通山顶，非常方便。你们两个，要是觉得爬山受不了，我建议就是直接从山脚下这里坐旅游车上去比较方便。” 被小瞧了，两人心里都是犟得很，不肯服输啊。 瞧不起谁呢？ 卓理笑道：“林总，完了，阮总已经把咱们的后路给堵死了，要是咱们爬山的时候坐上旅游车，肯定会被阮总给笑话的。看来今天咱们是硬着头皮也要爬到山顶了。” “咯咯咯，被阮总小瞧，我觉得倒是没什么，就怕待会儿，关泰钊一来，见到咱们两个男人，还爬不过阮总，而关泰钊自己又是运动健将，这么一对比，咱们丢人才丢大了。” 阮紫檀看着远方，笑道：“不怕，你们会有伴的，裴时光那家个伙肯定比你们更拉。” 第0495章 一路畅谈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开到了众人面前，车门开启，从车上下来两人，都是高大帅气的阳光类型，裴时光显得较为稚气一些，一下车的姿势也是酷酷的，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 而另一位，则是林皓文一直想要求见的重要人物，关泰钊。 下车之后，穿一身略显老成的登山服饰，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并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精英气质。 带着一双银色边框的眼镜。 林皓文、阮紫檀、卓理三人也是赶紧上前走去。 林皓文笑道：“时光，这位想必就是关先生吧！” 关泰钊看到林皓文的时候，也是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欣赏。 28岁，就能在海城呼风唤雨，甚至于搅动整个华东地区的商界。 可见此人的本事，已经不是用夸张来形容了。 随后两人握了握手，都表现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惺惺相惜自然是不用说了。 “关先生，我是皓石科技的CEO林皓文，这位是我们财务部负责人，阮紫檀阮总，这位是我们研发部的负责人，卓理，卓先生。另外这两位也是我们皓石现阶段的合伙人。” “林总你好，阮总好，卓总好，之前我爷爷身体不适住院期间，感谢林总送来的补品和礼物。” 林皓文三人听到这句话，也是嘴角露出微微一笑。 按理说，以关家在海城的影响力，关老爷子生病住院，那来探望和巴结的，估计已经把关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而礼物的事情，也不归关泰钊管，关泰钊肯定是特意关注了林皓文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查看到礼物的清单当中，有林皓文送来的，那么他心里也就有底了。 这就是看出一个老板在处理人情世故方面，是否做得足够周到细致。 “诶诶诶诶，你们几个啊，把我这个中间人晾在一边了。什么意思啊？”裴时光笑呵呵地走过来，算是无形中，把原先略显沉重的气氛给打破了。 阮紫檀赶紧说道：“你有什么好介绍的，大家都认识你。现在你这个中间人可以退场了。” “哈哈哈……” 林皓文和关泰钊卓理都笑了。 裴时光嘟嘟嘴，好像有种被人利用完就抛弃的感觉。 不过关泰钊也很会话里找话，看着阮紫檀说道：“听说阮总跟老裴从高中开始就相识了，我在耶鲁留学的时候，就经常听老裴说，在国内有一个红颜知己，嘴巴都说破了。他在国外留学，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牢骚，嚷嚷着要回国看看你。我之前还纳闷呢，是什么样的天仙美女，能够值得老裴这般牵肠挂肚，今天见着阮总的庐山真面目，总算是服气了。” 关泰钊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把阮紫檀表扬了一通。 毕竟是男人，而且在国外经历丰富的人，没有国内那么多的歪心思，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心里想到什么，如果没有太大的影响，那就直接表露出来。 而且阮紫檀确实长得漂亮，跟自己的老婆萧雨晴，是两种美。 萧雨晴是那种名媛之美。 而阮紫檀带有职场的那种飒爽和干练的美。 都有让男人为之陶醉的点。 阮紫檀也毫不羞涩，体体面面地笑道：“感谢关先生的夸赞，我只是一个职场当中的普通人。” 裴时光不让了，用手肘撞了一下关泰钊：“喂，老关，你怎么揭我老底啊，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的知道吧？” “哈哈哈……” 裴时光俨然就是一个气氛调节器，或者说，是一个活宝了。 随后林皓文说道：“走吧，那我们上山吧，海峰楼已经订好了位置，三点钟，我们上去时间刚刚好。” 林皓文已经通过阮紫檀今天早上的信息，知道了爬上去需要多长的时间。 而此时裴时光屁颠屁颠地走向了西山脚下的一个停车广场，笑呵呵地说道： “我跟你说，幸好我今天上午提前冒着寒冷，爬过一趟山了，这里原来有旅游车的，20块钱，直接到山顶上。来，你们跟我过来，咱们五个人包一辆旅游车上去，省时省力。” 裴时光朝着一辆旅游车的方向走去，可是发现没有人回应自己，扭头一看，卧槽，他们四个人竟然朝着登上的入口走了过去了。 顿时心头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拿到这四个家伙，准备徒步爬山上去？ 这脑子是让驴给踢了吧，有旅游车轻轻松松就能坐上去，还非要自己爬上去？ “喂，你们疯了，咱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爬山的。” 裴时光叫唤了两句，见没有人回应，赶紧根这个旅游车的司机尴尬笑了一下，然后直线奔向了那四个人。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阮紫檀，你干的好事，今天本少爷要爬两趟。” 一想到今天早上在自己体能充沛的情况下，才只能勉强爬到了半山腰，而且还抽筋了。 那现在自己已经没有早上那么充沛的体力了，估计坚持到四分之一，又得完犊子。 想想，还是算了，面子要紧。 最后裴时光还是退缩了，选择调头转身，跑向了那辆旅游车。 登山路这边，关泰钊扭头看了眼，一脸疑惑地问道：“老裴在干嘛呢？他该不会是想坐车上山吧？说好了今天来爬山的。” 阮紫檀笑道：“关先生，别管他了，今天早上五点多钟，我跟他一起来爬山，半山腰的时候，他就不行了，腿抽筋。所以现在估计是怕了。” “哦，难怪了。林总，卓总，你们不知道，别看老裴这人牛高马大的，但实际上，他的运动细胞几乎为零，在大学那会儿，他都喜欢参加一些比较文艺的活动，比如音乐会，诗歌会，国际交流会之类的，但是像男生比较热衷的橄榄球，篮球，皮划艇，这些项目，他是一个不感兴趣。我也经常拉他起床跑步，坚持不了几天，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哎！” 众人也是看出来了，原本是担心裴时光没在，关泰钊会显得局促，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非常健谈的。 “那我们走吧！他先到山顶等我们也行。” “好！请！” “请！” 四个人开始爬山，下午因为天气较为暖和，而且今天还出太阳了，所以爬山的人数还是蛮多的，整个爬山道路上，放眼望去，都是人。 爬了一会儿之后，四个人貌似都还能接受。 林皓文作为重生者，身体素质异乎常人，可以说这四个人当中身体最好的就是他了，现在六块腹肌是越来越明显了。 而阮紫檀跟关泰钊都是在大学时期就已经经常参加学校里边各项运动的，所以也是面不红心不跳的，气息也相当匀称。 最令林皓文有些以外的是卓理，看他斯斯文文的，平常熬夜加班，跟个工作狂魔似的，带这个黑框眼镜，林皓文原本想说，让他跟裴时光一块坐旅游车上去算了，免得一会儿在半路抽筋可就麻烦了。 但是上回去卓理家里喝茶就发现了，家里有一台跑步机，还有一台划船机，只要周末有空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就从来没有闲过的时候。 林皓文开口向关泰钊说道：“关先生，我听时光说，你好像跟海峰楼还有点渊源？” 关泰钊微微触碰了一下银边眼睛，说道：“是，几年前，在我出国之前，我爷爷带我去海峰楼吃过饭，那时候我爷爷身子骨还算硬朗，能跟我一块爬上去。我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爷爷对我的谆谆教诲，在海峰楼的那顿饭上，都跟我说了很多。这一晃，差不多十年了。言犹在耳，意味深长啊！” 林皓文也是有些感触地看着关泰钊，说道：“那关先生，今天可得好好尝尝海峰楼的味道了。” “海峰楼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道菜，林总可知道是什么？” “我从未来过海峰楼，不过我想，那一定是一道，能够彻底代表着乡愁的味道。” 一提到乡愁两个字，关泰钊的鼻尖一酸，点点头：“林总说的没错，是乡愁的味道，那是一道山水豆腐，青葱洒在泉水制作的嫩豆腐上，用勺子轻轻挖出一小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那种鲜甜和柔嫩的感觉，在舌尖上扩散，这种滋味，在国外，即便是最顶级的中餐厅，也做不出来。以为他们的豆，没有根的味道，没有在咱们这片土地上吸取养分，所以不管技术上如何模仿，口味上如何接近，总是在细腻之处，少了一点可以满足乡愁的滋味，也多了许多可以挑剔的不足。” 两人似乎在说乡愁，也似乎在说美食，但是，阮紫檀和卓理都听得出来，其实他们说的，是一个人，对祖国和国外的看法。 四个人行到半山处，小憩片刻。 回头望着脚下的海城，四个年轻人，眼里都是光。 每个人看到的海城，都不一样。 林皓文看到的是它的现在，还有未来的20年的变化，一砖一瓦，历历在目。他看到的，是商机，是变化，是别人难以企及的宏伟蓝图。 阮紫檀看到的，是奋斗的价值，她的骨子里，有一种职场人的顽强和执着，我就是要在这座城市里，这个行业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第0496章 卓绝的眼光 卓理看到的，是产品研发的梦想，他希望这座城市能够成为他的图腾，把自己所有的心血倾注到自己研发的每一件产品当中，让这座城市，为了自己做出来的，最酷的产品，感到骄傲。 而关泰钊，此刻眼中包含泪水，好像，有一点愧疚。 这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是被林皓文瞬间给捕捉到了。 林皓文心里顿时一喜，看来，自己的判断是对。 关泰钊，这些年其实并不像留在华尔街，而且很可能，当初从耶鲁博士毕业之后，就想要直接回国的。但是因为萧雨晴的原因，或者说，因为整个萧家的期望，他才有些“被迫”接受。 萧家虽然是海城豪门，但是在国外有诸多金融领域的投资，尤其是在华尔街，有着举足轻重的投资话语权。 所以萧家当然是希望这个金融才俊，又是自己女婿的关泰钊，能够留在华尔街。 这次回国，林皓文的策略很简单，不要跟萧家去正面硬刚。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从关泰钊自己内心深处，挖出他想要留在国内发展的根苗。 林皓文说道：“关先生，你对海城这座城市的看法如何？” 关泰钊毫不掩饰地表露出自己对海城的浓浓期盼，就像他对阮紫檀这个初见的美女一样赞不绝口一般。 “海城的发展潜力很大，可以说是整个炎夏在未来二十年，发展速度最快速的城市，这里拥有成为世界超一线城市的各项要素，激增的人口、不断完善的城市设施、产业重心的不断升级、还有面向全世界接纳的决心，这里，将会成为整个亚洲的金融中心。我相信海城的未来，会有一个无比光辉灿烂结果。” 听到关泰钊对海城的赞美，阮紫檀跟卓理都心里有底了。 而他们欣喜的表情，也被关泰钊收入眼底。 关泰钊留意到，林皓文的表情变化倒是相当的平静。 关泰钊说道：“林总，当然了，也不是因为我是海城土生土长的人，才这般夸赞，我是客观的从海城过去五年发展历程来说的，我在华尔街的时候，其实整个金融投资的领域的重心，已经从西方国家的超一线城市，逐步把目光转移到亚洲来了。尤其是最近两年，我的感触特别明显，国外的很多资金投资方向，已经越来越往炎夏聚集，而海城，就是投资规模最大占比的一座城市。” 不过林皓文确实想要在这时候泼冷水：“我觉得海城的优势明显，但是弊端也还是存在的，比如说，这里的先头科技产业，比如说互联网产业，在海城的发展速度，并没有京城、杭州、深圳来得快速，我担心海城，会在下一次互联网大潮当中，掉队。” 林皓文这番话，则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海城在互联网地位竞争当中的不足。 尤其是看后世的20年，所有互联网巨头的总部，都在京城、杭州、深圳三地，而海城虽然作为一座必争之地，但是，却并不是互联网扎根起源的地方，这一点，很值得玩味。 林皓文到现在也没有研究出来，海城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掉队的。 而关泰钊心中，自然是有着跟林皓文同样的担忧存在，他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的看法，确实是足够深刻，不过，我相信海城会茁壮成长起来的，我在这片土地上有找到过自信，也相信这片土地，有机会在挑战当中，脱颖而出的。” 林皓文很想告诉他，历史是不会改变的。 即便自己这一世重生，海城可能也会错过成为互联网巨头扎堆地的可能性。 不过，林皓文不想打击关泰钊。 或者说，不是不想。 而是林皓文自己也希望通过自己双手的努力，在这一次互联浪潮当中，改变，并且成就自己的宏图伟业。 如果历史真的被改写了，那么这一世的丰功伟绩，也是对海城这座城市的莫大回报。 “但愿我所担忧的，能通过我们这些奋进者的努力，把它实现，改变。” 四个人眼中，都有一种坚定的光芒，他们都是有着远大抱负的人，今天因为一场梦想，聚在了一起。 爬呀爬，这西山800米海拔，着实有些吃力。 尤其是下午太阳比较大，爬到山顶的时候，林皓文、关泰钊、卓理三个男人已经把外套给脱了。 而阮紫檀里面穿的是保暖内衣，非常修身那种，黑色的，一旦脱掉登上外套的话，估计旁边三个男人都会流鼻血的。 没办法，身材太好了。 阮紫檀也就忍着热，一路脸上冒汗，跑到了山顶。要说她的体能，真的是让三个男人都佩服不已啊！ 登上西山顶上的一刻，关泰钊对阮紫檀竖起大拇指：“阮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你今天上午还爬过一趟了，这第二趟，居然跟得上我们三个的节奏，我真是服了。” 四个人因为走得比较快，所以此刻都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而这会儿，在广场的一个水果冰摊的旁边，一张桌子那里，摆着五杯果汁，裴时光招手说道：“喂，这边，过来这边休息一下。” 大家听到裴时光的声音，赶紧过来。 这天气虽然不热，但是冰凉的果汁，还是非常诱人的。 四个人赶紧过来放松一下。 四个人坐下之后，就是靠在竹椅子上，抬头望天，闭目养神，闲静放松。 那种满脸享受的感觉，让裴时光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像自己错过了几百万似的。 “哎哟哟，不就爬一趟西山嘛，瞧你们四个这表情，跟跑完马拉松获得冠军一样。” 关泰钊笑着拍了拍裴时光的肩膀：“老裴，你小子今天可是临阵脱逃了啊，要不是因为你上午爬过一趟了，我可真就不放过你了。要知道。你要知道，人在出汗的时候，不但能够把体内的分泌物排除体内，其实更加能够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把压力彻底释放。我在华尔街，其实压力不小的，每天对着的都是几千万美金生意的客户，有些甚至几个亿美金，那压力，就跟背着几百斤的重担一样难受。刚才爬西山的过程中，沿途一路看着背后海城的风景，那种放松舒适的感觉，真的把这一两年憋着的压力都释放了。” 而关泰钊知道林皓文跟阮紫檀、卓理，肯定也有自己的工作上的压力，像这种初创公司，什么都要自己忙活的，产品、管理、营销、融资，各种事项，毫无基础，肯定都是从头开始的，这种压力，没有几个人撑得住。 所以四个人，可以说是有了共同的感触。 裴时光这种嘻嘻哈哈的性格，整天无忧无虑的，到哪里都是活宝，当然是没有这种感触了。 裴时光又说道：“不是吧，老关，你别告诉我在国外没有爬过山啊，去年不是跟你还有雨晴，一起爬过嘛。” 关泰钊笑道：“怎么一样呢，国外的城市，很少建在山脚下的，大多数都在开阔的平原地区，像我们这样，依山而建的超一线城市，真的没有几个。我们在爬上的时候，能够一边看着自己成长的城市，那种感觉，就跟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伙伴们玩跳绳一样开心啊！” “呲……”裴时光有些纳闷地看着关泰钊，手托着下巴，说道：“老关，我原本以为，你不是这种见到陌生人就自来熟的性格啊，我一路上还担心你们四个气氛尴尬呢，怎么，感情你们没有我在中间居中调解，活跃气氛，聊得也挺嗨？” 关泰钊无语地摇摇头，笑着不说话。 林皓文接过话茬说道：“时光，谁说关先生不健谈了，他一路上说的话，比我说得还多。” “啧啧啧……奇怪，太奇怪了。” 关泰钊说道：“其实，我跟林总在很多方面的见解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林总好像很了解我的经历，还有一些个人感悟。就好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的。” 说到这里，林皓文是忍不不住笑了，自己当然是对他非常了解了，上一世可是林氏集团的两大王牌啊，一个负责融资搞钱，一个负责投资花钱。要是两人胃口不对，或者说目光和秉性不合，那可是很难做得这么默契的。 而关泰钊这时候也提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 “林总，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林氏集团的公子，他也叫林皓文。” 林皓文笑道：“不认识，不过，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很多人都会误以为我是海城林氏集团的公子，其实我们两人的年龄相差近十岁。” “原来是这样。” 第0497章 山水豆腐，意味深长 看看时间，林皓文手表上显示差不多三点了，正要起身进去海峰楼的时候，却从海峰楼的门口跑过来一个男子，身上穿的是海峰楼的特制服装。 男子来到了阮紫檀的面前，说道：“阮小姐，已经按照您上午的菜单，摆好了酒席，请您和各位贵宾入座。” 哦，还这么周到？ 阮紫檀着实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海峰楼一天要接待200桌的食客，应该是非常忙碌，这店里的服务员，不光认得自己，而且还知道是下午三点的用餐，着实是非常细致。 林皓文原以为海峰楼名气大，谱应该是蛮大的，一般这种碉堡的饭店，上菜速度都是极为迟缓的，该说不说，海峰楼虽然各种规矩让人有些头疼，不过这上菜速度着实是没得说啊！ 阮紫檀礼貌地点头：“谢谢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好!” 阮紫檀起身，对林皓文跟关泰钊说道：“林总，关先生，我们都进去吧，一路上爬山肚子也饿了。” “好！” 林皓文、卓理、关泰钊都是对海峰楼闻名遐迩的美食感到期待。 而裴时光的表现可尤为明显了，他是最无法掩饰期待情绪的人，双手搓着手掌：“让我尝尝这海峰楼的菜色，是不是传闻中那么美妙，要是不行啊，看我以后怎么在留学圈子里数落死他。嘿嘿！” 五个人进去之后，在海峰楼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这里是海峰楼的贵宾区，虽然并没有刻意标识出来，但是这里的台阶，要比其它的桌位要高出十厘米左右，而且两扇木窗户全部张开，不光是能够看到这海峰楼下的山色，而且正对的方向是朝东的，可以将整个海城的城市景色尽收眼底。 加上海峰楼本身的高度，还有这西山800米还把，有一种会当凌绝天，一览众山小的高出视角，非常的震撼。 在这种地方吃饭，简直有一种登临仙境的感觉，让人心情舒畅。 “我的妈呀，这位置真是绝了，各位，我收回刚才的话啊，就算这海峰楼的菜不好吃，我也认了，这景色就足够值得花这顿饭的钱了。” 裴时光又是一脸震撼的表情。 众人也是笑着摇头。 先是上了五杯清茶，男子说道：“各位贵客，这是我们老板自己种的几亩茶园，配合着我们西山的泉水沏出来的，请品尝。” 林皓文点点头：“好，谢谢了。” “不客气，请慢用。” 林皓文发现这里的服务员年龄都偏大，普遍三十多岁，没有像别的餐厅那样，里面都是年轻漂亮的美女，或者是小鲜肉。这就让林皓文有一点好奇了。 而且还有一点，这里的规矩真是跟外边的餐厅不一样，人家不会上来问你想喝什么茶，在这里没有太多的自主选择权。 但是，人家会用心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上来招待客人呢，这就特别有意思了。 众人品尝着热茶，刚刚喝过冷饮，这时候再喝热茶，冷热交替之间，那股茶香的滋味，就更加浓郁了。 “好茶，碧螺春、龙井、毛峰、白茶、普洱，我都尝过，但是没有一种茶，能够有这种爽口的清澈感。好像这茶并没有跟口腔接触过，只是简单滋润过一遍之后，就毫无痕迹地从喉咙里穿进去了，舒服啊！” 关泰钊虽然久居海外，但相比平常肯定是不太喜欢喝咖啡的。一般喜欢喝茶的人，尤其是有茶瘾的人，对咖啡是没有什么感觉得。 林皓文也是点点头说道：“看来这位柴老板，是个对生活和有感悟的人，这茶是他自己种的，而要不是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想必也不会让客人们感受到如此的震撼。” 就在众人对这个茶赞不绝口的时候，一个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后边传来，阮紫檀的角度最先看到他，带着惊讶的目光说道：“柴老板！” 众人回头一看去，这人就是柴能，坐在轮椅上，面色中没有那种岁月的沧桑，是个有福相的人。皮肤白净，不像是一般老人那样皮肤暗黄无光。 显然，除了这双不能行走的腿，这个柴能也是个对生活充满情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保养得那么好。 柴能微微笑着，走过来：“阮小姐，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吧。” 阮紫檀顿时一脸懵，好像，我也不认识你吧! “额……是。” “几位第一次来，我作为海峰楼的老板，招待不周啊，食客太多，一天的琐事太忙碌，没有来得及腾出时间来，还望大家包含。” 众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种私家饭店，一般如果有贵宾到来，照例，老板是要出来喝杯酒，寒暄两句，以示礼貌，也为收了这些食客的心，让他们以后常来。 所以，也没有觉得多奇怪。 大家闲谈两句，菜已经都在柴能的身后了，一份份端到桌面上，八仙桌顿时满满当当，三冷三热，三荤两素，再加上一碗精制高汤，一共十二道。 说实话，大家都是吃过大鱼大肉的，什么山珍海味，玉盘珍馐，那是当做主食来吃的。 所以，这海峰楼的菜色，并不突出，而且还有点太过于家常，以至于如果按照席面标准来说，是够不上宴请贵客的资格的。 此刻，大家脸上露出来的，并没有太多惊喜，除了关泰钊之外，林皓文、阮紫檀、卓理，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而裴时光，则是非常失望。 要不是这窗外的风景，加上他本身性格上也比较随和。 换做一般的富家子弟。 你让老子今天早上五点钟出门爬山赶来排队订座，就吃着？ 老子一个反手，把你这八仙桌给翻个底朝天都是一点不稀奇的事情。 “大家请品尝一下小楼的简单菜色，不比外面的高档食材，这里的每一样，都是我们能在市面上轻易买到的。” 众人也就不说了。 菜都上了，抱怨有个啥用？ 不过这吃上一口，就发现，这菜色真的很不简单，一口吃下去就让人回味无穷。 看出了众人情绪变化之后，柴能也笑道： “这里的每一样食材，包扣配料，都是我们自己精心准备和制作的，菜品和稻米，全部来自海城周边的乡下，无污染，无农药，原汁原味，地道乡村。” 第0498章 只字未提 一共十二道菜，每一道大家都尝过了，可以说是回味无穷。 其中最令大家难忘的，就是关泰钊十年前在出国之前跟爷爷关老爷子吃过的，小葱嫩豆腐，这道菜用的是山泉水地地道道制作的豆腐，清香甘甜，软嫩滑溜，一吃进嘴里，就好像是在口腔里边坐了一趟过山车，然后顺着喉咙就滑下去了。 吃完一盘显然众人还是觉得意犹未尽，柴能今天好像对这一桌的食客特别关注，他虽然也会到其他桌去照应一下，但是并没有像是这一桌，把所有注意力和关注点都放过来。 所以他看出了众人对这道豆腐非常欣赏，很快又端上来一盘小葱嫩豆腐。 林皓文笑道：“柴老板，我们还没继续点菜呢，这是……” 柴能微微点头笑道：“知道林总和大家都喜欢吃，一盘乡间小菜而已，大家继续慢用吧！” 也不知道是爬山过后，饥肠辘辘，所以吃什么东西都有胃口，很快大家就把米饭一碗碗吃下了。 原本以为的大鱼大肉没有出现，转而是这种家常小菜，反而把整个味觉给调动起来了。 而这些彩色的出现，跟大家原本期待的方向完全相反了，所以一种反差的既视感，让众人觉得更加满足。 林皓文看着柴能，说道：“柴老板认识我们？” 柴能点点头：“我偶尔也会看看报纸，林总最近两年，在海城搅动风云，我是看在眼里。可以说，在青年才俊之中，也实为翘楚。前途不可限量啊！” 在场有关泰钊这种金融界的顶级大牛，林皓文并没有过于高调，只是谦虚地应承着。 林皓文说道：“柴总的千重集团，也是高屋建瓴，从二十年前白手起家，到现如今风雨飘摇经历二十年，是我们这些年轻后辈的楷模，如果有时间，我一定想柴总请教经商之道。” “好，我们有机会再聊。” 柴能好像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不想多谈，随后又把话题转向了这些吃食上，简单跟众人聊了几句，就转动着轮椅，离开了。 众人看着这个柴能的背影，感觉他现在就是全身心投入到山水之间，偶尔了解一下比较出挑的新人，其它的好像也不怎么搭理。 关泰钊刚从国外回来，对这个海峰楼的老板柴能蛮好奇的，但是又不知道他的经历，于是问道： “林总，好像对这海峰楼的柴老板有些了解。” 林皓文点点头，他对海峰楼不了解，但是对柴能这个人，还是特别了解的。不过不是现在知道的，而是在后世的林氏集团，做地产行业的时候，绕不开的一个人物，就是千重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柴能。 既然关泰钊问起，林皓文也就边吃边说道：“柴老板在20年前那会儿，赶上了一波商机，刚开始是在小县城的一间集货市场里边，倒卖一些白牌的电线，那年头电线需要跟工地对接，而且是非常紧密的对接，除了工地，一般人很少去集货市场买电线。所以他就专门往工地跑。久而久之，摸清楚了整个建筑行业的规律。他发现建筑行业的利润要比这倒卖电线高出太多了，于是利用自己做电线攒下的一点钱，开始做建筑预制板。预制板的生产非常简单，有水泥，有场地，有人手就行，而且这种预制板在建筑工地的需求量也非常巨大。柴老板的第一桶金，就是从这预制板赚到的。” 众人点点头，在那个年代，能够有这种超前的商业头脑，迅速抓住建筑行业的商机，并且肯拿钱砸进去的，实在是不多。 在那个年代，竞争非常小，你在市场上的对手，两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所以只要你想到了什么，就能赚那个行业的钱。 林皓文接着说道：“很快的，柴老板的预制板生意越做越大，整个海城的建筑工地，都听说过‘千重预制板’这个产品。但是柴老板终究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不情愿，也不甘心做一个潜力巨大行业的小环节，于是，开始组建施工队，在拿到建筑施工资质之前，主要是帮乡镇地方的一些民房盖楼，价格实惠，而且用料扎实，利用千重预制板这个招牌，这个建筑队的生意很快就周转起来了，从刚开始的一条施工队，逐步发展到8个施工队，能在八个工地同时开工建设。” 卓理也是佩服地点点头，随后说道：“但是帮忙盖民房的话，利润太低，而且专业度无法得到提升，发展速度也会受限，柴老板肯定也是不甘心于此。” 这是当然了，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千重集团了。 林皓文点头说道：“没错，柴老板很快就把重心放在了建筑队上面，拿到施工资质之后，就开始承接产业上端的活，从原先的小县城民房，逐步转向了大城市的商业建筑，商品房一类的，而他也在不断地利用赚来的钱，招聘更多专业的设计、建筑行业的人才，不惜疼钱，只要实力过硬，都可以到他手底下工作。经过五年的洗礼和淘汰，从原先那个不入流的土老帽施工队，摇身一变，成了建造技术过硬的千重建筑公司。” 阮紫檀随后说道：“如今千重集团已经打通了整个房产行业的开发、施工、销售三个环节，跟其它的地产公司有着本质的不同啊！” 林皓文目光一沉，确实是这样。 房地产行业，有人说，只要你聘请三个员工，就能够开一家地产公司。 这其实是一个打趣的说法。 一个员工负责拿地，一个负责跑银行贷款，一个负责销售。 就完事儿了。 这实际上就是道出了大部分房地产公司的运营逻辑，有了地之后，向银行借钱，把建筑任务全权托管给第三方建筑公司，再把房子卖出去。 这样整个环节轻轻松松就把钱给赚了。 但是千重集团，却是把所有重活累活都自己干。 在后世的房地产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卷入旋涡之际，千重集团，可以说是走得最稳健的一家。 他们在后世的规模在整个炎夏范围内，主要聚焦在大城市，而且是中心商圈，稳扎稳打，所以总体的规模，在比例上算是逐渐缩小，但是单纯从资产负债率方面考虑的话，他的千重集团，可是非常健康的。 阮紫檀言下之意，柴能肯定要进行再一次的转型升级。 林皓文说道：“光是做专业的建筑公司，柴能还是无法满足，于是乎，开始探索发展从房产开发、到建筑、到销售的整个产业闭环。起初公司里有很多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大家的意见有两种，要么呢，你就老老实实继续做建筑公司，这样风险低，也没那么容易被冲刷掉。要么呢，你就彻底转型成为一家房产公司，舍弃建筑环节，把所有的资金，投入到房产的开发和销售环节。这样做，无疑也是为了降低风险。” 关泰钊也是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招呼客人的柴能，说道：“要不怎么说这位柴总的目光长远呢。那个时期，所有的地产商都是这么操作的，如果自己组建建筑公司，肯定是重资产的模式，将原本房产行业的高负债，推向更高的模式。一旦遇到房市冷淡的阶段，可就麻烦了。” 关泰钊一语中的，直接指出了这个全产业一手抓的模式，为什么在当时并不被大家看好，主要的原因，就是风险太高了，比其它的地产公司，又高出了一道风险。 “但是柴老板力排众议，选择一条风险最高，发展最缓慢，但是长远来看，最健康的发展道路。于是就在十几年前，打造了现如今的一套地产公司模式，千重集团涵盖了整个从土地开发，到建筑，到销售的全产业模式，确实不多见。” 关泰钊说道：“柴老板的眼光着实厉害，从现在的角度往回看，已经可以证明千重集团的步伐是对的。” 这一点，林皓文知道，现在还看不出来。 现在房市虽然有波动，但是各家地产公司正是最滋润的时候，未来十年，都会是地产公司的舒适期。 而真正让林皓文觉得这个柴能牛逼的，是在2020年，在各家房产公司负债率高企的情况下，行业一地鸡毛的时候，只有千重集团，能够撑住压力，在这种市场环境下，保持着超低的负债率，资金流健康运转。 众人讨论完柴能，这顿饭也吃完了。 林皓文今天没打算跟关泰钊谈太多事情，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交心。 如果关泰钊不认可你，那么你给他出再多的条件，也没用意义。 一顿饭结束之后，已经五点多了，天已经黑了，也开始冷了起来，众人也就不徒步下山了，坐着旅游车下山。 在西山脚下的停车场内，林皓文三人跟关泰钊和裴时光寒暄了一阵。 林皓文说道：“关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回华尔街？” 这问题，非常刁钻，可以看出林皓文深厚的心机。 关泰钊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里肯定是希望回到海城发展的，他今天爬山的过程当中，看着海城的目光里边，透露出来的就是那种游子归乡，壮士报国的决心。 但是，有两个原因，让他有些矛盾。 第一个原因，是萧雨晴，放弃华尔街那已经可以预见的美好未来，金融街的顶级职衔，那是全世界多少同行挤破头都无法企及的地方。 而凭着关泰钊的实力，还有在萧家在华尔街的声望，那是轻而易举的。所以萧雨晴和萧家，肯定是关泰钊此次回国最大的阻碍。 第二个，也是当前这顿饭，这一路，最让关泰钊感到疑惑的地方，为什么一路上林皓文对邀请他加入皓石科技的事情，只字未提呢？ 一路上众人只是聊了海城的发展，聊了整个经济形势，还有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甚至探讨美食的时间也非常多。 唯独在邀请他加入皓石科技这家事情上，林皓文迟迟没有开口。 所以，这一会儿，林皓文问关泰钊，什么时候回华尔街。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邀请他加入皓石科技了？ 关泰钊有些失落地说道：“林总，这个……暂时还没确定，我爷爷身体不太好，我想，在海城多待一段时间。” 林皓文心里有数了，自己的策略是十分正确的了，点头说道：“名表了，那我们有空再约个时间见面。” 林皓文在这最后的关头，仍然是没有表露出要邀请他加入皓石科技的意思。 这葫芦里边到底卖的什么药？ 再客气两句，关泰钊就和裴时光上了车，看着那红色的法拉利车尾灯，消失在上路的拐角处，林皓文、阮紫檀、卓理三人才坐上阮紫檀的酒红色宝马车。 卓理坐在后排，林皓文坐在副驾驶上，枕着手臂望着山里的夜色。 现在西山这边的路，没有多少路灯，一路上暗得很，其实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加上今晚月亮也被乌云遮盖，外面黑蒙蒙的，阮紫檀非常小心。 卓理终于是忍不住了，身体往前倾，对林皓文问道：“林总，我很好奇，咱们今天不是来邀请关泰钊加入皓石科技的嘛？但是，从下午咱们爬山开始，到吃饭，再到下山路上，您一直都没有提这个事情，这个，我不是很理解！” 这个以后，不光是卓理不理解，阮紫檀、裴时光、甚至关泰钊本人都非常疑惑呢！ 林皓文淡淡说道：“原因，就在于萧家的影响力。” 卓理跟阮紫檀都不是笨蛋。 这么一提点，也就顿时明白了一半。 “萧家的产业，主要是在金融方面，而且，在海外有规模庞大的投资，华尔街有两家顶级投行，都是萧家控股的。萧家和关家这两大豪门，从萧雨晴跟关泰钊结婚开始，就是一门计划了十几年的生意。关家的产业，主要是基建耗材方面，在整个海城的发展当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需要在国内立足，依托郑策，适应政策。但是，做基建耗材这一行，往往是资金链非常长，下游建筑方的回款时间非常久，有时候是半年，有时候甚至于会超过一年，达到几年也不是稀奇事儿。这么长的一条资金战线，需要关家垫付的资金规模就非常庞大了。说白了，基建耗材这个产业，没有钱是玩不转的。关家需要萧家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帮助。萧家这边，把钱借给关家，自然是能够得到不少的利息和分红。这两家双剑合璧，是十几年来就已经在在做，并且牢不可破的一种关系。” 第0499章 说服萧雨晴 林皓文说到这里，算是把关萧两家的联姻关系，生意关系都拆解清楚了。 林皓文又接着说道：“其实，这种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关泰钊跟萧雨晴，也是从小就很清楚的，好在，他们两口子，跟我们听说的别的家族之间的联姻，凄凄惨惨相比，他们两个算是非常幸福的一对。他们两个无论是从颜值、学识、能力方面，都非常匹配，而且两人至今都非常恩爱。所以对于这种联姻，他们也是没有意见。不过，关泰钊回不回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够左右的了，这关系到萧家和关家的共同利益，所以，今天不管我如何说服关泰钊，其实都意义不大。因为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萧家跟关家的长辈们来做决议。” 阮紫檀佩服地说道：“林总对关家和萧家这种豪门中事，也非常了解啊！信息面之广，是我难以比拟的，以后要多跟林总学习才是。” 不过卓理却是听了林皓文的话之后，感觉到有些担忧了，说道：“林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关泰钊没办法成为我们的首席财务官了？我也听说过一些豪门中事，家族里的长辈都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跟古时候那一套有点像的，年轻人想要忤逆长辈的意思，恐怕是没有希望了。更何况咱们现在还不确定关泰钊自己是否愿意加入咱们呢！” 卓理的但又不无道理，要关泰钊一个人对抗关家和萧家两个家族，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不过，林皓文却是对关泰钊有信心：“萧家那边，确实是很难沟通了，但是关家这边，还是有希望的。关老爷子为人通情达理，深谙世事，对待经济经商方面的问题，向来是比较柔和，变通性也很强，所以我觉得，如果关泰钊自己有意向要回国发展的话，那么他如果主动去说服关老爷子，那么咱们还是有希望的。” 阮紫檀不免好奇地说道：“林总，怎么对关家那么了解，连关家的老爷子行事作风都这么了解？” 这事儿，肯定不能明说了。 林皓文只能糊弄过去了，说道：“最近查了很多资料，有些是在网上查的，有些则是从一些不知名的小杂志上提到的风闻趣事，不知道准不准确。” 阮紫檀一听说是在网上和杂志报纸上查来的，也就没有近一步追问了。 总之，今天林皓文只字未提，主要是希望，看看关泰钊自己能否摆平家族所给的压力。 如果他真的从连个家族的枷锁当中挣脱了出来，那么再找他谈下一步的事情。 到时候要高薪还是要股份，要怎么谈，用什么方式来打动他，林皓文都已经心里有数了。 …… 而裴时光这边，开着法拉利，两人在车上只是简单地闲聊，不过裴时光是站在林皓文这边的，希望关泰钊能够回国。 这事儿还得再找机会，多吃几顿饭。 反正关泰钊刚才自己也说了，不会那么快回华尔街，只要他还在国内，那么事情的发展就还有希望。 车子开到了关家别墅大门口。 很快铁门就开启了，不过裴时光没有下车的意思。 “老裴，到我家里坐一坐，我爷爷肯定想死你了。” 裴时光露出一个你饶了我的表情：“算了老关，你知道我这身体从来不运动的，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爬到半山腰还抽筋了，得赶紧回家睡觉了，困得很。”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你明天或者什么时候过来我家里吃饭。” “没问题啊！” 关泰钊下车之后，红色法拉利就开走了。 关泰钊脑海里，都是今天跟林皓文的交谈，其实人与人之间，是有感应的，尤其是聪明人之间，那就更不用说了，有时候对方是什么用意，即便是他不提，自己也能感悟出来。 在西山脚下的时候，关泰钊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林皓文对于邀请他加入皓石科技的事情没有开口。 现在他想明白了，林皓文希望他自己先处理家族里面的阻碍。 其实关泰钊在华尔街是非常抢手的。 很多人想要挖他过来，成为自己公司的首席财务官。 这里面不乏跨国企业，三星、索尼、高通、摩根、花旗、老虎，甚至于巴菲特的投资公司，等等这些巨擘。 但是他们派过来的人，始终无法打动关泰钊。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真正捆住关泰钊的，是背后的两个家族。 如果说不把关泰钊从这两个家族当中抽离出来，就别谈任何后续的事情了。 好，那我就，先说服家族里的人。 此刻，关泰钊有一种一人对抗整个世界的感觉。 恐惧、紧张，都伴随而来。 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内心当然是非常坚韧的。 “少爷回来了。”一个保姆打扮的中年妇女微微点头。 “嗯，菊婶，我爷爷睡了没有？” “老太爷在疗养院，我刚才过去的时候还没睡。” 关泰钊看看时间，现在才不到八点，也应该是没有那么早睡的。 “好的，我一会儿过去找爷爷。” “好，少爷，您吃过饭了没有？” “我吃过了，你去忙吧。” “好！” 很快，关泰钊首先回到了别墅的二楼，自己的房间。 关家别墅目前只有自己跟妻子萧雨晴在住，除了几个保姆，别墅里空荡荡的。 关泰钊来到房间门口，推门而入，看着那个在梳妆台的大美人，姿势优雅地端坐着，杨柳腰，笔挺的身板，正对着镜子在涂一些睡前的护肤乳。 端坐在镜子前的美女，蚕眉冷眸，有一种睥睨的傲气，但是她的气质，或者说整个举止，显得很柔和，所以尽管这绝美冷峻的五官，却并没有太强大的气场。 这种感觉很奇怪，大概是萧雨晴自己也有意在自家老公面前收敛内心的傲气。 当然了，一般没有什么身份的男人，是配不上这种女人的。 后者说，萧雨晴对于没有实力的男人，看不入眼的。 萧雨晴身材高挑，即便是坐着，这两条大长腿，也从粉红色的丝绸睡衣里面滑溜出来，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关泰钊轻轻地走过来，一把从后面搂着自己的老婆。 “啊……” 萧雨晴显然是已经看到他了，不过为了满足老公想要吓唬自己的想法，还是轻声娇哼了一声。 “这谁老婆啊，怎么那么漂亮？” “少来啊，今天出去可是老半天了，去干嘛了？” “查岗是吧？我还能去哪？海城的美女，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可不能出去鬼混啊！再说了，家里有这么一个天仙一般的美女，谁还对外面的女人有兴趣啊！” 萧雨晴当然知道关泰钊今天是出去见林皓文了，而且回来心情还这么好，心里顿时有些有担忧了。 萧雨晴跟他逗笑了一会儿，说道：“今天，是不是跟老裴出去了？” “对啊！不过你放心啊，老裴这人虽然嘻嘻哈哈的，有些不正经，但是他是个痴情种啊，他只对他的青梅竹马阮紫檀动心啊，所以他绝对不会带我去一些不正经的地方。” “咯咯咯咯……” 萧雨晴露出明眸皓齿，笑得动人。 不过她知道不应该扫了自家男人的兴，既然他不说，那她就不问。 不过，关泰钊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已经回国二十多天了，再不提出来，可能后面就更加没机会了。 关泰钊紧紧搂着阮紫檀，说道：“老婆，有个事情，一直想跟你说的，但是，回国之后，因为我爷爷的身体原因，一直没有提起这个事情。” 萧雨晴心头一颤，不过表情仍然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笑容微微僵硬，看着看着镜子里，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关泰钊，说道：“是什么事儿？” “我今天，其实是去见皓石科技的CEO林皓文了。我们一起去爬了西山，在海峰楼吃饭，一路上，谈了很多关于海城未来的发展，科技行业，互联网，智能手机等等产品的探讨，我觉得，我们之前对于他的判断，有误。” 萧雨晴压根就不信这些，林皓文的背景资料，在当初裴时光到华尔街找他们两口子没多久，就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个男人压根就是个靠着坑蒙拐骗一路混到今天的，有没有真本事不知道，但是他的家教背景，还有实力，自然就不用提了，跟关泰钊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更何况，皓石科技这种小公司，别说让关泰钊去当一个首席财务官了，即便是请关泰钊去当CEO，这都是在寒酸他。 所以萧雨晴的脸色顿时就冷了，微微抬起纤瘦的手掌，摸着关泰钊的脸颊，轻声说道： “泰钊，其实，我知道你今天去见那个林皓文了。不过，我原本以为，你回家之后，会放弃加入皓石科技的念头，但是现在看来，你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呢！难不成，你是想要加入这么一家初创公司吗？” 关泰钊跟萧雨晴两人都是非常理智的人，也是脾气很随和的，关泰钊不会抱怨撒气，不会满地打滚，说什么我要回国，我一定要加入皓石科技。 不会。 那是小孩子跟蠢人才会做的事情。 他的脸贴得萧雨晴的脸更紧了，笑着说道：“其实这二十多天时间，我在国内也没有闲着，找了很多报纸，杂志，还有网络的各种论坛上，对林皓文这个人进行了一个全方位的剖析。这让我非常坚定之前的决定是没有错的。这个人目光深远，见识独到，而且对经济风口的判断，非常准确。这种能力，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能够拥有的。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金融博士毕业，在华尔街做了之后，应该是对整个世界范围内的经济趋势，最了解的那一拨人，因为我们掌握的，都是最新的商业咨询。但就是这样，我的很多信息，都比不上他的深远，他甚至于会对这个经济趋势，做出近乎完美的解释。这太可怕了。” 说完这些话，萧雨晴愣愣地听着，没有插嘴。 关泰钊接着说道：“至于你刚才说的，他出身不好，他的手段有多么的卑劣，甚至于登不上台面。但是你要考虑到他的出生环境。就像你说的，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没有资源，他一无所有啊！也恰恰是在这种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他还能接连跨转三个行业，从网吧，到啤酒，再到白酒，再到科技公司。一个顶尖的商业老手，在手上没有任何底牌的情况下，要完成这么多的跨行业转变，起码得要十年吧，十年都算牛逼了。但是他呢，仅仅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这速度，谁比得上？” 听着自己的老公对林皓文如此高的评价，萧雨晴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知道自己老公已经对皓石科技这帮人着迷了。 萧雨晴没招了。 她淡淡说道：“其实，在华尔街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想，要怎么说服你不要回过发展。留在华尔街，对关家，对萧家，都是最有利的。但是咱们是枕边人，我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你不喜欢留在华尔街。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也好吧！今天看到你出去见了一趟林皓文，笑得那么开心，我也无话可说了。你想做什么决定，就去做吧。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不过，还有我爷爷，跟你爷爷的那两关，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过的。” 萧雨晴说着，整个人也松了，像是泄了气一样。 随机一股害怕涌上心头。 好像，眼前好不容易维系的平衡一但被打破，就会变得有什么东西要动摇一样。 关泰钊轻轻地在萧雨晴耳边问道：“你爷爷是什么态度？” 萧雨晴淡淡说道：“我爷爷没有说得太明确，意思就是让我要极力劝阻你加入皓石科技，这家公司太小了，虽然在海城名噪一时，但是咱们两大家族的目光，要放眼世界的，所以，爷爷的意思，应该是说，即便是你要回国发展，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林氏集团，或者是直接在关家的金融公司工作，没必要去皓石科技。” 萧雨晴做了最后的尝试，看看能不能挽留住自己归心似箭的男人。 关泰钊在她耳边继续说道：“老婆，从我读书开始，就是被家里边安排，要考这个学校，要考那个学校，即便是出不出国，也是家里做的决定。结婚之后，我也是留在了华尔街，跟你一起。不过我的内心，并不开心，我在那里没有归属感，就像是我不属于那里，我感觉在被人家里帮别人做事，这种感觉很痛苦，很矛盾你明白吗老婆？” 萧雨晴朱唇微张，双目带着震撼看着自己的老公，她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是闭上了朱唇。 关泰钊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我去找爷爷，你先睡哦！” “嗯！不急，我等你的消息。老公，我支持你。” 关泰钊笑嘻嘻地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随后就来到了关家的私人疗养院。 疗养院就在别墅旁边的一栋别墅，两栋别墅是连在一起的，只是因为近年来关老爷子身体不太好，这栋别墅就进行了改建，成为了一座拥有国际顶尖医疗设备的私人疗养院。 家里的人生病基本上都不用出门的，家里有私家医生，还有专门照顾起居的女护工。 关泰钊上午才来向医生问过爷爷关世林的身体情况，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最近血压比较高，要注意饮食和吃药。 关泰钊来到病房，看着关世林坐在床边看书，小声说道：“爷爷，今天这么好的兴致啊，还看书呢！” 关世林七十多岁了，整个头发都花白了，整个人因为操劳家族的生意，显得比较苍老，不过一脸慈祥地看着关泰钊，说道： “你今天跑哪儿了？我问了雨晴，你今天可没有带她出去啊！” 第0500章 关家老爷子 关老爷子今天精神头还不错，平常吃过晚饭之后就哈欠连连了，这时候还有精神看书。 关泰钊把暖气再调高一点点，坐在病房里还是感觉有一丝丝凉意。 随后坐在床边，给关世林的双腿按摩。 关泰钊笑道：“爷爷，我今天去见一个人了。” 关世林并不意外：“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偶尔回来一趟，去见见同学朋友，正常的呀！不过看你这样，这人一定特别重要吧！别是……初恋女友啊！这可别让雨晴知道啊，这事儿爷爷帮你保密，嘿嘿！” 关世林虽然年老，但是还保持着一颗童心，时不时开个小玩笑。 关泰钊拿他没辙，这老顽童真是脑回路有点清奇啊！ “爷爷，别闹了，我哪会儿干这种事儿啊！其实我这次回国，除了看望您老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见。” 关世林同样没有觉得有什么吃惊的，以关家在海城的地位和影响力，而关家目前的继承人，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关泰钊。 多少人想要巴结，或者说过来提前拜个码头的，这不是正常的事儿。 关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关世林四十年前，有两个儿子。 老婆跟大儿子，因为特殊的年代，没吃上饭，最后活活饿死了。 小儿子艰难地活了下来。 但是也是三十多岁的时候就病走了。 那时候关泰钊才几岁，记忆里，爸爸每天都是往医院跑。 而妈妈也是没过多久也跟着走了。 关世林伤透了心，但是多年在商海翻滚，已经练就了一颗比别人更加坚韧不拔的心，他是一边做生意，一边把自己的小孙子给养大。 关泰钊十五岁的时候，就被关世林带在身边，在董事会旁听，学习公司的运作和管理。 关世林擅长投资，尤其是在基建这一块，有很敏锐的直觉。 这一点也是隔代遗传给了自己这个孙子。 关泰钊在商业上的天赋，远远超出了关世林的期望。 孩子长大之后，关世林没有迂腐地把他揽在身边，经过多人推荐，最后选择了出国留学，去耶鲁学习金融投资。 这一路读到了博士毕业，也正好是婚配之年，关家跟萧家的关系牢不可破，合作了几十年。萧家也看出来，关世林有意把位置传给关泰钊，并没有打算请什么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关家的产业，所以也是瞧准了这个机会，萧老爷子亲自出动，让关泰钊跟萧雨晴联姻。 至此，关家跟萧家的关系，就更加密切了。 所以，关泰钊在关家的地位，只豪门中的地位，那是举足轻重的。 很多人登门拜访，或者是求见关泰钊，都不意外。 不过，关世林见关泰钊好像很在意这个人，而他并不知道此次回国是因为林皓文的盛情邀请，以为就是正常回国，顺便探望自己这个老不死的。 “这个人，想必是不简单了。” 一说到这里，关泰钊比谁都兴奋，表情也变化了一些，说道：“爷爷，这个人您应该听过吧，他这两年在海城名噪一时啊！” “这两年在海城名噪一时？呲……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年轻的创业者，林皓文吧？” 林皓文这两年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接连搞出了《味蕾上的美食》、《流星画廊》、《全国街舞大赛》这三个现象级的节目，整个华东的商界都为之震动。 几乎隔一段时间就是报纸和新闻的头版人物。 如此拔尖的人物，饶是关老爷子近些年已经因为身体原因，疏于打理公司的业务，已经大部分放权出去给手底下的高管门了，但即便是一个聋子，一个瞎子，也得看报纸，看电视，听电台呀！ 所以他早已经对林皓文这个名字感到熟悉了。 关泰钊笑道：“没错，其实孙儿我这次回国，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林皓文的邀请。他居然能够找到我的好朋友裴时光，到华尔街找我，您说，这厉不厉害！” “哦，他认识时光啊！” “对，他现在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叫阮紫檀，就是裴时光的梦中情人啊！所以这一切，可能冥冥中就已经注定我们要认识了。” 关泰钊很确信，如果不是裴时光的强烈背书，他肯定是不会回国来见林皓文的。 以为每年来挖他的大公司，实在是太多了。 很多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避而不见的地步了。 见自己的孙子竟然也相信命运和缘分这一套了，这可不像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应该有的心态和想法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林皓文的心机和手段，太过于厉害。 不过，从商的人，心机手段厉害，并不是贬义词。 相反，这样的人，能做大事。 关世林这辈子阅人无数，能够如他眼的人 ，少之又少，而能够入他眼的年轻人，就更别提了。 林皓文算是一个吧！ 关泰钊目光微微下沉，说道：“对了，上回您病了之后啊，林皓文也托人送了厚礼到家里来，这人啊，为人处世，处处都透露出一股精明和细致。今天我跟他去爬山，去的就是十年前，我出国之前，您带我去吃的海峰楼。一路上我发现这人可谓精明强干，独具慧眼。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方式，往往跟别人不一样。好像，他不应该是这个年轻，他的见识和智慧，要比他的实际年龄，大上十几岁。我在华尔街也见过不少这样人，毕竟那里是世界上财富汇集的地方。这种人，往往能够办成大事，他们实在是太像了。” 一个人有没有硬实力，其实关泰钊也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关世林随即看着自己的孙子，眉宇间闪过一丝宽慰，说道：“孙儿，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咱们爷孙两个不是外人，爷爷，想知道你真实的意图。先不要考虑两个家族的各种压力，这些，不该全部由你来承受。” 关世林知道，从小，他对关泰钊的管理非常严苛。因为就这么一个孙子了，连两个儿子都没有了，唯一的独苗，只能希望他茁壮成长。 于是，从小交给他的东西，就是节俭、勤奋、自律、上进，以至于这位关大少爷，跟其它的纨绔富二代一点都不一样。 很多人在评价海城豪门公子的时候，提到关泰钊，那是有口皆碑。 可以说是众多豪门公子当中的一股清流。 打从关泰钊中学开始，关世林就给他制定了很严苛的作息，让他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和公司的管理上。 不过，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了，博士都毕业了，又在国外的大公司有了工作经验，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捆着不放了。 经商了半辈子，其实关世林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做大生意的人，要有独立思考，独立面对困难并且将之解决的能力。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是没有资格继承关家产业的。 尤其是最近两年，关世林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不行了，再不让关泰钊成长起来，可能以后自己就看不到了。 关泰钊也知道爷爷已经看穿自己的心思了，没有继续隐瞒的意思，于是就摊牌了，说道： “爷爷，我……想回国，想回海城发展，我这些年在国外，说实话，心一直飘在海城这里。这里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也经常研究这里的发展，海城目前的发展潜力巨大，正是抓住机会，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啊！错过了这一波风口，我担心以后没有机会了。而且，关家的产业，我其实并不太感兴趣。” “你想从事科技行业，是吗？” “是，科技才是未来，这个世界，再过几年，不，这个世界，已经在变了。互联网的大浪潮马上就要来临了，我可与预见再过五年，甚至五年都不用，互联网会颠覆所有的行业，包括我们现在做的，基建耗材行业，未来也将只是互联网当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关泰钊的决心和志向，已经在关老爷子面前表露出来了，不过他知道，这件事情还需要爷爷亲自点头。 关世林今晚的心，有点乱，此时此刻，虽然他的眼睛看着手里的书籍，但是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知道这件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要是萧家知道了关泰钊要离开华尔街，还是去一家不丁点大的初创公司。 说不定，会动用手段，把这个大海里的一叶扁舟给吹散了。 原因很简单，目前很多国外的企业，尤其是华尔街这种地方，他们对炎夏的科技公司，是不感冒的。 “雨晴那边，你沟通过了吗？” “雨晴已经同意我的决定了，这很难得。原本，我以为她会是我回国最大的阻碍，但是今晚我说清楚我的想法之后，他就同意了。” 关世林思忖片刻，说道：“既然雨晴已经同意了，那爷爷这边，也没有意见。你现在还年轻，出去闯一闯也好，说不定闯个两年，皓石科技莫名其妙地就死掉了呢！那你还可以回来继承关家的产业，或者继续回华尔街搞你的金融。” 这话，让关泰钊有些后背发凉。 不过，却也是实话、 这个年代，炎夏的科技公司，那是九死一生。说是比后世的互联网红海更惨烈，也是一点不过分的。 为什么呢？ 以为后世的互联网红海，虽然很惨烈，但是整个市场已经被教育明白了，所以的创业者之所以牟足了劲去竞争，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面能赚大钱，能有很大的机会，所以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这片土地，并没有互联网成长的养分。 一颗幼苗栽下去，能不能活，那全看天意了。 关泰钊想明白爷爷的意思，虽然他的话说出来吓人，但是也恰如其分。 “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做起来的。不过……” 关泰钊心里边还是有非常多的担忧的。 他看着关世林，有些不敢往下说了。 关世林哪能不知道自己亲手带大的孙子在想什么嘛？ 他一点不慌地说道：“是不是担心，萧老太爷那边不同意啊！” 萧家跟跟关家一样，虽然萧老太爷有三个儿子，但是这种豪门望族，很多还是老一辈的家主来主持事务，很多事情，轮不到年轻人自己做主的。 因为老人家，往往会考虑到整个家族的集体利益，而不是单纯地看个人的利益。 关泰钊没有否认，现在自己老婆萧雨晴，还有爷爷关世林这两关都已经过了，最难的，就是萧老爷子这一关了。 关泰钊说道：“是的，爷爷，我担心，萧爷爷不同意。您知道，他是最支持我留在华尔街的，这些年，为了能够让我再华尔街好好工作，又是在国外给我买房，又是推荐我进入顶级投行，他对我着实上心！” 虽然关家不缺国外买房这点钱，但是去顶级投行工作，却不是钱能够解决的，甚至于一个耶鲁毕业的博士，也未必就能被人家看上眼。可萧家的影响力，就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 关世林琢磨了一会儿，笑道：“这事儿啊，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两个家族的重担，不应该由你一个年轻人来承担。你明天去见一见萧老爷子，把这个事情大大方方说出来，要是他不同意啊，我再出面，去跟他说。” 关世林跟萧老爷子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这点面子，他不可能不给的。 关泰钊的眼眶里瞬间就起雾了，没想到今天自己最担忧的三个人，有两个这么支持自己。 “爷爷，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说什么呢小子，主要是我也挺看好这个林皓文的，这人商业手段奇绝，搬到了华东地区的白酒大王邱培松，这可不是一个年轻人能够办到的。所以，我倒是有一点小小的担忧。” “爷爷您说。” “就是说，他的背景，真的如同外界所说的，市井无赖出身，白手起家？” 这年头，虽然不乏很多白手起家，身无分文做出大事的。 但是并没有崛起如此快速的。 要知道林皓文从2020年8月开始做网吧，到现在，才经历了多长时间啊！ 这么短的时间，干一行，就成为一行的巅峰者，这背后，会不会有很大的势力在推动呢？ 这一点，关泰钊其实也想过了。 不过，他凭直觉，说实话林皓文这个人能处。 “爷爷，我跟他还没有细细谈过，今天就是简单吃了顿饭，爬爬山，等下次见面，我再把爷爷这些顾虑都提出来。” “好好啊！” 关世林很快哈欠连连。 “爷爷，那您早点睡吧！” “好！” 关泰钊给爷爷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小灯，这私人疗养院，晚上也有护工值班，所以可以让关世林安心睡觉。 关泰钊也忙了一天了，爬山一路，也是有点疲乏，早点洗澡睡觉。 …… 事情过了两天，林皓文这边，接到了梁兆业打来的电话。 “喂，梁区，是不是拿地的事情有消息了？” 第0501章 一箭双雕 梁兆业说道：“是啊，这边市里已经敲定了，准备字啊距离港口还有十公里的位置，东圃区原先的一个旧园区，有15万平米的土地，原本呢这里是准备规划一个新的小规模园区的，正好也是科技类的公司入驻，并且整个物流的配套建设，基建方面整个都非常的顺畅了。现在市里边准备给你拿出5万平米，以市价的一半，出售给你们跟连和电子成立的集美电器，可以给你们作为公司的总部建设。” “太好了，太好了梁区，真是非常感谢啊。” 林皓文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市里边肯定对集美电器会有很高的要求，通常情况下，也会有一个业绩方面的对赌协议，否则的话，在整个的建设过程当中，贷款、各项郑策的惠及也是没有那么丰厚的。 “林皓文，这事儿啊，市里边对你有一个要求。” “梁区请说。” “海城呢，目前正在往高科技新兴产业方面升级，这个方面，市里边已经是有了一个基调的。所以，这一次5万平米的土地划给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够再一次，打开海城的名片。之前白酒的富水香，你参与的《味蕾上的美食》，大获成功，在整个华东地区，乃至于全国，都打响了名堂，这一点市里非常满意。要知道，以后人家一提到海城的白酒，就会想到富水香。而已买到富水香，也会想到海城，这对于整个城市的宣传效应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明白，市里的意思，肯定是希望我们继续把电器和科技这一块，也继续做大做强，做到整个华东地区知名的。” 梁兆业摇摇头，有些气愤地说道：“我说林皓文，你小子怎么那么小家子气啊？你就这点出息？白酒行业你都能做到华东地区的头名，其它的你不能？” “梁区，您是说……” “华东地区，对你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太高的目标了，我希望的是，不，是市里边的要求，是在三年之内，你要将集美电器，做成为华东头名，要超过国美和苏宁这两个全国范围的品牌。” “这恐怕有点难啊，梁区，人家国美和苏宁，毕竟是有很强的基础的，而且他们的商业模式，全部采用自营的模式，这种模式有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便于复制。可以迅速在全国范围内复制出一模一样的店面，找准目标客户。而且他们还是自建物流，这点在整个行业也是颠覆性的创造，成本高，但是在物流规划，跟自身条件的结合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的，这点我也是研究过很长时间。所以要在三年之内，超过国美和苏宁，这个目标太高了。” 其实林皓文说的是反话。 三年才超过国美和苏宁？这才2002 年，他们两家的规模其实并不见大。 林皓文的目标是用一年时间超过他们。三年之内，已经要做到全国行业头名了。 林皓文接着说道：“梁区，不是我没有远大的目标啊，关键是，这两家的资金雄厚啊！我们公司才刚刚初创，各方面先天条件，确实没有人家足，而且最为头疼的一点是，人家的时间比我们长，在这一行的摸索，也是比我们更加深入呢！” 梁兆业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小子肯定是又要寻求高难度的帮助了。 “你小子就直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 “嘿嘿，希望市里能帮我们找补一点资金上面的帮助，要知道眼下我们最缺的就是资金，只要资金到位啊，我们不愁事情做不起来。” 林皓文这一次，准备一箭双雕。 一方面，是拿下市里给的资金。 另一方面，也是通过这件事情上，让关泰钊看到皓石科技的实力。 这是海城重点扶持的企业，也是整个海城寄予希望的企业。 这不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创业公司。 就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关泰钊看了怎么可能不动心？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是市里出面找资金，那么关家和萧家，这两只商业耳朵可是非常灵敏的，关老爷子，萧老爷子，这两人肯定也是第一时间就能够收到消息，到时候整个关家和萧家的人，也都会认同皓石科技。 那时候，林皓文再跟关泰钊伸出橄榄枝，那谁能受得了。 梁兆业说道：“你具体要怎么帮忙，草拟一份文件发给我，这件事一定要快一点，我担心过了之后，很多资金和优惠方面的东西，会被其它区的科技企业抢先了。” “明白，梁区放心啊，我马上去办。” 第0502章 布局 林皓文这边挂了电话之后，马上把阮紫檀叫了过来。 身材高挑的美女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门，进来问道：“林总，您找我？” “是，阮总，马上做两件事情。” “您说。” “第一件事情，草拟一份文件，是要交给市里的，文件的大致内容，就是咱们和连和电子刚刚成立的集美电器，需要资金方面的扶持，看看市里边，能不能帮我们联络投行、银行，用来贷款、融资，只要是一切能够搞到资金的渠道，都可以罗列出来，给他们多一些选择。” “好！这个我来办，但是……关泰钊这个您心心念念的皓石科技首席财务官还没到位呢，这现在启动融资，会不会有些仓促啊？” 阮紫檀原先以为，集美电器刚刚成立，而且虽然皓石科技这边暂时还拿不出10亿的启动资金，但是连和电子有啊，鲁启康拿出10亿那不是跟闹着玩似的？ 原本阮紫檀以为，集美电器要打下一些基础之后，这样融资起来，资金方面会数额比较大。现在看来，情况好像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林皓文说道：“我准备一石二鸟，一边呢，让市里帮咱们这个新公司找资金，这样有了市里面背书，咱们拿到的金额不会少的。另外还有一个原有，关泰钊能够来皓石科技担任首席财务官，还得是看关老爷子跟萧老爷子能否点头，光靠他一个人，肯定是有难度。所以这次市里面如果肯出来背书，说明咱们皓石科技不是一家普通的不入流的初创公司，这样萧家和关家，就会对咱们皓石科技有盼头。” 阮紫檀也是非常聪明的，一点就通了，说道：“原来是这样，林总我明白了。那么你让我做的第二件事，肯定就是要去通知媒体了？” “是，媒体这一关非常重要，这一次，我希望集美电器能够一举爆红，你要跟媒体那边好好沟通，争取让华东地区，不，乃至于全国都知道，在海城，有一家背景雄厚的电器公司成立了。” 这里面，林皓文特地将“背景雄厚”四个字重点突出了，阮紫檀也是听得仔细。 “好，这两件事情马上去办。” “好的，林总，还有什么吩咐嘛？” “对了，你把骆经理叫过来，公司注册的事情，让她去办。” “好。” 骆洁过来之后，最近林皓文比较忙，好几天没见到骆洁了，不过看到她工作状态一直都是非常不错的，也就不用担心了。 “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林皓文让骆洁坐下来，说道：“骆经理，最近有比较急的事情，需要你去忙了。手头上，我知道你现在还有招聘的工作，不过眼巴前，这件事情，比招聘更为紧迫。” “林总您说。” 林皓文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跟连和电子新成立的集美电器，需要尽快在海城完成注册。刚才梁区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说咱们的地已经确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要着手公司的注册。这件事情需要你尽快去忙一下。” “明白，这个事情不难，相信半个月时间就能有着落。” 林皓文之所以找骆洁，也是非常明显了，骆洁在猎头圈子是有响当当的名头的，这里面认识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要想找到一个能够在工商那里尽快办好公司注册的大牛，难度也是很小的。 所以这件事情，没有人比骆洁更加适合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您说。” “连和电子那边来的两位高管，最近忙完了之前盘下的那栋办公楼之后，也会跟你一起去，到时候你代为照应。” “放心吧林总，这些我都会安排妥当的。” “好，就这两件事情，忙完了跟我说。” “好的，林总放心。” 时间过了几天，海城这边一直都是在忙着各种手续和跟区里、市里的一些进度交流。 总体而言，没有什么大事情。 至于阮紫檀那边，肯定是要等所有方面都已经确定之后，才能够让媒体进行一个相关的报道。 所以海城这边，皓石科技、连和电子，以及刚成立的集美电器，都是静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动静。 而苏州那边呢，倪芳佩跟程沛然就开始慌了。 程沛然问道：“倪总，海城那边还有关于林皓文或者鲁启康创办新公司的消息嘛？” 倪芳佩也是一头雾水啊，眼下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安静，非常的安静，静得没有一丝讯息。 倪芳佩摇头说道：“没有。很奇怪，我这边已经让人留意了工商那边，不光是林皓文、鲁启康两人自己，还有皓石科技上上下下，所有高管的名字都留意了，没有创办新公司。而且，我们的人，连行业类别都留意了，海城最近期间，创立新公司的本来就不多。这年头也不是创业大潮，生意本来就难做，没有那么多人创办公司。科技类、电器类，就更加屈指可数了。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咱们之前想错了，这集美电器的总部，不会在海城，而是在南京，或者是在深圳或者京城，都有可能的呀！” 南京这边，倪芳佩也是派人去工商留意了，仍然没有动静。 那么，在京城或者深圳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但是这个想法，当即就被程沛然给否定了。 程沛然摇头说道：“不可能。林皓文如果跟鲁启康要创立新的公司，首选的地点，肯定是海城无疑。海城的发展潜力是在是太大了，这不光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而是已经在眼巴前，都能够发现海城的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沛然随即往倪芳佩的桌面上放了一本杂志，说道： “这DIG新的一个研究报告，里面引述了海城市里下发的一份发展文件，文件表明，海城将会在未来五年时间，投入大量的资金，以及郑策上的优惠扶持，这样的一个举措，在全国的大城市当中，我只在深圳看到了。其它的城市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动作和想法，也没有能力这样做。这说明什么呀，说明海城的经济即将迎来一个告诉的增长过程。” 见倪芳佩还是有些不相信：“沛然，但是你要知道鲁启康这个人啊，他可是强势出了名的。我跟他打交道很多年了，以前真的就没有哪个人敢忤逆他的意思。鲁启康这么多年来，像来是指哪打哪，没有哪个人敢说跟鲁启康谈条件的。我记得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你说说看。” 倪芳佩说道：“如果你了解过鲁启康的发家史，就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了。二十五年前，鲁启康最开始的时候，在南京的百货商场当销售柜员。那时候已经非常牛逼了，每个月的销售量，是整个百货里面最高的，不过那时候因为还没有提成这个说法，所以百货商场里面干得再好，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收入。” “于是鲁启康就辞职，准备自己经商。刚开始的时候，他跟两个合伙人，一个叫梁志杰，一个叫杜商霖。这两个人不但是他的老乡，还是他的高中同学。三个人合伙，创立了连和商铺。这个商铺是专门卖一些比较时髦的小物件，其中也包含了一些家用的小物件。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就非常火爆了，年轻人都对这些小物件特别上心。所以他们三个年轻人，没过半年时间，就已经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但是鲁启康这个人，他的目光永远是比别人要更加长远和广阔一些。” 倪芳佩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鲁启康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边虽然赚到了钱，但是他也看到了在所有的小物件当中，小型的电器，比如收音机、大哥大这些东西，才是利润最高的。所以他就把目光投向了利润最高的电器方向，他准备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就是之前半年赚到的第一桶金。” “但是其它两人，杜商霖是同意的，他觉得，如果继续做大，没准能够一辈子吃喝不愁。但是这个梁志杰可就不同意了。他家里本来就穷，好不容易赚到一点钱，跟家里爸妈都已经捎了信了，准备过年买点好东西回去犒劳他们。这钱在自己口袋里还没有焐热呢，现在要把所有的钱都掏出去，这谁受得了。” 程沛然摇摇头，他也知道那个时代不容易，但是往往是那样的时代，真的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很多人就是在那个时期积累了最原始的资本。 “所以，三个人意见不合，最后鲁启康跟杜商霖两人一合计，就把这个多年的好朋友，同学，老乡，给踢走了，三个人谈了一笔价格，梁志杰被踢走了。” 程沛然本来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对于鲁启康的这个做法，他也是没有觉得有多不合适。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种事情，估计谁也忍受不了吧！要是我也会觉得这事儿应该要把这个碍事的梁志杰给踢走。不用说，接下来鲁启康跟这个杜商霖，肯定是一路顺风顺水了，不过……” 程沛然想了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现在连和电子的股东名单当中，并没有这个杜商霖啊！” 程沛然这次也是把鲁启康跟林皓文列入了一个共同的竞争对手阵营当中，所有对目前连和电子的现状是了解的非常透彻的。 所以只倪芳佩说道：“原因嘛，当然是鲁启康跟这个杜商霖，又在商业的决策上，出现了端倪。那个时候还不叫联合电子，最开始鲁启康是在南京的电器市场，开了一家电器商城，规模很小，连现在一些普通城市的小型电器城还要小。电器生意算是站稳了脚跟，每年有个几十万的收入呢，那时的年代，万元户都已经能够成为村里的首富了，一年能有几十万的收入，可能放眼整个南京，也不见得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第0503章 鲁启康的发家史 “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鲁启康的野心非常大，他不甘于自己只是电器行业当中的一个垫脚石，所有的价格，所有的物流时效，都是要跟上游的厂家们哭爷爷告奶奶，才能够求下来，这样的日子太煎熬，并且，没有一个长期的保障，价格忽涨忽低，也是逐步在侵蚀着连和电器城的利润。想清楚之后，鲁启康就知道了，原因就是自己手里缺乏资源，如果自己有足够多的资源，就可以把控上游的价格，拿捏下游的价格，这样一来，彻底做到上下游通吃。所以，鲁启康已经看不上这每年几十万的利润了，就开始怂恿自己最后的一个合作伙伴，杜商霖。” “他是怎么说的？” “鲁启康当时提出，希望能够往产业的上游再爬一爬，意思是希望做中间商。”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朋友不会同意这样的决策，因为现在他的收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人一旦变得有钱，就会变得胆小无比，深怕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突然失去。” 倪芳佩点头：“没有错，这一次，杜商霖没有像上次一样支持他了，而是坚持要保住连和电器城，每年有那么几十万的纯利，真的是够够的了，再积攒几年，这辈子都已经不用愁了。” “是啊，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样巨大的利好环境下，都不会选择一条冒险的道路，所以杜商霖的选择，是符合人心的，这一次，鲁启康会怎么做？” “鲁启康这一次，选择了妥协，跟他的朋友杜商霖妥协，不过，不是放弃做中间商的想法，一边跟杜商霖说，要不分家吧，把这个资产给分掉，大家拿钱散伙各走各的路。杜商霖一想，确实是该分开的时候了，这个鲁启康已经 让他越来越陌生了，野心太大了，估计即便是这一次听了他的，还有下次，下下次，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自己这辈子只希望赚钱，然后舒舒服服过日子，可不想一天到晚的劳碌忙死累活的。” “所以杜商霖也同意，把连和商城给出手吧！最后，连和商城，在16年前，以800万的价格，卖给了一家大型的商城。鲁启康跟杜商霖各自拿了400万，这生意就算是彻底散伙了。杜商霖拿钱之后，回到了老家，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还在当地的县城里开了县城，可以说，鲁启康后面的发展，完全跟这个杜商霖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所以现在大家看到连和电子的股东列表里面，压根没有了杜商霖这个人，这些我也是在看过了鲁启康的商业自述里面才了解到的。不过很快的，鲁启康就开始了自己的新征程，他选择了电器行业中间商的这个赛道。” “这个赛道，在当年也是非常不让人看好的，如果你的上游没有品牌，那么是没有电器城愿意跟你合作的。而你的下游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电器城，上游品牌方也是不会给你开出行业最低的拿货价的。可以说是两边都不讨好的一桩生意。而且还需要送货，售后，各方面的事情都需要钱。鲁启康一边去找钱融资，一边呢，真是每天挨家挨户地跟这些电器城、品牌方谈啊！可以说是非常艰难的情况下，才把电器行业中间商这条路给开辟出来。” 倪芳佩看着程沛然，说道：“所以，沛然，你也看到了，鲁启康这个人，他的就是我命由吴不由天的类型，两次转变人生方向，都是舍弃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你觉得，跟这样强势的一个人合作，他会放弃南京，而选择让林皓文占更多好处的海城吗？” 程沛然点了根烟，笑着说道：“倪总，如果说，集美电器是鲁启康一个人的公司，那么鲁启康，肯定会选择南京作为公司的总部。因为他的所有资源都在南京，而且南京有他的人脉，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啊！但是，现在有个林皓文在身边，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林皓文看待问题的角度，往往是非常深入的，他肯定会在几百条路径当中，选择一条最优的，对公司发展最有利的一条来。” 程沛然也是学乖了，他对于林皓文此前如果说，因为他自己的高傲，而对林皓文有所轻视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程沛然心中，已经默默地将林皓文当做是最强大，最难缠的一个对手了。 这事儿也不难理解。 要知道林皓文此前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从一家白手起家的网吧，到后面做啤酒生意，直接把海城的啤酒老板叶邝生给干掉了。 要知道当时林皓文跟叶邝生的资源差，有多悬殊。 在这样不利的局势下仍然能够放翻盘的，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所以林皓文这个人，最懂得抉择利弊。 而林皓文这边条件一般，他也从来都知道，小绵羊千万不要跟狮子老虎合作，鲁启康在整个华东地区的电器行业，无疑就是一头非常凶猛的狮子老虎了。 之前孙德麟邀请林皓文，将海纳酒厂拿出来，用来捞钱，他就果断拒绝了，就是害怕被孙德麟这头猛虎给一口吞下去，不但自己尸骨无存，还会惹祸上身。 所以，林皓文既然选择了跟鲁启康合作，那肯定要投入很大的资金的，那么他一定会把整件事情，引导向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条路，而不是随随便便就把新公司的总部建设在南京。 这么一考量其实也不无道理，所以倪芳佩现在也是没辙了，说道：“那，沛然你的意思，现在是怎么样？” 程沛然摇晃着杯子里的洋酒，说道：“我先给周楠打个电话，问一下连和电子谭立斌那边是什么情况。之前一直让他赶紧把连和电子最近的大动作一五一十地摸透，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程沛然自己做事情向来是雷厉风行，所以遇到这种不靠谱的，有什么事情拖拖拉拉，想想就来气。 “好。我这边也加紧跟海城那边的工商了解情况。” 随后，程沛然就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周楠。 周楠是鲁启康的老友，而且是从连和电子的300家电器城阵营当中，率先一批跳过来的。 所以程沛然对他的态度，当然是不敢有太多的不敬的。 只听他说道：“周老板，之前托你办的事情，有进展嘛？” 周楠也正为了这个事情伤脑筋呢！ 这个谭立斌，之前自己请他到会所里喝酒玩女人，还给了两百多万的酬谢费，这到现在差不多十天过去了，怎么连一个连和电子营销副经理都没搞定？ “程总，这边已经在催了，因为……额，连和电子最近高管们都非常谨慎啊，毕竟鲁启康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够在公司转型期间，对外透露任何的风声。所以这事儿，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周楠也是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周楠现在是骑虎难下了。跟鲁启康彻底闹掰之后，很多以前的同行，尤其是留在连和电子那153家电器城的老板们，肯定是给周楠的头顶上扣了一顶卖友求荣，见利忘义的帽子的。 所以周楠肯定是回不去连和电子了。 只有骏升电子这边，从鲁启康的身上，撕下一块肉，那么周楠以及自己的电器城，才有翻身的可能啊！所以最近自己办事都是非常尽力。不过尽力归尽力，这个谭立斌是正他妈是个废物，这点小事情磨磨唧唧，到现在没有一点动静，再这么下去，真就是要被程沛然跟倪芳佩没有好脸色对待了。 程沛然虽然没有一句话，一个字是责怪周楠的，但是他开始诉苦了，说道：“周老板，你知道，骏升电子跟鲁启康翻脸之后，就是彻底断绝了任何业务上的交流，他们提防我们公司的人，就跟老鼠提防猫一样，见到就躲啊，我也知道这些高管很难攻破，所以才需要周老板你这位鲁总的旧友，帮帮忙啊。” 周楠听了这番话，当然是不敢再继续耽搁了，当即说道：“我明天就去南京，再找谭立斌，这事儿要是不搞定，我就没脸回来跟程总还有倪总交代了。” “好吧，那我，再等几天吧，周老板，你要知道，咱们骏升电子的底牌，鲁启康跟林皓文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啊。咱们骏升电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借着资金上的优势，把连和电子打得一个措手不及，人家、同样有这样的实力来对付我们呀！你说是不是？” “明白，明白，程总，我完全明白，我不等了，我现在，马上就去南京。”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 挂了电话，程沛然就黑着脸，说道：“这个周楠，也难怪跟鲁启康混了那么多年，还在经营着一家小规模的电器城，办事能力差得一塌糊涂。十天了，居然拿不回一点消息。” 倪芳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说道：“我听说，周楠最近在这边，包了一个女大学生，天天就混在酒店里，估计是憋了太久，好好享受一番吧！” 第0504章 谭立斌的手段 程沛然冷哼一声：“这一把老骨头了，还找女学生，也不怕老命给丢了。” 骏升电子这边，也是希望有个进展，但是很遗憾啊，没有机会。 周楠当即从床上下来，换上衣服，床边一个女生还挂着眼泪，这老东西，年纪一大把了，但是还是蛮健壮的。 这一周多的时间，周楠连酒店的房间都没出呢，就泡在这温柔乡里边了。 主要是平时在家里的时候，母老虎管得实在是太严格了，要是不趁着这出差苏州的好机会，好好享受几晚，以后哪里有机会啊！ 周楠往桌面上放了5000块钱，说道：“宝贝，我要去南京几天，这是奖励你的，想买什么就买吧！” 女孩也是势利眼，见就5000块钱，虽然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半年的工资了，但是在这个女孩面前，到不值一提，她平常买个包，买件像样的衣服都不止这个价格了。 随后见她拿起这些钱，数了一下，说道：“老公，我想要再多点可以吗？我手机有点坏了，给我换一个嘛！” 周楠这差不多70岁的年纪了，头发都花白了，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道：“宝贝，别急，等我出差回来，肯定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这5000块你先拿着，到时候回来，继续伺候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嘿嘿！” 这女孩强颜欢笑，但是心里边，却是非常的鄙夷啊，画饼谁不会啊，你还会不会再来苏州还不定呢！ 周楠离开了酒店之后，就直奔机场，准备去南京。 这一次，要是自己亲自监督之下，那个谭立斌还这么不识抬举，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周楠来到南京之后，就首先给谭立斌打了电话，现在是傍晚七点钟，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人这么早睡觉吧。 谭立斌那边的声音不但是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一样，而且还有些醉意，这明显就是烂醉如泥的情况。 “喂，谁啊？找我什么事儿？” 周楠当即就炸了，这是什么情况？ 老子花了两百多万啊，虽然这钱是倪芳佩兜底的，但是谭立斌拿了这么些钱，十天时间，连一点关于连和电子的消息都没有找回来，这就让人火冒三丈了。 “谭立斌，我是周楠。” “周老板，什么事儿？” 谭立斌迷迷糊糊的，这醉得可是有点厉害了，连要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有事情跟你说。” 谭立斌随口丢了一句：“我在家，有事儿明天说，天塌下来也别找我，我现在没空，嘿嘿！” 周楠气得半死，这个混蛋，拿了钱不办事儿算是什么东西？ 周楠既然找谭立斌合作，那肯定是调查过他的底细了，他家在哪里是清楚的，只要在家就不难办了。 说着就带着一名男助理，直奔谭立斌居住的高档公寓。 这高档公寓在南京市中心商圈的外围，这里是很多职场精英的首选位置。 好处就是，距离公司的距离很近，而且这附近的酒吧都非常发达，每天下完班的社畜，来这里放松一下，顺便认识一些高颜值的小姐姐，小哥哥，都是非常方便的。 谭立斌的单身公寓就在这附近。 周楠找到之后呢，就来到了公寓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回答。 这时候助理也从楼下上来了，说道：“老板，管理员说，不能帮我们开门，这里的住户都是花费了巨资住在这里的，一个月的租金要将近3000元。” 周楠忍不住骂了一句，说道：“这王八蛋，好啊，跟我玩避而不见是吧？” 周楠狠狠在门上踹了一脚，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谭立斌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满脸蓬头垢面，头发凌乱，穿着冬季睡袍的男子，站在门口，颠三倒四地吼了一句：“送外卖的，妈的，老子不说了等我睡醒了再吃？你是耳聋了？谁让你现在过来的。” 谭立斌整个人像是站都站不稳了，更别说要看清楚周楠的相貌。 这时候里面还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女人，喊道：“哎呀，把门关上，这种人理那么多干嘛，直接让他滚啊，这冷风吹进来谁受得了啊！” 谭立斌回头呵呵对着那个女人笑了一下，然后正要关门的时候，却是怎么也拉不动了，周楠上前抓住了门板，然后过来，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谭立斌的脸上，直接把他的酒醉给抽醒了。 谭立斌一只手捂着脸颊说道，怔怔看着周楠，说道：“周……周老板，怎么是你呀！” 周楠气得两眼冒火了，说道：“老子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给你一巴掌把你抽醒，你丫的这是什么的东西，老子让你办事情，十天了，花了两百多万，你一点猛料给没有给我挖到，在这里喝酒玩女人？” 周楠早就调查过谭立斌的底细了，是个十足的渣男，虽然没有一个固定的伴侣，但是一直身边女人不断的，因为已经毕竟是模特出身，身材相貌之类的自然是没得说的。不过前段时间，也就是周楠找到他并给他钱之前，谭立斌整个的经济状况是非常糟糕的，外债欠了几十万，而且公司里面已经逐渐被唐凝香给边缘化了，所以谭立斌身上是没有钱玩女人的。 周楠请他去会所的时候，也是他近期唯一的一次去会所消费，还不是自己出钱。 所以周楠可以确定，谭立斌是拿着自己给他用于办事的两百多万，拿来搞女人了。 这事儿任哪个雇主都是不愿意看到的吧！ 这一下，直接把谭立斌从醉生梦死当中给唤醒了过来，谭立斌说道：“周老板，您稍等一下，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周楠跟助理在门口的等了十分钟，谭立斌这才人模狗样的从里面出来。 周楠一把年纪了，平常真的是很少发火的，因为他有心脏病，要是太过动怒是会有危险的。 但是今天真的是被谭立斌给气得半死。 谭立斌把门关上之后，小声对周楠说道：“周老板，误会了，知道里面那个是什么人嘛？” 周楠点了个烟，刚才那一巴掌，估计是抽轻了：“是你妈呀？我管你跟谁上床，老子不缺女人，别给我来这套啊，现在程总跟倪总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这事儿上面催得紧，你懂不懂啊？能不能给老子长点心？我现在在骏升电子地位不稳定懂吗？稍有不慎，我就事业玩完了，老子今年已经68岁了，你想让进棺材之前还没有发大财的机会嘛？” 周楠也是被气得不轻，就差没告诉这个谭立斌，妈的，老子就是在苏州的酒店里刚跟女大学生舒服，然后被程沛然臭骂一顿之后，直奔南京来找你的。 谭立斌也就不卖关子了，说道：“周老板，里面这位，就是陈德舟的女朋友。” “陈德舟？就是连和电子的营销副经理。” “没错。陈德舟虽然结过婚，但是，在连和电子的一个前台，还是被他给搞上了，就是里面这个，别看平常在公司斯斯文文的，是一匹野马，我驯服好几天，总算是乖巧了许多。” 周楠脸上的乌云总算是散去了，笑眯眯地看着谭立斌，说道：“原来是这样，你小子还是有一手的嘛，不好意思，刚才我错怪你了。” “没事儿，正常。我花了几天的时间，从这个女人嘴里挖到了关于陈德舟的一些猛料，他在连和电子，也是有很多黑料的。” 周楠倒是想要细细听一听了：“走，咱们找个地方，先给我说说，咱们合计合计，然后再把这个陈德舟给叫出来。” 谭立斌当然是非常爽快了。 找了一个高档的饭店，正好这会儿七点多，可以吃个晚饭。 谭立斌刚才被周楠一巴掌抽得酒全都醒了，包间里就三个人，谭立斌，周楠，还有周楠的助理。 桌上，周楠问道：“这女人不容易泡吧！” 谭立斌的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好像女人的事儿，那都是小儿科的，只要是自己出马，哪怕是软磨硬泡，都是手到擒来，不过也是失过手的，比如说之前在连和电子的年会上，本来想泡阮紫檀的，结果是愣生生没机会了。 谭立斌说道：“这女的叫韩雅，是我们公司的前台，跟陈德舟有一腿呢，前段时间，我找陈德舟说约个时间出来吃饭，陈德舟愣是没理我，嘿嘿，瞧不上我呗，现在整个连和电子的高管们都在看我的笑话，看我及时被踢走，好啊，那就让他妈的看看，老子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全部卖掉的，嘿嘿，我现在也不惜得这点名声和人品了，老子也快三十岁了，不建功立业，那就等着在连和电子被他们给耽误废了。” 这番青云壮志，其实周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他说道：“说说这个女的。” “哦，抱歉在，周老板，刚才扯远了。这个韩雅，她跟了陈德舟三年时间了，从进公司那会儿，就跟陈德舟给搞上了，好家伙，陈德舟虽然是营销部的副经理，但是吃回扣那叫一个狠啊，每次公司有什么营销活动，都必须要找到广告公司，或者是其它的演出公司也好，反正就是要回扣，不然就各种卡，各种阻拦。这一来二去，在公司里啊，名声有点臭了。” 周楠有些失望，说道：“这他妈不是正常吗，这年头，那个营销部的高管不吃回扣？猪头才不吃。不过你有证据吗？这种事情往往走得很隐秘，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谭立斌一副自信的笑道：“周老板这就不懂了，要不怎么说这个韩雅的作用非常大呢！陈德舟每次吃了回扣，都打这个韩雅去酒店庆祝一顿，然后您懂的。而这个韩雅也是心机深沉的女人啊，每次跟陈德舟庆祝的时候，都会哪个小型的录音机，把陈德舟的话给录下来。” “录下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谭立斌笑道：“要不怎么说这个女人奸猾呢，她在公司里，还有个男朋友，叫吕一飞的，这个吕一飞，就在营销部工作，她跟男朋友吕一飞，当初是大学毕业一起进的连和电子，所以啊，韩雅实际上是主动接近陈德舟的，里面也有男友吕一飞的意思，希望能够拿到一些关于陈德舟的黑料。吕一飞在营销部，是排在第三位的，您想啊，如果陈德舟被搞下去了，那吕一飞不就有机会顶上去了嘛！” 周楠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俨然就是一场宫斗戏啊，我说，你们连和电子内部倒是够黑暗啊！” 谭立斌反正也对连和电子毫无感情，他这种反叛小人，谁给钱就往哪边跑，老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叫做有奶便是娘。 不够周楠还是有个疑问了，问道：“那我想知道，这个韩雅既然是跟他的男友吕一飞勾结，要把这个陈德舟给办下来，为什么又要帮你呢？” 这事儿，周楠实在是想不通啊，按理说，既然事情已经办成了，这事儿只要把录音寄给连和电子的高管，或者直接寄给鲁启康跟唐凝香，这事儿就有希望成为扳倒陈德舟的一招杀手锏。 那么自己的正牌男友吕一飞不就有机会上位了？ 说到这个事情，谭立斌马上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说道：“这个，您就不懂了，女人在那方面无敌的男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这话一说出来，周楠眼角抽了两下，有些恼火。 这是明摆着嘲笑自己年迈体弱，那方面不行呗。 谭立斌说道：“周老板，我不是吹的，这事儿，还真就只有我能够拿下韩雅，换做另外一个男的，真的很难让她背叛自己的男朋友啊！我这，又是送礼物，又是带她出入高端场所，每天花的钱，比她的男朋友吕一飞一个月给他的零花钱都要多啊！加上，我这相貌和身材，她能招架得住？嘿嘿！” 这话，周楠也是听出来了，意思是，自己很辛苦，花了很多钱，你要不就给加点酬劳。 周楠也很识趣，说道：“放心吧，谭经理，你今天拿到的消息非常有用，我会跟程总跟倪总说的，只要这个事情能够顺利从陈德舟的嘴里把把消息给挖出来，任何报酬，骏升电子那边都是出得起的，而且，骏升电子还会给你留一个高管的位置。” 最后这一点，周楠是有点假传圣旨的意思，事先也没有跟倪芳佩或者程沛然商量过，完全是属于自作主张。 这种傻子，也就拿点钱打法就行了，利用完直接踢走，有那么多钱已经足够他的能力了。 不过这会儿，谭立斌对周楠也是感恩戴德，说道：“周老板，这事儿就全仰仗您了。” “好说！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陈德舟给叫出来？” “今晚吧，还是去上次那个会所？这个陈德舟我见过了两次，那色眯眯的眼珠子，没少在女人身上滋溜，上次那家会所的美女，姿色是真的高啊！” 谭立斌现在想想上次的经历，拿了一大把钱之后，还能带一个美女回家过夜，真的是爽到飞起啊！ 不过周楠却是脸一黑，心里骂道：“你丫的知道老子为了这一趟，花了多少钱嘛！” 既然前期已经花了不少，也不差这最后一点了。 周楠伸出手掌，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说道：“谭经理，现在把陈德舟叫出来吧，我担心夜长梦多，最好是今晚就把陈德舟的嘴给撬开。” 谭立斌也没辙，确实这几天因为追求这个韩雅，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只能趁这个时间，对这个陈德舟实行一些手段了。 “好，周老板，那我现在就备案这个陈德舟给叫出来，不过，待会儿咱们可得狠一点，否则的话，这个陈德舟碍于对鲁启康的威严，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 周楠心里嘀咕道：“就你这蠢猪，也知道玩手段。” “好，没问题，等会儿你来主导，我在旁边插科打诨，这可以吧？” “没问题，看我表现。”谭立斌当即拿出手机，先是打给了韩雅：“喂，宝贝，我今晚想跟陈德舟谈点事儿，你把叫道西王路这边的正香阁饭店来。对，西王路的正香阁饭店。” 陈德舟也是好几天没有见过韩雅了，心里痒得很，于是韩雅一个电话，屁颠屁颠就过来了。 第0505章 胁迫陈德舟 陈德舟来到了韩雅所说的西王路的正香阁。 按照韩雅给的包间房间号走了进来，却是看到三个男的坐在里面，他也没在仔细看，只是说道：“抱歉，走错包间了。” 说完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被谭立斌给叫住了，谭立斌说道：“陈总，没走错，是我找你过来的。” 谭立斌现在也毫不掩饰了。 韩雅虽然是他的情人，但是陈德舟也知道韩雅是有男朋友的，双方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哪怕是韩雅跟别的男人再有点关系也是正常的。 不过，陈德舟没想到会是谭立斌，冷冷看了一下谭立斌，然后目光却是坐在饭桌上的白发老人，周楠身上，惊讶地说道：“周老板，您怎么会在这里？” 周楠作为鲁启康的好友，而且这次在春季订货会上，公开反叛连和电子的头一个人，所以所有人都几乎认识他，尤其是连和电子的高管们，自然是对这个老家伙不陌生了。 大家都知道整个事情都跟他有关系，要不是他在最后的关头摆了鲁启康一道，事情也不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的。 鲁启康现在的整个布局，转型，尽管速度很快，但是必然是大伤元气的一个做法。 这一切，可以说是都拜周楠所赐。 这货还敢来见陈德舟？ 陈德舟冷哼一声，大概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想要让自己背叛鲁总，背叛连和电子？ 笑话，你当我是什么人？ 而且鲁启康最近可是下了死命令，所有的高管层面，全部不能够透露这一次连和电子的转型和升级计划，可以说整个事情，只有少数高管知道的，外界就算是猜到连和电子要有大动作，也不知道这事儿是要从哪里入手。 陈德舟转身就要离开了，没办法，跟这种人待在一个包间里，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看到了，那后果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得起的。 正当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谭立斌上前来，拦着他，说道：“陈总，别介意，今天冒昧把你请出来，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谭立斌在连和电子的职务，是比陈德舟要高一些的，他毕竟是鼎晖外贸的副经理，也算是连和电子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了。而陈德舟只是营销部的副经理。不过今天谭立斌有事情要求他，所以语气上还是非常客气的。 陈德舟黑着脸说道：“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知道你已经跟周老板穿一条裤子了，我今天就当做什么的都没看见，告辞。” 谭立斌立刻上来拦着，说道：“陈经理，误会了，我跟周老板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跟我做朋友？你们一个，是公然在春季订货会背叛连和电子的人，一个呢，则是被公司边缘化，连这次的重点转型计划都没有列入的人，你们还敢说跟我交个朋友？这样的朋友，我可不敢交啊！” 陈德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谭立斌也不准备跟他客气了，向周楠使了个眼色。 周楠很快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机，按了出来。 陈德舟刚开始听了还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这……这不是他跟韩雅说话的录音吗？ 过去三年时间，陈德舟每次吃了广告商的回扣，或者是搞活动的一些公司的回扣，都会异常兴奋，这可是比自己的收入要高出好几倍的钱啊，谁见了不心动？ 陈德舟一兴奋，就会把韩雅叫到酒店，并且也不瞒着，就直接告诉她自己收了多少回扣。 这也是不得不说韩雅的魅力确实厉害，陈德舟也是希望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连和电子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是收入不低，完全是有实力的。 但是他打死也没有想到，韩雅会把他的话全部给录下来。 现在他串联起来，也就想通了。 韩雅的男朋友吕一飞就在营销部，而且如果自己被踢走了，那么最优希望接替自己位置的，就是吕一飞。 原来韩雅这个贱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所有都不过是一场陷阱。 陈德舟愣在原地，这一切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谭立斌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在他耳边说道：“陈经理，这份录音资料，现在只有我跟周老板知道，没有外人知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保密。” 陈德舟被谭立斌拉过来，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愣愣出神。 这事儿要是被捅到了鲁启康那边，那就是彻底完蛋的节奏了。 鲁启康是什么人，在南京可是有非常雄厚的背景和实力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手底下的人，这三年来竟然吃了那么多的回扣，少说也有两百万啊，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点小钱了！ 那指不定，按照鲁启康杀伐果断的性格，就会把陈德舟给送进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这辈子可就毁了，事业毁了，家庭也毁了。 陈德舟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楠拿起一瓶酒，走过来，往一个空杯子里到满了白酒，笑道：“陈经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之前我离开连和电子，转投骏升电子，也是被逼无奈。这些年，我日子不好过啊！谁不想有一个好日子，谁不想赚钱发财？当然了，这个东西，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我跟谭经理现在是站在骏升电子这边了，但是我们不会逼你跟我们做同样的选择。” 陈德舟现在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好像有些不清不楚的。 陈德舟说道：“周老板，谭经理，你们到底要我干什么，直接说吧，我认命了。” 周楠跟谭立斌两人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谭立斌拍了拍陈德舟的肩膀，说道：“事情远没有到这个地步的，你放心，我刚才说了，绝对不会把这个事情捅出去的。只要你帮我们把事情办好了，你以后，还是继续在营销部做你的副经理。” 陈德舟冷笑道：“这份录音，不用说也是韩雅那个贱货给你的吧，就算你们可以放过我，韩雅跟她的男朋友吕一飞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这事儿，没得救了。” 陈德舟算是彻底绝望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横竖都是个死。 要是自己能管住自己的裤腰带，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谭立斌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的，他说道：“陈经理请放心，韩雅会对你偷偷的录音，我就敢对她录像。我这几天，跟她可没少办事儿，你懂的，这女人的所有的录像都在我手里。如果说，她敢不听话，把陈经理的事情给抖落出来，那她也不可能有好果子吃的。” “真的？”陈德舟像是重获新生的一般，听到了谭立斌的话，他兴奋地坐不住了。 谭立斌笑道：“对，这件事情办完之后，我跟他的录像，可以送给陈经理，以免这个女人不识趣。” “好，好啊，太好了，只要有这个录像，我就不怕这女人敢对付我了。” 谭立斌跟周楠对视一眼，两人见时机已经成熟了，就开始做自己的工作了。 周楠说道：“陈经理，我知道连和电子最近在转型升级，这件事情，瞒不住的，尽管鲁启康已经对你们高管们下了死命令，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总有被传出来的时候。陈经理作为连和电子的高管成员，肯定是知道内幕的。我希望，你能够把连和电子的转型升级计划出来。” 陈德舟眉头一拧，他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是啊，骏升电子现在跟连和电子是死对头啊，两家谁也看不惯对手，火药味十足，即将要发生的恶战，在未来的一到两年内，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陈德舟还是很担忧啊，鲁启康要是知道了这个事情，真的会扒了他一层皮的。 “周老板，谭经理，你们不要为难我，这件事情，我们所有高管，都是跟鲁总，跟公司签了保密协议的，这件事情从别人嘴里爆出去，我没话说，但是如果真的从我的嘴里爆出来，那我可真就玩肚子了。” 周楠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现在还有的选择吗？不过，他没有说得这么直接，而是说道： “陈经理，我知道你很难做，但是今天咱们见面，没有外人知道。至于说那个韩雅，不是已经被咱们拿捏在手里了。” 周楠想要忽悠陈德舟说出来，但是陈德舟真的没有这个涌起，他说道：“周老板，您跟鲁总是多年的老友了，他这人向来是眼里容不得一粒子的，连和电子里边，知道整个转型升级计划的人，十根手指头都能够数得过来，到时候他逐一查实，很快就会落到我的头上了。我在连和电子工作也才三四年时间，时间不长的，跟其它的高管压根没有可比性，他们是很多都有十几年的资历，这一旦怀疑起来肯定是从我这里下手的。” 陈德舟很明白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也知道自己在鲁启康心中的分量。 这种事真的不能做啊！ 周楠也不废话了，刚才算是来硬的，现在就要来软的了。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装月饼的盒子，摆在桌面上。 月饼？ 陈德舟也不是傻子，中秋节都过去几个月了，哪有人送东西还用月饼的，除非这里面装的压根就不是月饼，而是…… 陈德舟指着这盒子说道：“周老板，这里面是什么？” 周楠笑道：“我知道陈经理的小孩马上要上小学了，在南京这里读书，也不便宜啊，就当做我的一点小心意。拿着吧！” 陈德舟的双眼立刻发亮，他这人是穷苦出身，这些年是有点飘了，但是始终保持着对金钱的渴望，这是从小就种植下来的一种欲望，印刻到骨子里了，永远不会磨灭的。 陈德舟咽咽口水，静静地看着这个大大的月饼盒子，里面估计也有二三十万吧！ 这年头，二三十万足够买一套普普通通的房子了。 陈德舟迟迟不敢动，脑子里在百转千回，做着利弊权衡。 周楠和谭立斌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决定要再给他推波助澜一下，说道：“陈经理，这点小意思，只能算是见面礼，如果这件事情成了，你将得到的礼物，比这还要多五倍。” 周楠竖起五根手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百多万啊，足够周楠几年下来吃回扣的全部收入了。 吃回扣这种事情，已经别人发现了，肯定是不敢再干了，那以后就看靠着这点死工资，那肯定是没有出路的，还不得赚点外快？ 所以这笔钱就成为撼动陈德舟内心防线的唯一武器。 陈德舟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才说道：“希望周老板和谭经理答应我两件事情，如果做不到这两件事情，那我是打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好，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说吧。”周楠拿出一个老前辈的底气。 陈德舟说道：“我希望这件事情，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而且，事后周老板答应我的五倍礼物，也能够如是兑现。” 周楠笑道：“放心吧陈经理，我们背靠的骏升电子，倪总跟程总不会亏待你的。” “好，那我就说了，连和电子目前的升级转型计划有三条。” “哪三条？”周楠跟谭立斌都是眼珠子直直地看着他。 陈德舟说道：“第一，他们准备抛弃重资产，去中心化。” “抛弃重资产？去中心化？这是什么意思？” 谭立斌自然是不用说了，他对于这些东西压根就一窍不通，就是一个花瓶，被唐凝香拿来戏耍的。 而就连周楠，也听不懂这策略是怎样的方向。 陈德舟说道：“抛弃重资产就是要把原本10万平米的南京仓，盘出去，舍弃掉。” 这件事情，周楠已经早早得知了，而且这事儿还是他向程沛然跟倪芳佩透露消息的。 “而去中心化，意思就是，以后不会在单一的城市组建集中的大型配货仓库，而是改用分散的方式，比如这一次，就在华东地区的六座城市，建了六个小型仓库，每个仓库的规模大概就是1平米的占地面积，不大，但是效率极高，周转的速度会比原来要快上好几倍。”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周楠是第一次听说去中心化的这种做法。以往在大家的观念当中，电器行业，最好还是集中化，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异地管理的成本。 毕竟大家对物流没有什么要求嘛，下游电器城下单之后，连和电子花上半个月的时间给你送货。 这已经是这么多年来大家早已经习惯的事情了。 陈德舟忙着解释说道：“去中心化的好处就是，能够最快，最灵活地调货。比如说，安徽有一家电器城需要货，那么从下单，到发货，再到运输送达，都是需要南京仓这边给配货，运输，这从南京到安徽的距离，就已经非常远了。如果说，在合肥有一个仓库的话，是不是能够更快地辐射到全省的各家电器城。通过这么一个物流的升级调整，整个下单到货物送达的时间，已经从原来的半个月时间，降低到了5天，整整缩短了三分之二的送货时间。” 第0506章 大事不妙 周楠本来就是做电器城的，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这些年也是饱受物流送货速度的困扰。 要知道很多的畅销电器是有时效性的，比如夏天的空调，冰箱之类的，这些电器到了夏天那就是非常畅销的，各家商城都在抢夺顾客。如果这家没货了，人家就会去别家买，不会等你那么长时间，反正是哪里有就去哪里买。 谁能够忍受买个空调要等十几天？ 所以这也大大的降低了成交的金额。 同时还容易把电器城的口碑给做烂。 如果现在电器的配货时间，从原先的十五天降到了四天五天，那绝对是对整个行业的一个巨大的冲击。 周楠听了都瑟瑟发抖，这个去中心化的想法，实在是太超前了。 鲁启康这次是准备玩大的了。 “陈经理，这六家各省份的小型仓库，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进行了半个月时间了，除了仓库的搭建，最近还在做物流线路的优化和改进，整个已经完成了10%的工作量，全公司上下，都是按照计划，一步步加班加点地在做，效率真的是非常高，我在连和电子也是呆了几年时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效迅猛的进度。” 周楠也是大吃一惊，才半个月时间，已经完成了10%的工作？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这个负责调度的人，不知道是谁，但是整个计划进度实在是太吓人了。 要知道，跨省份作战，涉及到买地，这里面光是手续，就要很长的时间啊！ 半月能够做到10%的进度，这简直是搭着火箭飞呀！ 周楠听了也是惊慌不已，再这样下去，恐怕骏升电子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自己岂不是白白跳槽了？ 不行啊！ 好不容易舍弃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名声，跟鲁启康反目，就是希望能够在骏升电子这边有一个发财的机会。 要是骏升电子被干趴下了，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还有呢？你刚才说有三点，陈经理，还有两点是什么？” 周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次转型升级会进行到怎样的高度。 陈德舟喝了口茶，也吃了口菜，今天晚上还没吃呢！ 谭立斌坐在旁边给他夹菜，说道：“陈经理，别急，边吃边说。” 陈德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菜，又趴了几口饭，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要跟皓石科技成立一家新型的电器公司。” “跟皓石科技，成立新的电器公司？我没听错吧？” 周楠整个人简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鲁启康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但是陈德舟使劲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跟皓石科技成立新的电器公司，这家公司的作用，就是吞并所有的153家大中型的电器城。做成一个能够跟国美和苏宁抗衡的全国性大型电器公司。” “但是，这153家电器城老板会同意嘛？” “会，已经在进行了，不过这件事情不是我负责的，所以不清楚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挺相关的同事说，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非常强，鲁总这边，提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现在153家电器城，风格不统一，而且杂七杂八的，什么都卖，不像是一家有组织有规划的电器产业链，鲁总是希望把整条产业链，满满的从上游品牌方，中间商，物流公司，下有电器城，全部吃进肚子里。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能够统一规划，而电器城的风格，也能够逐渐形成新公司的一种气象。我如果没估计错的话，鲁总肯定是给这些人开除了非常优渥的的条件。” “明白了，明白了，鲁启康跟林皓文，这是准备要动真格的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让他们给做成了的话，整个电器行业就要变天了。到时候岂不是垄断得更厉害了？” 陈德舟说道：“你说得没错，整个升级和转型的计划，还没有结束，还有第三步。” “对对对，第三步是什么，快说说看！” 陈德舟说道：“第三步，就是把跟皓石科技、连和电子成立的新公司，总部设立在海城。希望借助海城曾策上的优势，把这家公司，作为海城的巨无霸公司，辐射全国，做到整个行业的头名。” 周楠跟谭立斌听了这番话，也是微微颤抖身体。 整个布局和规划，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了。 这顿饭算是吃完了，周楠起身，对陈德舟说道：“好，这样，陈经理，这份礼物你先拿着，别嫌少，后续，你跟谭经理就互相配合，在连和电子里面两人给我提供更多的消息，越详细越好，要是有文件上面的确凿资料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陈德舟既然已经他出了这一步，自然是不在乎继续充当骏升电子的内应了，只要是能够有巨大的利益可以获取，他也不在乎这些了。 随后周楠给谭立斌递了一张金卡，这是上次那个高档会所的。 谭立斌立刻明白过来了，这个陈德舟好色，还是得继续把他的心给栓牢固了。 “谭经理，我把陈经理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款待他！” “放心吧周老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走吧……陈经理，周老板今晚估计还得会苏州，咱们就自己玩吧，这会所我已经尝过一次了，非常赞啊，里面的美女都是模特级别的身材。” 陈德舟提着一袋月饼，心里别提多兴奋，两人跟周楠告别之后，就出发去会所。 而周楠这边，直接找了晚上的一趟班机，直奔苏州。 几个小时之后，骏升电子苏州仓的办公室内，已经提前接到了周楠电话的众人，倪芳佩、程沛然、庄盛裁、还有就是整个华东地区，拥有六家电器城的老板，杨岩。 众人心事重重，想必是周楠这么晚把众人叫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倪芳佩的老公庄盛裁，此刻慌得一批，上次他隐瞒着南京仓被盘出去的消息，所以已经被倪芳佩给彻底冷落了，往后估计在骏升电子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为，不过今晚，倪芳佩确实把他叫过来了，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众人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周楠终于是出现了。 周楠站在门口，放眼看进去，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也都应该是明白他的心情了。 “倪总、程总、庄总、杨老板，大事不好啊！” 周楠六七岁的人了，此刻慌得跟个小孩一样，倪芳佩等人心坎上都是一咯噔，一股不安的情绪骤然升起。 而程沛然这个现场最年轻的人，此刻却是一点不慌，那股气势，就跟见过大风大浪一般，说道： “周老板，天塌下来也是先压着个高的，你不忙，慢慢说来！” 周楠咽咽口水，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找了一瓶矿泉水喝上了，说道：“程总，是这样的，我在南京，已经把事情给搞清了，连和电子的整个转型升级计划，都有眉目了。” “什么情况？” 四个人顿时凑了过来，这可是目前的头等大事了，如果真的能够摸清楚鲁启康的计划，那么就有了一个对抗和准备的机会，不会别他打得措手不及。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是跟门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那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之前骏升电子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给连和电子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完全就是趁着鲁启康的不注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然，想要动摇鲁启康在南京十几年的商业根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倪芳佩随即问道：“周老板，你倒是说啊，想要急死我们啊？” 周楠说道：“连和电子的转型升级，一共有三步，第一步，就是要把现在10万平米的南京仓给卖给南京港口集团，目前交易的进程已经接近尾声了，除了土地之外，所有的厂房设备，全部盘给了南京港。而连和电子则会在南京、苏州、海城、合肥、南昌、杭州，这六个地方，建造六座小型仓库。按照他们内部的说法，这种叫做去中心化。目的就是要加快货物的配送运转速度，从咱们目前行业普遍的下单之后十五天到货，变成五天之内到货，松后时间上缩短了三分之二，这个是目前咱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点。” 众人听了之后，也是头一大。 尤其是庄盛裁，他愣愣看着自己的老婆倪芳佩，完了，都是自己耽误了最佳的作战时机。 程沛然问道：“周老板，那么，他们这六个仓库，还有物流系统的建设，进程如何？” 因为这实际到异地拿地建仓库，还有整个物流线路的优化升级，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周楠的脸色极为难看，说道：“这个鲁启康，不愧是在华东地区有着非常雄厚的实力啊，不光是在南京，在其他的五个城市，们已经全部同步建造仓库，而且在物流线路的优化升级上面，也做得非常到位，据目前可靠的消息，他们已经在十五天的时间内，完成了十分之一的进度。” “这个进度，实在是太可怕了，倪总，程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杨岩也是慌得一批，他原本以为背靠倪家这棵大树，能够扶摇直上九万里，但是没想到，厄运会来得如此之快。 如果等连和电子的这个仓库、物流去中心化的目标达成之后，那么整个华东地区，不，甚至于全国范围，也没有哪个电器中间商能够与之抗衡了。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站错队了？ 当初倪芳佩答应每年给他1800万的商品下单返利，这看上去是诱惑无比啊，但是如果跟连和电子整个升级完成之后的效果比起来，那也是小巫见大巫好吧！ 众人慌得不行，而程沛然则是处变不惊，说道：“周老板，还有嘛？你刚才不是说，有三点？” “对，第二点转型升级，就是他们决定跟皓石科技成立一家电器公司，这家公司的目的，是鲁启康一个重大的野心，他希望能够吞下从上游的电器生产制作，到物流运输，再到最后的电器城销售，完全自主。这明摆着，就是要跟电器城那边抢饭碗的事情嘛！” 周楠没有说出这个办法的好处，似乎是希望挑动骏升电子跟连和电子的矛盾。现在骏升电子如果想要背水一战，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彻底跟连和电子决裂，否则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楠接着说道：“第三点，也是最让我不理解的地方，就是这新成立的电器公司，将会把总部设立在海城。这一点，我原本以为，强势如同鲁启康，怎么的也会把公司的总部设立在南京，因为他在南京拥有很强的资源配置能力，人脉，资金方面都不是问题，但是为什么要设立在海城呢？” 在周楠的理解当中，要鲁启康妥协，那似乎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倪芳佩看了一眼程沛然，果然，被程沛然说对了，总部会在海城，而且，程沛然也是早早就预料到了，林皓文跟鲁启康，肯定会双剑合璧。 只是没有像想到，他们的合作，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要达成这样的目的。 这么一来，整个华东的电子电器产业链，就被鲁启康整个吞到肚子里了。 倪芳佩说道：“程总，林皓文跟鲁启康，这是打算照着国美和苏宁的方式来打造吗？” “不！”程沛然摇头说道：“国美和苏宁，虽然有自己的物流渠道，电器城，但是，他们的产品也都是跟各大品牌合作，不自己参与生产的环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鲁启康跟林皓文，是准备连生产这一块的红利也一次吃进去了，这就非常可怕了，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将会巨大无比。” 程沛然现在也是犯难了，千算万算，昼夜提防，最后还是让林皓文跟鲁启康，达成了这绝佳的合作机会。 这家新公司，将会是颠覆整个行业的存在。 程沛然看着周楠，说道：“周老板，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周楠咽咽口水，说道：“没有了，就这三条，我们是通过连和电子营销部副经理陈德舟的口中得来的，现在我让他跟谭立斌两人在连和电子继续挖料，我担心时间上赶不及，就先回苏州这边跟你们禀告一下，看看下一步要怎么做。” 程沛然端起红酒杯，现在大家都没了主意了，也就只能指望他了。 程沛然说道：“这事儿咱们目前还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过，苏州仓已经刚刚建成，没有办法舍弃掉。但是，咱们一定要先想办法把整个物流速度给提升起来。” “怎么提升呢？咱们的货物配送方式，是从苏州仓，挨个配送到地方，这种方式，是行业的管用方式，速度上，最快也是要十五天时间啊！” 众人也是心里犯难了，难道也要像连和电子一样，在各个地方建造六家仓库？ 这可是需要巨额的成本啊！要知道之前翻新和扩建整个苏州仓，买全新的货车，还有优化整个华东地区的物流线路，以及新增开启三十条物流路线，这可不是一个小项目啊，整个投入，已经达到了十亿的级别。 第0507章 慌乱的决策 照理来说，按照之前老的骏升电子的速度，已经提升了好多，至少提升了一倍的配送速度，以前的骏升电子，因为下游商家不是电器城，全部都是一些中小型超市，不以电器销售作为主业的。 那会儿，可以说骏升电子的物流速度是一直被人诟病的。没有想到，在经历了一段时间之后，原本以为速度已经爬上了一个台阶，连和电子有重新爬上了速度的高峰。 就好比如，以前我们家是用慢驴拉货的，现在刚刚换成了速度还可以的三轮车，而人家呢，则是从三轮车换成了火车。 这两者的送货速度，压根就没有可比性嘛！ 倪芳佩还是没有明白程沛然是希望怎么改进：“程总，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这砸钱，也得有个苗头啊，咱们现在要往哪个方向上面改动呢？” 程沛然看着倪芳佩，又看向了众人说道：“我觉得，咱们的方向，要往国际上的企业来参考了。” “比如说呢！” “国外的一些物流公司，已经用飞机来送货了，我觉得，咱们也可以照搬。目前杭州、海城、南京、苏州、合肥、南昌，全部都有机场了，而且他们也逐步在开设一些货运停机坪。所以我觉得可以跟他们合作。” 一般这种大型的货运方式，都是国家或者是一个物流公司来完成。 骏升电子只是一家电子电器中间商啊，这压根就不是同一种级别和类型的公司。 如果要他们租用飞机，甚至是购买飞机，是不是有点超纲了，成本上真的有办法做到吗？ 倪芳佩说道：“程总，你不是开玩笑吧？买飞机？租飞机，用来运输电器？” 在这个年代，飞机这种东西，都是公家的，而且一想到这个，都是成本极高，你居然想用飞机来拉货？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程沛然当然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说道：“倪总，你仔细算一下，如果咱们也学着连和电子，在南京、杭州、海城、合肥、安徽这几个城市建造一家一万平米的仓库，加上各种配套设施，需要多少投入？” 倪芳佩心里有一本账，很快就算了一下，说道：“如果是按照这样的速度来电话，我觉得，大概需要五亿的资金。” “没错，整整五亿，可能五亿都不一定够。咱们先不提购买飞机的事情，可以租用货机。从苏州机场，飞往其它五个城市，租用一趟的价格，大概是10万，但是这里面，可以运输的货物远远超出了陆运的价格，而且时效上面，会快上很多。到了各地的机场之后，咱们再用货车运输，总的算下来，可以在物流速度上，缩短至少一半的时间。” “真的可以缩短一般的时间吗？” “是，这件事情，我不是今天才想到的，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在构建苏州仓的时候，我已经有过这个想法了，只是没有想到，林皓文的方法会比我更好。但是眼下咱们也只能这样做了，用飞机，是最快，也成本最低的一种方式。” 倪芳佩听了，也是有些心动，如果真的能够缩短一倍的时间，那么基本上，就不会在物流速度上面，被连和电子拉开太大的距离。 程沛然也是看出了连和电子目前的动作背后想要达到的目的，说道：“连和电子目前希望通过物理和产业链整合的模式，来完成从一个中间商，到整个产业霸主的地位，希望打破被上下游抛弃的局面。其实，这对于咱们来说，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出路啊！如果说，咱们也能够将这147家电器城给整合进来，岂不是也能够成为一家巨无霸的公司？” 倪芳佩听了这话，也是看向了杨岩跟周楠。 这两人，是目前骏升电子里边的主要人物，如果说，他们两个有意见的话，后续就很难推进了。 周楠跟杨岩也是互相看了一眼。 这样做无疑是要牺牲掉整个现如今站队到骏升电子这边147叫电器城的利益了？ 还是说，这里面，会有更多的好处？ 目前是不清楚，连和电子那边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把整个电器城的利益，跟自身的利益相互平衡，这一点其实挺难的。 原因有两个。 首先，就是合作的方式问题。 连和电子跟下游的153家电器城，或者是骏升电子，跟下游的147家电器城，到底是入股的方式，还是收购的方式呢？ 收购是绝对不可能的，资金量实在是太大了，骏升电子这边，都是小型电器城，可能收购的价格还没有那么恐怖。 但是连和电子那边就不同了，153家电器城，全部都是一二三线城市的大中型电器城，这价格如果全部按照市场价收购，那是要付出天量的资金的，恐怕100亿都不够。 这是什么年代，2002年啊，没有任何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拿出100亿来收购153家电器城。 所以，收购的方式，肯定是首先淘汰的。 至于具体用什么方式，周楠跟杨岩现在也没有一点数。甚至于程沛然和倪芳佩，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除了合作方式上的难题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目前不管是连和电子这边的153家电器城，还是骏升电子这边的147家电器城，全部都是非常凌乱的布局。 一个是在位置的规划上，没有一个合理性。像国美或者是苏宁，他们的电器城，是做到了全国连锁，而且他们在规划的时候，非常合理，跟麦当劳肯德基是一样的，比如说，在一公里之内，只会有一家麦当劳或者肯德基，而国美和苏宁也是，在一个商圈里面，只有固定的一两家电器城，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每一家电器城都有钱赚，能够做到资源的最优化处理。 而连和电子跟骏升电子这边的电器城可就不是这样了。 全部都是扎堆的，基本上全部都集中在一个城市的电器市场附近，就以苏州这里为例，苏州的电子市场，已经聚集了将近十家电器城。这么高密度的聚集，那么就会出现，饿的饿死，撑得撑死，市场份额被少数的电器城所垄断了，小的压根就吃不饱啊！ 除了规划不统一之外，装修风格，也不统一。 国美或者苏宁，他们的是自营的，所有的店面，一看就是国美，一看就是苏宁，大家对他们的装修风格也是见以为常了。 如果连和电子和骏升电子下游的这些电器城也想要达到这种统一的话，只有一个办法了。 全部重新装修，大动干戈，完完全全按照统一的标准来执行。 这样一来，耗费的资金就非常庞大了，还有，这笔钱要谁来出呢？ 所有的问题，到现在都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周楠和杨岩，当然是非常心慌了。 他们可是希望在骏升电子这边能够有所斩获的，可不想这刚反水跳过来，结果就被吸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程沛然也不想现在跟周楠和杨岩闹翻。 目前具体要怎么做，其实大家都心里没底。 所以程沛然想着先把他们给支开，等到商量有了结果，再跟他们说。 “周老板，杨老板，你们也辛苦了，这件事情，我们过后再议。总之，你们不用担心，我和倪总，一定会尽全力，找到一个平衡点，让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我这么说，不知道两位能否理解？” 周楠跟杨岩也没话说，既然程沛然都已经开口说这么个处理方式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到时候有了想法，再跟我们说说。” “好！” 随后，倪芳佩找人开车送杨岩和周楠回家。特地安排了两辆车，尽量减少他们胡思乱想的机会。 两人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倪芳佩、程沛然还有庄盛裁。 庄盛裁此刻咽咽口水，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他双腿动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也先回去？” 倪芳佩摆摆手，现在每功夫搭理这个窝囊废了，让他先离开吧。 庄盛裁见自己这么不受待见，撅撅嘴巴，起身离开了。 程沛然说道：“倪总，这事儿，你怎么看？” 倪芳佩琢磨着：“沛然，你说，林皓文和鲁启康，会不会用集体入股的形势，把这153家电器城给收在一起，在用集体的资金，全部统一装修？” 这是目前最有利的办法了。 不过，程沛然摇头说道：“这样做，其实意义不大，要知道林皓文和鲁启康的终极目的，是整合产业链，让这个产业模型升级转型，以提升整个行业效益的最大化。但是我觉得整件事情好像，如果单单是集体入股的话，并不能达到这个效果。还有，位置的规划，也是非常的凌乱不堪，这样做压根就太乱来了，毫无一个核心方案。” 所以，程沛然现在建议，不要轻举妄动：“咱们可以再等等，等到事情有了进展，再说不迟。” “好，现在也只能等了。” …… 海城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很多手续需要等，骆洁说了，公司的注册还需要一周的时间，刚刚运作了一周，已经是非常快速了，所以媒体那边同样不能有任何的消息外泄，要等到所有的情况都安稳了，才能对外公布和造势，一举将整个新公司的名声给打爆。 林皓文知道阮紫檀最近特别辛苦，所以让她回家休息休息，放两天假。 阮紫檀第二天放假在家里休息，最近疲惫的工作确实让她有些超支了，尤其是之前一天爬两次山，连关泰钊这样的运动健将都觉得这女孩实在是太厉害了。 其实很多时候，这个女强人都是在硬撑着。 公司里的大大小小事物，都需要阮紫檀过问，很多事情她就是因为太上心了，反而给自己的肩上加了很多重担。 林皓文特地给她放假休息几天，要不然把这个得力干将给累坏了，自己可是会心疼不已的。 阮紫檀这天美美的睡了一个自然醒，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面好像很热闹，这天早上，阮紫檀刚起床就听见外面来了客人。 穿上外套，一开门，蓬头垢面的，就见到三个人，正是裴时光他们一家三口来探望了。 “哎哟，紫檀起来了。” 裴时光的妈妈江玉凤，见到阮紫檀这孩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好像是见到未来儿媳妇似的。 不过她并不知道，阮紫檀心里有人了，而且之前自己儿子裴时光已经多次向她表白，都被拒绝了啊！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估计得气炸了。 裴时光和老爸裴昆仑，都是愣愣往这边看过来。 裴昆仑自然是对这个高颜值、高学历，并且事业有成，家境优渥的美女很满意了。 裴时光他们家跟阮紫檀他们家就住在同一个小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也都知道彼此之间的情况，所以走动起来，也就非常便利了。 阮紫檀有些不好意思，大早上的起来一头发乱糟糟的，忙说道：“江阿姨，裴叔叔，时光你们来了呀！” “是啊紫檀，我好久没见你了，你也不过来看望看望江阿姨。” 江玉凤直接上来就挽着阮紫檀的手臂，把她叫道沙发上坐下。 阮紫檀不太习惯这种过分的亲近，毕竟自己，真的不可能成为她的儿媳妇。 所以此时此刻，她看了一眼裴时光，有些责怪和埋怨的意思，这家伙今天登门，该不会是想要逼婚吧？ 要是真的这样做，那以后这朋友可能就没得做了。 不过裴时光也是非常头疼啊，要是今天不来找阮紫檀，那么裴时光就要被父母逼着去相亲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裴昆仑的脾气向来是比较直愣的，他做大生意的，向来是说一不二，你小子马上就要三十岁了，再不结婚，这裴家传宗接代的任务谁来完成？ 所以没办法，裴时光就跟父母坦露心声，说自己就喜欢阮紫檀，从小就喜欢，除了这个女人，他这辈子不会再跟别的女人结婚。 江玉凤跟裴昆仑也是没辙啊！ 所以今天就过来，探探阮紫檀的口风，顺便看看阮秀荷的意思，要是有希望，那就让两人赶紧发展吧，这时间都过去多久了，两人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己这个蠢儿子呢，一天到晚的想着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貌似好像太把新四方放在了工作上了。 “哎哟，你看我们紫檀，多漂亮她，就这相貌，以后生出来的大胖小子，肯定是非常可爱的，咯咯咯咯……” 裴昆仑跟江玉凤两个人，虽然有钱，但是说实话，他们的思想还是非常保守和传统的。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阮紫檀去他们家里玩，那时候裴时光的成绩还不太好，所以江玉凤就给他请了一个大学生补课。当时阮紫檀就在江玉凤旁边，江玉凤对那个大学生说道： “哎哟老师，我们老裴家，还有我们老江家啊，那真是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啊，这辈子无论如何，我们家一定要把我们时光给培养成大学生啊！如果我们家时光考不上大学，那真的倒不如死了算了，真的没有必要活着了哟！”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的想法，莫不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第0508章 该结婚了 当然，江玉凤这个人是比较幽默的，或者说自带幽默感的一类人，她在说这话的时候，阮紫檀也能够听得出来，并没有恶意，纯纯的就是一份希望自己儿子能够考上大学，给两方的家族挣一点学历上的面子。 倒是因为这份压力之下，裴时光的成绩一路都非常好，最后还考到耶鲁，读到了博士毕业。 博士毕业那一年，裴家可谓是在海城的高档酒店里面，摆了整整三天的流水席啊，听说光是这三天的流水席，就花了将近80万元。裴家有钱，更重要的是，这是属于整个家族的荣耀。 阮紫檀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跟江玉凤聊什么，随后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江阿姨，我妈妈呢？” “哦，秀荷她去市场买菜了，我本来还想着跟她一块去，但是又特别想见见你 ，咯咯咯，哎呦，紫檀，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啊！要不你就当我的儿媳妇算了，咯咯咯咯！”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裴时光也是逗乐了。 老妈这已经不是僚机了，这是直接开门见上的媒婆啊。 “妈，别瞎说八道啊，一会儿紫檀生气了，我可哄不了。” 阮紫檀当然是没有在意的，现在这个年代，她的感情问题，都是她自己来做主的，妈妈阮秀荷又非常疼爱她，不会逼着她做任何事情。 而裴家跟阮家，放在海城，那只能算是一般的豪门家庭，跟关家、萧家这种家族资产百亿，需要双方联姻，互相促进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所以阮紫檀现在，压根一点都不担心。 “江阿姨，我去切点水果给你们吃。” 说着就起身，将自己的手臂从江玉凤的怀抱和环绕当中抽出来。 阮紫檀像是逃离了这个大型的社死现场一般，赶紧离开了。 江玉凤给裴时光示意眼神，让儿子赶紧进厨房，跟阮紫檀多聊聊天。 “你快去啊！” 江玉凤差不多要过来推着这头傻子驴往前走了。 裴时光没办法，只好动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阮紫檀正在心不在焉地切着苹果，裴时光小声说道：“紫檀，刚才我妈说的你别介意啊，不是我的意思，还有，今天也不是我让昂他们来的，是他们硬拉着我过来，我必须跟你澄清一下，要不然你还以为这一切是我搞的鬼呢！” 阮紫檀笑靥如花，也没当回事儿，说道：“不用解释了，咱们都在一个小区，从小到大，不是我到你家去玩，就是你到我家来玩，何必在意这些呢！反倒是江阿姨这么喜欢我，我也是很高兴。” 阮紫檀如果有些生气，哪怕是，责怪裴时光两句，他反而会觉这一切好像都特别合理。 但是，阮紫檀这样笑嘻嘻的，好像是当做普通朋友一样，心中毫无波澜的样子，反倒是让裴时光心里堵得慌。 这表示，她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这对于一个从小就深深把阮紫檀放在心里的裴时光，感动无所适从。 趁着这个机会，裴时光也是想要问出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尖锐话题。 裴时光问道：“紫檀，有个事情，我一直想要问题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阮紫檀知道这一天逃不开的，肯定是要亲口，正式地告诉裴时光，自己心里边的想法。 裴时光一脸认真地看着阮紫檀说道：“紫檀，我想问，究竟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一直不肯接受我？我知道，你心里有那个人，但是，我想说，在那个人出现之前，为什么你同样不接受我呢？” 裴时光指的那个人，就是林皓文。 但是，裴时光知道，自己并不是输给了林皓文，而是输给了自己。 他在当年高考结束之后，就向阮紫檀正式表白了，但是依然没有得到她的认同。 而第二次表白，实在海城大学大二的时候，有一次裴时光像个傻子一样，学着偶像剧里面的伎俩，在女生宿舍落下摆蜡烛和鲜花，那时候没有什么520，不过是偶然心血来潮的一次表白。 那时候的裴时光想法很简单，他希望能够在众多人的压力之下，阮紫檀可以接受自己。 这也是这个蠢蛋，少有的用心机去追求女生的一次。 不过，那一次，阮紫檀并没有惧怕所有人的目光，也没有在意裴时光花了几百块钱请来的“托儿”，任由他们在一旁怎么喊“答应他，答应他”等等催促的语言来带节奏。 阮紫檀就是这般睥睨天下，毫无畏惧地来到了宿舍楼下，在裴时光慌忙的表情当中，阮紫檀淡淡笑道： “别闹了，把东西收拾干净，回去睡觉。” 当时裴时光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很复杂，他甚至有了想哭的情绪。 不过阮紫檀这番话，已经彻底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不会跟裴时光进一步发展的。 裴时光从那之后，虽然一天到晚的围绕在阮紫檀的身边，但是再也没有表白的勇气，只不过，后面林皓文的出现，让裴时光知道了，好像阮紫檀是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他自己也迷迷糊糊好像知道了，自己哪里出问题了。 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他需要知道自己在心爱女人心中，为什么没有位置。 阮紫檀看着今天好像格外认真的裴时光，面对着这个从小在外人眼中青梅竹马的大男孩，她真的说不出任何伤害人的话。 阮紫檀想了一会儿说道：“时光，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人好，家庭也好，没有任何毛病。你的条件，不管是哪个女孩，什么样的美女，真的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裴时光心里有点憋屈，这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好人卡？ “……” 阮紫檀见他表情变了，继续说道：“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是需要一个共同感觉的，我在你身上，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你明白我的意思嘛？我如果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对我自己的敷衍，也是对你的一个敷衍。” “这种感觉，你在那个人身上感受过，是吗？” 阮紫檀的双眼突然起了雾，不过，心里边却是涌现出一股幸福的感觉。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什么男人能够走进你的心里？” 阮紫檀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你会时刻想着那个人，你捡不到他的时候，会猜测他在干什么，你见到他的时候，总会想在他面前表现得最好。如果自己在他面前把事情搞砸了，自己又会觉得失落无比，觉得对不起他。如果见到他开心笑了的时候，自己的心情也会一下子变得更好，不敢多累，多辛苦，都是值得的。但是如果见到他不开心了，沮丧了，愤怒了，那么自己也会跟着心情低落。这些……都不是我所愿意的，而是这些情绪，它就自动从我的心里出现了，你明白这种感觉吗？时光？” 裴时光知道她说的是谁，低声说道：“有一点你没有说，当你见到他跟他老婆在一起的时候，会心如刀绞，是吗？” 阮紫檀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不会，我只是，觉得生不逢时，或者是，惋惜遇见他太晚了而已。当他跟他老婆在一起的时候，我会由衷4地祝福他，祝福他能够永远有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 裴时光点点头，他今天算是彻底知道阮紫檀的心意了，阮紫檀也没有保留和隐瞒，她将自己喜欢林皓文的事情，都告诉了裴时光。 裴时光说道：“紫檀，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会一直等你呢？我还有机会嘛？” 阮紫檀的心突然咯噔一声。 她知道，自己跟林皓文这辈子不会有结果的。 而自己的归宿，将会是哪里？ 裴时光真的是一个千挑万选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可能这辈子，真的不会在遇到这么优秀的人了吧！ 至少，裴时光在阮紫檀的心中，不讨厌。 阮紫檀放下手里切水果的刀子，看着裴时光，说道：“时光，我没有权利让你继续等待下去。但是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可以问我在国外的感情问题，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找过女朋友。” 阮紫檀笑道：“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会介意，我的心里，曾经住过一个男人嘛？” 裴时光鼻子一酸，怔怔看着阮紫檀，难道她已经愿意给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了嘛？ 裴时光连忙答应道：“那还用说嘛，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愿意跟你在一起。那是不是代表，我有戏？” 阮紫檀无语地摇摇头：“你呀，是真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就反悔了呢！没准你还是会跟之前一样碰壁。” 裴时光也不怕：“嘿嘿，我都碰壁多少年了，我等了你八年了， 再等几年有什么关系。我爸妈还能催得了我的事情？” 两人正在厨房聊天的时候，客厅里，阮秀荷已经回家了，嚷嚷着说道：“哎哟，老裴，玉凤，我们家紫檀还没起床呢？这孩子，真是没点时间观念，都中午了还没起床，我去叫她。” 江玉凤连忙上前说道：“不是，秀荷，紫檀已经起来了，跟我们家时光在厨房里聊天呢！” 两人好像是发出了一声奇怪的笑声。 阮秀荷随即说道：“哦哦哦，这样啊，那好啊，我这买了很多菜，中午咱们就一块吃吧！” 江玉凤说道：“得，你赶紧把东西拿给我，给我就行。” “我来做吧！” “别别别，我们都别做。”只见江玉凤拿着东西进了厨房，露出一个坏笑，说道：“今天中午就交给你们做饭菜了啊，我们老人家就在客厅里看电视。” 裴时光和阮紫檀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反对。 两人做菜手艺都还可以，尤其是裴时光，一个人在国外生活惯了，其实手艺反而会逐渐成长，他虽然不喜欢运动，但是对于美食，尤其是中餐美食，那都快成为大厨了。 裴时光一边给鱼肉改刀，一边笑着说道：“紫檀，这以后我要是没事情做啊，找不到工作什么的，我就开一家中餐厅，嘿嘿，那生意包准不错。” 阮紫檀帮忙洗菜，在旁边打下手，笑道：“裴时光，我怎么感觉你这人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啊，你不想着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怎么老想着往小了做？” 裴时光好像是明白了一点意思，不过也不服气，说道：“谁说做餐饮就不能做大了？我还想着做个火锅店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海底捞。” “海底捞？这是什么名字啊？” “海底捞月这个成语你知道吧？咱们吃火锅的时候，不是把筷子往下捞啊捞的嘛，可不就是海底捞嘛！” 第0509章 准备巨额融资 “呵呵呵！” “目前世界上的大型餐饮公司，都是开遍全世界的，你想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这些洋快餐，可不是就是遍地开花，你能说他们小？可一点都不小啊，人家这规模可是大的吓死人，随随便便在全球范围内都是几千家的门店啊！” “这倒也是，你这个什么海底捞，也是要做连锁的？” “对，我想法就是，现在海城开个十家八家的，效果好了，再普及到全国范围，倒是有个几千家门店，嘿嘿，看你还敢不敢说我小。” 阮紫檀也是摇头无语：“火锅店还能开几千家连锁，那就是真的见了鬼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我们老爷子有钱，我可是有这个冲动了啊，回头找个市中心商圈的铺面，我就把这第一家店给他弄起来。” “好，到时候门店开了，我帮你去打下手，给你端盘子上菜去。” 裴时光已经很多年没有跟阮紫檀聊天聊那么畅快了，看来今天来她家里是真的来对了。 平常这女强人可是不苟言笑，一脸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今天难得能够跟她聊挺久。 “诶，我这店里可不缺端盘子上菜的服务员啊，倒是，缺一个老板娘。” “滚！你要是再跟江阿姨一样胡乱开我玩笑，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别忘了，本姑娘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呢！” 阮紫檀说着，就微微抬起撩阴腿，想要吓一吓裴时光。 裴时光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阮紫檀说道：“不过，你这个火锅店的计划，倒是可以做一份文件出来，我回头帮你拿给林总瞅瞅，他的眼光非常长远，并且，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我觉得没准他能够给你一些建议。” 一听说要找林皓文帮忙，自己的大情敌啊，他死活不干。 “别啊，要是让林皓文给我建议，我宁可放弃。” “你……傻子一个，你要是开店，不得找个评估机构，调研机构的帮忙啊，这里边的咨询费就不便宜，你让我帮你找林总，那不是省了一笔钱了？” 裴时光摆摆手：“小爷我有钱，不惜得这些。” 中午十二点，准时准点吃饭，总共六个菜，都是硬菜，全部都是裴时光掌厨的。 两家人吃得很舒服。 阮秀荷早年就离异了，跟阮紫檀两母女也是相互照应，一路走来，说实话，很少能有一个这么胖乎乎，开开心心的妈妈，阮秀荷在以前在海鸥制衣厂里边给外人的印象是非常凶悍的形象，但是阮紫檀知道，妈妈一直非常在意自己，心疼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给自己提供最好的条件。 这会儿，阮秀荷也是开口说道：“紫檀，妈妈我说句心里话啊，我觉得，时光这孩子，我是真的喜欢。妈妈想问你，你有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时光跟你从小就一块长大，你们更加省去了互相了解的时间。要是你们两个能够在一起，我跟江阿姨，还有裴叔叔都会非常高兴得。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你跟时光在一起，你自己也会非常幸福的。” 阮秀荷眼巴巴地看着阮紫檀，而饭桌上的其他人，同样是抱着一份期待的目光。 江玉凤的眼眶都湿润了，她没有让阮秀荷帮着说什么，但是两人好像心意想通一样，都知道彼此的孩子是真的非常好。 阮紫檀今天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她微微低着头头，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了一粒米，说道：“妈，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暂时不提这些事情了。” 阮秀荷跟裴时光的爸妈都是非常开明的人，不会说逼迫自己女儿去结婚或者是两人在一起之类的。 所以此时此刻，听见阮紫檀这么说，大家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了。 而裴时光也很识趣，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帮阮紫檀说一句：“是啊，阿姨，紫檀她现在是事业的重要时间点，这个时期对于她的事业是举足轻重的，我最近也常去她的公司，现在上上下下都是没日没夜忙着呢！等到公司做出成绩来了，在谈感情的事情吧，是吧，紫檀？” 裴时光这番话，也是相当于帮着阮紫檀打圆场了。 阮紫檀微笑着点头：“是！” “好了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两个了，总之啊，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尽快给我们做父母的一个答复啊，不能老是这样拖拖拉拉，什么事情都重要，好像结婚的事情就一点不当回事儿，你们这些年轻人，我是真的搞不懂啊，我以前生紫檀那会儿啊，我二十岁不到啊我，你看看紫檀现在都26了，还不结婚啊，真是愁死我了！” 阮秀荷在餐桌上叨叨的，只是把自己内心的担忧都说出来，好像是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罢了。 这顿饭吃完之后，两家人还坐下来好好看电视，聊天，不过没有再讨论婚嫁的事情了，气氛相当的融洽，就仿佛是一家人似的。 一直到下午，裴时光他们一家三口才回去，阮秀荷本来还想要再跟女儿聊一下裴时光的事情，希望她也能够抓紧时间，不要错过了这个年轻人。 “诶，宝贝，妈妈跟你说个事儿！” 阮紫檀趴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小说，好久没看了，这小说再不看，前面的剧情都要忘掉了。 “什么事儿？” “就是今天我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见到了张姨了，知道吧？” “张姨是谁？”阮紫檀一副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的态度。肯定又是那什么三姑六婆，给人介绍男朋友的，怎么这些老女人都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儿啊？ 自己的事儿操心完了吗，怎么就来管别人家里的事情？ 人家女儿儿子，什么时候结婚要你们管啊？你们家住海边啊？管得那么宽？ 阮紫檀心里就不爽，要说这老母亲阮秀荷一天天的瞎担心，都是被那些个什么张姨，李姨这些人闹的。 阮秀荷拍了一下阮紫檀Q弹的翘臀，说道：“妈给你说啊宝贝，张姨可是跟我提了，说江阿姨最近这段时间啊，跟她聊过给时光介绍女朋友的事情呢！这张姨的人脉可广了，这附近几个小区，很多人都是这个张姨给牵线的，我觉着这事儿要是再拖下去，你肯定是跟时光没戏了，到时候你就眼巴巴看着时光被别的女孩给勾走。” 阮紫檀冷笑道：“所以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故意撺掇这事儿？” “我撺掇这事儿怎么了？不应该吗？我就是要告诉你江阿姨，裴叔叔，我要告诉他们，我这个当妈妈的，很喜欢时光这孩子。所以啊，让他们选儿媳妇的时候，优先选择我们家的宝贝，嘿嘿！” 阮秀荷原来心里辨识这么个小九九的打算呢！ “妈，我还真就实话告诉你了，我跟裴时光这辈子，可能真的没戏。我对他没感觉，你懂我意思吧！” “哎哟，哎哟，你还说什么感觉，你害不害臊啊！什么感觉，看到之后犯花痴那种人啊？才叫有感觉？这两人在一起，合适不就行了。我真的是捉摸不透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阮紫檀捂着耳朵，继续看书：“您可别再说了啊，要是再说，我下回见到那个张姨，我可把她骂一顿，肯定是她天天给你洗脑了吧？上回我在小区门口撞见她，她还问我，哎哟，紫檀啊，你有没有男朋友啊，要是没有，张姨帮你介绍啊，保证合你的心意，你都快26了，你这年轻再不嫁出去，可就耽误了。” 阮紫檀无语地说道：“妈，你说说，就是这种人，一天天的给别人家庭里制造焦虑，好像别人家嫁不嫁女儿，娶不娶儿媳，她最上心似的。” 阮秀荷也是说不过自己这个职场能说会道的女儿，只能摇摇头：“好，你就等着啊，你慢慢等，连时光那么优秀的人你都看不上，你到底喜欢谁啊？林皓文？那个林皓文有什么好的呀！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真是，哪天我要到你们公司去，我骂一骂这个林皓文，把我女儿的魂都勾走了。” 阮紫檀被她说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我服了，我躲被窝里睡觉得了。” 说着就拿起小说进房间去了。 这个假期休息了两天，第二天，裴时光又是带着自己爸妈过来了，江玉凤给出的理由是，天气冷，在家里闲着闷得慌，实在是没地方去，所以两家人多走动。 两天的假期结束之后，阮紫檀回到公司，开始了自己的忙碌工作。 这天骆洁从工商那边回来了，说新公司集美电器的公司注册已经完成了。 好消息还远远不止这一个，市里边的回应也来了，梁兆业亲自给林皓文打电话，说已经寻求了几家有实力的投行、银行、融资基金，等等，总共可以给皓石科技，提供将近5亿元的资金贷款，全部都按照年利率3%的低息贷款。 有了这笔资金的加持，可以说皓石科技的整个发展，都会大大的提升。 但是林皓文显然是对5亿的低息贷款还不够，他继续给梁兆业打电话，希望能够让各家的投行、银行、融资基金提供更多的资金扶持。 因为皓石科技目前的自己有资金，也仅仅是足够下一批55万件MP3的量产而已，而如果想要投资新公司集美电器，之前已经跟连和电子那边约定好了，两家公司各自要出资10亿，这还差无意的漏洞，实在是太大了。 鲁启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虽然十分欣赏林皓文的为人，也十分欣赏林皓文的才华，但是说到底，商业合作，是一种不愿意吃亏的合作。 我咱们两个合作之前，说好了要各自投入10亿，现在临到了最关键的时间节点，你跟我说，你只有5亿，那像话吗？ 搞不好，要是鲁启康的品格再差一点，说不定会趁着这个时候，把新公司集美电器的股份再提高一点，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找梁兆业也只是一个补救办法而已，并没有绝对的成功把握。 所以林皓文，还是得用之前一石二鸟的计划。 林皓文把阮紫檀叫到了办公室。 “林总，听说梁区那边已经有好消息，公司也已经注册完成，咱们是不是要着手媒体宣传了？” 林皓文点点头：“没错，确实需要着手宣传了，不过，有个事事情，咱们要改一下。” “哪个地方要改，您说。”阮紫檀翻开自己的记事本，找出一份空白页，拿起笔准备记录。 林皓文说道：“阮总，你要跟媒体宣传，就说，咱们的皓石科技，准备跟连和电子成立新公司，这家公司的愿景非常宏大，首先，我们要整合电子电器的上下游，从产品的研发，生产，到物流的配送，再到最终端电器城的销售，全部由我们自己完成，这家公司的体量会非常巨大，未来的市值，可能会成为全国市值最高的企业。这家公司不仅是在当下这个经济环境下能够有所作为，接下里的商业2.0时代，我们会在互联网大潮来临之际，率先转型成为一家拥有线上线下同步购物的大型综合科技公司。这是一家与时俱进，拥有无限潜力的公司……” 林皓文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阮紫檀的手书非常迅速，很快就把所有的要点都记录详细了。 林皓文相信这篇文章，可以助推到市里边给公司牵头的那些投行、银行、融资基金，让他们有更多的信心，给林皓文贷款更多的钱。 其实这种方式，在资本市场上，叫做利好。 “阮总，这篇文章，我刚才说的只是一个梗概，你可以展开写。甚至可以跳动读者的情绪。” “跳动读者的情绪？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林总。” 林皓文说道：“这个很简单嘛，你比方说，公司要在多长时间内，把国美和苏宁这个类型的自营型连锁电器城，当做竞争对手，并且完成超越。对标的目标可以远大一点，以取到一个博眼球的作用。” 阮紫檀又是刷刷刷地写着。 不过接下来，阮紫檀就有些犯迷糊了，她说道：“林总，有个事情我一直都比较担心。就是咱们这边跟媒体宣传下去了，万一骏升电子那边也知道了，模仿咱们的模式，那岂不是……” 阮紫檀的担忧也是不无道理的，要知道，骏升电子现在也是在转型期啊，要是人家有心复制，同样可以搞跟这边一模一样的模式。 林皓文笑道：“放心吧，他们就算是想跟进咱们的步伐，在资金方面，代价太大，一时半会儿不会这样做。我前段时间已经了解过了，他们在苏州，模仿连和电子的南京仓，建造了一个10万平方米的大型综合仓库，这个仓库的耗资可是非常巨大的。” 第0510章 林皓文的攻心手段 “林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倪芳佩在骏升电子上面投入的资金，已经是非常庞大的了，如果他想要模仿连和电子，在物流建设上，做到去中心化，那是需要巨额资金的，在保留了苏州仓的情况下，还要搭建各大城市的子仓库，这个成本，至少还需要5亿。目前骏升电子的投入来说，已经远远超出我了当初对他们的估算了。” 阮紫檀觉得他们如果知道了，应该不会轻易罢休的：“林总，我觉得骏升电子那边，如果知道了咱们跟连和电子的整个合作计划，势必会想办法赶超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赶超，但是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吧！” 阮紫檀说得也不无道理，如果骏升这边知道了消息，以程沛然的手段和决心，也断然不会放任不管。 林皓文笑着说道：“你觉得他们现在不知道吗？” “……” “以我对程沛然的了解，他一定会费尽心机，对连和电子这个转型升级的计划进行消息上的攻克，不管连和电子的保密工作做得如何严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相信，他已经知道咱们的全盘计划了。” “那……他们肯定要在物流上做文章。” 林皓文当然是知道的。 这两天，林皓文也在琢磨，程沛然会在哪里动手脚。 最后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机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骏升电子，会采用航空运输。” “航空运输？您是说，他们用飞机运货？这不可能吧，成本太高了呀！” “放心，我刚才说了，骏升电子目前的资金情况，不允许他们大动干戈，所以要购买飞机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租用货机，那就有可能了。而且只在华东范围内飞动，非常方便，合肥、杭州、南昌、海城、南京、苏州，这六个主要城市全部都有飞机场，只需要将货物运输到机场，再改用货车拉运，这样在时效上，会比原先的快上很多。大概，可以比原先的十五天送货时长，缩短一半。但是这项工作，工作量非常巨大，我估计，骏升电子在整个配套上，要做很多的事情。” “林总，咱们需不需要也用飞机？” “不需要，咱们的去中心化，采用的是子仓库的分点模式，这种模式，每个省会城市，就有仓库，所以直接用陆运就行了。而且咱们的灵活性，比他们更强，更快。” 林皓文知道，等再过几年，生意做到了全国的时候，不可能每个城市都采用子仓库的形势，这样算下来，成本反而更高，而且管理上的难度也不小。 在未来的物流运输当中，不管是纯粹面向普通消费者的物流快递，还是拥有着自营属性的电器商品购物平台，都需要用到飞机运输。 “阮总，现在你可以去媒体那边造势了，不要手软，该付多少钱一律按照市场价来，总之要告诉他们一点，咱们这家新成立的公司，体量会非常巨大，这将会是整个电子电器行业，以及科技行业，规模最大的一家公司。” “明白，我马上就去。” 阮紫檀出去之后，林皓文从电话列表里面找出了一个电话，这是之前的“职业托大王”廖彬的电话。 “喂，廖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哎哟，我的妈呀，这不是林总嘛，林总您好，哎哟，这好长时间没有联系您了，您贵人事忙啊！上次我去海纳酒厂找你们龚总谈事情啊，原本想着过几天来皓石科技这边找您喝喝茶，哎哟，这不是怕耽误您工作？” 林皓文笑道：“好，有空过来我这边喝茶嘛，廖老板，有个事情确实需要你帮忙啊！” “林总请说，有什么事情，我这三千多名的职业托肯定给您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好，你过来一趟，电话里说话也不方便。” “行行行行，那我是到您公司去找您？” 因为廖彬的身份比较敏感，说白了，他这一行，其实就是在暗地里赚钱的，如果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容易落人口舌，给自己老板带来负面的影响，所以廖彬也是很识趣，一般都不敢大摇大摆地来公司找老板谈事情。 要么是跟老板的助理私下对接，要么呢，就是跟老板找个地方偷偷的把事情给谈了。 林皓文也是知道这样的规矩，于是说道：“去东健路那边的一家餐厅吧，叫鸿发酒楼，听说过吗？” “听过听过，那一片我熟啊！” “行，下午三点钟，我们搁那儿见面。” “好嘞，嘿嘿！” 下午三点钟，林皓文打车来到了鸿发酒楼，这里不起眼，而且最关键的是，菜色不错，听说这里的主厨以前是在大酒店做过的，那出来的菜色，连一些老饕都是拍案叫绝啊！ 林皓文进来之后，廖彬已经在包间里订了房间，并且已经好酒好菜都已经备上了，担心菜色凉了，所以每一个菜下面，都用热水或者是明火保温，这样林皓文一来啊，就能够尝到热的菜。 “哎哟，林总，好久不见了，哈哈哈哈……”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把林皓文给迎了进来，然后把包间的门都关上了。 经理上完最后一道菜，廖彬给那个经理塞了两百块钱，嘱咐道：“我跟老板要谈点事情，没事儿别随便进来打搅。” 那经理拿到两百块钱，心里美滋滋的，点头说道：“老板放心，我让他们都绕开。” “好！” 经理出去之后，廖彬就开始伺候着，倒酒，夹菜，看得林皓文直发笑：“廖老板现在是大手笔啊，随便出手，那小费都已经两百块钱了。” 廖彬笑呵呵的，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看我这脑子，在林总您面前卖弄财力，俺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嘛！我这点小财力，能够入得了林总您的双眼嘛？说白了，这一切还不都是托林总您的福啊，要不然，我在托儿这一行，早就吃不上饭了。” 廖彬这话倒是实话，当初在遇到林皓文之前，他手底下虽然人多，但是都是零零散散的不成规矩，而且生意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底下的人，不是家庭主妇，就是在校大学生，或者是一些下岗失业的群体，找一份兼职简单过渡一下，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而廖彬自己呢，作为一个行业的“拔尖出溜”人物，甚至都没敢想过能发财，想着老婆孩子能够在海城这样的地方吃上饭就不错了。 但是，好运从天而降啊，林皓文的富水香，每周都要在海城的各大超市抢购，这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啊！ 从最开始的火爆合作，到现在趋于稳定，每周都有固定的十几家大型商超，在抢购，这里面能够安排抢购的人手，足足有几千人。 廖彬不光是自己发了财，一帮跟着自己兄弟的人，也都能够在海城买房买车了，而最关键的是，这最底层的这些人，那些个宝马，在校大学生，失业人群，他们能够赚到非常不错的一个收入，基本上一个月用心跟着他的安排，能够赚个上千块。 这在2002年可是非常丰厚的一笔收入了，很多人能够在这样的经济条件之下，有个过渡期，宝妈们，接着哺育孩子这两三年时间里，有一个经济上的补贴，在校大学生，能够补贴生活费，而失业的人群，则是能够通过这份兼职，成为一个职业过渡期，为下一份工作积攒一点生活费。 所以整个行业，都要感谢海城的名片，海纳酒厂。 廖彬今天开的是宝马车，这辆车花了整整80万买的，全进口，别提多威风了。 “来，林总，喝酒，这是您生产的地道富水香啊，嘿嘿，了不起的一瓶酒。我自己带过来的，酱香型，给您尝尝，现在这酒啊，火得厉害，每周十九家商超抢购，一扫而空啊！” 廖彬看着这瓶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白酒，那心里是别提多感触了。 林皓文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那段拼搏的岁月，也是自己最艰难的岁月，总算是熬过来了。 不过未来的路，虽然没有那么艰辛，但依然是困难重重啊！ 林皓文拍着廖彬说道：“廖老板，有个事情需要你安排做一下。” 廖彬说道：“林总有事儿只管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皓文从个皮包里面拿出两份资料，摆在桌面上，说道：“这份，是我们新公司的宣传单，这份，是你要派发的地址，你给我每个地址派上500人，给我宣传，不要对着他们公司里的人宣传，就给我发路人，明白吗？” “明白！” 这么做，是不希望太刻意，让他们无意中注意到，这样反而会让他们更加重视起来。 廖彬接过这两份文件，其中一份，是一家名为集美电器的公司，上面有公司的愿景、蓝图，规划，写得非常详细和浩大，这公司要是真的能成，那估计就是全国头名的巨无霸了。 而第二份文件，则是让廖彬更加惊讶了，他负责派发的地址，全部都是一些投资银行、银行、基金会、还有市里正负部门的一些招商引资部门。 除了这些地方之外，还有一些海城中心商圈企业的办公楼。 廖彬虽然不知道林皓文这么做到底是要干嘛，但是可以想象的是，他这么做，是奔着钱去的。 “成，这事儿不难，您什么时候需要我派，我来安排。” 林皓文说道：“明天上午，等到我们这边布局媒体新闻完成之后，你就可以派送了。” “好，我知道了。” “对了，价格方面，我这边按照每人每天300元，你给我找至少3000人，给我派送一天，可以吗？” 廖彬顿时就摇头说道：“林总，您说这种话就见外了，这也不是长期的合作，您帮过我这么多忙，要不是您给我饭吃，我现在肯定啥也不是。这样，这次咱们就别谈钱了，我们免费给林总您服务一次，可以吗？” 林皓文拍着廖彬的肩膀，这家伙还是懂得感恩的，这倒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林皓文现在的资产，公司不缺这点钱，也不像占这点小便宜。 “廖老板，就算你同意，底下3000人的兼职团队，也很难一条心，他们要是知道给我们皓石科技做事没钱，这一两个人说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群体的口碑，明白吗？你这不收钱，不是帮我，那是在害我呢！” 廖彬顿时明白过来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林总，那您这边就象征性给一点钱就行了，我跟他们去说，真的只是一点小忙，我不能收您太多钱啊！” 林皓文往廖彬的杯子里倒满了酒：“一码归一码，这事儿就按照我说的来做，好吗，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既然林皓文都这样说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廖彬跟林皓文互相敬了一杯酒，这事儿就敲定下来了。 当天下午，阮紫檀到海城的电视台、报社、报社、电台，这些地方，先把海城本地的媒体先统一好宣传的文稿。 首先爆炸的，就是海城电视台，当天晚上七点钟，新闻栏目播放了这一则震惊整个海城的新闻。 一个连续跨过了数个行业的奇迹创业者，林皓文，一个年仅29岁的青年，从一个小网吧的老板，做到了海城本地啤酒品牌的头名，接着有带着海城的白酒富水香，打败了整个华东地区的白酒龙头，古年醇，从而夺得了整个华东地区的白酒头名位置。 随后又是创立可科技公司，皓石科技。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专心发展皓石科技的时候，一记惊雷炸响了。 皓石科技，联合华东最大的电子电器中间商，连和电子，共同创立了一家电器公司，集美电器。 集美电器是干什么的，在新闻里面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希望能够整合凌乱的电子电器产业链，把这条产业链，做得更高效，跟规范，发展更快速。 而且看新闻里的意思，好像还准备要自己研发生产电器。 这可以说是把整个行业都一口吞进肚子里了。 一时激起千层浪，整个电子电器行业都为止震惊了。 尤其是连和电子旗下的153家电器城，已经有一部分电器城老板萌生退意了，他们觉得如果真的是被集美电器给吞进去，那必然是自己产业上面的巨大损失。 这件事情在海城可以说是很快就传开了。 第0511章 大浪淘沙般的筛选 滨海山庄，孙德麟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里的阮紫檀接受采访： “阮总，请问集美电器是处于什么样的考虑，才会选择在电子电器这个赛道呢？” 阮紫檀不慌不忙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创立集美电器的初衷，是希望帮助整个电子电器产业链条提高效率，推动发展。这是我们初心，也是我们最原始的动力。” “那么阮总，按照集美电器的发展规划，是否会对已有的电器城的利益冲突呢？” 阮紫檀淡淡说道：“不会，这是一个互利互惠的合作方式，我们的目的，不是吞下各大电器城，而是选择让他们加入，大家合作共赢，一起探讨整个行业发展和增长的空间。所以，不要被外界的某一些解读给误导了。我们的初心，始终是帮助这个行业更好的发展。” 记者又问道了：“阮总，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跟您探讨一下。据说皓石科技目前的资金量相当匮乏，而皓石科技需要跟连和电子各自投资10亿启动资金，我想问一下，这笔钱，皓石科技准备如何解决呢？” 这个问题，是林皓文最喜欢的。 阮紫檀说道：“我们在资金方面，确实遇到了一些阻碍，但是我们正在积极寻求合理的资金渠道，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资金的配置，让集美电器快速发展起来……” 孙德麟关了电视，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脑子里百转千回，想不通林皓文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皓石科技还没有壮大起来，现在又跟鲁启康合作搞了个集美电器？ 这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有章法在里面。 孙德麟随后就给远在苏州的程沛然跟倪芳佩打电话，了解一下这集美电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而海城豪门关家，客厅里此时坐着两个人，男的高大俊朗斯文，女的高贵气质，艳而不媚，正是关泰钊跟他的老婆萧雨晴。 关泰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向萧雨晴问道：“老婆，他已经开始融资了。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向我提过这件事情。” 萧雨晴也是感觉到，皓石科技的背景实在是强大。 这段新闻，不光是有财经专栏播报，还有企业采访，以及东圃区，海城市招商引资方面的各种重要任务，都出来给这家企业站台背书。 看来皓石科技不是一家普通的初创公司，这是背负着整个海城产业变革使命的企业。 萧雨晴原本心里还在矛盾，自己支持关泰钊离开华尔街，回到海城创业，加入皓石科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因为萧家这边，除了自己生意上的私心之外，更多的是对于皓石科技这家企业的不信任，对林皓文这个人的不信任。 要知道，关家、萧家，这样的资源，在商场上，有多少人是希望攀爬上关系的。 跟关家和萧家做生意，那基本上就代表着百分百的成功了。 所以关家和萧家的人，肯定是怀疑林皓文的动机，是不是要攀龙附凤呢？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人家自己就能够解决大笔的资金，根本不需要关家或者萧家任何人出面。而对于关泰钊的诚意，萧雨晴也是看得出来的，从最初的派骆洁到华尔街，再到裴时光，都是诚意拳拳。 “要不，你再去见一见林皓文？” 见萧雨晴终于点头支持自己了，关泰钊心里是非常暖的。不过，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萧家的老爷子。 如果萧老爷子不点头，这事儿恐怕就回成为关萧两家的一个隔阂。 毕竟两家的关系非常紧密，除了生意上的紧密合作，还有人情世故上的深厚基础。 萧雨晴摸着关泰钊的手背，说道：“你放心，这个事情我跟我爷爷去说，她最听我的话。而且，现在皓石科技已经拿出了不亚于任何企业的实力，我爷爷自然是没什么话好说的。” 此前，萧家老爷子给关泰钊的建议，第一选择就是留在华尔街。 第二选择，是希望关泰钊即便是回国，也要在海城这样的大城市，并且选择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海城的林氏集团，自然是萧家老爷子首选推荐的。 有了老婆上前游说，关泰钊也不担心萧家老爷子不同意了。 关泰钊第二天一早，在关家吃了早饭之后，先去看了一下爷爷。 爷爷还在睡觉，太早了，现在他每天的睡眠的时间非常多，医生说这样反而对他的身体有好处。让他多休息，不要打扰他。 好吧，反正之前已经跟关老爷子也打过招呼了，爷爷非常支持他。 关泰钊直接开车出门，来到了皓石科技楼下。他今天不是来找林皓文的，而是想在楼下看一看，今天会有多旺。 海城的投行、银行、融资基金，这些高层人物，关泰钊都非常熟了，回国二十天，他每天都是跟这些人在一起，探讨整个海城的发展情况。 随后见他在皓石科技的楼下咖啡馆找了个位置，拿出手机打给了过去： “喂，哪位？” “王经理，是我，关泰钊。” “哦，关先生啊，失敬失敬，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儿嘛？” “你们基金，最近有没有出借款项给皓石科技？” “有啊，我们最近借了5000万，不过，老板说太少了，准备再额外借出5000万。” 这个话一说出来，关泰钊的心就定了。 看来林皓文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 “好，谢谢了，我就了解一下，改天一块吃饭。” "好嘞，关先生。" 挂了电话，关泰钊就在皓石科技楼下走动，随后在公交站买了一份报纸，足足看了两个小时，这份报纸对于新成立的集美电器，有着非常详细的介绍，而且整个布局，有点和国外的亚马逊类似，主要是整合整个产业链，把所有的活都揽过来自己干。 “国内居然有这样胆大的企业家，这可是重资产的模式啊，万一搞不好，可是要崩盘的呀!” 林皓文所选择的一条路，关泰钊凭借自己的经验也是能够很容易就察觉出来，有坏处，但是也有好处。 坏处，就是刚才自己说的，重资产，费钱，从产品生产、物流搭建、中端销售电器城，这每一步，都是要花巨额的资金，关泰钊也是终于知道，林皓文到底为什么要找自己来融资了，原因就是，这个模式，一旦失去了天量资金的支持，机会陷入崩塌。 不过，一旦做起来，好处也是非常多的。 首先一点，产品是自己生产的，可以保证产品的品质、真伪，这一点，在国内的电子电器，假货水货横行的情况下，能够做到这一点，无疑是为自己的品牌贴上了一层金漆。 第二点，物流也是自己的，那么就能够保证配送的速度，以及售后的一个便利性，也是目前国内消费市场的一个顽疾，退货要等上个把月也是常有的事情。 第三点好处，就是可以利润最大化。 因为所有的环节，都是自己来运作，没有外包的中间环节，所以成本上，就那么多，而利润空间却可以随着规模的提升，而得到很大的改进。 第四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刚才提到的重资产，可以是弊端，也可以是优势。因为这么昂贵的资金投入，别人是轻易做不了的，所以这一点，在资金方面，就相当于构建了一个竞争壁垒。 总之这一个模式的优势是比劣势多的。 只要自己能够帮助林皓文把资金给做足了，那么这个生意，大有可为。 关泰钊现在还没有上去找林皓文，而是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此时走向了停车场离开。 今天一上午，海城科技电子电器相关的人，基本上经过昨晚上的发酵，都知道了集美电器的存在。 因为林皓文现在的属性，可以说是商界里的一个网红吧，只要是跟他沾边的，基本上都能自带流量和话题属性。 这一点，可以说对于整件的推动作用是非常大的。 而这天早上看了报纸的廖彬，也是跟手底下的管理们说了：“听好了，待会儿发资料传单的时候，不要给这些公司的员工发，或者说不要刻意去给他们发，就发给路人，明白了吗？” “明白！放心吧彬哥，您怎么说哦们就怎么干。”几个管理纷纷点头。 “好了，出发吧，今天要把这些传单全部派出去。” 说着，廖彬身后的一辆卡车，上面全部都是传单，上面是关于集美电器的内容。 管理们都已经买了车了，每人搬个十几箱子，把自己的私家车给塞满，然后开车去找自己手底下管理的兼职人员。 整个链条有序地完成着。 一天的时间，3000名兼职派单人员，对海城所有的市中心商圈、电器城、银行、融资基金会、投资行，这些地方，全部采用了地毯式的派传单活动。 加上新闻、报纸、杂志、电台上面所有的轰炸。 三天时间，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白领，也都知道了海城即将诞生一家巨无霸企业，就是集美电器。 而做这件事情，林皓文总共才花了多少钱呢？总共不到300万的宣传费，但是宣传效果，却是非常的明显。 第四天，皓石科技的楼下大厅，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跟皓石科技谈合作的。 阮紫檀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过来干嘛的，所以接到了前台的电话之后，就给林皓文打电话。 “林总，咱们公司来了很多投行、银行的人，还有金融业的，各方面的人都来，说是要借钱给我们。有的说要投资。” 林皓文笑了，看来效果是非常明显了。 “把他们带到公司的多媒体厅，我有事情要跟他们说。” “好的！” 林皓文准备的一石二鸟之计，看来是要起作用了。 总共来了大概有两百人，全部聚集在多媒体厅，公司的椅子都不够用了，所以让阮紫檀到隔壁公司去借一些过来，人事部的人都在照顾着，倒水，开暖气，别让人觉得自己照顾不周。 等到这两百多人都安顿好了之后，阮紫檀来到办公室找林皓文，说道：“林总，接下来要怎么做？” “来了多少人？” “两百一十五个。” “好，你现在去多媒体厅里边，就说一句，我们这次呢，只借钱，不融资。如果是想要投资的人，请离开。” “……” 阮紫檀还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总，来者是客，他们很多人都是专程过来见您的，这样还没见着面就把他们劝退，不太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有价值，我才跟他们谈，没价值还谈个屁？我时间很宝贵的，要是这两百多个人每个人我都要去扯皮一通，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 这不过是林皓文的一个筛选罢了。 怎么说呢，目前皓石科技还没有到大额融资的地步，这出戏不过是做给关泰钊和萧家、关家看得，也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财务上是有能力的。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目前公司的市值太低，如果在这时候引入资金，给他们占股的话，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眼下的策略就是，只借钱，不融资。爱要不要，要觉得这样的方式不能接受，那就请离开。 阮紫檀出去之后，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看来是必须要听林皓文说的了，先筛选一遍。 阮紫檀拿起话筒，对着下面说道：“各位老板，给为投行、银行、基金会的来宾，大家好，我是皓石科技诶的财务部负责人，按照我们林总的说法呢！我们这次的资金需求，只是中长期的一个借贷，而不是融资，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啊……” 很多人就不愿意了，大家今天来这里找你，还不是因为这三天时间，新闻媒体什么的，把整个皓石科技的前景和未来都捧上了天，要不然谁会来啊！还不都是向分一杯羹嘛！ 你不让我们投资，算是怎么回事儿。 果然，如同林皓文所想的那样，这一句话，就直接刷掉了一大半的人啊，两百多人，变成了50人左右，就是一个小班级的人数，借来的椅子也浪费了，整个多媒体厅空荡荡的。 弄的是阮紫檀站在讲台上有些尴尬了。 “各位请稍等，我去找我们林总出来。” 阮紫檀很快又来到林皓文的办公室，说道：“林总，已经筛选过了，就剩下55个人，您过去看一下。” 第0512章 只借不融 林皓文摆摆手，说道：“不急，你下去再说一句话。” “什么话？” 阮紫檀直接懵了。 “你就说，这一次，我们的借贷，跟市里面牵头的年利率是一样的，3%，不能超过这个数。” 这他妈要是糕利贷也混进来，还玩个屁？ 肯定是低利率的借贷啊！ 否则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浑水摸鱼可就麻烦了。 阮紫檀说道：“好，还有别的吗？” “你先说吧，等会剩下几个人，你上来报告给我。” “好吧！”阮紫檀摇摇头，肯定是还有猫腻的。 随后阮紫檀又来到多媒体厅，看着这剩下的55个人，说奥：“各位，不好意思，我们林总说，这一次我们不要糕利贷，只需要跟市里面牵头的利率一样，年利率不能超过3%，我们也是初创公司，资金有限，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下面又是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直接骂娘了。这他妈的是把我们给当猴耍了。 很快，陆续走了一半的人，就剩下28个人坐在会客厅里。不够，这话28个人，俨然是都非常平静的，心里面有底，好像这一趟来皓石科技，是势在必得了呀！ 不过这种借钱的方式，倒是挺别致。 以前别人借钱，都是亲自去银行、去投行、去融资基金会，低声下去，跟个孙子一样求着借钱的。 现在是这么多人直接送钱过来求着林皓文借，这特么真是世道变了。 阮紫檀回来，看着林皓文，肯定还是有话要说的：“林总，只剩下28个人了，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皓文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说道：“你下去，跟他们说一句，借款额度少于5000万的，我们不借。” “5000万？” 阮紫檀当场就懵了，借钱你还挑大小呢？这是买番薯啊？ “林总，这一千两万的，很多啊，积少成多不好吗？咱们现在是缺钱，缺五亿啊，您这样搞，不是把送上门的财神爷给往外推嘛？” 阮紫檀不理解，这年头，能有个一两千万的借贷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了，没想到林皓文直接将门槛，卡在了5000万大关，这估计是要把绝大多数人给拦在门外了。 “没事儿，你就直接说，记住了，待会儿剩下的人，全部给我带到会客厅，我要过去见他们了。” 阮紫檀也没辙，老板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是无法更改的指令了，阮紫檀随后就来到了多媒体厅，看着这剩下的28个人，经过了两次筛选之后，这些人肯定是非常乐意借钱给皓石科技的。 哎，打击他们的信心了。 不过，阮紫檀大概也能想通了林皓文的深意。 小的机构，太麻烦，借钱额度小，要求还很高。 就像你开一家买便宜货的店铺，跟开一家高端货的店铺，那两者的顾客类型是完全不同的。便宜货的顾客，喜欢贪小便宜，事儿多，而且素质还非常低。而高端货的顾客，则是普遍素质较高，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那多事儿，出个前买走，可能就不会搭理你了，做生意的最喜欢这种爽快人了。 所以，这种现象摆到了资本市场，也是一样的。 资金少的人，他们会一天到晚盯着你，看看你是不是亏了，看看你是不是战略决策错误了，反正各种挑毛病，林皓文后世的时候管理林氏集团，对于投资领域的一些人，早就是看惯不惯了。 所以林皓文设立了一个5000万的门槛，你有钱，咱们再交流合作，以为能拿出5000万的绝对是大机构，他们更加能够容忍初创公司出现错误。 而且还有一点啊，后续林皓文的整个计划，需要大量的资金扶持，而这些5000万以上的大机构，可就是以后的救命树啊！ 随后阮紫檀对着这28个人说道：“各位老板，抱歉，我们林总又提出了一点，就是我们这次的借贷金额，每家最低不能少于5000万元，请大家见谅。” 这话一说出来，刚才还比较镇定的28个人，有16个人，已经脸色骤变，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这个雄厚的实力，也知道林皓文此举的目的和作用，这小子心机很深啊！ 哎，没办法，谁让自己资金量太少，没办法跟他合作呢！ 所以这16个老板，也就起身离开了。 而原位置坐着不动的，阮紫檀扫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老板林皓文到底有多牛逼。 经过三轮的筛选，坐在这多媒体厅里面的12个人，全部都是资金雄厚的公司。 大银行、大融资基金、大的投资方，这俨然是大浪淘金，把所有的歪瓜裂枣都筛选完毕了。 而在这一群人当中，阮紫檀注意到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阮紫檀都惊呆了。 这不是海峰楼的老板，柴能？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千重集团的董事长。 柴能见到阮紫檀的时候，两人也是投来了礼貌问候的目光。 阮紫檀随即对这12位留下来的人，说道：“各位，请移步到这层楼的会客厅，我们林总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众人离开了这有些混乱的大厅，来到了更加舒适，更加安静的一个会客厅，这会客厅大概也就是能够容纳是几个人吧，这么一进来，几乎是把所有的位置都填满了。 林皓文站在一块白板面前，说道：“各位老板，大家好，我是皓石科技CEO林皓文，很荣幸能够在这里跟大家见面。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们以后会有非常多的合作机会。但是今天，我们只需要5000万元以上的借贷金额。” 有一个老板开口说道：“林总，搞了那么多花样，也是够辛苦的，不过，如果只是3%的年利率，想必我们很多人都不信服啊！这生意，明白是我们亏嘛！” 是啊，这笔钱，如果不是市里面牵头的话，肯定随便放出去，年利率都能在5%左右，这一下就少了两个点。 林皓文笑道：“我相信大家留下来，绝对不是因为贪图这点利息。如果仅仅是为了这点利息，各位大可以把钱借给别人。我知道，大家希望的是，在我们皓石科技，集美电器的发展当中，分到一杯羹。不要急，以后会有机会的。但是今天，不是时候。” 林皓文说道：“集美电器的规模，在未来五年之内，最少达到100亿，这是最少的一个市值。” 这个数字，在林皓文的口中是 最少，却是整个海城，除了国企之外，还没有一家民营企业能达到。 众人的眼中也是非常的兴奋。 林皓文随即着重对于集美电器的整个发展思路，都做了一个详细的概述。 大概是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这一份讲述，比大家从新闻报纸上所了解的，还要详细很多。 大家也都是见惯了市面的人，尤其是有些还是投资领域的老手。 众人对于林皓文而言，没有过多的怀疑，毕竟这家伙已经多次在多个行业证明了自己。 但是在给出资金之前，还是希望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以保证他们的资金不会打水漂了。 这时候，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柴能，就开口问道了：“林总，我想咨询几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柴总今天也来到我们皓石科技作客，我们不甚荣幸啊！” 说着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柴能，也才认出来，这人是在千重集团消失了几年时间的老江湖啊! 居然连这样的人都对林皓文感兴趣？ 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但凡是对这个柴能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最近几年虽然已经推出了千重集团这个大摊子，但是基本上把所有的时间，投入到两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海峰楼，这东西也就是有钱大佬的一个农家乐活动，纯纯的就是陶冶情操，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在有钱人眼里，其实并不看好这样的陶冶方式。 而第二件事情，就是投资。 听说柴能这几年投资的项目非常多，而且业务范围很广泛，涉及到能源、医疗、科技、信息、通讯、还有就是餐饮业，这其中就是没有地产行业。 也许柴能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地产行业在未来，可能会有起伏。 而真正属于未来的行业，就是上面列举的几个类别。 柴能这次能看重林皓文，想必也是被他的某些闪光点给吸引了吧！ 林皓文说道：“柴总，如果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提出来，我这边不妨逐一做个解答，今天我们其实，年利率的事情不重要，大家都是对我们皓石科技有信心，再往后，肯定会拿出亮眼的成绩回报大家，以后如果我们需要融资，肯定也会优先考虑大家的。” 说白，今天大家就是花钱交个朋友，你借我5000万，我给你一个以后融资的机会。 仅此而已。 没办法，有市里面背书呢，所以这场见面会，可以说林皓文是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要知道，不管是哪个时期，只要是市里面，或者区里面看重的项目，那必然是会有很大发展潜力的项目，这些资本市场游走多年的老手，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林皓文刚才滔滔不绝讲了那么多关于集美电器的事情，柴能就开始提问了： “林总，我其实对于皓石科技，并不是特别了解，我希望，您能够着重介绍一下你的公司。” 其实柴能看重的，是皓石科技。而并不是这三天时间媒体轰炸的集美电器。 为什么呢！ 林皓文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个柴能真的不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呢！ 目前集美电器由三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产品的研发、生产环节，包括各类家用电器，小型电子消费品，种类繁多，这里面就是皓石科技需要完成的工作。 第二部分，产品生产出来之后，需要分类储存调货，还有运输，这些方面，就需要连和电子目前的物流系统进行完成。 第三部分，就是销售环节了，这就需要连和电子下面的153家电器城，完成合并之后，组成一个效率极高的销售网络。 而在这三部分当中，很多人会以为，最重要的是后面两个环节，因为后面两个环节，称为渠道。 在这个年代，传统的商业认知当中，还是渠道为王，的渠道者的天下。 所以渠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但是柴能却能够看到，其实最核心的部分，是你的产品好不好，产品在市场上有没有竞争力，或者说，你的产品，消费者买不买单。 所以这个皓石科技，作为这个链条的源头，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一点。 柴能的眼球，一下子就盯中了。 林皓文看着柴能说道：“柴总果然是经验丰富，那我就说一下，我们皓石科技的未来方向。我们希望先从流行的MP3产品作为切入点，随即用这个爆款产品，打开我们的品牌空间，让全国人都知道我们皓石科技。而第二步，我们将会逐步展开对智能手机的研发，未来的十年到二十年时间，智能手机，将会是整个互联网大潮当中的主角。” 这一点，在场的人，就要提出疑问了。 一个做投行的老板，叫万国全，他举手反对说道：“林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未来互联网的大潮，主角不应该是家用电脑嘛？这才是互联网必不可少的东西啊！手机那东西？打打电话，发发短信还行，但你要说能够成为主角，这有点让我们摸不着头脑啊！” “是啊是啊！” 林皓文很想怼一句，其实电脑在整个互联网发展当中，作用毋庸置疑。 但是很遗憾，从2012年开始，互联网已经开始逐步从电脑转移到了手机上。 而在2012年之前，通过互联网完成经济收割的企业，少之又少，基本上用十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就那么几家大公司。 因为在2012年以前，互联网的发展速度，实在太慢了，而且网络的普及率也不高，直到手机互联网的出现，也就是“移动互联网”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这种尴尬。 在移动互联网上面，各种网络公司，网购平台，才逐步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整个行业的发展，才正式进入了快车道。 所以林皓文说手机才是互联网大潮的主角，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皓文也不急着反驳这位万总的话，不过他倒是用了一个例子，来让万国全明白，手机的优势，比互联网要大很多。 “万总，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我现在让您在网上查一次资料，请问您是不是要到处找电脑？” “额……我可以随身携带笔记本嘛！未来笔记本电脑的发展肯定是非常好的，这点在我头的小项目里面就有例子的。” “那，如果您正在咖啡厅里面的洗手间，正好有一个急事要处理，是不是也能随时拿出笔记本电脑来查资料呢！” 第0513章 十几亿 这话，直接把这个万国全给问得哑巴了，在场的另外11位老板，也都是若有所思。 林浩文说道：“大家想一下，如果，我们的手机能够便利地上网，是否就能在我们有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地办公、交友、娱乐呢？” 柴能说道：“但是林总，这手机的屏幕，实在是太小了，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操作空间啊！”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样没错，如果口袋里磨摸出来就能够使用，真的是非常方便的。 林皓文笑道：“手机的屏幕会越做越大的，这点会跟随者产业的发展，以及消费者的需求而逐步提高，这些大家不用担心。智能手机，将会是下一个时代的风口行业，我们皓石科技，已经在着手成立智能手机的研发组，相信再过几年，会有亮眼的产品拿出来的。” 林皓文当然是希望现在就能够拿出亮眼的产品，但是无奈这个时代不允许啊，最做手机不是嘴上说的，也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而是需要整个产业链条一起协同发展的。 柴能随后问道：“林总，如果皓石科技的下一步计划，是做智能手机的话，我觉得，产品是不是太单一了？手机、MP3，皓石科技总共就生产了两款产品，这如何支撑整个下游的153家电器城？”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也是现场很多老板所不能理解的一个点。 林皓文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是摩托罗拉的黑色翻盖手机，不过这个不是智能手机，只是一个非常落后打电话工具而已。 林皓文举在手里，看着众人，说道：“我在去年11月初，发布MP3的时候，曾经在发布会上放了一个视频，相信很多人已经看过了，不过可能现在没有太大的印象。我们并不是只做MP3和手机两款产品，而是以只能手机为切入点，从连接所有的家居产品，例如空调、电视、冰箱、电磁炉、煤气灶、油烟机、空气净化器、智能汽车、还有各种能够做家务的机器人等等等等。全部通过手机来连接。这里面涉及到的产品数量有多少，各位老板想过嘛？” “有多少？” “以亿单位，全国十几亿人口，加入有十分之一的人用我们的只能手机，将会是一个什么数字？” 这个数字，在如今的时代人们看来，简直就是跟做梦一样，天方夜谭。 在座的十二位老板自然也是心里没底。 在场如果说只有一个人相信林皓文这个梦能够实现的话，那就是跟林皓文同一个阵营的阮紫檀了，其他人是很难能够给出一丁点信心的。 不过，在场的老板们却是被林皓文在台上的自信和气势给镇住了。 林皓文接着说道：“各位老板仔细想一下，如果在一亿多的设备当中，形成漏斗效应，有百分之一的消费者喜欢我们的周边产品，那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效果？我给大家，简单的说一下，我们皓石科技，在未来每年卖出100万台空调，100万个冰箱，100万个电视机，100万个家务机器人，100万台豪华高端智能汽车，大家可以想象吗，这个企业的规模，会大到什么程度？” 林皓文这个大饼，不是对自己的员工们画的，也不是对一些毫无见识的人画的，而是对在场12位拥有丰富投资经验的人画的，这些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台上手足舞蹈的，讲话无比亢奋的男子。 大概，这就是人格魅力吧，很快他们心中，也是对这个男人的信心倍增。 林皓文说道：“各位，不管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未来的时代，一定是物联网的时代，记住，是物联网，不是互联网。物联网的时代，可以将万物通过手机来控制，手机是一切智能设备的一个切入点，我们皓石科技，就是希望在智能手机的风口来临之际，占据一席之地。从而，利用强大的品牌效应，带动周边产品的销售。那么我们回到柴总刚才提出的问题。” 林皓文笑眯眯地看着柴能，说道：“柴总，您还会觉得，我们皓石科技只有MP3和手机两款产品嘛？这只是暂时的。我们的产品会越来越丰富。前期，集美电器，当然还是跟各大电子电器品牌合作为主，到了后期，慢慢的等我们自己的产品越来越丰富之后，就是实现逐步的替代。最终的目的，就是实现所有电子电器产品的自主研发和生产。” 在场的十二个老板，听得是脑子嗡嗡作响。 先不说这个梦有多大，单单就是这个梦要逐步实现，需要多少钱的问题。 这没个上千亿的资金，敢做这种梦？ 开玩笑呢？ 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林皓文既然已经把这个大饼给画出来了，吃不吃就看你们自己了。 而且今天林皓文很明确说了，今天不是投资，而是借贷，那么老板们自然就多了一层保障了。 借贷的风险肯定是比投资要小很多了。 柴能最先发话了：“好，我没有别的问题了林总，咱们开始表态吧，我先说吧，我这边，可以给林总借2亿元。” 哇！ 现场立马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声。 要知道，这年头能够拿出两亿的人，可不是常常能够遇见的呀，哪怕是在整个投资圈，能够随手拿出两亿的，恐怕十根手指头都能够数的过来吧！ 不够大家也是不太理解，人家都说了，只需要每家出个5000万就行，你为什么要出两亿呀？ 很明显了，那当然是争取优先投资权了。 阮紫檀跟林皓文互相看了一眼，柴能出这么高的借贷金额，肯定是有条件的。 果然，下一句话柴能立马说道：“不过林总，我有一个条件。” “柴总请说。” “这两亿，我可以无条件出借给皓石科技，那3%的年利率，我也可以不要。但是，后面皓石科技需要融资的时候，需要优先向我知会一声，并且让我有优先入股的权利。” 在场的众人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才能这如意算盘，是打得挺精明的。 听了林皓文刚才对于皓石科技的一个阐述，还有市里面的强力背书，还有他们做的市场调查，各种结论都指向了可以给与皓石科技高额的借贷或者融资。 这种细致入微的调查，只有大机构，大公司才能有办法做到，这就是为什么两百多家与会人员，现在只剩下区区的12家。 大家都很清楚，按照皓石科技这样发展下去，市值突破百亿是轻而易举的，往高了说，那市值达到千亿的规模，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大家听了柴能的数字，纷纷都给出了价格。 “我出8000万。”万国全第二个喊出自己的价格。 “我出7000万。” “我出6000万。” “我出9000万。” “我出7000万。” “我出5000万。” “我出8000万。” “我出9000万。” “我出8000万。” …… 林皓文让阮紫檀统计了一个数字，总共达到了12亿5千万的金额，这个数字已经相当恐怖了。 加上市里面牵头的5亿，皓石科技目前的资金规模已经达到了17.5亿，创下了目前为止最大规模的一个可周转资金量。 这个万国全也开口说道：“林总，既然刚才柴总说的，不要年利率，我虽然做不到，但是我可以给你降低一半的利息，这笔钱，你可以长期使用。不过，我也是有句话，一旦你们需要融资的时候，首先可以考虑我这边，我们东南北投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 “是啊林总，我这边也是这个意思。” …… 众位老板们都是对林皓文信心十足。 这场见面会，虽然开局不顺畅，在外界的报道里面，肯定会是皓石科技一窝蜂的人进去，还没开始见面会，就立刻冒出来一窝蜂的人，这场见面会肯定是以失败收场。 但是外界压根就 不知道，林皓文这融资会则是以预期当中的两倍有余的金额收官的。 见面会结束之后，众人也没有逗留，手续方面，就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忙活了。 会客厅里面都散去之后，林皓文则是来到了柴能的面前，拱手表示感谢：“柴总，多谢今天出手相助啊，要不是您率先开口，恐怕这场借钱大会，我们是很难实现预期的目标啊！” 柴能也是淡淡笑道：“林总，别见外，这点钱，还不值得感谢，我已经研究你很久了，我早就想跟你合作了，只是碍于一直没有机会而已。希望林总往后在融资的时候，能优先考虑我，我们这边肯定尽全力满足你的资金要求。” “好，我这边备了一桌酒席，柴总不知道能否赏脸跟我吃一顿饭？” 柴能摇头笑道：“抱歉，我这边还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开，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咱们到海峰楼再吃饭，哈哈哈！” “好，那就不打扰柴总开会了。” 柴能也是带了助理过来的，比上次在海峰楼的时候，要深谋远虑得多，并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的。 等到把柴能送到皓石科技大门口，看着他的轮椅被台上一辆保姆车之后，阮紫檀才在林皓文的身旁说道：“林总，没想到这次伸出援手来帮助我们的，是柴总，他为人还是挺不错的，以后要是有资金上的需求，没准能够跟他商量。” 林皓文听了这有点幼稚的话，就忍不住笑了：“阮总，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 “单纯？” “你觉得，这次柴能出手，真的是因为看好我们皓石科技，或者是看好我？” “不然呢？不然他为什么要拿出两亿来支持我们，还是不要利息的那种。” 林皓文目光深邃，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子，说道：“原因就是，他很会观察形势，目前这个形势下，郑策扶持，还有各种新闻媒体的分析，都是有利于我们的，他这样做，无非是顺势而为，跟他为人好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等到下次风向对咱们公司不利的时候，你再去找他试一试，说不定就得碰钉子了。资本市场的功利性，比街坊邻居，大妈之间的势利眼更加毒辣，街坊邻居大妈跟你吵架的时候，最起码还会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彼此留着最后一丝颜面。但是资本市场，他们所看重的，就是最单纯无暇的利益，没有利益，他们不会搭理任何东西。” 阮紫檀也是心里拔凉一冷，看来果然是自己太单纯了，光靠人家的外表，光靠人家的三言两语就觉得这个人是对自己有帮助的。 这样做的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万一有一天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再回去的路上，柴能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虽说这电话没有显示名字，可柴能确实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喂，孙总嘛？” “哈哈，我就说老哥不舍得删除我的电话的，哎呀，今天，看到老哥出现在皓石科技的融资见面会上了，难不成，老哥对皓石科技也有兴趣？” 柴能显然是早就跟孙德麟这种人划清界限了，说道：“孙总，我啊，能赚钱的事情，都有兴趣呢！” “是吗，我还以为老哥只对寄情山水，超然物外有兴趣，没想到对这种事情也是有兴趣，难得难得啊!不过，老哥是不是忘了，我跟林皓文有仇啊！你这么帮林皓文，岂不是让弟弟我非常难堪啊！” 柴能笑道：“孙总，其实，你跟林皓文谁死谁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投资我认为有价值的企业。不过，丑话我也说在前头了，如果说，我的投资遭受到什么重创，如果让我查出来，是也因为孙总你，那么，我可就有点不高兴了。” 孙德麟猛嘬了几口烟，说道：“这么说，老哥是准备保住这个林皓文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我可以确定的就是，你目前的生意，干不过林皓文。你们的骏升电子，目前已经在物流上被卡住脖子了，这一次皓石科技跟连和电子共同创立的公司，集美电器，就是能够在物流上，大大改进整个行业的格局，所以，我劝你，不要放太多的精力在骏升电子上面，这一仗，骏升电子必败，少则五年，短则两年。” 柴能一副自信满满，好想要进洞察了一切似的。 孙德麟抽着雪茄，心里对于整个事情也是非常的不理解，为什么柴能会看上林皓文这个小子呢？ 不合理啊！ 柴能这人，以往投资都是投老不投新，眼高于顶，年轻的创业者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其实之前程沛然创立斐声科技的时候，孙德麟也是曾经去找过柴能，希望能够得到资金上面的扶持，但是柴能对于年轻的程沛然是完全没有兴趣。 “哼，咱们山水相逢吧！” 挂了电话之后，柴能也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个孙德麟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林皓文发起猛攻的。 …… 林皓文所一手策划的融资见面会，已经在整个海城掀起了一阵风波，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欢喜的，是能够在这场变革当中看到希望的建设者们。 而愁的有两类人，一类是电子电器的同行。 第0514章 关泰钊急了 原本电子电器这个行业，就已经非常聚焦了，假货和水货，只有一部分空间可以生存。 但是林皓文这个巨无霸的集美电器一点成型，那么意味着整个电器行业会发生一个翻天覆地式的变化。而这个变化不会太温柔，一将功成万骨枯，肯定是整个行业要被彻底吸干了。 所以很多同行觉得的，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遥远，在未来的两到三年即可预见。 而除了吃这碗饭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有些担心。 就是林皓文千辛万苦要拉拢过来的关泰钊。 关泰钊接连三天，心里边都在发犯嘀咕，这个林皓文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提前实行了一个融资，却不跟自己有任何的沟通呢？哪怕是问一下自己的意见，也表示他会在意自己啊! 关泰钊从回国之前，回国之初的那种被人高高捧起，到现在有种被林皓文晾在一边的感觉，这种落差感也是让他有些难受的。 就好比你追了一个女生很长时间，突然有一天，这个女孩子心动了，你有突然说，不喜欢她了，那这种感觉就会让人相当崩溃。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萧家已经同意了。 萧老爷子最近也是相当关注林皓文跟皓石科技，可以说从未对一个年轻人有如此大的期待。 所以如果关泰钊跟他成为合伙人，而不是单纯的打工的话，那么未来，关泰钊在皓石科技的作为，说不定会对关家和萧家都非常有利的。 这天，关泰钊开车来到了裴时光的小区门口，停好了车之后，就上楼去找裴时光。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裴时光的妈妈江玉凤：“哎哟，小关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关泰钊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来这里了，感觉很亲切，笑道：“江阿姨，我这不是回国有段时间了，前些日子都是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还有我爷爷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就没有及时过来给您和裴叔叔问好呢！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小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说着，就将两袋子的东西交给江玉凤。 江玉凤看了也是非常感动，笑着说道：“哎哟，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给我们带东西，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裴叔叔和时光呢？我刚才打电话，时光没有回复呢！” “哎哟，睡午觉呢！时光这孩子睡着了就跟猪一样，天上打雷都吵不醒呢！你裴叔叔今天有点生意上的事儿，去忙了，你坐，你喜欢喝咖啡还是喝茶？” “喝茶吧，谢谢江阿姨！” “好！” “阿姨，我可以去时光房间看看嘛？” “可以啊，你进去吧，他门没锁，刚才我还进去看他呢！” “好！” 关泰钊也不客气了，朝着裴时光的房间走去，刚到门口，门缝里就传来一阵呼噜声，关泰钊摸摸鼻子笑道：“这小子，昨晚肯定是！” 一进门，看到裴时光的桌面上摆着国外进口的竞技电子设备，这是传奇还是红警？这小子还挺年轻啊！ 关泰钊看了一圈，这房间里面都是照片，呵呵，还都是阮紫檀的照片。 “够痴情的呀，不知道你小子心里藏着人能憋那么久。” 这时候在另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本相册，这是海城一中的相册，不免让关泰钊响起了一段往事。 关泰钊和裴时光的物理老师，苏舜卿。 一个改变他整个人生规划的女人。 那是高三特殊的一个下午，距离高考大概还有100天的样子，爷爷关老爷子让他出国留学。 他当时正犹豫不决，这一去国外，肯定就不能待在爷爷身边照顾他了。 他很纠结，到底是应该选择国外的高学历，还是国内的大学呢？ 于是他来到了操场，正发呆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同学，请问，高三年级的教室怎么走？”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我学校了？” “我不能来吗？” …… 关泰钊回到教室之后，就听见那个社交牛逼症的同桌裴时光，在那里卖队友： “喂喂喂，我跟你们说，刚才关泰钊在操场上，有个美女来找他，那身材，啧啧啧，那相貌，啧啧啧，那皮肤，啧啧啧……那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你就吹，今天校园管制，外人一律进不来的。我妈中午给我送饭都不行。”刘宁羽总是跟他抬杠。 “校园管制是什么鬼？这又是哪只小乌龟的屁股，新龟腚啊？”裴时光翻了个白眼： “反正我说的是真的，我骗你我是狗。” 裴时光是天天有新话题吹啊，同学们都乐意听他说话。 “正好，泰钊回来了，你们自己问他。” 校花萧雨晴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见到关泰钊回来，刚坐下，萧雨晴就回头问道： “泰钊，你……朋友来学校找你啊？” “不是我朋友，我不认识她。”关泰钊拿出书本，垫了个枕头的高度，准备睡觉。 “那……那她为什么来找你？” “不知道啊，睡觉！” 关泰钊冷冰冰地应了一句，把头埋在肩膀上，没理会萧雨晴。 萧雨晴气得转身，上围猛地颤抖几下，蚕眉紧皱，抿着红唇，气道： “睡睡睡，睡死你，没心没肺的大猪蹄子。” 今天注定是没课了，老师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高三（5）班里边响起了广播，是教导主任董建德的声音： “5班的全体同学回教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班长赶紧组织一下。” “好好好，同学们都坐好了，主任要来了。”班长何文贤招呼大家坐在位置上。 走廊外边，董建德带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朝5班的方向走来。 董建德平时在学生心里是刻板无情的印象，但是此时在这位美女面前却显得异常热情： “苏老师你来了真是太好了，自从5班的物理老师徐佳怀孕之后啊，我们就一直在找合适的科任老师。 高三是最关键的阶段，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我这个心啊，天天都悬着。 现在苏老师来了，我就踏实。” “董主任您过誉了，我之前在风澜六中只带过高二的物理，高三还没接过手，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能能能，您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全市优秀物理教师，去年刚刚入选高考物理出题组成员。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对了，我本身也是物理老师出身，有机会，咱们，深入交流一下。” “好！向董主任请教。” “客气了，嘿嘿，来，5班到了。” “喂，董贱德来了，快坐好！” 靠近门口第一排的男生是负责放哨的。 董建德带着苏舜卿走进教室，里面难得规矩一次，一个个学生坐得笔挺，没给自己丢脸。 “苏老师，进来吧！” “好！” 苏舜卿一进教室，瞬间整个班级就被一股荷尔蒙旋风给席卷了。 “哇……” 裴时光果然没有撒谎，泥马，学校真的来了一位身材炸裂的女神级老师，还是物理老师。 关泰钊眉头一皱，怎么是她？ 这下麻烦大了！ 学校的美女老师都去教文科了，高三的历史、地理老师都还有点姿色。 5班之前的物理老师徐佳，长得跟青蛙似的。 而美女概率最高的英语老师，还是个男的。 所以，见到苏舜卿出现的一瞬间，同学们如从地狱飞到了天堂。 在这位苏老师无敌的身材面前，小女生真的毫无优势，甚至是海城一中的校花萧雨晴，也得自惭形秽。 萧雨晴自己已经意识到差距了。 果然，在性感面前，可爱真的一文不值。 “我的妈，这身材简直了！” “是啊，谁不迷糊啊！” “我真是菜刀切了牛屁股，开大眼了……现实生活中真有这么顶的女人？” 不用P图软件，这颜值和身材，堪称完美。 几个身材扁平的女生小声嘀咕：“等会问问这女神老师平常喝什么牌子的牛奶，太壮观了。” 裴时光怼道：“她还用喝牛奶啊，自给自足了！” “噗噗噗嘻嘻嘻……” “咳咳！” 董建德站到讲台中间，油头粉面的，有些恶心，目光扫射一圈，随后开始放炮： “有人星夜赶考场，有人被子底下看图书。 同学们，距离高考只有100天了，今天虽然是不用上课，但是我看到全校学生都开始松懈了，尤其是你们高三的。 作为教导主任，我很心痛，我替你们焦虑，替你们的父母着急…… 同学们，革命尚未成功，还需努力啊！” 说完这么一串文采飞扬的鸡汤，董建德特地瞄了一眼苏舜卿，怎么样，我口才还行吧。 得啵得啵，董建德在上面说了十分钟，底下一群男生那是怨念四起。 “妈的还没讲完呢？这嘴巴是吃了加特林啊！” “董贱德今天怎么回事啊？平时也不这样啊！” “美女来了，孔雀开屏呗！” “赶紧滚吧贱德兄，让美女老师说话！” “噗呲噗呲，动次打次！” “好了……反正我说那么多，你们自己体会吧！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们物理老师，徐佳老师，因为特殊原因，可能要下学期才会返校。 所以，从今天开始，5班和10班，两个班的物理课，将由苏舜卿，苏老师给大家上……” “哇……” 5班的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好了，安静，下面，让苏老师给大家讲几句，鼓掌欢迎。” 董建德像是参加联欢会一样，瞬间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但是苏舜卿却并没有太给他面子，微笑道： “董主任，我要说的话，刚才您已经说过了，就不再赘述了。能不能让我跟同学们相处一会儿，让我多了解一下他们。” 意思很明确了，你赶紧滚！ 既然苏舜卿都这么说了，董建德也不敢强留，说道：“那行，我……先去忙了，课堂交给你了苏老师。” “好！” 第0515章 老实交代 董建德离开之后，苏舜卿把教室前门关上了，缓缓走到教室中间，高跟鞋咔咔作响，伴随着学生们的心跳，打起了节拍。 “同学们，咱们是物理班，我呢只跟徐佳老师简单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 所以今天这节课，还有点时间，我问一个问题，大家踊跃回答好吗？” “好！” “有哪位同学想参与的？” 全班男生纷纷举手了，裴时光已经快站到桌面上了，泥马，这可是给她留下第一印象的大好机会啊！ 谁都别跟老子抢！ 女生们一个个挺着鼻子，不过还是有人举手的，跟科任老师搞好关系，任何时候都对。 苏舜卿露出天仙一般的笑容：“这么多人举手啊，大家很热情嘛，好，那个没举手的男生，你站起来。” “切~~”大家甩手表示不服。 关泰钊像是没睡醒一样，迷迷糊糊站了起来。 只见苏舜卿从讲台下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根教鞭，黑色的，很粗壮，一米长。 “我去……”关泰钊眼角一抽，这疯女人不会是想整他吧？ 全班同学的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 这条被各科老师视为禁物，封印了两年多的教鞭，终于要在毕业之前派上用场了？ 苏舜卿笑眯眯地挥动着鞭子来到关泰钊的身旁： “你叫什么呀？” “知道还问？”关泰钊冷着脸。 “我让你说，你就说！” 啪！一声皮鞭打在肉上的声响，吓得全班同学身子一缩，一鞭子重重抽在关泰钊屁股上。 “啊…………” 关泰钊捂着屁股原地蹦跳了几下：“关泰钊，我叫关泰钊。” “关泰钊是吧？” “好啊关泰钊，有个相当有趣的物理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什……什么问题？” “如果从地球的东面，往下打一个洞，贯穿整个地球，直直通往地球的西面。一个人从东面的洞口跳下去，会做什么运动？ 这是物理学界至今未解之谜。大家也可以打开脑洞，大胆猜想，科学就是要不断地放开思维。” 关泰钊搓搓屁股，翻了个白眼，说道：“考虑到引力因素，应该会做来回震荡粒子运动吧？” “错！” 啪！ 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他屁股上，关泰钊没想到她出手那么毒辣，毫无抵抗准备，这一下打得是真肉疼。 “啊…………你来真的？公报私仇是吧？”关泰钊满脸涨红，疼得表情都扭曲了。 苏舜卿在他耳边得意地说道：“这就是你肆意妄为的惩罚。” “沃日……” 同学们发现他们两人还在说悄悄话，纷纷嘴角一扬，脑补更丰富了。 “不是说他们两个认识嘛？怎么下手这么毒？”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撒狗粮啊？” “确实有点爱之深，责之切的感觉。” “吾甚贱，阅之。” 苏舜卿的话音再起：“关泰钊，说吧，做什么运动？” “难……难道是做自由落体运动？” “错！再说！” 啪…… “妈的，直接被岩浆高温烧死了，做灵魂出窍运动。” “错！” “错！” “错！” 一鞭一鞭地抽在关泰钊的身上。 第一次在课堂上体验这么刺激的事情。 “我想被她抽啊！太刺激了。” 男生们脑子里都有画面感了。 “这新来的苏老师，路子挺野啊！喜欢玩这种啊！” 这一节课，关泰钊被抽了几十下。都被打肿了。 “关泰钊同学，鉴于你这节课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老师我很失望。 所以我决定，要狠狠地惩罚你一下。” “……” 什么惩罚？全班同学都眼呱呱看着她。 罚站？罚抄？叫家长？ “等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单独聊聊。” “卧槽……” 教室里再次炸锅了，男生们激动得趴桌子，又猛地跳起来： “这他妈是惩罚？这是天恩大赦，洪恩浩荡好吧！” 一个男生迅速站了起来，捂着胸口，表情愧疚地说道： “苏老师，我不是人，我昨天强行扶了一位老奶奶过马路，你惩罚我吧！” 又一个男生站起来：“老师，我更不是人，我昨天竟然偷看隔壁大叔洗澡，求惩罚！” 装逼这件事儿，裴时光是祖宗，他刷一下站起来： “老师，他们两位干的还叫人事儿，我禽兽都不如啊。 我考试作弊，我物理作业都是抄的。 我晚自习抽烟，睡觉在宿舍喝酒，我上厕所不洗手。 我上次一模考试，物理只考了19分，我基础太差了，很需要像您这样优秀的老师，帮我补一补。” 噗噗噗~ 全班都憋着笑。 关泰钊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节奏被带偏了，揉着屁股不敢说话了。 吼吼吼~~~ 整个教室鬼哭狼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蹦迪呢！ 好在下课铃响了，救了他一命。 “别闹了，下课！关泰钊，你，给我到办公室来！”苏舜卿威严赫赫，不容争辩。 下课铃一响，全班男生都拿着纸巾跑到厕所去了。 放学的时候，校花萧雨晴气嘟嘟的：“关泰钊，苏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干嘛？” “让我守规矩，好好读书。” “就……就这样？就没点别的……奇怪的事情？”萧雨晴脸一脸娇羞地问道。 “奇怪的事情，哦，倒是有。” “什么事情？”萧雨晴紧张兮兮的。 “她骂我不是人，骂我暴力，骂我不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让我下次注意安全。” 萧雨晴和同桌许莉娜，掉地上了。 “关泰钊！你个禽兽，以后别说我认识你，哼！” …… 回忆闪过脑海里，关泰钊的思绪回到了现在，然后这时候裴时光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老关，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睡觉有没有打呼噜啊？” “当然有了，跟打雷差不多。” “哦！对了，老关，你这是……哦，还想着苏老师呢！可别让萧雨晴知道啊，要不然你可就惨了。” 关泰钊笑着把相册合上了，说道：“其实你们猜测了那么多年，都猜错了，她根本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而是我的表姐。原先她是在其他学校教书的，我爷爷得知我有不想出国意思，所以让她过来监督我。被你们这些家伙传了几个月，耳朵都长茧了。” 裴时光好像一子机灵起来了，看着关泰钊：“萧雨晴知不知道她是你表姐？” “后来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误会了，都是你们这些家伙在乱传而已。” “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江玉凤拿着热茶还有坚果进来给他们吃，并对关泰钊嘱咐说道：“小关，阿姨摆脱你一件事情啊，教一教我么家时光，别看他整天到晚嘻嘻哈哈的，但是在追女孩方面那是一窍不通啊，你已经结婚成家了，可把我给愁死了，天天的就给他惦记着怎么找女朋友。” 关泰钊说道：“阿姨，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回头我把他心里那个人叫出来一块吃饭，大家熟了不就简单多了。” 江玉凤摇摇头说道：“哎呀，你不知道啊，你看着满墙壁的照片，我们家时光是对紫檀着了魔了，但是紫檀呢，一直推脱着，好像不太喜欢我们家时光啊，这才让我头疼你懂伐。你回头想想办法，真的要帮他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一下，要不然我六十岁都别想当奶奶了。” 裴时光喝了口茶，吃了一颗坚果，笑着说道：“妈，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些东西啊！一天天的好像你儿子有多差劲似的，行了，你出去吧，我跟老关聊天。” “好，我不打扰你，我不催你了，反正你得给我带个女孩回家，哼！” 说完江玉凤就气呼呼地离开了，关门之前，对关泰钊说道：“对了小关，你晚上就在阿姨家吃饭啊，我现在去买菜。” “行，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你也很长时间没见你裴叔叔了，就陪他喝两杯，咯咯咯咯……” “好！” 江玉凤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跟谁都是自来熟的那种，没有架子，放得很开。 关上门之后，关泰钊好像是有心事，裴时光也看出来了，坐在床上嗑着瓜子问道：“怎么了？很少见你愁眉苦脸的呀，遇上事儿了？” 关泰钊点点头，说道：“是！” 裴时光立马兴奋起来了，制止他说道：“别说，让我猜猜！嘿嘿，是不是萧雨晴不同意你离开华尔街？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所以不管林皓文做多少努力，我都觉得没啥意义，你这家伙就是妻管严，你老婆不同意，你会回国吗？” 关泰钊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跟雨晴一点关系都没有，雨晴跟萧家那边，还有我爷爷，都同意我回国发展。而且，已经同意让我再皓石科技工作了。” “不会吧？真的这样？”裴时光好像有点三观被摧毁的感觉。 这怎么听着那么不现实啊？ “你爷爷，还有萧家老爷子真的同意了？” “对。” “那你愁什么呀？直接去上班不就行了？” 关泰钊有些困惑地看着裴时光的脸，说道：“老裴， 你丫的是不是最近没看新闻啊？报纸都没拿一份吧！” “是！” “我就知道你小子现在不干正事儿。” 裴时光抓抓凌乱的头发，说道：“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国，其它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啊！” “你呀，你是不知道，最近皓石科技的动作很大，就是这三四天的事情。” “动作很大？能有多大？总不能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为巨无霸吧？” “还真是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儿？” 关泰钊喝了口茶，说道：“皓石科技最近跟南京的连和电子，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叫做集美电器。这家公司的目的，是将整个产业上下游都整合进自己的肚子。这样一来，不就是做出来一个巨无霸嘛！” 裴时光的专业就是供应链管理方面的，所以他对于这种整合并不陌生：“这不是学习国外的嘛！” “没错，在这种整合的模式之下，可以看到国外的几家大型公司的痕迹，我觉得，林皓文对于国外的模式，有着很深入的研究啊！这个人，别看他的履历只是一个大专文凭的人，实际上他的眼界和策略，真的非常超前。” 不过裴时光就不理解了，说道：“老关，我说，就算他要搞出一个巨无霸公司，那跟你也是有好处的呀！你愁什么呀？” 裴时光不理解关泰钊本来应该高新才对呀，自己马上要加入的公司，又更上一层楼了，这不是好事儿吗？ 关泰钊摇头说道：“今天上午，皓石科技在公司里举行了一场融资见面会，这场融资见面会，总共取得了12.5亿的资金，至于资金的合作方式，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布，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是融资，应该是借贷。” “借贷好啊，不用稀释股份呢！不过12.5亿的借贷也是非常夸张了，证明皓石科技在海城有很强的号召力啊!” “可不是嘛，市里面已经出来背书了，还有区里面也是非常重视，海城的电视、报纸、电台、杂志，铺天盖地都是皓石科技、集美电器、林皓文，这些关键词。所以我心里才比较慌，林皓文至今为止，没有找过我谈论关于任何融资见面会的事宜，这件事情你不觉得很反常吗？” “反常，这有什么反常的？说明人家不需要你出面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哎呀，别多想了，我明天帮你找紫檀问一问不就行了？” 关泰钊还是有些不放心啊，他现在是决定回国了，而且已经被皓石科技这家公司吸引得不要不要的了，现在这个时候，林皓文突然收起了当初的热情，这就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了。 “老关，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我真的可以帮你问的。” “时光，你先别说，我再等等，等等林皓文的意思。” 第0516章 棋输一着 “好吧，你要等就等吧，不过你放心，以为对林皓文的了解，虽然我不太喜欢他啊，这家伙整天一副什么都知道，不可一世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但是我告诉你啊，这件事情他肯定不会随便乱来的。为什么呀？因为我这个中间人在场呢，你放心吧，要是他敢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我绝对第一个不会饶了他。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但愿如此……” …… 海城这边风吹草动，而南京这边，同样是一发不可收拾。 南京这里按照林皓文的指示，同样是搞了一场融资见面会，以鲁启康的强大号召力，还有连和电子目前在南京的商界地位，最后鲁启康也是搞到了8亿的资金。 而且全部都是借贷，没有融资，没有像是股份，利息也是是非常低的。 而鲁启康觉得，这8亿元的借贷，应该是一骑绝尘，短期之内，电子电器行业里，都不会有人创下这么高的借贷金额的。 但是当他知道林皓文的借贷金额已经高达17.5亿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 他原先以为，林皓文撑死了也就是在海城能够拿到5亿的资金，但是这个资金数额已经超出了他预期的三倍。 鲁启康把负责融资见面会的唐凝香叫过来，说道：“唐总，林皓文那便是怎么回事儿，能拿到那么多钱？” 唐凝香也是有些意外地说道：“鲁总，据我所知，林皓文拿到的17.5亿的借贷当中，其中有5亿是市正负帮他牵头的，有了正负的背书，在海城的地位，要拿到5亿的资金，是不难的。但是后面的12.5亿，说起来就有点神奇了。” 鲁启康嘬着嘴里的雪茄烟，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皓文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吧？” “是，林皓文做的事情，还真让人不得不佩服。” “详细说一说他是怎么做的？” “首先，他让市里还有区里出面，找来一帮子银行、投行、融资基金会、还有海城市中心的大企业，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给皓石科技借贷，正负答应给的年利率，是3%，由此，林皓文是拿到了5亿的低息借贷。而随后，林皓文又让市里、区里，联合发布了消息，说皓石科技即将跟咱们连和电子成立了集美电器，这家公司符合新兴产业的标准，于是乎在距离海城港口十公里的地方批了一块地，让集美电器把公司注册在那里，并且以后郑策上，也会对新兴产业予以大力的支持。” 听到这里，鲁启康已经非常佩服林皓文了，自己的资源，同样不输给林皓文，但是真的没有如此得天独厚的地将所有条件完美利用起来，所以在金额和效率上，都跟人家差了一大截。 鲁启康说道：“接着说！” “好，等到公司注册完成，阮紫檀又向海城本地的各大媒体发布消息，重点介绍了集美电器的各种优势以及未来发展的潜力。另外，找了几千个派传单的兼职人员，在海晨的中心商圈 、银行、融资基金会、投行这些地方，逐个发传单，把这件事情无限放大。所以在融资见面会的当天，来了将近200家与会人员，比咱们的见面会，多了整整一倍啊！” 而且，唐凝香有一点还没有说出来，林皓文这个人，虽然在海城名气不小，但是却得罪了海城的投资界，随意他在海城的投资圈人缘是极差的，就是这样的人，反而是能够拿到比鲁启康更高的资金，这一点实在是太吓人的。 要知道，鲁启康在南京二十多年的生意圈子，那朋友，那关系，真是海了去了。 就这样的一个人，融资金额还不到林皓文拿到的一半。 听完了整个事情之后，鲁启康整个后背都是有些凉嗖嗖的。 “唐总，这个林皓文真的是不简单啊，幸好咱们跟他是友非敌，否则的话，真的，分分钟被他玩死啊！” “是，林总说得没错，对于林皓文这个人，咱们能做的，就是成为朋友，而不要站在对立面，他的很多策略和手段，都是咱们很难猜测到的。您比方说，这炸了几千人去派传单这种事情，咱们就没有想到有这样的昏招。” 鲁启康随后问道：“唐总，咱们现在的资金总额有多少？” 唐凝香现在是手抓公司的财务和人事、市场三方面的业务，这也是正常的，外界知道，鲁启康现在是把她按照接班人的方式来培养的，明年就是要成为连和电子的高级副总裁了，可以说除了鲁启康之外，公司就属她的权势最大了。 唐凝香放开笔记本说道：“目前，公司可用资金，有46亿，而加上这次的借贷8亿金额，公司的总资金量，有54亿。咱们在资金方面是非常充足的。” 听到有这么高的一个资金储备，连和电子不管是跟谁正面硬干都不需要太畏手畏脚的。 不过，眼下还有个棘手的问题：“南京仓那边，什么情况？” “鲁总，我已经跟南京港的负责人谈过了，但是好像，他们对于咱们提出的价格，还是觉得高了。” “他们给出的底线价格是多少？” “两亿！” “两亿？真当我鲁启康是没有资本了？好啊，那就放着，一直吊着他们的胃口，这仓库我就是长毛了，也不给他们用，反正这地是我们的，不用租金，也不会有损失。” “那南京新建的小型仓库呢？” “照样动工，我就是要让南京港那帮人瞅瞅，别想着趁火打劫。另外，你今天也给我动用媒体的力量，让电视台、报纸、杂志、电台的人都过来，让他们多宣传宣传集美电器，多宣传宣传咱们今天拿到了多少钱的借款。好让那些南京港的人慌一慌。” 鲁启康觉得自己跟林皓文最大的差距就是，手里有一副好牌不懂得利用。比放手媒体资源方面，人家就用的很溜，这一点是完全可以用来攻心为上的。 跟林皓文接触下来，鲁启康也是觉得，身边所有资源都可以成为你利用的工具，只要目标是对的，再指定计划，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 在公司忙了有段时间了，这天下午，林皓文正在办公室跟阮紫檀、卓理、肖英杰谈事情呢。这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来了，林皓文接通了，是前台打来的电话。 前台的美女说道：“林总，前台有个人找您，说是您大姐，她……脸上有血，好像找您特别着急。” 大姐？ 林淑静。 林皓文忙说道：“好，你让她在一楼等我，我马上下来找她。” 林皓文眉头一皱，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林皓文随即对阮紫檀、卓理、肖英杰说道：“好了，会开到这里了，你们三个按照我刚才说的，再优化一下，把事情赶紧办了。” “好！” 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不过三个人站起来之后，也是看出林皓文有些头疼的样子，阮紫檀问道：“林总，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需要我们帮忙嘛？” 林皓文摇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大姐来找我了，应该是家里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好了你们先去忙吧。” “好的！” 三人离开之后，林皓文急忙乘坐电梯来到一口大厅，没见到林淑静。 随后跟前台问道：“小敏，我大姐呢？” 前台的美女说道：“在门外呢，我刚才坚持让她在沙发这边坐下，但是她说对您影响不好，所以就在外面等着了。” “好。” 林皓文来到公司大门口外边，寒风肆虐，好像一把把寒刀，撕扯着皮肤，非常难受。 只见大姐林淑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外面还套一件超市的红马甲，此刻手里握着还冒热气的白开水，站在门口打冷颤。 林皓文见到林淑静这样，顿时有些心酸，鼻子一涩，上前说道：“大姐，你怎么不进去啊！” 林淑静这才转身回过神来：“狗儿，哎哟不用进去了，我就是找你帮点事儿，说完了就走。” 林皓文摇摇头，说道：“走，进来说，这是我公司，谁敢笑话呀！” 说着林皓文就上前牵着林淑静的手，把她给拉进来。 “狗儿，哎呀，真的不用，我这脸上有血呢，给你丢人的。” 林淑静眼泪眨巴眨巴的，她真的变了，在里面蹲了一年之后，真的整个人变化了很大。以前的林淑静，如果是来公司里找他的话，那肯定是闹翻天的，不把整个公司的人都吵过来围观，她都不配叫林淑静。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如果乱来，会给自己的弟弟惹麻烦的。 林皓文自然是不在乎这些，进来之后把她带到沙发这边，然后对前台美女说道：“小敏，给我姐倒一杯热奶茶。” “好的，我马上去。” “哎哟，不用麻烦了。”林淑静整个人眼神躲躲闪闪的，坐在沙发上很不自在。 这地方可是非常高档的，这装修，这大理石地板，哪里是她能够坐。 林皓文坐到林淑静旁边，说道：“姐，你找我什么事儿？” 林淑静支支吾吾的，看着林皓文说道：“是小东的事情。” “小东什么事儿？” “小东……在学校里跟人打架了。” “哦，严重吗？” “严重倒是不严重，不过，那家人不好惹，这不是中午的时候嘛，我正在超市里上班，然后学校里就打电话让我过去，说小东跟人打架。我寻思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我过去看看情况吧！好家伙，那家人，张牙舞爪的，上来就给了小东一巴掌，这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怎么就打我儿子了？我当时就不愿意，我上去就给了那个女人一巴掌。然后……然后她男人就顺手把我推在地上，这头撞到地板了，出血了。” 林皓文眉头一皱，说道：“这人，什么来头，这么横？” “哎哟，国际学校嘛，贵族学校，孩子都很金贵，我后面跟小东了解，家长肯定也不简单了。我跟小东了解过了，那家人就是无理无脑罢了，那小孩子先动手的，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小东是单亲家庭，还知道我在里面蹲过，说小东是没爹没妈的孩子，所以对小东是百般的欺负。所以小东气不过，就跟他闹了一下。都怪我，我平常要是不教小东别人欺负就打回去就好了，毕竟这一招在普通学校可以用，在贵族学校里面，不知道家长都是什么来历，这样做，只会给他自己惹麻烦而已。” 这时候小敏端着热奶茶过来了，林皓文接过来，给林淑静喝了暖暖身体。 林皓文说道：“姐，你没错，小东这样做对的，不管在哪个学校，不管学习里面的孩子是出自什么家庭，总得讲个道理。这事儿，你交给我来办吧！喝了这杯奶茶，你跟我去学校走一趟。” "这……这，狗儿，会不会闹出事情啊？要不算了吧……” 林淑静看到那家人的凶狠程度，也是有些惧怕了，要不还是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 这种事情，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惹得起来的，更何况自己确实没有给小东一个好的家。 林皓文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不管是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是现在已经身价富贵了，也同样不改初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击。 随后两人就打车来到了海城国际学校，这个学校一年的学费两万多，夸张吧。 所以里面的家长，是做什么生意的，可想而知，估计没有几个是简单的角色。 下了车之后，林皓文就跟林淑静在门口登记，随后进入到办公室，伍少东此时低着头，脸上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现在还没消退，而他低着头，流着眼泪，坐在班主任的旁边。 “小东！”林淑静一脸的心疼，走过去把伍少东搂在怀里：‘别怕，舅舅来了。’ 这时候，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恶心的声音，一个男的说道：“哟，弄了半天，我以为谁来了，原来是舅舅啊！这舅舅是什么来历，亮出身份来吧，我看够不够资格，要是不够资格，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皓文压根没有理会这个男的说什么，选择了无视，这让对面两口子觉得非常丢人，鼻息之中透露着一股不屑的意味。 林皓文走过来，心疼地摸着伍少东的脑袋，说道：“小东，脸疼吗？” “疼！很疼，小舅……”伍少东的眼泪像是大坝决堤一样往下滴落。 第0517章 遇到一个好老师 林皓文看着伍少东可怜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伍少东在自己家里住了一年，这还是很乖巧，什么秉性林皓文一清二楚，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欺负别的小孩儿的，平常在家里也是乖巧懂事礼貌。 对馨馨也是非常的关心。 要不是被逼急了，肯定不会动手打人的。 这时候那个小孩的爸妈走了过来，男的牛高妈的，一脸的凶相，听说是做建材生意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对这林皓文上下扫描了一番，也没看出来什么穿金戴银的装扮，估计也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辛辛苦苦攒了点钱，送自己的孩子到这国际学校来上学。 “你就是孩子的老爸？瞧你这付模样，教出来的小兔崽子胆子大得很啊，连我儿子都敢打？” 这男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站在林皓文跟前就开始作死，那鼻孔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林淑静过来护着伍少东，然后母子两人躲在林皓文的身后。 林淑静心里慌得一批，自己什么身份自己很清楚，而对方一看就是大老板级别的，要是真的把人得罪了，恐怕以后日子不好过，。 刚才来的路上，他就跟林皓文千叮咛万嘱咐，为了伍少东以后在学校不被欺负，尽量就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就行了。 这个跟入狱之前的林淑静可完全是两种性格。 以前的她，大大咧咧，一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模样，在工厂里上班，敢公开了怼自己的上司，做生意的时候，也敢怼自己的重要顾客，基本上做事情都是由着性子来的。 但是进去蹲了一年之后出来，整个人的性情都大变样了，一个人能够被环境所改变，或者说，能够被生活改变。 只不过是有些人改的很早，有些人，则是要三四十岁才能够觉悟罢了。 林淑静就是属于后者，前半辈子荒荒唐唐，后半辈子才想着重新做人。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弟弟林皓文，可不是以前的林皓文了，而且林皓文的性格里面，也有着一股子倔脾气。 今天过来学校，要是对方的家长好言相说，那么这件事情，还真的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是现在对方拿出了这种态度，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来吧，就看看谁的实力够强了。 见这个男子如此凶悍，在场的班主任吴雪菲，也是非常难做。 这里是国际学校，每年的学费都是两万块钱起步，还不包括伙食费，以及各种外出参加活动的费用，加起来一年需要三万块钱。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支撑得起的，年入没有个百八十万，也不敢送自己的孩子到这种学校来。 而现在才2002年啊，年入百八十万是一个什么概念。 不过也正是这样高端的学校，老师们的素质其实很高。她们不会像垃圾学校那样，老师一味地巴结有钱的家长。 因为老师都必须是重点大学本科毕业，而且还是每年从数百人当中挑选出几个人，这种人，能是一般的老师嘛！ 吴雪菲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林皓文不是什么伍少东的家长，伍少东的家庭情况她很清楚，每次来学校办事情，都是他的舅妈过来，舅妈叫做苏婉瑜。 而这个叫做林淑静的女人，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来过学校接伍少东放学。而且从相貌上来说，这个林淑静，跟林皓文也不搭配，林淑静膀大腰圆，皮肤暗淡，而且一看已经三十多岁了。 而这个叫做林皓文的男人则是高大帅气，照例推算，应该是苏婉瑜的老公，两人郎才女貌，确实是非常搭配。 她在电视上见过这个林皓文。是海城最近非常着名的商界新锐，做啤酒，做白酒，还有科技行业。 这种地位和身份，远不是对面这个暴发户可比的。 吴雪菲站起来之后，护在了两人中间，对那个男子说道：“薛梓豪爸爸，这个事情我们已经问清楚了，两个孩子也都当面对质过了，当时是薛梓豪先带着几个同学欺负伍少东，然后伍少东才还手反击的。虽然，两个孩子打架是不对，但是总的来说，这个事情，还真的不能够责怪伍少东。” 吴雪菲老师这么一番话，双方家长的态度顿时就大变样了。 那个薛梓豪的爸爸横眉冷目，鼻子里喘着粗气。她老婆更是脸色阴沉，一脸的想用指甲挠人的模样。 不过林皓文跟林淑静这边，则是松了口气。 看来这里的老师，真的是非常公平公正的，不会随便袒护那些看上去很有钱的家长。 第0518章 你想怎么解决 薛梓豪的爸妈一听说这老师明显是站在了伍少东这边了，顿时就炸锅了。 两人脸色一变。 薛梓豪的爸爸叫薛源海，妈妈叫李晓敏。 两人顿时上前走了两步，一股气势汹汹地看着吴雪菲。 “吴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只问了伍少东，就说是我们家梓豪欺负他？你怎么能够听从他的一面之词啊，伍少东难道就是好学生，我们我家梓豪就是专门欺负人的坏学生是吧？你做老师的也不能这么偏袒吧！” “梓豪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雪菲身材娇小，而且此时对方其实太凶，导致她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身子被后面的一个手掌给推着了。 吴雪菲回头一看，是林皓文的手掌，然后缓缓将她推到一旁，林皓文微笑着对吴雪菲说道：“吴老师，这种人完全不用理会他们的，跟他们讲道理，没有任何意义。有些人啊，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薛源海牛高马大的身子，挺一挺胸肌，瞪着林皓文说道：“态度挺嚣张啊，你做什么生意的？” 薛梓豪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客气，而是内心已经认定了林皓文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两口子苦哈哈攒钱，给自己的孩子送进这贵族学校里边读书。 要知道这种现象在国际学校的家长当中，是占有了一大部分的比例的。 前段时间，学校开了一个联欢会，庆祝元旦节的，也算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一个活动了，当时请了所有学生的家长来学校，家长们也是有心交际，原本想着互相认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上可以合作的，或者是打入一个真正有钱人的圈子，提高一下自己的地位和人脉。 当然了，薛源海和妻子李晓敏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所以刚开始在联欢会上还是比较低调和收敛的。 他们跟别人聊天的方式也很粗暴，没聊两句，就问别的孩子爸妈，你们住哪个小区，开什么车，做什么工作，年收入多少。 顿时就在家长当中不受待见。 真正的有钱人，不会跟这种傻逼暴发户建立人脉关系。 而没钱的家长，自然也对这种人感到畏惧。 所以逛了一晚上，薛源海两口子才发现这国际学校里边也跟就没有比自己更牛逼的。 这是他们所认为的。 好家伙，顿时就框的不行了。 等到联合会结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女人竟然是在超市里上班的，我的妈呀，这让他们两口子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伍少东的妈妈，林淑静。 因为苏婉瑜现在大着肚子，而林皓文上班又很忙，所以没办法，只有林淑静硬着头皮请假来参加伍少东的联欢会。 在联欢会的当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薛源海跟这个李晓敏也仅仅是从内心鄙视她而已，但是在嘴上或者行为上，并没有表现出抵触和反感，至少没有针对林淑静。 林淑静提心吊胆地结束了这场联欢会。 但是没行到的是，薛源海跟李晓敏回到家里之后，就对这些家长的身份和地位大肆吐槽，尤其是提到伍少东的妈妈时，加上了非常浓烈的鄙视情绪。 而他们的儿子薛梓豪已经11岁了，自然是有样学样，什么都听得懂了。 顿时在心里对自己的同学伍少东也是非常鄙视。 薛梓豪在班上的成绩一直是比较好的，经常会得到的表扬。 但是当伍少东来到这个国际学校之后，刚开始成绩很差，差得一塌糊涂，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是他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林皓文每周送他去培训机构之后，成绩突飞猛进，成为了整个年纪进步最迅速的学生，这让老师们都纷纷赞扬他。 有时候被老师捧得太高也并非好事，伍少东就是这样的，班上的薛梓豪心里边就非常不痛快。 不过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了薛源海跟李晓敏对孩子的管教上面。 林皓文没有说出自己是做什么生意，只说道： “你想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配吗？” 这话，顿时就让薛源海冷笑了几声，跋扈地说道：“我不配？你算个什么的东西？一个上班给人打工的，你老婆是在超市里上班的，你又是在哪个厂子里打螺丝的？我一天赚的钱，比你上班一年都多得多，跟我面前摆谱，你够资格吗？不过我确实不想知道你是在那里是上班的，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林皓文表情平淡，说道：“ 你想怎么解决？” 第0519章 无耻的要求 “怎么解决？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呀？” 丽娜宏伟顾自坐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反倒是想看看这个薛源海跟李晓敏两口子会有什么奇葩手段。 只见林皓文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不妨说来听听。” 薛源海顿时冷冷一笑，妈的，原本以为这个家伙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他老婆不是在超市里面上班的嘛，那他估计要么是在工地里，要么是做一些低端的工作。 毕竟在薛源海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上层人士和下等人士。 上等人就是他这样的，年收入几百万，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出门豪车，出入豪宅。 确实，在2002年这个时期，有很多靠着胆子大做起了不少生意，其中不乏一些捞偏门的，爆发了生意，但是人品却没有跟上的。 薛源海就是属于这种人。 而薛源海最瞧不起的，就是眼前林淑静跟林皓文这种干着低端工作的人群。 苦哈哈的攒了几年的钱，希望跳跃阶层，所以拼了命的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贵族学校来，希望结交点人脉，混一混家长圈子，希望能够飞上枝头，山鸡变凤凰。 薛源海偏偏就要把这些人给踹下去：“你这样，让你儿子伍少东，明天早上做操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们家梓豪道歉。如果态度足够诚恳，我满意的话，那么伍少东打我们家梓豪的事情，我就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林皓文淡淡说道：“这样就行了是吗？” 薛源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吃定了对面这一家子。 “别急，我刚才说的是你儿子伍少东跟我们家梓豪的事情，还有你老婆林淑静，跟我老婆之间的事情，你老婆可是抽了我老婆一巴掌，这事儿不能了，我要你老婆现在就跪下来给我老婆磕头道歉。” 这下可是让林淑静整个心都揪起来了，差点要哭出来了，天气很冷，但是她的手心已经吓得出汗了，牢牢抓着林皓文的手臂，带着哽咽声说道：“狗儿，我可以道歉，我跪下磕头都行，但是……小东不能这么做啊，要是小东这样做，以后就在全校抬不起头了。” 林淑静此刻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儿子，希望他能够做人，这辈子不要像她一样没出息。 她这一辈子已经跌到谷底了，但愿儿子将来在林皓文的教育和帮助下，能够有出息。 薛源海这种无礼的要求也是让班主任吴雪菲感到不耻，顿时上前一步，帮着伍少东说道： “梓豪爸爸，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家事情，是梓豪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欺负伍少东，其中包括言语攻击，还有动手欺负他，这个我已经跟班上几个同学了解过了。” 李晓敏顿时就不乐意了，上前一步，表面上微笑地看着吴雪菲，说道：“吴老师，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老是站在伍少东那边啊？我们家梓豪在班上成绩很好啊，这事儿我觉得你应该站在我们家梓豪这边才对啊！” 吴雪菲同样是报以微笑，说道：“梓豪妈妈，这个事情，没有站在谁的一边这个说法，我是班主任，我会秉公办理，谁都不偏袒。而且，我觉得，小孩子的事情，即便是犯了错误，也应该是私底下解决，不能够这么明目张胆在全校师生面前来处理。” 听到吴雪菲是支持伍少东的，林淑静心里也是非常感激。不过，李晓敏跟薛源海可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 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说道：“好，伍少东的事情，我们过后再说，具体怎么样，我想等到你们张校长回来之后再说。但是林淑静打了我老婆这一巴掌，这个事情，必须现在解决。” 薛源海甩着手指头，整个人情绪激动，亢奋无比。 吴雪菲看了一眼林皓文，这个事情，确实不太好插手。 她已经尽力保全了伍少东。 至于说林淑静，那真的是没有办法再跟薛梓豪的爸妈掰扯了。 林皓文走上前，看着李晓敏那个尖酸刻薄的面相，说道：“薛太太，我想请问一下，刚才，你是不是打了伍少东一巴掌？” 李晓敏目光一沉：“是打了，怎么样？他打我儿子，我不能打他？” “他打你儿子，你就打他。那么你打了她儿子，她是不是也可以打你？” “你……” “其实这个事情的起源，是你儿子有错在先，所以他才会被人打。本来孩子之间的矛盾，大人不应该动手。你要她跪下给你道歉？不可能！” 说着，虎背熊腰，牛高马大的薛源海，撸起袖子就要过来动手了。 “你他妈是大象鼻子插葱头，装蒜是吧？老子忍你很久了……” 说着就要上来对林皓文动手。 顿时吓得吴雪菲、伍少东、林淑静三人脸色大变。 第0520 这人不对劲 但是现场却是有一个人觉得事情不对劲，就是薛梓豪的爸爸薛源海，薛源海呲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感觉面前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这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发现了一个情况。 就是从今天见到这个林皓文开始，他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这学校里的家长他也见过，大体上氛围三类。 一种是像他这样，收入很高，一年有个几百万收入，属于高收入群体。 这种家长见到他的时候，薛源海会发现相处起来，就跟自己亲戚朋友一样，大家聊得很开。有共同话题，有共同兴趣，最主要是，兜里面的钱袋子，一样都是鼓鼓的。 第二种是中等收入的，孩子在这里上学，勉勉强强，毕竟一个学期两万多，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这种家长呢，在他们小区里面也有几户，平常见到他，态度都颇为谦和低调，甚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小声。 第三种人，就是薛源海最瞧不上的一种人，林淑静这种。 一般情况下，薛源海是不会正眼瞧上一眼的。 很明显，薛源海发现这个林皓文，跟林淑静好像不是一种类型，他的态度，让薛源海觉得林皓文是第一种家长，跟自己实力相当的。 所以这会儿态度上正要缓和一些，旁边的老婆李晓敏顿时就嚷嚷起来了： “老公，你干嘛呢，别对这种人客气，给他两嘴巴子，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嚣张？现在是谁嚣张了？ 林皓文顿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看着薛源海，刚才来的时候，林淑静跟他说，薛源海是做建材生意的，这些年仰仗着地产行业的崛起，算是赚到了不少钱。 做建材的，那没有人不认识千重集团的柴能吧？ 柴能在海城地产界的地位，那就是能排得上号的。 如果说其他行业的人不认识柴能，那只能说是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对各个行业的顶尖人物感兴趣的。 不过如果做地产的，或者是做周边的一些产业相关的，如果不认识柴能，那就是在这个行业里面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林皓文嘴里露出一个上扬，笑了笑，没说话。 很明显，这一声笑容顿时让他面前的薛源海把爪子上的力度给卸了。 爪子微微一松，说道：“你……你笑什么？” 林皓文说道：“我笑的是，你的厄运要到了。” 薛源海顿时眼角抽了两下，将林皓文给放开了。 他虽然是个暴发户，但是对运气这一类跟做生意悠关的事情，他是不敢小瞧的。 “少给老子胡说八道啊，老子最近红光满面，鸿运当头，你……你再干胡说，我弄死你。” 薛源海心里颤抖了几下，因为最近生意上，确实做得不顺当。不是产品的质量被开发商诟病，就是自己的施工进程屡屡拖慢，前段时间，工地里还出了事故，死了两个人，让他赔了一百多万。 也正是这个时候，让薛源海暴躁不安的时刻，学校里面传来了自己儿子薛梓豪被打的消息，各种火爆的事情集合到一起，也就触发了他的怒火中烧。 李晓敏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有魁梧的老公在，她也不怕啥，上来就要给林皓文一个嘴巴子：“老公，你干嘛不抽他呀，你不抽我抽，你个孬货，打个人都不敢了，我怎么嫁给你这种窝囊废。” 说着就要自己动手打林皓文了，奔着脸去的。 手刚抬起来，顿时就一股力量给抓住了。 李晓敏的目光变的死滞，因为抓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公，薛源海。 “你干嘛，放开我。”李晓敏挣扎着要用力，这种气她是绝对忍受不了的，往日她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眼高于顶的存在，街坊四邻，麻将牌友，亲朋远戚，哪个不是得惯着她，给她好脸色看？ 打个人怎么了？ 更何况刚才自己还被这个叫做林淑静的臭女人打了一巴掌。 先打他老公，然后再修理这个臭女人。 薛源海牢牢抓着她，最后竟然奋力将她拉拽到一旁，说道：“你给我滚一边去。” 李晓敏娇小的身躯被薛源海甩到了一旁，撞到了一张办公桌，顿时身体一侧被撞得疼痛不已。 李晓敏面如鬼魅地瞪着薛源海，怒吼道：“薛源海，你他妈的反了，连你也敢打我。我不活了，跟你拼了。” 说着两个红色的爪子上来就要挠薛源海的脸，薛源海使劲抓着她的手：“别闹了，疯够了没有，听说我，这个人不对劲……” 不对劲？谁不对劲？ 第0521章 妥善解决 李晓敏当然不知道自己老公的意思了，还嚷嚷着：“薛源海，你自己窝囊就算了，我可不怕他，有三头六臂啊，这男的要是这么有本事，他老婆还用到超市里面上班？糊弄鬼呢？” 李晓敏的道理也不是没错，有钱人谁会让自己的老婆到超市上班，再看着林淑静的穿着打扮，除了这身工作服，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薛源海不想跟这个没见识的蠢婆娘解释了，随后转身，看着林皓文那不卑不亢的眼神，说道：“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薛源海每天要见的人，也不少，建材这个行业说大不大，但是上下游，却是极其旺盛。 无奈他就是想不起来。 林皓文随后从嘴里说出几个字，让薛源海瞬间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千重集团，柴总。” “……” 薛源海两个瞳孔收缩，死死地瞪着林皓文。 整个海城做建材的，都知道千重集团。 这可是非常庞大的一家公司，但凡是跟地产建材相关的，都绕不开这个巨无霸的了。 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柴能。 要知道现在千重集团的总经理并不是柴能。 柴能在几年前已经推出了明面上的管理，听说在西山上开什么酒楼，这事儿甚至都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所以能够认识柴能这个人，最起码有两点是让薛源海非常忌惮的。 首先，林皓文知道他薛源海是干什么的。他知道自己是做建材生意的。 其次，这个人的见识不一般，能够恰到好处的拿出一个大人物来镇压自己。 总而言之，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就是了。 薛源海心头一咯噔，还是想着这个事情干脆就算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学校，万一真的是哪个家长藏龙卧虎的，真要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可不好收拾。 薛源海转身对班主任吴雪菲说道：“吴老师，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唉，我们也……也有错，你看，能不能……” 薛源海准备打退堂鼓了。 不过李晓敏可不不依不饶了，她上来一把就将薛源海给推开了：“什么算了？老娘我被一巴掌扇过来，就这么算了？我死活不同意，薛源海，你要么让我去死，要么让那个女人给我下跪道歉。” 薛源海气得不知所措，对李晓敏挤眉弄眼的：“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啊？再闹下去，我生意都没得做了？” 一提到生意，李晓敏心里可就恐慌了。 她本来跟薛源海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十几年前，老公在工地里干活，自己在雇主家里当保姆，后来经人介绍，跟薛源海走到了一起。当年日子那叫一个惨啊，每天都是受到雇主的打骂。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谁能想到，薛源海转头倒腾建材生意，还真让他摸到了门路。 从此过上了好日子。 所以她命运能够改变，完全是仗着薛源海这点生意。 她可是打死都不愿意回到过去那种凄凄惨惨的日子了。 跟这个比起来，任何委屈，又有什么受不了的？ 李晓敏左右权衡思量，最后总算是想通了，也就黑着脸，率先拿上皮包，走了。 办公室里，吴雪菲心里顿时大喜，看来双方家长的矛盾算是化解了，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但是她可以确定一点，能够镇住这两个难缠的家长，这个林皓文的来头肯定不小的。 吴雪菲当即对薛源海说道：“梓豪爸爸，既然大家的矛盾已经解决了，你能不能到教室里跟梓豪说一下，我担心他以后还会对伍少东动手，这已经不是头一次了，我发现了好几次，也跟他说了好几次，但就是不听。” 其实这期间，吴雪菲也是给薛源海和李晓敏打过电话的，只是他们每当回事儿，最后越演越烈，伍少东受不了欺负才还手打了薛梓豪。 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家长的漠视。如果他们能够早点帮忙解决，也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了。 薛源海看了林皓文一眼，随后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随后见他直奔教室而去。 林淑静跟伍少东这边也是露出了笑脸，其实这个学校里边，也就是薛源海这个“坏学生”，其他的学生都是家境不错的，总体的学生素质都不差的。 林皓文对吴雪菲说道：“吴老师，谢谢你对小东的照顾，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空，我和我姐，想请你吃顿饭。” 吴雪菲这才确定，林皓文跟这个林淑静，是姐弟关系。 吴雪菲脸一红，看着林皓文，尴尬地笑道：“吃饭就不必了，我也是举手之劳，小东是个好孩子，我也非常喜欢他。” 第0522章 你别急 小孩子的事情解决了，林皓文知道这个班主任吴雪菲对伍少东还是非常关心的，也就没有太担心，和林淑静两人今天就先带伍少东回家了，吴雪菲同意让伍少东回家休息一天，调整一下情绪，免得在学校里面，到时候薛梓豪又闹起来可就麻烦了。 林皓文给大姐林淑静在学校门口拦车，趁着车子还没来，林淑静一脸感激地对林皓文说道：“狗子，这回真的又麻烦你了。是我太冲动了，当时要是不打那个薛梓豪的妈妈，事情可能不会搞得那么麻烦。” 林皓文看着自己的大姐林淑静，觉得她真的入狱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要是换做以前，她会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让林皓文办事儿，反倒是觉得林皓文欠她的一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客客气气，也懂得感恩了，更加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于鲁莽。 但是以林皓文现在的性格而言，别人打他的儿子的话，那肯定是要一巴掌给抽回来的。 所以打从心眼里，林皓文觉得自己大姐这会儿做得还真没错。 林皓文说道：“大姐，这事儿也不用太在意，没设么麻烦的，那两口子一看就是暴发户，如果真的要搞他们，随随便便。” 以林皓文如今在海城，乃至是整个华东商界的地位，那自然是不必说的，黑的白的，如果真的要弄这个薛源海跟李晓敏，简直易如反掌了。 不够林皓文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也没必要在这些闲杂人等身上浪费时间。 这时候迎面一辆出租车来了，林皓文拦下之后，说道：“大姐，你先回家，我去公司还有点事儿。” 林淑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狗儿，你有空还是回家看看，毕竟婉瑜现在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家里，虽然家里有爸妈陪着，婉瑜也很懂事儿，嘴上不会说让你回去，她知道你年底了工作特别忙。但是我也是女人，在这个阶段，真的是非常需要人陪的。” 林皓文抓抓头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姐，你先回去吧。我过两天有空了就回家。” “好嘞。对了，隔壁屋那个卓太太，也经常叨叨着，让卓理也抽空回去，这人都快失踪了。” 林皓文尴尬一笑，最近研发部是真的忙成狗了，为了攻克澎湃V2的技术瓶颈，也可以说煞费苦心了，整个研发部都全力投入到这个新品的发布当中，希望赶在明年的春季发布会上，再一次震惊整个科技界。 今年1月份，水果公司的ipod已经发布了，这对于整个科技行业而言，无疑是一项非常重大的打击。 要知道，水果公司的研发能力，营销能力，用户体验，这三个方面是秒杀一起的，所以一旦水果公司进入到一个行业之后，那么也就意味这个行业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任何一个科技公司，敢说能够跟水果公司正面挑战的。 尤其是乔布斯在用户体体验和营销两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不过林皓文却是异常的兴奋。 他此前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思维方式，设计方案，会被人认为超前，尤其是担心被一些消费者难以接受。 而现如今，水果公司杀进来了，说明科技行业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 他的很多设计思路，也是后世水果公司的核心理念，两者互相竞争，最终形成的一种局面就是，全世界在惊叹水果公司有多牛逼的时候，同样，皓石科技，也会在同一时间受到关注。 这无疑会加速皓石科技的发展。 林皓文匆匆忙忙来到公司，一进门，就见到了一个笑嘻嘻的身影。 裴时光。 “时光，你在等我吗？怎么不上去我办公室坐一下？天气冷，以后不要在大厅里等我了。” 裴时光走过来，搂着林皓文的肩膀，笑道：“少给我说客套话啊，我这次过来是跟你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我又是哪里得罪你了？” 裴时光的眉头突然皱起来了：“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大老远的，把关泰钊从华尔街请回来，而且这山也爬了，海峰楼也吃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关泰钊已经对皓石科技心动不已了嘛？” 林皓文笑道：“我当然知道，我不光知道他心动不已，我还知道，他现在非常焦急想要跟我谈谈，成为皓石科技首席财务官的事情。” 裴时光一脸纳闷地看着他：“这我就奇了怪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为什么不主动去找他？事情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现在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林皓文自然不会告诉他，关泰钊今天的焦急情绪，一切都是在自己的设计当中。 “你别急，再等等，我现在呀，有些事情，是连你都不能说啊！” 第0523章 裴时光兴师问罪 裴时光哪里能够不着急啊，他说道：“林皓文，我跟你说啊，这个事情不是我急不急。而是想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两人缓缓步入电梯当中，林皓文看了一眼裴时光，觉得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不免一笑，问道：“什么事情，好像挺严重的。” 裴时光 有些纳闷地看着他：“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哑巴装瘸子？” “我是真不知道啊！” “好，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因为关家，还有萧家，都不是好惹的。你如果敢耍了关泰钊，我这一关你就过不了，更别说关家跟萧家，他们在金融和商界的地位，你应该是非常清楚的。这一次关泰钊回国，也是收到了多方的关注。如果说你敢在这件事情开玩笑，那么我可以很直接地跟你说，你在科技行业，甚至是任何行业，都算是做到头了。” 裴时光这番话有些危言耸听的成分，不过，说的一点也不过分。 要知道关泰钊在华尔街现在也是华人当中，响当当的金融才俊。 背靠着萧家在海外的的金融实力，已经毋庸置疑地成为了首屈一指的金融大牛。 有多少人想要攀上关家和萧家这两棵大树。 所以关泰钊此次回国，真的是惊动四方了。 大家都在盯着这个金融才俊跟林皓文这个商界鬼才之间的珠联璧合。 如果说，林皓文在这种时候放了关泰钊的鸽子，那无疑是在萧家跟关家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就如同裴时光刚才所言，一点不含糊。 不过裴时光倒是注意到，林皓文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存在，反而是如同平常一般，出了电梯，然后走进办公室。 裴时光呲了一声，跟上去，问道：“喂，林皓文，你是不是属驴的？我刚才说了半天，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这事儿你赶紧给我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事儿啊，我说了不能着急。” 裴时光跟林皓文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是人做事情向来是有条不紊，而且有理有据，所以这次，莫不是也有自己的原因。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总不能让关泰钊晾在一旁啊，我这个中间人很丢脸的。” 林皓文走到茶几这边坐下，准备泡茶，然后笑着说道：“理由嘛，我倒是可以给你分析分析。” 裴时光急得立刻从他的手里抢过茶壶，急忙问道：“好，那你说说，这次你跟海城的各大投行、银行、融资基金会，启动了那么大规模的融资，为什么不事先跟关泰钊吱一声，甚至于连问问他的意见都没有，这种事情，不管是换做谁心里都不好受啊!” 林皓文接着说道：“这事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关泰钊主动找你的吧！” “是，他很着急，来找我了，他心中的疑惑跟我一样。” 林皓文点点头，说道：“我之所以那么做，无非是因为，现在萧家的态度，不太明朗啊！我是怕得罪了萧家，以免得事情变得麻烦起来。就像你说的，萧家在金融领域的地位，我一家小小公司根本得罪不起。” “萧家？那……萧家现在已经默许了让关泰钊回国了，你直接跟关泰钊谈论这个事情不就成了！” 林皓文叹了口气，说道：“关少爷，在华尔街已经是非常牛逼的人物了，这一回国，如果在我这样的小公司，拿一点小工资，你觉得，萧家会同意吗？” 裴时光顿时也明白起林皓文的担忧了。 以关泰钊目前的身价和实力，资源背景，不管实在哪个公司，那待遇绝对都是顶级的，而且别说高工资了，即便是成为一家公司的老板，让原先的老板取而代之，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皓石科技只是一家初创公司。 俗话说得好，庙小难供大佛。 如果真是只给一般的待遇，那就算是关泰钊同意，萧家能同意吗？ 可是，如果给出太高的待遇，以皓石科技目前的实力，也确实是有些为难了。 “林皓文，你是担心底下的员工不同意？” 林皓文点点头：“是啊，时光，你不知道，我的压力也很大，这一次我是顶着所有人反对的声音，尽管他们嘴上不说，可心里边怎么想的我很清楚，大家都是艰苦时期过来的，一步步跟着皓石科技熬到了今天，如果说，我随便挖一个过来，待遇就比他们要好，还是豪门子弟，那么对于他们的士气，是打击非常大的。” 第0524章 年锁定期 裴时光叹了口气，看着林皓文，说道：“林皓文，你觉得关泰钊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嘛？” “我对他，不了解。” 其实林皓文比任何都了解关泰钊，甚至于可以说，比关泰钊自己更加了解。 因为林皓文是重生者，他知道对方后面二十年，会做什么，会怎么做。 对于一个人未来的把控，其实是比现在更加精准的。 可能关泰钊现如今还处在一个事业的迷茫期之中。 所以他才会卡在是留在华尔街创业，还是回到国内的初创公司就职。 裴时光接着说道：“你这么着吧，这事儿啊，咱们也别单独两人聊了，聊不出结果，而且还特别耽误事儿。你看这样，我找个时间，把你们两个叫出来，大家坐一起，正儿八经的把这个事情谈妥了，行吗？” 但是林皓文的答案显然是让裴时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他。” “什么？” 裴时光头上时满脑袋的黑线啊，你什么意思啊？老子大老远的，千里迢迢把人从国外叫回来，你就搁那儿晾着。 一下子，裴时光就翻脸了，站起来：“我告诉你林皓文，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关泰钊我已经帮你从国外叫回来了，你必须给他一个交代，你想要他留下来，就现在立刻找他谈，要么，你就直接说不要人家，让人家回华尔街，别耽误人家工作。” 这话说得在理。 林皓文缓缓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盛怒的裴时光，说道：“时光，你觉得我是那种，办事不靠谱的人吗？我什么时候做没把握的事情？你要知道，如果我现在去找裴时光，那么萧家的那位老太爷，肯定是会站出来反对的。” “我不是说了嘛，萧老爷子已经同意了，雨晴这几天也在跟他老人家沟通。这事儿他们已经不阻止了。这几天你们皓石科技在声势浩大的借钱，融资，这事儿萧家已经知道了，他们看到了皓石科技的潜力，所以让自己的孙女婿回国发展，他老人家是同意的。” 林皓文眼里，却是并没有那么轻易被糊弄过去。 “萧家，是在等等看。” “等什么？”裴时光疑惑地看着林皓文。 “等我给关泰钊什么样的条件。” 其实林皓文现在是卡着两个矛盾。 第一，是如何平衡关泰钊的股份，让所有的合伙人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虽然林皓文已经决定，给关泰钊除了自己以外，最高的股份。但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太夸张。否则，几个合伙人之间心里也会有芥蒂的。 第二，就是如何避免大鳄资本的介入。 萧家，虎视眈眈，一旦给了关泰钊高额的股份，那么皓石科技，就有被萧家吞并的风险。 所以，现在林皓文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萧家目前的动向。 小企业，尤其是初创企业，千万不要跟资本大鳄一起玩。 否则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林皓文深谙资本之道，可裴时光在这方面，显得有些白痴。 “你怕萧老爷子啊？他这人挺好相处的，虽然对萧家的子女管教很严格，但是，不至于说，会强行对你们皓石科技有什么举动吧！” 林皓文站起来，走到了办公桌位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裴时光，说道：“这是萧家最近半年时间的投资动态。是我委托骆洁的熟人，在华尔街那边弄来的。” 裴时光翻开一看，全部都是英文版，不过他阅读起来是毫无压力的。 裴时光很快就找出了林皓文所担心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萧家，最近已经盯上了海城的科技公司。这座城市的发展潜力，已经让国际金融公司动心了，是这个意思吧，林皓文。” “对，萧家毕竟有很多投资扎根在国外，里面的股权架构，错终复杂。我呢，是不允许有国外的资本介入的。所以萧家方面，我要提防着。” “啧！”裴时光这就有些为难了。 “可是关泰钊跟萧家是不可能断了关系的呀，这太阳就是打西边出来，那他也是萧家的女婿啊！你这要拖到什么时候？” 林皓文缓缓说道：“很简单，我可以给关泰钊股份，所以，需要他签署一份股权锁定合同，锁定时间，为15年。15年之内，不管皓石科技是选择自由发展，还是上市融资，他都不能将股份出售。” 裴时光听到这个要求，顿时就沉默了。 15年，这也太久了吧！ 你这公司，能不能活15年还另说呢！ 总不能说，这公司万一出点啥情况，每个三两年就歇菜了，还不让人家用自己的股份拿点甜头？ 当然，关泰钊，是不缺那点钱了。 “行了，这事儿我跟他沟通一下，哎，你呀，太他妈精了，比猴还精。” 第0525章 萧雨晴不同意 很快裴时光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关泰钊，关泰钊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见海城投资界的各位老板，一餐酒局下来，没有什么心思跟他们聊，因为心里边想的都是跟皓石科技的事情。 这天酒局结束之后，早早就回到了家里。 关家的豪宅里边很安静，除了一些保姆佣人走动的细微声音，几乎没有别的声响。 关泰钊先是私人疗养院里面看了一下爷爷，发现他现在睡觉越来越早了，就跟负责料理爷爷身体的医生询问了一下今天爷爷的身体情况，随后就回房间准备洗澡休息了。 房间里一阵浪漫的暖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大美女萧雨晴坐在床边，翻看着书籍，今天她也刚刚参加完一个海城的名媛聚会回来，见了一帮好闺蜜，心情也是非常不错。 见老公回来了，萧雨晴放下书籍，像个贴心的小女人，走过来搂着一身酒气的关泰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 “饭局这么快结束了？” 关泰钊搂着她的细嫩腰肢，笑道：“是啊，没什么聊的，那些人，无非是问一些投资方面的问题，不过，林氏集团也派了人过来，还是原先那些事儿，说希望我加入，成为他们的首席财务官。” 萧雨晴现在已经不反对关泰钊加入皓石科技了，只要他们条件开的合适，也就没有问题。 “既然决定要加入皓石科技，那么其它的，也确实没有必要接触太多。让他们早点死心也有好。” 如果是换做平时，关泰钊听见萧雨晴说这样的话，肯定是非常高兴的，毕竟有一个贤内助能够跟自己的想法一致，如此的理解自己，也是非常的难得。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萧雨晴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她心思敏锐，很快就意识到，老公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纤嫩的小手轻轻摸着关泰钊的脸颊，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林皓文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皓石科技最近动向，几乎已经风闻海城了，商界更是一片震动。 主要是宣传力度实在是太大了。 皓石科技推动的媒体宣传自然不用说，就连市里、区里，也在帮忙联络投行、银行，还有各家融资基金会。 萧雨晴本身也是做投资的，这方面想讯息比谁都精通，所以，很快就能猜到，之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加入皓石科技的老公，此时出现不愉快的表情，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关泰钊搂着萧雨晴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说道：“今天时光去找林皓文了，带回来一个消息，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萧雨晴虽然气质不凡，但是此刻坐在关泰钊的腿上，显得如此温婉如水，平常那种高冷高贵的气质，也是荡然无存。 萧雨晴笑道：“嗯！” 关泰钊憋了一会儿，说道：“皓石科技那边，愿意给我出股份，是占比非常高的股份，仅次于林皓文本人，在皓石科技整个公司当中，超过创始团队的所有人。” 这一点，萧雨晴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要知道关泰钊的身份和资源，可不是用钱或者股份能够换得到的。 关家和萧家的财力，别说在海城了，那就是在华尔街，也不是开玩笑的。 像自己老公关泰钊这样的牛人，哪怕是请去当皓石科技的老板不会显得高攀。 所以给如此高的股份，一方面显示出皓石科技的诚意，另一方面，也是符合自己老公的实力。 “说明他们也不是太蠢，这么做，既能够给关家和萧家面子，也是印证了你的个人能力非常突出。” 萧雨晴心里很满意。 但是下一秒，关泰钊的一句话，直接让萧雨晴整个人炸毛了。 关泰钊说道：“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 萧雨晴的脸色瞬间就变化了一丝丝。 关泰钊点点头说道：“他们希望，我的股份能够锁定15年的期限，这15年内，不管公司是发生什么变故，包括上市、破产，各方面的重大变故，都不能出售手中的股份。” “什么？” 萧雨晴噌一声站了起来，看着关泰钊两眼，随后摇摇头，求呼呼地走到梳妆台那边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打给谁？” “给我爷爷，这个林皓文实在是太过分了。” 关泰钊走过来，轻轻将她的手机拿走了，然后看着萧雨晴：“你是不是觉得，林皓文这么做，很狡猾？” 萧雨晴嘴角一冷：“还用说吗？哪有人锁定15年股份的，初创公司生存都是个问题，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要是出现变故，还不能用股份换点钱，那岂不是白白给他打工？” 关泰钊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他考虑得很周全。” 第0526章 最后一块拼 “你还夸他？这人一看就非常狡猾，我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你跟他一起创业了。” 萧雨晴始终是站在关家和萧家的利益方面去考虑的。 其实关于林皓文邀请关泰钊回国这件事情，她原本是这样想的，目前皓石科技在本土的科技企业当中，拥有非常明显的技术优势，他们的研发能力，还有资源、融资能力，都不错。 按照她投资的经验，这样的企业，在未来是大有可为的。 要知道，目前全世界的科技公司，以硅谷、三星、索尼这些大型企业作为标杆，而一家初创公司能够跟他们掰手腕，哪怕只有一款产品，已经非常牛逼了。 萧雨晴最近也在通过自己的熟人了解皓石科技，了解林皓文这个人。 所以最终的结论，其实还是非常赞同关泰钊成为这家公司的首席财务官的。 这样一来，一旦关泰钊拥有了高额的股份，以后萧家想要介入这家公司，并且试图吞并，也是不难的。 说白了，现在皓石科技是属于林皓文的，但是未来属于谁，那就很难说了。 在资本领域，鸠占鹊巢，占山为王的事情，比比皆是。 很多公司因为融资期间股权纠葛，引狼入室，最后都在最鼎盛的时期，被资本大鳄给吃进肚子里。 所以她也是从整个家族的利益考虑。 但是眼下，这一切，随着这个15年的股份锁定期，化为泡影了，让萧雨晴哪里还有心情。 关泰钊又怎么会不理解萧雨晴，以及萧家的算盘呢！ 只是这种做事方式，不符合他的风格。 关泰钊如果跟林皓文合作，那是真心看重这个人，而不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老婆，其实，我们在算计着什么，林皓文一清二楚。这一次他之所以拖着不跟我谈，又设定这个15年的股份锁定期，都是为了他自己设一道防火墙而已。说明，这个人的脑子是真的厉害，而且商业敏锐度也非常不错。” 萧雨晴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老公看穿了，顿时脸一红。 不过她仍然是对这个15年的锁定期十分反感。 “老公，我就是觉得他这样做，有点不给关家和萧家面子。别说他一家小小的初创公司了，就是国内的大公司，也不敢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吧！” 关泰钊上前搂着萧雨晴，说道：“你相信我，皓石科技的整个发展，不会差的，林皓文现在就是缺钱，缺资源，而这些我可以帮他搞定的。如此一来，他就能够专心在技术和产品方面发力。一家科技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产品和技术。核心方面站稳了脚跟，求他的都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我相信，如果这家公司做大做强之后，我所得到的东西，会比原先预想的，多得多。” 关泰钊现在还不敢想想这家公司，如果真的按照林皓文的企业愿景去规划的话，会变成这个体量多大的巨无霸。 千亿？万亿？还是十万亿？ 这些在别人无法预计的天文数字当中，关泰钊的商业嗅觉，却是能够稍微嗅到一点味道。 萧雨晴见自己的老公已经下了决心，也就没有再争辩的必要了，过来搂着关泰钊，柔声说道： “好吧，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如果你发现林皓文那个人真的是做出什么自私自利的事情，就跟我说，我再去跟我爷爷说。” 关泰钊轻轻一笑，在她的粉嫩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害怕我被人欺负啊？” “你是不了解林皓文这个人，我研究过他，商业手段层出不穷，而且极其离谱。这种心机和手段，如果是用在对手身上，那倒也没什么，但是如果心术不正，用在了自己人身上，那就非常危险了。” 关泰钊倒是对这些一点不担心：“放心吧，他不是这种人。” 但愿吧！ 第二天，关泰钊就给林皓文打了电话。 “喂，林总，是我，关泰钊。” 林皓文连忙把文件放下，见关泰钊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明裴时光已经跟他提过15年锁定期的事情了，而且他肯定已经同意了。 “关先生，早上好啊！最近公司比较忙，都忘了去拜访你了。” 关泰钊也不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林总，咱们就不兜圈子了，我回国呢，也有一段时间了，昨天时光跟我提了你说的15年股份锁定期的事情，我同意。而且我对皓石科技整体的发展规划，都非常看好，所以这边，关于之前咱们提的，皓石科技首席财务官的事情，你看看，咱们是不是找个时间聊聊？” 林皓文松了口气，皓石科技的核心部门，最后一块拼图，总算是凑齐了。 第527章 孙德麟到访萧家 就在林皓文以为这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所有的拼图都凑齐的时候，一个人到访了萧家，好像把这个看似清澈的湖面水，给搅浑浊了。 原本各个部门的顶尖人才已经选拔完毕。 人力资源部，阮紫檀和骆洁，两人联手，几万员工都不是问题。阮紫檀利用自己丰富的管理经验，以后再提高提高，可以在人才筛选和把控方面起到很好的作用，而骆洁拥有超强的猎头人脉，这一点可以不断引进人才，从长期考虑，这两者对于皓石科技的发展是作用巨大的。 第二个是市场部。 肖英杰。 从啤酒时期开始，肖英杰的销售和营销才能已经展现出来了，这两年跟着林皓文也是学到了很多精髓的东西，未来的市场瞬息万变，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要把产品卖到消费者手中，这是永远不会被颠覆的一条商业手段。 第三个是供应链，如果是一家小公司，谈不上供应链，因为有和没有，差别不大。但是对于皓石科技即将要在科技行业崭露头角的时候，并且在未来张开触爪的时候，那么供应链的管理就重中之重，这方面林皓文有两个人才，就是赵信泉和魏剑，他们现在一个在飞利浦，一个在伟创力，两人目前在林皓文的建议之下，已经开始全面学习全球供应链的把控，这对于皓石科技未来是至关重要的。 第四个，也是一家科技公司最为核心的位置，就是研发。 研发能力，一直是炎夏国科技公司的一个软肋，他们大多数都是利用供应商的现货，然后做出一个方案调整，修改或者重新设计方案，就说是自己的。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组装厂。 很多国产产品即便是在20年后，依然是一家组装厂，完全丧失了创新的能力，而林皓文不希望皓石科技在20年后，还依赖于国外的技术。 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不断的投入，不断地加大研发力度，只有在正确的道路上艰难行走，才能在光明到来的那一天，昂起笑脸迎接眼光。 这里面，卓理的性格和能力，以及远大的梦想，也足够支撑起林皓文的希望。 第五个位置，也是最终要的一个位置。 就是融资能力，通俗一点，就是搞钱能力。 一家科技企业，没有钱是万万行不通的。 所以的环节，离开了资金都无非是寸步难行。 关泰钊拥有超强的融资能力，这对于皓石科技任何时期的发展，都是至关重要的。 现在五块拼图全部完成，林皓文准备开启皓石科技成立以来的首次大规模融资。 原本飞利浦和各大厂商，不准备发布最新的零部件，但是，看到林皓文这边火成狗了，赶紧来配合。 这一下，就把整条产业链都拉过来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林皓文准备在明年开春的时候，举行第二场发布会，发布澎湃V2，在这之前，要把市场给炒热，让第一代MP3卖爆了，让上游的供应商不敢忽视，然后配合着皓石科技的研发节奏，整个上游供应商，内存、扬声器、电池、芯片，都要同步进行研发发布新品。 这样就无形中，把一些研发能力，迭代能力偏弱的品牌给淘汰了。因为很多小品牌已经习惯了一年一升级，林皓文初期肯定要加快节奏。 等市场足够大了，才停下来，也一年一步，慢慢打磨产品。 这样一来，斐声科技就被迫要跟上节奏了，一旦跟不上，他就死定了，人家春季要发布第二代MP3，你不发布，那你就完了。所以程沛然也很心机。 林皓文依然是三步走：制作一条广告，公交、电视、机场、这个要跟大型的广告公司合作了， 接着是，发布会，邀请所有媒体到场，用最极致的邀请函，把所有媒体都请来了。 第四，就是产品的一个极致。程沛然的斐声系列，主打的是酷炫，而林皓文这边主打的是依然是时尚，简约，美观。 但是孙德麟显然也是嗅到了危险。 如果让林皓文继续这么搞下去，那无疑是在海城科技圈，已进彻底站稳了脚跟。先不说关泰钊能够给皓石科技带来多少钱吧，光是关家和萧家背后这些资源，已经是可以跟孙德麟拉开差距了。 车子停在了萧家的别墅门口，孙德麟住着龙头拐杖，从一辆虎头奔上面下来，看了萧家的门一眼，顿时心里有些慌乱。 原本在他的计划当中，不管林皓文有多鬼才，折腾不了多麻烦，但是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他居然跟关家和萧家这样的豪门扯上关系了。 第528章 萧家败家子 孙德麟随后直接跟着这个女佣进入到了萧家的别墅当中。 萧家虽然是豪门，但是这别墅的设计和装修，都非常的低调，保存了一种老海城的风韵，有一种80年代的感觉。 但是任谁都不敢小瞧萧家的实力。 不管是海城，国内的很多产业，还是在华尔街的各种金融投资领域，萧家都是堪称行业的头部。 不说别的，就单单从资金实力上面来说的话，比孙德麟整个阵营所能够拿出来的资金，还要多出不少。 那妥妥是百亿的豪门啊！ 孙德麟跟着女佣来到了萧家的会客大厅，这里此时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看报纸，旁边坐着一位身材极好，30岁左右的美艳妇人。 那女佣走过去对这男的说道：“先生，有位孙总，说是来拜访咱们老先生的。” 男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孙德麟，顿时站了起来：“哎哟，孙总啊，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男子叫萧正庭，是萧雨晴的三叔。 萧家跟关家在这一点上有些不同，枝繁叶茂，萧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孙子孙女更是多达十个。 而关家，只有关泰钊这么一个独苗啊！ 萧正庭在萧家的三个子弟当中，是最被忽视的，这跟他的能力也有关系，这货说白了就是个商业草包，没什么真本事，可以说是做一行亏一行，这十几年，拿着萧家的钱，也没折腾出个名堂出来。 三个儿子当中，最厉害的是萧雨晴的爸爸，萧正君，目前在华尔街最大的投资产业，就是交给萧正君来管理的。 不过三儿子萧正庭这个人，虽然是个窝囊废，不过在待人接物方面，算是把殷勤和客气都用到了不该用的地方，喜欢结交那些商界好友，有些沽名钓誉吧！ 见到孙德麟，他也是非常客气地站起来握手。 孙德麟看了一眼萧正庭，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三夫人，点头笑道：“萧总好久不见了，这位应该是萧太太吧？” 萧正庭嘴角微微一僵，这个女人显然不是他的原配老婆，就是长得漂亮，没什么见识，只点头呵呵笑了一下，就叫她先回房间去了。 孙德麟摸摸鼻子，也没有说什么。 随即女佣上茶，两人坐下来。 萧正庭知道萧家最近在海城有动作，难不成，跟孙德麟有关系？ “孙总，怎么突然到我们萧家来？是不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合作？”萧正庭显然对这些东西非常的上心。 原因很简单，因为萧家老爷子，年纪真的不小了，过不了几年，可能就到了分家产的地步了。 老爷子走之前，他们是三兄弟，可老爷子走了之后，那就是分遗产的三个竞争对手了呀，谁也不想被蒙在鼓里不是？ 而萧正庭知道自己在萧家的地位不如狗屎，老爸十几年前就曾经断言他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材料，让他出国留学，学医，学电子之类的，但是这些东西都是给人打工的，哪里有当老板舒服啊，所以这十几年来，他一次次想用真金白银证明自己可以做生意，也一次次赔的是血本无归。 萧正庭现在对这个事情如此上心，其实无非也是担心，重要的信息没有得到而已。 孙德麟是什么人精啊，他顿时就发现，这个萧正庭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故意说道：“没错，这次来，确实是有一个科技项目，想要跟萧家这边，商谈一下。” 科技项目？ 一听到这个，萧正庭顿时两眼发光了。 这要换做是两年前，可完全不是这样的情形。 两年前，国内对于科技行业的投资，那是索然无味，说难听点，真的是狗都不投资。 因为大家普遍的共识就是，科技行业，顶尖的都在硅谷，国内的技术差的太远，折腾不起来。另外回报周期太长，还需要砸进去大量的资金，所以投资人普遍对这个领域的投资没有兴趣。 可是这两年，情况就往安全不同了，萧家此次在海城、深圳、京城、广州，都做了调研，发现科技公司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已经有那么几家科技公司，能够拿出世界顶尖的产品了，比如皓石科技，斐声科技，这两家公司目前的mp3业务，在国内已经卖爆了，而且在国际市场上也有了竞争力。 所以投资人的风向，在两年已经发生重大变化。 萧正庭凑过来说道：“我听说，孙总旗下，也是投资了不少的科技公司，有一家叫做斐声科技的，我已经是如雷贯耳啊！”? 第529章 几千万都不叫钱了嘛？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孙德麟已经想好了一出好戏，如何让这个怨种的萧正庭上钩了。 原本他今天来，是想要跟萧家老爷子谈谈，关于萧家和林皓文的事情，让他们远离林皓文，不要着了这小子的道，更加不要跟他孙德麟为敌，这样子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这样做来得有趣多了，萧正庭现在嗷嗷待哺的模样，真的像极了一个要在资本市场被人宰割的大韭菜。 所以，孙德麟对萧正庭说道：“萧总，最近听说您都把精力放在模特公司上边了，怎么也有心思，关心科技行业的事情了？科技行业嘛，你大家都知道这玩意儿不赚钱，所以没必要惦记着。” 萧正庭一听自己被揶揄了一顿，顿时有些恼火了，现在是谁都敢随便开他的玩笑了。 好在他也知道这个孙德麟不是一般人物，在海城的投资界，那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所以萧正庭也不敢太恼火，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孙总觉得我是对模特公司感兴趣？那玩意儿不过是一个小投资，装点门面用的，挣不了大钱。我真正感兴趣的，还是投资领域，尤其是科技行业，最近几年，我也是研究透了，尤其是今年，在皓石科技等等一批新兴企业崛起之后，那投资领域的风向已经彻底改变了。孙总，不知道，这次来我们萧家，是不是给你们的斐声科技找投资的？” 孙德麟顺水推舟，说道：“实不相瞒，萧总，我要不是为了钱发愁，我还能登这萧家的三宝殿嘛？” 萧正庭一听，顿时就乐了，这事儿既然被他发现了，那么如果他从中引导，让萧家的资金进入斐声科技，是不是就立了大功了？ 萧正庭随即说道：“不过，孙总可是活财神啊，在海城的投资领域，谁不知道您孙总手眼通天，那基本上一出手，没有弄不来的钱啊！” 这话表明上是恭维，也透露着一丝的不信任。 显然，孙德麟在海城的名头虽然响亮，但是名声却不好，大家都知道，这货是一条毒蛇，一旦被他咬伤，不死也得折掉半条命。 但是萧正庭在这个抢遗产的节骨眼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是能够用得上的人和力量，都要为自己的下半辈子争取一个安稳的经济环境。 现在看来，很明显，萧老爷子要把所有的希望交给大哥萧正君，毕竟人家这么多年在国外也是混得风生水起，萧老爷子非常器重他。然后剩下的，一部分给二哥，一部分分给他。那基本上就是大哥吃剩下的残羹剩饭了。要知道豪门之中，可并没有绝对的公道。 这里面涉及到的，不光是萧老爷子自己的意愿，也不全然是老爸想要分多少钱给哪个儿子就可以的。 说白了，还是得看三个儿子的势力，能够抢到多少才是自己能得到的。 孙德麟这会儿，也并不担心自己的臭名声在外，如果面对的是萧家老爷子，那自然是不用多说，今天他得夹着尾巴做人，毕竟萧老爷子能够支棱起一家豪门几十年，那绝对是商界的顶级高手了。 但是面对这个萧正庭，那真的是跟逗小孩一样玩呢！ 孙德麟说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不都是从我的周边，一分一毫的招呼来的。说得难听点，我不过是也是个打工的罢了，希望萧总不要看我的笑话。” 看到孙德麟一下子把脑袋耷拉下去了，萧正庭觉得事情好像有戏啊，顿时就来了兴致了，笑道：“嘿嘿，孙总这话说的，是我多嘴了，你背后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咱们聊正事儿。” “好！” “额……孙总这次，是想要融资多少钱？” “规模不小，我正准备跟萧老爷子商量一下，对了，萧总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萧老爷子？” 孙德麟故意来个声东击西，让萧正庭是好生心痒。 “哎，咱们聊事情就咱们先聊嘛，你扯上我父亲是几个意思？怎么，我不配跟你聊？”萧正庭顿时脸一黑，露出一点不高兴的苗头。 孙德麟嘴角微微一扬，笑道：“萧总这说的是哪里话，只是……我这个事情，确实需要萧老爷子才能帮上忙，我担心的是，萧总您为难啊!” 萧正庭的脸瞬间黑成了猪肝色，哦，你这意思是，老子他妈实力不行。 “别磨磨唧唧的，说吧，要几千万？你直接开口。” 孙德麟双掌在拐杖上握了一下，笑道：“萧总可能最近在模特公司忙得有些太专心了，几千万，对于现在科技行业的投资，恐怕都不够塞牙缝的。” 萧正庭被怼得有些张不开嘴。 怎么，现在几千万，都他妈的不叫钱了嘛？ 第530章 内斗 萧正庭左顾右盼看了几眼，有些紧张地看着孙德麟，这科技行业的投资规模，尤其是在国内，已经达到这么夸张了嘛？ “孙总，需要多少融资，不妨说个数，我这边，可以帮你想办法。” 孙德麟也就不兜圈子了，这棵豪门韭菜要是能收割下来，那么自己接下来，不仅是能够断了萧家帮助林皓文的一条路，也能能够将这个豪门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当中来，算是一箭双雕的好法子。 因为豪门或者说资本大鳄，他们在投资一些初创企业的时候，往往不喜欢占小比例的股份，最好是做大股东，或者二股东。 能够直接控股是他们最理想的一种操纵方式，毕竟如果这个创业公司真的有搞头的话，未来的升值空间足够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的。 孙德麟凑过来，对萧正庭小声说道：“不瞒萧总，这一次我们来找投资，只要占据大额股份，小的是真的没意思，20亿，可以拿走斐声科技30%的股份。” 这番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吓得萧正庭这个豪门子弟也是大吃一惊。 先不说一家初创公司要投资20亿是一个什么概念吧，关键是，这20砸进去，还只能够占据30%的股份。 萧正庭在资本市场上没有多少经验，之前最大的生意，不过是开了一家小型的商城，砸进去3亿，最后不见水花，也就没有再继续做下去了，而那些什么模特公司，文化公司，都不过是一些脸面上的妆点企业，他手里的这些并没有投进去多少钱。说句难听的，萧正庭在这些公司上面花的营销费用，还不够给其中一个模特买衣服花的钱多呢！ 更加没有亲手经历过相关方面的投资和并购。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搞钱，壮大自己的实力，然后分遗产。 萧正庭怔怔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开口。 孙德麟看他那副熊样，算是在他心里面埋下了一根毒刺，往后，肯定是有作用的。 “好了，萧总，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有什么进展不妨给我打个电话。”孙德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高级名片，放在萧正庭面前的雪茄盒子上边。 随后见孙德麟起身，朝着屋里面走了进去。 不过很快，里面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出来了，带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皮鞋擦得能反光，这男子跟萧正庭长得有几分相似，无论是从头发还有五官，甚至是皮肤的颜色，都相当接近。 萧正寒，萧家的二公子。 萧正寒不慌不忙地出来，拦住了孙德麟的去路，语气有些低沉地说道：“孙总，抱歉，我爸说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就不见你了，改天约个时间，我们萧家做东，请你赏脸光临。” 说完之后，萧正寒微微碰了一下眼睛，那股斯文阴险的气质，从他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动作方面，都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孙德麟也是目光一沉，有些怒，但也不敢在萧家发作。 萧正寒说的不过是客套话罢了，真要是有心请客，就不必等到改天了，而萧老爷子病了，不过是一种推脱的说辞而已。 孙德麟露出一丝浅笑，说道：“既然萧老爷子身体不适，那我就不过多叨扰了，告辞！” 正要走的时候，萧正庭想要站起来，迎送一下，顺便再套一下接下来这20的大投资，要如何运转，问得越细，自己就越有把握说服自己老爸，来把这个项目给拿下了。 不过，正当萧正庭尴尬站起来的时候，二哥萧正寒却是朗声喊了一句：“老三，爸找你有点事儿。” 孙德麟耳根子一动，脸直接黑了，朝着外面疾走而出，离开了萧家。 而萧正庭则是被二哥叫住了，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有些不服气，在外人面前用这种语气叫唤他，实在把他的脸当成屁股了。 等看到孙德麟的身影已经走出萧家大门口的时候，萧正庭凑过来看着二哥，也是目光一沉，露出一副不受教的表情： “二哥，你不是说老爸身体不舒服嘛？怎么他不休息？还有事情找我？” 老二萧正寒动了一下眼睛，拍着萧正庭的肩膀，笑道： “爸出去钓鱼了，不在家。” 萧正庭眼角抽抽两下，有些愠怒地看着自己的二哥：“你什么意思啊？你想干嘛呀？” “这个孙德麟是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啊？名声比下水道还臭呢！你刚才跟他说话的话我都听见了。这种垃圾不就是在各个老板、豪门面前窜来窜去嘛，要不哪有今天的地位。怎么，你觉得咱们萧家能跟这种人合作啊？” 第531章 找老婆出马 萧正庭看到自己二哥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他阴恻恻地看着他说道：“二哥，别给我来这套知道吗？咱们的生意盘子有多大你是清楚的，要说没有一点黑的白的，你觉得咱们家的生意能做的那么大吗？” 这话直接让老二萧正寒一脸怒容地瞪着他，随即一巴掌抽过来，打得萧正庭整个脸都黑了，他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萧正寒，说道：“你敢打我？” “打你，算是轻的。要是让老爸知道你在自己家里边说出这样的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拔了你一层皮才怪。” 萧正庭双眼通红，如果不是平常自己被二哥压着，这会儿真的就要反扑过去了。 萧正寒警告着说道：“别让我在看到你跟孙德麟这种人交往，否则的话，我会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老爸。” 萧正庭气冲冲地离开了客厅，回房间去了，房间里，一个美人侧卧，坐在床边上，手里看着书，把玩着一些珍珠项链之类的东西，这彩图也是国外奢侈品的杂志，女人看得一脸的激动，见到萧正庭进来了，顿时起来搂着坐在窗边的萧正庭的脖子，嘴里笑嘻嘻地说道：“老公，我看上了这个路易威登的项链，你给我买一条。” “滚一边去！天天就知道买东西。”萧正庭刚才被二哥萧正寒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这女人还一天到晚的要花他的钱，真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你这个臭女人，一天到晚除了花钱还会干什么？你除了长得漂亮，这脑袋就跟浆糊似的，一天到晚没有一件正事儿。” 女人名叫贺芸齐，是萧正庭收购的那个模特公司最漂亮的花瓶，不过这女人不是萧正庭的原配妻子，是因为自己跟原配妻子整天吵架，没有了感情，最后才果断提出了离婚，两人走到了陌路之后，萧正庭就开始放飞自我了，每天都是在花丛中游走而过，基本上把所有的资产和精力都放在了玩女人上边。 这也就是外界为什么把他当做一个草包，窝囊废，败家子的原因。 萧正庭现在整人都很暴躁，贺芸齐也不敢靠近，捂着脸颊，拿着自己的书本和珠宝，随即走开了。 \"上哪里去？\" 萧正庭冰冷地问了一句，贺芸齐缓缓转身，在豪门当中，这个嫁进来的女人可以说是毫无地位，家里边，大事小情都不会跟她说的，她的那个二伯萧正寒，基本上把她当做空气一样可有可无的。 贺芸齐唯唯诺诺地转身，随即说道：“我还能去哪里，外面下大雨呢，我就去客厅找个沙发，不碍你的眼也不行吗？” 萧正庭现在知道，自己肯定是已经被二哥萧正寒给盯上了，要是自己外出去找孙德麟，或者是有别的什么活动，肯定很快就会被察觉出来。 所以萧正庭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去搞钱。 他伸手把贺芸齐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摸着她的下巴，说道：“抱歉，刚才遇到一点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对你态度不好。喜欢哪个珠宝，给我看看。” 贺芸齐立刻欣喜若狂地翻开书本，然后指着说道：“喜欢这个，不过有点贵，要两万多块钱呢！” “不贵，老婆喜欢就好。” “谢谢老公！呜……”贺芸齐在萧正庭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老公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也尽量少买东西，给你省点花销。” “哎呀，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啊，每个月，家里边是一毛钱也不给我花呀，都得我自己挣钱，这几家公司，目前就模特公司比较赚钱，但是一年也就是挣个几百万，还不够塞牙缝的。我现在是煎熬啊！” 这笔钱在外人看来，那已经是天文数字一样的巨款了，这可是2002 年啊。 但是在萧正庭这种花钱如流水的豪门富少手中，真的不经花。 贺芸齐这女人也是有点蠢啊，这还看不出来，自己老公萧正庭准备让她出去帮忙抛头露脸呢。 “有个事儿要交给你去办。” “什么事儿？” 萧正庭摸着她的发梢，说道：“上次我们在海城的时代中心大厦吃饭，见过的那位方总，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怎么了？” “你去找一趟，帮我带一件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啊？这么什么，不能一个电话把他叫过来取嘛？还要我亲自给送过去？” 在贺芸齐眼中，这萧家可是海城鼎鼎有名的豪门，让自己一个三少爷的老婆去给人送东西，那不是丢脸嘛？ 贺芸齐有些不情愿。 不过萧正庭随即画着大饼说道：“这东西关系到我的遗产继承， 你以后如果想要有好日子过啊，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否则的话，以后我要是被我大哥二哥赶到接上去要饭吃，你也得跟着遭罪，听懂了没有？” 贺芸齐心头一揪，一听说是跟遗产有干系，她顿时就不敢马虎了，也不敢抱怨了。要知道她虽然嫁进来么有几年时间，但是对自己老公在萧家的地位那是一清二楚，可以说如果真的是让他大哥二哥抢到了争夺遗产的主动权，那真是没有任何机会留给这个老三了。 “好，东西拿来，我帮你交。” 随后萧正庭说道：“东西我还得准备准备，不过我可提醒你了，你出去可得机灵着点，我二哥最近肯定会盯着我的。” 贺芸齐撅撅嘴吧，又是有些不高兴了：“怎么搞的跟电视剧一样，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萧正庭也不跟他废话，起身就走到办公桌那里忙活，这份文件，关系到接下来的如何搞钱，如何闹出动静，好让萧家的资金，在他的牵头之下，进入孙德麟的科技公司。 目前科技行业的势头比较猛啊，老爷子的身体，估摸着还能撑个几年，而现如今，萧家在海城本地，甚至是在国内，主要的产业都是在金融领域，而在最为关键的科技领域，却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了。如果这次能够帮助萧家在科技领域有一点成果，那无疑是为自己争夺遗产获得了一定的主动权。 第532章 心机 第二天，萧正庭这边刚叫自己第二任老婆贺芸齐帮忙送一份文件。 贺芸齐盛装打扮之后，和往常出门没有什么异样，随后坐着专车来到了萧家在南坛路的一间公司里头，名叫盛华资本。 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来的，海城最顶级的投资机构之一，就是盛华资本。 车子停靠在门口，贺芸齐下车之后，直接进入到公司里，来到前台跟那个女人说道：“你好，你们方总在吗？” 一听说来人是直接找方总的，而且派头很足，这一声衣着华贵，而且门口那辆豪车也价格不菲，所以这前台女人也没有敢怠慢的意思，顿时就让微笑着说道：“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方总打电话。” 贺芸齐来到这里也是非常警觉地，出门的时候萧正庭跟她说，可能会有二哥的人跟在后边，所以她也要时刻注意一下。 等这个前台美女打完电话之后，她微笑地对贺芸齐说道：“小姐你好，这边方总说让您直接上去，需要我带您上去嘛？” “不用了，我认得路。” 随后贺芸齐就直接上楼去了。 那个前台美女也是表情有些玩味地看着贺芸齐的背影，难道这女人跟方总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方总的老婆她是见过的，黄脸婆一个，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 不过这里可是顶级的投资机构，这些手下员工都是非常有眼力见的，不敢随便嚼舌根，免得让自己稍不留神一句话就让自己的工作给丢了。 贺芸齐从一楼大厅的电梯上去之后，来到了盛华资本的十一楼，这里正是方建义的办公室。 方建义微微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时候门口就传来了前门声。 他也不敢怠慢，上去直接开门，微笑着说道：“萧太太，您来了。” 做职业经理人的位置也不好当啊，这萧家可是有三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这家族一脉旺盛，可是对于这些雇佣来管理公司的人，可就非常头疼了，哪个都不能得罪，还得当做是真正的主人一样伺候着。 贺芸齐看到这方建义这么客气，顿时有些上脸，天气太冷，她今天穿得可是雪白的貂绒，这一身荡荡扬扬的走进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之后，才从皮包里面拿出来一个黄色的文件袋，丢到桌面上，对方建义说道： “这是我老公交给你的，电话里不方便说，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打开看看，里面的资料都写得很详细，要是不清楚的地方，直接打电话给我老公咨询一下。” 贺芸齐只想着怎么买珠宝手势，怎么分家产，至于说，具体的业务嘛，她肯定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方建义也不敢耽误，上前拿起这份文件，随后翻开仔细一看，眼神有点直愣，什么情况这是？ 这份文件，是整个投资计划书啊，目标是投资一家在深圳的科技公司，名叫做斐声科技。 这斐声科技，对于别人可能是陌生的，但是对于投资领域，那绝对是驾轻就熟啊! 目前科技领域，新锐创业公司当中，有名的，就这么两家，一家是海城本地的皓石科技，另一家，则是深圳的斐声科技。 这两家最近势头凶猛，背后的资本力量据说也是非常的庞大，基本上到了正面硬刚都不带怵的地步了。 但是，这个三少爷萧正庭，向来是不管投资的事情啊。 这还得源于几年前的一桩投资失败案例说起，大概是五年前吧，当时萧正庭看上了一家采石场，觉得基建方面要兴起了，还有房地产行业，肯定跟港区那边一样，内地也会跟着一夜爆发，所以萧正庭觉得这个采石场如果拿下之后，肯定是能够大赚一笔的。但是没想到的还是，这采石场，在五年前，却是让萧家损失了一大笔钱。 原因很简单，当时买家给这个萧正庭设了一个套，让他乖乖的往里面钻呢！ 采石场的人先是放出消息，要竞标，这投标竞标，也是为了拉高自己的价格，没有办法，按理说，会比原本计划的价格，高出一点，也是正常的。 如果价格高出了原本的50%，那也是在合理的一个范围内。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采石场的价格，会比原先预计的，高出了三倍。 让萧家砸进去4个亿，最后才拿下了这个采石场。 萧老爷子对于这笔失败的操作，最开始也没有多大的意见，毕竟生意嘛，有赚有赔也是正常的，但是萧正庭这一次，却是彻底打了马虎眼啊！要知道这采石场，居然是资质不齐全，还有各种的自然风险因素，加高了整个采石过程当中的危险性，所以没多久，这采石场就因为种种问题被封了。 好家伙，投进去4个亿，最后这采石场还没有赚回来一毛钱，就被关闭了。还是永远不能启用的那种。 这一下可以说是直接让萧家的生意，吐血一样亏本啊！ 最后虽然在老二萧正寒的干涉之下，这件事情闹到了司法层面，想要把原先那个采石场的蔡老板给抓起来。但是因为当时整个竞标的过程也是表面上非常合理，按照程序来进行的，所以萧家这边，也没有太大的办法，整个事情闹了大概三四年，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萧正庭对于这件事情，负有全部的责任，从五年前哪次投资失败之后，萧正庭已经彻底被萧老爷子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甚至于盛华资本这边的所有的投资项目，一律不给萧正庭干涉。 也是以为这件事情，萧正庭在整个投资方面，也就再没有人脉和资源了。 而方建义，以前是跟着萧正庭的，萧正庭对他可以说是有了知遇之恩。原本以为方建义也会被萧老爷子弃用。但是没想到的是，萧老爷子慧眼识珠，觉得不能以为自己小儿子的一件事情，就埋没了人才，所以对方建义也是极为重用，现在已然成了萧家在海城的投资领域，最具有分量的一个职业经理人。 方建义看过这份投资计划书之后，觉得眉头一皱，后背一凉啊! 整个的投资理由，太宽泛，太笼统，不够具体，而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投资的金额居然高达20亿。 萧家尽管是顶级豪门，而且在投资方面向来也是出手大方，只要是好项目，那肯定是压上去重金。 不过，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越是因为萧家有能力，在投资领域非常有声望和实力，那么他们的风控系统，还有整个投资的信息渠道，都是非常健全的。 萧家这边，最近几个月，对整个海城方面的科技公司，还有炎夏的众多新锐科技公司，都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结果发现，萧家在这方面，依然是非常看好本地的一家企业，名叫皓石科技。 相比于斐声科技，皓石科技在本地拥有更多的支持，包括区里和市里，都非常看好这家企业，如果能够得到萧家资金的支持，那么整个企业的运转和把控，将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而斐声科技远在深圳，从地理上，也不是那么有利。毕竟深圳当地肯定也有很多的资本会选择投资这家企业。 第二个就是产品的创新上面，最近皓石科技发布的澎湃V1也是卖得火爆异常，而斐声科技的mp3产品，说实话，尽管配置上是跟皓石科技的有的一拼，可是无奈雷声大雨点小，很多人并不感冒。 两相权衡之下，盛华资本这里，还是首选皓石科技的。 方建义看着这分投资计划书，顿时有些头大。 他是萧正庭提拔起来的，但是此时此刻，他是全权效力于萧家的，不是萧正庭个人的职业经理人。 方建义现在谁也不敢得罪，只能当着贺芸齐的面，说道：“萧太太，这个事情比较大，我回头打电话跟萧总商量一下，你看行吗？” 贺芸齐看看时间，奢侈品店也快开门上班了，赶过去时间刚刚好，也就没有再刁难什么，不过见方建义没有立刻答应，顿时有些不快，站起来冷哼一声，说道：“好，不过我老公让我给你带个话。” “萧太太请说。” “你可别不识抬举，我老公说了，他能帮着你在萧家站起来，也能帮着你跌下去。是，现在盛华资本这里已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不过，我老公依然是萧家的三少爷，而你，可以说什么都不是，哪天要是老爷子发起火来，觉得你哪里做得不够周到，可别说我老公没有保着你！” 方建义哪里听不出来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萧正庭现在是个废物，一个想要往上爬的废物，不过方建义不选择跟他硬刚，而是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萧太太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做事。” “那我走了。” 贺芸齐离开之后，方建义站在高楼之上，落地窗望向窗外，这事儿太大了，20亿啊，如果听了萧正庭的话，投资斐声科技，那万一要是捅出了篓子，到时候残局谁来收拾呢？ 思来想去，方建义还是决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二少爷，萧正寒。 这一个电话打过去，萧家那边立刻就震动了。 这天晚上，萧家可是非常热闹啊！ 萧雨晴领着关泰钊回来了，准备在萧家吃完饭。而萧老爷子也是久违的高兴。在萧家的众多儿女当中，萧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长子萧正宇，这个远在华尔街照看家族金融生意的大儿子。 而在孙子孙女当中，萧老爷子最喜欢的，则是萧雨晴。萧雨晴是他一手带大的，这孩子跟她父亲一样非常聪明伶俐，而且很心疼他这个老头子。 萧家完饭其乐融融的时刻即将到来。 关泰钊跟着萧雨晴先是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了一下，跟老爷子叙叙旧，这爷孙亲啊，所以聊起来，是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这时候老二萧正寒进到书房，对萧老爷子说道：“爸，雨晴，泰钊，晚饭都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 “好好好。那我们边吃边聊。”萧老爷子缓缓起身，感觉身体有些不适，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这两年感觉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白天起得晚，睡得着，而且时长都会感觉头晕目眩的。 萧雨晴见爷爷这般模样，顿时有些吓坏了：“爷爷，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看看？” 萧老爷子摆摆手，强笑着说道：“没事儿，我没事儿，我这个年纪啊，最好还是少看医生的好，开的那么药啊，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 说着摆摆手，在萧雨晴跟关泰钊的搀扶之下，三人来到了萧家别墅的餐厅之中。 一张长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山珍海味，非常可口，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杯红酒。 坐上人不多，萧老爷子，萧正寒夫妇，萧正庭夫妇，加上萧雨晴和关泰钊夫妇。 坐上一共就七个人。 萧家虽然是枝繁叶茂，但是儿女们都是五湖四海的满天下跑，说白了，一年到头，想要盼个大团圆也是非常困难的。而平常最时长留在身边的就是萧家的两个儿子，二儿子萧正寒，还有三儿子萧正庭。 此时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甚至说，有些冰冷。 萧正庭和萧正寒两兄弟，此刻跟萧雨晴还有关泰钊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他们此刻心中主要还是想着老爸的遗产继承问题。 二儿子萧正寒的处境显然是要比萧正庭要好上许多的，毕竟他这些年，虽然没有大哥萧正宇那么多的支持，但是在海城，在国内的萧家产业当中，大多数都还是他在管理的。 今天这顿饭，其实也是萧正寒主张的。 一家人吃着聊着的时候，萧正庭正准备跟自己的侄女萧雨晴套一点点近，于是说道：“雨晴，这次回国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吧？” 萧雨晴微笑着说道：“谢谢三叔关心，一切都很好，我和泰钊在关家也是非常满意，所以住了这一段时间之后，感觉还是国内舒服。国外的生活，不管住多久，感觉都不如在国内舒服。” 萧正庭满意地点头说道：“那是，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吗。以后喜欢啊，就经常回国，这一回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啊，就跟三叔三婶说，我们都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萧雨晴点头微笑道：“谢谢三叔三婶。” 不过，萧雨晴接下来的一番话，顿时让萧正寒和萧正庭两个人都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萧雨晴说道：“不过，以后我们可能就要长久住在国内了。” “啊？” 萧正庭听了这番话，跟萧正寒两个人脸色一变，这什么意思啊？ 原本萧家的产业分为国内国外，国外的金融资产，是由大哥萧正宇管理的，而国内的资产，则是给了二哥萧正寒还有自己有了一个发挥得空间。这一次萧雨晴常住在国内，那是不是表示，以后这国内的资产，也要交给萧雨晴来打理了？ 所以顿时，萧正寒和萧正庭两兄弟都是嗅到了危机感。 而且这个事情，他们并不知情，原先萧雨晴和关泰钊回国，是因为关老爷子的身体问题才回来的，现在看来，难道这是老爸暗中安排的？ 这是准备他们两兄弟给架空了呀! 萧正庭脸色已经黑如猪肝了，以前有自己的二哥压在头顶上，他处处当然是受制于人，但是现在来了一个萧雨晴的话，那情况只会比原先更加糟糕了。 萧正寒这边也瞬间就改变了自己原先的意图。原本这顿晚宴上，萧正寒准备把萧正庭去盛华资本找了方建义的事情全部给抖露出来，彻底把这个三弟弟给打入深渊。 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先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自己也不排除要跟萧正庭联合一起对付肖雨琪的地步了。 萧正寒这一次也忙问着说道：“是啊雨晴，你刚才说的，要在国内常住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回国发展。” 萧雨晴一脸爱慕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关泰钊，说道：“二叔，三叔，其实是这样的，泰钊这次回国啊，是准备离开华尔街，回到国内发展来着，他本人在华尔街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到国内更加的有发展的空间。而且他擅长的金融投资领域，在国内目前各行各业都蓬勃发展的态势之下，也是能够起到很好的帮助作用，所以我们两个想了一下，还是要让他回国发展。” 这话一说出来，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关泰钊在国内发展，这个早有耳闻了，就连孙德麟都知道了，萧家的耳目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萧雨晴也会回来。 萧正寒随即看向了自己的老爸萧老爷子，说道：“爸，这，泰钊在华尔街不是干得好好的嘛，我听说他帮助大哥很多忙，这突然回国，会不会打乱大哥的节奏和计划？再说了，这搞金融的，在华尔街，全世界也找不出比那里更好的地方了呀！” 第533章 各怀心思 萧老爷子缓缓夹起一口菜，吃了进去，然后笑道：“年轻人的事情啊，我向来是不怎么阻碍的，泰钊他自己有想法，雨晴也觉得回国比较好，那就回来嘛，以后要是觉得干得不舒服，那就再出去，让他们年轻人多一些选择，多一些历练，和挺好的嘛，你们这些当叔叔的，也应该多帮助他们才是。” 萧正庭和萧正寒看到自己的老爸居然也不反对这件事情，说明情况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没有转换的余地了。 很快两人就嗅到了一股危机感。 萧雨晴和关泰钊两口子，那是聪明人当中的拔尖人物，自然是很快就意识到，这两个叔叔并不欢迎他们回来。 不过豪门之中，最注重的就是长幼尊卑，所以两口子也不敢提出什么质疑的声音，只是默默地用笑脸陪着吃饭。 这时候萧正庭好像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味，随即跟关泰钊问道：“泰钊，你是准备回国，从事哪个行业啊？” 关泰钊很快就回答着说道：“三叔，是科技行业。” 嗡！ 萧正庭感觉脑瓜子瞬间就一阵晕眩，妈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萧家最近正在抓紧调研关于国内科技行业的投资，这么说的话，可能会将所有力量，都侧重在关泰钊的身上了，顿时有些紧张地说道： “泰钊，物色到公司了没有，需不需要三叔帮忙？三叔最近也正在物色科技行业的风向，如果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挑选几家合适的公司。” 萧正庭这话是舔着脸一点都不害臊啊！ 不过关泰钊还是非常礼貌地说道：“谢谢三叔，其实我已经选好了公司，就是海城最近风头无两的皓石科技。” 嗡!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仿佛是一下子断掉了萧正庭的所有希望。 皓石科技不是别家，正是斐声科技的死对头啊，而且孙德麟跟林皓文的争斗，那也是非同寻常，海城投资领域，但凡是有点脑子，长了耳朵的人都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向来是水火不容啊！ 怎么办，关泰钊竟然选择了皓石科技？ 这不是彻底让他没有了活路了？ 萧正庭心里头一阵苦闷，随即将桌面上的红酒杯子拿了起来，猛地干了一口。 萧正寒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三弟的心思，要知道，皓石科技现在跟斐声科技，萧家如果要二选其一，那毫无疑问，是选择皓石科技。 原本这个是萧正寒用来打压自己这个三弟的，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不能当着老爸的面把他去找方建义的事情给说出来，还要设法帮自己的三弟，把这个事情给圆过去，并且要阻止萧家，对皓石科技的投资。 只有这样，才能断了萧雨晴掌控萧家在国内的更多金融或者是其它的投资领域。 搞不好，老爸脑子一发热，直接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去管理盛华资本了，那基本上，整个萧家的国内外所有资产，都落入了萧正宇跟萧雨晴父女两人手中了，这基本上就断了萧正庭和萧正寒两人的遗产继承大头了。 萧正寒正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萧老爷子也是看出了两个儿子心怀鬼胎，好像有什么事情卡在他们心中一样，此时显得有些奇怪。 “老二老三，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我感觉你们对于雨晴和泰钊回国发展，有些不乐意啊？你们这当叔叔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老爷子这么一问，倒是把老二跟老三的心思给抖搂出来了，不过两人只能尴尬地圆过去，却是不敢说自己担心萧雨晴回来掌控资产什么的。 这场充满了角斗气息的饭局吃完之后，萧雨晴跟关泰钊继续陪着萧老爷子在别墅群的公园里散步，这祖孙两代人，真的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啊！ 而客厅这边，萧正庭心烦意乱地看着报纸，萧正寒看着杂志，另外贺芸齐跟萧正寒的老婆则是在看电视。 萧正寒跟萧正庭两兄弟总算是熬不下去了，老二给老三试了个眼神之后，说道：“老三，我书房里最近收了一件非常不错的藏品，你向来对这些东西的眼力不错，要不要帮我掌掌眼？” 萧正庭一听二哥发话了，这明面上说是看古董，实际上不就是要谈事情了嘛！ 萧正庭当即就答应了，说道：“二哥，好啊，带我去看看吧！” 两兄弟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这一进门，萧正庭就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两人坐在办公桌对立面，互相看了一眼，萧正庭就发话了：“二哥，今晚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给方建义送投资计划书的事情，跟老爸说出来？” 这事儿肯定是瞒不过萧正寒的，盛华资本现在基本上都是萧正寒在管理，而方建义，在贺芸齐去找他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这个投资计划，也没有明确表示愿意帮忙，之后更是没有等到他的电话，这就说明了，这家伙是完全不可靠了，所以方建义转头就会跟萧正寒报告这个事情。 二哥如果真的想要打压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向老爷子报告这个事情，然后自己被老爷子臭骂一顿，从此在老爷子心中，自己的形象更差了而已。 但是这一切，都被准备长住在国内的萧雨晴和关泰钊给打断了。 萧正寒从桌面上拿出两根雪茄烟，然后切开之后，点燃了，递了一根给萧正庭，随即冷笑了一下，说道：“老三，其实我本来确实是想这么做来着，但是无奈，事情突然转变了风向。我也就决定，帮你一把。” 萧正庭短时觉得事情有戏，说道：“二哥，你这不单单是帮我啊，也是在帮你自己。现在咱们萧家在国内的资产，基本上都是你再打理了，要是萧雨晴回国，那以后老爷子肯定把这些资产都交给她来大理，你想啊，这么一来的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那就是整个萧家的资产，都会到了大哥他们家的手里，等到老爷子走了之后，分遗产的时候，你觉得还有咱们两兄弟什么事儿嘛？老大这个人，最是恩怨分明，而且做事死板，不顾兄弟情义。二哥，说实话，我情愿对手是你，也不愿意是萧雨晴跟萧正宇啊！” 萧正庭基本上把话都撩出来。 萧正寒想了想，点头说道：“你说的，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啊！咱们萧家各个都是人才，人才太他妈多了，老大更是咱们三兄弟当中最厉害的。哎，一个萧雨晴，我们两兄弟日子就不好过了。” 正当两兄弟犯难的时候，萧正庭说道：“二哥，要不，咱们就让方建义，去投资斐声科技。要不然你想啊，现在关泰钊已经进入了皓石科技，这家公司我想你也知道吧，它是孙德麟的死对头林皓文的公司。现在萧雨晴既然同意了关泰钊加入这家公司，那就说明，以后，咱们大哥，还有萧家，都会罩着这家企业了。你说这对咱们是完全没有好处啊！” 萧正寒听了之后，也觉得这个事情靠谱。 “方建义，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跟我汇报的，老爷子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情况是需要直接跟老爷子回报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有戏。” 萧正庭顿时来劲了，凑过来说道：“二哥，那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晚就去见见孙德麟，看看他有什么主意？” 萧正寒陷入了沉思，此前他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站在萧家的利益这一边的，甚至于如果说有人敢损害萧家的利益，就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反对。 现在事情来到了他自己头顶上的时候，萧正寒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彻底稳固自己的地位。 萧正寒点点头：“好，你帮我约一下孙总，咱们今晚就去见他。” “好，太好了！” 萧正庭和二哥萧正寒这边行动迅速，谈得火热。 萧雨晴跟关泰钊服侍萧老爷子休息之后，也没有准备在萧家住一晚，直接就来到院子里开车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三太太贺芸齐抱着一只英短猫，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萧雨晴说道：“雨晴，怎么不在家里住一晚再回去？” 这个三婶也不是以前的三婶，是萧正庭后来娶回家的，萧雨晴跟她也没什么话可以说，笑着说道：“三婶，不了，我们明天还有点事儿要忙。关家和萧家也不远，以后我们会常回来的。” 这个贺芸齐嘴上也是不会说话，或者说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过，一张嘴啊那就是的醉人的话，她要死不死地说道：“这女儿啊，真的就是老话说的那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就是养不熟啊，唉，得亏是萧家跟关家走得近，要不然啊，这三年五载的，也不见得会回来住一次。” 说着，贺芸齐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别墅。 萧雨晴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不过好在关泰钊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别听他一般见识。” “萧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真是丢人现眼，那一张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萧雨晴气呼呼地上了车。 关泰钊开车，两人在车上聊着，聊起今晚晚饭时候的事情。萧雨晴说道：“老公，今天二叔三叔那个意思，你也看出来了，好像是对于你回国这件事情，有不少的意见啊!” 关泰钊是何许人也，那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比谁都强的，他当然是看出来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二叔和三叔，他们其实是担心你回国之后，会影响到他们的地位。从常理上来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不就是嘛，萧家这些叔叔，还有姑姑，他们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其实一个个心里边，都是知道萧家是我爸在管理着大部分的产业，所以心里都非常不平衡的，这些事情即便他们平常不说，也是可以感受出来的。以前我觉得我们萧家跟别的豪门不一样，但是现在看来，也逃脱不了所有豪门的通病啊！还是关家好，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儿。” 关家基本上只有关泰钊一人作为继承者，所以没有任何的竞争对手，也就省去了很多尔虞我诈的情形。 关泰钊摸着自己老婆的手，说道：“雨晴，你也别烦心了，叔叔们有担心也是正常的，不过，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咱们回国压根不是为了管理萧家的产业，他们也就放心了。” “我这个二叔和三叔，虽然从小关系就不和，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在对付我跟我爹的事情上，他们的意见会出奇的一致，我担心萧家以后要在你或者皓石科技的投资上，会有一些阻碍啊，老公。” 萧雨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和不安，但是关泰钊却是显得尤其坦荡，他说道：“放心吧，事情远没有到那个地步，我不需要萧家的投资。” 但是萧雨晴希望萧家能够投资皓石科技啊！ 萧家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地位和实力，全部靠的是没一个时代的风口来临的时候，萧家都能够分一杯羹，要知道，萧雨晴也是萧家除了父亲萧正宇之外，最出色的投资人才，她肯定也已经意识到，下一个时代的风口，就是科技。 萧雨晴答应关泰钊回国，并且加入皓石科技，有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萧家能够在关泰钊加入之后，萧家的资本顺利地进入这家公司。 虽然后来因为林皓文的关系，设置了一个所谓的15年股份锁定期。但是如果林皓文需要融资的时候，还是可以凭借着关泰钊这一层关系，在萧家获得资金方面的支持。 都知道科技行业是一个烧钱烧到没边的行业，一旦失去了资金的支持，那可定是寸步难行的，林皓文迟早有一天，会需要用到大钱的，萧雨晴可以等，等这一天的到来。 这边事情已经谈妥了，过了三天时间，林皓文这边终于约了关泰钊在海城的顺益酒店一楼见面。 这天到来的，还是老熟人，裴时光、关泰钊、林皓文、阮紫檀。 四个人坐下之后，林皓文也就不重复之前已经说过的话了，给了关泰钊10%的皓石科技股份，这个股份，是目前除了林皓文本人之外，所有人当中股份最高的。 此前，林皓文已经跟创始团队当中的其他人都谈妥了。包括肖英杰、骆洁、赵信泉、卓理、魏剑，都已经通过气了，大家都知道关泰钊对于融资的重要性，所以都无条件支持林皓文的决定。 眼下，皓石科技的五块版图全部组成完毕，市场部的负责人是肖英杰，财务部的负责人是关泰钊，人事部的负责人是阮紫檀，另外骆洁担任副经理一职，研发部的负责人是卓理，然后供应链部门，负责人是赵信泉，魏剑担任供应量部门的副经理。 主要的成员已经全部完成，往后也不会变了。 林皓文这顿饭，就是就是正式跟关泰钊下了聘书了。 关泰钊心里边也是尤其激动，举杯对林皓文说道：“林总，往后咱们就同心协力，一起为皓石的未来，奋斗，努力。” 林皓文也是缓缓举起了酒杯，对关泰钊说道：“关总，以后皓石科技在资金和财务方面，就全部仰仗你的专业了，我对你，包括皓石上上下下，对你都是无条件的信任，你放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有什么需要我们所有同事配合的，我们都会全力配合你的。” 有了老板的这番话，关泰钊的信心和意志也变得更见坚定了。 不过这个时候就有人站出来插科打诨了，这个人就是裴时光。 “哎哟，很是狡兔死，走狗烹啊，你们两个这桩事情，能够搓成啊，还不是因为我这个中间人，在居中调停，马不停蹄的国内国外飞来飞去，现在倒好啊，你们的事情是成了，反倒是没有人感谢我这个中间人啊！” 裴时光说话的时候一股酸溜溜的劲，大家都听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阮紫檀可不会惯着他这个爱发牢骚的毛病，当下就往他的杯子里灌了慢慢一杯的红酒，说道：“好啊，我谢谢你啊，来，干了吧！” 阮紫檀双手抱在胸前，笑嘻嘻地看着裴时光，裴时光见自己杯中满满的红酒，有些发愣，看了两眼关泰钊，又看看林皓文，随后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好啊，喝就喝呗，我又不是不敢喝。” 说着就一口闷了进去，不过很快，就觉得喉咙里有一股酒劲冲了上来，他还是头一次把红酒当做是啤酒来喝了。 林皓文笑着拍拍裴时光的肩膀，说道：“时光，你是供应链方面的人才，在国外留学也是学的这方面的专业，以后我的公司，不，或者说，以后整个行业的发展，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 未来的经济，是资源整合的天下，谁能够把资源优势发挥出最大的效能，那么无疑这个企业就能够将行业的金矿给彻底挖掘出来，而林皓文知道，这一切的作用，都需要供应链方面的绝对把控能力。 林皓文看待未来的经济趋势，不但准确，而且目标清晰，要你干嘛，该干嘛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他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此刻，他心中能够想到的，就是把人才留住，再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作用力。 裴时光有些犹豫呢，这时候阮紫檀在旁边咳嗽一声，让林皓文偷偷一笑，也不敢随便答应呢！ 要知道裴时光可是阮紫檀的疯狂追求者啊，这家伙要是一天到晚跟在阮紫檀的身边，那肯定是疯了一样黏着缠着。 所以林皓文也不知道该如何平衡这样的一对欢喜冤家。从内心或者对人才的渴望来说，林皓文肯定是希望能够把裴时光给留下来的。 关泰钊肯定心里边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因为他自己刚刚加入公司，也不敢随便给老板推荐自己的朋友，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让老板自己来决定才好。 裴时光转而看向阮紫檀，摸着脑袋说道：“紫檀，这事儿你怎么看？” 第534章 对下属的关心 阮紫檀双手枕着下巴看向别处，说道：“这事儿你别问我，反正我说了，你要是敢到我们公司来，我就敢一天到晚的拿鞭子抽你。” 裴时光这下是彻底无奈了，说道：“哎哟，你看看，林皓文，你看看，这不是赤果果的威胁嘛？我还怎么去你们公司啊！好不容易我也有意向，也有能力，这下给我打发的。” 林皓文跟关泰钊也是看戏一样，两人都是非常的无奈，这阮紫檀跟裴时光就像是两个情侣一样，一对欢喜冤家，时时刻刻都能闹腾在一起的那种，外人看来，有时候不光是觉得裴时光很惨，甚至都替他可怜了，追了人家那么多年，压根就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在自己想去阮紫檀的公司上个班，结果还被各种威胁家嫌弃，反正就是啥也不是。 这顿饭吃完之后，林皓文带着三个人到外面走一下，今天天气还不错，除了一阵寒潮过后的一点阴冷，天气还算不错。 四个人在眼光下漫步，有些冬天的感觉，但是已经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刺骨了。 林皓文手里托着外套，边走边说道：“过几天就过年了，今年公司的假期会比较短，没有往年那么富足了。大概也就是放个八天假期，年后我们除了要生产第二批的55万台mp3，还要规划第二代mp3的发售，另外就是跟连和电子共同成立的集美电器，年后也要正式开始运转业务了，所以大家的任务非常重啊！” 听到这里，关泰钊作为刚刚加入的新人，他现在首要任务的就是要帮公司搞钱，恐怕皓石科技成立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时期，比此时此刻更加需要他去融资搞钱了。 关泰钊说道：“林总，我估摸着，公司年后是不是就可以开始融资，因为我看今天吃饭的时候，公司目前的资金方面，已经有些收不抵支了呀！” 这一点，如果说之前林皓文还瞒着关泰钊，是因为担心关泰钊这个大少爷会被吓跑了，但是现在既然人家已经诚心要加入皓石科技，也就没有必要瞒着了。林皓文说道：“关总，事情正是如你现在所看到的，皓石科技，从生产，到研发，再到新业务的开展，全部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公司目前的自有资金，以及外面借贷过来的资金，已经全部投入到生产和研发当中去了，如果说要继续开展新业务，少不了的就是要开始筹措资金了。” 关泰钊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初创公司嘛，肯定是缺钱的，而这也正是他的价值所在。 “年后，我准备到港区走一趟，在港区我有一些朋友，都是以前在华尔街金融界的朋友，很多都是港区来的，他们当中有的人也回到了港区创业开公司，有些依然是从事着金融方面的工作，我相信从那里入手的话，肯定会比内地这里，融到更多的资金。不知道林总觉得如何？” 林皓文没有意见，在这个年代，很多资金都是从港区拿到的，因为内地的投资策略还是偏向于保守，对于科技行业这种回报周期比较久，而且风险系数比较高的行业，一般内地的融资规模，在10个亿以内。 而在港区，他们接受西方的思潮更加的充分，而且很多人就是跟国外的科技公司做生意，所以在投资方面，有着更加多元开放的方式。 同样的项目，在港区融资的话，可能达到30亿的规模，这样的几率，是比内地要大很多的。 林皓文想着一会儿，说道：“好，我相信你的判断，年后我跟你一块去港区，还有阮总也一块去。” “好！” 一听说阮紫檀也要跟着过去了，裴时光有些吃醋了，说道：“我在港区也有同学的，额，老关你也认识的，嘿嘿，我正想年后也去港区玩一玩，既然大家都顺路，要不一块去吧？” 裴时光这个臭不要脸的，这番话一说完，顿时气氛就尴尬起来了，林皓文看着他，关泰钊也看着他，最后阮紫檀也是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东西也能顺路？我告诉你裴时光，你要是敢耽误我们工作，我可不饶了你。” 裴时光咽咽口说，说道：“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们走独木桥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关系。” 说着阮紫檀也不理会他了，不过她想了一个事情，说道：“林总，港区那边，赵总比较熟啊，要不要让赵总跟我们一起去？” 林皓文摇头说道：“不行，赵总现在在伟创力那边紧盯着生产，咱们下一批55万件的产品马上就要下线了，这个时候也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出了任何岔子。还是我们去吧，不叫上赵总了。” “好！” 林皓文对关泰钊和阮紫檀说道：“过年这几天，大家就好好休息吧，年后上班第一天，咱们就出发动身去港区，机票阮总这边安排一下。” “好的！” 事情安排完毕之后，皓石科技公司也开始放年假了，今年的整体收成还是不错的，要知道今年是皓石科技成立的第一年，基本上所有的情形，好的不好的，都遇上了，而且在跟同行的竞争的当中，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血腥味十足的阶段，要知道对手可是孙德麟这种有钱有脑子的人，而程沛然也是有脑子有实力的人，这两个人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但是在如此激烈的市场对抗当中，皓石科技毅然存活了下来，这对于整个公司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啊！ 皓石科技能够在夹缝中生存，对于公司下一年的计划也是有着很重要的推动作用。 林皓文上午做了一个总结大会，这个大会在公司内部总共开了四个小时，梳理了一下皓石科技这一年的发展，以及下一步的所有计划。 开会的尾声，林皓文做得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发钱，发奖金。 这么一帮子人，五百多人啊，都是各个岗位上的翘楚精英，经过骆洁反复挑选，最后在岗位上实践过后，才大浪淘沙一般刷下来的人，林皓文即便是在公司目前的资金并不宽裕的情况下，还是依然给他们发了奖金。 虽然不多，但是心意已经到了，公司对他们的重视已经到位了。 很多人领到了奖金，心里都是美滋滋的，要知道这些人在家里是父亲，是母亲，是女儿，是儿子，是兄弟姐妹，他们也需要为自己的家庭去奋斗努力的。 在一片的欢喜当中，林皓文宣布皓石科技的年假开始。 而下午，林皓文跟阮紫檀、肖英杰，这些原本海纳酒厂的老熟人，就全部去厂里面参加了海纳酒厂的年终表彰大会。 这可是比皓石科技的规模要大的多了。 原因很简单，海纳酒厂的员工数量，已经达到了8000人的规模，这比预计的要增长快速的多了。 主要原因，就是在龚美娥的带领之下，海纳酒厂的发展超出了预期，这一年的时间，不光是把整个华东的白酒市场给稳固了，还顺带往南方给开发了过去。 因为南方的白酒市场，跟华东地区的白酒市场有着非常大的相似程度，要知道这个白酒行业它是有地区型的，不同的地区，对应的口味啥的那根本就是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而华东跟华南，这两个地区的口味是非常接近的，尤其是在喝酒方面，白酒的富水香，它的口味更加的淡香，没有那种西北的灼烈。 所以很快的，今年除了华东市场的稳固，最好的消息就是已经有一部分市场，渗透到了华南地区。 8000人的规模，林皓文着实是没想到，龚月娥这个大美女，在管理公司方面，有着超人的天赋啊！ 尤其是在传统行业，你很难看到一个年轻的美女，能够如此的驾轻就熟。 这一场表彰大会，全员振奋，公司照例发了高额的奖金，让员工们回家过年。 而且还顺带的送出了很多的产品和奖品。 包括一些饮料、粮油、白酒、果蔬、糖果等等年货之类的。 结束之后，林皓文也没啥说的，就带着肖英杰、阮紫檀，还有龚美娥，四个人，来到了海纳酒厂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表彰大会结束之后，已经傍晚五点半了，这时候小路上也是非常的热闹，员工们以前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但是现在这附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小路边宽了，自行车变成了摩托车，还有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周围的民房变得更多了。 林皓文感叹这里的变化啊：“龚总，以前你还没来得时候啊，或者说，我刚刚创立海纳酒厂的时候，这里很大一片都是农田，这里是海城的郊区，附近的很多民房，最多就是两层楼，还有大片的瓦房。但是现在你看，这里的民房已经看不过来了，我想，这跟咱们公司有关系吧？” 龚月娥笑道：“林总您说的没错啊，这里现在的变化真的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啊。公司的规模在扩大，人员翻了一倍，也顺带着，这附近的民房从房租到整个民房的建设，也跟着翻了好几倍。而且还延伸出了衣食住行的产业，很多的小生意老板，就仰仗着咱们工厂过活呢！” 林皓文点点头：“这样也是挺好的嘛，咱们不能够做更伟大的事情，但是如果能从这些点点滴滴方面改变附近这些小老百姓的生活，也是非常好的。” 龚月娥接着说道：“林总放心，附近的居民啊，都是念着咱们公司的好呢，不光是带动了就业，同时也是把附近的经济给搞活了，可以说咱们现在在附近一代的名声和威望，也是非常高了。” 林皓文感叹地看着龚月娥，说道：“龚总，这一年，真的是辛苦你了，我把这千斤重担交到你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真的不容易，我每次见到你，都发现你消瘦了一下，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啊，不能这么熬下去。” 龚月娥轻轻抚摸着自己苍白的脸颊，尽管那张面庞还是那么高级动人，但是，此时此刻，林皓文却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会被工作给累垮了。 “林总放心，我身体好着呢，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林皓文随即说道：“这样，今年的年假，你多休息两周。” “林总……这可不行，公司年后很多事物都需要我来处理的，一天都不能耽搁，更何况是两周的时间。” 比别人多放两周的长假，这在任何一个员工来说，都是激动得要跳脚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的龚月娥，却是没有心情高兴，反而是为公司的情形担忧了起来。 但是林皓文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龚月娥太辛苦，这个时代的观念，并没有后世那样的注重管理效率，很多时候，管理者能够做得，由于时代整体商业意识的差距，都是倾力倾为的，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管理者非常疲惫。 林皓文随即对龚月娥说道：“龚总，很多事情，你要学会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分担了，如果一家企业的老板不在10天半个月，那么这家企业如果就陷入了管理危机，那么公司是存在很大的问题的。你的家在嘉市，这一年我估计你都没有回去过吧？” 龚月娥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点点头说道：“是，好吧，既然林总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硬撑着了，我就按照林总您的吩咐，回家多休息休息。同时呢，年后我也会着手管理层的筛选，让更有能力的人，分担一些我的工作。” “好，这样最好了，总不能把自己累得够呛才是。” 一行四个人在路边走了很久，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吃完饭，随后就各自回家了。 林皓文回到家中，家里已经在准备年货了。 满屋子都是各种打包好的东西，鸡鸭鱼肉，干货、酒水、糖果、水果，各种东西，把整个客厅都挤得满满当当的。 林皓文有些好奇地说道：“爸妈，咱们这过个年用不着这老些东西吧？” 范晓云笑着说道：“狗儿，我跟你爸还有婉瑜商量了一下，今年啊，我跟你大姐她们，都留下来陪你过年，因为婉瑜现在大着肚子也不方便嘛，所以咱们今年就不回洋县过年了，不过啊，这些礼数不能少，我让你爸先回去一趟，把这些东西给街坊四邻送一送，亲朋好友送一送，这样也不失礼数。” 林皓文点点头，也好，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老人家有时间想要忙活一下也没什么。 伍少东跟馨馨都已经放寒假了，两人在沙发上玩着玩具，林皓文走过去，抱起馨馨：“好你个小坏蛋啊，爸爸回来你都不理我了是吧？” “嘻嘻嘻……我正玩得认真呢！”? 第535章 新年 “小舅！”伍少东一个劲地高兴。林皓文摸着他的脑袋说道：“这次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伍少东别提多高兴，随即从沙发上跳下去：“考得很好，小舅，我拿给你看看我的试卷。” “好！” 伍少东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的书包，然后从里边翻出来三张试卷，语文，数学，英语，三科的成绩都是90分以上。 林皓文看了相当满意：“好啊，小东，今年过年，小舅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好不好？” “谢谢小舅。” “你要继续保持，争取考到全年级第一名，知道吗？” “知道了小舅，小舅，你上次不是说，只要我考试考到全班的前五名，你就给我送一辆小自行车嘛？”伍少东满眼期待地看着林皓文。 林皓文才想起来这句话，说道：“好，过两天咱们出去玩的时候，我给你买一辆小孩子的自行车，好不好？” 伍少东激动得差点又蹦跶起来，点头笑道：“好，谢谢小舅。” 馨馨嘟着嘴说道：“爸爸，我也要自行车。” “你也要自行车啊？” “嗯，我想骑着跟小东哥哥一块玩。在小区里溜来溜去，可好玩了。” “你会骑吗？很容易摔跤的。” “我不怕摔跤，我学得很快的，上次我用小区里盼盼的自行车，我都能够骑到很远呢！” “好，那爸爸给你买一辆。” “好！” 跟小孩子玩了一会儿，林皓文就回房间了，苏婉瑜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现在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苏婉瑜的睡眠时长也在加长。 林皓文轻轻走过来，托着她嫩白的小手，也没说话，就坐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绝美的老婆。 苏婉瑜的的呼吸均匀，不知道自己老公回家了，还是这么静静地睡着了。 林皓文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直接把苏婉瑜给弄醒了。 “你回来了？”苏婉瑜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老公，有些激动，不过因为肚子的关系也不敢立刻爬起来。 “好好休息，我过年这几天都会在家里陪着你的。” 林皓文也是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趁着这个时间，跟家里人好好相处几天，然后年后又是马不停蹄地忙活了。 “嗯！” “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最近都有按时去医院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那就好。” 两人在房间里温存了一晚上，第二天，林皓文也开始着手帮爸妈整理年货，这些年货都是需要带回老家去的，这天早上，林皓文叫了一辆保姆车，随后将这些东西全部搬上去，再带着林根深和范晓云老两口回家。 大姐林淑静也已经放假了，她留在海城照顾苏婉瑜。 林皓文这边大概去一天就回来了，在老家阳县也不准备待太久。 村里人见到这么豪华的一辆车来到村里，都是探出脑袋看着，有的人眼中是羡慕，有的人眼中则是妒忌，总之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林皓文却是没有太在意，要知道以前他们家在村里边可是完完全全抬不起头来的，可以说是全村最穷的一户人家，但是后来林皓文发迹之后，基本上这些人也就不敢像从前一样欺负他们家了。 不过当他们来到家门口的时候，看着门前堆积的一些鸡屎鸭粪，心里边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怎么回事儿啊？谁家的鸡鸭跑到咱们家门口来随地大小便来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户邻居，做出来一个大婶：“哎哟，是老林回来了，晓云，今年回老家来过年啊？我不是听说你们家皓文在海城混得很好嘛，怎么不在城里过年啊？” 在农村人的眼中，如果在外面混得很好，倒是没有必要再回来老家来，有很多人甚至已经把户口都迁移出去了。 不过林皓文知道，自己这将来没准也会把户口转到海城去，方便做生意的同时，以后孩子的上学，买房等等问题都能够得到很好的解决。 这年代要入户海城并没有后世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范晓云一边拿着扫把在地上扫着这些鸡屎鸭屎，有些抱怨地说道：“六婶，这谁家的鸡鸭啊，怎么到我们家门口来大便了。” 看着鸡屎鸭屎的厚度，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得有好几个月了，积攒起来厚厚一层，底下的已经坚硬不堪了。 那六婶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个，还不是张凤她们家嘛，最近不是养了一个鸭场，几百只鸭子呢，这每天放出来，也是满村里跑，呵呵呵，可不就是到处拉屎嘛！” 六婶说完，还獐头鼠目地看着车里边的年货，眼里那个羡慕啊，但是范晓云心里嘀咕着：“这邻里邻居的，也不帮忙扫一扫，真的是！” 说着就把车门给推上去了，原本还想说给这个邻居送一些年货的，平常也让她照顾一下老房子，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这种人就不应该送。 把这个贪婪的六婶给打发走之后啊，林皓文和林根深，范晓云三人，简单将老房子打扫了一下，然后下午就开始走三姑六婆的家里边了。 这些亲戚还是要走动走动的，尽管林皓文对他们的印象大多都不好，毕竟穷的时候，家里这些亲戚不但从来没有帮过忙，还一个劲的落井下石是常有的事情。 走完这些亲戚之后，就剩下最重要的了，就是林皓文的二姐林宝怡。 二姐已经嫁人了，还有个孩子，在阳县的中心地带居住，林皓文此前给他们家买了房，所以现在一家人住的应该是非常不错的。再说了，林宝怡为人本分，而且又是当老师的，有稳定的收入，可以说，比大姐来说，真的是不用担心任何问题的了。 不过这一去，才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个二姐夫，不着调，捅出大篓子了。 林皓文开着保姆车，带着林根深跟范晓云说道：“妈，爸，咱们是把二姐和二姐夫他们叫出来外面吃饭，还是买些菜去她们家里吃？” 这天色也不早了，尽管提前打过招呼了，但是估计如果在家里煮饭，肯定也得要一两个小时吧，三个人跑了一天也是非常的辛苦，就想要早点吃上一顿热乎饭。 这时候范晓云拿起手机打给二女儿林宝怡，说道：“老二，还没煮饭吧？” 林宝怡说道：“妈，天气冷，我等您过来再下菜呢，饭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五分钟后就到了啊！” “好的，那我现在马上煮菜。” 随后范晓云对林皓文说道：“狗儿，还是不要去外面吃了，家里吃比较好，你二姐已经贮备好了，咱们上去吃饭就是了。” “好的。” 车子开进了小区，虽然不是什么高档小区，但这也是跟海城市中心比较的话，肯定是不能够比较的，但是跟阳县这周边比起来，那这里的小区配置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林皓文把车子停下之后，大包小揽的，三个人就奔着二姐林宝怡的家里去了。 这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这饭菜可相当可口呀！ 二姐夫叫张继成，张继成现在自己做一点小生意，据说是五金生意，也不知道具体做得怎么样，不过为人倒是蛮客气的，一进门来，就笑脸迎着说道：“爸妈，阿文，都来了！大姐和婉瑜他们没有回来嘛？” 范晓云摆摆手：“婉瑜现在大着个肚子，不方便，我让老大在海城照顾她，等到年后生了大胖小子，我再带她们来。” “好好好！坐吧！” 张继成很快张罗着泡茶，林皓文和林根深，范晓云三人把东西放好，也坐下来休息。 二姐林宝怡从厨房里出来，这一年不见啊，整个人胖了一些。 “二姐，你这平常锻炼的不够啊，我怎么感觉你胖了不少啊！” 林宝怡脸一红，按了一下林皓文的额头说道：“你呀，怎么就不夸夸我，竟说我胖了。呵呵呵呵！” 这时候从房间里探出一个脑袋，机灵地问道：“是外公外婆和小舅过来了吗？” “是啊，哎哟，天宝，你赶紧过来，让外婆抱一抱哦！” 张天宝今年五岁，跟馨馨差不多大小，刚上幼儿园，不过非常聪明伶俐，据说是因为林宝怡本身是当老师的，所以在教育孩子方面是非常用心的。 这一天到晚的，除了工作和家务，基本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教育孩子身上了，所以张天宝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机灵聪明。 范晓云也不客气了，一手抱着张天宝，一边对二女儿林宝怡说道：“宝怡，赶紧做饭，我肚子的真的饿得受不了了，这一路上为了赶时间啊，真的是今天看过了好多亲戚，叔叔伯伯，各种亲戚全部走了一遍，还喝了一肚子的茶水，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张继成也赶紧催促说道：“好好好，妈，休息一会儿，宝怡很快就能做好饭了。” 林宝怡随即进厨房去忙碌了，客厅里看着电视，逗一逗孩子。 张继成知道林皓文现在大老板了，还是那种名动海城的风云人物，所以在接待上，比以前更加的谨慎和小心。 不过林皓文倒是不希望一家人的关系变得有些事故了，所以开口说道： “姐夫，最近有去水库钓鱼嘛？” 张继成给林皓文点了根烟，说道：“没有了，天气太冷了，水库都结冰了，钓鱼有风险，等到开春之后再去。” “好，我也很久没钓鱼了，开春之后咱们一块开车去。” “好啊！”一说到自己的兴趣，张继成也是非常的高兴，跟林皓文两人聊得火热，张继成说道：“这开春的鱼啊，真的非常嫩，到时候煮一锅鲜美的鱼汤，那滋味真的是享受啊！” 两人从钓鱼聊到了足球，最近不是世界杯快到了，张继成平常也喜欢踢球，跟林皓文是同样的兴趣。 张继成就问道：“今年的世界杯，阿文，你怎么看？” 林皓文说道：“我估摸着，巴茜队有可能夺冠吧！” “巴茜队的阵容确实是非常不错，但是感觉在进攻端方面，不如法队和德队啊，我个人还是比较看好德队能够获得最终的冠军。” 其实张继成猜的已经很接近了，最终的冠亚军争夺，就是德队和巴茜队。 不过林皓文知道，最终夺冠的会是巴茜队。 可喜的是，这种彩票方面的东西，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否则真的买的话，那也是能够赚到不菲的收入。 林宝怡在房间里忙活了一个钟头，终于是把饭菜做好了，满满当当的一桌饭菜，基本上就当做是年夜饭来对待的了。 林皓文和范晓云、林根深、张继成，林宝怡，还有张天宝，六个人吃得其乐融融，大家边吃边聊着，原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张继成跟跟林根深、林皓文多喝了几杯，基本上已经上头了。 张继成这时候就借着满脸通红的酒劲，对林皓文说道：“阿文，今天都是自家人在场，我也不瞒着你了，姐夫这一年做生意，真的是压力非常大呀，你看能不能帮我一把！”? 第536章 二姐家的困难 这话一说出来，其实林皓文等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是自家人，又是二姐的老公，没什么不能帮的。 不过二姐林宝怡就非常不高兴了，对着自己老公说道：“张继成，你是不是疯了，这喝了一点酒就开始往外装混蛋是吧？刚才我怎么跟你说的，阿文来家里作客，这大过年的别扯这些东西行不行？搞得人心情烦躁啊真的是。” 林宝怡这么一呛啊，张继成又是端起一杯酒，一口闷了进去。 既然话匣子已经打开了，林皓文也没什么可以头疼的事了，毕竟是自己二姐嘛，帮一帮也没什么。 所以林皓文就说道：“姐夫，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我这边帮你解决一下，如果可以的话。” 林皓文说着，张继成顿时就来劲了，他先是看了一眼林宝怡，瘪瘪嘴，最后还是把事情给说出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你不是给了我和宝怡买房子的钱嘛！” “对！” 当时林皓文给了林宝怡80万，是用来在阳县中心这里买房子的，不过买房子只花了45万，然后买了一辆车，15万，还剩下20万元，他们就用来做生意了。 张继成以前也是跟林宝怡一样在学校里面当老师的，教的是数学，后来出来学校，在校门口开了一个小卖铺，赚了一点小钱。不过很遗憾的是，那校门口的铺子很快就被房东给收回去了，房东这混球自己要做生意，也就没了下文了。 不过张继成仍然是没有死心啊！ 这阳县有一个装修材料批发城，就挨着阳县和海城的交界处，这里虽然是郊区，但却是海城目前最大的一个装修材料批发城。 张继成听一个老朋友说，在装修材料批发城倒腾一点五金生意，一年赚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所以就跟着投了20万，搞了一个工厂，还有在装修材料批发城有一个门面。 这些林皓文事先都是知道了，电话里林宝怡交代的信息，也就是这么多了。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前还不得而知。 张继成随后说道：“我跟我的一个老朋友老江，在海城跟阳县交接那个装修材料批发城，搞了一个五金门面，大部分的生意，刚开始都是从别的厂里面拿货，赚的钱不多，利润也比较薄。后来那个老江就说，要不咱们搞一个工厂，这样子的话，不但能够保证供货，还能够压低成本，所以我们就一人砸了15万，总共30万，搞了一个小作坊一般的五金厂，光是买机器，买设备，员工工资，加起来光是两个月，就支撑不下去了。” 张继成说完之后整个人都不敢看林皓文，就是脸上一面通红，他知道这点钱在林皓文手里压根就不叫钱，人家现在做生意那都是亿万起步，压根不把这种小钱放在眼里的。 不过张继成却是不确定，林皓文会不会出手帮他。 林皓文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姐夫，是不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如果是的话，那问题就很好解决了，我可以先借你一笔钱。” 张继成摆摆手：“阿文，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不光是资金周转的问题。” 张继成说着，一阵头疼，好像是有些话都压根不敢开口说出来。 这时候林宝怡说道：“狗儿，别听他的，这事儿啊，远远不是那么简单，他就是太蠢了，被那个老江给骗了。那老江，早就跑没影子了。” “啊？跑了？这种事情他都能干出来呀，这种朋友你怎么能够跟他做生意啊，哎哟，继成啊，这做生意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跟这种人合作的。” 范晓云叨叨叨说了一圈。 张继成现在是头大，连连点头说道：“妈你说得对，是我太糊涂了，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真面目就被他套路了。” 林皓文倒是不慌不忙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说嘛？姐夫。” 张继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也就是一年前，我准备跟这个老江合作的时候，也是觉得，我一个以前开小卖铺的，没做过五金的生意，所以压根就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是怎么回事儿。所以这20万，我是全部给了老江去周转的。后来在这个装修材料批发城里面搞了一个门面，我也是隔山差五就过去瞅一瞅，没什么问题，整个的管理工作，都是交给老江的。” “后来老江说，这样子跟别的厂子拿货不方便，还是得做工厂，所以我这边，就到处筹钱，瞒着你二姐，偷偷的就再次给了老江15万。这么一合计，35万就砸出去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老江有半个月都没来找我了，我就过去装修材料批发城那边看看，结果那个门面已经搬空了，而所谓的工厂，只有一个破地址，压根就没有开工厂什么的。我当时一打听才知道，老江已经早早就预谋了这件事情。” 林皓文听完之后，说道：“事情既然出了，亏了钱也就算了，可以尝试一下报警，不过这个老江既然是决心要跑，那基本上想要找到已经非常困难了。” 林皓文的意思就是当做花钱买个教训吧，以后碰上这种人只能自己擦亮眼睛了。 不过，张继成随后说道：“事情还没完呢！阿文，这个老江实在是太阴险了，他在装修材料批发城开的店铺，全部都是以我的名义，还有工厂里订了一批设备，也是用我的名义，所以现在装修材料批发城那边，就是找到我要房租水电，还有那些设备商，也是在找我拿货款，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皓文想了想，随即说道：“姐夫，这个事情啊，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这样子，年后啊，我让公司的法务的律师，过去跟你到装修材料批发城那里走一趟，但时候把事情弄清楚。如果你真的是被坑了，那么律师肯定会全力帮你把这个事情给处理有好的。” 一听说有律师帮忙，张继成和林宝怡顿时心头上的疙瘩也没有那么担忧了。 林宝怡笑着说道：“狗儿，你看着你这个姐夫真的是没用啊，什么事情都要你来忙前忙后的。” 林皓文也摆摆手说道：“姐，说着是啥话嘛，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困难，我能够榜上的肯定是全力以赴的。” 看着二女儿家里的一个大问题被儿子解决了，范晓云两口子也是非常的欣慰。 随后一家人吃完饭之后，看了会儿电视，林皓文就准备开车送爸妈回家了。 林宝怡和张继成要留他们在这里过夜，林皓文说道：“姐，姐夫，今天还是不留下来住了吧！” “哎呀，狗儿，都是自己家，家里还有两个房间，可以住的，你这么晚了开车回海城，我们心里怎么安心嘛！” 林皓文说道：“明天就是春节了，家里很多事情要忙，改天我们再过来吧。” 范晓云也是知道家里宝贝媳妇在家，明天除夕肯定是要回去的。 “老二，算了，你的好意妈心领了，下次我们来你家里多住几天，今天就让狗儿开车送我们回去就是了。” “好吧！” 林宝怡有些心疼，不过确实，明天就是除夕了，赶回去也不方便。 “那狗儿，你开车慢点啊，你刚才喝了酒，可不能开快车。” “放心吧姐，我知道了。” 随后就送他们下楼之后，林皓文开着保姆车，直奔海城。 这一路上，林根深和范晓云都是有说有笑的，非常的欢乐。 老人家就是这样，不管你在外面生活过得多好，总是需要带她们回老家来看看，转一转，溜达溜达，这样他们的心情就会变得非常放松，否则的话总感觉生活缺少了点什么东西。 这晚上十二点，才赶回海城。 第二天就是出席了，林皓文换上新衣服，卓理他们一家今年回老家过年了，所以昨天就已经贴好了对联。 林皓文第一次全家在海城过年，所以也是倍感兴奋。 今天一整天，家里的气氛都非常好。 先是贴对联，然后杀鸡宰鸭的，这个春节算是圆圆满满度过了。 不过林皓文知道，接下来要有的忙了。 新年开工的第一天，林皓文准备了500个红包，全部里面都放了100块钱，可以说是相当阔绰的手笔，每个员工来了之后，都能从他手里领到一份红包。 开工之后，林皓文简单交代了一些任务，这一次去港区拉投资，主要是林皓文、阮紫檀和关泰钊三个人，公司的主要事务还是交给肖英杰来搭理。 林皓文知道这一趟去港区肯定是非常艰难的，毕竟拉投资这种事情，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放大好几倍，在别人的面前展示出来，但是却要小心翼翼，看着别人的面子才能拿到一点点的钱。 后世的林皓文，可以说是从来不会为了钱发愁，毕竟他的林氏集团，都是给别人充当造血机器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世，自己也要为了创业，低三下四地去求着别人来投资他的企业。 事情总是如此的神器。 大概是后世自己给别人创造了太多的困难和压力，否则的话，也不会让自己这一世要面对如此多头疼的决定。 阮紫檀交代了自己部门的事情之后，来到林皓文的办公室说道：“林总，今天我们下午两点钟的飞机，到了港区之后，先休息一天，然后第二天开始见投资机构的人，您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林皓文是没有意见，说道：“关总那边通知了吗？” 今天是新年上班的头一天，他担心关泰钊这个富家少爷还没有习惯按时上班的节奏。但是很快，阮紫檀就说到：“放心吧林总，关总他已经早早地在财务部看资料了，我看了一下，他的资料都是关于接下来，咱们要在港区会遇到的各家投资机构的相关资料。” 林皓文点点头：“这样就非常好了，如果事情能够顺利的进行，我们这一次就能够解决掉公司最大的一个问题，往后的发展，就非常牢固了。” 创业初期，尤其是科技行业发展的初期，一定要做好根基，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跟自己的竞争对手拉开差距。 这天上午，鲁启康也打电话过来，说道：“林总，我听说你要到港区去拉动资金啊！” “鲁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你这一去要多长时间？我还想着这两天过海城来，跟你谈谈接下来集美电器发展的事情。” 林皓文笑着说道：“鲁总，来日常不着急的，咱们的计划不会太远，眼下你们连和电子有钱啊，不过我们皓石科技的钱不多，所以容我先把口袋装满，然后再谈咱们的大计划，好吗？” “好，不过，这一次去港区，我要请一个人，一块过去，你不介意吧？” “什么人？” 鲁启康说道：“唐凝香，唐总，你不介意吧？” 林皓文随即有些担忧地想了想，说道：“鲁总，这次融资，其实是关乎我们皓石科技，跟集美电器没有关系啊！这事儿恐怕不太合适吧！” 尽管林皓文觉得现在皓石科技跟连和电子已经是亲如兄弟的，但是两兄弟之间，也是需要互相保留一点秘密的，否则的话，什么事情都互相知根知底，以后发展起来会很麻烦的。 林皓文现在不希望将自己的太多情况暴露在鲁启康的面前。 至于说后续集美电器的发展 ，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537章 出发港区 鲁启康听出林皓文话语里面的坚决和抗拒，也就没有继续说了。 “好吧，既然林总不希望唐总跟过去，那我这边也就只好等待林总的好消息，等待你的凯旋归来了。” “好，这段时间，如果集美电器方面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可以找肖总，我们肖总在海城可是很吃得开的，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迎刃而解。” “明白，林总手底下能员干将实在是太多了，我羡慕都羡慕不过来了，不过林总，有个事情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鲁总请说。” “就是骏升电子那边，也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动作很大呀，既然咱们这边，用一个集美电器，准备吞下终端的电器城市场，那么骏升电子那边，也有这个打算啊！我听说程沛然跟倪芳佩，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鲁总要多费心了。” “好！” 挂了电话之后，鲁启康那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叼着雪茄烟，看着南京城内的车水马龙，顿时目光中，有些担忧和不安的情绪。这时候，办公室里一个声音传来了过来，说道：“鲁总，林皓文怎么说？” 鲁启康看着面前这个身材绝摆的女人，说道：“唐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林皓文不希望你跟去港区融资。” 唐凝香也没有太多意外，自己一个外人，人家是结了婚有家庭的，这刚过完年，就跟过去港区出差，在员工那边也是没有办法交代的呀！ “我觉得林皓文的顾虑倒不是没有道理的，两家公司虽然已经联手了，但是再怎么说，企业之间的秘密还是要互相保守的，不是嘛鲁总？” 鲁启康猛嘬了几口烟，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好了，接下来，你就有的忙了，我已经正式想董事会提议，将你提拔为连和电子的高级副总裁，以后除了我之外，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你管理了。” 唐凝香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激动，这一天，鲁启康总算是兑现了：“谢谢鲁总和董事会的信任，接下来，我一定为连和电子鞠躬尽瘁。” “好，眼下我最头疼的，就是集美电器不能够加快速度运转起来，否则的话，事情也不会变得想象在这么棘手的。” “鲁总担心的，是骏升电子那边的情况吗？” “是啊，骏升电子现在明摆着要跟咱们硬刚到底，咱们连和电子开始转型，他们也跟着起哄，现在他们也准备吸纳下游的147家中小型电器城，转化为自己的一个链条啊！” 唐凝香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担忧之色，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咱们的街煤电气，除了苏宁和国美之外，又将会多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要我说，这次林皓文如果能够在融资方面大有作为，皓石科技一举壮大，到时候咱们两家合力发力，不愁骏升电子能够抵挡得住。” 骏升电子背后是孙德麟的资本集团，如果想要抵挡他们的攻击，唯一的办法，就是手里有比他们更多的钱。 唐凝香也知道现在只能期盼林皓文那边能够变得更强大了。 未来的商业合作，就是强强联合，像皓石科技跟连和电子这种合作，孙德麟跟骏升电子之间的合作，比的就是谁拥有更多的资源优势。 而连和电子最近几年的发展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瓶颈了，如果说想要近一步增长，只能靠林皓文的皓石科技了。 林皓文这边，一早上忙完之后，在公司食堂那里，等待着的就是关泰钊，还有裴时光。 裴时光还真的是一个醋坛子，知道阮紫檀要跟着林皓文一起出差，真的也要跟着去港区走一趟了。 林皓文也没有意见。 四个人在食堂里吃饭，这顿午饭吃得很匆忙，随后众人就坐着阮紫檀跟裴时光的车子，两辆车直奔海城机场。 下午两点钟的机票，上车之后，林皓文旁边坐的是阮紫檀，而裴时光跟关泰钊则是坐到了一块。 原本这样的位置分配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裴时光这家伙，确实想要跟阮紫檀坐在一起，所以就悄摸着走过来，对林皓文说道：“喂，林皓文，你们马上到港区要进行融资了，你要不要跟老关那边合计合计？我跟你换个位置啊？” 林皓文也不是傻子，看了看阮紫檀，再看看裴时光，也就点头笑道：“好啊，那我还得谢谢你了，时光。” “嘿嘿，谢我干什么呀，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阮紫檀朝着裴时光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真会来事儿啊，这飞机上的座位都是对号入座的，你还敢乱来了！” “这有什么关系，我经常换位置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会空姐要是过来问咱们怎么回事儿啊，你就说这咱们这两位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必须换座位，不换会影响工作的，只要我跟林皓文通好了气，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林皓文坐到了关泰钊的旁边，关泰钊笑着说道：“林总，别介意啊，这个老裴啊，他一向就是这样胡来。” 林皓文笑着说道：“没事儿，坐那里都一样，对了，咱们这次去港区，先去找谁呢？” 关泰钊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同学，叫季柏荣，他现在在港区的达隆资本做投资，达隆资本在港区也是非常知名的一家投资机构，我建议咱们可以先去见一见他，如果有机会的话，可能融资的金额不会少于5亿。” 一听说能够拿到5亿，也是非常的激动。 座位是三个人一排的，林皓文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厚厚外套，戴着墨镜，看上去特别尤其值的一个女人，不过这女人手中捧着的书籍，却是让林皓文有些吃惊。 这是麦肯锡的名着《财务管理》 这本书林皓文一向是视为珍宝，后世在学习麦肯锡的很多投资理念的时候，这本书就如同圣经一般的存在。 不过林皓文看她手中的真，仿佛还是最原始的版本，不免有些激动了。 关泰钊也是注意到林皓文一直盯着这本书只看，所以好奇地问道：“林总喜欢这本书？” “看过，里面的很多知识结构，让我大为震惊啊！” 关泰钊点头说道：“麦肯锡也是我非常喜欢的咨询界大佬。不过这本书，我的书房里也有初版的一些珍贵收藏，回到海城之后，如果林总喜欢，我可以送几本书给您。” 林皓文高兴极了，点头说道：“那就谢谢关总了。” “不客气。” 一行四人坐落到港区机场附近的酒店，这一晚上，就是好好的休息，明天要见的投资人，那基本上可以说是最会刁难人的一波人了，随时要迎接一阵的头脑风暴。 裴时光这次俩港区，显得非常有限，他是四个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压力的人，真的是，日子过程他这个样子真的是羡煞旁人啊，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花钱也不必省着。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也可以全世界的乱跑。 所以这时候裴时光就提议说道：“喂，大家好不容易来港区玩一次，要不这样吧，今晚去兰桂坊的酒吧街喝一顿酒，就当做是放松放松？” 林皓文跟关泰钊都是摸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场还有一个女孩在呢！ 阮紫檀当即就站出来指责说道：“裴时光，你以为我们给你一样无所事事啊，我们明天要见客户的，这时候去喝酒你是不是疯了？” 裴时光嬉皮笑脸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吗！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磨刀不误砍柴工对吧，咱们去酒吧放松一下，明天说不定能够超常发挥呢！” 第538章 被严重低估 阮紫檀亮出拳头，想要一拳揍在裴时光的脸上。不过很快，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林皓文的脸上，毕竟人家是老板嘛，他说可以去，那就可以去了。 林皓文看着这两人，两个欢喜冤家啊，不免有些无奈地说道：“算了，你们想去就去吧，反正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过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还有点资料要整理，就先回酒店去了。” 说着林皓文看向裴时光，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裴时光也是一脸懵逼看着他。 然后裴时光笑嘻嘻地看着阮紫檀：“老板不去，你陪我去吧？放心，我牛高马大的，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阮紫檀翻了个白眼，说道：“少来这套啊，我对那种地方从来都没兴趣的，要去你自己去。” 随后阮紫檀也转身离开了，不过很快裴时光就把目光放在关泰钊的身上，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道：“老关，这两货不搭理我，你不会这么没有兄弟义气吧？要知道在国外留学那会儿，可是你带我去酒吧玩耍的，你要是今晚不陪我去，我就把这件事都告诉萧雨晴。” 关泰钊淡淡一笑，说道：“行啊，那就告诉雨晴吧，看看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你自己去吧，我这坐了一天的飞机，骨头都快散架了，我要回酒店睡觉。” 看着他们三个一个个的转身走人，裴时光也是一脸的的懵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回到酒店门口，林皓文感觉门口好像有几个人人影一直站在那里，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他就对身后跟上的阮紫檀和关泰钊说道： “关总，阮总，门口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我担心他们是冲着咱们来的。” 阮紫檀一眼扫过去，确实发现这些人的眼神有些奇怪：“港区很多混社会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咱们是外地来的，觉着好欺负呢？” 关泰钊一跺脚，说道：“林总，可能是咱们刚才在飞机上，太明显了，咱们聊得都是商业，而且又是说的普通话，一下子就会被他们给盯上的。” 众人正担忧的时候，裴时光也踉踉跄跄，没精打采地从后面跟了上来，要知道裴时光现在一心要去酒吧，要不然就是这么的萎靡不振啊! 阮紫檀来到他的身旁，小声说道：“咱们被人盯上了，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裴时光一激灵，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随即四个人赶紧回酒店。 这一晚上都没有再出来了，吃饭在酒店，然后明天见面的安排，也定在了酒店这里。 第二天一早，林皓文等人约见了来自达隆资本的季柏荣。 季柏荣是关泰钊在国外留学时期的同班同学，两人的关系非常不错，在大学的时候，还曾经一起住在一个寝室，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住在一起了。 季柏荣见到关泰钊，也是非常的亲切：“老关，你小子现在也想回国发展了？是不是太晚了？跟你说，现在回国，跟我那时候回国可不是一种情形了，现在回国基本上就是面临着最尴尬的一个问题，嘿嘿，目前国内的很多领域，发展速度太快了，磨磨蹭蹭的那一套，恐怕很难应付得过来啊！” 季柏荣一见面就跟关泰钊两人在酒店门口唠了起来，其中还不忘给关泰钊上一点眼药，打一些预防针。 不过关泰钊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只说道：“老季，我问你的事情，你支支吾吾的，也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季柏荣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说道：“事情有些变化呀，老关，我刚才说的，都是目前国内投资领域的一个普遍现象，就是，你们想要的，跟我们实际上能够给的，两者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关泰钊是什么脑子，当即就明白过来，达隆资本这一次可能的投资金额，不会太高了。 甚至可以说，这个项目的进展，也是不太乐观。 关泰钊也不慌，带着他说道：“走吧，去见见我们林总，你不会赶时间吧？” 季柏荣笑道：“我就是再赶时间，也不能丢下老朋友不管不问不是，放心吧，时间我还是有的，刚才就是跟你说一下目前行业的情形，免得，你抱太大的希望。” “走！” 关泰钊带着季柏荣，来到了酒店二楼的餐厅，这里咖啡已经准备好了，还没有到用餐时间，就是一些进口的坚果加上热腾腾的咖啡，在这个冬天喝起来也是非常暖心的。 因为要谈重要的事情，所以裴时光也很识趣，一个人躲在酒店房间里不出来了，而林皓文跟阮紫檀坐在这里有进恭候多时了，随后见到季柏荣过来，两人缓缓起身，微笑着说道：“关总，这位相比就是季经理吧！” 关泰钊给双方互相引荐了一下，说道：“林总，这位就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港区达隆资本的投资经理人，主要是负责亚太地区的金融领域、实体领域的投资与咨询。” “老季，这位就是我们海城皓石科技的老板，林皓文，旁边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人事部的负责人，阮紫檀阮总。” “林总好，阮总好！” 季柏荣三十岁左右，看上去英俊帅气，而且有一种港区明星的感觉，有点像黎明。 不过林皓文倒是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没有多热情，大概今天的谈判，会过于艰难。 林皓文示意大家可以喝咖啡了，免得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随后林皓文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季经理，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港区，是寻求融资。我们皓石科技的基本情况，想必你已经从关总这边得到消息了吧？” 大家都是忙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林皓文知道现如今的行业情况。 季柏荣点点头，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说道：“贵司的基本情况，我已经知悉了，主要是做电子消费品的，目前的产品比较单一，只有一款mp3产品在量产，虽然在国内消费数量很多，我也从报纸杂志上，对你们有了比较多的了解。但是目前整个的投资环境，我想，我有必要跟林总还有阮总说清楚。” 阮紫檀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边是一阵咯噔。 随后就是觉得整件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的样子。要知道现如今的行情，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如果说季柏荣有了这番话，无非是两种可能。第一，他在制造焦虑，营造一种恐慌的情绪，以此来压低投资的成本，从而用最低的价格，来占据最高的股份。 第二，就是达隆资本的投资方向，跟林皓文这一类科技公司，是背道而驰的，所以他们对于这家科技公司并不感兴趣。 有了这两点的猜测，林皓文的心理建设，要比阮紫檀更加全面。 关泰钊随即说道：“老季，你也别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跟我们林总说一下，你们达隆资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意向。” 谈判桌上最忌讳的就是遮遮掩掩的，这样子的话大家都没有互相了解的机会。 季柏荣说道：“既然都是熟人，我也就不瞒着了，关于这个项目，我们投资的意向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我们需要拿到30% 的股份，同时出资的金额，大概是在3亿元炎夏币！” 这个意向和投资金额一爆出来，顿时所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包括关泰钊，尽管已经早早就给林皓文打了预防针，说目前的行情之下，融资的金额不会太高，但是采取的策略就是，多点融资，放出首先A轮融资的一个数量，能够多找几家投行，这样一来，盘子也能够做大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达隆资本出手会如此低廉，简直是打发要饭的了。 跟阮紫檀一脸吃惊的目光不同，林皓文倒是显得非常平淡，曾经经历过无数次融资与投资的林皓文眼中，任何情形都是非常正常的，眼下的要做的，就是要搞清楚，为什么在海城名声大振的皓石科技，在港区却融不到钱呢？ 林皓文说道：“季经理，我想知道，我们皓石科技目前在Idc的估值当中，已经达到了20亿的估值，而且的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的方向非常不错，为什么到了您这里，却只有这么低的一个估值呢？” 30%只能拿到3亿的炎夏币，这么说的话，总的估值就是只有9亿，比Idc所评估的价格要腰斩一半以上。 关泰钊和阮紫檀也是非常认真地看着季柏荣。 季柏荣说道：“林总，实不相瞒，我们主要是因为对目前整个国产的科技企业，没有多大的信心。随着这个季度，硅谷的水果公司杀入了mp3市场之后，可以说整个市场对于国产的产品，信心已经有了很大的折扣。要知道水果公司可以说是各个行业的一个收割机啊，基本上他们盯上的市场，所过之处都是寸草不生的。这么下去的话，我担心，你们不光是在国际上的市场份额会受到很大的冲击，随着水果公司的ipod进入国内市场，你们的价格又没有又是，国际知名度又不如人家。所以我们对于皓石科技的未来评估，估值只有9亿元。” 林皓文想了想，然后微笑着说道：“看来季经理对于电子消费品市场，调查的还不够深入啊!” 这番话也是有些打他脸的意思，所以季柏荣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化了一些。 不过很快季柏荣就说道：“不光是我们达隆资本给出了9亿的估值，目前港区这里，好几家机构，给与的估值也都是在一个非常低的区间。基本上没有超过10亿的估值。” 林皓文笑着说道：“季经理，如果是这么低的一个估值，我们压根没有必要来港区，在海城本地，我们就已经拿到了几个亿的借贷金额。” “借贷跟融资还是有所不同的，林总如果需要借贷，我们同样可以提供超过三亿的资金，但是对于风险的把控，我觉得，目前的阶段，融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539章 另辟蹊径 林皓文端起咖啡，笑了笑：“我就是再明智，也不可能把估值降到9亿。皓石科技在未来的规划当中，是一家综合型的智能家居设备公司。mp3只是我们眼下的一个小产品，而你们如果把mp3当做是我们的核心产品，我想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综合型的智能家居设备公司？这我倒是没有什么概念。” 林皓文欢呼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道：“未来，我们会通过这个小东西，连接家里面的各种设备，空调、冰箱、洗衣机、机器人、电视，还有智能汽车，手机是我们下一个计划当中的核心产品，而mp3只是一个现阶段碍于整个世界的技术，所选择的一个过渡性产品而已，希望季经理，能够理解。” 季柏荣好像是有点听懂了，其实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对林皓文的这个未来的规划并不陌生，在硅谷，在华尔街，很多人都有这种超前奇特的想法，但是，季柏荣现在还是有一个非常大的担忧，他说道：“林总，不管你们做什么，现在有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就是，你们的对手，依然是水果公司。这是永远无法回避的吧？” 林皓文看着这个季柏荣，笑道：“我明白了，原来达隆资本想要投资的，是一家估值九个亿，然后能够在全球横扫所有科技公司，包括硅谷水果公司在内的，是吗？” 这话直接把季柏荣怼得有些张不开嘴了。 林皓文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水果公司是洪水猛兽，你也知道目前所有的科技企业，都要面临这样的公司，那么问题来了，所有的科技公司，如果没有与之争雄的决心，那么在这各行业又该如何生存呢？你们投资公司已经将所有人看成无法跟水果对抗的公司，那么还投资什么呢？说实话，我有决心，有信心能够跟水果公司对抗，你们有吗？你们没有，你看一看到水果公司来了，全部就撤退了。” 季柏荣沉默了片刻，但是并没有改变原先的想法。 “我知道林总你非常有信心，有决心，有魄力，但是商业竞争，从来不是靠着这些东西的，要知道现在皓石科技能拿什么跟水果公司竞争？技术、营销能力、用户黏性、品牌影响力，这四点，也是科技企业最立根之本的东西，你们有哪个是可以跟人家抗衡的？” 说了一大堆，林皓文也是看到了季柏荣对于皓石科技的低估，也是看到了他们在整个国产科技企业面前，保持着一种高傲的姿态，而对于国外的科技企业，却是露出一副自卑的面孔。 这就是目前这个投资领域的现状。 信心不足。 林皓文随后端起咖啡，对季柏荣说道：“季经理，看来咱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3亿这个价格，让我出手30%的公司股份，我真的做不到。” 季柏荣挪动了一下眼镜，说道：“林总，老关，阮总，你们听我说，公司的发展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不是说一下子就能拿到非常高的金额，目前你们只是A轮融资，后面还有很多轮的融资，不如，你们先接受这3亿的资金，或许我这边再努把力，等到b轮，c轮d轮融资的时候，一次性拿到10亿以上的资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眼下的行情就是这样，你们明白吗？” 季柏荣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激动得，要知道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无非就是林皓文这条大鱼没吃上，反倒是便宜了港区的其它投行。 但是老板的意思很明确，最多只能给到3亿，而必须吃下30%的股份。 林皓文头一次肚子里有些火气，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很快就自我消化掉了，林皓文对阮紫檀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看向关泰钊，说道：“看来咱们跟季经理是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就这样吧！我们还要去见其它的投资人是吧？” 关泰钊瞬间就明白了林皓文的意思，点头说道：“是，下午咱们还要去见一见郎凯奇，也就是凯奇资本的郎先生。” 郎凯奇？ 季柏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林皓文跟郎凯奇见面，到时候要想介入，继续谈判的话，就无异于火中取栗，会非常麻烦了。 季柏荣随即对关泰钊说道：“老关，你先别急这事情，咱们目前只是第一轮的谈判而已，后续我们还会有其它的谈判，不是吗？” 关泰钊也不打算跟他兜圈子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说道：“是，我们跟每一家投资机构，都会有很多轮的谈判，不过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老季，你这第一次报价，将是非常大的错误。” 季柏荣愣在原地，只见林皓文跟关泰钊、阮紫檀三个人很快就起身离开了谈判桌。 这种自信，这种压迫感，是季柏荣从业以来，都没见过的阵势。 酒店的房间里，天气最近有所回暖，而且港区这里，天气明显的比海城要舒服多了，毕竟纬度要低很多。 不过酒店房间里面的气氛却是非常的沉寂。 阮紫檀端着三倍热茶，来到林皓文跟关泰钊的面前，说道：“林总，关总，喝茶。” “好，谢谢！” 关泰钊抿了一口，眼神一亮，对林皓文跟阮紫檀说道：“抱歉，这跟达隆资本的第一轮谈判，我们就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局面，这不是我原先所想要看到的。” 林皓文摆手说道：“这不怪你，谈判桌上，这种情形是非常多见，达隆会首先抛出一个超低价格，以此来压缩我们的谈判空间，从而见地谈判成本。从这个季柏荣今天的反应来看，我觉得他们是有想过继续谈的。” 阮紫檀说道：“ 那怎么办？郎凯奇那边，我们还继续谈嘛？” 林皓文笑着说道：“郎凯奇的凯奇资本，跟达隆资本，两家在港区就是针尖对麦芒的存在，他们对我们知根知底，其实我也是对他们非常了解的，只要咱们在郎凯奇那边来回周旋几次，我想，季柏荣肯定会着急的。” 关泰钊点头说道：“行，那我这边，尽快跟凯奇资本那边约一下时间。” 不过，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关泰钊要见郎凯奇，可就没有今天约季柏荣那么简单了。对方的秘书，对于要求见自己的老板的人，都问得非常详细，如果回答得不符合她们的规定，那就是见不到面了。 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但是依然是没有约到跟这个郎凯奇见面的机会。 关泰钊也是有些头疼地说道：“林总，我下午再去他们公司问问，看来要见到这个郎凯奇，还得费一些周折呢！” 林皓文笑了笑，他后世是见过这个郎凯奇的，港区投资领域的一个奇人，目光敏锐，商业嗅觉极其灵敏，不过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女人。 这家伙可以说，经常被那些媒体盯上的，也是一个拨弄风云的人物，所以警惕性很强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候裴时光闯进来了，见到房间里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裴时光也觉得奇怪：“怎么了？谈判不成功？” 林皓文笑了笑，说道：“遇上一点麻烦，被对面低估了。” “低估了很正常嘛，资本谈判，我觉得很正常的。不过刚才听你们说什么郎凯奇，你们是不是想要见这个山东人？” “山东人？你怎么知道？” “呐，这你们就没有我了解了，郎凯奇呢，其实祖籍是山东的，当年跟着自己的老爸老妈来到港区讨生活，后来一路打拼，在地产、金融、科技、医药等等领域呢，有着非常成功的投资，现在凯奇资本在港区的投资领域也是非常响亮的名头了！” 阮紫檀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然后看到他的屁股兜后面插着一本杂志，随即伸出手说道：“把你背后这个杂志拿过来。” 裴时光撅撅嘴吧，只好乖乖地把杂志交给阮紫檀。 阮紫檀把这东西丢在桌面上，翻开两页，果然，这是港区的一本杂志，不过，却不是财经杂志，也不是创业投资类的，而是……八卦杂志。 像这种八卦杂志，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了。 其中头版，就印着的是郎凯奇跟某个女明星的见面。 阮紫檀眉头一皱：“想不到郎凯奇会上这种八卦杂志呢！看来他的风评不是特别好啊，林总，咱们有必要跟这样的人合作吗？” 在阮紫檀看来，一个人的人品和他的商业高度，是成正比的，如果一个人的私生活特别混乱，那么即便这个人他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个土豪罢了，根本就跟他们的宏图大愿相违背。 林皓文却是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他说道：“这个先不要太武断地评判，我倒是觉得他的目的，也就是要制造一点波澜而已。” 林皓文拿起杂志，看着这个女明星叫做张倩怡，在港区不是特别有名，顶多算是一个小模特而已。 随即说道：“好了，我开始分配任务了。” “林总请说。”关泰钊知道林皓文向来是奇招百出，说不定这次，也能够领教一下这位新老板不一般的手段。 只听他说道：“关总，你还港区比较熟悉，熟人也多，所以我这里交给你的任务就是，去找出这个张倩怡的行动轨迹，可以去跟报社杂志这些地方拿料。” “明白，这个交个我了。” 林皓文看着阮紫檀说道：“阮总你这边，跟时光一块去，要查清楚郎凯奇的行踪，这个难度很大，建议就是在凯奇资本的办公大楼下边蹲守。” 林皓文现在是两边出击，一方面通过这个张倩怡，找到这个郎凯奇，另一方面，则是直接在办公大楼，看看能不能碰到这个郎凯奇。 两边出手，如果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拿捏凯奇资本还有达隆资本，那么这次在港区的融资就会成功。林皓文的A轮融资，至少也要20亿，否则的话公司后面各项举都无法展开的。 分配好任务之后，两边就开始行动了，林皓文这边负责统筹整个心动的进度，而阮紫檀带着裴时光已经动身去了凯奇资本的办公大楼下边的咖啡厅，正准备盯着这个郎凯奇。 而关泰钊这边则是率先来到了杂志社，就是今天见到的这本。 星辉杂志社。? 第540章 郎凯奇的底细 在港区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一栋破旧的办公楼，上面是居民区，下面一楼是开店的，而这家杂志社，竟然在地下一楼。 这地下一楼可不是开玩笑的，一般人还真的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关泰钊进入到杂志社，里面吵吵嚷嚷的，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等电话，总之每个人看上去都非常的暴躁焦急，而从他们嘴里面蹦出来的言语，也都是非常粗鄙不堪。 很多话，虽然是港区这边的方言，但是关泰钊知道他们妈的是脏话。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当中，你很难保持一颗畅快的心情。 关泰钊随即来到了门口的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一台电脑，在劈啪啦地打着字，后面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关泰钊笑着说道：“你好，我这边想要买点消息。” 买消息在杂志社是非常常见的，不过关泰钊事先是不知道要这么操作的，都是林皓文告诉他的。 原本裴时光听说这边这么好玩，好像这要不要跟关泰钊过来玩一玩，但是一听说那边阮紫檀也要行动，为了照顾阮紫檀的安全，他还是选择了跟着阮紫檀。 这女孩一听说有人要买消息，还是内地来的说普通话的，于是就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道：“稍等一下，我这边马上跟我们经理说。你坐一会儿。” 这你年轻的女孩说着一口并不保准的普通话。 关泰钊坐了一会儿之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穿着格子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头发有点稀疏，看样子也是非常忙碌的一个人。在这个男子背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胖子，这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个索尼的相机，不过胡子拉渣的，非常的不修边幅。 两人跟着这个女孩走过来，说道：“请问先生你是要买消息是吗？” 关泰钊笑着点点头：“不会是在这里谈吧？能不能换个地方。” 关泰钊最讨厌吵闹的地方了，这地下一楼的杂志社基本上想菜市场，不，菜市场还要吵闹呢！ 这经理笑着点点头：“走，去上面的咖啡厅吧，我们聊一聊。” “好啊！” 说着，这女孩没有跟上来，只有这个头发很少的经理，还有这个脖子上挂着的胡子小胖跟了上来，三人来到了咖啡厅，点了三杯咖啡之后，这个经理开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名片，递给关泰钊，说道：“先生你好，我叫赖信，是这个星辉杂志社的主编兼经理。这位是我们杂志社最厉害的狗仔阿正，不知道先生您需要什么样的消息呢？” 杂志社里面各种消息都有，不过随着消息等级的不同，价格也会有出入。 这个赖信的主编，也是非常机灵的，他没有问关于关泰钊的个人信息，只是透露说，这里有什么样的消息可以买，生意做成了也就成了，没有必要知道客户的隐私。 关泰钊摸着鼻子，随后从皮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放在咖啡桌上，上面最重要的一个人头像，就是郎凯奇。 “先生你是想要知道这个郎凯奇的事情嘛？” 这个叫做阿正的胖子问道。 大概他们的猜测就是，这个男人有可能是一个私家侦探，在港区是非常常见的，一些男性富豪，他们的老婆为了防止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搞女人，就会想方设法，来找到自己的老公的行踪。 其中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以后打离婚官司，分财产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一堆的私家侦探来查。 而私家侦探，一般都会跟这些杂志社，报社买消息，这样得到准确信息的概率更高。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是，关泰钊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是想知道这个什么郎凯奇，我是想知道这个张倩怡。” 两人都是一愣。 明显的，在这份杂志上的分量也能够看得出来，郎凯奇是港区着名投资机构的老板，这头像的几乎占到了整个封面的一般以上，而这个张倩怡，要不是因为被拍到跟郎凯奇站在一块，基本上都不会有人拍的，像这种十八线的小模特，压根就没有人认识他呀！ 所以此时这个杂志社的主编赖信，还有这个胖子狗仔阿正，也是有些失望。 因为这个张倩怡的事情，肯定是没有郎凯奇那么值钱吧！ 关泰钊见他们这样的模样，也不免觉得好笑，说道：“放心吧，我开的价格不低，只要你们给我想要的消息，我就会出价。” 这话也像是一记强心针一般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胖子和主编赖信，也都是相互看了一眼，说道：“好好好，老板你说，这个张倩怡的消息我们有的是啊，你尽管问就是了。” 关泰钊想了想，说道：“这个张倩怡，跟这个郎凯奇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们杂志上面写的一样，他们真的是情侣关系？”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胖子阿正就笑道：“你说的没错，郎凯奇确实跟这个张倩怡有一腿的，我跟踪了他们三天时间，发现郎凯奇每天都会去张倩怡住在鸿安路的一套小区里边。” “每天都去吗？” “是的，反正上个星期，我跟着张倩怡一个星期，每天都能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白天他们各忙各的，一到了晚上，就见到郎凯奇会去她的家里。” “郎凯奇结婚了没有？” “他没有结婚，他是钻石王老五啊，基本上现在很多美女都想要傍上他的。不过，很奇怪，郎凯奇以前我也跟过他，只是从来没发现他有跟哪个模特或者明星在一起，甚至于一点花边都没有的，但是突然在上个星期，郎凯奇就频繁地跟这个张倩怡在一起。” 关泰钊拿出一支笔，一张纸，然后打开笔帽，说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是春节前几天。” “当时郎凯奇有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额……”胖子阿正仔细想着，好像没有想出什么东西来，旁边的主编赖信就非常着急了，用眼神催促着他。 胖子阿正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当时郎凯奇，宣布获得了一笔100亿的资金扶持，好像是背后的金主大开金口了，随后郎凯奇开启了一个计划，就是要进军内地的科技行业的。” 太好了，关泰钊听到这里，顿时有些兴奋了起来。 随后关泰钊又问道：“对了，郎凯奇和面有没有跟那个张倩怡在一起？” 胖子阿正想了想，说道：“好像，那个什么投资计划一公布之后，就没有张倩怡什么事情了。” “没有再去找她了嘛？” “没有，我当时也是非常的不理解，后来一想啊，这不过是人家大老板的一个宣传手段而已，现在正儿八经的财经新闻没人看，反倒是这种八卦新闻啊，特别的吸引眼球，以前是明星们互相的争奇斗艳，现在是越来越多的富豪也进来用这种手段来宣传了，效果真的非常好。只要不是负面的，哪怕是一点点花边的新闻，也无伤大雅对吧！” 关泰钊随即又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个郎凯奇的行踪呢？” 这话刚一问出来，胖子阿正笑嘻嘻的准备回答得时候，却是被旁边的主编赖信给拦住了，赖信笑嘻嘻地说道：“老板，这个事情，我们不能透露他们的隐私啊，他们的事情我们能说，但是他们的行踪，这个……” 正当他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像是放屁一样的时候，关泰钊直接从皮包里拿出了两万港元，放在了桌面上，笑道：“这样子可以说了嘛？” 两万港元，说实话，比他们的工资还要高出好几倍，哪怕是加上平常卖消息给那些私家侦探所赚到的钱，一个月也不可能达到两万港元的。 此时两人眼中都是陷入了一种狂热当中。 赖信拿过钱，看了一眼，随后咧嘴笑了笑，说道：“这个你放心了，我保证把行踪告诉你的。” 说着给胖子阿正使了个眼色说道：“这个郎凯奇的行踪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每周一到周五啊，都是正常的到凯奇资本的办公楼，每天上午是九点钟去公司，下午五点半离开公司，非常准时。下班之后就会去一个地方，红酒庄，。然后到了晚上，再去张倩怡那里。而他周末的时间就比较随意了，有时候，回去足球场踢球，有时候带着张倩怡去海边的轮船上游玩，又或者是约上几个老板去打高尔夫，过得很舒服的。” 胖子阿正一边说着，满眼都是那种羡慕的表情。但是阿正说完之后，看到关泰钊陷入了沉思，不免说：“老板，如果你需要郎凯奇确切的行踪，这个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我可以说帮你办成这个事情。” 说着，胖子阿正信誓旦旦地看着关泰钊。 关泰钊说道：“我相信，我非常相信你们的能力。” 随即指着赖信手里的钱说道：“明天就是周末了，你这样，帮我调查一下郎凯奇的行踪，如果准确无误，我这边，给你加一倍的价格，你们看怎么样？” 一听说还有双倍的价格，两人顿时眼珠子都能放出光芒。 “好，没问题，保证我完成任务。” 这两人说的普通话，连渣渣辉都不如啊，关泰钊也是听得很辛苦，不过今天总算是没有白忙活，明天估计就能够找到这个郎凯奇的踪迹了。 关泰钊回到酒店之后，刚到酒店楼下，就接到了季柏荣的电话：“喂，老季，什么情况？” “哎哟，我刚才打电话给你们林总，他不接电话，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咱们这谈判还要不要进行了？” 季柏荣说话的时候明显的语气有些激动和紧张。 不过关泰钊已经接到了林皓文的指示，不管达隆资本这边有多莫迫切想要跟这边谈，都先叼着胃口，不要理会他，等到事情进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也就是跟凯奇资本那边谈妥之后，再来说这边的情况。 反正就是要先吊着。 “老季，抱歉啊，我们林总刚才在见投资机构的人呢，你也知道，港区这么大，投资机构多得不天上的星星还要多，我们林总是想见都见不过来呀！太忙了。” 季柏荣气得直摇头，不过现在他也是不敢随便乱来了，只说道：“好好好，老关，你这样行不行，你先跟你们林总商量一下，我这边也跟我老板谈谈，咱们这个可以继续进行得，不是一次性就谈崩了的！” 关泰钊心里也乐了，这种欲情故纵的办法，在谈判方面真的是屡试不爽：“好，咱们确实可以继续谈，不过老季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 “你说你说！” “我们林总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你下次报价的时候，可要拿出诚意了，不要以为我们是山沟沟刚进城的，没见过钱一样，三亿五亿的，我建议就不要往外报价了。” 这话一放出来，直接就让他们脸上没有光了。 季柏荣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随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关泰钊回到酒店之后来到林皓文的房间，笑嘻嘻地说道：“林总，果然如你所料，这个老季啊，又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咱们两边还可以继续谈，他也会跟他的老板那边做做工作，希望能够尽快跟您见面。是不是您刚才挂了他的电话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演戏吗，可不得照搬全套啊！” “哈哈哈啊，真有你的。” “对了，郎凯奇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 关泰钊点点头：“要不要时光跟阮总他们叫回来了，我这边已经搞定了，不用他们在凯奇资本的办公楼那里蹲守了。” “好啊，那真是太好了。” 林皓文拿出手机，给阮紫檀打了个电话：“喂，阮总，你们可以回来了。” “怎么了？我这边刚刚看到一辆迈巴赫出去了，估计是郎凯奇的车子。” “关总这边已经拿到消息了，你先回来吧！” “好的！” 阮紫檀回来之后，见到酒店房间里，关泰钊跟林皓文的表情都有些放松，看来事情已经搞定了。 “是不是杂志社那边有消息了？”阮紫檀很快就猜到可能是这样。 关泰钊说道：“我刚才去了一趟杂志社啊真的是收获满满，用了两万港元，把这个郎凯奇的底细，是调查得一清二楚。” “说来听听。” “郎凯奇是山东人，祖籍，后来跟着父母来到港区讨生活，然后就是从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开始做起，没行到的是，他的学习能力特别强悍，一步步的，跟这些住酒店的人攀上关系之后呢，就遇到了人生当中的贵人，这个贵人就是他的伯乐，觉得他在做生意方面有非常惊人的天赋。所以就开始将他带在身边。没想到啊，几年之后，这个郎凯奇竟然已经比这个贵人，更加牛逼了。不过这个贵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想要把他踢走也几乎不可能了。郎凯奇就此，成为了港区投资领域的一个风云人物。” 关泰钊接着说道：“再来说说最近他被这个狗仔跟踪的事情啊，郎凯奇到现在四十岁了还没有结婚，被媒体杂志称为钻石王老五。很多美女都是想要傍上这个单身的大咖。不过郎凯奇好像是并没有特意去搭理这些女人。直到最近，也就是过年前的一周，事情有了一个比较大的转变。”? 第541章 从张倩怡入手 “什么转变？” “这个叫做张倩怡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郎凯奇的生活当中，郎凯奇在年前的一段时间，生活作息好像是突然就变得非常的规律了，就好像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已经跟这个张倩怡在一起了。” 林皓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么说，郎凯奇是故意的？” “没错，他就是故意让狗仔们拍到自己的行踪，并且，好像可以让外界知道这件事情。随后，也就是在春节之前，凯奇资本，宣布纳入了100亿的资金，并且宣布转战内的科技领域。” “这么说的话，这个郎凯奇倒是一个非常擅长于利用媒体的这么一个人。” “没错，他利用的媒体，把整个热度给炒起来，不费一兵一卒，再加上他自己的是一个钻石王老五的形象，压根也不会有负面的影响。” “看来利用媒体，在港区这里，真的是被玩出花来了。一次性就吸引了社会各界的眼球，这个郎凯奇，还真是有一些手段的。” 说完之后，阮紫檀问道：“那这个郎凯奇的行踪，查到了嘛？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要接近他？” 关泰钊说道：“没错，郎凯奇的行踪已经查到了，他每周六，都会去一趟足球场踢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周六下午三点，也就是明天下午三点，他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好，既然查清楚了，那咱们就开始部署一下。” 关泰钊说道：“林总，您是准备亲自去见他嘛？”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郎凯奇虽然现在有心向内地的市场进军，但是他并没有那么热情，我一个内地跑过来港区找他的人，他未必会重视，最后的结果就是，跟达隆资本一样，给出一个远远低于我们想要的资金量，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怎么办呢？” “很简单，当然是要引起重视了。现在港区的投资领域，所有人都知道，凯奇资本跟这个达隆资本是死对头啊，所以，我有两步计划。” “什么计划？” 四个人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 但是阮紫檀当即就蹭一声站起来，说道：“我不同意，这种事情，对我们皓石科技的形象是一个非常不利的。你要知道，你是结了婚的，你跟郎凯奇不一样。” 林皓文的计划就是，自己去勾搭这个张倩怡，然后安排狗仔拍出来，放到八卦杂志上面，这么一来，郎凯奇势必会重视林皓文。 而第二步，就是紧接着实施，需要达隆资本那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帮着一起唱戏。 但是阮紫檀听到这个计划，显然是把林皓文自己的个人名誉置之度外了，这么一来，对于皓石科技的整个企业形象也是会有影响的。 说到这里，阮紫檀的激动，倒是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这时候，一个人的声音传来了，裴时光。 “哎呀，你们搞得那么复杂干什么呀？不就是演戏吗，让我去吧，也是一样的效果，让我去勾搭这个这个什么张倩怡。” “你去？”阮紫檀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裴时光。 “对啊，我去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真的，不就是演一出戏给媒体看，给这个郎凯奇看嘛！我去又怎么了？大不了到时候被他们拍下来，以后成为了我的一段黑历史罢了。我又不在乎。” 好像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裴时光去的话，是最合适的，第一，他不是皓石科技的人，不会牵连到皓石科技，第二，他没有结婚啊，关泰钊，林皓文这两个都是结过婚的，而阮紫檀又是个女生。 众人想了一下，林皓文向他问道：“时光，你确定要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好吧，既然你愿意帮这个忙，那真是太感谢了。咱们就开始行动吧？” 阮紫檀这次不反对了，只要不是林皓文去，她真的没有一点意见。 表面上说是为了皓石科技的企业形象，无非就是阮紫檀无法忍受林皓文跟别的女人逢场作戏罢了。 事情很快就安排好了，有了这个星辉杂志社的加持啊，真的是事情进展太顺利了。 首先，胖子阿正，告诉关泰钊，张倩怡每天晚上都会在一间高档的美容院去做一次美容护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而此时，裴时光开着租来的一辆法拉利跑车，就停在这间美容院的门口。 等到张倩怡出来的时候，正好，裴时光点了根站，靠在车门上，凭借着高大帅气的容颜，加上这两跑车的加持，很快就引起了张倩怡的注意。无他，因为这辆法拉利，就停在张倩怡的白色宝马车旁边，格外的扎眼。 裴时光向张倩怡使了个眼色，还吹口哨，张倩怡抛了个媚眼过来，用本地语言问了一句：“你车子不错！很漂亮啊!” 裴时光笑道：“车子再好，如果副驾驶上没有一个美女在的话，也是不合格的。今晚我就一直在等一个美女出现。” 一听对方说的是普通话，张倩怡顿时激动不已，因为内地来的，还开跑车，那多半都是富二代了。 她的态度变得比刚才更加热情了，随即说道：“那你今晚等得那么辛苦，不知道有没有等到美女出现呢？” 裴时光摇头说道：“没有！” 张倩怡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肯定是没戏了，心里一阵拔凉的，随即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裴时光瞬间伸出强有力的臂膀，抓着张倩怡的手臂，将她的身体扭转过来，说道：“我骗你的，实际上我已经找到那个美女了，刚才那个美女进入美容院之前，我已经意识到了。” 张倩怡被他撩得是心旷神怡，很是惊讶地问道：“别告诉我你足足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对啊，等两个小时，等一个美女出现，很离谱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美女这么痴情。” 张倩怡脸一红，看向别处，笑靥如花。 裴时光见有戏了，随即说道：“愿不愿意，上我的副驾驶坐一坐？” 张倩怡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有车啊，那我的车怎么办？” 裴时光说道：“没关系啊，我们就随便去兜一兜风，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回来，不就行了？” “那好吧！” 两人上了车之后，裴时光向马路对面的胖子阿正招了招手，示意他要转战别处了。 阿正很快就意识到了，也上了一辆车。 法拉利跑车在港区的马路上驰骋，尽管张倩怡也有宝马车，那辆车是答应了郎凯奇演戏，然后奖励给她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做过跑车，还是这种一两百万的超豪华跑车。 法拉利啊，这名字简直就是没个女人的梦中情人好吧！ 车子在港区的街头巷尾路过，还是敞篷的，别提多开心，很快就来到了兰桂坊。 正要停车的时候，确实被张倩怡给制止了，她牵着裴时光的手说道：“不行啊，我们不能来这里的。” “为什么？” 张倩怡好像是担忧着是什么东西一样，说道：“哎呀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我不能来这里的。这里人太多了，我是明星，懂吗？” “哦。”裴时光像是一下子恍惚过来了，随即对她说道：“那我们去海边走走可以吗，那里人不多啊！” “好啊！” 车子开到了海边，港区这里的海边夜景非常漂亮，对面就是深圳了，跟港区隔海而望，非常的不错。不过裴时光知道，今晚不过是逢场作戏，要做就做得像一点，逼真一点，随后满满的就牵着张倩怡的手掌。 张倩怡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两人聊啊聊，最后聊到了家庭背景。 “你是内地哪里的？” “我是海城来的。” “哦，海城呀，我知道呀，我之前去过一次，那里很漂亮啊！” “嗯！有机会再去一次，我带你去玩。” 张倩怡笑嘻嘻地说道：“好啊，不过海城那里听说有很多美女哦，你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你已经结婚了？” 裴时光也是报以笑容，说道：“我现在还是单身。我来港区这里做点生意的。” “哦，原来是这样。”张倩怡好像是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跟裴时光什么都聊得来，画面的最后，裴时光竟然跟她抱在了一起，在海边吹吹风。 裴时光看着远处摄像头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裴时光不免摇头叹息：“完犊子了，林皓文啊林皓文，老子为了你真的是出卖色相了，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破事情，我用得着跟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做这么咻咻的事情啊!但愿到时候，紫檀不要生我的气啊!不要觉得我是个渣男啊！” 不过裴时光一想到今天阮紫檀这么反对林皓文来做这件事情之后，他心里就觉得相当的不痛快，凭什么呀，自己就可以来，林皓文就不行呢？ 分明就是阮紫檀偏心。所以裴时光此刻，也有一点跟阮紫檀赌气的意思。 裴时光跟张倩怡在海边站了很久之后，总算是手机响了，是胖子阿正发来的消息，说事情已经搞定了，让他随时可以撤了。 裴时光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抱下去，可能就得两人回家睡觉了。 他笑着推开张倩怡，说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张倩怡看着面前这个温暖，高大，帅气，有钱的男子，顿时有些不舍得了。 她跟郎凯奇是假戏假做，基本上都是为了应付差事而已，郎凯奇给她钱，让她配合演戏，就这么简单。 但是这个阳光帅气的男人裴时光，谁见了不喜欢啊！ 张倩怡是真的有些动心了，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裴时光摸摸鼻子，说道：“我姓陆，叫陆家明。” “哦，家明，我叫张倩怡。” “好，我知道了。” 张倩怡随后说道：“要不，我们留个电话，回头我请你吃饭。你是不是刚来港区啊，对这里不太熟悉吧，我知道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呀！” 这话说得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不过裴时光对这个长相漂亮，身材火辣的张倩怡，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主要原因就是，他心里有人了，而且他一向是不喜欢拜金的女人。 所以这个张倩怡即便是长相再漂亮，他也是毫无感觉的。 张倩怡说道：“可以吗？” 看裴时光好像不太愿意把自己的手机号码交出去，张倩怡只好倒贴了，从自己的路易威登皮包里面，拿出自己的名片，地过去给他：“有空给我打电话吧大帅哥，我带你去逛一逛，放心，我不会把你吃掉的，嘻嘻嘻！” 裴时光心里摇头苦笑，估计明天上了杂志只之后，这女人就不会对自己抱有任何的幻想了吧？ 随后裴时光开车送张倩怡回到了先前那个美容院门口，两人继续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在一个非常适合拍照的角度，两人又是拥抱了一下，裴时光见到远处的灯光闪烁几下，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他就管不了了，星辉杂志社这边，可以说是做得非常到位，雷厉风行啊，当天晚上，已经在加班加点地忙着出杂志了。因为关泰钊已经出钱，把整个版面都给包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报纸杂志，八卦新闻，都是关于这个张倩怡的。 可以说，这个十八线的小模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火起来，真的是比上次还要火啊！ 上次她小火了一把，是因为郎凯奇故意制造一点花边出来。 但是今天这份杂志的封面就非常的震撼了，说的是“郎凯奇的正牌女友，深夜偷吃法拉利内地帅哥” 每一个字，都非常的震撼。郎凯奇的正牌女友，是谁啊？当然是张倩怡了，这个几乎是半个港区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啊！ 而深夜偷吃，这可就非常可怕了，重点标出来的还是一个来自内的帅哥。 这个杂志还非常的恶心指出了两人偷吃的时间线路。 第一张图片，是张倩怡跟裴时光站在美容院门口的。 第二张的地址发生了转换，是到上车只有，来到了海滩边上，两人缠绵腻歪。 然后留白了几万字的空间，让读者自己想象。 第三张图片，就是裴时光把这个张倩怡送回到美容院门口了。? 第542章 穿帮了 星辉杂志社这一招确实是牛逼轰轰啊，不愧是在八卦新闻方面是专业的，很快这份报纸就在港区卖爆了。 要知道港区这边，八卦新闻是非常受欢迎的，不光是大明星还是小模特，一点点小绯闻就能够占据头版新闻。 而郎凯奇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份杂志。 在港区的一个高端足球场，这里踢球的价格非常昂贵，普通的球场也就是一小时五百块钱，但是这里一小时则是需要1500元，因为这里边都是真草地，不是那种人工的假草皮。每天来这里踢球的，要么是职业运动员，要么就是一些有钱的大老板。 周六下午，郎凯奇还在等人，他们球队开球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钟，先过来准备一下。 穿好了运动装备之后，郎凯奇很快就注意到放在桌面上最新鲜出炉的杂志。 又是星辉杂志社。 郎凯奇眉头一皱，虽然之前是因为自己的准备投资内地科技企业的事情，故意搞出一点花边新闻，当时也是被这个星辉杂志社给爆出来了。不过郎凯奇跟这个星辉杂志社并不熟啊，纯属是偶然有了接触。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张倩怡跟这个内地法拉利帅哥的新闻，也是被这个星辉杂志社给盯上了，看来他们是吃定自己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郎凯奇其实对这件事情还是比较担忧的。 按理说，他跟张倩怡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她有自己的私生活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没想到，郎凯奇白天到现在，已经接到了将近十个电话，有公司的秘书打来的，还有一些是朋友打来的，还有的就是生意上合作伙伴打过来的，大家对于郎凯奇这个花边新闻，还是表现出了一丝担忧的情绪。 郎凯奇本人也是觉得自己很丢脸啊，现在大家都说他被内地的一个小子给绿了。 郎凯奇顿时火冒三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拿起电话，打给张倩怡。 张倩怡那边第一次没有接电话，直到打了第二次电话之后，张倩怡才接了。 郎凯奇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是单身的，我才找你演戏的。好啊，我刚把钱和车子送给你，你就给我来这套？还找杂志社的人爆出来，这是诚心要把我的名声搞臭是吧？” 张倩怡那边恐惧得都开哭出来了。 之前郎凯奇开出的价格是20万，让她演一个星期的假情侣。 但是后来张倩怡觉得20万不够，因为张倩怡知道了郎凯奇得到了200亿的资金注入，并且还要在内地的科技行业大展拳脚。 这两件事情，哪一个都不是小事情，一旦捅出去，如果大家知道郎凯奇是故意为之，那名声肯定是扫地的。 所以张倩怡当即就下了决定，要增加筹码，从原来的20万，还要再加一辆宝马车。 郎凯奇当天晚上一怒之下，答应了这个条件，不过当晚就把她给睡了。原本是没这个打算的，总要讨一点便宜回来才行。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呀！ 现在好了，张倩怡还不知道那个陆家明，其实就是裴时光，不过是用来设下陷阱引她上钩的。 张倩怡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郎凯奇花的钱，所以现在说话都是舌头打结的状态，她紧张兮兮地说道：“郎总，对不起啊，这次我真的不……不知道会被狗仔拍到。“ “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啊？” “就是跟你搂搂抱抱的那个男的。” 张倩怡这女人也是颇有心计的，她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看上了那个内地的富二代了，她只说道：“就是一个追了我很多年的朋友的，真的，只是单纯的男闺蜜，不是媒体报道的那样的。我最近实在是太开心了，郎总给了我20万，还有一辆宝马车，这我做模特赚多少年才能买得起啊。所以我昨晚就去喝酒了。没想到他跟过来了的，还一直缠着我，我头晕眼花的，酒精上头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狗仔拍成那样的了。也许是角度问题吧，但是我跟他真的没有任何特殊的关系。” 一番撇清楚关系之后，郎凯奇眉头一皱，说道：“你还有内地的朋友？” “当然有啊，郎总你忘了，我是模特嘛，经常都要到内地去工作的，很多年前认识的了。” 郎凯奇可没那么蠢，笑道：“倩怡啊，你呀，什么都好，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就是你这脑子啊，太蠢了。你撒谎也不动动脑子？人家开的是法拉利，你要是有这么个朋友，还用得着配合我演戏吗？” 郎凯奇断定这个男的不是什么张倩怡的男闺蜜，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第543章 三剑客 张倩怡被这句话也怼得半天说不了话。 要知道有钱人都是比较聪明的，不是这种凶大无脑的女人能够糊弄的了的。 但是张倩怡忘记了一件事情。 郎凯奇压根对这个女人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过是纯粹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所以她在外面跟什么人干什么事情，郎凯奇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眼下，郎凯奇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声。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看着手中的数字，郎凯奇在电话里对张倩怡说道：“我这里有一份支票， 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到足球场的二号储物柜拿，钥匙我交给前台了。里面有20万。这笔钱是最后的一笔，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我们公司最近有大动作，最起码，在这段时间，你给我收敛一点，要是再被狗仔媒体拍到你跟别的男人同框的照片，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郎凯奇说完，张倩怡整个人都是一阵颤抖，无论如何，她一个女人也是不敢跟资本大鳄对抗的。 这年头，要是郎凯奇想让她从港区消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放心吧郎总，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挂了电话之后，郎凯奇就端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红茶之后，他的足球队朋友也都来了，双方开始踢球。 这踢着踢着，好像对面的实力跟之前遇到的对手不太一样啊，很强啊！ 郎凯奇跟几个队友坐下来中场休息的时候，郎凯奇跟旁边的李总问道：“李总，这什么情况，半场就被人怼了5：0，这些人是什么人啊？以前这个场子不是我们称雄的嘛？” 在郎凯奇一阵疑惑当中，这个李总作为球队的队长，平常也是负责交接，负责约球队，因为队内的都是港区的一些老板，身份特殊，所以往常约球队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小心谨慎，不敢约那种太强的队友。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一方面，对手如果弱一些，也能够彰显这些老板的实力，老板们其实还是都非常虚荣的，任何时候都不想输，尤其是生意上不如意的时候，在球场上能够狂进几个球，对于一整个星期的心情都是有非常好的调节作用的。 所以由于球队的成员都是老板级别的，很多职业队想要约他们挑战，希望能够攀上关系，但是李总一般都会拒绝这些球队。 有时候队内的球员比较狂妄的，嘴上也会说，拉个职业队来玩一玩，看看他们什么水平，往日的嘴脸，那都是不把职业队当做什么真材实料的。 但是李总在约人的时候，向来是非常有分寸。 这一次也一样，球队还是原先的那只叫做“内地掘金佬”的球队，这只球队跟他们也踢过十几次了，每次都是被他们干趴下，队内的球员堪称是老年疗养院，平均年龄都45岁了。 但是昨晚李总在接到球场的约球信息时，对方已经说了，这一次有三名球员是年轻的，刚加入，不过不怎么会踢，能不能跟着一起玩玩。 李总跟几个老板通了电话之后，大家因为平常对这个内地掘金佬的球队都是压着打的，所以觉得11个人上场，换上三个也是可以的。 “李总，就约他们了，不就是换了三个年轻的嘛，没什么了不起，对面的平均年龄也是45岁，哈哈哈！” “李总，没关系了，玩一玩嘛，哪怕真的输了，就算做一场福利局，不能让对面一年到晚的输球，人家以后不跟咱们玩了。” …… 昨晚电话里商量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宽容，于是李总就同意跟对面这个队踢球。 但是今天上半场就是被灌了5:0，简直是太猛了，压根就是大人打小孩子一样的惨啊！ 李总看到这队内的气氛非常凝重，一个个大老板脸上都是面如黑炭，心里也有些慌了。以后谁还让他负责球队的管理事务？ 要知道小孩子才踢球呢！ 成年人踢球，那踢的是球嘛？那是人情世故。 于是李总对郎凯奇说道：“郎总，别急，我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郎凯奇摆摆手，让他去了。 李总走到对面之后，开始散烟，一人发了一根雪茄。 随即跟对面内地掘金队的队长聊天：“老周，你这什么情况啊？上半场干了我们5:0?” 听这话的意思，老周心里也是有些不痛快，哦，以前你们不是这样胖揍我们的？哦，这给我们赢一次就不爽了？ 老周笑道：“李总，别介意，我们内地队，最近加入了三个年轻人，昨晚也跟你们说了的，嘿嘿，刚才的五个球，都是他们三个人进的。” 第544章 顺利打入内部 李总看了一下对面三个人，都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长得斯斯文文，看不出来真的是懂踢球的。 李总抽了口烟，看着老周说道：“老周，这三人什么来路啊？怎么突然就加入你们球队了？” 李总看上去有些眼馋啊，毕竟自己的球队，出现了很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老板太多了。 这些老板大多数都是40岁左右，有钱有事，平常呢，生意上不如意了，就指望着球场得意，能让自己消消气。而李总在这一群人当中呢，生意做得是最小的那种，所以他时常都是扮演着一个拍马屁，背黑锅的角色，进球了，那是其他老板们的本事，输球了，那就是自己犯错误了。 总之，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很少有心高气傲，愿意委曲求全的年轻小伙愿意加入了，你想一下，年轻小伙谁愿意拍马屁啊？那多没劲啊，人家有球都是自己上，从来不会给老板做球，只图自己进个爽。 这次看到三个好苗子，这个老周也是熟人，看看能不能介绍一下，把这三个年轻人拉到队里来。 老周说道：“这三个都是深圳来港区做生意的，据说是做电子产品的，来这里不久，也是球场老板介绍过来的。” 李总一脸羡慕地看着老周，笑道：“老周，你运气不错啊，有了这三个年轻人，你们这球队以后在球场就不是软柿子了。” 老周也是非常高兴地说道：“嘿嘿，那当然了，这两年我们在这球场基本上都是垫底的，被人当做出汗对象，基本上没有谁看得起我们，这一次当然是要扬眉吐气了。” 李总随即又递过来一根小雪茄，笑道：“老周，我们队里下周二，有一个私人球赛，看能不能把你这三匹快马借给我用一用，你放心啊，我绝对不是要挖你的人。” 老周将信将疑地看着李总，笑道：“李总，你们这批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周二正是忙得时候，有空踢球赛？” 李总笑道：“就是因为有几个老板没空嘛，但是那个球赛很重要，需要几个人撑撑场面。” 老周也是防范着被挖人，随即说道：“李总，要不这样，我派其他的队员过来帮你一程？” 李总嫌弃地说道：“你们队除了他们三个，其他的都是老古董了，你老周已经算是最年轻的了，借给我，万一场上猝死怎么办？” 被李总嫌弃了一句，老周也是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些老板都是有头有脸的，在港区他们内地掘金队也是从来秉承着少惹事，多结交善缘的原则，所以一向是相安无事。 这会儿老周把三人叫过来，说道：“小林、小裴、小关，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林皓文跟裴时光、关泰钊三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得意，看来大鱼总算是上钩了。 三人赶紧过来，说道：“周老板，什么事儿？” 老周指着这个李总说道：“这位是李总，做私人游轮会的，他们港区飞毛腿队，下个星期二，有一场球赛，需要借你们三匹快马撑撑场面，没有问题吧？” 老周毕竟是内地掘金队的队长，这三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很有钱，但是加入进来了，他这个队长就有权利做一些安排。 三人之中，也是以林皓文为首，林皓文说道：“没问题啊，周老板是我们队长，我们听你的安排。” 这话一说出来，李总和老周都是露出了笑脸。 李总夸赞着老周说道：“老周，你真是带队有方啊，这三个年轻人很上道，我很喜欢，好，那这样，今晚我们踢完球啊，有一个私人游艇派对，就在我的俱乐部那里，老周，还有你们三个年轻人，都一块过来吧！” 这话一说完，老周整个人非常激动，要知道他跟这支港区飞毛腿队踢球踢了有两年多时间了，他一直想要参加他们的私人游艇派对，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因为他们生意做得还不够大，没有资格参加啊！ 不过老周也是听清楚了，这一次不是让整个内地掘金队一起去，而是只有老周，还有这三个年轻人才有机会参加。 老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于自己球队的队员没机会参加，自己却去了。不过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认识了这些大老板，以后就能够在生意上有所帮助了。 李总转身离开之后，老周也是一脸羡慕地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年轻人大把前途啊，继续加油，以后有机会要是能跟这些老板合作啊，保证你们一辈子有赚不完的钱啊！” 裴时光笑着说道：“那也是周老板你引荐有方啊，感谢周老板。” 老周摆摆手笑道：“别给我戴高帽啊，我实际上也是沾了你们的光，你们要知道，李总这个私人游艇派对，可是非常牛逼的，去了你们就知道，第一个美女超多，都是顶级的身材和颜值……” 男人嘛，首先看重的就是美女如云，光是这一点，就能让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心向往之。 “第二点，就是这些老板们，都是各行各业的顶级大佬啊，在港区，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名声。” 关泰钊随口问了一下：“那么这个郎总也会去嘛？” 老周眼珠子一亮，看着那个关泰钊，说道：“你认识郎总？” 关泰钊很轻松就应付过去了，凑过来小声说道：“今天早上看报纸了，那家伙不是被绿了？” 老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着笑，说道：“噗噗噗噗……别乱说啊，这些不能当这人家的面说，要知道他们可是有头有脸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去了游艇，今晚就是吃喝玩乐，有机会拿上几张名片就不错了，千万别多事，少说话，记住，这是大忌。” 三人互视一眼，都是纷纷点头。 看来算是彻底打入内部了。 第545章 参加派对 林皓文和裴时光、关泰钊三人回到酒店之后，阮紫檀看着他们三个男人笑嘻嘻的，此时她正坐在豪华套房的客厅里面，品着红茶，刚刚吃过晚饭的她，闲暇之余，也是享受一下港区的夜景，非常的漂亮。不免问道： “你们不是去踢球了嘛？怎么一个个回来都喜上眉梢的，遇上什么好事情了？” 林皓文和关泰钊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如果把今晚游艇派对的事情告诉阮紫檀，那肯定是她也要去的，到时候可能不太方便，因为对方只邀请了他们三个男人还有老周。 要知道，这种男人的聚会，一来呢，真的不方便有女性朋友带过去，这样一来的话，玩去来就不好放开，那么很多事情就谈不妥了。 另一个，林皓文也是在替阮紫檀担心，毕竟这大美女要是带过去了，对方那些老板们可都是一个个见到美女都眼珠子放青光的，这样不是把阮紫檀置身于危险当中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不告诉她为好。 但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猪队友了，裴时光居然没经过脑子地就告诉了阮紫檀：“刚才我们去踢球啊，已经搭上郎凯奇那条线了，他们这帮老板，今晚准备在港区的一个私人游艇派对上玩耍，也邀请了我们三个过去，我们回来酒店换一身衣服，洗个澡，待会儿就要出去了。” 这话一说完，裴时光才注意到阮紫檀的脸色彻底变了，回头看了一眼林皓文跟关泰钊，这两人也是用手挡着脸，真的牛逼啊，这个裴时光平常看上去脑子还挺灵光的，关键时候就这么给力。 阮紫檀气得咬牙切齿，站起来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我也要去。” “额……” 林皓文是不敢顶撞阮紫檀的，随即给旁边的关泰钊使了个眼色，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了。 关泰钊摸摸鼻子，走过来笑道：“阮总，抱歉，刚才我们确实想过要瞒着你的，不过，就算你知道了，今晚这个私人游艇派对，你还是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太美了。” 关泰钊这句话一说出来，阮紫檀就懂了，随即脸色一红。 想想也是，那种男人聚集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事儿，万一要是跟上回在京城的酒吧，被人揩油摸了凶怎么办。 所以阮紫檀想想那一次就后怕不已。 不过还是要对林皓文做出深刻的警告： “林总，记得去私人游艇派对是办正事儿的，可千万不要没乱花迷了眼。” 林皓文咧嘴一笑，点头说道：“知道知道，放心吧。” 关泰钊也是微微一笑。 裴时光这时候凑过来，像一条舔狗似的说道：“紫檀，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正眼瞧一下那些比基尼的美女的，就算他们对我使用各种撩骚的手段，我也不会动一下心思的，嘿嘿！” 不过阮紫檀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话也是一点都不感冒，拿上东西回房间：“管你呢！” 看到阮紫檀这冷冰冰的模样，裴时光吃了瘪，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关泰钊走过来锤了他一下：“让你多嘴，好了，换衣服，准备出发。” 三人在各自的房间里洗澡，换衣服，今天参加的不是什么商业排队，而且虽然港区的天气比海城要暖和许多，尤其是到了晚上，气温还是非常低的，所以里面穿一件长袖的衬衣，外面还得再加一件休闲的外套。 这么一身行头打扮好之后，三人从房间出来，准备出发的时候，看到阮紫檀也洗完澡了，不过她穿着睡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在豪华套房的客厅里假装倒咖啡，不过却是一副也很想去的样子。 林皓文后背一凉，笑道：“阮总，那我们出发了。” “滚吧！” 一副没好气的模样，知道这三个男人今晚有很多美女环绕，阮紫檀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出了酒店之后，林皓文总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样？打车过去？”裴时光嘴上说不会看美女，但是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就已经出卖了他。 林皓文摇头说道：“不行，得租辆车，还得是豪车才行。走吧，我记得酒店附近过去那边有一辆豪车出租。” 三人随即朝那边走去，走了两公里的路途，总算是见到一家豪车租赁的公司，这里是港区，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豪车遍地，怎么可能弄不到一辆豪车呢！ 花了一笔钱，租了一辆白色的宾利慕尚，随即直奔码头而去。 第546章 开船 林皓文开车来到了码头，一辆雪白色宾利慕尚徐徐过来，林皓文和裴时光、关泰钊下车之后，站在了码头上，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海岸，但是跟途中经过的很多海岸不一样，这里有一个栅栏围住了，而且这里的整个入口的设计，就显得非常的高档，不是一般的游轮或者是船只能够进来的，林皓文知道这里已经被老板们给包下来了。 而且这个私人游艇会好像是那个李总自己开的，他有权利让这里的其它顾客，在今晚消失。 原因很简单，这些老板都是在港区商界有一定的身份的，不希望在玩得兴起的时候，被人打扰。 林皓文三人下车之后，码头走出来一个叼着雪茄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真皮的外套，戴着淡蓝色的眼镜，身后该跟着一个人，就是内地掘金队的队长，老周。 老周名叫周泰，李总的名字叫做李东疆。 李东疆笑道：“林先生，关先生，裴先生，欢迎来到我的私人游艇派对，今晚啊，好好享受，船上美女应有尽有，都是身材和颜值一等一的。” 林皓文装出一副纨绔的模样，咧嘴笑道：“好啊，既然李总这么客气，那我要是不放开，岂不是坏了李总的好意。” “哈哈哈哈，别客气，跟着我们踢球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出来玩，好了，船马上要出海了，咱们都到船上去吧。” “好！”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跟着李东疆和周泰上船了。 一路上，周泰对林皓文说道：“林总，记得上回我跟你说的，在这里少说话，少问问题，老板们都是来放松的，尽管享受就是了，不要得罪任何人，知道吗？” 周泰作为内地掘金队的队长，也是不希望惹是生非，毕竟这三个年轻小伙子还不是特别了解，提醒过后，自己也心里安慰许多。 林皓文点头说道：“周老板放心，我们虽然年轻，但是明白做事的规矩，不会让你难做的。” 林皓文也看出来了，这个老周啊，真的是个怕惹祸上身的家伙，做事畏首畏尾的，可谓是没有任何的硬气。 这万一待会儿在船上，真的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老周肯定是不会帮忙的，所有的后果，也只有他们三个人承担了。 这是一艘超大的游艇，光是从楼梯走上去就要费不少体力。 周泰恭维着说道：“李总，恐怕这艘游艇是您公司最大的一艘吧，我还是第一次上这么大型的私人游艇。” 李东疆有些得意地笑道：“周老板，在港区，私人游艇会也有几十个，但是能做到这么大的船只，也只有我了。我不敢说是这一行的第一，最起码也是前三的规模。嘿嘿，以后有什么需要游艇聚会的，可以给我介绍生意。另外，我这里是一条龙包着的，美女嘛，我这里应有尽有，可以帮忙介绍一堆的给你。” 周泰听了这话，连口水都下来了，他们这支足球队在港区做生意，也是东奔西走的，一天天的忙碌不堪，老婆又不在身边，平常真的很少有机会放松，去多了那些洗脚按摩的，也觉得乏味，反倒是这些游艇上的比基尼美女，那是真的馋人啊！ 五个人来到了这艘巨大游艇的最上面一层，这里除了驾驶室就是一个巨大的泳池休闲区，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泳池，可以容纳几十人同时有用，里面抛掷了很多水上的工具，粉色的气垫船，游泳圈，水气球，还有各种滑板。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为惹眼的，是这泳池面，水蓝色的水花四溅，将近20个身穿比基尼的美女在里面嘻嘻。 周泰此时的眼珠子已经亮得发光，就像是猪八戒在盘丝洞门外偷看蜘蛛精洗澡一般，恨不得变成一条咸鱼跳下去跟着一块打水仗了。 而林皓文跟裴时光、关泰钊三人则是把目光放在了泳池周边的一个个位置上。 泳池周边大概有30个独立的休闲区，每个休闲区有一张宽敞的卧床，旁边摆着名贵的酒水和果蔬，旁边还站着一个美女的服务员，穿着整齐的西装，手腕上摆着一条白色的手帕，神情肃穆地看着前方，好像这水池当中的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一般。 而李东疆球队的那些老板们，此刻则是坐在了宽敞的我床上，或是眼神迷离地看着泳池当中的美女，看看待会儿要找哪个，或是正在打电话谈着事情，或者是跟旁边的老板聊着天，小声窃语，像是谈着什么紧要的事情一般。 这艘巨大的游艇最牛逼的地方，不是因为他的巨大，而是因为，在这个显得有些寒冷的初春夜里，在这个穿上，即便是穿着比基尼在水里边嘻嘻，也一点没有觉得有什么冷的。 整个游艇上层广场一直从周围放出暖气，把整个广场给包裹得如同是夏日一般的氛围，非常的舒服。 李东疆一脸得意，看着周泰这个傻子一样没见过世面的眼神，顿时笑道：“周老板，先坐吧，让美女们玩一会儿，待会儿再给你介绍。” “好好好……”周泰此时的心情已经砰砰直跳了。 不过李东疆倒是发现，林皓文、裴时光、关泰钊这三个人的神色太过于淡定，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年轻人，见到这种美女满池子的场面，一点笑脸都没有的。 除非，他们不喜欢美女。 李东疆走过来，对林皓文说道：“林先生，你们三位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林皓文疑惑地问道：“李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觉得这派对氛围很好啊！” 但是林皓文他们三个实在是太过于淡定了，淡定得让李东疆这个主办方，有些起疑心了。 李东疆随即问出了一个让三人有些大无语的话：“三位，难道是喜欢帅哥？要不趁着现在船还没有出海，我给你叫几个男模特过来？” 林皓文三人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一口老血也差点喷出来，这个李东疆的脑洞真的是无比巨大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林皓文拍着李东疆的肩膀，笑道：“李总，你误会了，主要是，我见过的美女比较多，而且我担心你这里的美女，不够分啊，我需要两个。” 这话一说出来，李东疆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喜上眉梢，嘴角一扬，笑道：“放心吧，我别的本事没有，带妞的本事，那是一带一个准。” 裴时光眼珠子泛白，看着天上。 关泰钊则是摸摸鼻子，低下了头。 李东疆也没有过多的介绍，毕竟老板们非常低调，也比较高冷，并没有看到这三个陌生的年轻人上来，要过来相熟的意思，所以李东疆有些尴尬，随即安排周泰、林皓文、裴时光、关泰钊四个人坐到了泳池周边的休闲位置上。 四人坐下之后，关泰钊凑过来，对林皓文说道：“林总，看来这船只是要出海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关泰钊毕竟是富豪圈子里出来的，他很清楚，这些人可是有些不好对付的，万一真的动起了什么歪心思，或者是触怒了他们，真的会出事儿。 索性林皓文说道：“今晚咱们的要做的事情，就是玩，其它的先不管了。” 林皓文也是察觉到气氛好像是有些不对头。 随即三人也没说话，好酒品尝着，甜美的水果吃着，都是年份好酒啊，这个李总真的是财大气粗，不过林皓文也看出来了，这主要是因为想要服务这些老板们的。 表面上李东疆是球队的队长，但是充其量就是个挂名的，目的很简单，看重的是这些老板的资源，这里细算一下，一个球队有二十三个老板，然后如果每个老板每年组织几次的私人游艇派对，算下来，李东疆就能赚到一百多次的钱，那价值真的是无法估量的。 如果一次是几十万的收入，那么一百多次，那就是妥妥的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收入啊，所以像今晚这样的破费，那只是一个开胃菜而已。 品尝了美酒美食之后，李东疆随即站起来，对着泳池里早已经寂寞难耐的美女拍拍手，笑道：“靓女们，都上来吧，好好表现啊，不要让老板们失望了。” 美女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好像是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三十个美女从泳池里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湿漉漉的长发披在美背上，一步一生花。 从泳池里出来之后，美女们并没有立刻扑向哪个老板，而是在泳池周边转了一大圈，每个老板都是欣赏的目光看了一遍之后，有些老板有自己相中的，就会上前把美女拖到自己的怀中，随之发出的就是嘤嘤笑声，还有狂野的男人欢笑。 而大部分老板都没有指定的，因为真的各个都很美，都是模特级别的身材，挑不出毛病的。 很快二十三个老板已经都有一个美女作陪了。 关泰钊和裴时光这边也是不例外，怀里都有一个美女。 周泰这边已经饥不择食了，深怕美女被抢光了，赶紧过来拖着一个。 而李东疆也是记得林皓文刚才说的话，今晚肯定要给林皓文一个满意的答复，好把这三个年轻力壮，球技惊人的家伙拉到自己的球队来。 所以李东疆此时左右各搂着一个身穿黑色比基尼的美女，来到林皓文的面前，笑道：“林先生，你不是说，今晚要一挑二嘛？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这里的美女，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你可要小心了。” 林皓文若无其事地盯着他，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李总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啊，可能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哈哈哈，好啊，交代在这里最好，今晚所有人都在船上睡觉，不用担心任何问题，哈哈哈……” 说着李东疆拍了拍这两个美女的后背，示意两人去林皓文那边。 很快两个美女朝着林皓文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环抱着林皓文的脖子。 林皓文也是经历过花丛的，这两个美女，身材的标准程度，可以达到阮紫檀的级别，但是颜值上，比阮紫檀稍微低了一些，如果说阮紫檀在女性当中可以打95分，那么这两个美女的脸蛋，只能打85分了，差了一个档次。 但是总体很完美，两人身高都有一米七以上，而且气质也是属于安静高冷的类型，不是那种风情万种的。 大概老板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喜好，那种风尘味太浓烈的女人，他们都看不上，李东疆自然不敢叫那些没有品次的美女来这里。 这些美女都是精挑万选的，安全，漂亮，还很懂得伺候人。 林皓文伸手捏了一下左边一个长发美女的脸蛋，问道：“叫什么名字？” “若曦。” “你呢？你叫什么？”林皓文又问了一下右边的美女。 那美女一脸的冰霜，给人一种无比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在这无敌的身材面前，反而是让人心生一股冲动。 这美女淡淡说道：“我叫张明娜。” “若曦，张明娜 ，嗯，这里一般玩多久？” 张明娜说道：“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若曦比较喜欢说话，她说道：“没有规定多久的，我上次来过，玩到天亮就散了。” 林皓文搂着她们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说道：“你们来这里，李总给你们多少钱？” 张明娜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屑。 而若曦则是笑道：“老板您说笑了，我们来这里呀，一分钱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还要倒贴钱呢！” 若曦在林皓文耳边吐气如兰。 林皓文有些不理解，看着她们，疑惑地问道：“什么情况？来这里不给钱就算了，还要倒贴钱？” 若曦说道：“那当然了，因为这个私人游艇派对很抢手的，很多美女想来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竞争无比激烈。” 林皓文又问道：“这有什么好竞争的？” 若曦随即又挨着林皓文的耳边说道：“记不记得最近很火爆的一个小模特，叫做张倩怡的？” “你说的是八卦杂志上说的那个，跟郎总传出绯闻的那个？” 若曦嘤嘤笑道：“可不就是她，本来她跟我们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模特，每个月就靠着拍点杂志封面，赚一点生活费，在港区这样高消费的地方压根连养活自己都困难，但是跟了郎总之后啊，那是连续半个月都在报纸和杂志的封面上待着。先不说攀上郎总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能拿到多少钱吧，光是她后面要接的广告和代言，已经是以百万来记的了，所以您现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了吧？” 若曦也是非常的实在，把自己的目的和野心都说了出来。 林皓文在她的细腰上捏了一下。 “哎呀，讨厌，坏死了你！” 说着若曦两个雪白的小拳头，梆梆两下轻轻地锤在林皓文的胸口上。 林皓文发现了，右边这个张明娜是一点不喜欢说话，不管若曦说了什么，或者是林皓文说着什么，她都不擦嘴，就是把脸颊贴在林皓文的身上，静静地蠕动着。 林皓文不知不觉，就有了想法。 而他看看左右两边的裴时光跟关泰钊，他们也是驾轻就熟的搂着怀里的美女在聊着悄悄话，虽然是逢场作戏，但是也要做出全套才行啊，免得被人发现，玩砸了那可就啥都白干了。 林皓文再往裴时光旁边的的那个周泰看去。 我滴个乖乖，这家伙是多久没吃饭了，饿成这样？ 周泰怀里那个美女可就惨了。 周泰本人长得奇丑无比，头顶半秃，已经是如同一片地中海一般了，身材也是非常的矮，而且皮肤黝黑，如果不是因为做生意赚到一点钱，这种人在农村都娶不上老婆。 此时那美女在他怀中有些不情愿，但人家毕竟是专业的，表情上也是带着微笑。 随着这艘巨大的游艇缓缓出海，广场上放起了美妙的音乐，众人开始躁动起来。 很快，每个老板都是手脚并用，肆无忌惮。 林皓文很快发现，这个李东疆是真的会服务啊，这里泳池周边的三十个休闲位置，很快从地板上升起了一道铝制合金板一样的东西，把每个老板的位置都隔开了，虽然能够听到隔壁的声音，但是看不见啊，所以大大降低了尴尬程度。 每个人都开始享受了，林皓文也是不例外，捏着若曦的脸颊说道：“把这些多余的东西都给我扔了。” 若曦很快照做。 而张明娜也是不例外，很快两人都是不着片缕。 ……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林皓文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不过林皓文发现，身旁的两个美女已经累得沉沉睡去。 林皓文小声说道：“老关、时光。” 叫了两声，旁边两人都没有回应。 也是，估计也是已经累得不行了。 算了，继续睡一觉。 第547章 惊险 船上的老板们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接近中午才醒来，没办法，昨晚上实在是太疲惫了，感觉每个人的身体都被掏干了。 林皓文整人迷迷糊糊的，昨晚除了操劳，还喝了不少酒。 太阳已经照到了头顶上了，林皓文被刺眼的眼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此时每一个休息区之间的隔档板已经降下去了，不过大多数老板们都是在睡觉，搂着美女。 而林皓文怀里的两个美女若曦和张明娜则是睡得很香。 林皓文扯过来两件浴巾给她们两个盖上。 这天气也是够奇怪的，昨晚天气冷，开了暖气之后感觉不出来，现在太阳毒辣，关掉了暖气反而是觉得有些丝丝冷意。 林皓文爬起来坐直，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华子点上了，以往他都是抽几块钱一包的红山茶，但是现在在港区，可不能那样了，得符合时宜。 这时候李东疆走过来，一脸坏笑地看着林皓文：“林先生身体果然是足够硬朗啊，我说呢，怎么敢要求一挑二，没想到最早醒的就是你了。” 李东疆随即坐到了林皓文的身边，看着隔了一张卧床的内地掘金队队长周泰，随即说道：“林先生，下周三我们的球赛，你可得帮帮忙啊！要不然我们会被人打成筛子的。” 林皓文笑道：“放心吧，有我们三个人在，其它的位置只要派上一些不太坑的队员，基本上没问题了。保证进球如麻。” 李东疆昨天踢球也是见识到了林皓文他三剑客的配合是有多默契了，基本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所以周三的球赛，他倒也是不太担心，不过，李东疆却是还有其他的目的，随即说道：“林先生，你觉得，我们这私人游艇派对怎么样？” 林皓文对着还在熟睡的张明娜的美臀拍了一下，笑道：“还用说嘛李总，当然是舒服了，太舒服了。” 李东疆嘴角一咧，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球队？老周那个球队没前途的，你刚加入球队，不知道他们以前踢完球去哪里呢！” 林皓文装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问道：“去哪里？” “去洗脚，去按摩，无非就是这样，没什么乐子。” 林皓文说道：“在内地踢球，赛后要是能有一顿夜宵吃，已经非常不错了，这踢完球能按摩能洗脚，非常不错了。” 见林皓文好像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又开始新的攻略： “林先生怕是看不到我们球队的真正价值，看到没有，这些老板，都是港区各行各业的大老板啊，那身后的资源背景，财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也是做生意的，要是加入我们球队，以后生意只会越做越大，不愁没有钱花啊！” 李东疆这只球队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后继无人了。 之前也分析过原因，老板们太独了，踢球从来不会照顾年轻人，都想着自己进球爽，但是他们年龄大了，又疏于锻炼，所以技术和身体对抗都是非常弱的，进球也只会越来越少。 年轻人不愿来这样的老板球队踢球，太憋屈了。 除非是有生意需求的年轻人，同时又是球技非常精湛的，那这样的人，是李东疆找的最合适的人选了。 林皓文琢磨着，表露出一丝为难：“李总，实不相瞒，我们三兄弟刚到港区来做生意，都是仰仗着内地掘金队这些老大哥们的照顾啊，这要是刚进去没几天就跳过来您这边，难免给人感觉，我们是那种见利忘义，不讲江湖规矩的人，这以后在内地做生意，在港区做生意，那都是两头难做人啊！” 林皓文说出自己的担忧，李东疆则是一脸不在乎，因为他也是只注重自己的利益的，眼下要保住自己在这个小团体的地位才行，要不然这些老板没伺候好，不高兴了，以后他这个私人游艇俱乐部的生意也是会受到影响的。 所以现在要使劲地给林皓文洗脑，并且画大饼啊！ 李东疆拍着林皓文的肩膀，说道：“你是不是担心老周不同意？” “那肯定的了，周老板在我们生意圈子里很有地位的。” 李东疆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像条饿狗一样，即便是吃了一晚上了，现在还对怀里那个美女动手动脚的蠢货，不免有些唾弃地说道：“老周啊，就是个屁，你压根不用担心任何问题。这事儿我来跟他说，我就不信他敢对你怎么样。” 李东疆说完还不忘说道：“以后你在港区做生意，要是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就提我们球队老板的名字，郎总、张总，王总，这些你都可以提，我们圈子的能量，比你们那个圈子大得多了。” 李东疆一顿输出之后，林皓文也是装出一副心动的模样，笑道：“好吧，那我就先谢谢李总了。” “嗯！叫上你的朋友，我带你们去见见郎总。” “见郎总？” 林皓文往远处看去，在这个游艇广场的最靠边的位置，有一个男子正搂着一个美女在那里打着电话。 林皓文说道：“行，我们去换个衣服？” “换个屁啊，把他们两个叫醒，今天咱们就是来玩的，别那么拘谨！” “好好好！” 林皓文随即把关泰钊跟裴时光叫醒，三人跟着李东疆往郎凯奇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东疆在郎凯奇的旁边坐下，这时候他刚好已经结束了电话会议，表情上有些恼怒，好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办妥一样。 李东疆拍着郎凯奇的肩膀，赔笑着说道：“郎总，这三位就是昨天内地掘金队那边的进球高手啊，把咱们球队打了15比0的那三个。” 郎凯奇也是眼珠子顿时一亮，昨晚上大家都是顾着跟美女谈情，基本上没有人有闲情逸致去搭理其它的事情，所以郎凯奇对这三个陌生的年轻人还一点都不认识。 郎凯奇还没说活呢，眼神扫过来，在三个人脸上看了两眼。 看到林皓文的时候，有点熟悉，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看到关泰钊的时候，也觉得有点熟悉。 邪了门了，这三个人到底是之前在哪里见过面？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到裴时光的，顿时瞳孔一缩，额头上青筋都冒起来了。 “是你！” 郎凯奇猛地站起来，一声怒喝地看着裴时光。 “你他妈的，还敢来我这里？不想活了是不是？” 随着郎凯奇的一声怒吼，整个广场的人都为之震惊，很多球队的老板们都纷纷站起来，来到郎凯奇的身旁护卫着，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瞪着林皓文、关泰钊、裴时光。 而老周也是被这突然地变动给惊醒了。 定睛一看，卧槽，原来是自己带来的三个人，跟老板们闹起来了？ “这三个王八蛋，我不是提醒过他们，不要乱来，少说话，多享受，不好吗？妈的，净给我惹麻烦了。” 老周依依不舍地放开怀里的美女，然后径直跑过来，冲进人群。 双手合十，在郎凯奇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郎总，对不起啊，我的三个弟兄都是刚加入球队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不懂事，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年轻人火气大，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希望各位老板多多包涵啊！” 周泰大概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林皓文他们三个是说错话了，得罪了这些老板，而他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惹怒的人，是这个球队真正意义上的老板，郎凯奇。 郎凯奇此刻双眼通红地瞪着裴时光。 李东疆这时候的感觉十分尴尬，他凑到郎凯奇身旁，轻声问道：“郎总，这……怎么回事儿？您认识他？” 郎凯奇随即说道：“这王八蛋敢搞臭我的名声。” 郎凯奇愤怒地指着裴时光。 众人这才想起来，最近这两天，郎凯奇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面子问题，那就是被人给绿了，据说对方是一个内地的富二代，最近刚来港区，搭上了张倩怡。 虽然郎凯奇跟张倩怡是逢场作戏，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这事儿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而已。 郎凯奇其实心里并没有多恨这个裴时光，所以他昨天打了个电话给张倩怡之后，给了一笔封口费，也就当做是把她彻底踢开了，以后都不会有瓜葛了。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啊，而且还是一个在商界有头有脸的人。 刚才他第一眼见到裴时光的时候就认出来了，所以他脑子里急转直下，立刻就想出了一个自废武功的办法。 万一要是被别人认出来呢？ 那丢脸就丢大发了，人家会嘲笑，哦，郎总啊，这个男人绿了你女朋友，就站在您面前了您还不认识他？那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郎凯奇选择主动出击，自己主动把这个雷给引爆了，好过让别人来拆穿。 此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顿时大家都是一股怒容上脸，哦，绿了我们老板的女人，还敢大摇大摆到这穿上来？ 周泰的眼神已经如同死鱼眼一般，险些就要飞出来了，他瞪着裴时光，眼角抽搐两下，真的没得救了，完犊子了，搞了郎凯奇的女人？那还有活路？ 说不定下一刻就要被人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第548章 捅破窗户纸 郎凯奇还没开口呢，这时候李东疆站不住了，这局可是他撺掇的，要是没有一点表示，郎凯奇肯定会记恨他的。 所以这时候率先跳出来的就是李东疆。 李东疆上前抓着裴时光的衣领子，怒冲冲地说道：“王八蛋，王八蛋，郎总的女人你也敢动？说，是不是故意来这里搞事情的？” 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子吼道：“李总，别跟他妈的废话，直接丢到海里去。” “对，丢海里去，不淹死也让他丢了半条命。” 裴时光一脸的平静，倒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而林皓文跟关泰钊也显得非常的冷静。 倒是那个周泰，真的是吓得尿裤子了，妈呀，该不会连他也一块丢到海里吧？ 周泰马上站出来的脱罪了，刚才他上来维护，以为是这三个犊子说错话了，如果真是那样，以他的面子，还是能够挽救一下的。 妈的，现在把郎凯奇的女人都搞上了，还上了报纸杂志，那肯定是没得救了。 “郎总，李总，不关我的事啊！我……这三个兔崽子是最近才加入我们球队的，我们真的不熟的，我其实连他们三个是做什么生意的都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们是从深圳过来的，家里有点钱，就是这样而已。” 周泰很快就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但是这时候这些老板都是怒气上头了，谁管你认不认识，人是你球队的，你丫的不能约束好？ 这时候刚才那个说话的膀大腰粗的胖子顿时走过来，一手掐着周泰的脖子，狠狠说道：“老周，说吧，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 “啊？”周泰顿时被他吓得魂飞魄散，泥马这游艇怎么的也有十米高啊，三层楼的高度跳下去，虽然下面是水，也没这个胆子啊！ 再说了，这里距离海岸线还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啊！虽然说不远吧，但是稍微水性差点的肯定就死这里了。 幸好周泰从小就生活在海边，水性好的很。 他看这些老板都是来真的，也不像是有人会帮他的样子，所以他硬着头皮说道：“冯总，我跳下去，我自己跳，不用您动手啊！” 说着，一只手捏着鼻孔，一只手在空中找着平衡，随即大喊一声，啊，砰通！ 很快一声水花四溅的声音传来，那个胖子冯总往下面看了两眼，喊道：“没死吧老周？” “没……没死……” “你赶紧游回去，这三个王八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好嘞！”周泰一个蛤蟆转身，朝着岸边游去，这些王八蛋还算是有些人性，那个胖子冯总随即从游艇上边丢了一个游泳圈下来，最起码保证了老周不会被淹死。 看他的游泳姿势还是蛮标准的，所以大家也就没有继续担心了。 一个小团体当中，都有一个人负责唱白脸，有一个负责唱红脸，而地位最高的郎凯奇，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多费唇舌了。 胖子冯总走过来，一把从李东疆的手里把这个高大的裴时光给抢过来，凶巴巴地说道：“会游泳吗？” 裴时光笑道：“旱鸭子一个，不会游泳。” “好，你们老周刚才已经下去了，他会游泳，算他命大，你小子待会儿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说完之后，把裴时光推到了游艇的边缘。 裴时光是一点不带怵的。 胖子冯总看向郎凯奇，就等着他一声令下了，要是没问题，那么下一个落水的就是裴时光了。 “郎总，说句话，我直接把他扔下去。” 郎凯奇眉头紧皱，他也感觉到各位老板都是非常气氛，有些人是真的讲义气，而有些人，则是跟风从众，也吆喝着帮他，实际上心里面压根不想理这种事情。 总之不管怎么样，此时情绪已经到了这里，大家心中难免都点燃了一股无名之火。 所以郎凯奇担心事情闹大了，随即走过来，对裴时光说道：“你为什么要搞张倩怡？有什么目的没有？” 裴时光来之前已经跟关泰钊、林皓文商量好了，整个世间都是林皓文他们三个设下的局。 所以此时，郎凯奇心里在想什么，裴时光已经知道了。 这种人精明得很，疑心很重，如果说自己只是随便玩玩，偶然勾搭上了张倩怡，而后面又刚好出现在郎凯奇所在球队的对家那边，还哐哐进了十五个球，最后来到了这个私人的游艇派对上面，出现在郎凯奇的面前。 如果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巧合，那真的是鬼都不信了。 所以，必须师出有名，给他一个理由。 裴时光笑着说道：“其实吧，我真是对那个张倩怡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连玩一玩的心思都没有。” 裴时光这话一说完，那个冯总顿时说上的劲头就用得更大了，吼道：“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我让你到海里喂鲨鱼。” 不过这时候郎凯奇阻止了那个胖子冯总。 郎凯奇做过来，看着裴时光说道：“那你究竟是为什么？” “哎呀，说白了，无非是想见郎总一面，今天这一切，都是我们三个安排好的。”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格局就打开了，不藏着掖着，所有的明里暗里的事情，都抖搂出来了。 郎凯奇心里一惊，看着林皓文、关泰钊，随即又看看裴时光。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半天没有听懂？” 裴时光说道：“都知道郎总的凯奇资本，是港区数一数二的大投资公司，我们是从内地来的，想要见上郎总一面，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说实话，勾搭上的这个张倩怡，比见郎总一面，难度可是小多了。”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脸上都是一股佩服得神色。 但是谁也不敢喊出来。 凯奇资本目前确实是规模庞大，所以每天要见郎凯奇的人，那真是排队排长龙啊，预约了还得看公司规模，符不符合凯奇资本的投资方向，所以像刚才裴时光说的，要见一面郎凯奇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郎凯奇眉毛跳了两下，事情搞清楚了，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状况，于是乎示意胖子冯总，把裴时光放开，不过，郎凯奇却是继续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用这样的方式，即使是见到了我，也不会有结果的，我对你的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 裴时光耸耸肩膀，随即来到林皓文的身旁说道：“这个嘛，就很有必要问我的同事了，这位是海城皓石科技的林皓文。” “皓石科技？” 一提到皓石科技，郎凯奇的整个眼神都已经变了。 他吃惊地看着林皓文这张脸，难怪如此熟悉，在电视上和杂志上见过这个人啊！ 听说这小子是白手起家的，年仅28岁，已经是横跨多个行业，并且是在多个行业都取得了结果的人。 这样的人才，郎凯奇作为港区投资界的资深人士，自然是不会看走眼的。 随即裴时光又介绍了一下关泰钊，说道：“这位是海城关家的少爷，关泰钊，刚从华尔街回来，作为投资界的龙头，关家和萧家的背景，我相信郎总不会陌生吧？” 郎凯奇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皓文跟关泰钊，眼神里满是兴奋。 说实话，港区这边的科技产业，表面上是跟国际接轨，跟内地比起来，有一定的地缘优势。 但是说实话，只不过是外强中干。 要知道，直至二十年后，也没有听说过港区有什么牛逼的科技企业，这就恰恰说明这块土壤上，很难孕育出超前的科技企业。 一方面是市场不够大，没有足够大的市场，就无法激发产业升级的动力。另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其它行业太香了，比如地产、黄金、高端奢侈品、影视业，发展得太好了。 正是因为这些行业都是用麻袋装钱的，所以需要长期培育，艰苦卓绝的科技行业，没有人愿意去触碰。 由此，想盛华资本，还有凯奇资本，这些港区头部的投资企业，已经将目光方向了科技潜力更大的内地市场。 一来呢，内地市场人口基数大，消费潜力可以用天量来形容，一旦做成之后，那真的是天量级别的。 二来呢，内地目前已经有不少的科技新锐企业冒头了，这就给了这些投资机构进军内地的信心和动力。 人家都给你打样了，你还看不到商机，那就真的是太蠢了。 而在众多的新锐企业当中，尤有一颗闪亮的明珠，就是皓石科技。 郎凯奇眼神一闪，随即转身，缓缓坐下，抬头跟林皓文对视了几秒钟，说道： “你们来港区，来找我，是来拉投资的？” 林皓文见刚才裴时光已经把窗户纸给捅破了，那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没错，我们需要郎总的支持。” 第549章 危急时刻 尽管郎凯奇对林皓文和皓石科技是非常欣赏的，也是早就耳闻，对林皓文的整个创业经历以及皓石科技目前在内地新锐企业当中的领头羊作用，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裴时光跟张倩怡的这档子事儿，他还真的就答应林皓文了。 但是眼下，这么多老板在场，这个绿了自己名义上女朋友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种事情，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不愿意被动受辱吧！ 郎凯奇看着林皓文，目光中透露着凶狠，随即指着裴时光说道： “现在全港区都知道，你的同事搞我女朋友，这事儿怎么解决？你觉得有了这层关系，我还能跟你合作？你当我是什么？在港区捡破烂的不成？” 郎凯奇一阵怒斥之后，还没等林皓文开口，裴时光嘴角一扬，说道：“郎总，因为我个人的举动，让你的名声受损，是我考虑不周，您说吧，让我怎么样都行！” “怎么样都行？” “对！” 裴时光已经做好了挨两个啤酒瓶的准备了，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港区这边好像很喜欢用啤酒瓶砸脑袋瓜子。 不知道那玩意儿一下子菜过来脑袋上到底疼不疼，嘿嘿！ 关泰钊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你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在海上，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裴时光笑道：“放心吧，这帮人是做生意的，不是出来混的。他们刚才给周泰丢了一个游泳圈，就说明他们没打算玩真的，就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 关泰钊也是有些佩服地看着裴时光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了？ 随即林皓文又说道：“郎总，这事儿是我策划的，有任何的损失，我来负责，不管是登报纸公开认错，还是赔偿您的经济损失，我都可以负责到底。” 林皓文这番话也是讲义气了，泡妞的事情让裴时光去，现在背锅了则是自己上。 不过林皓文的话音刚落，事情就朝着自己没有预想到的方向去发展了。 郎凯奇抽了一口雪茄烟，随即站起来，拍了拍林皓文的肩膀，沉声说道：“林总，你刚开港区，可能对我们港区人不了解，我们这里，向来是谁做错，谁承担，没有人可以代替别人。他跟我女朋友的事情，不管是背后谁在策划，总之现在全港区都知道他搞我的女朋友，这个事情，也只有他自己可以负责到底，你明白吗？” 林皓文眉头一簇，他当然是不能让裴时光在这里有损失啊，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两个肩膀，一左一右伸出来两只动手，将他按住了，是两个壮汉老板上来了，而朝着旁边看去，关泰钊的情形也是如此，两人虽然身强力壮，但是架不住被两人缠住了。 而奇怪的是，郎凯奇好像没有要抓住裴时光的意思。 只见郎凯奇走上前，看着一脸淡定的裴时光，然后用反手背重重地拍了两下裴时光的脸颊，恶狠恶地说道： “你知道生意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嘛？” 裴时光不假思索地说道：“利益！” 啪！ 郎凯奇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裴时光的脸上，说道：“你他妈的没资格跟我谈利益，我们生意人看重的，是脸面。你打我脸了懂吗小子？” 裴时光脸颊被抽得通红，不过还是扬起了不屈的头颅，看向前方。 “想怎么样直接说吧，别废话了。” 裴时光的语气当中透露着坚强和不屈。 郎凯奇指了指游艇广场的上方，那里还有两层楼的高度。 郎凯奇说道：“要我原谅你也行，你站到那个顶端上面去，跳到海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跳到海里一个小时，如果你还活着没有被鲨鱼吃掉，咱们的矛盾，也就此一笔勾销。” 郎凯奇说完之后，坐回了沙发上，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其他人，如李东疆，胖子冯总，也都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林皓文跟关泰钊朝着那顶上看去，这游艇的广场距离下面已经有十几米的高度了，如果加上那两层，怎么的也得二十五六米啊！ 这特么要是跳下去，先不说鲨鱼不鲨鱼的了，光是这个高度纵深一跃，一般人都得摔蒙逼了。 林皓文使劲摇晃了两下，说道：“郎总，我替他跳，这事儿因我而起。” 关泰钊则是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郎凯奇，你他妈的别太过分，要搞出人命了。” 郎凯奇也没搭理林皓文跟关泰钊，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一眼，随即说道：“把他给我带到游艇的顶楼去。”? 第550章 三个人的义气 这一下着实是把林皓文的心脏给吓得噗噗直跳。 要知道林皓文的心理素质向来是比较强的，他不管是遇到大事情小情，都是能够非常从容地应对，但是在面对生死关头的时候，难免也会产生恐惧的心理，这就是人性，不管你是多牛逼的人，在港区这个以混迹江湖为行事手段的地方，由来已久，如果对方真的要在海上这个类似于封闭空间内，对他们动手的，真的是非常危险的。 关泰钊挣扎了两下，对郎凯奇说道：“郎总，有话好好说，真的没必要搞出人命，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即便是海里，也会出事的。” 郎凯奇站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的海水，中午的海浪有些凶猛，不远处，还能看到刚才跳下海的周泰，在那里嗷嗷大叫： “救命，我的腿抽筋了，救命啊！” 周泰的声音悠长而充满悲情，没有人会在那里去救他。 尽管之前那个胖子冯总给周泰丢了一个游泳圈下去，但是在海浪的作用下，游泳圈反而成为负担，每前进一步，都是非常的艰难，这里距离海岸线大概就是五六百米的距离，站在船上能够清楚地看到周泰现在游了十几分钟，也就是刚刚到达一般的路程，这家伙昨晚上被美女给榨干了，整个人哪里还有力气继续游过去，抽筋是正常的。 不过眼下，也没人理会周泰的死活了。 林皓文挣扎了两下，说道：“郎总，皓石科技目前在内地真的是最有潜力的一家科技企业，如果咱们可以合作的话，真的可以谈，我这次来港区，已经跟盛华资本接触过了，那边有意向跟我们合作。如果郎总这边有兴趣，咱们可以在谈判桌上聊一聊，先前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可以在谈判当中，给与一定的照顾。” 林皓文表面上用这种妥协的方式来说服郎凯奇，但是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郎凯奇走过来，拍了拍林皓文的肩膀，说道：“林总，我做生意向来是恩怨分明，你放心，即便是今天咱们有过节，我就是把你这个搞我女朋友的同事给弄死了，日后咱们在生意上如果有合作，我保证，不会吝啬，你想要多少钱，我都支持你，这样说，不知道够不够清楚？” 妈的，林皓文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港区这里的江湖，真的是完全一条胡同走到底，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啊！ 林皓文深吸了两口气，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郎凯奇随即对那个胖子冯总使了个眼色，冯总一甩头，两个男子架着裴时光就往游艇的最顶部走过去。 为了以儆效尤，众人也是押着林皓文跟关泰钊一并走了上去。 这时候三十多个人就站在这里，这里比下方的广场还要高出两层楼的高度，看下去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如果是距离海平面，已经有二十五六米的高度了。 广场那里，三十个美女已经有些吓得不轻了，尤其是昨晚跟着裴时光的那个美女，此时真的是心都凉透了。 完了，真的彻底完了，自己伺候的男人，出了这样的事情，那自己在这个圈子岂不是要玩完了？ 不过裴时光的技术还是非常到位的，昨晚上也是让她死去活来。 这么一说，她也顿时心疼起裴时光来了。 站在游艇顶楼，郎凯奇叼着一根雪茄，带着墨镜，双手插兜，看着裴时光，冷冷说道： “哥们，按照我刚才说的，你跳下去，要是没摔死，在海里带上一个小时，没有游泳圈和救生衣，如果你还活着，那么咱们的事情就一笔共享，以后有钱一起赚，我绝对不会记恨你的，放心！” 郎凯奇也是把话给挑明了，这让林皓文、关泰钊、裴时光三人也是觉得这人比较靠谱的。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就是如此。 随后郎凯奇看着裴时光说道：“怎么样，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让人把你丢下去。” 裴时光把衣服缓缓一丢，笑道：“郎总言而有信，是条汉子，我裴时光佩服。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裴时光一个转身，踩在栏杆上，直接一个鱼跃冲顶，就往海里面插了进去。 “老裴！”林皓文跟关泰钊两人同时吼了出来，这时候也没有人在后面限制了，他们冲到栏杆看下去，海面上激起了一个很大的水花，等了大概十秒钟，林皓文等不下去了，隔开了三五个身位的距离，把衣服一脱，也跳下去了。 关泰钊也没含糊，隔开几个身位，扑通一声，也是跳下去。 这时候船上三十几个老板，包括郎凯奇，都是冲到了栏杆这边往下看，郎凯奇心脏噗噗直跳，把墨镜奋力一摘，说道： “妈的，够义气！这三个人，老子交定了。”? 第551章 初次谈判 随后看着三人在水里泡了半天之后，郎凯奇等人赶紧把游艇上的一艘就救生艇给放下去了，林皓文和关泰钊、裴时光同时从水下冒出脑袋，看到救生艇的时候，他们心里都是松了口气，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三人赶紧爬上来，初春的海水温度不冷，尤其是在中午时分，这时候感觉浸泡在水里反而有点暖和，不过泡久了也不是办法，三人赶紧从水里爬出来，上到救生艇。 随后沿着游艇一个台阶上去了。 三人上去之后，郎凯奇丢过来三条浴巾，此时广场上，所有人分成了两个区域。 郎凯奇独自坐在一侧，而其他的老板们还有那些美女，全部到了另外一侧。 郎凯奇眯着眼睛说道：“坐下吧！” 林皓文和关泰钊、裴时光互相看了眼，都纷纷坐下。 郎凯奇一脸玩味地将目光在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你们三位是真的不怕死啊！这二十多米的高度都敢跳下去。” 林皓文现在淡定多了，他知道郎凯奇此时已经不会再追究裴时光的事情了。笑着说道：“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看着老裴跳下去，这家伙水性差得很，万一淹死了可不好，我就急急忙忙跳下去了。” 郎凯奇看着裴时光：“哦？裴先生水性不好？” 裴时光眯着眼睛说道：“一般般。” 如此的回答，让郎凯奇心中更是佩服了，这三个人真是条汉子。 随后郎凯奇又把话题引导到正事儿上，说道：“三位此次来港区，是为了公司筹集资金？” 林皓文说道：“是的。” 这就算是开始谈判了，林皓文心里很清楚，见一次郎凯奇的机会不多啊！这次错过了机会，下次可就难了，这一次已经是一波三折了，能谈多少就尽量谈，否则的话下次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郎凯奇随即问道：“你们皓石科技，据我所知的话……”郎凯奇说着，就从旁边的桌面上拿过来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这个笔记本电脑在内地很少见，因为体积比市面上销售的各大进口品牌的，都要轻巧很多，而且看上去，科技感十足。 想必是从国外特别定制的一款。 随后郎凯奇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下资料，说道：“目前皓石科技的产品只有一款，就是你们的澎湃V1系列，我不知道你们的整个战略方向是如何，如果你们只准备做一款mp3的话，随便找一些小规模的投资机构就行了，我这里实在是不招呼一些小生意的门路。” 郎凯奇的意思很明确，咱们如果要一起玩，那就搞个大的，小打小闹的真的没有意思了。 郎凯奇说完之后，林皓文说道：“郎总放心，我们的整个战略大方向可是非常宏大的。整个版图我们是准备打造成一个以智能手机为进入端口，覆盖全部智能家居用品的一个高智能化的生活空间。” 这番话一说出来，作为顶级投资人的郎凯奇，心里边就非常震惊了，不过震惊归震惊，他的眼珠子当中那股对于新鲜事物的期待感，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不过，作为自身的投资人，他也是非常老练的，他心里兴奋，不代表言语上会妥协，只是淡淡地说道：“可以跟我说说看嘛？” 郎凯奇说完之后，林皓文把湿哒哒的浴巾丢掉，站起来，从广场的一个角落照过来一个推动的小白板，然后拿起一支彩色的水性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半天。 这时候周围的一帮人已经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这边了。 林皓文在小白板上密密麻麻写了各种关键词的联系图，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ppt讲解，毕竟拉投资，很多时候只能用纸质的商业计划书，但是没有办法，今天林皓文也没想过事情会顺利到这个地步，所以此时也是只能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在这里把这个郎凯奇说服了。 “郎总请看，智能手机是下一个时代的科技风口，我不知道郎总对这个有没有异议？” 郎凯奇嘴角微微一笑，提出了个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质疑的一个问题：“智能手机我知道，这个概念已经有企业提出了，但是大家现在心中有有一个困惑就是，上网速度这么慢，要打开一个页面的速度，极其缓慢，我在硅谷考察的时候，也见过他们做得工程机，非常的迟钝，而且屏幕那么小，看字迹都需要瞪大了眼睛看，我不知道，在网速和屏幕两方面，有什么资格跟笔记本电脑相比较？” 郎凯奇说完，非常自豪地摸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说道：“这是我投资的一家公司生产的，你们看看有了这个玩意儿，还需要什么智能手机嘛？”? 第552章 催促谈判 看着郎凯奇这突如其来，不知道怎么有的优越感，林皓文这个未来重生过来的人，顿时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他手中这个被他成为已经非常牛逼的笔记本电脑，实际上，在未来的后世，根本就是一个笨重切功能非常稀少的残次品，压根在市面上就不会有人看得上。 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功能，都只能说，还是一个笔记本电脑的初级产品。 但是林皓文也是知道整个科技行业的一个发展和迁移的过程，需要从低级向高级发展，眼下这个笔记本，在这个年代，确实是非常牛逼的存在。 林皓文随即解释道：“互联网的时代，确实是首先从电脑端口，开始逐步发展的，但是这个过程不会太长久。互联网真正蓬勃发展的时间点，大概会在2010年，也就是八年以后。而电脑端占据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只有三年时间。也就是，从2013年开始，智能手机，就会开始全面超越电脑端，把这个看似无可替代的电脑产品，给彻底击垮。但是如果咱们想要在未来的时代，占据智能手机的一席之地，那么现在就要开始全面布局了，否则的话，肯定会被更强大的企业甩在身后。比如水果公司，三星公司。” 这番貌似预言家一般的论述，让郎凯奇眼神有些发亮，不过他随即目光一沉，说道：“林总能够这么准确说出这个时间节点，有什么样的依据嘛？” 林皓文当然不会这么傻，不会直接告诉他自己是重生者了，不过林皓文也解释道：“这是因为长期在科技行业的调研结果，得出的一个大概的时间点。这个理论，就是着名的摩尔定律。” “摩尔定律？” “在同等的价格之下，集成电路所能够容纳的电子元器件的数量，会在每隔18到24个月的时间内，翻一倍。按照这个数量来计算的话，那么以现在电脑的龟速网络，到了8年之后，可以达到一个普通的消费者较为理想的状态，试想一下，八年之后，上网的费用，价格，电脑的价格，都会大幅度下降，消费者购买的欲望和消费能力，也刚刚能够达到这个水准。郎总您手中这款笔记本电脑，现在看来是非常先进的，也是昂贵的，估计要几万块。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科技条件的不断精进，在八年之后，这款笔记本电脑，将不再神秘和稀罕，就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能够消费的一个产品。” 听了林皓文的话，郎凯奇仿佛是打开了一扇门一般，其实他的手里都有很多的调查数据，作为一家港区顶级的投资机构，又是以科技投资作为一个主要的投资方向，那么他能够掌握的信息，自然也是最新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口中，听到过像林皓文今天所讲述的这么确信，这么的坚定。好像这一切必然会发生一样。而且郎凯奇现在被林皓文说得，心里甚至有些发慌了，要知道这年头，科技行业可是要砸入不少的钱的，这些钱一旦砸错了方向，那就将是万劫不复，损失巨大。 他现在手里投资的几家科技公司，尤其是以个人电脑为主要的产品，听了林皓文的这番话，岂不是这一步方向也有很高的风险？ 郎凯奇凑上来，不免问道：“林总，我想问一下，你觉得个人电脑这个行业，没有发展前途？” “不是没有，而是，它只能赚取短期的钱，因为从他的爆发，到它的低迷，中间的时间节点，只有短短的三年。当然，在它爆发之前，确实也可以赚取一定的利润，不过从长远的角度来开，我个人是更加看好智能手机。因为它是整个万物互联的一个端口，它可以远程控制家里的所有的家居用品，包括空调、电脑、冰箱、洗衣机、电动智能汽车、厨房用品、智能机器人，等等等等，这一切都可以用智能手机轻松操控。” 林皓文说得天花乱坠，郎凯奇听得出神。 当然，旁边的关泰钊和裴时光自然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林皓文的整个架构和模式，他们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但是郎凯奇还是抛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台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摆到桌面上，有些难以置信地上说道： “这么个小东西，用来打打电话，发发短信还是可以的，你说要做到更多的事情，我真的很难想象。屏幕太小了，而且也是黑白的，偶尔有彩色的，但是你说能用来干嘛呢？还有啊，这上网的速度也满得离谱，你说它能够做那么多的事情，我觉得有点扯淡了。” 林皓文也不着急解释什么，而是从桌面上拿过来一张白纸，又拿过来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了一个长方形的图案。 然后在图案的旁边，画上一个小一点的长方形，这是一个普通的大屏手机，并不是全面屏，在这个时代提全面屏，就有点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要知道真正的全面屏，即便是到了2020年的水果公司，也没有做出来，前面还是保留了一个刘海的造型，因为前置摄像头的问题始终没有办法解决。 所以林皓文这次画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智能手机，左右的边框较窄，上下的边框则是比较宽，保持了一厘米的宽度。 但是，整个手机的模样，却是跟现在的手机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连坐在林皓文旁边的关泰钊跟裴时光，都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林皓文。 这就是未来的智能手机？ 郎凯奇看了两眼林皓文画得这个玩意儿，又看看自己面前的摩托罗拉翻盖式手机。 这翻不翻盖也不太重要，关键是，林皓文画的这个手机，竟然连按键都没有啊！ 郎凯奇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林皓文，说道：“林总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手机屏幕是很大，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你这个按键是怎么回事儿？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手机要如何使用啊！”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使用过触屏手机，他们认为触屏是非常高科技的东西，在一般的民用电子产品当中要使用这么是不可能的。 但是林皓文则是说道：“郎总，这些你不需要担心，未来的智能手机，已经可以取消大部分的物理按键了，甚至可以用人脸识别，红外线识别等等高科技的技术。你所看到的这个智能手机，外形，就是一个大的方向，取消了物理按键，采用屏幕触摸的方式，手指直接触摸屏幕来操作，可以打字，可以刷新网页，可以玩游戏，可以拍照片。说白了，未来的智能手机，已经不是单一的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这么简单了，将所有的功能聚集到一个机体当中，这就是智能手机最厉害的地方。” 郎凯奇看着这张纸，仿佛一下子思绪都陷入了沉思，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异想天开的设计，这么大的屏幕，已经占到了整个手机平面的百分之七十八十的面积了，而且没有物理按键，按照林皓文的说法，这玩意儿还将会取代照相机，取代游戏机，取代电脑。 如果真的是有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如果能够抢先一步在这个领域占据一定的地位，那么未来的凯奇资本肯定能够成为全世界最着名的投资机构之一。 郎凯奇心里已经被林皓文讲的是心潮澎湃了，那么眼下，他希望近一步了解林皓文的整个企业构想。 他问道：“林总，我可以冒昧问一下，你对于整个皓石科技的规划是怎么样的？” 林皓文这时候把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书拿了出来： “郎总请看，这是我整个的未来十年的规划。” 郎凯奇翻开之后，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牛逼。不管这个梦想有多么的远大，不管这个计划有多么的惊为天人，肆意妄为，但即便是用科幻小说的方式来开启商业魔盒，却也是非常让人振奋的。 郎凯奇在这短暂的半小时时间里，觉得自己的整个思维方式都被颠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科技行业还能够这么玩？ 实际上林皓文就是把未来的一些大企业，他们优秀的地方抽取出来，再用自己的一个商业逻辑能力，把他们重新整合起来而已。 再大再强的企业诸如水果公司，三星公司，他们也有自己的弊端，所以取长补短，是林皓文这个重生者需要做的一项工作，把他们优秀的地方保留下来，把他们的短板给补齐。 林皓文见郎凯奇已经被这份商业计划书给深深吸引了，于是乎开始做一个简短的讲解： “郎总请看，我们这份商业计划书所讲述的，其实就是我们皓石科技一直想做的，您可以把它理解为我们的企业愿景。虽然有些异想天开的成分，但是科技的魅力，就是它可以让每个人插上一对梦想的翅膀，在商业领域，在整个全人类的发展当中，自由的翱翔。” 郎凯奇逐渐点头，他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太有意思了。 在他这一身所见到的众多创始人当中，这个年轻人的眼光和想法，都是十分的新奇大胆，他的一言一行，都让郎凯奇赶到了十足的震惊和兴奋。 林皓文接着说道：“郎总，mp3领域，是因为目前科技行业的整体产业实力限制，所以我们无法跳过全世界的产业能力，无法直接跳到智能手机的生产，所以mp3就如同我刚才说的，它只是一个过渡性的产品，在这个产品当中，我们能够占据一定的市场地位，打响知名度，并且在这个行业当中挖掘到相当优秀的人才，以及向您一样，对科技领域有着浓厚热忱的投资人。说白了，mp3领域，它是为了后面的所有计划，打下基础。” “而其次，第二步，才是我们的核心产品，智能手机，这个预计要到五年之后才能够出成果，但是我们现在就需要开始研发和投资。否者的话，一切都太晚了。” “第三步，等到智能手机完成布局之后，预计在2013年时间，我们会开始布局整个智能家居用品，也就是我刚才说的，空调、冰箱、洗衣机、电视、电脑、智能汽车等等一些列的生活用品。这些产品不仅能够成为我们的竞争壁垒，还能够大大的扩宽我们的盈利增长点，每一个分类，都是一个大的爆款产品，它们每一个，都是以亿为单位的销量数据，您想想，那将是一个多么庞大的营销规模，数以万亿计啊！” “当然，为了让第三步能够顺利地落地，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集美电器，集美电器是我们跟华东最大的一家电器中间商，连和电子所合作创立的连锁电器城。它的出现，将会彻底打破传统的电器城模式，改用给为精确精准的销售方式，把整个电器行业的上下游全部打通。您可以这么的想象一下，在2013年的时代，全国有500家电器城，里面的所销售的所有电子产品，全部都是我们皓石科技自己设计、自己生产、自己销售的全供应链产品。这是一个超大型的资源整合啊！” 郎凯奇听着这天方夜谭一般的描述，顿时震惊得有些张不开嘴了。 这四个方向，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尽管现在还没有人在做，但是林皓文的描述和论述，仿佛已经有前人做过，并且成功过一样，顿时让人觉得可信度极高。 郎凯奇想了又想，心里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没有挑出任何的毛病。 郎凯奇最后叹息一声，说道：“照你这么个说法，我要是不投资你，那我真成了傻子了。” 以往他见到一些天方夜谭的创始人，但是话语里面，却有很多的漏洞，他往往会丢给那个企业的创始人一句话：“我要是信了你的话，那我就真成傻子了。” 但是今天，他的话刚好反过来了，看来先前的所有误会，都是不打不相识了。 林皓文笑道：“郎总，千里马需要伯乐，我研究过您，觉得皓石科技如果跟凯奇资本走在一起，那肯定是珠联璧合的存在。” 郎凯奇笑了笑，说道：“好，这个事情，我会慎重考虑的，这边，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可以吗？” 有钱的是大爷，郎凯奇这种在港区投资领域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一般人都不敢随便顶撞他的。 但是林皓文偏偏要剑走偏锋，说道：“三天时间太长了，我们来港区已经很长时间了，初创公司，不容易的，公司真的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再耽误下去会出乱子的。” 郎凯奇点点头，作为一个投资人，他还是比较欣赏那种能够时刻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公司上面的人，而不是有一点小钱就游山玩水什么的。郎凯奇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天，两天时间可以吗？” 林皓文说道：“一天，明天我就想要得到您的答复，如果不行，我明天就赶往华尔街，开始寻求国际资本的合作。” 林皓文为什么不再内地融资，原因很简单，内地目前的科技行业发展落后，投资人很少有真正愿意倾囊相授的。 比方说几家公司联合投资个10亿，那么基本上这笔钱，就要时刻被他们监督，并且实时报备这笔钱的去向。 穷人家给你投三两块钱，总会惦记着你。 但是目前港区和国际上的很多大的投行，他们出手阔绰，并且在用钱方面，也不会说实时管着你，可以让你有更多的空间。 总结起来，就是目前内地的投资氛围，资金量比较小，并且制约比较多。 港区和国际上的投资氛围，资金量庞大，并且相对开放一些，不会管束太多。 综合考虑之后，林皓文是不打算在内地融资，当然了，也不会去华尔街融资，原因很简单，他想做一家民族企业。 林皓文所选择的凯奇资本和盛华资本，已经调查清楚了，身家清白，没有国外的资本把持，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用。 之所以说想去华尔街，不过是故意挑逗一下郎凯奇的心态。 郎凯奇这时候心里就犯嘀咕了，这小子是真的要去华尔街？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目前内地的一个投资环境不明朗，如果港区头部的凯奇资本也那拿不到融资的话，就只有去国际上寻求合作了。 所以郎凯奇觉得林皓文的话里面，也有几分真实的程度。 所以他点头笑道：“好，我明天下午，不，明天晚上，给你答复，可以吗？” 林皓文说道：“没有问题。”? 第553章 我像是撒谎吗？ 随后郎凯奇安排林皓文、关泰钊、裴时光三人下了游轮，用一辆救生艇让他们滑到对岸去。 他们这些老板还有这些泳装美女，当然是还需要继续游玩的，一般这种香艳的聚会，都会持续三天三夜。 林皓文站在岸边，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红山茶香烟，点了一根，看着几百米外的游轮，目光一沉，像是有心事。 经过刚才跳海的举动啊，裴时光一下子对林皓文这个家伙，是多了几分兄弟情义了。 要知道，那可是二十五六米高的游轮啊，跳下去真的很容易摔死的。 关泰钊跳下去他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跟关泰钊也认识好几年了，在国外两人也是非常要好的哥们，毕业之后两人也是时常保持着联系。 但是林皓文跳下去，这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之前裴时光是把他当做情敌来看待的，要知道裴时光喜欢的阮紫檀，他早就看出来了，阮紫檀对林皓文的感情颇深。 所以一直以来，裴时光对林皓文多少心有芥蒂。 但是经过这一次的跳海，他心里面是没有任何的恨意了，哪怕有一天，阮紫檀真是做了林皓文的小情人，那么裴时光也认了，毕竟这个男人，真他娘的是条汉子。 裴时光走过来，一只手搭在林皓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关泰钊的肩膀上，说道：“这辈子啊，我就认你们两个当弟弟了，啊，客气啊，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林皓文笑一笑，没说话，从年龄上来讲，林皓文比裴时光小一岁，所以认他当哥哥也没有问题啊！ 不算是占便宜。 所以林皓文嘬了口烟，笑一笑没有说话。 可是关泰钊可就不乐意了，他耸耸肩膀，翻了个白眼，说道：“谁客气了？你丫的会不会数数啊？我比你大一岁呢！你当我哥哥？像话吗？” 裴时光嘿嘿笑道：“那你当我哥，我当林皓文的哥，咱们三个以后就是三兄弟了，怎么样？” 关泰钊摇头说道：“少来这套俗气巴拉的啊！说点正事儿。” 关泰钊随即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有个事情，我一直没有弄明白。” “什么事情？” 关泰钊说道：“林总，刚才您跟郎总的说的那些企业的规划，基本上没有问题，但是我就是在担心一个问题，会不会说得太大了，郎总一时间接受不了？动不动就是万亿的规模，这……” 确实，在如今这个时代，一家企业的年营业额能够达到50亿，已经是非常牛逼了，而突破百亿的年营业额，那简直是不敢想象。 而林皓文开口闭口就是万亿的规模，这水吹的呀，比大西洋的海水都要深啊！ 郎凯奇是港区投资领域的专家，凯奇资本也是港区头部的投行，他每年要经手的投资案例，可以说是非常庞大的规模，在这样的人面前，往往应该慎言慎行，否则一有疏漏，就会被看穿了。 林皓文一脸的淡定，说道：“关总是担心，我撒谎被郎凯奇拆穿了？” 林皓文这般问话，关泰钊自然是不敢直接拨了老板的面子。 不过沉默，大概也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林皓文随即说道：“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在撒谎呢？” 关泰钊摸摸鼻子，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时光，裴时光啧了一声，他这人大大咧咧的，跟谁都不客气的，说道：“你这还不是在撒谎啊？你这是小母牛坐飞机，牛笔上天了。张口闭口就是万亿千亿的，这给我爷爷上坟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确实，在这个年代，如果要用千亿万亿来作为钱的单位，那么只有在清明给祖先上坟的时候了。 不过关泰钊跟裴时光都注意到了，林皓文非常淡定。 林皓文淡淡说道：“首先我声明一下，我跟郎凯奇所描绘的企业未来规模，并不是吹嘘夸大，我有信心做到那样的规模。其次，郎凯奇他既然是作为整个港区投资领域的头部，那么他所接触的企业创始人，肯定是不敢随便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所以我刚好反其道而行之，用这些看着听着夸张的数字，来引起他的注意。事实证明，我这个策略是成功的。” 林皓文说完之后，不仅不慢地抽着烟。 关泰钊随即说道：“林总，那么，达隆资本，盛华资本那边，咱们现在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呢？昨天达隆资本的季柏荣已经打电话跟我问了这个事情了，我还没有回复他，还有盛华资本，也是对咱们兴趣很大，咱们需不需要去见一见盛华资本的赖总？” 在关泰钊看来，去见盛华资本和达隆资本，其实对皓石科技跟凯奇资本，关系不大。 第554章 只有一天 而游轮上面，事情也并没有林皓文预计的那么顺利。 郎凯奇此时心里边还是有写犯嘀咕。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 这有点像是后世的深圳创业环境，客户上午跟你谈方案，下午你就得交出一个客户能够瞧得上眼的方案，只有这样，这个项目才有可能合作成功。 但现在只是2002年啊，跟后世的深圳可大不相同。 这时候郎凯奇正坐着躺椅上闭目思考着，这时候李东疆过来，小声说道：“郎总，怎么样，还玩不玩了？要不，让游艇靠岸吧？” 李东疆虽然跟郎凯奇不是干同一个行当的，但是从郎凯奇的表情，还有刚才跟林皓文、裴时光、关泰钊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一出戏，他也早就猜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看来这一次的私人游艇派对，是要提前结束了，老板们心里多少都有点不高兴，可是谁让郎凯奇才是这一条穿上最牛逼的大佬呢！ 郎凯奇说道：“李总，那我就谢谢你了，这一次的费用，全部算到我账上，你有什么损失的地方，也尽管开个价。” 李东疆心里肯定是狂喜的，这一次要说损失，倒是没有什么，林皓文他们三个也没有在船上搞什么大的动静，只不过是把原先三天的私人游艇派对时间，缩短成了一天而已。 除了老板们心里有些不爽，李东疆的损失很小，不过既然郎凯奇开口了，他也乐此不疲啊！ “那就谢谢郎总了，下一次，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随后游艇就开始准备靠岸了，郎凯奇打了个电话，说道：“老杨，赶紧的，着急公司高管开会，我相中了一家公司。” 电话那头的老杨眉头一皱，老板今天不是在外头潇洒嘛？怎么突然要着急开会？ “郎总，是哪家公司啊？” “内地的一家科技企业，皓石科技。怎么样？有所耳闻吧？” “皓石科技？何止是有所耳闻啊，这家公司最近风头无两啊，在海城非常出名，做mp3业务做得很火爆，最近好像在电器城方面也有大的动作了。不过……” 老杨的话里边，好像还有不少的担忧。 郎凯奇问道：“不过什么？” “郎总，是这么个回事儿，原先这个老板啊，就那个林皓文，最开始第一桶金，是做网吧的，然后做啤酒的，后来转战白酒，到了去年年中的时候，才开始创立皓石科技，做科技公司。这短短的两年多的时间里边，他已经横跨了三个行业了。像这样的创始人，我们一般是把他列为一个不稳定的状态里边的。” 凯奇资本作为港区头部的一家投资机构，自然是有一套自己非常完善的评估体系，每天来找他们要投资的企业，那是把门槛都踩碎了，而他们每天也要从中筛选。所以一般他们的评估当中，创始人的性格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创始人基本上决定了这家公司的基因，以后有没有大的发展潜力，或者是有没有持续增长的可能性，都跟创始人有关系。 如果说创始人的性格特别的怪异，或者是多次创业，大起大落那种，一般会被列入一个不稳定的状态。 一旦列入这种状态之后，如果这个创始人没有特别牛逼的项目来盖过他性格上的多变，那么就很难有机会进入融资阶段了。 不过，郎凯奇好像对这类人，有着格外的欣赏。 所以他非常愿意给林皓文一个机会，当然了，至于说后续会不会有更多轮次的投资，那就要看成绩说话了。 郎凯奇说道：“老杨，我问你啊，这个林皓文，他这么多次的跨界创业，有没有失败的？”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老杨的脑子，老杨沉思了片刻，说道：“那倒是没有的，他每一次跨界，都把行业第一名的给搬掉了。” “这不就对了嘛，说明这个人，跟我们以往遇到的那些不稳定的创始人，是两码事儿。以前那些傻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净干一些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情。最最重要的是，这些傻子好像从来没有任何成功地案例。但是这个林皓文不一样，现在皓石科技可是内地科技领域的当红炸子鸡啊！我觉着，这事儿咱们可以尝试着投一笔进去。” 老杨也是想通了，说道：“好的，郎总，我马上召集高管开会，对了郎总，您不是在度假嘛？我怎么感觉这事儿雷厉风行的，很着急吗？” 郎凯奇站在穿得围栏边上，看着慢慢靠近的海岸，说道：“能不着急嘛，这丫的林皓文就给我一天的时间。比催命还要赶时间呢！”? 第555章 彼此试探 “什么？一天的时间？” 老杨也是被老板这个催命一样的速度给吓到了，以往他们投资一个行业或者说哪怕是一个大型有基础的公司，那也是得需要两三个月的考察期，各种机构进行一个评估和内部的审查，包括财务方面健康与否，这些都是需要严格评估的。 这还是对一些比较成熟的企业。那对于如今刚刚在内地火爆的科技行业，就更不用说了，那评估和调研的次数肯定少不了，更何况，皓石科技还是一家初创公司，这速度，着实有些可怕了。 郎凯奇也没有顾得上跟这个老杨废话了，他预感着，要是不尽快答应林皓文的要求，这事儿恐怕就得泡汤了，这三个年轻人，二话没说就敢从二十多米高的游艇上面纵深一跃，这份勇气和胆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所以郎凯奇想先牺牲一笔初期投资也没有关系，直觉告诉他，这小子能够把事情给做起来， 郎凯奇这帮想着，对老杨说道：“老杨，你也别废话了，赶紧给我组织高管开会，我现在在船上，下了船马上就赶过去。” “好好好，那我这边先组织高管，等老板您过来开会。” “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之后，游艇已经靠岸了，郎凯奇转身笑呵呵地对这些球队里面的老板说道：“各位老板，抱歉了啊，有点急事儿，需要马上回公司处理一下，改日咱们再玩。” 老板们也是一通 迎合。 郎凯奇又对负责这次私人游艇派对的李东疆说道：“李总，今天的费用，全部记到我账上，算是我向大家赔个不是。” “哎哟，郎总客气了。”李东疆心里别提多爽了，这样一次游艇派对，吃喝拉撒不说，游艇的租借费用不提，光是三十几个美女的出场费，那就少说需要几十万啊！这钱本来应该是他来出的，毕竟平常组织这些老板的娱乐活动，而老板们，也会在游艇的租借上面，照顾他的生意，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活动。郎凯奇这么一说，那其实就相当于他今天省了几十万的开销了。 郎凯奇又说道：“李总，那些美女很不错，记得好好照顾她们，下一次咱们再聚一聚。” 李东疆自然是明白这番话的意思，点头说道：“明白明白，那郎总您慢走。” “好！” 随后一辆劳斯莱斯的豪车已经缓缓朝着这边开过来，郎凯奇从后座上车之后，心里琢磨着一件事情，林皓文先前不是说，跟盛华资本、达隆资本这些港区的头部投行已经打过招呼了嘛？ 这事儿得跟他们透一透，看看他们是什么价位。 头部的这几家投行，其实老板们都非常熟悉，大家都是利益捆绑的一个朋友。 其实很多项目，他们都是一起投资的，有钱一起赚，今天你帮我介绍一批优质的企业，咱们一起投，一起赚钱，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一批上好的企业，咱们一起发财。 所以这个圈子里，就是所有人共同吃蛋糕，原因就是蛋糕实在是太大了，没有多少竞争对手啊！这年头，基本上内地的很多互联网企业，科技企业，都希望能够来港区融资，港区这边，主要有两个优势，一个是投资人接触的都是国外的新兴产业，思想和眼界方面，更加的开放，能够看得懂内地的一些新锐企业的业务方向。第二点无非就是，财大气粗，一个项目，内地的投行可能只给个几千万，三五亿的已经是顶天了，但是在港区可不一样，港区这边基本上都是亿起步，如果项目好，融资额度达到十亿，甚至于几十亿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他们三家投行，根本就不需要太过于内卷，大家心平气和地把钱一起挣了，生意常做常有，真的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情。 所以郎凯奇马上就拿出手机，先是给达隆资本的季柏荣打电话： “喂，季总啊？最近忙吗？昨天让你过来游艇派对玩一玩，你都没空啊！” 季柏荣最近都在烦恼林皓文为什么没有再找他这件事情，他虽然不是老板，但是达隆资本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业务都是他负责的，所以算得上是负责人了！ 这几天时间，他一直给自己在华尔街的老朋友关泰钊打电话，但是关泰钊一直在打太极，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给他。 季柏荣对郎凯奇也是非常的尊重，顿时客气地说道：“郎总，是您啊！我昨天小孩子生病了，带去医院打点滴，每顾得上去参加您这个游艇派对，实在是抱歉。” 郎凯奇也没有在意这些东西，笑呵呵地说道：“那行，没事儿，这种活动我们每个月会举行好几次，咱们有机会就可以一起玩嘛！” “是是是，郎总您说得对。” 郎凯奇的目光随机一沉，他很清楚季柏荣表面上是一个温顺的绵阳，但是这小子的投资眼光相当精准毒辣，要不然，达隆资本的幕后老板，也不会把这么一个大的公司交给季柏荣这个三十出头的小子来管理。 季柏荣说道：“郎总，您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见他已经把话题引到了点子上，郎凯奇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季总，是这么个事儿，我这边接到了一个内地的投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咱们叫上樊总，咱们三儿一块聊一聊？” 一听说郎凯奇找自己谈项目，顿时季柏荣心里就咯噔一跳啊！ 完了，林皓文那小子果然去找郎凯奇了，说不定，很快也会去找樊总了。 不过郎凯奇特别的不理解，为什么林皓文能够见到郎凯奇呢？ 按理说，郎凯奇的资历，在港区的投资领域，那真的是相当牛逼的神级人物了，一般内地来找投资的企业，是不可能轻易见到他的。 这中间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他也是没有想明白。 不过，季柏荣可以得出一点就是，林皓文已经把郎凯奇给说服了，这事儿他们恐怕已经有了初步的一个意向。 这对于达隆资本而言，无疑是一个非常难受的事情。 “郎总，您说的内地企业是哪一家？能不能透个底？” 郎凯奇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现在对这个林皓文是有点了解了，这小子胃口很大，不把港区头部的这三家企业全部吃进肚子里，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郎凯奇现在，只希望从季柏荣这边了解到更多的情况，让自己跟林皓文谈判的时候，有更多的一个谈判筹码。 “内的一家科技公司，最近很火爆的，皓石科技。季总应该知道吧？” 季柏荣闭上眼睛，顿时觉得后背一凉，他知道，这事儿，真的是变得越来越麻烦了，早知道当初关泰钊带着林皓文刚来港区找他那会儿，自己就应该答应林皓文提出的条件，虽然会比较亏，占据的股份也非常少，但是总比现在这样，一块蛋糕，三个人一起分要好很多啊！ 郎凯奇既然出动了，那说明，他已经看到了皓石科技庞大的潜力。 “知道，这家我也听说了。” 郎凯奇试探性地问道：“听说，他们来港区的第一站，就是去找你了？” 季柏荣悄悄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里边说道：“郎总，你说这事儿啊，是……前段时间，确实是有一家内地企业找到我们，不过我当时太忙了，没有在意，郎总您这一提啊，我确实是想起来了，这事儿，我看得重新考量一下。” 季柏荣说完，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几天，他一直给老朋友关泰钊打电话啊，但是没想到，这小子够鸡贼的，拖着这么几天不吭声，原来是暗地里已经把郎凯奇给搞定了。 郎凯奇也是笑笑没有拆穿他，说道：“好了，那就不多说了，我下午在古宁茶楼等你，我待会儿打电话给樊总，咱们出来喝个茶？怎么样？” 季柏荣心里可定是觉得很亏的，现在掌握皓石科技谈判条件的，就是他自己啊，要是跟其他的两家谈判，那岂不是大家都重新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 要不，让他跟樊总先琢磨琢磨，自己再试试看，能不能找老朋友关泰钊帮帮忙？ 所以季柏荣随即说道：“郎总，这……今天下午啊，我应该没空啊，刚才也跟您说了，我小孩还生病呢，在医院打点滴，我刚好下午请了假，要去医院一趟，非常抱歉啊郎总，要不改天吧？” 郎凯奇心里一股怒火窜起来了，这小子是不准备跟自己分享上次和林皓文谈判的情况了？ 不过他毕竟也是达隆资本的总经理，自己没有强迫的权力，只说道：“明白明白！好吧，那就改天吧！” “好，谢谢郎总理解。” 郎凯奇挂了电话之后，又给盛华资本的樊利鑫打了个电话。 “喂，樊总，听说你刚从夏威夷回来，玩得怎么样？” “哈哈哈哈，也没怎么玩，不如郎总在港区潇洒呀，听说，你的花边新闻，已经在港区炒爆了。” “哎哟，别提了，让樊总看笑话了。对了樊总，下午有没有空，找您谈点事儿！” 盛华资本这边，还对皓石科技没有任何知情，所以现在，准备第一时间，跟他谈一谈。 第556章 技高一筹 但是樊利鑫也是非常老辣的一个人，虽然盛华资本这边，老板出去夏威夷旅游了，可是盛华资本也是有人在的，消息自然不会完全闭塞。 最主要的一点是，林皓文已经提前跟盛华资本这边递交了商业计划书。 也正是因为这原因，樊利鑫才匆匆忙忙地从夏威夷赶回来，目的就是希望不要错过了这么一个内地新锐科技企业的投资啊！ 见郎凯奇这么一问，樊利鑫嘴角微微一笑，说道：“郎总，抱歉啊，刚从国外回来，下午公司里有一些急事儿需要处理，你看这样行吗？咱们晚上约个时间？或者明天也行啊！” 郎凯奇一听说下午不能马上见到反理性的，他也是略显失望。 原本按照郎凯奇的计划，就是要先从盛华资本以及达隆资本这两边，通一通气，该了解的，该打招呼的，大家都弄好来，这样在跟皓石科技谈判的时候，才有了更多的筹码。 但是没想到，这两边都把他给摆了一道，情况就显得有些不妙了。郎凯奇下午就要召集公司的高管们开会了，这么一搞啊，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樊总，老弟我是真的有急事儿要跟你谈啊！” 樊利鑫在搞清楚这个投资项目之前，也不想要跟郎凯奇掰扯掰扯太多东西，所以还是推诿说道：“郎总，真的没办法，公司跟催命一样，要不然这会儿我还在夏威夷享受日光浴呢，这么急急忙忙赶回来，还不是因为公司有事儿呢！不说了啊，我先去开会了，马上到公司了，先挂了啊郎总！” “喂，喂喂……樊总。” 说完樊利鑫就把电话给挂掉了，郎凯奇顿时觉得事情变得微妙起来了。 眼下所知道的谈判信息真的不多，只能先去公司召开高管会议，看看手底下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看法。 而樊利鑫来到了盛华资本的办公楼下，赶紧公司门口，前台的美女就过来急忙说道：“樊总，那三位内地来的老板已经在您办公室等候了。” “好好好……来多久了？” “来了有半小时了。” “好的好的！” 前两天樊利鑫在夏威夷的时候，林皓文就给盛华资本递交了商业计划书，随后经理看完，觉得这事儿太重要，总结归纳了一番之后，就直接给樊利鑫打电话，樊利鑫二话没说，就计划赶紧回港区把这事儿给谈一谈。 刚进办公室，樊利鑫见到三个年轻人坐在那里，脸上没有那种未见世面的稚气和腼腆，反倒是，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自信和从容。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男子，他的淡定气质，简直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樊利鑫微笑着走过来，看着林皓文，说道：“你一定就是林总吧？” 林皓文和关泰钊、裴时光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看着樊利鑫，说道：“樊总，恭候多时了。” 樊利鑫把手里的皮包放下，摆摆手笑道：“抱歉抱歉啊，哈哈哈哈，我这刚从夏威夷回来，不过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啊，我是一下飞机就马上冲回来的。” “明白明白，能够跟樊总见面，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关泰钊微笑着说道。 “额……这位是……”樊利鑫只认识林皓文，因为现在内地科技行业，最闪耀的一颗星星就是皓石科技的老板林皓文，这个年轻人现在可是非常的扎眼啊！名声已经传到了港区来了。 林皓文赶紧解释着说道：“樊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关泰钊，关总。这位是我们的供应链负责人，裴时光，裴总。” 裴时光眯着眼睛瞥了一下林皓文，这小子但是挺会按名头啊，我这一个来港区旅游的闲人，怎么的突然成了你这个供应链的负责人了，不过也好，要是真的能成事儿啊，说不定回头还真的能够加入皓石科技，这样不就能够每天见到阮紫檀了嘛？ 樊利鑫跟关泰钊、裴时光握了手之后，坐下来。 林皓文仔细打量着樊利鑫，身材比较胖，大概50岁左右，嘴唇上方留着两撇厚厚的浓密胡须，整个的长相，倒是有点像柯南里面的阿笠博士。 这人看上去很亲切，说话没有郎凯奇那么的锋利，不过林皓文才不会相信在金融投资领域，还有纯净无暇的小白羊。 这不过是他表现出来的一种外在的人设罢了，至于内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见面第一次是不可能知道的。 樊利鑫说道：“林总三位这次到港区来，想必是着手皓石科技融资的事情。计划书我已经托同事传真，仔细看过一遍了。你们的业务范围很广泛，计划也是非常的长远，已经算到了未来二十年的一个企业规划。说实话，这在我所看过的商业计划书当中，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长远清晰的规划。” 既然已经看过了计划书，樊利鑫也没有比较跟林皓文兜圈子了，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就是你这个计划书，到底靠不靠谱吧！ 樊利鑫说完之后，林皓文看了一下旁边的关泰钊，这一次，准备让他来说一说。 关泰钊笑着问道：“樊总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计划过于长远？” “额……是这样的，作为一个投资领域的老人，我是想知道，贵公司，什么时候能够盈利？” 林皓文的整个计划，长达二十年。 从mp3跨度到智能手机，然后是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智能家居用品，还有智能汽车。这期间呢，还需要搞一个全供应链自主掌控的平台型企业，就是集美电器。 这里面，要砸进去多少钱，恐怕睡也不会知道，樊利鑫也知道，这里面要砸进去的钱，是天文数字。可是作为一个投资人，问一问盈利模式，和盈利时间，这是一个职业本能，也无可厚非的事情。 关泰钊随即说道：“如果说是小额度的盈利，其实我们的mp3产品，在下一批量产之后，就能够实现盈利。” 这句话，当然是无法打动樊利鑫了，他摇摇头说道：“关总，大老远从海城跑到港区来，我相信不会只是为了区区的一点蝇头小利吧，我也大概知道你们最近半年时间，在mp3方面的一个的盈利情况，目前呢，可以说是刚好打和，但是即便是如此，mp3始终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品类，我姑且算它是每年百万级别的消费数量，那也才多少钱？营业额也就是区区的20亿而已，刨除成本，还能够剩下多少钱？” 樊利鑫自然是看不上这点小钱的，而且他也知道，林皓文的目标远不是如此，眼下的一个mp3的收益，是能当做是一个开头的起步资金而已。 关泰钊笑着说道：“樊总说的没有错，我们皓石科技的目标，不是这点蝇头小利，我们的整个布局，您可以看到了，按照我们林总和高管们个规划，预计是在2007年，智能手机真正开始问世的时候，就可以实现第一次大规模的盈利。这笔盈利，不会是樊总所担心的蝇头小利。” 樊利鑫有些不理解了，抬起右手，手指在胡须上面慢慢摸了两下，说道：“智能手机开始盈利？为什么你能够这么确定呢？根据我们的调研结果，电子消费品的价格，定价在2000元左右，已经是非常昂贵的价格了，就算是到了2007年，五年之后吧，价格给你翻倍吧，那智能手机一年的销售量，也就是跟mp3一样，百万级别的销售量，这不也一样，是个一年40亿规模的小生意嘛？” 樊利鑫其实心里有些期待，不过他还是一直在用这种激将法，来一步步的让林皓文把自己的商业计划阐述得更加详细。 关泰钊说道：“樊总，智能手机它的出现，将打破现有的所有电子产品的规模，不再是百万级别了，也不是千万级别，而是，以亿为单位的，全世界有多少人，几十亿人，您能够想想，全世界人手一台手机的规模嘛？” “哈哈哈哈哈……哎哟，真的是，有点滑稽了。关总，林总，裴总，我看你们三位啊，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异想天开了？我头一次听说，做生意还能够按照全世界的人口来计算的。那全世界有几十亿的人口，是不是表示我做一个服装品牌，就能够卖到几十亿件？我做一款鞋子，是不是也能够卖出去几十亿双鞋子？不是那么计算的，生意要是这么扯，那就没意思了，有点满嘴跑火车的感觉了。” 樊利鑫也是毫不客气怼回去。 关泰钊看了一下林皓文，后者正在淡定地喝着咖啡，关泰钊也不慌，以他的头脑，要回答这种问题，简直不要太容易。 关泰钊很快就说道：“当然不是像樊总刚才这样举例子了。一个产品，要得到全世界大多数人的认可，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这款产品能够提供独一无二的价值，不管是使用价值，还是其它的什么价值。刚才樊总所说的鞋子，或者衣服，目前世界上没有一种衣服，能够提供独一无二的价值，只不过是一种同质化的演变而已。但是智能手机，它将会是一个能够给全世界所有人都提供一个独一无二价值的东西。当然这涉及到研发层面，软件、硬件的开发与突破，所以这里面，就不是樊总所理解的那么片面了。” 樊利鑫又是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看着关泰钊，问道：“依照关总的意思，这个智能手机，很了不起？比mp3的普及面，还要广泛？这个我还真的不相信。以目前全世界销量最大的一个手机品牌诺基亚为例，目前出售的手机总量，也就是不到2亿台。你们难不成，比诺基亚还牛逼？” 樊利鑫越发觉得这三个人有些不靠谱了。尽管在看到他们商业计划书的第一时间，樊利鑫是兴奋得，振奋的，但是他们现在说销量的规模能够达到亿为单位，就有点扯犊子了。 关泰钊一脸从容地说道：“樊总这个说法我是不认同的，智能手机跟传统的只能由于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是不一样的。它其实是一个多产品集成的属性。举个例子……” 关泰钊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放在桌面上，这是一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也是目前市面上最为风靡的产品，在这个年代，这款产品可以说已经是站在了时代的潮头了，如果说真的要找出它的一个缺点的话，那就是贵。 关泰钊拿起这个手机，对樊利鑫说道：“樊总，您能够想象，如果我手里拿的是一款智能手机，它能够像相机一样拍照，像数码相机一样录像，还能像mp3一样听音乐，能够像游戏机一样可以打游戏，还能够像电脑一样上网，并且，在未来它还能够成为智能家居的进入端口。最最令人兴奋的是，它的功能还远不止如此。我刚才说描述的，只是它的一些基本功能罢了。” 关泰钊说完之后，樊利鑫立刻陷入了一种凝思的状态，他盯着关泰钊，如果说一个手机真的被做到这个份上，那将会是什么样的科技实力？ 而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家科技公司能够生产出这样的一款产品，那么毫无疑问，将会是满足他刚才所提出的疑问，这款产品，确实是为全世界的消费者提供了独一无二的价值，那么，它就有可能成为全世界几十亿人的一个选择。 不过，樊利鑫当即又是提出了另外一个尖锐的问题，这个问题，直接把金融行业出生的关泰钊给问住了。 樊利鑫问道：“关总，我虽然对手机行业不了解，但是我最起码也知道，一台手机里面，需要各种各样的芯片，而你刚才所说的所有的功能，诸如相机、录像机、mp3、游戏机、电脑，全部都需要芯片，我不知道，这一块如何解决？据我所知，这几种芯片，目前分别是被世界各大跨国企业包揽了，包括英特尔、飞利浦、索尼、三星等等等等，光是这么一种品类的产品，就需要一个单独的芯片，背后各自有一家强大的企业，才能够研究的出来。我想知道，作为一家零基础的初创公司，你们要如何同时制造这么多的高端芯片？” 这问题直接给关泰钊当头一棒啊，这也体现出樊利鑫的眼光和思维的敏锐程度。 见关泰钊一时间卡住了，樊利鑫内心也是有些得意，看来，这三个人果然不靠谱啊。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还做智能手机呢，怎么做？用嘴做？ 如果未来的智能手机，真的是具备了听音乐、玩游戏、上网、拍照录像等等功能，那么，需要多少个芯片？ 这每一种芯片的研发和生产都难如登天啊，这个问题不解决，是没办法做智能手机的。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难不倒林皓文。 林皓文笑着说道：“樊总果然不愧是对科技行业有着清晰认知的投资人，您刚才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拥有很高的前瞻性。” 林皓文先是夸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说道：“但是这个问题，也并不是无法解决的。未来的手机，不需要这么多繁琐的芯片。我姑且称之为智能芯片。这种智能芯片，它的算力，会比现在的单一种类芯片，算力强上几千倍，甚至于几万倍。有了这种智能芯片，就不需要更多细分的单一芯片，它是一个集中处理的模式，就好像我们一家公司，有了一个总经理，那么就可以往下分配任务，指挥各个部门，进而实现整个公司的管理。” 林皓文一脸从容自信地看着樊利鑫，说道：“樊总，不管一家公司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甚至于如同沃尔玛一般拥有百万名员工，但是总经理只需要一位就足够了。这种智能芯片，就相当于一家超大规模企业的总经理。” 这么一说完，关泰钊跟裴时光都是向林皓文投来了赞叹的目光，老板这个解释，确实是非常的生动形象啊！ 这一点，从对面樊利鑫的表情也能够感觉得出来，确实是把他所有的疑虑都给打通了。 樊利鑫点点头，看着林皓文，目光微微一沉，说道：“林总这个解释，我算是听懂了。智能手机这一块，由于科技难度太过于超前，我们姑且不论了。咱们就聊一聊眼下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 林皓文也看出来了，这个樊利鑫真的是一个老狐狸啊，你刚才还没跟他说的时候，他说这东西很重要。当你向他解释清楚之后，他得到了答案了，又开始敷衍过去，把话题转到了谈判当中来。 林皓文说道：“樊总，其实这一次来港区，我们是最后才来见您的，知道您一直在夏威夷旅游，我们就提前去找了达隆资本的季总，还有凯奇资本的郎总。” 这话一放出来，樊利鑫只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卧槽，他突然想起今天中午郎凯奇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而且听了电话里的态度，好像是非常急切地要跟他谈谈一样。】 八九不离十了，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原本以为自己捡了个大番薯，之前看到计划书的时候，他就非常的兴奋，然后今天把自己心中的几个疑问给消掉之后，他可以说是对于投资林皓文这家公司已经没有问题了。哪怕是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也是可以操作的。 要知道，盛华资本在港区可是妥妥的头部投行啊！那是真的不差钱啊！ 第557章 亿 但是最终还是没想到，被这三个自己看不太上的，一直质疑的年轻人给摆了一道。 林皓文说道：“樊总，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往下谈了？” 樊利鑫有些紧张了，他头一次在谈判当中，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 这个年代对于拥有巨大潜力的企业，是非常重视的，要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一旦抓住了，那将是一个改变整个行业的机会。 所以谁都想要抓到这样的机会。 郎凯奇是这样，季柏荣是这样，樊利鑫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眼下有一个问题是急需要解决得，就是林皓文他们，到底是希望三家公司一期投资，还是希望自己投资？ 如果不弄清楚这个问题，将会使得整个事情变得非常麻烦了。 樊利鑫从口袋的内侧掏出来一根黑色的烟斗，这种烟斗材质朴实无华，但是能够看得出来，他已经被樊利鑫使用多年了，表面的一层黑色的漆已经磨干了。 樊利鑫缓缓点上烟斗抽了两口说道：“林总，我希望听听你们的报价！” 林皓文也不兜圈子了，直接翻开了商业计划书的融资金额一类，说道： “樊总，接下来，我们的动作会比较大，需要用的资金，也是天量级别的，未来的三年时间，我们除了要对智能手机的研究开发，还要同时承担您刚才所提到的最担心的一个问题，智能芯片的研发和制造，这一块，我们希望通过收购国外企业的方式，来达成这一目的，另外一个点，就是我们跟连和电子的集美电器，这里面涉及到物流、仓储、还有大型电器城的并购和开发，也是需要非常庞大的资金。所以这一次到港区来，我们希望融资的额度，是60亿的规模。” “多少？”就算是久经商场的樊利鑫，也是被林皓文的这个数字给吓了一大跳，60亿？ 这可不是一家初创公司能够开口的价格啊！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家初创公司能够按到一两百万的投资，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因为这年头，谁的手里也不是特别丰裕，这是内地新企业一般的融资额度。 而在港区，因为拥有国际视野，所以他们能够给出的价格，多少都会在千万级别以上。 对于拥有潜力的新锐企业，港区这里也尝尝开除数亿的投资金额。 但是也并不是遍地开花，只是偶尔有那么几次。 可一开口就是60亿，饶是樊利鑫这种见惯了市面的人，也是觉得有些离谱了。 他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您没有听错，樊总，我们的融资额度，是60亿！这笔钱，不是一次性花光的，而是未来三年时间，逐步的投入。这期间，我们的mp3业务，也会负责造血任务，完成公司的一个利润收入。” 林皓文知道融资的难度，每一次融资，其实就是一次拔河比赛，手里现有的股份，其实就是那根拉扯的绳子，自己跟投行就站在双方，互相拉扯，谁拉扯得多了，谁拉扯得少了，都是一次心理博弈和口舌之间的战斗。 在此之前，林皓文跟擅长于融资的关泰钊有过一次事先的准备，关泰钊以为，对于这种大型的投行，一开始就要狠狠地收割一波。因为在融资谈判当中，有这么一条规律，就是融资的次数如果越多，股份比稀释得越惨。 所以为了保障公司的股份不会被大规模稀释，唯一的办法，就是减少公司的融资次数。 那么每一次的融资额度，就需要好好把握了，要在这有限的条件下，拿到最满意的一个融资金额。 樊利鑫真的是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他从业这么多年，60的融资额度，也是头一次见到。 真当这港区的头部投行是挖金矿的，有钱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樊利鑫嘴角微微一上扬，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嘿嘿，如果真的是拿出60亿，恐怕你们就是有三家皓石科技，也要把这个大股东的位置让出来了吧！” 这话已经说得足够客气了，樊利鑫的意思就是，如果真的拿出60亿，那真的，你们就是有三家公司，也被他吃进肚子里了。还真是，60亿要收购三家这种规模的科技公司，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哪个创始人脑子发热，见到这么多钱还不把公司直接给卖了，然后拿钱走人，买别墅，买豪车，找漂亮的女人？ 所以樊利鑫现在是认为，这一场谈判显得有些天方夜谭了。 林皓文也没有生气，他知道这个年代对于皓石科技这样小公司，并不友好。 不过他还是希望尝试一下，借着说道：“樊总，我的计划，是希望同时引进您和凯奇资本、达隆资本，三家资本共同的融资额度达到60亿的规模，而不是让您单独出这份钱。” 樊利鑫还是摸摸胡子，一脸犹豫地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即便是20亿，也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少有的一个投资金额啊！实在是太高了。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以往的大金额投入，都是分为几个轮次来投资的，像这样一次性砸钱进去的事情，很少做。” 关泰钊点头说道：“我理解，投行之所以分为多轮次进入，主要是希望降低未知的风险，每一轮都会持续观望，把一笔大钱分为多个时间段，如果这家企业完成了既定的目标或者业绩，那么就会给下一笔钱。但是樊总要知道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一家创业公司而言，资金进入得越早，未来的收益是越大的。我们皓石科技，首次开放融资，您和达隆资本、凯奇资本，三家可都是最先的投行，如果对我们有信心，一次性投资的话，在未来的收益当中，也是占有最大的比重的。” 樊利鑫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越早投资，以后刮分得越多。 但是前提是，这皓石科技的规划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计划已经到了未来20年，而这60亿，仅仅是能够满足未来三年的一个资金消耗，对于一家投行而言，需要考虑到收益啊！ 20年真的是遥遥无期。 以往樊利鑫和郎凯奇、还有季柏荣他们，都是投资一些回本速度快，利润高昂的行业，比如金融、地产、还有快消品这一类的。 所以在内地如此新鲜的科技行业领域，他还是有些保守的。 樊利鑫琢磨了半天，最后才说道：“林总、关总、裴总，今天这个谈判，我希望，咱们能不能够就是，把凯奇资本，还有达隆资本的负责人，都叫过来？咱们一块商谈商谈？” 樊利鑫也是一个老狐狸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自己一家吃不下的地步了，那就只能大伙儿一起坐到同一张谈判桌子上，这样子的话，要吃亏，那么就大家伙儿一块吃，要吃肉，也是自己少不了一口。 综合来看，找来凯奇资本还有达隆资本，对于樊利鑫而言是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了。 林皓文看着樊利鑫笑着说道：“可以啊，那么咱们就约定明天下午，咱们一块到凯奇资本的办公场所，咱们一块坐下来谈谈？” 一听说有戏，樊利鑫也是非常的高兴，顿时站起来就握着林皓文的手，说道：“那就感谢林总了，哈哈哈啊，今晚我做东，这到港区来，我还没有机会招待三位呢！” 林皓文知道现在不能上人家的饭桌，吃人的嘴短，这时候需要绷住了，千万不能嘴软了。 “不了，我们晚上还约了在港区的朋友，改天吧樊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樊利鑫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顿时说道：“好吧，那就改天吧，哈哈哈……” 樊利鑫亲自把林皓文、关泰钊、裴时光三人送到了盛华资本公司的楼下，见他们三个人上车走了才回去。 车上，裴时光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倒是欣赏起港区的风土人情来了，毕竟融资方面，他是不太在行的，而且他也不是皓石科技的高管，所以时常都是抱着一种看热闹，来港区游玩的心态。 不过关泰钊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这个樊利鑫，表面上看去，比郎凯奇和季柏荣要随和许多，但这都是表象了，这人的城府和思虑，丝毫不逊色于面前两位啊!” 关泰钊也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个胖乎乎，长得有点像阿笠博士的老家伙，其实是一个内心很多弯弯绕的老狐狸。 林皓文笑着说道：“要不然，人家也做不到港区投资领域的头部，现在事情变得有些难处理了，他们三个要是聚在一起，一定是互相帮腔搭话，咱们要想谈判，就真的是要跟他们掰手腕了。而且之前咱们是一个个跟他们掰扯，但是如今让他们三个聚在一起，那就是一个人要同时掰断他们三条手腕。” 这可不就是非常简单的算术题嘛！ 谈判桌上，有一天铁打的定律，在事情没有谈拢之前，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几个谈判对象，聚集在一起，否则的话，就会形成一种被群狼围攻的困难局面。 林皓文随即说道：“明天晚上，我准备放他们一次鸽子。” 关泰钊正思索着呢！裴时光就一脸惊讶地看着林皓文，说道：“牛逼啊，人家可是港区投资领域的大咖呀，你们这样子搞，万一人家翻脸怎么办？” 这一点，林皓文可是丝毫都不担心的，他笑着说道：“你觉得，他们是蠢猪？现在皓石科技的整个市值规模，尽管只有不到10亿的规模，但是经过咱们段时间的轰炸，在他们心里，至少翻了三倍。而且这只是目前的估值，他们肯定已经看到了皓石科技未来高歌猛进的市值。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退缩。我不会给他们围攻的机会，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晚上，放他们飞机。” 林皓文这边前脚刚上车离开，樊利鑫就马上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了郎凯奇。 可惜后者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现在处于一个来电提醒的状态。 而樊利鑫不知道的是，郎凯奇此时此刻，正在跟凯奇资本的众多高管们在开会。 此时正进行到投票环节，现场的二十多位公司高管，包括老杨在内，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态度。 郎凯奇看着这一幕，除了非常恼火之外，却也是无可奈何。 在会议室的一端，也就是郎凯奇坐着的老板位置正对面，一个投影仪上，显示着“赞成”与“反对”两种票数。 目前在场的一共有23个人，包括郎凯奇自己本人在内。 而投了“赞成”的一共则是有7个人，这七个人，很多都是郎凯奇的心腹了，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得力干将，老杨。 而让他恼火的就在于，还有16个人，投了反对票。 这么悬殊的一个票数，让郎凯奇这个老板很尴尬。 他虽然是拥有着一票否决的权力，但是这个权力，相信没有一个老板会轻易使用，以为在一个公司里面，如果决策层面都不够民主，那就真的会在管理上出现很大的纰漏的。 眼下的情况就是，公司三分之二的高管，都不赞成凯奇资本斥巨资来投资皓石科技。 郎凯奇看着一眼老杨，其实老杨心里边也是不太赞成的，因为皓石科技实在是太多风险了，整个业务板块，吹得很大很响亮，但是目前真正做起来的，也就是mp3业务，就算是跟连和电子有一个集美电器，也是刚刚成立的，他们两者到底有没有心思真的去搞这家企业也是未知之数，谁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合起伙来，忽悠华东地区的那些下游电器城的。 所以现在，整个皓石科技，如同蒙上一层彩衣，看上去很漂亮，但实际上，里面是个什么样子，未来的潜力到底如何，真的是没有人能够说的准的。 不过老杨也是明白了郎凯奇这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随即向另一个反对阵营的负责人，一个女的高管，叫做张虹，说道： “张经理，关于今天这个投资皓石科技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老杨也是个滑头啊，自己明明是不赞成的，但是为了巴结老板，迎合郎凯奇，还是选择了站在赞成这一边，而且最搞笑的，他现在是把带刺的皮球踢到了别人的脚下。 既能够达到自己说出反对理由的目的，又不得罪自己的老板，这才是职场上面的老油条啊！ 第558章 坚持的价值 这话一问出来，张虹整人身体都是微微颤抖啊，谁都看得出来，老杨这是明哲保身的行为，不过现在在场22双目光全部盯着自己了，张虹也没有办法推脱，想了下说道：“杨总，郎总，是这样的，我觉得目前皓石科技虽然在内地做得如火如荼，但是并没有达到一种现象级的规模。而且他们的业务线，就拿目前仅有的mp3产业而言，也没有明显的自主技术，核心技术都是掌握在国外的跨国企业当中，芯片、电池、扬声器、显示屏，全部都是国外大企业进口。这种模式，说得好听点，那是整合全球供应链，但是说得直白一点，实际上就是一个拼装厂的模式。这种厂子，也就是比国内地其它普通厂家要高端一点点而已。所以，在这种没有技术的前提下，我认为，大规模的投资，是不可取的。” 张虹说完之后，整人都是松了口气，不过当他看到郎凯奇的目光是，顿时也是觉得后背一凉，看来自己又是惹祸了。 郎凯奇听完张虹的分析，不免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说道：“张经理，目前我们凯奇资本，想要进军内地的科技行业，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哪一家呢？” 这个问题一丢出来，张虹的脸整个就红透了，她完全能够明白老板问出这个问题是出于什么目的，要知道，内地目前科技产业，全部都是处在一个从无到有，逐步摸索的过程当中。 其实凯奇资本在一年前就已经准备布局投资内地的科技企业了，只是无奈，迟迟没有好的选择，大家一直在犹豫，一直在反对，觉得这家不好，那家也不好，总之没有哪个能够看得上眼的。 但是像硅谷那种顶级牛逼的，已经成熟的科技公司，要价太高，他们又投不起。 所以说白了就是处在一个高不沾，低不就的一个尴尬局面。 也就是一直在这种僵持的局势下，凯奇资本原本是港区三家顶级投行当中，最先准备布局内地科技行业的，但是现在，却是在过去一年当中没有任何建树，说白了，就是白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郎凯奇已经受过了这样磨磨唧唧的做事方式了。 郎凯奇的眼神比刚才更加犀利地看着 张虹，说道：“张经理，怎么了？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很简单啊，你给我找一家内地的科技企业，要满足你刚才说的条件，目前已经做得非常大了，芯片、电池、显示屏、扬声器，这些核心组件全部能够独立生产，并且在质量上全部超过了国外的国际企业，还有啊，价格不能太高，最好是在几个亿就能入股甚至收购那种。而且这家企业，还要拥有巨大的增长空间，在目前的市场竞争当中，也要处于领先地位。就这么简单，能做到吗，张经理？” 这话一说出来，刚才投了反对票的16个人，全部低下头，没有人敢跟老板郎凯奇的视线对视，原因很简单，大家已经明白老板的意思了，老板是已经看中了皓石科技这家内地的新瑞公司。 老杨心里面的顾虑也是打消了不少。 郎凯奇随即叹息一声，说道：“各位，过去一年，我们一直在摸排，一直在做市场调研。我相信大家对于内地目前科技公司的一个概况，比我还要清楚了。内地整体的科技行业发展就是比较缓慢的，没有更多的选择，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地上目前只有刚发芽的苗子，你们不能奢望一过去就把摘果实，投资要是有那么轻松，也只有在港区了。但是港区目前的一个投资环境不容乐观，各行各业已经发展到了顶了，所以现在咱们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生机勃勃的市场。内地目前经济高速发展，郑策上也是瞄准了科技产业，电子产品还有互联网，这两方面是内地郑策发力的方向。大家要看到这一点，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有把一颗好苗子，培育成参天大树的勇气。我个人是非常看好皓石科技这家公司的，不说别的，别说人家是组装厂，拼装厂，你让人家怎么办？人家什么都没有，但是人家有势必登天的勇气。就靠着这些拼装的产品，能够做出来质量超过三星和索尼，甚至于已经能够媲美水果公司的ipod，所以大家不要再挑剔了。给他们一点时间，给他们更多的资金支持，我相信这家公司能够成为内地科技行业一颗闪耀的星星。” 郎凯奇一番言论之后，众人心里也没有刚才那么多的抵触了。 郎凯奇的话，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两点。 第一点，从凯奇资本自身来说，就是港区的投资市场已经达到了顶点，增长乏力了，如果要想继续获得收益，就要往内地或者国外发力。但是国外一个是了解不够透彻，另一个国外的科技产业相对来说比较成熟，所以机会不多。综合来考虑，瞄准内地，是非常明智的一个选择。 第二点，就是从皓石科技的方面来说，有不足，有缺点，而且还比较明显。但是没有更多的选择了，矮子里面挑将军了，这已经是内地科技新锐当中，最耀眼的一个，所以要给与他们希望，让他们茁壮成长。 有了这两点的指示，众人瞬间明白过来了。 郎凯奇又说道：“那么，咱们就不落俗套，再头一次票吧！” 说着，郎凯奇还是希望秉承一管的民主方式，不愿意使用他作为董事长的一个一票否决制度。 很快，老杨率先举起了手臂，然后是张虹，接着是一个个的高管。 郎凯奇看着这举起来的一只只手，内心安定了不少，全票通过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了，大家先去忙吧！” 说完会议室就散去了，郎凯奇把老杨给叫住了，说道：“老杨，你等一会儿。” “郎总，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郎凯奇想了想，让他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上，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觉得，这次咱们出多少钱，占据多少股份，比较合适？” 老杨眉头一皱，这个问题，确实是非常难啊！ 老杨说道：“郎总，目前我委托内地的一家机构做的初步调研，皓石科技在最近的一批mp3生产当中，已经砸进去超过了10亿的开销。这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我估计，他们把家底全部都兜进去了，没有余粮了，所以才跑到港区来融资。我觉得，现在咱们的价格不能给太高，他们正缺钱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趁机来压一压他们？” 老杨的策略是压价。 郎凯奇点点头，不过很快也是面露担忧的神色，原因就是，他们这边想要压低价格，人家林皓文那边会同意吗？ 这三个小子的性子有多刚烈，他已经是见识过了，二十几米高的游艇，说跳就跳下去啊，郎凯奇说道：“商业计划书我也给你们大伙儿看过了，你知道，目前他们的盘子铺的很大啊，不光是这个皓石科技内部的一个业务需要用钱，还有一个集美电器，如果真的是按照林皓文的规划，这家电器公司要把上游下游全部通吃掉的话，那么必然是要烧掉一大笔的资金的。这恐怕，不是一点小钱能够打发走的。” 郎凯奇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林皓文这样的性子。 老杨皱着眉头半天没说话，确实是，要不是穷疯了，人家早就在内地融资了，跑到港区来，说不定也是希望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拉动一笔大的投资。 随后郎凯奇又指出了一个更为致命的问题：“而且，这个林皓文非常的狡猾，他这一次并不是单独找上我的，还有盛华资本，以及达隆资本，这两家也是他们的目标，所以现在我还不知道，林皓文到底是三家当中取出一家，还是说，三家都想要吞下去？” 这是两种不同的应对策略了。 如果林皓文是想要三家全部一起吃，那郎凯奇觉得这样的情况，有利有弊，但总体而言，是利大于弊的。 为什么呢！ 弊端就是，三家一起吃，那么自己所占据的股份肯定没有原先预期的那么高了。试想一下，一个蛋糕就这么大，一个人吃跟三个人吃，那吃进肚子里的分量肯定不同了。 但是利也有，而且还不小，就是因为林皓文这个盘子他过于巨大，而且林皓文本人的胃口也大，所以资金的需求肯定是天量的，如果三家一起来，可以最大限度的缓解每一家的资金压力。 如果是单独选择一家，利弊，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了。这就是对被投资的一方非常有利的局面了,三家会互相竞价,所以最终你出一个价格,我只能出更低的价格,否则的话,对方就不会考虑自己。 所以郎凯奇此时也是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考虑到诸多的方面，老杨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了，只对郎凯奇说道：“郎总，那咱们要不要跟季总还有盛华资本的樊总那边商量一下？” 郎凯奇琢磨着，也没别的办法了，公司内部已经同意要干了，那么剩下的，就是看要用最小的资金，换取一个相对合适的股份了。 因为他现在是非常看好林皓文的皓石科技能够在内地的科技行业掀起一阵飓风的。 郎凯奇随即拿起电话，先是打给了樊利鑫，刚才这老家伙给自己打过一通电话，郎凯奇想想就觉得好笑，肯定是林皓文去找他们之后，开出的条件让他不满意，所以现在，盛华资本、达隆资本、凯奇资本，还有皓石科技，这四个方面，都是处在一个博弈的状态下。 郎凯奇笑呵呵地说道：“樊总，什么情况啊？事情忙完了？” “哎哟，郎总，怎么也不接我的电话呀，你之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好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现在我这边搞定了，马上就跟给你回过来了，谁知道你这边没有接啊！” 郎凯奇淡淡一笑，也没有揭穿他，只说道：“抱歉啊，樊总，我刚才公司也在开会呢，刚开完会儿。” “对了郎总，你之前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跟我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郎凯奇说道：“是这样的，最近啊，有一家内的公司，来找我投资了，我感觉还不错，但是他们要价实在是太高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大家跟季总那边，三个人凑一凑，看能不能把这笔买卖给做起来了。” 郎凯奇说完之后，樊利鑫整个人都感觉顺畅很多了。 心里虽然有落差，果然林皓文已经找过他们了，不过，现在对方要价60亿，他一个人是吃不下去的，但是如果说大家一起发力，说不定真的能够把这块地蛋糕给吃下来。 樊利鑫激动地说道：“郎总，咱们是老熟人了，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这边已经打探清楚了，皓石这边的要求，是要一次性融资额度达到了60亿的规模，这笔钱，我们盛华资本一家是绝对无法承受的，所以这边，希望你跟季总这边，咱们三个，互相帮助，看看能不能……” 樊利鑫这才意识到，原来先前郎凯奇跟他提的事情，就这个，没想到现在自己兜兜转转了一圈，又是回到了他们原先的出发点了，这就有点尴尬了。 郎凯奇见对方已经说开了，也就没有必要兜兜转转了，直接说道：“行了行了，都合作多少年了，你樊总的尿性我还知道吗？就这么样子了，今晚上我把季总叫过来，咱们三吃顿饭，把这个事情谈一谈，怎么样？” 樊利鑫自然是没有二话了。 这边林皓文跟关泰钊、裴时光三人回到了酒店，刚到酒店一楼的大厅，就见到阮紫檀在那里焦急麻慌地转悠，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个美丽高挑的身影此时满是愁容。 见到林皓文他们三个回来，阮紫檀当即就跑过来，叫道：“林总，您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昨晚你们去哪里了？不是说去参加一个派对嘛？怎么一晚上你们三个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裴时光笑嘻嘻地问道：“紫檀，你怎么知道我们三个昨晚没回来了？是不是偷偷进我房间偷看了？” 阮紫檀翻了个白眼，说道：“没有那个坏毛病，我昨天在你们三个的房间门口按门铃按了很久，发现没人，电话也打不通，然后就问了酒店经理帮忙开门，结果你们三个果然是一整晚都没回来。” 林皓文看她脸上有些疲惫，想必是昨晚上非常担忧，没有好好睡觉呢！ 林皓文说道：“抱歉，阮总，我们昨晚参加的那个游艇派对啊，有些奇怪啊，还要收手机呢！” “咳咳……”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裴时光就轻声咳嗽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林皓文跟关泰钊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出门做生意，向来是要应酬这些美女的。但是裴时光这个纯情的男人，心里边倒是觉得非常对不起阮紫檀了。 所以这时候他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了，阮紫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说道：“你们昨晚确定只是简单地参加一个游艇派对？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这游艇派对可是有非常多的美女的，穿比基尼的吧！” 林皓文和关泰钊、裴时光三人都是眼神有些躲闪，关泰钊的视线看向左边，裴时光的目光看向天花板，只有林皓文最后淡定地说道：“没有，这么冷的天，谁穿比基尼啊！我们三个就是在船上跟一些港区的投资人喝酒而已，没有女的在场，这二十几个老板啊，一喝起来，男真的是没完没了了，所以最火我们三个就在船上的房间休息了，这一觉睡到了中午，然后下午就继续去了一趟盛华资本那边，找樊利鑫，谈了一下融资的事情。” 一听到林皓文的解释，阮紫檀总算是放心多了。 其实她心里边最担心的就是林皓文出去沾花惹草，因为裴时光跟关泰钊，如果出去外面乱来，其实她是没有多少意见的。 在阮紫檀的心中，她还是比较相信林皓文的为人，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对不起他老婆的事情。? 第559章 被盯上了 但是生意场上，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这些事情如果不做，那么你就很难融入那个圈子里面，自然就很难抢占到有利的资源了。 不过这些东西，林皓文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犯不着拿出来解释什么，因为没有人会理解这样的行为。 不过阮紫檀还是说道：“林总，我觉得你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到外面去了，如果是谈生意，还是在正式的场合比较合适吧，犯不着到游艇上面去，这港区对咱们而言，真的是人生地不熟的呀！如果说有什么生命的危险可怎么办？” 阮紫檀这话虽然说得有些严重了，但是此时此刻，三个人心里边倒是真的有那么一丝恐惧一闪而过，因为他们三个真的是今天从游艇而是多米的高度上面跳下来了，这样的高度之下，要是真的摔出一个好歹，那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林皓文说道：“知道了阮总，以后我们不会随便参加私人游艇派对了，如果是晚上不回来，也会及时向你报备的！” 林皓文这边说着，阮紫檀的内心顿时觉得暖暖的。 随即阮紫檀问道：“你们今天已经跟盛华资本谈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跟达隆资本那边再确定一下？” 关泰钊说道：“没有必要了，目前他们三家都已经谈过了之后，谈判已经陷入了僵局，他们觉得我们出价太高，所以肯定私底下，他们三个老友已经聚集在一起讨论如何应对我们的事情了。所以林总的策略就是，让事情变得复杂一点。” “复杂一点？怎么复杂？我不太懂。”阮紫檀一脸疑惑地看着关泰钊。 关泰钊说道：“林总准备玩失踪，原本是约了明天晚上跟他们三家坐下来一块谈，但是现在，林总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让他们担忧一阵子，才不会被狠狠宰一顿。” 其实有时候谈判桌上，就是需要去菜市场买菜的那股子劲头，没有那种劲头是很难在谈判桌上占据有利的地位的。 阮紫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倒是符合林皓文一贯的作风。 林皓文捂着肚子说道：“阮总，有没有准备晚饭？我们三个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哎呦，我差点忘了，我马上就去准备。” “好嘞！” 看着阮紫檀往酒店前台那里跑过去了，裴时光双手合十，在面前前后作揖，说道：“两位老总，帮帮忙啊，昨天晚上咱们在游艇上干的那些事儿啊，千万不要让紫檀知道，否则的话，我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裴时光也是确实够惨的，原本追了阮紫檀那么多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还在港区这里参加个派对遇上这么个事儿，阮紫檀本来就对他不感冒，这次要是让阮紫檀知道了这个事情，那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关泰钊打趣地说道：“老裴，你要是真的这么贞洁烈男的，你昨晚上在游艇上，你可以拒绝那个比基尼美女啊！嘿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一点不含糊啊！” 想想昨晚的场面就非常的尴尬，因为两个躺椅之间，只是用一个隔档墙壁堵住了，整个游艇的广场上，都是那种声音。 而关泰钊就在裴时光的旁边，所以那会儿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裴时光抓抓脑袋，一时堵得说不出话来了，不过裴时光很快就双手叉腰，看着关泰钊，说道：“好你个老关，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昨晚干了什么我也是一清二楚啊！反正我告诉你，我的事情要是被紫檀知道了，那回到海城，我肯定要当着萧雨晴的面来告你的状！” 裴时光好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可是关泰钊知道他只是开玩笑的，摸摸鼻子没有说话。 只见林皓文搂着关泰钊和裴时光的肩膀，三人朝着二楼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皓文这边是准备来个空城计，但是没想到的是，在这家酒店当中，已经有人早早就盯上他们了。 也不是别人了，而是之前那家地下杂志的一个小社员，这家杂志就是之前爆料郎凯奇跟张倩怡拿档子事儿的人，而这里面有个社员，其实是有一点道里道外背景的。 原因就是，这家杂志跟别的杂志有些不一样，普通的八卦杂志，都是报道一些明星之间的绯闻消息了，不过这家杂志有些特别，他们专门报道的是富豪跟女明星之间的故事，所以他们的杂志，在商界和影视界，也都是非常火爆的。 但是这个社员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些八卦消息，八卦消息跟他们而言，真的是没有一点帮助，他要的，是这些富豪的私人信息。 富豪住哪里，每天几点下班，早上几点出门，晚上下班之后带了谁回家，也就是说，用了一个杂志社狗仔的身份，去把这个富豪的隐私给倒腾得一清二楚，这样做既可以掩人耳目，也可以从更多的渠道获得这些富豪的隐私，要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而一个杂志社里边，则是拥有众多的狗仔，他们可以挖出很多的猛料，让他们对于这些富豪了如指掌。 而今天他们盯上的人，不是郎凯奇、樊利鑫、季柏荣这些有钱人，甚至于对球队里面的很多老板，都不太感兴趣。 原因很简单，最近这段时间，有一些内地的富豪来港区活动了，这么一来，对于他们而言，肯定是如同肥羊一般的存在了。 试想一下，敲诈一些内地的富豪，肯定是比港区这里的要容易得多，因为他们孤身在外，很多时候没有安全感。 这个社员在酒店观察了很长时间了。原先他是跟踪裴时光的，裴时光不是跟张倩怡传出绯闻嘛，这件事情在港区已经轰动了，有人说这个裴时光是内地的一个富二代，这个社员于是乎就跟踪这裴时光，希望把这个消息，拿到道里道外，这么肥 第一条鱼，肯定是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的。 而跟着裴时光的那两个男的，应该是他的朋友了，而那个身材很好的美女，应该是他们三个当中其中一个人的女朋友了。 这几天的信息，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三个人都是内地来的有钱人，住这样的酒店，一晚上没有1500元是住不起的。 第560章 打探消息 这社员来到了酒店的前台，看着那个前台美女说道：“你好，可以跟你问一件事情嘛？” 那个前台的美女礼貌微笑着说道：“先生，请问有设么事情可以帮到您？” 那个社员说道：“是这样的，我这边有几个朋友住在酒店了，但是我不知他们住在哪个房间，可以请问一下他们的房间号码嘛？” 这前台美女也是非常乐意帮忙查询一下，就拿出一个登记本，说道：“好的，请问您要找谁？我这边帮您查询一下。” 那美女随后就开始翻找了，不过这个男的却是说不出朋友的名字：“嘿嘿，抱歉，不瞒你说，其实我是做生意的，有两个客户啊，今天就住在你们酒店里，我是担心被别的竞争对手给抢了过去，所以想要跟他们多熟悉一下，能不能告诉我们他们的房间号码？” 这么一说，这前台美女顿时就不乐意了，哦，原来不是你朋友啊！还客户呢！ “抱歉哦先生，我们是不能够向外人暴露客人的隐私的，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哦！” 这前台美女也是非常直接果断地说道。 这男子有些失望，尝试着再问了一次：“能不能帮帮忙，我这边真的有非常重要的生意要跟他们合作的。” “抱歉哦先生，这个我真的绑不上您呢！” 说着这美女就准备把这个住户的登记本给收起来了。 这男子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说道：“美女，帮帮忙，这生意要是做成了，我肯定还会有其他的重谢的。” 在港区的酒店，都是非常专业的，她们要是冒然暴露了客户的隐私，事后要是被经理查出来了，客人投诉了，那自己这份工作可是会被搞砸的，所以他现在可是没有这个胆子去做这样的事情，于是看着那两百元的大钞票，仍然是不为所动。 她一脸职业地说道：“先生抱歉哦，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不要在前台这里逗留了，否则的话，我要叫保安了。” 这话一说完，这个男子顿时就怂了，没有了刚才弯弯绕的心思。 不过要想把这四个内地人的情况摸排清楚，他还是决定要牺牲一下。 于是乎说道：“那这样吧，我不为难你了，我住酒店，这没有问题吧？” 前台的美女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男的，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为了一单生意也是够拼的。 不过如果对方执意要住酒店，她们开门做生意的也没有理由拒绝人家啊！于是再次拿出酒店的住户本，开始查询有什么空房间没有。 然后又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说道：“先生您好，这边目前只剩下一个特大的商务套房，您看可以吗？” 这社员显然也是没有多少经济能力的，顿时有些吃瘪了，他知道在这里住酒店肯定是非常昂贵的，看着装修了和门面，还有港区这中心的地段就知道价格不菲，他有些心疼地说道：“额……请问多少钱一晚上？” 那前台美女说道：“2000元一个晚上，目前只有这个特大商务套房了，其它的房间全部都被住满了。” 这男子抓了抓头发，妈呀，2000块钱一晚上，自己在杂志社的工资一个月都没有2000块钱啊，看来做这种兼职是对的，要是不赚点外快，真的在港区这里没有任何立足的机会了。 不过这男子还是决定要住下来，只要把这四个内地人的身份给搞清楚了，和面想要查清楚他们的来历还有资金状况，都是非常轻而易举的，对于后面的行动也是有帮助的。 所以眼下就不要心疼这一点小钱了，没有必要啊！ “刷卡吧！” 这男子很犹豫地从皮包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这个美女办理入驻。 “好的，先生你稍等，我这边给您办理！” 随后这美女双手递上来一张金色的房卡，“先生，您的房间号是1905，在19楼，您可以拿着这张卡乘坐电梯上去，另外明天早上8点到10点，我们二楼的餐厅有免费的自助早餐可以享用，如果您其它时间段想要用餐的话，也可以到二楼的餐厅来，如果您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咨询，可以拨打房卡上面的前台电话。” 住酒店一般都是这么个流程，这男子也没有在意，拿过来之后，就开始询问这个美女，说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就是说额，能不能把我那几个客户的房间号告诉我？你看我都已经办理入住了，这样不为难你吧？” 这美女依然是一脸非常职业地说道：“抱歉哦先生，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向外人提供住户的私人信息的。这是我们酒店的规定哦。” 这美女其实已经非常想要怼他了，但是无奈自己的身份，不敢随便怼客人，否则的话跟街边那些小的旅店有什么区别了。 这男子没有办法了，只能说看看能不能瞎猫碰见死耗子，在酒店内部撞见他们是最好的了。 而他的首要选择，就是二楼的餐厅。内地人对港区不熟悉，一般都是在酒店的高级餐厅里面用餐的，所以只要在用餐时间内，在二楼的餐厅等待，估计就会有收获的。 随后他就离开了前台。 这时候酒店的经理走过来，问这个前台美女，说道：“小敏，这人是谁啊？怎么在前台逗留那么长时间？” 这个叫做小敏的前台美女，小声说道：“经理，这人是来找自己的生意上的客户的，一直在打探那个客户的信息。” 经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种情况在她们酒店是非常常见的。 因为这里是市中心地区，而他们的酒店又是非常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在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内地的老板在这里入住，这么一来，港区这里想要跟他们做生意的人，都是悄悄过来打探的，有时候会有几个人同时过来打探。 今天来一个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 不过这个小敏因为是刚刚入职的，对于这方面的情况会感到比较好奇而已。 经理说道：“没有事的，不过，咱们还是要遵守自己的酒店规定，不管别人怎么问，除非是警察过来查询，否则的话，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客户的信息。” “明白的，经理，我不会跟他说的。” “对了，那他刚才怎么上楼了？” “因为他最后说要办理入住！” “啊？他要办理入驻？没有搞错吧？” “没有呢，刚才钱已经交了，2000块钱。” “2000块钱？这可是特大的商务套房啊！” 经理也是有点惊讶，这是下了血本来打探消息啊！ 小敏说道：“是啊，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房间就要住什么房间了，所以，我这边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大商务套房。” 经理问道：“是不是没有其他的房间了？” “还有……只是，咱们这个月的特大商务房没有怎么租出去，所以我就……” 原来小敏为了酒店的业绩，故意跟那个社员说酒店没有其他的房间了。 经理也是坏笑地看着这个小敏：“你呀，机灵鬼啊！我就说嘛，如果真的是打探消息，一般不会住这么贵的房间的。好了，你好好在这盯着啊，我先上去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联系，别自己瞎胡闹了。” “知道了经理。” 那个社员上去只有，最先是来到了二楼的餐厅，现在是傍晚时分，正是用餐的高峰期，现在他满脸的期待，左顾右看，看着这二楼餐厅里面，想必会有自己的目标。 果然，在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之后，总算是见到了那个在酒店的角落，靠窗户的一个座位那里，见到了自己的目标四人组。 林皓文、关泰钊、裴时光，还有个大美女，阮紫檀。 这社员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还得是靠过去，争取能够拿到更多的消息，不过现在靠窗的位置全部已经被沾满了。 要知道靠窗的位置可是非常抢手的，没有哪个位置有这么吸引人。 这社员只能随即找了个位置，只能暂时这样了。 这时候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男的，穿得很得体，手臂上摆着一条白的围巾，走过来看着这个社员，说道：“先生您好，请问是需要用餐吗？” 这餐厅的档次，一看就不便宜啊！ 别看这种五星级的酒店，入住的费用很高，实际上，有时候在这里吃一顿饭就能让人受不了，毕竟在这里如果开一瓶好的一点红酒，那价格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这社员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先忙吧，我看看菜单，如果有需要会叫你的。” “好的，先生！” 服务员离开之后，这社员才心里平衡了一些，随后假装拿起一个菜单翻看，然后两只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对面的四个人。他跟林皓文等人距离大概是五米左右，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不过看他们样子，好像是很专业的金融人士啊，穿着，还有气质方面，跟以往见到的内地富二代有很大的区别。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富二代，要不然年纪轻轻，能够不惜血本，住在这样的酒店？ 而且当他看到桌面上的那瓶红酒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人真的不差钱啊！那平时1992年的拉菲，虽然比不上82年的拉菲出名，但是那一年也是葡萄酒年份非常好的一年，所以那一只红酒的价格，大概在一万五千元左右。 随后他偷偷的拿出相机，摆在点菜牌的下方，对着林皓文他们四个人，一顿咔咔咔的拍摄。 这是他的职业手段，也是每天需要进行得，非常熟练，加上这餐厅的氛围，很浪漫，灯光有些昏暗，而且大家来餐厅都是为了吃饭，没有人回在意旁边一桌的人在搞什么，所以这个社员很快就把照片拿到手了。 拍了林皓文，拍了关泰钊，拍了裴时光，拍了阮紫檀，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拍了桌面上的那个酒瓶子，拉菲。 光是这一桌子的饭菜，这社员就能够猜出来，林皓文他们的用餐习惯，还有就是他们的资产状况，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了，那就是非富即贵了。 这社员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把所有的照片多尽快洗出来。 家伙事儿都很齐全，一个大背包什么东西都能装在里面。 等所有的照片都风干了之后，摆在桌面上，现在还差一件东西，就能找皮哥去换一笔不菲的大钱了。 就是裴时光之前跟那个张倩怡的底片。 这社员不知道的是，这在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局而已，是林皓文跟这家杂志社联合起来，要把事情高大而已，没想到这不但骗了外人，甚至于连自己内部的员工都已经欺骗了。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同为星辉杂志社的胖子阿正打了个电话。 “喂，阿正，是我小庄，你有空吗？” “没空呢，正在马会这边跟踪一个老板，怎么了小庄？” 小庄在房间里带了根烟，说道：“阿正，上回，那个叫做张倩怡的小模特，跟内地一个富二代出轨的事情，是你拍的照片对吧？” 这个胖子阿正此刻正在马会门口的一棵树上，蚊子很多，这开春也是非常难受，不过一听说问起这个事儿，他也是突然警惕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这个事情，当时是关泰钊找的胖子阿正，还有他们的主编赖信，主要是通过这个办法，来吧郎凯奇的名声给搞臭，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主编拿到了20万的好处，而胖子阿正也因为这件事情，拿到了5万块钱啊！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关泰钊之所以会支付这两笔大钱，主要是出了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自然是感谢了，但是这个原因不足以花上那么一大笔钱，而是希望通过这笔大出手，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势力，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而赖信跟这个胖子阿正也是非常的讲规矩，在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爆出另外的事情了，郎凯奇、张倩怡，还有裴时光，这三人之间的狗血故事，很快就告一段落了。 现在他们的目标也是转到了其它的富豪身上。 从这么看来，胖子阿正还有他们的主编赖信，都是非常上道的。 但是偏偏今天小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来了？ 被这么一问，住在酒店里的小庄也是抓抓头发，一脸戏谑地说道：“阿正，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个客户要买那个富二代跟张倩怡的料，我记得那个照片是你拍的，你有没有底片，如果有，交给我，我可以给你赚一笔。” 这话说出来，胖子阿正只觉得后背发冷。 第561章 小庄 第一，小庄提起这个事情，肯定是就表示，有人要在背后继续搞裴时光跟那个张倩怡了，这无疑会触怒两方面的人，一方面就是给钱的关泰钊那边的人，另一方面，最可怕的就是港区的地头蛇，郎凯奇。当初爆出来这个张倩怡出轨的事情之后，郎凯奇已经发了疯似的要把这个星辉杂志社给弄死，好在后面因为种种原因，才得以幸免。 所以胖子阿正才会这么害怕。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个小庄敢背着主编的意思，在外面乱来？ 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啊！ 要知道星辉杂志社之所以能够如此长久地在港区的八卦头条当中，占据一定的地位，是因为背后有人，试想一下，这家杂志社，要是背景不够硬，那肯定三招两式就被某个大碗，还有就是大富豪给弄到了。 所以此时他们心里边是非常紧张的， “小庄，你是不是傻了？咱们星辉是有规矩的，所有拍到的底片，全部要上交给主编的，你觉得我手里还会有底片吗？” “你就没有私底下留两张起来？” “放你娘的屁，我是那种人吗？这要是让主编知道了，还不打断我的腿啊？” 听到胖子阿正的态度不是很友好，小庄的心里也是一阵恼火地说道：“好吧，有钱不赚啊，胖子，我听说你炒股可是亏了不少啊？这就不想再从其它方面捞一点回来？” 这话说着，小庄就注意到，对面的胖子阿正已经有些在思考了。看来这事儿有戏啊！ 不过阿正还是非常小心地说道：“小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要背着主编做什么事情？” “那不会废话吗，我实话告诉你吧，有人出高价，买张倩怡跟那个内地富二代的照片， 你要是能够给我弄来，我出5万给你拿下了。” 又是五万，我的天爷，最近这财运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小庄，你，你要把事情说清楚了，这样稀里糊涂的，我心里害怕，我可不是想因为这一单子的买卖，把自己的工作给整没了。” 要知道星辉杂志社虽然不是什么大的媒体公司，也就是在港区的一个犄角旮旯找个地方弄出来的，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星辉杂志社的效益却是非常好的，这就要得益于那些大碗们的照顾了。 而且狗仔的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尽管是辛苦一点，但是如果自己的辛苦付出能够换得一定的酬劳，很多人还是非常愿意去干的。 胖子阿正这么问着，电话对面的小庄就有点不耐烦了，这胖子磨磨唧唧的，能成什么大事儿啊，他最烦墨迹的人了。 于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胖子，你要是真的这么墨迹，咱们就别干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说不就是赚个外快吗，咱们星辉里边谁没有赚过啊？你赚过，我也赚过，大家就是互相的保守秘密吗，有什么关系？” 小庄说的倒是实话，他这一次只希望先把四个内地人的身份给确定下来，如果真的有钱的富二代，那么就可以把这个消息在道里道外一卖，那赚到的钱，至少是百万起步了。 而星辉杂志社这份工作，小庄自己也没舍得丢啊，因为太多好处了，丢掉了岂不是失去了一颗摇钱树了？ 所以小庄现在就在等待着胖子阿正的回答。 阿正说道：“你要确定事情的保密程度，我就能够把底片给你弄过来。” “放心放心，就我知道，行了吧？到时候我给人东西也不是把底片直接交给他，底片会销毁的，牵连不到你的身上。” 胖子阿正说道：“好，咱们说好了，这件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负责从星辉把底片弄出来，剩下的事情，你不要找我了。” “好，胖子，尽快吧，现在主编应该已经离开杂志社了，你现在回去，把底片拿出来，然后到市中心凯越酒店，我在这里等你。” “凯越酒店？好，我知道了。” 说完，挂了电话，胖子阿正也觉得在马会这里不会在什么劲爆的消息了，今天没有见到老板进出，更加没有美女进出，这就说明，他们今晚不会有什么风花雪月，于是乎，胖子阿正从树上爬了下来，然后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事儿，准备回一趟星辉杂志社。杂志社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人在值守了， 打车回到星辉，在一个地下室里面，胖子阿正开门进了大门口，这时候见到前台的一个女孩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咦？正哥，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一般狗仔出任务之后，都是直接回家的。 阿正笑着说道：“回来拿点东西就走了，对了，主编在不在里面，想跟他摊点事情。” 这前台的女孩说道：“主编早就走了，他说晚上有应酬，所以五点多就离开了。” “哦，那我改天再找他吧，对了，你先下班吧，别耽误了。” “好的，那我走了正哥。” “好！” 这女孩离开之后，阿正就进了杂志社，在自己的座位上假模假样倒腾几下之后，就瞄准了主编赖信的办公室里，所有底片都在里面。 赖信对公司这些狗仔拍回来的照片或者视频，都是实行非常严格的铁腕管理的，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非常值钱的，要是丢失了，是对自己公司财产的一个巨大的损失。而且事情往往很奇妙，有些东西，现在看上去不值钱，但是过了几年之后，就非常值钱了。 比方说，某个喜欢风花雪月的富二代，现在闹出一点绯闻，如果爆出来，那没有多大的价值，但是如果几年之后，等他结婚了，那时候爆出来，价值肯定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东西要是随便散出去外面，那是非常危险的。 要知道狗仔们拍回来的素材，说白了，那都是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非常的有攻击性，平常他出版八卦杂志的时候，只是挑选了一些有话题新，比较温和的一面爆出来，既能够起到一个八卦娱乐的效果，又不会对当事人造成一个致命的打击。所以这就是他的八卦智慧了。 但是如果这些重要的隐私资料全部爆出去了，那就是非常危险的了。 这时候星辉杂志社内部除了胖子阿正之外，是没有一个人了，连灯都已经关得七七八八了，所以胖子阿正起身朝着那个赖信主编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要知道这门一进去，就相当于犯了杂志社最大的一个忌讳了。 不过阿正想着自己最近股票确实亏本很多，而且面对着小庄提出的5万块钱的诱惑，那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所以马上走过去，这门是上锁的，但是阿正知道主编喜欢把钥匙放在哪里。 有一次，很匆忙跟主编从外面回来，主编也没注意，就直接在办公室门右侧的一台饮水机下方的地板上，放着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应该是备用钥匙。 所以胖子阿正也就算是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 胖子阿正来到了饮水机旁边，掀开那个饮水机，底下真的放着一把备用钥匙，这时候阿正拿着钥匙把办公室的门给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文件袋。 平常很少有机会进入到主编的办公室，如果是要谈事情，主编都是出来跟大家说的。 毕竟公司的地方很小，所以这办公室就显得尤其珍贵了。 胖子阿正看到办公室的两侧是两排高高的架子，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有些文件袋，有的厚实，有的则是薄薄的一片。 “完了，这么多的文件袋，哪个才是我拍的那个呢？” 胖子阿正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把所有东西一起交给了主编赖信，至于说赖信后面肯定是换了新的文件袋的，这些文件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但是并没有标注日期，而且看上去每一个文件袋都是一样的。 更麻烦的是，除了这两个架子之外，在办公桌的背后，还有一个厚厚的墙壁，墙壁上用镂空的方式，做了很多隔层，这些隔层上面同样摆放了很多的文件袋，而且外面还有一层玻璃锁住了，所以想要拿到里面的资料，真的还是难度太高了。 “妈的，这次可是被小庄给害死了，根本没办法拿到手啊！怎么办呐？现在该怎么办？” 胖子阿正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了，原本他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但是对于赖信掌握的其它富豪的东西，他是一点都不敢动的。赖信这个人的背景非常深厚的，有一次胖子阿正记得，有一个女人上门来大闹一场，就因为星辉杂志社的一个狗仔拍到了她出轨的学消息，所以她就到杂志社来大闹，还扬言说道要把这个杂志社一把火给烧了。 这件事情在当时是闹得沸沸扬扬，还上了新闻了，很多人是两边倒啊，有些人觉得是这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被人爆出来也是自取其辱，死有余辜的类型。 但是也有人觉得，星辉杂志社，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爆料人家的隐私，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要是被一把火给烧掉了也不奇怪的。 但是后来，这件事情很快就不了了之了，那个女人也没有继续到杂志社来闹了，听说是赖信在背后找了一个能量非常大的人出面，才把这个事情给平息下去了。 不管如何，自己这位主编赖信的能力，还有背景资源，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 胖子阿正 要不是因为在股市上面亏了钱，真的是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胖子阿正把办公室门轻轻地关上，然后走过去，开始搜寻，心里默念着，希望主编这个时候不要出现在办公室里，否则的话他真的一百条命都活不下去了。 胖子阿正先是在两侧的货架上面仔细寻找，这上面的字迹都不叫潦草，跟医生开药的处方单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就是赖信自己能够看懂，其他人真的不知道这鬼画符是什么东西了。 胖子阿正只能够满满的一个个找，希望今晚一整个通宵的时间，赖信千万不要出现在办公室。 然后胖子阿正就从上到下，逐个找了这些文件袋里面的东西。因为他的相机信号跟别人的不一样，用的胶卷规格也不同，所以打开看了之后，大体上能够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找了第一个货架，但是一无所获，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随后把目光放到了第二个货价。 这一次，这上面的东西真的是震惊了胖子阿正的三观了，他发现主编赖信真的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啊！而且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有些还是好几年前的资料，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出去，那基本上整个港区的富豪圈子，都要像地震一样抖三抖了。 不过他现在真的顾不上这些东西了，只记得要把自己的东西找出来就行了。 胖子阿正也是一样的，一步步的，从上到下把这个货价的文件袋全部都抖出来看一遍。 可惜了，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么下去的话，这五万块是真的别想挣到了。 最后视线一定，就是锁定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玻璃墙壁上面了。 是什么东西，让赖信如此重视？ 如果说这里面的东西都非常重要的话，那么相信身为港区投资领域的头部企业家，郎凯奇的八卦绯闻，肯定是属于这一个范畴了，所以他现在想着，自己拍摄的关于郎凯奇的绯闻女友张倩怡，跟内地富二代裴时光之间的事情，肯定就在这里面了。 但那是这里面的钥匙，胖子阿正可就找不到了，要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既然如此贵重，肯定是用钢化玻璃来锁住的，所以想要砸碎了取出来也是不现实的。 胖子阿正有些没头绪了，怎么办，现在已经找了三个小时了，还是没找到自己的那个底片，再在办公室待下去可就有危险了。 这时候胖子听见外面有动静，赶紧从办公室溜出去，把门锁上，再把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说道：“谁啊？” “我！” 胖子阿正一听，是小庄回来了。 “你……你来这里干嘛？我不是说了，我拿到之后就给你送过去吗？” 胖子阿正并不希望小庄回来跟他一起来弄，这样的话被人发现的几率更高啊！ 不过小庄也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妈的，胖子，你做事是真的不靠谱啊，拿个底片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 胖子阿正被他怼了一下，心里也是非常的不服气啊，哦，你牛逼啊，你来啊，这东西是那么容易找的嘛？ “你别光说风凉话了小庄，你也知道我找了几个小时没有着落，也能猜到主编把那个东西藏得有多隐蔽。” 小庄走到办公室门口，随即向胖子阿正伸出手：“把钥匙拿给我。” “哎，你……” 胖子阿正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进去，但是没有办法啊，这事儿必须要解决才行啊！ 于是乎还是开门让他进去了。 第562章 引火 “我倒要看看，这个赖信把东西藏到那里去了。” 兜兜转转看了一圈之后，小庄指着两侧的货架说道：“你说这两边都找过了？” “对啊，没发现我的底片。” “好，那肯定是就是这个玻璃墙里面的文件袋了。”说着，小庄也是发了狠，二话没说，从周面上捡起来一个钢铁材质的方形奖杯，直接朝着那个玻璃橱柜砸了过去。 哐！ 猛的一声巨响，可是把胖子阿正给吓得魂都飞走了。 “你干什么，神经病啊！这主编回来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就说进贼了呗，咱们公司一年到晚要进多少次贼，你还怕这个？” 小庄说的倒是很在理，因为这星辉杂志社啊，里面有太多人的秘密了，所以那些富豪们如果说来软的谈判不行的话，就会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比如找人来恐吓，恐吓不行的话，就放火烧，放火烧还不怕，那就找人来偷。 这星辉杂志社，几年时间，反正是各种大灾小难的都遭遇过了。 胖子阿正跟小庄都不觉得陌生了。 但是有一点，却是令胖子阿正非常害怕的。 “妈的，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芹菜在门口刚收拾东西要走啊！那她见到我怎么办？”小芹菜指的就是先前那个在星辉杂志社门口的女孩子。估计是公司的前台。 胖子阿正说完之后，小庄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说道：“你放心吧，这种事情，她不会放在心上的。更何况咱们跑外拍跟踪的，一天到晚都是不见人影的，偶尔回来公司一趟有什么问题。” 被小庄这么一说，这个胖子阿正的戒心也就放松多了。 这时候小庄已经顾不上许多，赶紧上去找那个底片，看是翻看了半天，他娘的全部都是主编赖信的字迹，写得尤其潦草，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写得是什么东西，所以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把胖子阿正给叫过来：“胖子，你；来找吧，你拍的底片。” 胖子赶紧过去，小心翼翼地从玻璃壁橱当中取出一本一本的文件袋。 而小庄的心思可是跟胖子阿正不一样啊! 胖子阿正只希望能够拿到自己的底片，然后交给小庄换取5万块的酬劳，但是其它的东西，他是不敢动的。 这时候胖子阿正已经在玻璃壁橱里面的文件袋当中找到了自己的东西，心里有些激动，但是激动之余，却是发现小庄的行为有些奇怪，只见他顺手将几份重要的资料放到自己的包里面。 胖子阿正赶紧过来质问道：“小庄，你干嘛呢？你，你不能拿主编的东西，这可是非常危险的。” 小庄心里面想什么，一看就知道了，这些资料都是非常重要的，随便拎出来一件，那价值就不菲啊，如果拿到道里道外的卖出去，肯定随便一件就是上百万的价值。 但是尽管心里边是这样想的，可是嘴上还是要装作冠冕堂皇的。 他对胖子阿正说道：“胖子，我这是在帮你啊！” “帮我？你这还帮我呢？要是万一哪天被主编给查出来，我们两个真的被人丢到海里喂鱼都没人同情啊！” 胖子是见识过主编有多牛逼的人，有一次，有一个富豪试图对赖信进行报复，所以找了个人，半夜在路上堵他的车，并且把他揪下车狠狠地暴揍了一顿，原本以为被这样修理之后，赖信就会收敛，不敢再做杂志了。 但是听说，后来那两个打他的人，被人刮出来了，之后就听说被人仍到海里去了。 可见在这一行吃饭，赖信的背景和资源，真的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所以见到小庄拿了赖信的东西，他心里边是一万个害怕呀！ 不过小庄的一句话，好像一下子点通了他的想法。 小庄说道：“胖子，你想啊，这主编的办公室门开了，这东西也都被人翻找了一遍，这玻璃壁橱还被砸烂了，里面少了什么呀？” 小庄轻轻拍着胖子阿正的肩膀，说道：“什么也没少，唯独单单少了你拍的底片，这件事情，你觉得主编第一个要怀疑的人是谁啊？” 说着，胖子阿正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拔凉拔凉的，确实是这样啊！ 如果说主编发现就少了自己拍的底片，那毫无疑问，就会找他算账了。 后面想要抵赖也没有办法了。 这般想着，胖子阿正也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玻璃壁橱当中，拿出五六份的资料袋子，放进自己的包里面。小庄见这小子也被自己带下水了，嘴角露出一个阴笑，以后要是想要拿重要富豪的隐私资料，就从这个胖子阿正下手就很容易了，用不着自己犯险。 “那我们赶紧走吧!” 胖子阿正此时已经紧张得要死了，万一被人抓到，真的是有被丢进海里喂鲨鱼的风险啊！ 不过这时候，只见孝庄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见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在胖子阿正面前刮了两下火花，嘴角露出一个坏笑，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退却的地步了，咱们要是不把这里点着，万一被赖信查出来，真的就完犊子了。” 胖子阿正吓得满头大汗：“没有必要吧，咱们拿走几个文件袋，他不就不知道是咱们所为了？” “一不做二不休，要想把事情伪装得像一点，就必须要这样做。你说吧，敢不敢把？” 胖子阿正心噗噗直跳，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干这样的事情。 不过小庄也没有打算让他去点火，只是拿着打火机，走到两侧的其中一个架子面前，只是这么轻轻一点，整个货架子上面的文件袋，都烧着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滚滚的弄眼冒出来。 胖子阿正已经吓得腿软了：“快走吧小庄，待会就会被人发现了。” 胖子阿正拉着他准备往外观冲去，小庄得意地说道：“胖子，你这次跟着我，可是赚大发了，我告诉你，刚才咱们拿到的资料，可都是顶级富豪的隐私资料，要是把他们卖出去，随便一个都价值一百万以上，咱们后半辈子可是完全不用愁了。” 小庄说着，可是胖子阿正是一点都不感冒啊，他说道：“别提了行吗？我现在就希望不被抓到打断腿，不被人丢进海里喂鲨鱼就知足了，至于说其它的东西，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感想啊!我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小庄。” “不，你要敢想敢做才行，要不然做一辈子狗仔，那是一点前途都没有。” 很快从星辉杂志社跑出来，两人就消失在夜色当中了。 而星辉杂志社里面全部都是纸张，所以一下子就被火光给笼罩住了，而从里面冒出来的浓烟，也让周围居民感觉到恐惧，赶紧打了消防队的电话，然后一帮人把消防栓打开，对着那个火光就往里面喷水，要是动作再慢一点，恐怕就会波及到周围的建筑物了。 半个小时后，正在酒桌上一醉方休的星辉杂志社主编赖信，接到了警方打过来的一通电话。 “喂，请问是星辉杂志社的赖信赖先生嘛？” “是我，你谁啊？” “这里是港区消防总署的，您的星辉杂志社起火了，我们正在组织消防人员进行扑救，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麻烦到现场来，我们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起火了……嗯，起火了……什么？起火了？”赖信这一瞬间，好像整个晚上多少杯白酒下肚全部都消散了，一下子就醒了，蹭的一声站起来，赶紧拿上皮包就出门了。 也顾不顾得上酒驾了，赖信开车直奔星辉杂志社。 看到这个滔滔的火光，他心里面是恐惧夹杂着惋惜。 这他妈到底是谁放的火？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赖信知道自己做八卦杂志这些年，确实是得罪了不少人的，所以他此时也是没有太过于意外。上个月他开车在路上，遭人别人暴打，而再上个月，这里也是遭了贼，半年前，也发生了一起火灾，但是因为当时公司里有人在，所以很快火情就控制住了。 不过这一次估计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等到赖信赶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焦土了。 好在，有几十份重要的文件资料，他手里边都是有备份的。这样算来，只是损失了一个破旧的办公场所而已。 赖信愣愣站在原地，他妈的，今天的运气也算是非常好了，自己出门在意外，没有在公司睡觉，平常他有时候太忙了都会在公司睡一觉再离开。这要是被自己赶上的话，那就真的是连命都没有了。 赖信随即给星辉杂志社的十几个员工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立刻马上全部给我过来公司。 半个小时后，得知杂志社起火了，大家心里边非常担忧啊! 一个个关心地问道：“老板，损失大不大？里面重要的东西还能够抢救的过来了？” “老板，知不知道是谁放的火？警方这边有没有查到线索啊？”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让赖信觉得脑袋有点疼，他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芹菜，你给我点一下人数，有没有漏人的？” 因为刚才消防员说，里面的火已经全部扑灭了，不过没有发现尸体，说明没有人在里面被烧死。 赖信对于这一点还是比较宽慰的，毕竟没有人受伤或者丢了性命，确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了。 小芹菜点了一下人数，说道：“老板，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还有小庄跟正哥还没来。” 胖子阿正跟小庄两人肯定是先回家，把那些重要宝贵的资料给存起来，然后才出门来的呀！ 这时候他们也是接到了赖信的电话才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路上，胖子阿正非常的紧张，紧张得全身都在颤抖啊！他说道：“小庄，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好害怕，我担心会被主编看出来，他眼睛一向是非常毒的，我撒谎肯定是瞒不过他的。而且我之前还回过一趟公司，这事儿他肯定第一个就会怀疑我的。” 胖子阿正这般说着，小庄在前面快步走着，说道：“放心吧，胖子，他们没有证据，没有人会怀疑你的。” “但是我回过杂志社，这个事情怎么解释呢？小芹菜可以作证的呀！” 小庄一脸得意地说道：“这个事情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好吧，她能作证什么呀？她能作证你回过公司，但是她能作证你放火了？放心吧，老板不会怀疑你的。” “这回死不了的话，小庄，我以后可就是跟着你干了，我有偷拍的能力，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胖子阿正估摸着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星辉杂志社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如果还想要继续在这一行混下去的话，还是小庄的脑子比较好使，而且小庄有渠道能够把这些资料包都卖出去。 小庄见胖子阿正这么上道，也是心里有些宽慰，毕竟这小子平常干活是真的拼，有一次主编委派胖子阿正跟小庄一组出去拍一个富豪，这家伙蹲在一个别墅门口的草丛里，整整蹲了四个小时没有动一下。因为那个富豪的门口有两头狼狗，而且还有保镖在门口守护着。 从那次之后，小庄对这个胖子阿正的人品和毅力，还是比较信得过的。这胖子就是有一个毛病挺招人烦的，就是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你看着一次，不就是轻而易举就落入到了小庄的陷阱里面了。 所以小庄也没打算要真的带他玩，利用完之后就踢掉了就是了。 两人的家距离星辉杂志社都不远，所以很快就出现在火灾现场，只见小庄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而胖子阿正身上也是没有带任何的东西。 赖信见人都齐了，就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问一下： “现在，每个人都说一下自己今天是几点钟离开公司的。我先说吧，我是下午五点钟，因为有一场应酬，所以就提前离开了。你们一个个接着往下说。” 赖信虽然手里有那些资料的备份，但是一旦那些重要的资料泄露出去，可是对当事人致命打击的。? 第563章 猜测 要知道，很多的当事人，当初为了平息这些事情，已经给过赖信封口费的，所以赖信如果不遵守约定，让这些重要的资料继续流动在外面的话，那无疑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赖信问完之后，员工们一个个就往下说了。 这时候胖子阿正看了一眼小芹菜，见她并没有特别的异样，所以也就放心了。 很多员工都说完了，他们都是准点在傍晚六点半的时候离开公司的，而到了小芹菜的时候，她说道：“老板，我是七点半的时候离开公司的，当时公司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不过……” “不过什么？”赖信从前面的那些员工的话语当中并没有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因为好几个都是结伴而行的，所以他们可以成为彼此的一个时间证人。 而赖信听到有问题的时候，也会特别注意小芹菜说话的细节了。 小芹菜说道：“主编，我离开的时候，见到了正哥刚好从外面回来。” 赖信也是很狡猾的，他不是让所有人当面说，而是把每个人叫到一个角落来仔细盘问，这样子彼此之间是否有问题，一听就能听出来了。 小芹菜随即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走得？” “我不知道，我当时问他，他说回来拿点东西就走。然后我就下班回家了。” “确定是七点半吗？” “是！”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钟，而消防队员推断起火的时间点，是十点半。 “当时你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杂志社里面有起火的现象？” 小芹菜一脸愁苦地说道：“老板，怎么可能呢，如果是有起火的现象，我肯定就会把火给扑灭了，或者是给您打电话了。我当时走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电闸都关闭了，后来正哥回来之后，应该会开灯吧！” 所以当时如果胖子阿正是七点半回到公司，那么在这二十几个员工当中，胖子阿正就是时间上，最后一个回到公司的人了。 赖信点点头，随即让小芹菜离开，直接说道：“阿正，你过来一下。” “好的老板，老板，什么事儿？” 赖信说道：“你今天下班之后的行程，给我汇报一下。” 胖子阿正已经跟小庄那边打过招呼了，小庄还特地帮胖子阿正准备了一套说辞用来应付赖信。 胖子阿正说道：“老板，今天白天，你不是不让我去跟那个马会的情况吗，我就在马会门口的咖啡厅蹲守着，然后到了晚上天黑之后，我就爬到了树上，蹲守，这是我今天拍到的照片。” 胖子阿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相机，这个相机的体积很小，是随身放在口袋里的，这是一个做狗仔的职业素养啊，随时随地都要把家伙事儿放在身上，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用到的，可以及时的使用。 赖信拿过那个相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拍摄时间，没有问题，一直到了下午的六点钟，还是有记录的。 “那之后，你怎么不继续跟了？一般马会晚上都是有富豪出入的。” 随即胖子阿正给赖信翻看一下照片，说道：“主编您看，这有一张是他们全部一起从马会出来的照片，我估计是今天的有什么冷门，他们输了很多钱，也就没有往下跟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从里出来，到了门口就一拥而散了。也没有带一个女人啊！” 一般情况下，从马会出来的老板们，他们都是会带着美女出来，这样的时候，他才会选择继续往下跟，才有爆料的价值，如果是正常的一个社交场合，其实拍不拍都一样。 其实当时要不是小庄给胖子阿正打电话，他还真的不会那么早就离开马会门口了。 赖信也没有从他的话语当中挑出毛病，只说道：“行吧，接着呢？你去了哪里？” 赖信看着胖子阿正，试图从他的谈吐和眼神当中，看出端倪。 胖子阿正继续说道：“随后我想着上次有一些照片没有洗出来，这个胶卷已经拍完了，就赶紧回公司，想要把胶卷洗一洗。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吗，大概是七点半左右，那时候小芹菜刚刚要收拾东西下班，然后小芹菜走了，我就到了冲洗房间，把照片洗出来了，现在照片应该是哈还在冲洗房那里。” “然后呢？”赖信的话语变得更加急切了。 “我冲洗大概花了半小时吧，老板你知道的，冲洗一个胶卷花不了多长时间，然后我就离开公司了，走的时候，电都关了，总闸都拉下来了，我觉得应该不是线路问题导致的火灾。” 赖信有些气恼，按照今晚所有人的说法来看，胖子阿正就是最后离开公司的那个人，不过，他刚才的阐述里边，并没有漏洞啊！而且还有小芹菜为证，表明他没有撒谎的意思。 这都是赖信一面之思。 赖信又问道：“你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杂志社里面有陌生人偷偷溜进来？或者是，门口有没有陌生人？” 这年头没有什么摄像头啊，那玩意儿一个是太贵，另一个是技术落后，内存小，很麻烦，装不了多少内容就要清理一下，特别麻烦。所以现在赖信的目的，是要从员工的口中，打开一个突破口，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中找到这个纵火犯的踪迹，如果真的是有幸被他找到了，那真的就是后面要一条龙伺候了。 赖信这边问题问出来之后，胖子阿正假装呲了一声，说道：“老板，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印象。” “是谁？看清楚了吗？”赖信别提多激动了，总算是问到了一丝线索了。 胖子阿正假装思索地说道：“晚上我刚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好像是不小心把人给撞了一下，当时我还疼的，那个人大概是一米七左右，大晚上的戴着帽子，还带着一个黑的口罩，明显就是不想要人认出他啊！” “还有呢？他有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但是有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地方？” “就是我进门的时候被他撞了一下，但是我离开杂志社的时候，他居然还在外面逗留，当时咱们杂志社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就他在那里都兜兜转转，我就觉得他特别的有问题了。” 赖信从胖子阿正的言语当中，也没有找到什么有问题的地方，不过他却是得到了一个关于那个神秘人的消息，说不定这个神秘人，就是纵火犯。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神秘人压根就不存在，不过是胖子阿正跟小庄用来忽悠他的而已。 赖信这时候一脸的茫然，问道：“阿正，那个人真的一点特别都么有？这大海捞针的，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他啊!” 胖子阿正说道：“主编，这事儿我真的没办法，刚才我看到咱们星辉起火了，我也是非常努力地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那个男子包裹严实，真的很难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只能知道他的身高还有大概的一个轮廓而已。对了，他穿得衣服有些特别，是黑色跟白色相间的一间夹克。” 光凭借这些线索，压根就不可能找到那个人。 现在赖信也没招了，最后一个人，就是小庄了，他把小庄叫过来，当小庄跟胖子阿正两人的目光互相对上的时候，两人心里都是松了口气。只要胖子阿正这个有实际证据的人，曾经被小芹菜看到了回到过这个星辉杂志社，只要胖子阿正没有穿帮，那么他们的事情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赖信随即对小庄说道：“小庄，这两天都没有见到你的踪影啊，你到底去哪了？” 虽然星辉杂志社的狗仔在出去外拍的时候，市场是见不到人影的，但总归有必要跟主编每天报道一下踪迹，但是这个小庄倒是够摆谱的，经常都是消失一两天，一个电话都没有的。 所以此时他也是有些疑惑，这还得是因为小庄最近完成任务的速度有点慢啊，不是像胖子阿正一样，基本上一个星期，晚一点半个月，也能找到一个富豪的猛料了。而 小庄最近两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成果拿出来，所以赖信也就怀疑得有理由了。 小庄不慌不忙地说道：“主编，我最近家里有点情况，我爸妈最近回内地老家了，我要照顾我妹妹，所以，抱歉，工作上的事情有些耽搁了。” 赖信点点头，小庄家里的情况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小庄是最早跟着他的一批员工，跟了有五年时间了，他家里有个妹妹，听说身体不太好，是他的命根子，所以小庄以前工作是非常拼命的，像是一条猎犬一样，只要翻出去，就能给带回来一个有用的消息，这样的员工，在八卦杂志社当中是非常吃香的了。 赖信说道：“好了，没什么事情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了，你们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如果警察有什么要你们帮忙的，就积极配合就是了。” 赖信现在也不想把情况搞得糟糕，只要是能够对查清楚这起纵火案件有关的事情，它都是非常愿意去尝试的。 “好！” 众人散去之后，小庄跟胖子阿正两人就汇合了，胖子阿正问道：“小庄，我看这杂志社也是没戏了，咱们现在手里有哪些猛料，要不，你赶紧把他们变现，然后咱们辞职走人？” 小庄看着胖子阿正这猪脑袋一样的东西，说道：“你是不是傻？现在杂志社刚刚出事儿，你就想着离开，那公司这边肯定会对你的行为产生怀疑啊！” “……” “还有啊，你想一下，如果说现在咱们就把这些资料给卖出去，万一被主编查到了，还不是一样被他给弄死？”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胖子阿正，现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庄想了想说道：“咱们这么地，我去联系买家，再找准时机再说。” “好，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去你妈呀，这玩意儿是你能去的嘛？” “……好吧，那你有消息再告诉我吧！” “好！” 随后小庄就打车离开了，去的目的地，就是之前自己定下来的凯越酒店，这家五星级酒店，原本觉得两千块钱一晚上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但是手里多了这么多商界重要人士的隐私猛料，这么看来，2000元的特大商务套房也不是特别贵吗！ 小庄把文件袋拿了出来，这一份是单独郎凯奇、裴时光、还有张倩怡三个人的资料。 狗仔的工作其实是分工明确的，比如说，胖子阿正只是负责出去拍照片，跟踪摸排，但是等拍到有价值的东西之后，回来需要由主编来整理，编出一个好的故事，一个足以引爆市场舆论的一个故事。同时呢，还需要有人去调查当事人的一些信息，比如说他们的家庭状况、婚姻状况、还有他们的生意规模，还有过往的情史，这些不但能够增加杂志读者的一个兴趣点，还能够让整个事情的可信度大大的增加。 有时候我们在看待一个娱乐事件的时候，往往会用到一句话，那就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这实际上就是主编在事件的再加工能力上的一个表现，一个顶级的主编，有能力在事件本事当中，抽丝剥茧，然后找出一个读者最感兴趣的，最能够引起舆论讨论的话题，这样一来，流量就有了，钱也有了，杂志社的知名度也打开了，所以这就是一个一动带动全身的好点子。 而这份资料，就是所有资料的一个汇总，其中包括了郎凯奇、张倩怡，还有裴时光的一个背景调查。 “我滴个乖乖，这个裴时光家里还真是有钱呢，上亿资产，而且还是耶鲁大学留学回来的……这下可算是发财了，这么个宝贝儿子，要是被人绑架了，那父母肯定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儿子给救出来的。” 像这样的人，被绑匪称之为“肥羊”，主要原因就是，这样的人，社会阅历不高，脑子很聪明，学历也很高，但是就是没有遭受到社会的毒打，所以显得有些傻兮兮的。 绑匪是最希望这样的金主爸爸了，只要是被绑架一次，那基本上就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估摸着，如果对方有过亿的身价，那么拿出5000万的赎金也不是问题。 小庄拿着这份资料，还有之前拍摄的关于林皓文、关泰钊、阮紫檀、裴时光四个人在餐厅用餐的照片，还有拿瓶1992年的拉菲红酒。 所有东西准备完整之后，小庄开始准备要大赚一笔了，他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过去，对方接到电话之后，里面正传来男人和女人互相招呼的声音。 “他妈谁啊！不知道老子正舒服呢？给老子来这套？” 对面的男人有些暴躁地问候了一句。 第564章 三号码头 小庄在酒店的落地窗户边上，点了根烟，笑着说道：“皮哥，有个买卖，不知道做不做啊？” 对方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一听说有生意，那自然是不玩女人了，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庄啊！怎么样小庄！又有什么事情要关照我啊？” 对面这个被小庄称之为皮哥的男人，此时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因为这个星辉杂志社手里面，是掌握着很多富豪的猛料的，所以在绑架这一行当里面，星辉的名声也是非常响亮的。 以至于，很多富豪的消息，都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 赖信、小庄，还有其他的一些员工，实际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卖出去一个猛料。 这些猛料涉及到的范围很广，有富豪们的私人住宅，每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下班了带什么女人回家，这些消息都是非常清楚的，这些消息放到媒体上，也就是一个茶余饭后的闲谈资料而已，起不到什么重要的作用，但是如果这些信息都被实施绑架的绑匪给找到了，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皮哥也是一脸兴趣地说道：“小庄，到底是什么消息？” “皮哥，这事儿，咱们见面聊吧，事情太大，我担心，你一人吃不下去啊！” “哈哈哈 ，小庄，你这话说的，就有点瞧不起你皮哥我了，我在这道里道外的，混了这么多年，要绑架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就说吧！这事儿我保证帮你搞定了。至于赎金，咱们就按照老规矩来，行不行？” 小庄在道里道外也有些年头了，在这个混乱的江湖当中，他也知道，如果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谨慎地说道：“皮哥，别闹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要是你没空，那我找别人了。” “别别别，我有空，我有空的！” 皮哥知道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精明了，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这小子的猛料确实非常多啊，每次都没有出过差错。 “这样吧，我叫辆车过去接你？” “不用了，皮哥你给我个地址，我现在坐车过去，这样总行吧？” 小庄做事还是非常细心地，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够暴露太多关于这四个内地富二代的消息，否则的话，派个车过来不就知道自己住在哪个酒店了？万一被这个皮哥知道这四个人就住在凯越酒店，那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泡汤了。 跟这些绑匪谈判，那就要在事情发生之前，在他们实施行动之前，把所有的条件都谈妥当了，才能够进行下面的事情，否则的话，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行行行，哎呀，你小子就是这么小心，真的没必要嘛，好吧，你到三号码头来吧，我在这里等你。三号码头这里，是我平常活动的地方，很安全，没有警察盯上的。” “好，那我现在马上过去。” “好！记得带上你的东西，见面的次数尽量越少越好，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皮哥这话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中间人跟下游的绑匪见面太多的话，那么是容易暴露行踪的，但是此时小庄好像并不打算按照他的话来做啊！ 要知道，目前整个事情，都只有自己在掌控，就连胖子阿正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所以他准备干一票大的。小庄只从众多的资料当中拿出了其中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就是裴时光当时跟张倩怡在一起的照片，两人当时在海边的沙滩上，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画面有些不清不楚。 小庄是希望通过这张照片，来证明这个裴时光的来历非同小可，竟然连郎凯奇的女人张倩怡都能够泡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刚刚在港区的八卦杂志上面闹得不可开交，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拥有非常高的可信度，再加上郎凯奇的知名度，也就更加让这些绑匪们心动了。 小庄没有在酒店门口拦出租车，如果这样做的话，很快就会被皮哥的人，只要抓住这个司机，就能够大概猜到这四个内地的富二代在哪里了。 所以小庄还是放了个心眼，走过了五个街区，确定距离市中心的凯越酒店非常远了，他这才在一个公园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这一路上没有打算跟这个司机聊天。 司机问他：“老板，要去哪里？” 小庄说道：“带我去三号码头附近的轮船口。” “好的！” 随后车子开过去，并没有直接去三号码头，而是直接来到了轮船口。小庄付了钱之后，就上了一辆轮船。 这轮船是一艘废弃的，用来观光的轮船，只要是买了门票，就能够进去。 不够现在这都晚上一点多了，轮船压根就没有人，只有一个保安在门口的位置拦着，不让人随便上。 “先生，抱歉，已经过了观光时间了，请在明天早上的九点钟，到晚上十点，我们轮船都是开放参观的，但是现在您不能够上去哦。” 这保安拦着小庄，不让他上去，不过小庄倒是没有多在意，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这百元大钞可是香饽饽啊，它对于凯越酒店的前台美女没有杀伤力，但是对于这轮船的保安，可就有非常大的吸引力了。 小庄这两百块钱递交出去之后，那个保安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左顾右盼，发现现在这凌晨一点多钟，真的是连鬼影都没有一个，这样的环境下，收一点消费也无可厚非了。 只见那个保安把钱收进口袋之后，凑过来对他说道：“先生，上去逛一逛就好了啊，不要随便走动啊，万一被人发现了，我可是要丢工作的。” 小庄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就看看，明天就离开港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随便看吧！” “好的，谢谢了大叔。” “去吧去吧！” 说着小庄就上了船了，他并没有四处乱逛，而是找准了三号码头的位置，然后看准了，在那里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皮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在道里道外，那算得上是一个专门做打劫生意的人，算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不过小庄却是知道这个人向来是不怎么将江湖道义，如果谁要是真的得罪了他的利益，他肯定是撕破脸了，要不然也不会在道里道外有一个癞皮狗的称号。 听说有一次，为了独吞一般绑架的交易，竟然把中间人都丢到海里喂鲨鱼了，这种人实在是猪狗都不如啊！ 但是如果说做打劫的生意都要找一个圣母白莲花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有任何生意可做了，现实生活当中，不是电影，真正敢干这种事情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小庄深谙其道，所以要跟皮哥合作，也是必须的一条路。 在轮船上看了半天，小庄发现里面就是四五个人的样子，并且几个人都在里面打牌，而皮哥则是在三号仓库的二楼位置，此时正在跟一个美女在那里运动呢！ 小庄观察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点了根烟，从船上下来。 临走的时候，那个保安还一脸笑意地向他递烟。 “慢走啊先生。” “对了，大叔，我跟你打听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 “跟着码头有点关系。” “你说，这码头我熟悉得很，只要是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大事小青的我基本上都知道。”他说完还养养脑袋，显然是真的知道点东西。 小庄说道：“这三号码头，有个叫癞皮狗的人，混道上的，你认识不？” “认识啊，赖皮嘛，这里的人都认识他，怎么了？” “没有，他最近没有摊上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这不在三号仓库呢么，这伙人，虽然是破皮无赖，但是这个码头生意啊，有时候还真的是离不开他了。要知道这里的生意多半都是见不得台面的，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啊，还得是癞皮狗他们来处理，所以这几个家伙虽然有些混账，但是大家伙，还是挺看重他们的。” 说完之后，小庄又问道：“大叔，我听说他们经常干一些不入流的勾当，不知道这方面你有没有听说？” 这话一问出来啊，顿时这个保安大叔就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小庄了，说道：“你到底是谁啊？怎么问那么多事情？” “哦，没有，我就是最近遇上一点麻烦事儿，所以想要问问这个癞皮狗哥啊，靠不靠得住，如果靠得住，我就准备让他帮忙来处理一下，是这么回事儿。” 为了不引起这个保安大叔的疑心，小庄随即又是给他的口袋里塞了两张百元大钞，这一下子四百块到手了，这个个大叔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他呲了一声，说道：“癞皮狗这个人啊，我觉得挺可靠的，如果真的是在别的地方被人欺负了，可以找他试试，主要是他这个人吧，人脉关系还挺广泛的，说不定真的能够帮上你的忙。” 小庄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否则待会儿被这个大叔看出来，那就穿帮了。 这保安大叔随即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赖皮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当时他刚来港区没有饭吃的时候，是我接济的他，所以他现在对我还是给一点面子的。” 小庄笑着说道：“不用了，谢谢大叔啊，我过去找他吧!\" \"行，那你过去吧，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地方啊，尽管来找我了，我肯定帮你说服他的。\" “好的，谢谢大叔了。” 小庄知道，自己即将要做得是一笔绑架的买卖，这种事是要吃花生米的，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小庄把手里的烟给抽完之后，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之后，来到了这个三号码头仓库，门口的铁门是紧闭着的，从里面透露出来一点光亮。 小庄在门口敲了两下，然后从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看着他说道：“找谁啊？” “你好，我是来找皮哥的。” 小庄自然不会蠢到自报家门了，这种事情，真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随后那个年轻人小伙子把他叫了进去：“皮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进来吧!” 里面的气氛很凝重，大家好像对陌生的来客都保持着警惕状态。 不过小庄知道，这些人都是绑架行业里面的好手，有几个还是警方通缉名册上面的。 要不是混过几年道里道外，小庄见到这样的场面，真的会被吓尿的。 不过很快，从仓库二楼，就走下来一个男子，一脸的满足，正提着皮带在那儿系呢！ 边走边下来，笑呵呵地说道：“小庄，好久不见了，你小子真行啊，过一段时间就能够拿来一个猛料，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这个皮哥之所以这么喜欢小庄，是因为他的料都很准确，而且风险很低，显然是做过非常详细的调查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好的一个布置。 所以皮哥对小庄的到来是非常欢迎的。 随后只见皮哥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丢在桌面上，大概是2万元左右。 小庄若无其事地看着那两万块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哎哟，小庄，别误会，我点钱就是当做你的跑腿费，事成之后，要是我们真的把这个目标给绑了，顺利拿到赎金，就可以分钱了，这一次，我打算给你也分一波大的钱，你看怎样？” 以前赖皮拿到消息之后，并不是马上就给中间人分钱的，而是等到绑架成功，最后拿到赎金之后，才会给买家付钱，这样的方式无疑是对中间人非常的不友好，而且也增加了中间人的一个风险。 所以这一次，小庄决定要改变一下，不能够跟之前一样了。 小庄说道：“皮哥，这次我想，早点拿到钱，因为我妹妹在医院里住着，急需要用钱啊，这笔钱要是我拿不到，我妹妹的手术没办法做啊！” 这话一说出来，小庄就感觉到一些不友好的目光朝他看过来了，不是别人，正是皮哥周围的这些手下。 第565章 癞皮哥 一个个的面目可憎，看着小庄，手里的拳头也是握得更紧了。 “你说什么？行里的规矩你不懂吗？中间人什么时候能够提前拿到钱的？” 其中一个站在皮哥旁边的男子，瞪眼如牛，看着小庄。 小庄说道：“抱歉，真的非常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急着用钱，我不会这样做的。” 皮哥的手下已经恐吓过了，接下来就开始皮哥表演了，皮哥对他说道“小庄，这事儿吧，咱们还是需要按照规矩来啊！中间人如果先拿到钱，那么这笔生意真的没办法做啊，你要知道，中间人是整个绑架环节当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一个环节，因为你们掌握着最清晰的信息，要是在绑架的中途出卖我们的话，那我们这一窝子的人，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皮哥这么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要知道一般情况下，都是中间人要在事后拿钱，以保证整个绑架过程顺利进行，只有才能从赎金当中分到一笔钱。 所以小庄这次的做法，是有一些不按规矩办事了。 小庄点点头：“明白了，皮哥，我知道规矩的。但是，我刚才也说了，我妹妹急着用钱，真的没有办法。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小庄的态度也是非常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时候刚才凶他的那个男子，已经手里抓着一把刀，缓缓地向他靠近了，要是真的不识相，会被他干掉也说不定的。 不过最后关头，还是被皮哥给拦下来了，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可没有那么好心呢，主要是因为现在哪个富豪的信息掌握在了这个中间人小庄的手里，所以他才像是笑面虎一样在这里笑嘻嘻的。 小庄心里肯定是非常害怕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必须要拿到钱，否则的话，自己的妹妹手术费用就没办法解决了。 皮哥 走过来，拍着小庄的肩膀说道：“小庄，这两万，就当做是咱们合作那么多次的见面礼，你先手下，该去医院去医院，该干嘛干嘛，别的事情就不要再闹了，好吧？” 小庄心里咯噔一跳啊，两万？连手术费用的零头都不够啊！ 小庄摇头说道：“抱歉啊皮哥，这事儿，真的没有办法商量，我现在就要见到钱，您就当做是，从我手里把这个消息给买走，行不行，也当是照顾我一次。我保证，我拿了钱 就去医院，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什么的，不可能的，我妹妹就在圣安娜医院准备等着拿钱做手术呢！” 小庄也是表露出真心实意，希望用自己的真心来感动皮哥。 没想到皮哥的整个脾气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他笑着点点头，然后凑过来，一巴掌将他给打翻在地，随后两个小弟从后面把他压过来，按在地上，皮哥走过来，一只脚踩在小庄的脑袋上，用力转动着。 皮鞋底在他的头皮上摩擦，非常痛苦，不过小庄还是忍着没有吭声。 “小庄，你他妈的真是不识抬举啊，我给你面子，才好心好意地跟你商量这么长时间，你真当我是傻子啊？岛上的规矩就必须要遵守，你一个中间人，如果想要这这笔买卖，就只需要把资料交给我就行，剩下的，你就等着收钱就好了，我不管你妹妹的手术是什么情况，这单子，没得商量。” 小庄尽管被踩在了脚底下，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争取一个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咬牙说道：“那我不跟你合作了皮哥，我退出，行了吧？我把资料卖个其他人，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 不光是皮哥笑得非常猖狂，还有其他的小弟全部都一个个笑得前沿后仰。 “你是不是傻呀？这种事情，有的商量吗？既然已经定了下了是我们，那就是吃到嘴的肥肉了，你觉得我会轻易让给别人来吃？做梦吧！” 皮哥的脚更加用力了，说道：“说，那个富豪是谁？把资料交出来。” 小庄知道在这最后一刻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死都不说。 在被皮哥用力踩了几下之后，他仍然是闭口不言，最后没办法，皮哥也是恼火了，对两个小弟眼神示意了一下，把他架起来。 两个小弟很快就明白大哥的意思了，把他拖到了一个箱子边上，这箱子是码头用来装货物的，一米高，很结实，然后就把小庄的一只手臂放在上面。 皮哥也没有一点同情，冷血的很，他朝着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顿时明白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小庄的面前晃来晃去，说道：“小庄，大家都是合作那么多次了，你也是在道里道外混了那么多年了，没必要闹到这个份上，有钱大家一起赚不好吗？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吗？” 小庄的嘴角冷笑道：“皮哥，你也不用吓唬我，你要是敢动我一下，这单子我就不会告诉你一个字。” 皮哥也懒得跟他废话，说道：“搜一下，看看资料在不在他的身上。” “是！” 后面两个小弟又开始搜他的口袋，最后在皮夹克的内侧口袋找到了一张照片，递交给皮哥。 “皮哥，这家伙有点眼熟啊！还有这女的，也很眼熟啊！” 这小弟把照片拿过来，照片里面，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正在跟一个美女在海边沙滩上拥抱着。 皮革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是他妈的有点熟，在哪里见过，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呲……真的很熟。” 随后皮哥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问道：“都他妈的睁开眼睛看一看，这男的这女的都是谁？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皮哥，很像我妹妹啊这女的。” “妈的，你妹妹有着颜值啊，你还会混成这个熊样啊，随便找个大款都够你吃上一辈子了。” “嘿嘿！” “这男的是不是金城武啊？有点像啊！不会是让我们绑架金城武吧？这就非常离谱了。” “放你娘的狗屁，金城武能是随便绑架的嘛？” 皮哥抽着烟，听着有些不耐烦了，看着被按在箱子上面的小庄，顿时有些来火气了，说道：“这他妈到底是谁，都给我看清楚点，别扯犊子了。” 众人看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具体的线索。 这时候，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了，这女人长得很妖艳，刚才跟皮哥运动完毕之后，就在上面化妆换衣服，磨磨蹭蹭的到现在才下来。 女人下来之后，众位弟兄的眼神都变了，这皮哥的女人是真的美啊！ 皮哥见到美女，心里也是一阵的澎湃，走过来搂着自己的女人，小声说道：“宝贝，给你看个照片。” “讨厌，说什么呢！”这女人脸颊一红，皮哥玩得可花了，什么照片没有啊！但是当着这些弟兄的面说这种话，这不合适吧！ 不过皮哥却是正经地拿出照片，说道：“看看这男的，还有这女的，认识嘛？” 美女拿过来瞅了两眼，对裴时光的颜值表示赞赏：“哟，这男的长得好帅啊，谁啊？” “你……你能不能好好看，别光看帅哥了。”皮哥这是有些吃醋了，自己的女人夸赞别的女人，这那个男人心里能好受啊！ 不过随后，这个美女就指出来了：“这不是前几天，八卦杂志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嘛？” “八卦杂志？什么八卦杂志？” “星辉杂志，就是经常爆出富豪跟女明星，或者是模特的那些绯闻的那家，很火的。” 皮哥这群人都是打家劫舍之辈，哪里知道什么东西啊！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他也懂了：“你说清楚点，让我也知道知道吗！” 这美女说道：“前段时间，不是有一个富豪叫做郎凯奇吗？” “他就是郎凯奇？看着不像啊！” 郎凯奇这个人，在港区的富豪圈子里也是有些名气的，皮哥还是认识的，不过这会儿他心里却是疑惑，郎凯奇也是五十多岁了，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帅气大小伙呢？ 美女啧了一声，摆摆手说道：“他当然不是朗凯奇了，不过这个女的叫张倩怡，她就是之前郎凯奇的绯闻女友，两人经常都会出现在八卦杂志上面的。” “那这个男的是谁啊？” “这个男的据说是内地的富二代啊，前段时间，被狗仔拍到他跟张倩怡在沙滩上游玩，这不就是爆出来张倩怡背叛了郎凯奇，后来郎凯奇向她提出了分手吗！”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这个男的是内地富二代了？” 皮哥已经知道对方的底细了。不过，从小庄的身上就搜出来这么一张照片，连对方在哪里，是什么样的身家背景都不知道，就更别提要实施绑架的行动要如何计划安排了。 别小看一桩绑架的买卖，在港区这里，绑架可是非常专业的，涉及到上下游，各方面的情况都要摸排清楚的，稍有不慎，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现在他也知道小庄为什么这么自信了，原来他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出路，要是自己不答应他的要求，不提前给他钱的话，也就没办法知道剩下的资料，也就无法实行绑架的计划了。 他来到小庄的面前说道：“小庄，原来是内地来的富二代啊，这种可是妥妥的肥羊啊，这笔买卖，无论如何我赖皮是要吃进去了的。你别想要给别人。” 小庄说道：“皮哥，我本来这生意就是找你的，也没有找别人的意思，试问目前放眼整个港区，绑架敲诈勒索富豪这一块，谁还有你皮哥专业啊！这内地来的人啊，对咱们港区不了解，经验少，而且这富二代啊，喜欢花花肠子，阅历浅，胆子也小啊，所以如果咱们能够拿下这一笔生意，那肯定是后半辈子都不愁了呀！” 一说到这个，皮哥跟他的小弟们一个个的就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他知道，事情并没有小庄说的那么简单，小庄肯定还是要钱的。 “小庄，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皮哥也算是低声下气了，他很少在人前表现出如此卑微的状态。 小庄冷笑一声：“皮哥，嘿嘿，我这被人按在砧板上，随时都是要断手断脚的，我哪里还有心情说这些啊！” “哎哟，兄弟，对不住啊，是我考虑不周了，赶紧的，把小庄给我放开啊！” 说着两个原本把他按得死死的两个人，这时候已经把他给松开了，还不忘递了一张纸巾过去给他擦拭一下脸上的血。 皮哥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兄弟，有钱大家一块赚，真的没必要搞得那么难看吗！” “是，皮哥说的对，我想通了，要不这样行吗？您想给我20万，这是我妹妹的手术费用，这20万，对于您皮哥而言，真的九牛一毛啊！” 20万？ 皮哥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确实不多啊！ 要知道，这笔买卖，如果真的是绑架了那个内地的富二代的话，肯定是价值上千万的赎金。 按照中间人拿走20%的惯例，怎么的小庄也能够分到200万啊，现在先拿走20万，算是一个十分之一的订金，也不算是太过分。另外，加上他妹妹的特殊情况，也算是人道主义援助了。 皮哥想了想：“你他妈的早说啊小庄，区区二十万而已，我还以为你他妈开口就要几百万呢！” “哎哟，皮哥，我哪敢要那么多啊！就二十万，如果这笔钱今晚能够给我，我马上就把东西给你拿过来。” “行，不就是二十万嘛，多大点事儿，来，给他拿钱。” 说着就招呼两个手下给他拿钱。 其中一个还有些不情愿呢，不过最后被皮哥在后面踹了一下，说道：“麻溜的， 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很快，从二楼下来两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的就是20万的现金。 小庄拿到钱之后，打开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也没有连号的，这才放心下来，看来妹妹的手术有救了。? 第566章 参与行动 皮哥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好了，20万我已经给你了，你说说吧，资料在哪里？” 小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放心吧，皮哥，资料都在我的脑子里呢！所有的计划，我已经有了。” “什么？在你脑子里？你不是耍我吧？我要详细的资料，这个男人的背景，家世，还有他现在的住处，跟什么人来往，到港区来干什么么，这些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你以为绑架很容易啊，我要做周密详细的计划的，否则的话怎么能够保证大家有钱用，有命花？” 这事儿确实是挺为难小庄的，如果说现在就活盘拖出，那么自己就失去了价值，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自己的人生安全没有了保障。 所以现在小庄，已经改变主意了，他不会把详细的资料全部告诉他除非，这件事情能够让他全程参与。 小庄对皮哥说道：“皮哥，这一次，我准备参与到整个行动当中，你不会有意见吧？” 中间人参加到行动当中，这势必会导致整个行动都处在一个暴露的状态下。 刚才也说过了，绑架这个东西，真的还是要分工明确才能确保安全的。 中间人，负责贩卖被绑架者的信息，仅此而已，不参与行动，这是规矩。 然后实施绑架的人，都是好兄弟，大家有共同的利益，彼此之前都是非常信任，大家合作过很多次了，在这样的基础上，加上中间人给的消息，这么一来，领头的人就能拿到消息之后，开始布局，分配任务，这整个过程，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就连中间人都不知道，否则的话，被出卖了可就麻烦了。 虽然说，现在小庄主动参与进来，也是不会有太大的风险，毕竟他已经把自己的命都押上了，但是这对于皮哥而言，心里面总是感觉怪怪的。 他问道：“小庄，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为什么你要参与到行动当中？坐等收钱不好吗？你只需要把资料给我就行了。” 小庄现在实际上就是要顾及自己的安全考虑，他觉得这个皮哥这一次估计不会放过自己。原因很简单，大家现在把事情闹得如此僵硬，彼此之间多少还是有些芥蒂的，所以他如果能够参与到行动当中，就能够凭借自己掌握的资料价值，从而让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状态下。 这么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这个赖皮啊，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过河拆桥，很多跟他合作的人，最后都成了他的抢下亡魂。 不过也没有办法，就像是之前说的，在绑架富豪这一个领域，人家是真的专业。 在场的每一个人，别看他们一个个混混的模样，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的。 要知道在一个绑架的团伙里面，是没有吃闲饭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如果这个人在一个绑架的团队里面失去了作用，那就表示他距离被踢出去不远了，要知道，在这样的团队当中，能力就代表着一切，没有能力，就没有生存的机会。 所以这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队伍。 赖皮看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小弟说道：“你觉得能够让他加入行动当中吗？” 这小弟也是非常的警惕：“老大，这种事儿没有的商量的，万一被他端了，可就都得死了啊！” 皮哥说道：“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小子现在手里握着那个内地富二代的信息，要是咱们现在不同意，那……” 好不容易谈到了这一步，刚才差点就把这个小庄的手给砍下来了，所以现在再闹下去，事情又会回到原点了，这小子的骨头也是真他妈的难啃啊! 这小弟随后说道：“老大，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答应他，到时候借机行事，要是咱们有机会确定能够把那个富二代给吞下了，咱们就没必要搭理这个人了。到时候咱们就……” 这小弟使了一个眼神，瞬间他就明白过来了。 也只能是这样了。 皮哥随后来到小庄的面前，说道：“小庄，好，你要参加行动，我不反对，但是我有三个要求。” “皮哥你说。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第一个要求，你必须时刻跟我们在一起，从行动筹备期间，到最后行动结束，这段期间，你不能够私自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你别误会，这主要是防止走漏风声了，我对每一个参加行动的人，都是这样的要求。” “明白，放心吧，这点我肯定能够做到，我时刻跟你们保持一致行动就是了。” “第二个要求，在行动开始之前，你必须要把所有关于这个富二代的消息告诉我们，我不可能在一个未知的情况下，带领我的兄弟去冒险。” 皮哥要的就是这第二点，只要小庄把所有的消息都抖落出来，那事情就变得好办了，他就可以送小庄上路了。 这一点小庄早就考虑清楚了，他点头说道：“没有问题，这点我也可以做到，我肯定是毫无保留的皮哥。” “第三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行动当中，你要服从我的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你们只需要在指定地点等我的消息就可以了。”小庄并不打算现在就把裴时光的住处告诉他们，这样做只会别他们像是踢皮球一样给踢开罢了。 这时候皮哥的小弟就不答应了。 “老大，这小子在跟咱们玩阴的，如果是这样的接应方式，实在是太危险了，咱们弟兄们到时候不明不白就去找人了？这可是将弟兄们全部置身于危险当中啊！” 这话倒是不无道理啊！ 皮哥问道：“小庄，你现在到底有什么线索，不妨先跟我们说一说，你可以不告诉地址，但是具体的计划，总是需要告诉我们吧？” 小庄也发现这伙人现在的警觉性实在是太高了，真的不好糊弄啊！ “现在这个内地的富二代，正更他的几个朋友住在一栋别墅里面，这别墅很隐蔽，我已经找人监视着他了，他很喜欢出来玩，酒吧、夜店、还有游艇派对，这些地方他经常都会去，只要三天不出来，他就憋不住了，这样的人，怕什么抓不到他。他一出来，我就给你们消息，怎么样？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我一个具体的地点。” 皮哥点头说道：“好，兄弟，我相信你，到时候抓到人，我会在当时就告诉你藏身地点，你过来跟我们汇合就行。” “好吧！那我先走了，我要先去一趟医院，把我妹妹的手术费用给交了，剩下的等我电话就行。” “好！” 说着就让人放小庄离开了。 看到小庄在码头外边找了一辆车上去离开之后，这小弟回来告诉皮哥，说道：“老大，他已经走了。” 皮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咱们按照小庄这混蛋的路子去走，倒时候咱们弟兄都他妈的有危险。” “那怎么办大哥？” “这样，拿着照片，暗中托人给我找出来，先从租用的别墅开始找起，内地的富二代一般没有多少钱，不过家里很富有，所以他们多数会选择租用别墅，然后把这张照片发散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但是，就算找到这个富豪，咱们对他的身家背景也不清楚啊！” “这就要看小庄给的消息了，或者到时候逼问一下那个富二代也行，总之咱们尽量抢先一步把那个人给找出来。” 皮哥这一招先下手为强的做法确实不错，但是他忘记了，小庄并没有跟他说实话，实际上裴时光并不是住在别墅里，而是住在市中心的凯越酒店。 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转移皮哥他们的注意力，把目光放在郊区的别墅，而不是市中心的高档酒店里面。 随后皮哥又说道：“你去带人，24小时在小庄的家附近监视他，他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给我跟进了。” “明白！” 通过这件事情，小庄基本上已经确定，皮哥这次不可能跟自己合作了，因为自己破坏了规矩，如果一旦事情办成，那么自己的命肯定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庄现在坐车回了一趟自己的家里边。 到了家里楼下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 这些小弟也真是够不小心的，这样都被自己发现了，要不然真的会穿帮呢！ 小庄现在是明白了，看来在这之前，都要小心翼翼才行，否则的话，事情败露了，不但钱拿不到，就连命都会被皮哥给收拾掉。 小庄回到房间之后，回到房间的窗户边上，这个窗户可以清楚看到下方的人影窜动，这小区门口就这么几棵树，想要藏身还是非常困难的，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本来就是干狗仔的，绑架他们是专业的，但是躲躲藏藏这种事情还是他比较专业。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以前混道上的时候是练过的。 小庄从房间的抽屉底下，拿出一本书，书里面有一张电话卡，取出来之后，插到一部不常用的手机里面，随后说道： “喂，五叔，我这边遇上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臭小子，没事儿的时候不想着我，三五年一个消息都没有啊，现在遇上麻烦事儿了你倒是想起我这个老家伙了？” “五叔，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也不想打扰你的清静生活啊！” “你小子不是已经不混道上了嘛？我听说你几年都在杂志社工作啊，怎么现在又惹上什么事情了？” 五叔也是知道，这一样混过的人，想要那么容易退出也很难的。 “说吧，是什么事情？” “五叔，我最近卖了一个消息给赖皮，不过，因为我着急用钱，所以就坏了岛上的规矩。” “你呀，你怎么还干这种事情啊？你不是说早就金盆洗手了嘛？” “没那么容易的五叔，这一行来钱快，在杂志社当狗仔，真的每天没日没夜的蹲守着，赚两个辛苦钱，自己生活还是勉强够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妹妹的身体，需要用钱的地方非常多，所以，我还是没办法，要干上几票啊！” “那你现在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第567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先让赖皮拿了20万给我，这事儿算是把道上的规矩给破坏了，他表面上不生气，实际上，他肯定会暗地里修理我的。”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跟赖皮说一声？” “不是，我知道五叔你现在已经不在道上忙活了，转为退休状态了，所以，我没打算让你跟赖皮接触。” “那到底是什么忙啊？” 小庄说道：“五叔，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我想要把赖皮这单子，转给那个人做。” “什么？”五叔听到这番话，也是吓得冷汗直流啊！“小庄，你小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虽然已经多年来不在这一行混，但是我至少也知道，赖皮这几年，在绑架敲诈方面已经是出了名的了，响当当的有名气啊，你要是在这种事情上面跟他开玩笑，那他最后肯定不会放过你了。” “五叔，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赖皮那边我肯定是要要截胡的，看在我爸的份上，你能不能帮帮我。” 五叔想了很久，最后说道：“你准备找谁？” “找蔡老板！他很专业，而且，他有钱啊，这种人大气得很，不会计较那么多，哪像赖皮那孙子。” “好，蔡老板我这边可以帮你联系，但是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蔡老板接受了，最后你要怎么躲过赖皮这一关？” “这个不难，到时候我就说，这个消息不是我一个人独有的，内地那个富二代，很多人都盯上了，想要绑架他的人也非常多，被截胡了只能算是他自己不走运了。” “小庄，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跟你爸也是生死之交啊，我劝你，这件事情做完之后，你就好好的生活吧，别再做这种事情了，时代不同了，不是我跟你爸那个时代了，要不然，真的就等着挨花生米吧！” “五叔，我知道了，抓紧时间帮我联系蔡老板吧，我预计这两天，赖皮就会行动了。” “好，我跟蔡老板去说。” 小庄打完电话之后，想了很久，随后又给胖子阿正打电话。 打了三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通，知道第四个电话，胖子阿正才恍恍惚惚地说道：“喂，谁啊？” “我。小庄，胖子，有急事要找你帮忙啊！” “卧槽！小庄你疯了吧？现在凌晨三点钟，你要我干嘛？” “别墨迹了，干咱们这行的，跟拍的时候不分白天黑夜。” “可我这儿……” “一万块钱，你来不来吧？” 一听说有一万块钱的跑腿费，胖子阿正立刻就变得精神起来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说道：“要要要，当然要了，你说吧什么事情？” “你换一身衣服，不要穿工作服，来我家里，兴宁花园，你过来一趟。” “现在？” “不，明天早上八点钟过来就行，现在太扎眼了。” “不是，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这什么情况？” “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了，有人在我家门口盯着我，如果我被抓了，杂志社放火的事情，你也脱不了干系。” “啊？你……小庄，你这混蛋，你现在是把我拖下水了，我当时可没想着要放火啊，你这样做我是彻底完犊子了。” 小庄这时候只顾着利用胖子阿正办事情，也没有别的想法了，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你来不来吧，来的话，帮我这件事情搞定了，我就离开港区，这件事情就会永远的石沉大海。” “你别扯了，你都被人盯上了，你还怎么离开港区？还有，你离开港区之后，那我们之前拿的那些重要的富豪资料不是成了一堆废纸了？” “不会的，我离开港区只是暂避风头，再说了，你的五万块钱，不会白费的，我照样给你。” 胖子阿正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要冒险一次。 “好吧，你等等，我天一亮就过去。” 小庄之所以叫他白天过来，是因为晚上的话更加容易引人注目。 第二天大早，胖子阿正就提着两袋水果，来到了小庄所说的兴宁小区门口，这天气不算太冷，只有淡淡的凉意，不过这时候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非常多的人，也没有人注意到胖子阿正来这里干嘛，更何况他的打扮也是很正常的，除了胖一点，基本上不会惹人怀疑的。 港区的这里的小区跟内地是不一样的，因为这里房价高企，所以这里的小区规模都非常的小，尤其是这种廉价小区就更加是如此了，如果说小庄已经被人盯上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兴宁小区的周围，应该都是人了。 胖子阿正进去之后，就来到了4栋509房间门口，按了门铃，小庄开门之后，把胖子阿正叫了进来。 “有没有人跟着你？”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现在整个小区都被人围住了，我是出不去了，让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可以吗？” “可以，你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我还是愿意帮你的。别说的兄弟这么势力，我这一万块不赚也罢！” 说完，胖子阿正就把水果都放在桌面上。 小庄从一个黑色的包里面拿出一沓钱，正好是一万块钱，说道：“胖子，这是给你的酬劳，你先拿着，事情办完之后，剩下的五万块钱，你找我拿就行。” 胖子阿正看着这一万块钱，也是有些心动了。赶忙收起来，说道：“好。” 小庄再次从皮包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你帮我把这张银行卡拿到圣安娜医院，交给一个叫方静的医生。” “方静是吧，好，我记住了。要跟她交代什么东西嘛？” “你就跟她说，这里面是我妹妹的手术费，全部都在里面了，让她抓紧时间安排手术，就这一件事情，不难吧？” 小庄之所以不自己去医院，就是担心被赖皮的人给盯上了，要是真的被盯上了，自己的妹妹就成了他最大的痛点，万一赖皮这个狗东西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可就麻烦了。 胖子阿正把银行卡收起来，然后说道：“小庄，那之后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那……咱们从主编那里偷来的富豪的资料岂不是没用了？” 小庄说道：“放心吧，那些东西，不管多少年都有用，等我这一阵子风声过去了，肯定就会拿出去卖大价格，买家我已经找好了。” “行吧，我相信你，那我走了。” “嗯，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别直接去医院，先回家，第二天再找机会出去医院。” “明白明白，放心吧，这种事情咱们可是行家里手的，这门口盯梢的怎么可能比咱们狗仔专业吗！” “别贫了，赶紧去吧!” \"好！\" 收了钱之后，胖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这一下子就赚了一万块钱，后面事情办成了还可以拿到五万，真的是不要太爽。 胖子出了兴宁小区，也没有引起门口几个盯梢的人怀疑，果然，胖子表现得很自然，基本上不会有人怀疑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胖子。 一直到中午时分，在兴宁小区正门口盯梢的两个小弟，这时候正端着两瓶啤酒，地上摆着一些花生米还有快餐，两人喝着呢！ 其中一个小弟就抱怨着说道：“这大哥也是真的墨迹，让我们盯着那个小庄，算这么回事儿嘛！” “就是啊，按照我的法子，直接把这混小子的手指给切下来，我就不信他不说。” “不过，听说这个小庄以前挺牛逼的，尤其是他老爸，那更是不得了啊！后来他老爸被人莫名其妙弄死之后，就开始销声匿迹了，这几年也不知道他的踪影，估计老大也是忌惮这样的人吧！” “嗨！别提了，咱们老大就是一个胆小鬼啊，什么人都不敢惹嘛！咱们兄弟整天就窝在三号码头，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住所，哪像别人那么风光吗！” “可不是，这一年都碰不上一单大买卖，我看这次要是再做不成啊，我估计兄弟们都得散伙了。” “别说了，哎咱们都是做小弟的，喝酒喝酒！” 两人的正兴奋的时候，在小区五楼上边，小庄通过望远镜从楼上窗户往下看，随后拿起手机，给五叔打电话：“喂，五叔，蔡老板联系上了吗？” “你小子着什么急啊？蔡老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嘛？这事儿我正联系呢！别催啊！” “五叔，时间不等人啊，要是晚一点，等到赖皮来找我的时候，那这单生意泡汤不说，就算是我的小命也会被赖皮给收拾掉的。”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我去见蔡老板，在这之前，你给我老实呆着，别乱动。” “知道了五叔，谢谢你啊！” “哎，谁让我欠你爹一条命呢！” …… 凯越酒店这边，原本林皓文已经约了盛华资本的樊利鑫，凯奇资本的郎凯奇，还有达隆资本的季柏荣，这三个人，今晚要在一个餐厅里面首次见面，商谈一下要入股皓石科技的事情，并且这60亿的投资金额，要怎么分配的事情。 不过，这天中午过后，郎凯奇发现，已经联系不上林皓文了。 他打了林皓文的电话，打了两个小时还没有打通，而且郎凯奇发现，这电话明明是通着的，但是对方就是不接电话啊！ 郎凯奇觉得十分蹊跷，于是就叫了自己的一个秘书过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568章 放鸽子 来到了凯越酒店，问了房间号，这才知道，原来林皓文跟关泰钊、裴时光、阮紫檀四个人，已经离开了凯越酒店，这可是非常麻烦的事情了。 秘书马上给郎凯奇打电话：“老板，他们不在凯越酒店啊！” “不在凯越酒店？这林皓文到底是搞什么鬼啊？在这关键的谈判时刻，他给我玩失踪是吧？” “老板，我打听过了，他们四个房间没有退掉，行李和私人物品都放在酒店的房间里，但是他们四个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我估摸着，可能是去港区的景区游玩了。” “游玩，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们还有心情游玩，我也是真的服气了。” 郎凯奇这般抱怨着，但是现在确实也找不到他们的所在。 于是乎郎凯奇说道：“好了，你先回来吧！” 一直等到了傍晚五点钟，郎凯奇才收到林皓文的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说，他有事要暂时外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在港区，入股的事情，暂时搁置。 “妈的！这个混蛋，混蛋！” 郎凯奇在办公室里暴怒不已，他昨天晚上已经跟其他的两个人商量好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如果说想要一口吞下皓石科技，是不可能的，林皓文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整整60亿的资金，没有任何一家投行敢直接吃下去，所以大家商量好了，三人平均分，一人大概掏出20亿的资金用来入股皓石科技。 不过，郎凯奇、樊利鑫、季柏荣，三个人也都是老江湖了，以往他们也不是没有合作过，如何在谈判桌上，给对手施压，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现在他们已经达成了一套统一的计划，并且要让林皓文出让最大限度的股份。 眼看着事情有机会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林皓文突然终止谈判，无疑是给这一场本来就不顺利的谈判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郎凯奇现在阵脚开始凌乱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好像一下子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在最关键的时候，按下了刹车键。 郎凯奇马上给自己的两个老友，樊利鑫，还有季柏荣，三人通了一个电话会议，郎凯奇说道：“两位，现在林皓文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玩失踪，明显是觉得咱们三个会坑他啊！现在怎么办？” 樊利鑫跟季柏荣惊讶之余，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进入到一个胶着的状态，季柏荣的脑子比较清楚一些，他说道：“郎总，现在要不这样吧，咱们三个就不一块去见他了，您给林皓文发消息，就说，今晚派我去跟他们谈？” “派你去谈？” 樊利鑫跟郎凯奇自然是觉得这个季柏荣的动机不纯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一个人 去谈呢，万一他们达成了什么私底下的协议该怎么办？ 所以两人心里面都是对季柏荣这番话有些芥蒂的。 听着他们两人都不说话，季柏荣当即就表示说道：“哦，要不拍郎总去跟他们谈也行，这种事情，必须要快，越是拖得久了，我觉得后面的情况就越危险。”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林皓文谈，然后，所拿到的股份，咱们三家一起均分，是这个意思吗？” 季柏荣说道：“没错，股份是我们三家均分，然后出钱，也是大家一起出。这样，我觉得林皓文那边，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否则的话，咱们三家一起过去，好像是给他施加压力一样，我估计是这个原因让他觉得不适应，所以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玩失踪的。” 季柏荣的分析不无道理啊，不过，不知道林皓文同不同意这样的见面方式，所以郎凯奇随后又给林皓文发了短信，说道： “林总，我们商量过了，这一次的谈判，就由我一个人全权代表，你看可以见面谈了嘛？” 林皓文那边，收到短信了，但是没有立刻回复，在一条轮船上，林皓文、关泰钊、裴时光还有阮紫檀，四个人正在海边钓鱼呢，林皓文一边抓着鱼竿，一边说道：“我这鱼啊，已经上钩了。” 说着就把鱼饵跳起来，大家一看，没有鱼啊，连饵料都没有被咬掉一口。 关泰钊顿时明白了，说道：“是不是他们那边已经做出了初步的妥协？” “他们确实做出了让步，但不是在股份和投资金额上，而是，在这谈判的阵容上面。如果说原本他们三个准备对我进行围攻的时候，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同意只有郎凯奇一人来见我，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变得顺利很多了。” 正当关泰钊还在思考，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阮紫檀却是说出了真正的原因，她跟了林皓文那么长时间，早就已经知道他的做事风格了。 “其实林总并不担心他们三个一块来，也不担心他们是不是已经串通好了，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来确认，他们有没有妥协的意思，是这样啊？” 林皓文笑着看向阮紫檀，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不愧是阮总啊，我的小伎俩已经被你看穿了。” 这时候，关泰钊跟裴时光的鱼饵都动了一下，两人抽起来，都看到了两条凶猛的海鱼被钓了起来。 林皓文说道：“好了，那咱们今晚就不兜圈子了，去见郎凯奇，今晚阮总、关总跟我去就行，时光，你今晚随便上哪里玩都可以啊，不比跟着我们。” “好啊！那我可就轻松多了，来到港区之后啊，我一次单独外出都没有啊，今晚可以好好放松了。” 只是裴时光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让他处于危险当中的地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盯上了。 四个人打车回到了凯越酒店，这时候，在酒店门口，已经有两个穿着黑色皮衣，头戴鸭舌帽的男子，盯着这里了。 看上去不是赖皮的手下，比赖皮的手下更加专业和警觉，他们的目光当中，好像有一股凌厉的光芒。 四个人刚进酒店，酒店前台的美女就过来，对林皓文说道：“林先生，刚才有一位女士找您，她说她是凯奇资本的老板秘书，说是过来找您有事情商量。” 林皓文已经知道了，说道：“她说什么了嘛？” “她说等您回来酒店之后，就到打这个电话，她会派人来接您，晚上一块谈点事情。” “就这么多？” “是的！” “好，我知道了。”林皓文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前台的台面上，这个是小费，一般情况下给钱，前台的美女是不能随便收的，公司规定，酒店的员工必须为顾客提供服务之后，才能够拿钱的，所以这美女上次压根就不会要小庄给的钱。 但是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的，她帮郎凯奇的秘书留言了，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信息，所以这小费拿的是心安理得的，也完全符合公司的章程。 林皓文和关泰钊、裴时光、阮紫檀上楼之后，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裴时光在楼道里说道：“我今晚不用出席，我就自己出去浪了啊！” 林皓文笑着没说话，关泰钊也是露出一个坏笑，不过阮紫檀却是一副冷冰冰的，好像一点不关心的模样，裴时光来到阮紫檀的房间门口，说道：“紫檀，你放心啊，我保证会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我不会去那种不良的场合，我就是随便出去逛一逛，喝喝咖啡，听听音乐，看看电影。” 阮紫檀淡淡一笑，说道：“你倒是挺悠闲啊，倒不如你先回海城吧，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儿。” 听阮紫檀要赶他走，他心里着急了，顿时说道：“怎么就没有我的事情了？你不知道啊，这里边很多事情都是我的帮忙才有了现在的发展现状。” “哦？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比方说，当时在郎凯奇那个游艇派对上面啊，我跟你说，郎凯奇当时要比我们三个跳海，表明自己的决心啊，我当时二话没说，纵深一跃，就从二十多米高的游艇上面跳下去了。” 这话说给别人听，可能会信，但是说给阮紫檀听，他可就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了，阮紫檀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可别跟我说这些啊，回去跟别的女生吹牛吧，好了，我要换衣服了，没工夫给你废话。” 说着阮紫檀就把门给关上了，裴时光吃了憋，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他知道平常就是因为跟阮紫檀开了太多的玩笑，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 哎，算了这么英勇无比的事迹，竟然被当做吹牛。 裴时光随即进了电梯，今晚他准备去港区的一个音乐会听一听，据说是一个外国的演奏团，非常牛批，而且票价还不便宜呢，所以他准备去听一听，听完之后，晚上再去看一场周星驰的少林足球，哇塞，这安排真的是美滋滋。 他刚出酒店门口，实际上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两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抓起一侧的衣领小声说道：“蔡老板，目标已经从凯越酒店出来了，正在路上准备拦车。咱们要不要现在把他带上车？” “周围的情况给我报道一下。”电话里头的那个人，沉稳，镇定，说话声音很微弱，但是却是非常清晰。 鸭舌帽男子看了看周围，说道：“现在路上比较堵车，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我担心咱们的车进了车流之后，会受到阻碍呀！” 电话那头的蔡老板想了想，说道：“这样，你跟着他，看看他要去哪里，如果说是去一些偏僻的地方，马上动手把人带上车，给我带到指定的地方。” “明白！” 说着两个鸭舌帽男子就悄悄的跟在裴时光的身后。 裴时光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师傅说道：“师傅，去皇后歌剧院。” “好的！” 车子开入了钢铁洪流当中，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第569章 绑架 而身后一辆白色的捷达汽车，紧跟在后，一刻也不敢松懈。 一个鸭舌帽男子对旁边的男子说道：“盯紧点，千万别走歪了。” “放心吧，我这车技，肯定能跟上的。” 两人有些紧张，不过好在，这个前边的出租车也是比较稳妥，没有飙车，车子来到了皇后歌剧院，裴时光下车之后，白色捷达上面也下来两个鸭舌帽男子。 鸭舌帽男子随即又给蔡老板打电话，说道：“蔡老板，这小子进了皇后歌剧院，这里面安检很严格，我们的枪估计进不去。” “那就把枪丢到垃圾桶，一定要盯紧了，今晚一定要把这个富二代给带走。” 根据小庄的消息，这个人已经被赖皮也盯上了，如果迟了或者慢了，就会被赖皮给抓到，这样一来，自己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费了。 现在要抓一个内地的富二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竞争对手非常多。 这些内地来港区游玩的富二代，多半是对港区没有多少了解的。而且他们的社会阅历各方面都是比较差的，所以如果被绑架，一般都能够拿到非常高的赎金。 因为内地的富豪们，对在港区发生的事情，很多时候也不了解的。 蔡老板这次对这个信息也是非常的确定，因为有两个方面保证了事情的进展没有问题。 一个是中间人五叔，这个人在道里道外的江湖地位，那是没得说的，真的是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的，那就是德高望重，很多老前辈都是非常敬佩这样的人的。 蔡老板跟这个五叔合作很多年了，两人一直是非常默契，大家分工明确，彼此之前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合作的很愉快，但是几年前，五叔说要退休了，蔡老板也没有问到底是为什么，毕竟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谁也不可能过一辈子，有些人还没来得及等到晚年享福，已经把命都交代了。 而五叔能够用退休的资格，也是蔡老板非常欣慰的一件事。 当然了，这几年蔡老板是没有停歇的，他虽然没有赖皮那个疯子一样，到处惹事，到处绑架敲诈富豪，这种傻子就是穷疯了，迟早有一天要玩完的的。 蔡老板的作风非常明确，他只抓那些有大钱的人，不像赖皮那样只要是个有钱人就往死了整，这不是把自己都暴露出来了嘛？只有几辈子没见过钱的人才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蔡老板说白了，只做大的。大的有利可图，而且大老板往往为了保命，不会选择报警，一般收到钱只有，也就把人给放了。 这一次蔡老板接到五叔的消息，说是要出山，帮忙做一单买卖。 劫持的人呢，是内地的一个富二代。 起初蔡老板还觉得纳闷呢，怎么五叔突然就出山了？最后得知小庄就是当年那位大哥的儿子，也就明白过来了的。 听说当年五叔欠了那个大哥一条命，所以对他的儿子也是格外的照顾，这一次出山，也是为了恩人的儿子，算是符合五叔有情有义的性子。 所以蔡老板二话没说，就把这单子生意给接下来了。 而对于蔡老板，小庄没有像是对付赖皮那样勾心斗角，弯弯绕的特别多，而是掏心掏肺的，把裴时光的所有资料全部交代出来了。 裴时光的资料现在看来，可以说是对于绑架而言，非常的有利。 资料上显示，这家伙到港区来不是做生意的，就是来玩的，这样的人绑架的话彻底就是一个大肥羊啊！ 蔡老板随后收到了歌剧院两个鸭舌帽男子的一个电话，说道：“蔡老板，这小子在听音乐，左右两边都没有人，他没有跟任何人接触，看来是真的来放松来了。” 蔡老板也是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不是一个硬茬，只要绑过来，基本上就问题不大了。 “给阿隆打电话，车子准备好，等到目标一出了歌剧院，就给我绑走。” “明白了！” 歌剧院里面，国际知名的交响乐团正在费力演奏，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的音乐会，裴时光意犹未尽，不过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差不多该去看电影了。 嘿嘿，看完音乐会看电影，这生活在真的是美滋滋啊！ 裴时光双手插在裤兜里，从歌剧院出来之后，来到广场上等车，这皇后歌剧院距离星河电影城，还有大概十分钟的路程，但是音乐会门口，很多情侣都是结伴来听音乐的，听完音乐都是你侬我侬的，急着回家办事情。 所以很快这歌剧院门口就聚集了很多人，都在这里等着看看有没有车子能送自己回家。 裴时光见等车的人那么多，也就放弃了等车的念头，转而朝着路边走，不就是十分钟的车程嘛，走路半小时也该到了，正好电影要十点钟才开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裴时光晚上还没有吃晚饭呢，正好去吃一顿。 来到了一个西餐厅，点了一杯饮料，还有一份牛排套餐，一份汤，还有一份萨拉。 搞定之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餐厅门口，两个鸭舌帽男子继续开着白色的捷达跟踪着，一个人继续给蔡老板打电话，说道：“蔡老板，这小子没有在歌剧院门口等车啊，现在在吃西餐呢！再等等，等他下楼才能动手了。” 西餐厅这条街，可没有歌剧院那边那么敞亮，整条街看上去都没有几个人在走动，因为这是一条商业街，不是居民区，商业街到了晚上九点钟，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 除了这家西餐厅，也看不到有别的店铺开张了。 所以两个鸭舌帽男子互相示意了一下，在这里绑架是最有利的地方了。 裴时光吃了大概半小时的时间，随后刚下楼，就被两个男子用麻袋给盖在头顶上。 裴时光本来就不喜欢运动，爬个山都费劲，所以他虽然长得牛高马大的，跟金城武差不多，但是这会儿被用麻袋盖在头上，他整个人也是挣脱不开！ 随后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开了过来，然后车门急速拉开，把裴时光给带到车上去了。 “卧槽尼玛，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给我老实点，在动一下，我这刀子可就给你捅进去了。” 这威胁的声音让裴时光相当不爽，他知道自己现在被绑架了，而且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如果对方是想要钱的话，那还好说，但如果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之前跟张倩怡的那段绯闻，而被某个人憎恨，要来弄死他，那这可就麻烦了。 不过想想，第二个情况不太可能出现。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如果真的是想弄死他，那直接在路边给他一刀两刀的不是更加方便？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自己给抓走呢？ 二是，之前郎凯奇已经答应了，只要他从游艇上跳下去了，那么之前他跟张倩怡绯闻的事情就不再追究了。这么大的老板，他跟自己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现在港区的三家顶级的头部资方，已经准备要投资皓石科技了，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就更加犯不着对他伺机报复了。 所以综合两点之后，裴时光还是比较确定，这一次绑架他的人，应该不是要他的命，而是图钱财。 裴时光嘿嘿笑道：“哥们，我口袋里面有个钱包，里面有五千块钱，你们那走吧！” “哈哈哈哈……”‘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引得保姆车内是一阵哄笑啊，众人都觉得这个男的很可爱呢！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小子脑袋应该是被驴踢过，要不然不会说出这么蠢的话，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劲伴你绑架过来，就是为了你口袋里的几千块钱，你搞笑呢？” 裴时光开始上演苦情戏了，说道：“你们绑架我也没用啊，我一个穷苦人，抓我干什么呀？我家里可穷了，全村最穷就是我们家了，真的是用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小偷到我们家，都是含着眼泪走的，穷得叮当响啊！你不信我给你看看我们家照片，我手机里面有，你们自己看吧！” 裴时光这般说完，一个鸭舌帽男子沉声说道：“你没钱？你穷？” “对，非常穷啊，真的已经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了，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到港区来淘金啊，我不是来玩得，我就是来搬砖的，我不是听说你们这里的搬砖收入比我们那里高级好几倍呢！” 裴时光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准备哭了，太难受了，太苦了。 不过，很快他的演技就被这个鸭舌帽男子给拆穿了，他蹲下来说道：“别墨迹了，你懵谁都可以，懵我们这些劫匪，那就是在低估我们的智商了。你叫裴时光，对吧！” 哐，这话一说出来，裴时光的整个脑门嗡了一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个无助感袭来。 完了，这帮人不是突然起义的，而是早有预谋。 这件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决绝了。 “裴时光？你搞错了吧？我叫王枝江，王是大王的王，枝是荔枝的枝，江是三点水一个工的那个。” 裴时光希望做最后的挣扎，但是事情远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简单。 这伙人很专业，而且不会随便动摇，或者跟你掰扯什么的。 月到这样绑架的，基本上就缴械投降得了。 裴时光现在是彻底死心了。 他扭动了两下身体，发现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就卡在车子的前后座椅中间的位置，想要动弹一下都非常的困难。 其中一个男子又说道：“别闹腾了，你家里的情况我都已经摸清楚了，你爸是开矿山的，你妈，是做金店的，你们家的资产，少说也也得过亿了。” 在2002年，资产过亿，相当于什么概念呢？这么说吧，放到2020年，那基本上相当于资产超过50亿的家庭。 这可是非常恐怖的一个数字。 裴时光彻底歇气了，完犊子了，调查得那么清楚啊！ 那自己再撒谎狡辩也是没用了？ 真的是有点后悔啊，后悔今晚出来乱跑，要是待在酒店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儿了。 他想起之前阮紫檀说得一番话，就是港区这里，晚上的还是非常危险的，而且千万不要露富，一旦被人知道你是从内地来的富豪，那危险系数就更高了。 “紫檀，我是真后悔没听你的话。” 裴时光在心里面默念一句，之后就闭上眼睛了。 他问道：“哥们，你们这是要抓我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劝你识相一点，不要给我们难做，否则的话，有的你好受的。” 说完之后，裴时光就不再开口了，一路开车，大概开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好像车子才终于停下了。 第570章 王海 车子好像是停在了一个沙滩上，因为裴时光感觉自己被丢下车的时候，地板上好像很软和，而且耳边还回响着海浪的声音，所以这应该是海边的一个偏僻之地。 “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地方呢？” 裴时光也是搞不清楚绑匪的目的。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些绑匪已经摸清楚他的家庭情况，甚至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三个朋友一时半会儿不会找他，所以现在没有人能够出面救他，唯一的及时妥协了嘛？ 不妥协还能怎办吗？ 裴时光挣扎了两下，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是被人抬起来，丢到了一个木板上面，这应该是海边的某个小屋子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从刚才下车之后，到现在被丢到木板上，整个中间其实还有半小时的路程，而且现在居然连海水的声音也听不清楚了。 这时候，裴时光感觉自己脑门上一阵疼，妈的，被打晕了。 这时候一个身影走近了这个海边半山腰的小屋子，是个英气十足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不过当他进来之后，在场的五个男子全部低下头，齐刷刷地叫道：“蔡老板！” 这就是港区绑架行当之中，最有实力的一位，人称蔡老板，至于他真名叫什么，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一行活那么长时间了。 蔡老板出现之后，整个屋子顿时被一股压抑的气氛所笼罩着，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点了根烟，然后对手下说道：“把他从麻袋里给我玲出来。” “好的！” 随后只见三个大汉上手，把裴时光从麻袋里放出来了，不过他已经被打晕了，也不知道面前坐着的，就是港区大名鼎鼎的蔡老板。 “蔡老板，这小子刚才一路上还跟我们装蒜，说不是裴时光。” 蔡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裴时光跟张倩怡两人在海边拥抱的照片，另外一张，则是裴时光坐在凯越酒店的二楼餐厅用餐时候的照片，第二张因为是室内光线，比较清晰，所以可以清楚看到裴时光的容貌。 这么一比对，确实是准确无误了。 “老三，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要相信被绑架者的任何一句话，只有自己亲自去论证，去求证，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论。” “明白了老大。” “嗯，好了，你带着人，马上转移。” 这个叫做老三的人，有些疑惑地看着蔡老板，说道：“老大，现在转移吗？” “对，立刻马上转移，这小子机灵得很，刚才既然想要迷惑你们，一般人被绑架都是内心非常恐惧，有些人不是哭着鼻涕求饶就是嚎啕大哭，这小子能够这么清楚地跟你们沟通，说明他胆识过人，而且还非常的机敏，从这两点来判断的话，我估计刚才你们途径的时间，还有这个海滩，他都已经猜到了。”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弟兄们都有些慌了。 因为后续绑架的流程，一般是录一段视频，然后交给被绑架者的父母，这样才能逼迫他们把赎金交过来，但是，如果说被绑架者有了很强的逃脱意识，那么这里面就会有可能暴露这个绑架场所。 为了安全起见，把他转移走确实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的。 “老大，那现在咱们把他转移到哪里？” 蔡老板说道：“开车到罗家村，那里不是有一个涵洞嘛？就在那里了。我已经让人布置好了，那个位置适合藏人，周围也不会有居民过来打扰，方便咱们活动，另外，那个地方涵洞背后就有一个出口，一旦咱们被警方给盯上了，也能够从那里逃脱出去，总的来说，按个位置非常适合咱们这次的行动。” “明白了，那我这边马上转移。” 说着，裴时光再次被装进了麻袋里面，然后丢到车上，车子沿着半山腰一路往下，离开这个靠海的山头。 随后蔡老板自己回到车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道：“五叔，我这边已经把人给绑走了。” “好，辛苦了蔡老板，剩下的，你们非常专业，就交给你们了，我这边也要处理点事情了。” “好的，那咱们就此别过了五叔，到时候收了赎金，我会找人联系您的。” “好，蔡老板办事，我非常放心。” 挂了电话之后，小庄这边，也接到了五叔打过来的电话，五叔在电话里说道：“小庄，蔡老板那边已经得手了，那个内地的富二代已经被绑走了，剩下的，你准备怎么安排？” 小庄这会儿还在兴宁小区，被赖皮的两个手下在门口监视着。不过要甩开这两个人倒不是什么难事儿。难的是，要演一出好戏，把这个赖皮给演了，否则的话，以后这事儿可不是那么好办的，分分钟赖皮都会要他的小命的。 “五叔，帮我找两个人，要身手好一点的，我这边要处理点事儿。” “你小子别乱来啊，现在的年代跟以前我和你爹那会儿可不一样了，不是到了万不得已，没必要动真格的。” “五叔，你不知道，现在的不是我要动手，而是那个赖皮，我要是不出手的话，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那个赖皮在绑架敲诈勒索这一行当，是出了名的，道上的关系也非常的复杂，你真的不要去惹他。” “放心吧五叔，你借我两个人，身手好点的，我教训教训他，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就行了，要不然，他一直缠着我，我也没办法金盆洗手不是！” “行了行了，你小子，得了，我帮你找两个人。” “谢谢五叔。” 挂了电话，大概等了五分钟时间，小庄的手机里面就收到了一条短信，这短信就是五叔发过来的，里面有几个得力手下的信息，并且给了其中一个的联系方式。 小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有了这几个人，那基本上就不用怕赖皮那些人了。 小庄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然后从小区的一个侧面围墙翻了过去，虽然赖皮的手下已经把兴宁小区的前后门给堵住了，但是他并不可能把这里团团围住，要想出去还是非常简单的。 而门口那两个赖皮的手下，看到五楼上面的房间灯还亮着，自然会觉得小庄还在里面。也就没有多心了。 小庄这边，从围墙爬出来之后，就联系了五叔介绍的那个带头的打手，说道：“是海哥嘛？” “我是王海，怎么了，有什么吩咐？” “海哥你好，我是小庄啊，五叔介绍我的，你现在在哪里？” “你说一个集合的地点，我们弟兄几个现在过去。” “那就在山溪路25好的一个卤肉菜馆门口集合吧。” “好，我半小时之后到。” 小庄的心已经安定下来了，首先，裴时光已经被蔡老板绑走了，蔡老板是什么人啊，那是令整个港区富豪圈子闻风丧胆的绑匪啊，五年前，也就是蔡老板最后一次绑架的时候，那一次，可以说把整个港区的警察都耍得团团转啊！最重要的是，人家没有被抓住，最后连赎金都拿到手了。这五年时间，他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只在港区的绑架行当里头，留下了一段传奇的佳话，像是什么赖皮，老鼠这些绑匪，在人家蔡老板面前压根就不够看好吧！ 据说蔡老板一生当中，总共绑架了大概七个港区的富豪，而每一次他都能够从警方的手中安全逃脱，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把赎金拿到手。 这就是牛逼的地方，人家有钱，还有命花。 所以小庄认为，这次蔡老板也是能够稳妥地拿到赎金，就等着那钱就行了。 剩下的，就是要给赖皮演一出戏，让这个事件，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小庄肚子也非常饿了，这一天的都在跟小区门口那两个傻逼玩躲猫猫呢，所以现在，小庄点了一份羊杂汤，卤菜，吃完之后，擦了擦嘴巴，半小时时间过去了，门口一辆车停下来，是一辆丰田霸道车。 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大晚上的带着墨镜，看上去很酷，但是他的表情异常刚毅，看上去仍然感觉有些危险。 这男子出现在这间饭店门口的时候，小庄顿时安心了许多，他走出来，说道：“海哥，我是小庄。” 这个名叫王海的男人，顿时警觉地看向左右，随后对他说道：“上车说吧！” “好的！” 上了这两丰田霸道之后，王海问道：“五叔说，你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忙，是什么事情？” “这事儿，有点为难海哥了。” “杀人？” “不是，只不过教训一个在绑架行当名头很响的一个家伙。” “谁啊？” “赖皮。” “呵呵，赖皮也算是名头很响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海哥你认识赖皮？” “岂止是认识，这家伙之前还被我打断过手呢，之前有一次敢跟五叔叫板，还抢了五叔的一单子生意，被我直接打断了一条手臂，要不是因为去医院及时，现在都是一个残废了。” 第571章 清道夫 小庄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觉得可以从这里面做文章了，他说道：“海哥，是这么回事儿，原本呢，我是有一个内地富二代的消息，准备卖给赖皮，让他绑架这个内地富二代，然后分钱。但是因为我妹妹在医院，需要用钱，所以我这边就跟赖皮说，先给我20万，赖皮表面上同意了，但是我担心私底下他会报复我，所以今晚想要海哥帮忙演一出戏。” 王海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五叔的关系非常好啊，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五叔拿钱呢？还要干这种冒险的事情？五叔很担心你啊！” 小庄摇头说道：“我知道五叔关心我，但是自从五叔退休之后，我就没打算管他要钱了，没想到现在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所以才让五叔出面的。” 王海想了想，好像一下子把整件事情都捋顺了，他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让五叔找的蔡老板，把那个内地的富二代，从赖皮的手里抢了过来？” “对，就是这样。” “所以你现在是希望我出面，帮你收拾赖皮？” “咱们演一出戏吧！待会儿到了三号码头，咱们就这样……” 王海把耳朵凑够来，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就出发，直奔三号码头。 三号码头这里，晚上十二点了，码头里面上下两层楼还是灯火通明的，赖皮正在二楼跟自己的女朋友在积极运动呢！ 这时候，门口一辆丰田霸道车，直接朝着仓库的大门口冲了进来，砰一声巨响，仓库这边所有东西都被撞翻了，底下的赖皮那些弟兄全部都傻眼了，本来他们正在互相练拳，平常在这个仓库里面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打打拳赛，互相切磋一下。 但是刚才突然撞进来一辆车，把他们给吓傻了。 随后所有人都警觉地从隐蔽地方掏出了手枪。 瞬间，七八个人将这两丰田霸道车给围住了。 而正在楼上运动的赖皮，也匆匆忙忙提上裤子，从楼上下来。 “他妈的怎么回事儿？” 赖皮下来之后，看到车上坐着小庄，另外一个司机他不认识。 “小庄？他要干嘛？” 小庄没有下车，最先下车的是王海，王海从后座出现的时候，赖皮整个脸色都变了，这不是，自己的老仇家王海？ 虽然说是仇家，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跟王海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知道当初被王海修理得有多惨，所以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王海是来算账的。 王海没有二话，带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烟，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小庄给揪下来。 众人看到小庄的手上被捆绑着，然后脸上鼻青脸肿的，好像是被人打过一样。 赖皮看到小庄被收拾得这么惨，也是心里边一阵发毛，他娘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皮哥，救我，皮哥……” 赖皮听见小庄竟然向他呼救，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赖皮，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这副怂样啊！” 王海一步步朝着赖皮靠近，赖皮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海哥，误会，都是误会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啊！” 王海笑嘻嘻地看着他，不过这副刚毅冷峻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王海一脸笑容地看着他，说道：“赖皮，听说这小子，最近介绍了一笔买卖给你啊！是不是？” 赖皮瞬间就明白了，王海是来截胡的。 原来王海的目标也是那个内地的富二代啊！没有办法，这些个内地的富二代可是肥羊啊，港区这边的绑匪一个个都盯上了。 王海以前是跟着那个五叔混的，他一般不直接参与到行动当中，而是负责善后工作，行业里都管这类人叫做“清道夫” 。而一旦王海出现，说明他要杀人了。 赖皮只觉得自己喉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主一样，如鲠在喉，非常的难受。他恍惚过来才发现，自己跟王海有仇啊，所以他这次截胡，会不会就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赖皮这般想着，王海已经靠近了。 赖皮赶紧说道：“海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啊！都是吃一碗饭的，不至于，嘿嘿！” 赖皮的笑容已经僵硬了。 王海装出来的火气，也表现得有些消停了，正准备跟这个赖皮好好说的时候，赖皮旁边的一个小弟，肌肉男，刚才不是几个人在这里练拳吗，所以他现在光着膀子就是一身汗。 这二货以为自己很能打，一下子就来到了赖皮的跟前，对王海凶道：“你他妈是谁啊？在这装什么牛笔呢？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啊？” 说着这二货还用手掌在王海的胸前推来推去。 赖皮瞬间就炸毛了，还没等王海出手呢，直接一巴掌抽在这个二货的脑袋上，吼道：“给老子滚开，你不知道他是谁啊？海哥，王海，没听听说过嘛？草你妈的，想害死我啊！” 赖皮把自己这个二货手下给抽得找不到北了，顿时所有人都不敢发难了。 赖皮随即点头哈腰地跟这个叫做王海的男人道歉，说道：“海哥，实在是对不住啊，我手下这些弟兄一个个的都是不长眼的蠢猪啊！” 王海摇头说道：“不怪他们，是我已经老了，在这一条道上已经不算什么了，无名无分，这些年轻人不认识我也正常。” “哎哟，海哥，您别谦虚了，您的名号在这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呀！” 一番吹捧过后，王海就对赖皮说道：“说回到刚才的正事儿，这个小庄，他最近在计划绑架一个内地的富二代，他还说是你组织的，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 赖皮知道这下子完了，这一单被王海给盯上了，那肯定是彻底没戏了。 赖皮说道：“海哥，这……这就是一笔小买卖，兄弟我很长时间没开张了，这兄弟们一个个嗷嗷待哺的都饿成啥熊样了，再不弄点买卖来做，真的活不下去了。” 赖皮也是非常难做啊！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时代了，随便收点保护费就能撑起一帮弟兄，但是现在只能干这种铤而走险的生意，虽然说赖皮在绑架敲诈勒索这一行当干得不错，但是无奈这一行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事情啊，如果不能找到一个非常稳妥的对象，那么就只能一直等一直等，再加上手底下这帮弟兄一个个的也都是出手阔绰，挥金如土的人，几十万一年就花完了，可不就是得要一直找目标嘛！ 说实在的，赖皮自从上次干完一票之后，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开张了，所以兄弟们都手痒了，再不弄点钱来花，真的就要散伙了。 赖皮为此已经把自己的老本都拿出来接济兄弟们了。 所以这一单其实相当于他职业生涯的一个救命稻草了。 赖皮表情有些哀求地对王海说道：“海哥，通融一下，我们真的不容易啊，这一天天躲躲藏藏的，要是再没点收入，兄弟们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赖皮这般苦苦哀求，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王海是那种冷酷冷血的类型，他只听五叔的。 其他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他，哪怕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都一样。 王海过来，手臂搭在赖皮的肩膀上，说道：“赖皮啊，咱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恩怨啊？我记性不太好。你帮我回忆回忆？” 赖皮听了之后后背直窜凉气，说道：“海哥，您几年前，抢了我一单生意。” “哦？我这么不上道吗？几年前就抢了你的生意了。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后来，您还把我的手给打断了。” “卧槽，那我真的不是东西了，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没关系……”赖皮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然后赶紧说道：“不不不不……能被海哥打，是我的荣幸啊！海哥，不妨事儿，不妨事儿。” “真的不妨事儿？” “这不妨事儿。” 王海搓搓手掌，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赖皮，那个内地的富二代，不光是你们这一小撮人盯上了，绑匪行业当中，有很多人都等着吃这块肉。五叔那边，最近几天来咨询的，就有三个。而且他们每一个，都比你来头大。” 赖皮一听这话，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说道：“都……都有谁啊？” “蔡老板！” 哐！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惊雷，重重地砸在他的脑瓜子顶上。 如果说绑匪行业当中有等价划分的话，这个蔡老板就相当于王者级别的存在，而赖皮自己，就是一个妥妥的钻石级别，完全的不够看啊！ 王海说完之后，赖皮已经不发话了。 “所以这次五叔，希望接下这个单子，碰巧的就遇上这个叫做小庄的家伙，也在调查能内地的富二代，我就顺藤摸瓜，找到你这里来了。” “小庄……你他妈的害死我了。”赖皮现在是非常的愤怒，又恐惧，他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蔡老板和五叔作对啊!? 第572章 光明正大地抢 赖皮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说怎么惊动您海哥的大驾呢，原来是蔡老板跟五叔又一次联手了。” 王海的手掌轻轻在赖皮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那这事儿，你准备怎么看？” 赖皮还是想要在最后关头极力争取一下，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海哥，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一次绑架的行动，全部由我们来负责，但是如果到时候我们能够顺利拿到赎金，我们愿意，拿出一半，来送给蔡老板，还有五叔，您看行吗？” 赖皮想要耍一点小聪明，但是就连地上的小庄都觉得他这么说真的很蠢。 王海是彻底没脾气了，搭在赖皮见吧航上的手开始用力往下按了一下。 “啊！” 赖皮嚎叫了一声。 王海一脸怒容地说道：“蔡老板需要你分钱给他？五叔需要你分钱给他？” “不不不，海哥您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瞧不起五叔还是瞧不起蔡老板？” “不是不是，海哥，我真的对他们二位尊驾只有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份啊！我……我是希望保住弟兄们的一碗饭啊！海哥，几年前您已经抢过我的一次买卖了，这次，就当是帮帮我行吗？” “我就抢了怎么了？”王海一巴掌抽在赖皮的脸上，放声怒斥着。 赖皮瞬间就被他给打蒙了，捂着脸颊说道：“不不不，海哥，我没有这个意思。” 王海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指着赖皮说道：“你给老子一个痛快话吧，这单生意，到底算谁的？” 赖皮被他的枪指着，一步步往后退，深怕这枪走火了，把他给一枪崩死。 没办法了，他已经尽了全力了，看着周围的八个弟兄，他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只能点头说道：“这单，我退出了。海哥，帮我转告蔡老板和五叔，这一次，算是小弟我，给两位老大哥的一点薄礼了。” 王海看他挺上道的，也就松了口气，把枪收回口袋里，指着赖皮说道：“那这个小子，知道得很多啊，要不要帮你处理掉他？” 王海指着趴在地上小庄。 赖皮也没想着杀人，犯不着啊，现在生意都没了，要是万一再摊上一条命案，那真的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赖皮摇头说道：“算了吧，海哥，这小子就是个狗仔，没必要弄死他。他不会说出去的。” 赖皮显然现在对小庄是否能够保密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现在这生意已经不是他在做了。所以即便是被警察抓到了又如何呢？不管他的事情啊！ 王海临走之前，还对赖皮说道：“还有啊，赖皮，这生意现在是蔡老板在做，五叔作为中间人。我让你们都知道了也没关系。但是你记住了，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消息，从你们的嘴里蹦出去，否则的话，你们知道后果的。”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了，赖皮使劲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海哥，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好！我相信你！” 说着王海就上车离开了，看着那辆丰田霸道离开了三号码头，几个兄弟义愤填膺，冲过来对赖皮说道：“老大，刚才为什么不然弟兄们把他给弄死啊！” 赖皮目光里攒着毒液，说道：“别提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王海背后的势力，不是我们能惹的，五叔，还有那个蔡老板，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咱们全部人给弄死。” 这话一说出来，这些每经历过江湖的崽子，真的是一点不知道轻重。 这时候，地上的小庄突然嗷嗷叫起来：“皮哥，皮哥，麻烦帮我放开，哎哟，我被打的可惨了呀！” 赖皮翻了个白眼，随后对一个小弟使了眼色，说道： “把他放开。” “谢谢皮哥，谢谢皮哥。” 小庄起身之后，全身酸痛，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故意让王海先揍他一顿，再把他捆绑起来带到这里的，一切都在小庄的计划当中，这么一来，赖皮这边就会确信小庄跟整件事情无关，而这个内地的富二代裴时光，也已经顺利转移到了蔡老板那边去了。小庄从赖皮这里解除了所有的怀疑。 赖皮走过来，看着他说道：“小庄，你小子够可以的呀，把王海都带过来了。” “哎哟，皮哥，你看看我，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我这要不是带他过来，我直接就被弄死了。” 这时候一个兄弟嗷嗷叫着说道：“老大，就是这个小子把王海引来的，咱们不能放过他。” 小庄看得更加清楚，赖皮已经不想管他了，要不然，刚才王海说要杀掉自己的时候，他也不会帮着劝说。 但是这个小弟不知道啊，说着就要上前来弄死这个小庄。 不过最后还是被赖皮给拦住了，他说道：“算了，既然这单生意被五叔跟蔡老板盯上了，不管小庄有没有告诉王海我的事情，这单生意，注定是吃不下去了。” 赖皮很清楚蔡老板跟五叔在绑架这一行当当中的地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跟他们掰手腕的，反倒是，如果把他们惹急了，真的就会把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干掉也说不定。 赖皮走过来，对小庄说道：“小庄，王海是怎么找到你的？你们之前就认识？” 小庄早就知道这个赖皮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非常细腻，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要是不能混过去的话，那么接下来，自己肯定也是难逃被弄死的解决，这个赖皮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小庄说道：“可能是我在跟踪这个内地富二代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我说呢，最近怎么感觉有好几拨人在跟踪这个富二代。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呢，晚上的时候点了个外卖，然后外卖员上楼之后，我去开门，结果就被一阵放电的棍子跟电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废弃的修车厂里边，他们就把我吊起来打，问我为什么跟踪那个内地的富二代啊！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他们可不是皮哥，不会真的弄死我，我又不认识他们，所以就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 赖皮怀疑的目光扫过来，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确实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痕迹，也就信了，妈的，自己明明已经在兴宁小区门口安排了眼线，但是还是没有发现王海他们的踪迹。 真是应了那句话，这个道上的“清道夫”做事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赖皮随即问道： “所以那个内地富二代的资料，你就交给蔡老板他们了？” “我都交给那个叫做王海的人了，没办法，不然他们就要把握丢进池子里埋掉啊！” 小庄的演技还是一流的，装得非常像，他知道这个赖皮现在已经对他的话信了一大半了。 赖皮说道：“好啊，现在咱们所有的机会都没了，以为对蔡老板的了解，他们肯定会迅速把那个内地的富二代给绑走的，不，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蔡老板给绑走了。” 小庄在内心暗笑道：“你猜得倒是挺准的，没错，确实是已经抓到人了。” 赖皮随后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子，在小庄的背后绳子割了一刀，说道：“这件事情，咱们就算是彻底泡汤了，我给你的20万，你要退给我，钱在哪里？” 小庄说道：“我……我已经给我妹妹医药费了，皮哥你放心，我保证，两年之内，给你把钱还上。” “你他妈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呀！”赖皮走过来双手握着他的脖子，说道：“我给你十天时间，把我的20万还回来，现在这单子生意已经被人抢走了，老子特别需要这笔钱，懂吗？” “懂，我懂！” “记住了，十天，要是不还回来，我就按照高利来算，一天的利息，多少来着？”赖皮看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的小弟，那小弟算了一下，说道：“一个月利息八千。” “对，一个月八千块钱的利息，嗯？听清楚了吗？” 小庄点点头：“我明白的，这事儿我保证尽快给您搞定。” 小庄现在知道五叔既然已经出山了，自己的手头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困难了，五叔是他爸爸的好兄弟，之前是因为小庄觉得五叔已经隐退了，所以不敢找他拿钱，怕打扰他的清静生活，现在既然五叔已经出山了，那么需要钱的时候，就可以向他借一点，二十万对于五叔而言，也不是什么大钱。 小庄说道：“皮哥，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赖皮过来说道：“小庄，我在你家门口都放了眼线的，十天之后，如果你准时拿钱给我，利息嘛，我算你五千块钱，加上二十万的本金，我就把眼线给撤走，咱们就彼此不想拖欠。但要是你不上道，敢给我耍花样，那对不起，我可就要上门去找你了。明白吧？” 第573章 低价出手 小庄心里不免鄙视起来，这个狗东西，之前是因为觉得能够在哪个内地富二代身上狠狠的赚一笔，所以出手阔绰，二十万对于真正有实力的大哥，真的是九牛一毛，但是没想到这个赖皮会缺钱缺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惨的。 估计以后不会跟这种人合作了，要知道，他们这八九个人，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开张了，加上他们大手大脚的花钱，之前的存款早就被挥霍殆尽了。 一帮过街老鼠而已。 “放心吧，皮哥，我就是砸锅卖铁，我也在十天之内把二十万全部都还给你。对了，皮哥，我手里，其实还有别的生意，不知道，你敢不感兴趣、” 这一次，在星辉杂志社，倒真的是发现了宝藏了，小庄跟胖子阿正共同在那个主编赖信的办公室玻璃壁橱里面，偷了几个重要富豪的隐私资料，这些资料都是价值不菲啊! 不过这一次，赖皮已经对这个小子不感兴趣了。 “小庄，别给我玩这一套啊，这刚失去了一单大生意，我还继续往下做啊，万一又被那个蔡老板跟五叔给截胡了怎么办？” 小庄摇头说道：“不至于，你想想啊皮哥，蔡老板跟五叔，他们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个内地的富二代身上，我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把人给抓住了，按照流程，他们应该是要接下来要赎金了，顾不上其它的东西。” “真的顾不上？” “那不是废话吗！您也是这一行的老手了，我想请问一下皮哥，您以往做这种买卖的时候，有精力和时间同时完成两个嘛？” 这话，好像是一下就把赖皮给点醒了呀！ 表面上，现在蔡老板跟五叔都已经出山了，竞争压力空前巨大，毕竟人家是前辈啊，一出山，那开席吃肉的时候，得他们先动筷子，等到他们酒足饭饱之后，才到其他人伸筷子过去吃呢，有时候肉是别想迟到了，如果说能够喝口汤，那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了了。 这般想着，赖皮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曙光一般。 “说说看，什么买卖？” 小庄说道：“皮哥，我这一次啊，学精了，我不玩了，太危险了，我差点因为这个事情吧小命都送进去了，所以这一单开始啊，我就不参与，我只是低价把消息卖给你，你看看要不要吧？如果皮哥感兴趣，就收了我的资料，要是觉得不行，那咱们就当做没见过。” 赖皮想了想，说道：“哪也得看看你的资料有没有价值啊！” 随即小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港区着名的私人游艇老板，李东疆。 李东疆此时正在一艘游艇上面，抱着一个比基尼的美女，表情显得有些猥琐。 “这谁啊？富豪？” 赖皮虽然对这个富豪圈子的人认识相当多，但是也不至于到了每个人都认识的地步，有很多人他只是听说过名字，没见过真人，而有一部分不是那么出名的富豪，甚至于连名字都不知道。 小庄说道：“皮哥，我说的不是这个男的，而是这个女的。” “女的？这女的是谁？” “这女的，是港区投资领域非常着名的人，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 “樊利鑫？樊佳妮？确定是她吗？” “错不了，这女人的资料我已经有了，虽然她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但是私生活混乱得很，基本上只要是长得帅的，她都要。你看这个李东疆，跟她爸爸樊利鑫是朋友啊，但是还是跟他搞在一起，这年龄起码差了二十岁了吧！” 赖皮对这些八卦的东西是不太感兴趣的，不过他知道，只要有利可图就行。 “为什么你选择她？” “因为她经常租用李东疆公司的游艇出去玩，带上一两个朋友，在海上过夜的，这样的女人，不是很容易下手嘛？” 赖皮想想，倒是真的，在海上实施绑架是最容易的，因为周围没有人，而且当事人也别想跑，只要是被盯上，那基本上就是一抓一个准的了。 “不过，我听说这个樊利鑫不太好对付啊！咱们会不会踢到一块钢板了？” 赖皮心中还是有不少的顾虑的。 但是小庄才不会管这些东西呢，他说道：“那就看皮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我只能说，现在是蔡老板跟五叔的一个真空期，这段时间，您皮哥可是有机会干一票大的，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到时候蔡老板跟五叔把内地那个富二代的生意做完了，又盯上您这边，那您真的就是要吐血了。” 小庄这么分析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那你开个价吧，这个资料多少钱？” 小庄说道：“我的要求不高，10万，不过分吧皮哥？” 赖皮摸了摸下巴，想想这笔买卖，如果真的是吧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给绑过来了，那基本上就等于是打开了财富之门，那樊利鑫的资产也是好几十亿的身价，随便勒索敲诈个上千万也不是问题啊！ 一般他们勒索这些富豪也不会要太高的价格，他们会取一个富豪们能够承受的价格，并且能够满足自己一帮兄弟几年的开销，也就足够了。 所以现在赖皮要思考，这10万块钱到底值不值了。 如果值，那就没话说了，一次性买断这个消息，就像是开盲盒一样，能不能中奖，就靠自己了、。 说实话，10万块钱买一个这么劲爆的资料，也并不是特别贵。 赖皮对小庄说道：“好，10万就10万，从你欠我的20万里面扣，不过分吧？” “行，皮哥信得过我，我明天就把资料给您送过来。” 小庄现在不准备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蔡老板，因为蔡老板那边，基本上每次出手都能成功。但是一旦案件数量积累太多，也是对他，对蔡老板，都非常危险的。 所以干完内地富二代那个生意之后，他就不会再给蔡老板资料了。 而他手里还有那么多的资料，还有胖子阿正手里的，这些加起来，足足有十份那么多，他准备按照每个10万左右的价格，甩出去，这样也能有个上百万的收入。 不参与行动，只是低价卖掉资料。 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不想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留在身边，时时刻刻都是雷啊，万一哪天炸了怎么办？ 所以现在就要把这些资料都想办法散出去。像赖皮这种人，本事也有，但是绑架的成功率，明显没有蔡老板那么高的，这种人就是比较适合散货。 赖皮随后就让小庄离开了，这小子现在手里这么多货，果然，留着他还是对自己有用的，能不能翻身就靠他了。 随后赖皮就给蹲守在兴宁小区门口的两个小弟说道：“现在这个小庄对咱们非常重要，你们记住了，24小时蹲守，给我盯紧他。” 这两小弟还不知道王海是怎么进去的，被赖皮一顿臭骂之后，也都打起精神来了。 小庄离开了三号码头，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给胖子阿正打了个电话：“喂，胖子，你在哪里？” “小庄，我在外面跟拍呢！怎么了？” “还跟拍你妈呀，谁让你去的？” “没有人让我去，我就是想要找点有价值的嘛，说不定能卖给其它的杂志社呀！” 胖子阿正已经准备换工作了，原先这个工作肯定是没有机会了，要知道星辉杂志社被一把火烧得渣都不剩了，他们也不知道主编赖信还有很多的复印件，但是在他们这些员工看来，这杂志社估计就是要黄了，所以大家最近都纷纷开始物色新的工作。 胖子阿正准备换一家杂志社，继续当跟拍狗仔。 小庄在路边点了个烟，说道：“你现在过来，到海岸文化公园这里，我把剩下的五万块钱交给你。” “真的？好，太好了，我马上就过来。” 胖子阿正赶紧从一颗树上跳下来。 海岸文化公园，距离这里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在路边找了一辆出租车，打了过去之后，见到满身都是伤痕的小庄，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庄，你这脸怎么回事儿？没事儿吧？” 小庄摇头说道：“没事儿，皮外伤而已。” “怎么了这是？得罪谁了？” “还不是卖这些资料，买家一个不顺气，价格没谈拢，就把我干一顿了。要不下次换你去了？” 胖子阿正顿时吓坏了，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我那能行啊！我嘴巴笨，连你都被打成这样，我还不被他们霍霍死。” 说着，小庄就从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拿出5万块钱，这是刚从银行的自助取款机那里取出来的。 胖子阿正看到这么多钱，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谢谢你啊小庄，这笔钱终于可以填补我的窟窿了，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咱们的资料卖出去啊？” “还没定呢，对了，我妹妹的事情，你没搞砸吧？” “没有没有，放心吧小庄，我办事你还不清楚吗，我把银行卡交给那个方静医生了，她说会尽快给你妹妹安排手术的。你放心吧，她说你妹妹目前病情非常稳定，做了手术之后啊，很快就能出院了，到时候你们兄妹两人就能够见面了。”? 第574章 借刀 “胖子，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的。” “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不含糊。” 胖子现在拿到了小庄5万元的奖金，心也是定下来的，说明小庄还是非常守信用的。 小庄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说道：“樊佳妮，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这必须是知道啊，港区有名的富二代嘛，他老爸是盛华资本的樊利鑫，你找她做什么？” “这货被人盯上了。” “被谁盯上？其它的狗仔？”胖子阿正以为是别的杂志社要爆料，说道：“这女的整天跟男人混在一起，没有什么稀奇的，就算是哪天被哪个媒体杂志爆出猛料也不稀奇啊！” 樊佳妮跟她爸爸樊利鑫是完全不同的性格，樊利鑫是那种看上去有些粗狂，但是骨子里相当细腻的类型。所以在做生意做投资方面，很有一套。 而樊佳妮则是彻底在男人堆里放飞自我的那种，整天好像新闻里面除了跟男人混在一起，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所以这样名声不太好的女生，肯定是有很多的黑料捏在媒体的手中的。 樊佳妮这边，小庄原本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主要是因为，想要通过这个机会，来把赖皮这个混蛋给弄死。 一般绑架的事情，被绑架者都不是提前知道的，所以很多富豪即便是做足了安保的准备，可是如果没有事先知道绑匪的计划，那也是很难躲开被绑架的命运。但是如果被绑架的富豪已经提前知道有人要绑架他，并且大概在一个什么时间段的话，那么就可以有办法将这个绑匪一网打击。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富豪是有硬手腕的。 樊利鑫就非常符合这样的情况。 小庄的意图也非常明显了，新网借助樊利鑫这个在港区的投资领域有话语权的大佬，来把赖皮这个小混混给搞定。 这家伙是个丧心病狂的绑匪，如果真的让她抓到了樊佳妮，那樊佳妮肯定是被他祸害的。 小庄说道：“你有空去一趟洛嘉杂志社。” 胖子阿正有些懵了：“洛嘉杂志社，这可是咱们星辉的死对头啊！这要是让主编给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啊？” “你还想着在星辉干呢？星辉已经没有出路了，赖信那个混蛋肯定是准备撂挑子走人，可能杂志社里边员工的工资他都不准备发放了。” “那现在怎么办？”胖子阿正一听说主编真的是不想继续干下去了，顿时觉得没了去处，他虽然也有想过跳槽，但是当真的知道自己有可能离开原先杂志社的时候，心里边还是有很多的不舍得。 要知道，胖子阿正在星辉杂志社可是干过很多年的。 小庄说道：“你如果想要继续在这一行继续混下去，我觉得洛嘉杂志社是最适合你的去处。你帮我卖一个消息给洛嘉杂志社那边。” “明白了，要我做什么？” “就放出一个消息，说有一帮穷凶极恶的匪徒，已经盯上了盛华资本老板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 “真的？” “八九不离十了。这事儿要让他们重视起来，因为我这边得到的消息非常可靠。” 小庄觉得赖皮这家伙肯定会铤而走险的。原因其实就是一个，他们这个绑架团伙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赖皮现在脸20万的现金都那么重视了，要是没有这笔钱，他估计对弟兄们已经无法交代了，树倒猢狲散，这个刀口上舔血的行当就是如此，你有钱的时候，弟兄们跟在你身后叫大哥，你穷困潦倒的时候，看看吧，别说赖皮的那些兄弟了，就是他的女人也会跑了。 赖皮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形势。 目前蔡老板跟五叔已经出山了，说明整个港区绑架市场，已经迎来了巨头入局的情况，所以赖皮以后的生存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本来生意就很淡了，一年还没有遇上一起绑架，现在又有实力更强的，更专业的人来搅局，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一行，就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就是樊利鑫。 当然，要直接绑架樊利鑫，以赖皮这个团队的实力肯定是不行，先不说樊利鑫身边有多少的安保人员，光是樊利鑫在港区富豪圈子里的地位，那利益相关的人可多了去了，如果有人敢动樊利鑫，那肯定是掘地三尺也会把赖皮给找出来的。 到时候成了港区警界和各界的公敌，那么赖皮也就离死不远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没命花了。 所以小庄给他推荐的人选，就是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 樊佳妮有两个天然的绑架优势。 第一，她很喜欢外出，而且喜欢跟帅哥单独在海上玩耍，通常都是过夜的，这种海上的环境就给绑架创造了一个非常舒适的环境。 而第二个，就是樊佳妮跟她爸爸樊利鑫的关系，一直处在非常僵硬的地步。 据说樊利鑫当年是跟他老婆何妈，一起做月饼生意才慢慢把生意给做起来的，后来有钱了之后，开了很多的分店，基本上何妈饼铺已经成为了港区美食界的一个金字招牌。 但是有了钱的男人，心总是要飞出去的。樊利鑫后来就跟何妈离婚，娶了一个女人。现在基本上跟何妈没有走动了，樊利鑫在投资领域方面，非常的成功，也非常的知名，但是在私人生活方面，家庭方面，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当然了，樊利鑫对这个女儿樊佳妮视若珍宝倒是真的，一直给予女儿最好的条件。 女儿虽然很憎恨这个爸爸，但是也接受他赋予的优渥生活，尽管平常是从来不跟樊利鑫来往的。 所以樊利鑫这个女儿，想必即便是被抓了，也不会第一时间联系樊利鑫，因为她憎恨樊利鑫。 目前是这么猜测的。 总体的一个评估而言，小庄觉得赖皮会在近期对樊佳妮动手的。 胖子阿正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咱们直接报警不是更好吗？” 看到蠢得像头猪的胖子阿正，小庄真是起都不打一处来。他拍了一下胖子阿正的脑门，说道：“你真是聪明啊大哥，我问你，报警之后，警察问你这消息是你怎么来的，你怎么说？” “我……” “还有啊，如果警察把你当做绑匪的同伙抓起来了，你怎么解释？” “……” “另外，如果说把你抓起来，先从你身上的情况调查，最后把咱们纵火的事情也捅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这般说着，胖子阿正抓抓脑袋，也没有继续反驳，只点头说道：“名表了，那我现在就直接给洛嘉杂志社那边透露消息就新行了是吧？” “对，洛嘉杂志社的本身就是影响力较大的八卦杂志，他们也需要一些抓眼球的消息。而且这种事情一般通过八卦杂志爆出来，并不会引起警方的密切关注，因为樊佳妮本身的八卦属性非常强的一个人。” 说白了，小庄不想引起警方的注意，反而是希望樊利鑫多留意一个心眼，然后用他的手段，把这个赖皮给弄死。 就是这么简单了。 小庄说完之后，感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就让胖子阿正回去了：“胖子，你赶紧回去吧，按照我说的做，记住了，先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以后还很多猛料让你爆给洛嘉杂志社，这样对你来说也是非常有好处的，慢慢的他们就知道你的价值了，你以后想要去洛嘉杂志社工作也就不难了。” 胖子阿正一听说这事儿对自己还有好处，也非常开心。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啊小庄。” “走吧！” “行，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啊！” “嗯！” 胖子阿正离开之后，小庄就给五叔打电话，说道：“五叔，你有空吗，我有个事情想找你？” “最近没空啊，我这刚出山，手头上几个资料需要整理一下，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别支支吾吾的。” “五叔，我想跟你借点钱。最近手头上有点紧。” 五叔也知道小庄的妹妹在医院做手术，这都是自己当年大哥的孩子啊，他没理由不出手帮忙的。 “要多少？” “50万！” “没问题，你给我账号，我明天给你打过去。” “谢谢五叔。” “你呀，以后别干这种绑架的勾当了，好好照顾你妹妹，五叔有的是钱，你缺钱找我不就行了？” “是，谢谢五叔，等到那个内地富二代的事情搞定，我就不准备再做下去了。” “嗯，对了，蔡老板那边已经放话了，剩下的事情，你和我，都不要插手了，全部交给他来处理，你懂吧！” “我懂，五叔，那……那个内地的富二代，不会被弄死吧？” 五叔沉默了片刻，说道：“蔡老板有自己的行事套路，这些你我都不需要担心，明白吧？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照这一行的规矩，蔡老板会自己扛下来的，不会牵连到我们，知道吗？” “知道，蔡老板办事我还是非常放心的，就是觉得，这内地富二代，也就是个钱袋子，如果咱们能顺利收到赎金，能放了他是最好了。” 五叔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道：“好了，别想这些了，接下来的情况，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是！” …… 在某个废弃的车厂里边，一个麻袋里有人在滚动着。 “喂，哥们，不就是要钱吗？不至于这样捆着我啊！把我从麻袋里放出来，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吧？” 两个鸭舌帽男子正在喝着啤酒，吃着烤肉，互相看了一眼，尽管是享受着美食，但是两人的眼神都是透露着警惕，这就是所谓的专业。 麻袋里边的裴时光已经相当难受了，这麻袋捆着，肚子又饿得要命。 这时候，一辆车开到了这个废弃的车厂，两个鸭舌帽男子齐刷刷站了起来，叫道：“蔡老板！” 中年男子下车，黑色的皮衣，戴着墨镜，一脸的刚毅模样，在蔡老板的身后，跟着五个男子，各个看上去都是身手不错的。 蔡老板蹲下来，摸了一下这个绑来的内地富二代，说道：“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就一直想让我们解开麻袋，说要跟我们好好谈。” 蔡老板有些诧异，他也算是绑过不少人了，小孩、少年、青年、中年、老人，都有绑架过，但是这么淡定的，到现在还这么淡定的，那是真的少见。 不简单这家伙。 看来这次帮错人了。 但不是说绑架这个内地富二代是错误的，而是说，遇上这么个内心坚定的家伙，会对后面的事情形成不少的干扰。 “把他架起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是！” 第575章 生死边缘 随后裴时光整个人像是蔫了吧唧的， 没有了平常那种生气，还有眼光帅气的模样。 蔡老板说道：“怎么样？还能说话吗？不能说话的话我这边给你弄点吃得？” 裴时光虽然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的糟糕，但是他最起码能够看得出来，还是对这个蔡老板有一点不屑的了。 “我这……刚到港区来旅游，就碰上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勾当，也真的是扫了兴致。你说，这以后还有人敢来港区活动吗？” 蔡老板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壶银黑色的酒壶，扁平方正，有点国外那种酒瓶子的味道，随即拧开了盖子在嘴边抿了一口，说道： “我看你，倒是挺有头脑的，胆子也不小。所以我想，如果我们两个都能敞亮一点，那么大家也就不用费那个劲了。” 裴时光咽了口唾沫，此时嘴唇已经有些泛白了，刚才被憋在麻袋里，真的是挺难受的，要是再躺上几个小时，那真的是就要说拜拜了。 “什么意思？我没怎么听懂呢！” 蔡老板说道：“哼！你这么聪明，没有理由听不懂啊！不过，既然你想装糊涂，我就给你分析得明明叨叨。” 蔡老板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从外面能够听的清清楚楚，初春的虫鸣声已经非常透亮了，不过裴时光的脸色顿时慌了。 蔡老板看到他的这个表情，说实话，心里非常的高兴，他笑着说道：“是不是有点意外？这里不是海边的半山腰呢！” 裴时光心头第一次出现了一次颤抖。 蔡老板走过来，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原先你应该是听到了海浪的声音吧？而且被绑架的途中，你应该是大概估算过距离，所以你极有可能猜到我们会把你运到一个大概的位置。所以我就让人把你打晕，带到这个地方来。” 裴时光看着这个跟普通绑匪有些不一样的中年男子，这家伙谨慎异常，眼睛里透露着狡黠，但并不是那种外放的奸诈，而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滑头角色，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能够冷静地分析局势。 裴时光说道：“蔡老板是吧？刚才听你的伙计是这么叫你的。” 蔡老板笑了笑，又是抿了一口烈酒，说道：“叫我什么都所谓，我刚才那番话，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两个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跟我在这里装糊涂，我很谨慎，你也很有头脑，所以，咱们各取所需。” “怎么个各取所需法？” “你让家里人拿钱给我，我放你走。保证拿钱之后，不会伤害你。” 裴时光听到这番话，不免有些被逗乐了：“如果绑匪和被绑架的人，真的能够那么轻松愉快，那就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儿了。” 蔡老板现在有的是时间，他需要在天亮之前，跟裴时光软磨硬泡就行。 “没事儿，有设么顾虑，你可以说出来听听，这事儿咱们可以商量的。” 裴时光说道：“我是觉得吧，即便是把钱交给你们，也不一定有好果子吃，拿钱之后撕票的事儿，电影电视里边有的是。” 蔡老板摆手说道：“首先你说的是电影和电视，那是虚构的，现实生活中，一个绑匪如果在足够安全的条件下，拿到钱之后，没有必要多背负上一条人命。” 说完，蔡老板特意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道：“不过，我可以偷偷告诉你，我确实杀过人。但那是在一种被逼无奈的条件下。” “反正也是闲聊，可以说来听听嘛？” “告诉你也无妨，95年在新马，我们弟兄几个帮了当地的一个非常有名富豪的女儿，当时那个女孩的不配合，一直叫嚣要弄死我们。这种叫嚣，起初我并没有理会她。直到我们收到富豪的赎金，准备撤离的时候，这女孩误打误撞的，把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了，眼罩也随之摘下来了，看到我们一个个弟兄，那份凶狠的模样，我至今都忘不了。” 裴时光对于这个女孩儿结局，想必是已经心里有数了，他淡淡问道：“不用说，她被你们撕票了。” “绑架行里的规矩，凡是看到我们真面目的人，都要清理干净，更何况她还一直叫嚣要弄死我们，这种极端的例子，确实是非常少见。一般别绑架的人，尤其是女性，因为恐惧，往往会显得非常的脆弱。” 裴时光此时双眼就被眼罩蒙住了，他说道：“你告诉我这个故事，是希望我好好配合是吗？” 蔡老板停顿了一会儿，摇头说道：“不，这是我必须要做得一个流程。” 裴时光牙关紧咬，他知道，这个蔡老板，不是一般人。 裴时光说道：“流程？” “对，出于慈悲心，出于，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初衷，我每次绑架，都会给被绑架的人，劝说一番，告诫他们，只要乖乖配合，只要家属不报警，能把赎金交过来，我们就会保证被绑的人毫发无损，但是，这只是一个理想状态。现实就是，从来没有这么顺顺利利的事情，要么，是被绑架的人殊死顽抗到底，要么，就是家属报警，警方纠缠。这两种结果，都不会好。所以，干了这么多年的绑架买卖，我其实已经放弃了最理想的情况。” 蔡老板沉默了片刻，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现在如果觉得可行，不妨将家里的电话告诉我，最好是你爸的电话，这样我跟他聊起来，会比较顺畅一些。” 蔡老板这话虽然表情没有过多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那么的冰冷无情。 但是裴时光知道，现在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如果说真的打给自己爸爸，以老爸心脏的毛病，肯定当场就会被吓晕过去。而如果这事儿要是让自己老母亲知道了，那情况就更加不用说了。 裴时光家里虽然富裕，但就这么一个儿子，家里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送他出国留学，还把他培养得如此阳光。 所以如果父母一旦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绑架了，那情况会糟糕到什么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裴时光尽管非常的淡定 ，但是此时此刻，如果说自己没有一点焦虑和头疼，那也是不可能的。 思前想后，裴时光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不要让自己的父母知道。 于是乎，裴时光问道：“蔡老板，你需要多少钱？我看看卡里够不够，如果够的话，就不用麻烦我爸妈了吧！” “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引得整个房子内都是一阵哄笑。 蔡老板靠在一张竹藤椅子上，微微抿了一口烈酒，说道：“怕是怕，你这小小的一张卡，装不下那么多钱啊！” “可以说来听听嘛？” 蔡老板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道：“两千万。” 两千万，在2002年时候而言，不亚于现在的两个亿啊！那可是非常高昂的一笔赎金。 蔡老板在这一行也混了那么多年了，尽管每次都能够凭借专业的手段，让自己逃脱，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玩意儿就在悬崖上走钢丝一样的道理，谁也不敢保证不出任何的意外。这几年，接连的被警方追捕，也是有些心累了。 所以蔡老板打算干完这一票之后，就准备带着弟兄们隐退了。加上之前存的钱，这些年也捞够本了。 裴时光听到这个数字，顿时觉得事情是往严峻的方向发展了。如果是200万，自己卡里面真的能有，但是2000万，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裴时光此时此刻，脑子里百转千回，几十个想法瞬间迸发出来。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要联系林皓文或者关泰钊。 不，如果对方是男的，可能会引起蔡老板们的注意，但是如果是阮紫檀接电话，可能会让他们放松警惕。 总之目前找他们三个人是最划算的。 一来，他们身在港区，对这里的情况比内地父母那边要清楚很多。 二来，他们都是非常镇定，能够迅速想到应对办法的人，比起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甚至是惊魂未定的父母要更加合适。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裴时光有一种感觉，如果能联系上林皓文，那么自己真的有很大的希望被安安全全地救出去。这家伙就是这么神奇，不管是什么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不是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的。 裴时光这边正迅速想着办法，面前的蔡老板的呼吸，却是喷到了他的脸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蔡老板的声音阴森可怕，就这一瞬间，吓得裴时光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裴时光说道：“我在想，怎么跟我爸妈说。” 蔡老板冷冷地笑了一下，说道：“对，这方面确实该想想，但是，还是我刚才提醒你的，不要自作聪明，不要挑战我们的底线。一旦我们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就会立刻撕票。这一点，是我跟别的绑匪不一样的地方。以为哥们是见过钱的，说白了，2000万对我们弟兄而言，可有可无。所以，安全才是我们要考虑的第一要素，懂吗？”? 第576章 这样最好 裴时光没有说话，定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他知道现在遇上的绑匪，不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说裴时光拥有上帝视角的话，如果说他可以选择的话，那么他肯定希望自己能够选择像赖皮那样的绑匪。 赖皮虽然狡猾，精明，而且贪财，好色，但是他并没有那种让人细思极恐的思维能力。 如果说换位成赖皮的话，那肯定是怎么样来钱快，怎么样来钱多，就能够被裴时光所左右。 但是眼前这个绑匪头子蔡老板，肯定是不可能这样了。 所以裴时光现在需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能够在这一次的绑架当中逃脱出来。 蔡老板站起来，往自己的喉咙里倒了一口烈酒，随后一只手按着裴时光的肩膀，说道：“裴先生，有个事情我必须要让你知道。” 裴时光问道：“什么事情？” “我从87年开始干绑架生意，主要活动在港区，新马一带，总共绑架了超过11个人，这11起绑架事件，虽然过程非常的艰难，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全部都成功拿到了赎金。虽然在警方的通缉名单当中，蔡老板这个身份早就不是秘密了，但是，我在外头，至今没有公开的信息。所以，你要明白，别想着跟我耍花样，否则的话，对你，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这话一说完，真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就算是裴时光的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好了，但是遇上这么一个难缠的绑匪，真的也是毫无办法可言。 裴时光最后仿佛好像是认命了一样，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蔡老板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但是话说回来，有些事情，总不是我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比方说，我爸妈他们虽然都是做生意的人，但是没读过什么书啊，他们的智商有限，所以如果遇到这种事情，身边没有一个能够给主意的人帮忙想办法，那么他们唯一的选择，其实还是报警，你觉得呢？” 蔡老板按在裴时光的肩膀上的手掌，稍稍用力了一些，蔡老板附身看着裴时光那被黑色布带蒙住的双眼，说道：“你想说什么？” 裴时光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次来港区，带了我女朋友一块跟过来了，她是我女朋友，而且就在港区，最主要是，她是年轻人，比较好谈话，比我爸妈更加镇定，如果我跟她说，会不会好点？” 裴时光没有透露自己还有其他的朋友，这样容易引起蔡老板的怀疑，只说出一个 女朋友，可以让他放松警惕一些。 蔡老板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们这些绑匪在绑架之前，要做多少工作。这一行的分工是非常明确的，要做深厚的背景调查，这项工作，会交给专业的人。裴时光，我甚至连你在耶鲁大学的舍友都知道是谁。所以，这一次来港区，你所说的女朋友，是不是那个跟你住在同一家酒店的，阮紫檀？” “是！” “她是你的女朋友？我的资料上显示，目前你是单身状态，她也是单身状态呢！” 裴时光对于这种详细的资料感到非常的无助，但是一个谎言既然抛出去了，那么只能想办法用另外一个谎言把他掩盖住。 裴时光说道：“她的的确确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后来，我出国留学之后，她就跟别的男生跑了，我毕业之后回国，也是为了她。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准确地抠字眼，她应该算是我的一个前女友，并且我正在努力把她追求回来，她还有可能是我的现任女友，你觉得我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就没有毛病了？” 蔡老板仔细听了之后，停顿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说，住在酒店的还有两个人，还是男的。其中一个是内地新锐科技公司，皓石科技的老板林皓文，另一位，是海城豪门关家的富二代，叫关泰钊。他们两个，应该是比你说的女朋友阮紫檀，更加适合接电话才对。为什么不选择他们呢？” 裴时光笑着说道：“蔡老板也比别当我是猪了，如果我让他们两个来接电话，你会放心吗？这两个人无论是阅历还是心理素质都太强了。我如果让他们接电话，那万一出什么岔子，岂不是对大家都不好？所以我现在就一个想法，别让我爸妈太担心，然后找一个跟我关系好的年轻人，这样子的话，你就能够顺利拿到赎金，再把我放了，岂不是最好的结局？” 第577章 失踪 蔡老板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在绑架这个行业当中，有一条最为重要的原则，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要记住，不要越界。你没有资格给我提建议，我也不可能听你的意见。明白吗？” 蔡老板很清楚知道自己要跟谁去说，让裴时光去联系谁，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联系他的父母，其它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的父母更疼爱自己。 裴时光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争取一下，但是蔡老板直接让人堵住了他的嘴巴：“把他的嘴堵上，我不希望听见他再蹦出来一个字。” “是！”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很快从口袋来抽出来一个卷胶布，把裴时光的嘴巴塞得满满的。 随后另外一个鸭舌帽男子跟着蔡老板出了房子，这房子是在港区郊区的一个地方，以前应该是一个车厂，现在周围杂草丛生的，周围没有一丝亮光，鸭舌帽男子问道： “老板，这小子滑头得很，咱们这次可能要加倍小心了。” 蔡老板的眼神眯着，看向林中的黑暗处，说道：“先让人查一下，他的那三个朋友，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警局那边有没有动静，会不会已经知道裴时光被绑架了？” “是，我马上让人去查。” …… 林皓文这边，今晚带着关泰钊、阮紫檀去跟凯奇资本的郎凯奇、盛华资本的樊利鑫，还有达隆资本的季柏荣，在饭店里谈了一个晚上，双方你来我往，频繁过招，基本上没有任何结果。 主要就是在金额以及支付时间，还有就是股份占比三个方面，产生了非常大的分歧。 以郎凯奇为首的这些资方，他们是希望花60亿，五年之内，不能再向他们要钱，并且拿到一个最高的占比。 但是林皓文这边显然是不会同意的，他希望三大投行的投资，是一个动态化的，而不是固定的。不是说你给了60亿，这五年你们就可以置身事外了，皓石科技是初创公司，万一被三星、索尼，甚至是硅谷的水果公司给盯上了，那是非常致命的，唯一能够续命的，就是钱。所以林皓文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如此的危险而没有任何转换的余地。 还有就是股份占比方面，林皓文知道皓石科技未来有多大的价值，那随随便便就是市值万亿啊，今天被他们多咬一口，那未来就是要少多少斤肉。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此刻，自己争取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饼，而是真金白银。 回酒店的路上，林皓文和关泰钊都显得非常淡定，但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阮紫檀就显得有些失落了。 “林总，关总，看来这次谈判，郎凯奇他们是真的态度强势啊！不肯退让一步呢！我们接下来，恐怕还得在港区继续跟他们掰扯一段时间了。” 林皓文笑着说道：“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不用太在意，在商业投资当中，博弈数个回合是非常常见的，尤其是在这种超过十亿级别的大型投资当中，更是拉扯不断，我想，估计咱们或许还会再来港区好几次也说不定。” 林皓文对其中早有心理准备，他前世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所率领的投资部，那是纵横全国各行各业，可以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 不过，林皓文的这个反应，却是让关泰钊的心一下子定下来了。 原本关泰钊还在担心，林皓文把自己辛辛苦苦找来当这个皓石科技的首席财务官，会把问题想的非常简单。 所以一股脑子的，把所有的责任都压在关泰钊的身上。 如果林皓文真是这样的人，那么关泰钊才会感觉到非常巨大的压力。 因为皓石科技即便是一家非常有潜力的公司，但是成立还不到一年时间，而且产品的种类非常的单一，即便是你的所有宏图构想，描绘得有多么的夸张，在目前一个投资大环境当中，想要快速拿到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又不愿意答应一些投资人提出的苛刻要求，那也是非常困难的。 关泰钊即便是再有能力，在这方面，也是有些难以作为。 但是幸好，林皓文他甚至于比关泰钊更加清楚目前皓石科技的一个状况，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是觉得，要缓一缓，让盛华资本的樊利鑫，凯奇资本的郎凯奇，还有达隆资本的季柏荣，让他们清楚，林皓文是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的。 三人边走边聊，随后就到了市中心的凯越酒店，这时候到了楼下，林皓文才想起来说道：“对了，时光去哪里了？今晚我们去谈事情，倒是把他给忘了。” 随后林皓文跟关泰钊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看向了阮紫檀。 阮紫檀颇为意外，说道：“你们看着我干嘛？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关泰钊抹着鼻子，笑嘻嘻地说道：“哈哈，我们是觉得，时光平时去哪里，都是第一个跟你汇报的，所以觉得你大概会知道他的去向。” 阮紫檀聊了一个晚上的事情，对裴时光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耸耸肩膀，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许是在房间里睡觉了，也许是去外面酒吧夜店玩耍了，港区这里这些娱乐场所还是非常丰富的呀！这一点，应该你们男的比较清楚吧。” 林皓文跟关泰钊也是摸摸脑袋，不敢继续掰扯这娱乐的事情，万一待会儿让阮紫檀知道，那天在游艇上面的事情，可就不好圆谎了。 林皓文借机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宵夜，然后我给时光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 “好！” 第578章 想尽办法 阮紫檀跟关泰钊也是没有意见，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今晚可以说是费劲了脑力，虽然最终的谈判没有奏效，但是如果因为这样而太伤脑筋也不好。 所以三人很快来到了凯越酒店二楼的餐厅，这里的服务非常周到，二十四小时都是开放式的，只要住在酒店里的人想要吃东西，随时都能到餐厅来。 “这酒店还能这样啊，果然贵是有贵的道理。” 林皓文笑着说道。 关泰钊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晚还开放餐厅的酒店，确实服务方面没得说啊！” 三人坐下来之后，阮紫檀问道：“两位需要吃什么？” 说着就拿起餐牌开始点餐。 林皓文说道：“他这里的肠粉不错，尤其是虾皇肠粉，昨天早上吃了一下，软嫩鲜香，非常的好吃。那我就来一盘这个虾皇肠粉吧！” “好！虾皇肠粉一份。关总呢？” 关泰钊想了一下，说道：“给我来一份炒牛河吧，这个吃起来也非常的爽口呢！” “好！那我就来一份虾米白粥。” “啊？” 林皓文跟关泰钊都有些难以置信，阮紫檀最近吃东西是越来越清淡了啊，也没见她长胖啊，犯得着减肥吗？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喝粥很奇怪吗？” 关泰钊说道：“阮总，喝太多粥其实对胃反而不好，一旦你的胃适应了这种粘稠的淀粉类食物，很容易形成一个依赖性的。” 这话倒是从科学上解释了为什么长期喝粥的人，肠胃反而比较娇贵的问题。但是林皓文却是给她揭开了短，说道： “少来啊，阮总往常可没有那么讲究啊，她吃东西可随意了，什么炸鸡腿啊，红烧肉啊， 爆香猪肝啊，辣椒炒牛肉啊，她的最爱啦！” 林皓文说完之后，才注意到阮紫檀的脸已经黑了，盯着他直看：“林总，你很喜欢说话？” 林皓文这才微微一笑，看向别处。 而关泰钊摸摸鼻子，也低下头，憋着笑。 随后林皓文发现气氛被自己搞得有些尴尬，于是乎赶紧的拿出手机准备给裴时光打电话。 “啊，你说这时光啊，他到底是去哪里了，现在都已经几点了还不回来啊，该不会今晚要在别的酒店过夜？” 说完，林皓文还看了一下阮紫檀，发现后者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随即开始拨打裴时光的电话。 打了一通之后，对方的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 关泰钊问道：“怎么样？老裴是不是满嘴的酒气，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皓文摇摇头说道：“没有，他手机关机了。” “关机了？不会啊，这小子从来不会关机的。” “从来不会关机？” “对！我跟他大学认识那么多年，没见他手机关过机的。因为之前发生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就连阮紫檀也好奇了起来，放下餐牌问道。 关泰钊说道：“那是在耶鲁留学的时候了，那时候他们宿舍有五个男生一起住，都是各国的留学生，其中有一个叫刘东义的舍友，也是咱们炎夏人，其它的四个舍友都是国外的。所以刘东义跟老裴的是关系非常好，是属于铁哥们那种了。但是呢，这个刘东义啊，他身体不太好，有哮喘，经常要服用哮喘喷剂。当时呢，老裴在图书馆看书呢，因为图书馆肯定是要非常安静的，所以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关泰钊说到这里，面色微微一变，好像是接下来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然后呢？”林皓文轻轻问了一句。 关泰钊说道：“然后，那个叫刘东义的舍友，因为哮喘喷剂用完了，所以在宿舍里面非常难受，就给老裴打电话，但是当时老裴的手机压根就没开机啊，也就没办法接到这个电话。等到晚上老裴回到宿舍的时候啊，才得知刘东义已经被送进医院急救了。好在那个时候，另一个瑞士的舍友回来宿舍，发现了刘东义，这才安然无恙了。不过啊，从那之后啊，刘东义对老裴，也是心里边多了一些芥蒂。我听老裴说啊，毕业之后，刘东义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而几次老裴到南方来玩的时候，路过广州，准备叫刘东义出来吃饭，毕竟是老同学又是舍友，叙叙旧总是应该的。但是刘东义每次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关泰钊说到这里，也是摇摇头。 从这一点上，阮紫檀可是要给裴时光撑撑腰了，她说道：“那么这个刘东义也真是够过分的，当时人家在图书馆，平常没有什么紧急的情况，选择关机是人家的自由嘛，如果刘东义因为这个事情，就把全部责任推到了裴时光的身上，那确实有点不地道了。” 关泰钊点点头：“我也是跟老裴这么解释的，这家伙是个热心肠啊，平常他最在意身边朋友亲人的感受了，刘东义这样对他呀，他心里边别提多自责了。从那之后啊，老裴的手机，从来不关机。” 林皓文琢磨着说道：“真的是一次关机都没有？” “没有，他跟我说的，几年来没关过机，除非是手机出现故障了，重新启动一下也会。” “那如果是平时手机没电了呢？” 关泰钊说道：“老裴身上带着另外一块备用电池，所以这种情况也不会发生的。” 林皓文眉头一簇，仿佛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这个年代的手机，电池都是可以拆下来充电的，随身携带一块同款电池也很方便。 如果真的像关泰钊所说，那么裴时光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有点奇怪了。 林皓文问道：“从我们傍晚出发去谈判，到现在，关总，阮总，你们有没有联系过他？” 关泰钊跟阮紫檀都是摇摇头，说道：“没有！” “这就奇怪了。到底是去哪儿了？”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时光在港区有朋友或者是亲人吗？” 关泰钊跟阮紫檀是最了解他的人了，相比之下，林皓文倒是对他不甚了解。 关泰钊回忆说道：“朋友我估计肯定是有一两个的，因为我们当时在耶鲁留学的时候，校内的炎夏留学生基本上都互相认识，平时大家也会一块聚一聚。港区的倒是有那么几个，我待会儿打电话问一下我们以前在耶鲁的炎夏校友会的会长，他应该是能够查到的。不过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一来呢，我是没有听老裴说，来港区要见谁。二来呢，这港区在耶鲁留学的，不同年段，兴许要查到的也不容易。所以，阮总，你跟老裴从小一块长大的，那他有没有亲戚在港区呢？” 阮紫檀也是好好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的，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了，他这次是头一回来港区玩的，他老家是北方的，他爸妈往常也没有说有港区的亲戚。哦，对了，上回有一次啊，我妈有一个朋友，这朋友的亲戚是港区的，给我妈那个朋友带了很多的名贵补品，这些东西都是港区特有的。然后裴时光的妈妈就说也让我妈那个朋友带一点回来。从这点来看，他应该是没有港区的亲戚。要不待会儿我打电话给他爸妈，问一问情况？” 林皓文说道：“还是算了，现在咱们还没确定时光到底去了哪里，这样冒昧打电话过去问，反倒是让叔叔阿姨担忧起来了。” 关泰钊也说道：“也是，倒不如再等等，说不定是在哪个酒吧夜店玩嗨了，手机真的就关机了。又或者是被谁把手机给偷走了也说不定。” 阮紫檀跟关泰钊说完之后，林皓文紧皱的眉头就更加难以解开了，他摇头想着：“没有港区的朋友和亲戚，手机又关机了，这个时光他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宵夜已经端上来了，林皓文面前的是一份虾皇肠粉，这个时间点能够吃上也真是得亏这酒店的服务足够周到，关泰钊吃的时候一份炒牛河，阮紫檀的则是虾米白粥。 三个人先吃上了，随后林皓文说道：“待会儿先按照两个计划，一个是关总这边，联系一下你们耶鲁的炎夏校友会的会长，看看港区这边有没有他的朋友什么的。” “好！” 阮紫檀随即问道：“另外一个呢？” 林皓文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次来港区，还是存在很多的不稳定因素的，因为之前时光不是假装跟那个张倩怡在一块嘛，被星辉狗仔放在了杂志上边，这一下子曝光，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内地的富二代了，这个目前还是比较危险和头疼的。” 阮紫檀的美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说道：“林总的意思是，担心他会被人盯上？” “是，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港区这里，绑架富豪的案件是频频发生的，所以很多富豪都是配备了很强的安保队伍，我现在也是猜测而已，希望这样的事不会发生才好。” 关泰钊听完之后，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然后赶紧起身，说道：“我马上给我那个校友会会长电话。” 林皓文说道：“这都几点了，人都睡觉了吧？” 关泰钊摇头说道：“没事儿，我跟他关系非常好，必须给我爬起来。” 说着关泰钊拿出手机，就给那个耶鲁留学生校友会的会长打电话。 嘟嘟嘟嘟！ “喂……”电话响了几次之后，对面那头总算是把电话给接了，不过听声音，显得有些慵懒，应该是刚刚进入梦乡了。 “喂，老丁啊，是我，老关。” “老关啊，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 “我有点事儿找你呢！” “哦，听说你回国了呀，过几天我来海城找你不就行了。” “没那闲功夫，老丁，有个事情需要你马上做一下。” “什么事情啊现在做？你疯了吧？” “别墨迹啊，我有个朋友在港区联系不上了。” “啊？这么严重？那你等会儿啊，我马上给你找找。”电话那头的老丁好像是很艰难才从被窝里爬出来，春暖花开，这个季节是最适合睡觉的，晚上连空调都不用开。 不过老丁起身之后也是非常的疑惑：“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现在在港区啊，裴时光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这小子整天嬉皮笑脸的，怎么会不记得。” “记得就好啊，他现在在港区像是失踪了一样，找不着人，手机也是关机状态，他在港区是没有亲戚的。我想问一下，咱们校友会里边，有多少人是港区的，就是跟裴时光上下几届学生，并且是已经毕业的。你帮我找找，顺便问一问，有没有看到他的人。” 这项工作量很大，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林皓文也是看出来了，这个老丁，能够成为耶鲁留学生校友会的会长，那是非常牛逼的的一个人。 不过这对于老丁而言，好像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他当口就答应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知道了，放心交给我吧！半小时，不过我担心现在很多人都睡觉了，我这打过去，恐怕他们也不接啊！” “那行吧，明天早上，你尽快给我消息，好吧老丁？” “这没问题，谁让这是你老关交代的任务，我是赴汤蹈火也给你办好了。” “别贫嘴了啊，赶紧的。” “好！” 挂了电话之后，关泰钊说道：“这个老丁是我们耶鲁留学生校友会的会长，目前在京城那边工作，也是做金融这一块的，每年会组织一次校友聚会，所以目前耶鲁的炎夏留学生，他在圈子里名头非常响亮，如果要他帮忙大谈一些消息，我想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好！” 这时候三人的宵夜也吃得差不多了，林皓文说道：“那咱们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看看有什么进展，大家也不需要太担心，也许就像是刚才关总说的，时光也有可能就是喝醉了，或者是手机被人偷了也说不定。” “明白！” 随后三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不过在此之前，林皓文还特意把酒店的经理叫过来，让他们开门确认一下，裴时光果然不在房间里。 第二天一早，大概六点多钟的时候，关泰钊还在睡梦中呢，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老丁打过来的。 “喂，老关，我这边有消息了。” “怎么样？什么情况啊？” “港区有一个李煌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 “就是以前皮划艇队的那个李煌。” “哦，响起来了，高高壮壮的那个是吧？” “对，就是他，他说裴时光今晚打电话给他了，说是一起吃个饭，听音乐会，或者是看个电影什么的。” “这小子真的联系过李煌了？”关泰钊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说道：“那真是太好了。知不知道是哪个音乐会来着？” “哦，你等会儿啊，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做找到他，然后李煌的电话号码我也一并给你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跟李煌非常熟的。” “明白明白！谢了老丁，有空来海城玩，我目前已经确定回国了，就在海城工作。” “哎哟，你小子也回国了嘛？那你可真是舍弃了一座金山啊，这萧家在华尔街那股实力，那真是呼风唤雨啊，你要什么没有啊，回国来干嘛来了？” 关泰钊说道：“我目前在一家科技公司，刚刚创立不到一年，准备跟着创始人一并创业。” “哎哟，那敢情辛苦啊，创业公司，还是科技类的，费脑筋，不过你小子能力强，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这公司就能有起色了。” “好，借你吉言了老丁，我有空也会去京城玩玩，到时候别见到老同学不接电话啊！” “嗨！你说这种话，你老关来京城，那必须是贵宾的待遇了，随时欢迎你啊，哪怕再忙我也不敢不接你老关的电话啊！” “好了，我现在急着找裴时光那个小子了，先这样。” “好，你先忙！改天见面再聊。” “好！” 挂了电话之后，关泰钊随即来到林皓文的房间门口，说道：“林总，已经找到最近一次跟老裴见面的人了。” “谁？” “李煌，也是我们耶鲁的一个校友。” “行，这事儿耽误不得，免得时光出事了可就麻烦了。”说着林皓文就穿上一件外套，来到阮紫檀的房间，这才早上六点多，不过阮紫檀昨晚也没怎么睡，早早就起身了，开门之后，她也是焦急地问道：“是不是有裴时光的消息了？” “对，走，咱们去见一个人。” “好！” 说着三人就出发离开了酒店，关泰钊很快就联系上了那个李煌，对方约定在新正广场的一家咖啡厅门口露天卡位见面，幸好这天气不冷啊，要是在海城，这咖啡厅图的就是一个暖和，哪里还能够见到在门外摆一些卡座的。 一个高大的男子，穿着西装，打了发胶，整个人看上去挺精神的，但是谈不上有多帅气。 李煌见到三人也是非常的客气。 第579章 找到线索 李煌一见到关泰钊啊，顿时就热情了起来：“哎哟，老关，还记不记得我啊？” 李煌上来伸出来来跟他握手，关泰钊也是一脸笑容地说道：“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耶鲁皮划艇队伍里面，最牛逼的队长，我还记得我们学院那年输给你们之后啊，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我真的是记忆犹新啊！” “哈哈哈哈，老关，你说笑了，我跟你说，老丁跟我说你来港区了，我还不敢相信呢！来来来，坐下吧！招待不周啊，你也真的是，毕业之后也没给我留个电话，要不然我这肯定就好好款待你一番了。” “不用不用，我们不是来港区旅游的，主要是来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李煌的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中文之中夹杂着一点英文，倒是很符合港区这边人的说话习惯。 一番寒暄之后，关泰钊介绍着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林皓文，还有阮紫檀。” “林先生，阮小姐，你们好！” 说完之后，关泰钊也是一本正经地看着李煌，说道：“老李，我今天找你的事情，比较紧急啊！” 李煌见三人的表情都非常的焦急，也就把所有的热情都收起来了，变得非常认真，点头说道：“哦，对了，是老裴的事情。” “老丁说，昨晚老裴有联系过你啊！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李煌也是个聪明人，他大概已经猜出来了，裴时光可能失踪了，所以非常仔细地说出昨晚的一个情况：“昨晚上大概是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老裴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他来港区了，但是他没说是跟你一块来的。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儿，原本呢，我是打算出去跟他吃个饭的。结果不巧，公司里正好有事情，我就跟他约了今天上午，我带他去港区游玩。然后他说要去看音乐会，还有看电影什么的，我就推荐他去了港区非常有名的一个歌剧院，皇后歌剧院，这个歌剧院正好昨晚有一场国际知名的交响乐团来港区表演，非常适合他这种文青类型的。但是因为票非常的难买，我当时就拜托我一个在附近住的朋友，弄了一张票，转交给他。” “李先生，请问在这之后，你有没有再次联系时光呢？”林皓文仔细听着，然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李煌点头说道：“有，之后我们还通了一次电话，大概是晚上九点五十分的时候，他说音乐会已经结束了，刚从皇后歌剧院出来，然后说想去看电影，这之后我们就互相对嘴喷了一下，耍耍嘴皮子，然后他就去看电影了。” 李煌说完之后，林皓文跟关泰钊、阮紫檀三人都是面露担忧之色，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裴时光是在离开了皇后歌剧院之后才出的事情。 所以这个可以确定一个大概的出事地点。 李煌随即表情非常严肃地看着关泰钊，说道：“老关，老裴他，是不是失踪了？” 关泰钊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林皓文，随后说道：“是，我们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而且他从来不会关机的，手机现在确实长时间处在一个关机状态。加上港区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他这一失踪啊，我们倒是完全没有头绪了。” 李煌随即问道：“那他有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林皓文和关泰钊都是摇摇头，不过，阮紫檀这时候想到一点，随即说道：“林总，要不这样，我现在给时光的爸妈打个电话，就说我跟时光吵架了，他不接我的电话，这样应该不会引起她们的担忧。” 林皓文也觉得这样挺好，现在要相信一切办法，联系上裴时光，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也要这样做才行。 随后阮紫檀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了，说道：“喂！阿姨……” 接电话是裴时光的妈妈。 裴时光的妈妈一听是阮紫檀的声音，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她最喜欢阮紫檀了，可是一心想要自己的儿子把紫檀给追到手，好让她成为自己的好儿媳妇啊！ “哎哟，紫檀啊，你打电话给阿姨啊，哎哟，阿姨好开心啊，你不是在港区嘛？怎么了？是不是时光那混小子欺负你了？你放心啊，如果他敢惹你生气啊，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咯咯咯咯！” 裴时光的妈妈倒是非常的热情，而且她看上去是一点都不知道裴时光的下落。 阮紫檀随即说道：“没事儿，其实不是时光惹我生气，而是我惹他生气了，昨晚上我们斗嘴了，然后他就不理我了，现在手机也是处于关机状态。阿姨，时光他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一听说是阮紫檀把自己儿子给惹生气了，那就更兴奋了，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如果说愿意气你，那说明他的心里有你啊！ 所以裴时光的妈妈激动的站起来，说道：“没事啊，紫檀，他一个大男人，被女孩子气两下也正常，不碍事儿的，咯咯咯咯，不用太担心的。不过……这混小子儿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呢，我想应该是生闷气呢！你不用担心啊紫檀，让他缓一缓就好了，咯咯咯咯……” 阮紫檀有些失望，还是没有裴时光的消息，随即点头说道：“好的阿姨，那不打扰您了，我在酒店这里等他回来吧!” 说着阮紫檀就准备把电话给挂断了，但是裴时光的妈妈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又急着说道：“哎哟，紫檀，忘了一件事儿了，你们现在在港区，能不能帮我捎带一点东西啊？” “额……”阮紫檀现在是急得上火了，万一裴时光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真的就没办法交代了。 所以这时候，全力找人才是，其它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吧！ 阮紫檀说道：“阿姨，恐怕不行啊，这次我们来港区，工作量非常大，恐怕没有时间去逛街的。” 裴时光的妈妈原本其实只是想要制造一些自己儿子跟阮紫檀的接触机会，所以才会提出让阮紫檀帮忙买东西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事情恐怕是要泡汤了。 裴时光的妈妈失望地说道：“哦，那行，没事儿，我改天再让朋友帮忙买吧。你跟时光好好工作啊！咯咯咯咯……” 阮紫檀随即问道：“阿姨，我想问一下，您在港区有没有亲戚？时光会不会去您亲戚家里了？” 阮紫檀问完之后，裴时光的妈妈摇头说道：“没有啊，我们家从来没有港区的亲戚呢，我跟时光他爸，还有时光，从来都没去过港区呢！哎呦，紫檀，你别担心啊，时光这孩子就是这样，跟你赌气呢，手机关机很正常的，等过个小半天，他就会主动联系你了，咯咯咯！” 阮紫檀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现在裴时光找不到了，不敢让他妈妈知道实情，还要人家阿姨来安慰自己了。 阮紫檀说道：“好，那先这样了阿姨。” “好，好好！” 挂了电话之后，在场的三个男的，李煌、林皓文、关泰钊，都是有些头疼啊！ 现在所有的线索倒是全断了。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李先生，距离皇后歌剧院最近的一个电影院是哪个？” 林皓文现在需要用着一丝一丝的线索，把人给找出来。 李煌想了一下，说道：“是附近的星空电影院，当时老裴问我可以去哪里看电影，我给他推荐的也是星空电影院，所以他应该是去了那里。” 林皓文也不等了，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去星空电影院门口，如果有监控摄像头的话，说不定能够拍摄到当时他的一个情况。” “好！” 三人也都不耽误时间了，起身准备出发。 四个人一起来到了皇后歌剧院旁边的星空电影院，白天这个时候电影院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们从门口进去之后，来到了售卖票的柜台，李煌是港区本地人，所以他出面交涉，效果会比内地人要好很多。 李煌用港区的方言问道：“请问你们经理在吗？我们这边有件事情想要寻求一下他的帮助。” 柜台的女售票员说道：“额……这个，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嘛？” 一般是不能直接见到影院经理的，所以她要寻问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 李煌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朋友昨晚在这里看电影的时候，在电影院这里丢了一个手机，所以我们想要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这个年头手机是非常贵重的物品，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很珍贵的，所以这个女售票员也欣然答应了，说道：“那是不是要看一下监控呢？” “对的，能不能帮帮忙。” 第580章 查监控 这女售票员也是非常的热心，一听说是手机丢了，也没二话，就说道：“好的，您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经理。” “好的，谢谢！” 李煌随后给我们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说明事情已经搞定了，女孩出来之后，身旁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西装，有些微胖。 这男子看着三人有些警惕，不过还是非常有礼貌地说道：“你们好，请问是要找手机是吗？” 李煌说道：“是的，我朋友昨晚在这里看电影，手机掉了，所以想要过来查一下监控，不知道方不方便？” 经理说道：“我们电影院经常都会有顾客遗失手机，不过一般我们捡到的话，就是在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捡到的话，都会放到前台这边的，如果前台没有，那多半是被人给偷了，找到的几率也比较小哦！查监控，我看没有必要吧？” 经理说完之后，还特意用眼神瞥了一下那个女售票员，女售票员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做错了什么，委屈巴巴的。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不太愿意帮忙了。 不过李煌也开始动用自己的一点小手段，笑着说道：“经理，我朋友昨天是在6号厅看的电影，你应该知道6号厅到了晚上是播放什么类型的电影吧？” 经理脸色顿时一变，看着李煌。 6号厅是一个特殊的播放厅，里面多数是情侣在里面看电影，播放的影片也是能够让人坠入爱河的。 不过这一类电影在港区也是有些不正规的，要么就是在一些犄角旮旯的黑电影院里面播放，像是在这种大型的星空电影院，是不允许的。 谁让现在影视市场不景气，经理为了维持电影院的客流量和电影票的收入，自然是要迎合一下市场。星空电影院设备高档，而且最重要的是片源非常的丰富，能够拿到一手的片源，所以很多情侣对这里也是趋之若鹜。 经理见李煌有心要搞他，也就有些担心了。担心的是自己的饭碗掉了，担心的是6号厅要是被人查起来，自己也是百口莫辩了。 经理没有办法，只能点头说道：“行吧，你们要看监控也行，不过，只能看，不能录像，还有，我必须要在场。” 经理也是非常的谨慎，一般来说，这些监控设备，普通人是没有权力去接触的。 李煌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想要找手机，其它的，没有兴趣。经理你给我们方便，我们自然也是非常感谢你的。” 经理考虑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好吧，你们跟我来吧！” 随后李煌带着林皓文、关泰钊、阮紫檀，四个人一起进入了星空电影院的监控室，监控室内遍布着十几台大屁股的显示器，这年头的监控设备也是非常的落后，看上面所拍摄到的画面也是模糊不堪，不过好在基本的人物轮廓还是能够看清楚的。 李煌朝着林皓文眼神示意了一下，林皓文上前开始查找监控。 时间是从昨晚上的九点四十分开始找，也就是李煌所提供的信息，那个时候裴时光已经从皇后歌剧院出来了，准备赶往星空电影院看电影。 所以，从晚上九点四十分，电影院入口 开始查找就没错了。 林皓文随即问这个经理：“请问一下，昨晚九点四十分之后，是几点有场次？” 这个问题比较笼统了，经理支支吾吾说道：“那个时间点正是电影院最旺的时间段，播放的电影非常多的。” 尤其是6号厅，那播放的能说吗？ 李煌随即说道：“昨晚我跟老裴聊天的时候，我建议他看的是最近最火爆的《少林足球》。” 经理顿时听出来了，说道：“明白，《少林足球》是在昨晚上的十点十五分，有一场。” 林皓文听出来了，“十点十五分是吧！好的。” 那么监控的时间，就能够锁定了，如果裴时光真的来看电影了，那么他出现在电影院门口的时间点，应该是昨晚上的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十五分，这中间的半小时时间。 寻找监控的时间很开就被压缩了。 这年头的监控真的是非常落后，加上经理，算是五个人，十只眼睛在盯着看，可是这半个小时之内，电影院门口的人络绎不绝啊，就是没有看到裴时光的身影。 这半个小时的监控录像，五个人整整找了两遍，花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这个经理都有些不耐烦了，他说道：“你们找到没有？这好像也没有发生偷手机的事情啊！” 林皓文等人脸上自然是非常的失望了，他说道：“经理，你们电影院除了这个角度的摄像头，还有没有另外的角度？” 第581章 最后一个希望 经理虽然平常不怎么关注这个监控室的事情，但是毕竟电影院这样的场所，小偷小摸的情况还是比较多的，所以最近这一年时间也是发生了几起盗窃的案子，经理很确定地摇头说道： “这个恐怕就帮不上你们忙了，因为我们电影院门口就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机位呢也是正好安装在我们这门口正中间的位置，其它的地方真的是拍不了了。” 李煌回头看了一眼林皓文、关泰钊，还有阮紫檀。 也是没有办法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就是，裴时光失踪的时间，就是九点多从皇后歌剧院出来，在去往星空电影院这中间的一段路途当中。 李煌问道：“林先生，你还有什么要查的地方吗？” 林皓文摇头说道：“既然他不在这个电影院，那就没有必要了。我们走吧！” “好！” 李煌随后转身对经理说道：“经理，非常感谢啊，这个事情多亏了你帮忙，可能我们记错了，手机不是在这里丢的，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这经理一听说他们要走，顿时心里就高兴了，笑道：“好，不客气。” “那我们走了。” “好的！” 这四个人离开之后，那个前台的女售票员过来，问这个经理说道：“经理，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呀？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要找手机啊！” 因为几年发生了几起丢手机的案子，他们基本上不会来查监控，以为手机太小了，加上现如今的监控录像清晰度实在是太有限了，而且不管是被偷了还是弄丢了，都拍不到的。 所以女售票员才会有此疑惑。 这也是一下子点醒了这个经理：“也许他们不是在找东西。” “那是找什么？” “废话，当然是找人了。” “哦！” “不管了他们了，以后碰上这种要查监控的，让他们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才能查，要不然这监控可是不能随便被查的。” \"好的！\" 经理很快说道：“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带头那个是港区的本地人，但是其它的，听他们说话是用的普通话，这是明显是内地人。所以我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惹，明白吧！” “明白了经理。” …… 从星空电影院出来之后，说实话，大家心里边还是非常少回望的，因为想要的画面没有被拍到啊！甚至于，在那段时间的监控里面，竟然连裴时光的影子都没有啊！ 这让这起绑架案又是重新蒙上了一层阴霾。 李煌满脸歉意地对关泰钊说道：“老关，抱歉啊，就连我提供的线索，也是找不到老裴，要不咱们直接报警吧！” 关泰钊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绑架事件，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在港区的电影里面才有的，现在搬到了现实当中，不管是谁，都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了。 关泰钊看向林皓文：“林总，您看……要不要报警？” 报警其实他们在之前的讨论当中，也是基本上被列为第一种选项了。 但是因为裴时光现在是一点都没有找到，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所以现在报警的话，会不会让远在海城的家人虚惊一场？ 因为警方接到报案之后，第一时间肯定是通知裴时光在内地的父母了。 林皓文跟阮紫檀其实还是不太希望这件事情这么快就惊动他的爸妈。 正当三人犯难的时候，走到了一个咖啡厅的门口，林皓文这一台头，直接就看到了一个摄像头挂在头顶上。 刚才林皓文推断，裴时光应该是在皇后歌剧院和星空电影院中间的一个距离，失踪的。这个咖啡厅的位置，门口有一个摄像头，而且正好可以看到整个街道的情况。 林皓文指着这个摄像头，说道：“李先生，你看这个摄像头的位置，如果时光他当时是从皇后歌剧院走出来，去往星空电影院，那么这里就是最佳的一条路线，而且这个位置能够拍摄到整条街道的画面，如果他真的是从这里路过，应该是能够拍到的。所以还需要麻烦李先生，看能不能进去跟咖啡厅的老板商量一下。” 李煌当然是义不容辞了，他点头说道：“好，这个位置确实是非常好，而且摄像头安装的也很低，说不定真的能够拍到，我进去跟老板谈谈。” “好的！” 李煌进去之后，说道：“小姐你好，是这样的，我昨天在咖啡厅门口路过的时候，掉了一部手机，大概位置就是你门口的街道，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们店里的监控录像？” 李煌这次也不准兜圈子了，他看着个咖啡厅现在早上没有客人，就她一个在店里照顾着。 所以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递了一张100元的钞票过去，说道：“帮帮忙吧！” 这女孩看着那100元，虽然港区这里工资比内地要高很多，但是100元依然不是什么小钱。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好的，您稍等一下。”? 第582章 证据确凿了 这个咖啡厅的女孩先是进去监控的房间检查了一下，然后就出来了，对李煌说道：“先生，跟我进来吧！不过，能不能摆脱，不要告诉别人？这事儿，万一要是让我老板知道，我会丢工作的。” 李煌也是非常通情达理的人，这次的目标就是要找出朋友裴时光，其他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无事生非的。 李煌说道：“放心吧！我就是找一下手机就行，如果没有发现，也就算了。手机本身不值钱，只是里面有我非常重要的电话号码。” 这么一说，这女孩也就放心了，说道：“好的，那就好！” 李煌带着林皓文、关泰钊、阮紫檀进入了监控室。 还是跟之前一样，检查了昨晚上九点四十分，裴时光从皇后歌剧院出来之后的监控，这一次速度非常快，大概在昨晚上试点中的时候，当花面狸出现了裴时光的身影，四个人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不过很快，下一秒种，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出现，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直接将裴时光的脑袋上用麻袋盖住，然后不顾他怎么挣扎，把他硬生生地拖到了车上。 这一幕，可以说是直接让林皓文、李煌、关泰钊、阮紫檀的心都凉了半截。 果然，现在可以确定，裴时光是被人绑架了。 现在终于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那个咖啡厅的女孩见到这一幕，直接吓得脸色发白，他们不是要找手机的。 李煌见到这个女孩已经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李煌随即从口袋里拿出500块钱，说道：“小姐，如你所见，这位监控录像里被绑架的，是我们的朋友，现在我们正准备去警局报案，我知道你也不想惹麻烦，要不这样吧，你就不用去了，我们把录像拿走，你看可以吗？” 女孩支支吾吾的，她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大，但是说实话，这种事情她压根就不想深入参与。如果是自己跟他们去的话，肯定就被问东问西的，也是挺麻烦的。 而且，这咖啡厅的老板是个外国人，一年半载也不回来的，全部都是她跟另外一个上晚班的店员打理这家咖啡厅，所以总的看下来，这监控也不会有人知道的，与其如此，不如拿了这500块钱算了。 而如果一旦有人问起来，她也是有办法解释，就说监控被警方拿走了就行，这位先生，应该也不会曝出她收了几百块钱小费这种事情。 “好……好吧，那这个事情，我是不是就不用去警局了。” “对，我们去就行了。” “好，那行，你们拿走吧！”女店员收下了李煌手里的钱。 李煌一顿操作之后，就已经拿走了监控录像里的录像带。 不过临走之前，林皓文还是跟这个女店员问出了一个问题，说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咖啡厅晚上有人上班吗？” 林皓文这个问题，想必是近一步找到裴时光的下落，因为刚才他们反复看了一下视频，那几个绑架裴时光的人，都是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戴着黑色的口罩，而车子也是遮挡号牌的，加上这个年代的监控摄像头无敌的清晰度，真的可以说，大晚上的能认出裴时光的轮廓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想要凭借这个驾控录像带，找到绑架的匪徒那简直就是痴人做梦，只能作为一个报案的证据而已。 所以林皓文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这女孩说道：“有的，我们店里一共有四个店员，白天是我跟一个男店员，他现在去物流站拿进口的咖啡豆了，然后，晚上有两名店员，一男一女，不过，这……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林皓文说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晚上的两位店员有没有可能看到我们的朋友被绑架了。” 女孩摇头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们这个咖啡厅，晚上是几点钟关门的？” “我们是零点关门的。” 李煌双手交叉在胸前，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零点才关门？皇后歌剧院这里我也来过很多次了，晚上好像都是一片黑的。” 女店员说道：“不会的，可能您平常没有留意吧，我们店每天都会开到零点的，除非是暴风雨的天气，因为皇后歌剧院这里晚上一般都有表演，他们都蛮喜欢喝咖啡的，还有看电影出来的情侣，很多也会过来我们店里。因为我们店白天的营业额不是特别理想，所以晚上的时间会长一点。” 女店员解释完毕，随后林皓文从口袋里再次拿出500块钱递给她，说道：“那么，能不能帮忙，打电话问一下那两位晚上上班的同事，看他们昨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 女店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好吧，那您稍等了。” “好，谢谢！” 女孩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林皓文等人的面前，打了第一个电话，对方是一个男的：“喂，江鹏，是这样的，有个事情想要问一下你。” 对方好像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不过女店员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有些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林皓文示意她把手机交给李煌。 李煌用港区的方言说道：“你好，我们是港区的警察，昨天晚上在你们咖啡厅的附近有一个男的被绑架了，请问你昨晚有没有看到？” 这男的一听说对方是警察，顿时就害怕了，从床上坐起来，摇头说道：“警察？不知道啊，我昨晚请假了，没有上班呢！你问一下我同事王茜，昨晚上是她值班呢！” 第583章 蔡老板 “好的，谢谢！” 林皓文随后对这个女店员说道：“你好，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你们店里叫做王茜的人，这位同事说她昨晚在店里工作。” 女店员点点头说道：“好，那我给王茜打个电话吧！” 女店员随后就拿起手机，给王茜打过去，对方好像也是在睡觉当中，正常，他们晚上开店到很晚，白天当然是大部分时间都需要用在睡眠上面了。 女店员说道：“阿茜，你现在在休息嘛？” “对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额……昨晚上咱们店门口发生了一起绑架案件，额……这边有几位警察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想问一下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 王茜本来也是不打算多管闲事，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说不定能够帮上忙，就说道： “额，这个说了会不会有麻烦的？” 女店员看向林皓文：“她说，如果她说出来会不会有麻烦？” 林皓文说道：“不会的，我们会保密的，只需要向我们提供线索就行。” “好！”女店员随后对这个王茜说道：“放心吧，他们只需要你提供线索。” 王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吧，那我就把我看到的经过描述一下。” 女店员随后把手机点开免提，让林皓文他们都能够听到声音。 王茜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上大概是九点多吧，差不多十点钟的样子，我在店里打扫了一下卫生，我觉得那时候隔壁的皇后歌剧院，刚好是散场了，演出结束，我想着马上有客人要过来喝咖啡了，就打扫卫生准备迎接。然后我出门丢垃圾的时候，发现了两个男的站在门口的左边的电线杆下边抽烟，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王茜说完之后，大家也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个情况跟监控录像里显示的是一样的。 但是就像林皓文之前想的那样，这年代的监控录像，压根就很不靠谱啊，尤其是晚上视线昏暗的时候，那画面简直就是模糊不清，除非你认识画面里的人，并且还要是很熟悉那种，你才能认得出来这个人是谁。 否则的话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是裴时光被绑架了。 所以林皓文现在需要更多的线索，他问道：“对了，这两个男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什么你会注意到他们？” 通常情况下，如果有人站在路灯下抽烟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为什么王茜会单独记住这两个人呢？ 王茜说道：“因为他们两个头顶上都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而且还戴着黑的口罩，大晚上的，这穿着打扮就很奇怪，而且他们频繁地上车下车，好像是车里面还有不少人在似的。” 这显然是一个团伙作案啊！ 林皓文随即问道：“王小姐，我想问一下，他们除了穿着上的奇怪之处，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你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话？” 王茜想了想，说道：“我丢垃圾的时候，因为垃圾桶刚好就在电线杆下边，也就是那连个奇怪男子的旁边，所以我走过去丢垃圾的时候，听到了他们说道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好像是说蔡老板交代什么什么东西，不能出差错……” 听到“蔡老板”这个名字，林皓文、阮紫檀、关泰钊这三个从内地来的人，多少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李煌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全身颤抖了两下，说道：“什么？蔡老板？” 林皓文已经注意到李煌的惊恐神色，不过现在还是需要跟王茜的口中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他说道：“王小姐，之后你有没有见到她们把一个男的绑架了？” 王茜想了想，说道：“我其实当时在店内，往外看了一下，确实是看到有一个人被他们绑上车了，因为当时有几个客人进来店里买咖啡，所以就没有太留意具体的事情。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你们说的绑架事件了。” 从监控上来看，王茜的描述没有问题，监控录像里面确实当时有一个女的出来丢垃圾了，而且那时候垃圾桶旁边就站着两个很模糊的男子身影。 而当裴时光被人绑走的时候，王茜也早就已经进了咖啡厅里面。 所以现在能够得到的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蔡老板！” 既然刚才已经拿走了录像带，也从王茜的口中证实了一些东西，所以四个人随后就从咖啡厅出来了。 林皓文看着李煌的神色，终于问出了刚才萦绕在心头的疑惑：“李先生，刚才王茜提到蔡老板的时候，我发现你特别惊讶，不知道，这个蔡老板，是什么来历？” 第584章 谈条件 李煌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开口，不过看了林皓文、阮紫檀、裴时光一个个焦急的表情，也觉得非说不可了，于是说道： “在港区这里啊，绑架富豪的事情，时有发生，不光是电影里面拍的那样，其实很多时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不过在绑架这一行当里边，名声最响亮的，还是要数蔡老板，他应该算是第一梯队里面的人了。如果是被其它的小角色给绑架了，那可能咱们报警的话，还能够把这个老裴给救出来，但如果是蔡老板参与的话，他们非常的专业，他在港区已经是出了名的绑架犯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真的在身边遇上这么个人。” 李煌说完之后，虽然没有把这个蔡老板的身家背景都抖搂出来，但是这个人有多可怕，已经不言而喻了。 林皓文说道：“李先生，这个蔡老板，是不是从来没有失败过？” 李煌眉头一簇，点点头说道：“没错，他这几年来，已经实施了好几起的绑架，不光是在港区，在其它地方也有出现过，警方去年还颁布了一个通缉令，就是专门针对这个蔡老板一伙的。他们每次都能够跟警方纠缠，最后全身而退，是非常难缠的一伙绑架犯。所以我刚才说了，就算是咱们报警，也未必是能够……” 李煌知道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有些让大家士气低落的节奏，也就没有往下说了。 此时，林皓文和关泰钊的神色还算正常，毕竟他们是两个大男人，这种情况，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但是阮紫檀就不一样了，她现在已经吓得嘴唇泛白了，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她大概是从来没想过，这种电影里面的绑架案，会发生在她身边的人。 现在裴时光的情况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呢！ 阮紫檀问道：“林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皓文原地走了两圈，抬头看着阮紫檀，说道：“阮总，你先别急。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跟时光的爸妈联系上了吗？但是时光的爸妈并不知道他被绑架了，说明什么？” 关泰钊恍然大悟，很快顺着林皓文的意思说下去：“说明，那个绑架老裴的蔡老板，还有没有想家属索要赎金。” 林皓文打了个响指，说道：“对，绑架犯的首要目的，就是求财，毕竟时光从内地过来才几天，不可能跟这个蔡老板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唯一的目的，就是绑架他，然后索要赎金。索要赎金跟谁索要？肯定是被绑者的父母亲人了。所以如果蔡老板现在还没有联系时光的父母，那么就间接证明时光还非常安全的。” 绑匪不可能在还没有联系被绑者父母的情况下，把被绑者弄死的道理。 听到林皓文这么个分析，阮紫檀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可是，咱们现在要怎么把时光救出来呢？这可是绑架啊，刚才李先生也说了，他们非常的专业，连警察都那他们没有办法啊！” 阮紫檀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手足无措也是正常的。 林皓文看看手表，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回酒店吧，商量一下，在路上这么走着也不是办法。说不定，我们现在也被人盯上了呢！” 林皓文这话一说出来，关泰钊和阮紫檀也都是后背一寒，有道理啊，既然裴时光被绑架了，那么他们是一伙的呀，说不定也是被他们给盯上了呢！ 尤其是关泰钊。 一般绑匪在实施绑架之前，肯定是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包扩被绑架者的身家背景，所以像关泰钊这种内地的富二代，肯定也是他们的目标了。 林皓文看着李煌说道：“李先生，你看……” 李煌现在也是心里非常焦急，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哎，老裴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实说，我也是担心得要命，港区这里我比较熟，咱们一起商量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能及时帮上忙。” 李煌说完这话，大家也是非常的感动，要知道遇上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是敬而远之的，没有人会这样往前扑的，说明李煌这个朋友还是可以交的。 林皓文说道：“好，那我们就回酒店吧，没事儿咱们就不要随便出来逗留了，尤其是关总，你现在可能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关泰钊的脸上掠过一丝警惕的目光，点了点头。 众人回到凯越酒店，请求酒店经理，把裴时光的房间门给打开，因为经理知道这几个内地人是一起的，所以林皓文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他开门了。 门开了之后，众人仔细检查了一下裴时光的东西，就像关泰钊说的，裴时光甚至是把备用电池都带走了。 林皓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随后说道：“绑匪现在还没有联系时光的爸妈，说明什么问题？” 林皓文抛出这个问题之后，李煌好像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难道说，是老裴一直没有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他们？” 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了。 林皓文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们想啊，绑匪绑到人之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肯定会第一时间，就联系被绑者的家属的。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于绑匪而言，是更加不利的。所以我觉得，极有可能，是时光在拖延时间。” 李煌问道：“林先生，那你准备怎么做？” 林皓文说道：“这样，阮总你回一趟海城，把这个事情告诉时光的爸妈，让他们赶紧到港区来。如果说在绑匪打电话给他们之前，把他们接到港区来，可以避免很多悲剧。等他们到了之后，我们再报警，跟警方一起，想想要怎么去把时光给解救出来。” 阮紫檀目光坚定地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那我回去海城，还需要让他们准备什么嘛？” 林皓文说道：“让他们多带钱吧，关键时候，可能只有足够的钱才能够救时光出来。” 关泰钊随即说道：“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马上给我爷爷打电话，我这边可以在港区的银行操作提现。” “好，那阮总你赶紧出发吧，时间不等人啊！” “好，我现在就购买最早的机票回海城。” 说着阮紫檀就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了。 屋子里剩下是三个男人，李煌说道：“那我现在开始联系港区的警方？” 林皓文摇头说道：“先不要那么着急，我觉得时光在给我们争取时间，因为这伙绑匪实在是太专业了，接连数次在警方手中逃脱，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他们有办法逃脱。” “对，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出手。总之，等到时光的爸妈来了之后，大家商量看看。” “好！” 关泰钊跟李煌都没有意见。因为报警的结局，按照李煌的说法，这个蔡老板有撕票的劣迹，就是把被绑者给弄死了。这样一来，如果报警，基本上就等同于害了裴时光。 …… 在某一条僻静的箱子里，二楼的一间出租屋内，房间里，胖子阿正带着两瓶酒，还有两只烧鸡，从楼梯下面上来，然后左顾右看，谨慎地看看两侧的情况，这才敲门，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庄。 小庄从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看着胖子阿正，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人跟着你？” “没有，放心吧，谁会跟着我啊!” \"进来吧！\" “好嘞！” 胖子进来之后，把酒和烧鸡放在桌面上，两人喝了几口，这几天小庄都非常小心，没有回自己的小区那套房子。一来呢，担心那个赖皮狗发现了什么，找他麻烦可就不好对付了。 二来，现在蔡老板已经顺利把那个内地的富二代给绑架了，剩下的时间，会非常敏感，警方一定是全力搜捕蔡老板的踪迹。 所以五叔对小庄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暴露自己的踪迹，直到蔡老板那边顺利拿到钱，并且从警方手里逃脱之后，才能够出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原本呢，小庄只是想找赖皮那种小规模的绑匪，把那个内地富二代抓起来，捞点钱就完事儿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赖皮太吝啬了，那点钱还抠抠搜搜的，所以小庄没有办法，只好招来了蔡老板。 蔡老板太专业，但是他这个目标实在是太显眼了，他一再的挑战警方的底线，多次从警方的眼皮底下逃脱，那么这起绑架案件，警方一定会非常重视的。 所以现在小庄自己也知道，要万分小心。 两人吃着烧鸡，喝着酒，两瓶酒很快就喝完了，烧鸡也吃得差不多了，不过胖子阿正这会儿有个问题冒出来，他问道： “小庄，你不是让我给洛嘉杂志社爆料嘛？就是关于港区投资行业的大老板，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的。” “对，怎么样了？”小庄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肚子都快饿扁了，把最后一个鸡腿丢在地上，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巴，说道。 胖子阿正问道：“是这样的小庄，你之前不是说，是那个叫赖皮的要绑架樊佳妮嘛？怎么又变成这个蔡老板要绑架樊佳妮了？” 胖子说完之后，整个人觉得有点恐惧了，因为他虽然不清楚小庄最近干的事情，但是大概也能猜出来，小庄应该是知道不少内幕的。所以对小庄的身份也是有些捉摸不定。 不过，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从小庄这里拿到一些钱，然后去洛嘉杂志社继续工作。 他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 小庄叼着牙签，看着胖子阿正说道：“具体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之前我收到的消息不太准确，现在确定了，是蔡老板要绑架樊佳妮。” “好，我就是问一问，因为你也知道，我是挺想去洛嘉杂志社工作的。以前他们是我们星辉杂志社的头号对手，但是现在星辉倒了，就属他们最大了，如果这次的料爆出来，能够非常准确的话，对于我接下来的工作也是有帮助的嘛！” 小庄拍着胖子阿正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胖子，我还能骗你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去洛嘉杂志社的事情十拿九稳了。” “好的！谢谢你啊小庄，来，还有最后一口，干杯!” “干了！” 喝完酒，胖子阿正就准备离开了，这出租屋实在是太小了，黑压压的也没有采光，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个爆料跟洛嘉杂志社那边沟通一下。 胖子阿正离开之后，小庄躺在床上，脑子里徘徊着几个念头。 之所以让胖子阿正把消息改成“蔡老板”准备绑架樊佳妮，有几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护樊佳妮的人身安全。 如说樊利鑫通过杂志，知道是几个小角色要绑架自己的女儿，那么肯定会放松警惕，也会掉以轻心，而樊佳妮本人更加不会防范。这样一来，赖皮他们，如果真的是精心策划的话，没准真的有机会把樊佳妮给抓住了。 而且樊佳妮长得漂亮啊，穿着打扮也都是非常的性感漂亮，赖皮又是个无色不欢的人，樊佳妮要是沦落到他的手中，那肯定就是羊入虎口了。 而第二层原因，也是跟第一层原因有一定的关系。 樊利鑫如果知道是蔡老板要绑架自己的女儿，那么他肯定是会重拳出击的，到时候，赖皮如果真的铤而走险去实施绑架，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这是小庄最想看到的。 赖皮这种人，手段肮脏狠辣，不讲武德，眼里只有钱的丧心病狂之辈，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用这种办法值得了他了。 如果说这一次，樊利鑫能够彻底让赖皮在港区消失，甚至于把他弄死，这无异于一件快事儿。 当然了，小庄这一次，其实还是有一点私心的，那就是，他希望蔡老板这一次，能够放过那个内地的富二代。 要钱可以，但是撕票，要把人家弄死，那可就有点不上道了。 如果说樊利鑫在金融界的势力，能够让蔡老板忌惮三分，说不定这事儿，还有转机呢！ 不过，能做的事情 ，小庄也就是到了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那个内地富二代的运气了。 小庄也不是什么大圣人，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处于安全的情形下才对。 再躲几天看看。 而胖子阿正这边，下午就已经来到了洛嘉杂志社的办公楼门口。 明显的，跟星辉那种在地下室的办公场所不一样，洛嘉这里，更加的高大上，因为洛嘉的主营业务不是八卦杂志，而是奢侈品杂志，这种才是最赚钱的部分。而且是一个国际杂志品牌。只是因为在港区，八卦杂志社的受众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才会入乡随俗，实行本地化经营，除了主营的奢侈品杂志之外，还有开设了一条战线，那就八卦杂志的方向。 通过这几年的角逐，不断地砸钱，在港区，已经是整个八卦杂志的头部了，星辉这种穷酸的杂志社也只能够勉强地跟他碰一碰，两者内里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胖子阿正早就想要加入洛嘉杂志社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胖子阿正来到办公楼下，随后见到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西装，英姿飒爽，戴着红框眼镜，走路带风，来到了门口，那脸型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能把人给吓死。 女人来到胖子阿正面前，一脸冰霜地说道：“你就是星辉的那个胖子？叫什么来着？” “麦……麦主编，我叫谭正，叫我阿正就行。” 女人的脸丝毫没有喜色，寒着说道：“有什么话快说，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胖子阿正一听自己被这么敷衍，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了，这个麦琪是真的恶心啊，听说她以前是国际超模，后来被洛嘉甄选为内聘的模特，算是拿到了金饭碗了。但是这个女人的能力非常出众，在来到港区之后，很快就成为了洛嘉在港区分部，八卦杂志方向的主编，这个地位，仅次于洛嘉港区分部的总经理了。 所以这么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现在整个港区的洛嘉分部，八卦这一块，都是她负责的。 胖子阿正这人口舌不太利索，但是幸好小庄事先已经教他怎么说了。小庄说，这个麦琪虽然强势，但是无奈于最近一段时间，很多富豪和名人的八卦猛料，都被星辉杂志社给抢了风头，他们洛嘉的八卦杂志只能够报道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所以这个事情，高层对于麦琪的工作有些担忧和指责啊！ 听说洛嘉传出风声了，高层认为麦琪是模特出身，对于杂志的管理工作还是有很大的漏洞，八卦杂志这几年之所以发展迅猛，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仰仗着集团的雄厚实力，其实跟麦琪本人的实力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所以，如果在八卦新闻这一块再没有什么起色的话，麦琪将会被人替换。 所以胖子阿正，在小庄的教导下，也是很快说出了一句话：“麦主编，我是从星辉过来的，我很清楚，星辉的运作，星辉为什么能够拿到那么多的猛料，其实，是有原因的。不知道麦主编，对这方面感不感兴趣？” 这话一说出来，麦琪的态度顿时就变了，她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想不到你这个胖子还是有点头脑的嘛，看来我刚才是以貌取人了。不过，你约我出来，不是要谈关于一个猛料的事情嘛？怎么谈到了要帮助我们洛嘉挖料了？” 胖子阿正见她态度转变，顿时心里噗噗跳的不行，笑着说道：“麦主编，其实我一直想要到洛嘉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这一次的这个爆料，只不是我的一份面试简历而已，希望麦主编，能够考虑一下。” 麦琪点点头，她知道星辉杂志社已经倒闭了，如果能够把以前的骨干都挖过来，那么洛嘉的八卦新闻，就能够真的在港区站稳脚跟了。 况且，洛嘉财大气粗，完全有能力养活这么多人。 “好，你说说看。” 第585章 匿名信 麦琪说完这个话之后，就率先朝着旁边的一间咖啡厅走了过去，胖子阿正也很识趣，很快跟上她的步伐朝前走去了。 来到咖啡厅，麦琪在这里有尊贵的贵宾身份，所以尽管这家咖啡厅是非常火爆的，是这附近的高档办公楼的一个休闲区域，但是她这样身份的贵宾来这里，随时都能够有作为伺候着。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小玻璃间，麦琪坐下之后，胖子阿正第一次来到这样高档的地方，还是跟一个这么冷艳的女人，所以此时心里边也是打起了退堂鼓。 服务员进来之后问道：“麦小姐，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麦琪淡淡说道：“老样子就行了，上两份，然后把隔帘给我全部拉上，我们有点事情要谈，中途不希望有人进来打扰。” 那服务员也是习惯了麦琪这样的性格，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为您准备。” 说着走过去把隔帘给拉上了，就离开了这个玻璃隔间。 麦琪冰冷得目光的看着胖子阿正，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胖子阿正手里抓着自己的包包，想了一会儿才放下包包，一脸严肃地看着麦琪，说道：“麦主编，这个消息绝对是劲爆的，而且在港区，只有我知道这个消息。” “你兜兜转转的，也够久了，能不能直接说？” 胖子阿正被她凶得有些不敢开口，他本来就有点社恐的。 胖子阿正咽了咽唾沫，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这里得到消息，港区投资领域的大老板，也就是盛华资本的老板，樊利鑫，他的女儿叫做樊佳妮。有人要绑架樊佳妮。” “什么？” 这个消息，确实是足够劲爆了，麦琪听了之后也是脸色直接变了。 麦琪站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胖子阿正：“你没有报警吧？” “没有，这种事情，我哪里敢报警啊？” 如果说真的确有其事，那么洛嘉杂志社成为这件事情唯一报道的杂志，也算是独家了，肯定是非常劲爆的。 要知道樊佳妮的八卦属性一向是非常浓重的，因为这个小妮子，想来是不安分的，目前跟她传过绯闻的帅哥就不下十个人，更别提那隐隐约约有点消息的男女关系了。 另外，樊佳妮还是樊利鑫最疼爱的女儿。听说是因为樊利鑫愧对前妻，所以一直是想尽办法来补偿他女儿樊佳妮。 如果说这件事情，跟樊利鑫再牵扯进来，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刺激了。 不过，麦琪虽然心里边震颤不已，但是多少也是有些怀疑的，这么重要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如果说一个狗仔，拍到一些富豪的花边新闻，也是非常合理的，但是这种提前绑架的信息，恐怕只有绑匪那一伙儿的人才知道吧？这个胖子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麦琪问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啊，我是有点不太确定，你这个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了的？可不可靠？” 胖子阿正咽了咽口水，嘴唇微微颤抖地说道：“麦主编，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够外泄的，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渠道。我要是告诉你了，一来呢，相当于出卖了那个给我消息的人，我们这一行你应该是很清楚，黑的白的，多少都有些交织的。二来呢，我也是在维护我自己的一个渠道不是嘛，这是我的一个职业竞争力啊，总不能让我以后没饭吃吧！” 这两个理由是胖子阿正临急的时候自己想出来的，显然，他并没有达到麦琪这种油滑的老辣程度，很快麦琪就将了他一军，直接站起来说道：“胖子，你知道，每天来找我爆料的狗仔，通常是连面都见不到的，你今天也是非常幸运了，我认为你是星辉杂志社的，所以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有说服力的真材实料。但是现在看来，你跟那些每天找我打哈哈的人是一路货色。我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以后也不会不会再见了，我先走了，待会儿你喝完咖啡直接离开就行，不用你付钱。” 说着麦琪就要转身走人。这一幕可是直接让胖子阿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表示什么呀？表示麦琪已经不相信他了，也就是说，对麦琪而言，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胖子阿正心里非常害怕，顿时站起来，突然想起了小庄交给他的东西，说道：“好吧，麦主编，我说，我告诉你。” 胖子阿正看不见，在麦琪的嘴角，有一个微小得可以忽略的小起伏，不过很快她就重新坐了回来，看着胖子阿正说道：“好，你说吧！” 胖子阿正弯腰从自己的包包里面翻找，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信封，这信封里面的东西，是小庄提前准备的，他大概是已经猜到这个麦琪不会轻易相信，所以就给了这么个东西，让胖子阿正好取信于麦琪。 麦琪迅速打开这个信封，里面拥有几个重要的人物，但是很显然，麦琪并不认识他们。 “这些是谁？” 胖子阿正记住了之前小庄告诉他的信息点，说道：“这些就是令整个港区富豪们闻风丧胆的，绑匪，蔡老板。” “蔡老板？” “对！他们最近的行动，已经记录在这封信上面了。里面还有几张樊佳妮在海上私人游艇游玩的照片。想必是已经盯上她很久，对她的出新时间，地点，都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工作。” “你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胖子阿正目光坚定地说道：“这其实是一封匿名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之前在我们星辉杂志社倒闭之前，寄到了我们的那里。像我们这种杂志社，经常都会收到各种匿名信，一般情况下，单纯的爆料匿名信，可信程度一般，因为只有简单的文字表述，并没有具体的照片和任务，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证据。但是这份匿名信，我们以前的主编也看过，觉得整个证据链条非常的清晰，可信度也很高的。” 第586章 内忧外患 麦琪还是有些谨慎地问道：“这封匿名信虽然脉络清晰，证据链完整，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是不是这个蔡老板要抓樊佳妮？万一我们爆料的事情，不实，那么干扰了警方的线索，岂不是惹上麻烦了？要知道樊利鑫可不是好惹的，以他的财力，如果说要针对某个人，或者是某家企业的话，那根本就不在话下的。” 麦琪说完，又重新把这些照片和文字部分，全部做了一个遍核实。 这话说得胖子阿正头顶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其实这些资料都是小庄提供的，他不过是充当一个爆料的角色而已。 胖子阿正也没想到麦琪会如此小心。这也正常了，要知道平常报道一些富豪的花边新闻，核不核实也就算了，毕竟报导错了，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毕竟富豪们也乐于被这些花边沾上，这样可以提高自己的名气，让自己的企业，和投资的生意盈利。 但是像绑架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可就另当别论了。 胖子阿正咽了咽口水，说道：“麦主编，我现在手里就只有这封匿名信，其它的证据我真的拿不出来了。您也知道，像这种要吃牢饭的事情，这个爆料的人，要么，就是跟蔡老板一伙的，内部之间出现了利益分配不均的情况。要么呢，就是蔡老板的仇人了，知道这位悍匪要出山绑架，所以就希望通过用媒体爆料的方式，让这件事情曝光在阳光底下。但是这两种情况，我们也都无从得知，要是不报道的话，恐怕就会错过这个含金量十足的爆料了。” 胖子阿正说完，心里边总算是松了口气，小庄教的基本上都表达出来了，如果说这样还不能说服这个麦琪，那真的就没招了。 麦琪现在说实话，心里边是有些为难的。如果换做是通常的情况，她肯定是不会冒然把这个报到出去的，至少要得到更加确切的消息，比如说，联系上这个爆料人，或者说，有警方已经收到了被绑架者的电话，等等，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才敢往外报道。 但是现在麦琪也知道，自己在洛嘉杂志社的处境非常尴尬。 最近半年以来，洛嘉杂志社已经在同行面前，几次错失了头条报道的机会了。 就拿上次郎凯奇跟张倩怡的事情，被星辉杂志社等几家杂志社轮番跟踪报道，可是如此重要的花边新闻，洛嘉这边愣是一点水花，一点有价值的爆料都没有。 直到星辉杂志社爆料出来，郎凯奇的女朋友张倩怡跟内地的一个富二代偷吃，至此，星辉杂志社已经拿到了整个事件最炸裂的新闻流量高地，基本上这个风靡全港区的富豪与女模特的事件，已经没有任何一家可以跟星辉相提并论了。 整个过程当中，洛嘉杂志社就好像游离于事件之外一样，风平浪静。 对于吃八卦这碗饭的人来说，这种安静，才是最致命的。 一个炸裂的新闻，可以给杂志带来多少的销量吗？光是彩色杂志的销量，单期就能够突破50万册，按照如今每一册10元的价格来算，这就是500万的营业额了。 像这种东拉西扯的富豪和女模特之间的纠葛，东拉西扯的，从郎凯奇被派到跟张倩怡在一起开始，一直到拍到张倩怡和内地富二代在一起，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个月时间，杂志是每周出一刊，这里面的总销售额，大几千万啊。 三个月，星辉杂志，卖出去了几千万的销售额。 而如果没有爆款猛料的加持，像洛嘉这三个月时间，基本上都是吃人家剩下的一点边角料，无图无真相，也就是瞎编，吃瓜群众们也都不信啊， 集团现在已经想过，要把这个国际模特出生的麦琪替换掉，再请一个真正懂得管理八卦杂志，有能力挖掘猛料的职业主编，来担当这个位置。 所以现在，麦琪是面临着下岗的风险啊！ 虽然洛嘉的高层现在还没有正式下达通知，麦琪是通过一个前任领导打听来的消息，所以麦琪现在，只有拿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把流量吸引到洛嘉杂志这边，如此一来，麦琪本人的职业生涯，不但能够有转还的余地，甚至于，可以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麦琪看着胖子阿正，点头说道：“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既然你手里只有这些资料，那我就拿回公司，内部讨论一下。” 胖子阿正心里顿时一喜，说道：“麦主编，那我入职洛嘉杂志社的事情，您看……” 第587章 背水一战 麦琪知道现在是需要背水一战的时候了，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制造爆款的八卦新闻，才能够稳住自己的事业。 她现在也需要给这个胖子阿正一个答复了，说道：“放心吧，整个洛嘉八卦杂志这一款，都是我在负责，回头我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职位，不用整天在外面当狗仔，可以坐办公室了，以你的经验，带带新人什么的不是更轻松嘛？” 胖子阿正听到这句话，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这是遇上了暖心人了啊，他这几年在星辉杂志社，虽然说也是赚到了一点钱，毕竟买买消息在行业里是非常来油水的事情。 不过在外面跟拍确实是非常煎熬的，有时候连续几个月，都是在外面，刮风下雨，日夜颠倒，作息不规律，吃饭不规律，基本上就是一口信念在吊着了。 不过在星辉杂志社，没有机会坐办公室。星辉虽然在行业内十分的有名，也做过不少的爆款，但是赚钱的，始终是主编和背后的投资人，他们吃肉，手底下这些累死累活的狗仔们，能不能喝上汤，就全看主编和老板的心情了。 而且星辉的模式，跟洛嘉也是完全不同的，星辉那边注重的是集中一点发力，制造爆款，盯着一个目标死咬着不放就行了，其它的新闻暂且不管了。所以不需要新人，整个杂志社负责跟拍的，就是胖子阿正，小庄，还有一个叫小方。 三个狗仔足够整个团队的素材了。 而洛嘉杂志社，财大气粗，人力丰富，所以他们的策略就是，多点开花，全面出击。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够最大限度捕获有价值的八卦新闻，这个不行，就换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他们之前是有耐心和财力来不断更迭的。所以他们需要很多狗仔，一个跟拍团队，就有多达30人之多。 当然，现在情况有所转变了，跟拍团队也在慢慢减少，但是新人总归是要带的，所以麦琪的想法就是，把胖子阿正带进来，也是不错的决定。 “好了，我要抓紧时间研究一下怎么报道这篇内容，你等我消息吧！” 胖子阿正自然是非常兴奋，接连点了几个头：“谢谢麦主编，谢谢麦主编。” 麦琪离开咖啡厅之后，就直接坐电梯来到了写字楼的18楼，这里是洛嘉杂志社编辑部的所在，麦琪直接来找到一个负责内容刊印的主管，说道： “老黄，把这篇稿子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要刊印出去。” 这个叫做老黄的中年男子，有些诧异地看着主编，不是听说集团最近在做人事调动，洛嘉杂志，八卦分部的负责人，不是听说要换掉了嘛？ 那么正常情况下，在这种即将调走的岗位上，麦琪作为主编，应该是尽量少管才对啊，有这个时间，喝喝咖啡，不是挺舒服嘛？反正不管做再多的的事情，把事情做得再好，也是给下一个负责人做嫁衣嘛！ “还愣着干什么？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麦琪面露怒容，看着这个老黄。 老黄哦了一声，然后接过麦琪手中的资料，仔细看了两眼，顿时瞳孔放大。 “我的天，麦主编，这……这可是炸裂的消息啊，可靠吗？” 麦琪现在要做的，就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既然集团已经有意要把她给换走，反正在这个岗位也待不下去了，只有一个鱼死网破的办法，把这个未经证实，但是可能性很大的消息，放出去。 她脑子很灵活，这样做，无非就是两种后果。 第一种，消息是假的，回头闹了一个大笑话，洛嘉成为笑柄，然后集团顺势，把麦琪给踢走。这种结果，跟没有业绩，被集团替换下来，其实在外人看来有区别。在外人看来，你能力不行也就算了，连报道的消息不经过审核就发出去了，这样做就是眼光也不行了。 但是麦琪这人能从一个国际超模转型到洛嘉的八卦分部当负责人，内心是非常坚韧的，她可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总而言之，你集团要把老娘给踢走，那就是打我脸了，所以能力差，和眼光差，都无所谓，我跟你豁出去了。 那么第二种情况，就是一个峰回路转的情况了，就是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么麦琪的事业就迎来了转机了，整个的新闻价值，娱乐属性，都会非常的热闹。 权衡之下，麦琪选择了搏一搏。 她说道：“我已经多方求证过了，消息千真万确，准备刊印，明天早上最新一看的头版，就是这个。” 第588章 内部竞争 老黄听了麦琪的话之后，也没有当场要拒绝的意思，还是将这份资料给收了起来，他是负责出刊这一块的，手底下有几个助理帮忙，等到麦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一个助理挪动着滚轮椅子来到了他的旁边，笑着说道： “黄哥，这什么情况？麦主编还有心思管这个出刊的事情？不是都听说集团要把她给调走，换一个内行的人来过来吗？” 这事儿在洛嘉杂志社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其实麦琪这几年虽然做得风生水起，但是总归在很多事情方面，不是那么专业，但是她却由着自己内心的一股子倔强的精神，想要把这事儿给做成了，索性，事情也就满满的变得有些棘手，在很多事情上，得罪了不少人。 很多人都盼着她离开，也好让自己在八卦杂志这分公司能好受些。 不过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老黄也没怎么在意，刚才看了这个资料，老黄大概能够猜到麦琪想要干什么。不过现在，跟麦琪竞争的唯一对手，却是对这件事情虎视眈眈。 老黄现在心里边做着斗争呢，到底是要遵从自己现在的上司，还是巴结以后的上司。 梁峰，就是目前洛嘉八卦杂志这一块分公司的副主编，基本上除了麦琪之外，整个公司就属他最得势了。 而且据说，集团这一次换人，并不是从外部找人。因为外部招人会有一个很头疼的问题，那就是有一个融入的过程。 而洛嘉八卦杂志这一块，面临一个较大的问题就是，竞争对手星辉已经被拿下了，所以现在事情非常紧急，需要快速占领市场。 思前想后，集团还是希望在最后关头，选择一个内部的能员干将，提拔起来，这样就不需要融合的过程了，上手就能用了。 洛嘉这边现在基本上默认的人选，就是副主编梁峰。 梁峰这一边，跟麦琪也是斗得有些激烈了，在当初筹建洛嘉八卦杂志分公司的时候，很多人以为拥有多年媒体经验的梁峰能够拿下这个主编的职位，当时据说梁峰都请大伙儿吃饭了。 但是没想到高兴得太早了，集团直接空降了一位国际超模，就是麦琪。麦琪的出现，基本上是断送了梁峰的主编梦想。 而且这还没完呢，麦琪这个人还极其难以相处，平常遇到大事小情，基本上都是自己说了算，压根就没有跟别人商量的余地。而且麦琪对待下属的态度也非常的恶劣，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这几年，他也是在心里边暗暗较劲，一方面在分公司里用善意来收买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一方面，也是在韬光养晦，等待一个时机反扑。 现在就是梁峰反扑的最佳时期了，得知集团准备换人之后，他就立刻向高层毛遂自荐，希望自己能够担任主编的职位。 老黄一想到梁峰，顿时心里噗噗直跳，说不定，现在是时候要跟梁主编套套近乎了。 不过，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资料交给梁峰，人家麦琪还没走呢，这不是明着挑事儿嘛！ 所以老黄这边想了个办法，给梁峰提个醒，梁峰现在恨不得能够抓住麦琪的死穴啊，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不是跟疯狗一样扑过来了？ 老黄凑过来，对自己的几个助理说道：“刚才麦主编准备出刊的事情，你们可别到处瞎说啊！” 几个助理很快就听出来了，老大这说的明明就是反话啊！ 果然，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洛嘉杂志社的人，在写字楼二楼的餐厅吃饭的时候，不少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很快，麦琪的动向，就被传出去了。 那么对这个事情最在意的，无非就是梁峰了。 梁峰收到消息之后，这天下午一点半，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呢，梁峰就出现在编辑部，来到了老黄的桌面旁边，借口拿起一份杂志瞎看，笑着旁敲侧击，说道：“老黄，在弄什么呢？” 老黄也是一个好演员啊，眼角的余光刚才就瞥见了梁峰进来编辑部，所以故意装出一副非常匆忙的模样。 老黄笑着说道：“梁主编，没什么，就是麦主编交代的一些工作任务，马上要完成。”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梁峰也是有些诧异，这个时候，麦琪应该是想尽办法安稳自己的位置才对啊，为什么还有心思管这个出刊的事情？ 除非，即将要出的这个刊物，跟麦琪接下来的去留，有决定性的影响。 这时候麦琪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是撞见梁峰在老黄的工位旁边，顿时也起了警觉心了。 第589章 阻拦 老黄这时候也注意到麦琪站在那里看着了，所以也表现得有些犹豫，说道：“梁主编，这个是麦主编交个我的任务，您明天看报刊就行了。” 梁峰哪里会那么傻呀，这么紧急的事情，肯定是非常重要了，如果说被麦琪得逞了，那一切不就泡汤了？ 梁峰随即左右环视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麦琪站在那里看着这边，脸上一寒，随即说道：“麦主编，下午好。” 梁峰的语气当中虽然十分客气，但是谁都听得出来，并没有以前那么恭敬了，毕竟一个即将被自己取代的人，梁峰也没必要太尊重嘛。 麦琪过来对梁峰说道：“梁主编，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剩下的事情，少理会，至于说公司里的各种传闻我也听见了，你别在意，说不定是假的呢！” 真的假的，外人或者说手底下那些人哪里会知道，真正知道的，只有麦琪和梁峰这些主事的。 梁峰早就托人打听了，这事儿千真万确，要不然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梁峰伸手勒紧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说道：“麦主编，我作为咱们杂志社的副主编，虽然是个副的，但是出刊这么大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出刊，虽然这事儿不归我管，您是主编，但是如果说，我想要进行一个义务上的监督和审核，不知道麦主编是不是会强制阻止我呢？” 梁峰这话，显然是戳到了麦琪的痛处，他说得没错，如果说真的是行使一个监督权，副主编的确是有这个权力。 这时候整个办公室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个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很多刚加入公司的新人，还真没见识过两尊大神斗法的场景。 麦琪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说道：“行使监督权力，可以啊，梁主编，到我办公室，咱们仔细聊聊？” “好！” 随后麦琪对老黄说道：“老黄，把资料拿进来给梁主编看看。” 老黄顿时觉得自己的计谋是得逞了，这么一来，自己也算是巴结上这位梁主编了。 而且还给自己设置了一道防火墙，如果说麦琪没有被集团给踢走，还是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那么老黄也没有得罪这位老上司的举动。 可以说两边都表现出了一点意思。 老黄把东西放进去之后，看了一下梁峰，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之后，说道：“梁主编，资料都在里面了，仔细看。” “好！” 梁峰自然是感受到了老黄的眼神了，不过在麦琪面前，他也不准备表现得太明显。 最近这段时间，梁峰也是明显感受到，公司的同事们对他是有些巴结的举动，说不定，这个出刊的事情，就是老黄托人给放出风去的。 老黄出去之后，麦琪脸色冰冷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梁峰说道：“慢慢看，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直接问我。” 梁峰看了麦琪那张脸，说实话还是有些不寒而栗的。 不过为了阻止麦琪翻身，他还是希望能够搞清楚明天要出的刊物究竟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当梁峰打开那份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指向就是，港区最臭名昭着的绑匪，蔡老板，准备对港区投资领域的大老板樊利鑫的宝贝千金樊佳妮实施绑架。 樊佳妮现在可是港区新闻八卦的一颗闪耀的星星啊，要是换做别人，也估计掀不起什么大浪，至少在八卦杂志这一块，是没什么看头的。比如蔡老板要是绑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富二代，甭管这个富二代家里再有钱，老爸再有名头，但是如果说他本身没有一个八卦属性，那也是掀不起大浪的。 在这一点的判断上，梁峰作为一个老牌的主编，虽然是个副的，但是也是对这个事情一清二楚的。 所以看到这份资料之后，梁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份东西要是印在头版头条，那明天整个港区的八卦圈都会炸起来。 那么麦琪不就翻身成功了？自己以后还得被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踩在脚底下？ 梁峰这般想着，心里边多少有些难受啊！ 什么情况是最煎熬的？ 就是即将要到嘴的鸭子突然飞走了，这种感觉确实是最痛苦的。 不过梁峰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心里边也是打定了主意，不会让这件事情变得那么顺畅的，至少，明天肯定是不能出刊的。 梁峰把资料放在桌面上，尽管天气很凉爽，但他还是惊出了一身的汗水，他坐下来看着麦琪，说道： “麦主编，这资料是哪里来的？” 麦琪不紧不慢地看着梁峰，知道这家伙在怀疑自己消息的可靠程度。 于是反问道：“怎么？梁主编对我的渠道来源，不放心？” “不不不，这麦主编在业界那是相当有名的，您的消息，什么时候不准确过？” “那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行使一个监督的权力。这事儿可不小啊，您要知道，万一搞错了，集团可是会非常麻烦的。先不说咱们这个杂志的可信度会大打折扣，从而影响以后刊物的销量，单单就说这个樊利鑫在港区金融圈的影响力，那估计就够你我喝一壶的。” 第590章 见诸报端 梁峰这般说着，心里也是有些没底，麦琪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拿不到什么猛料，但是能够坐在主编这个位置上，显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她这几年最起码还是积累了不少的渠道资源，如果说真的收到什么小道消息，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这番话无非就是一个目的，阻止麦琪发布这篇刊物。 麦琪看着梁峰，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像是藏着刀，非常的犀利。 “梁主编分析的很有道理啊，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一点，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怕得罪人的话。只要是我认为我的消息渠道没有问题，那么我就会进行报道。” 梁峰眼见这个事情有些压不住了，如果说麦琪的消息是真的，那恐怕谁也不敢阻止。 因为樊佳妮身上的八卦属性实在是太浓厚了，隔三差五就跟港区的帅哥传出绯闻，这样的大美女，当然是非常容易就引起一场八卦领域的轩然大波了。 那么如此一来，麦琪的整个人职业生涯也将被改写，以后就再也没有自己什么表现的机会了。 梁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麦主编，这事儿，我总觉得有点蹊跷啊！” “有什么蹊跷的？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了。” “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啊！您想啊，绑匪抓人的新闻咱们也报道过很多次了，还有去年的一个公寓大楼里面有一枚定时爆弹，有一个人给咱们杂志社寄过来资料，但都是不管是绑匪，还是这个爆弹，都是在绑匪将目标人物绑架之后，或者是爆弹已经安装好了之后，需要扩大影响力的时候，才会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但是，像这种在绑架之前就已经把消息泄露的，是什么原因？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逃跑吗？所以基于这一点，我非常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 梁峰这个观点也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在麦琪看来，胖子阿正提供的这份资料，拥有非常完整的证据链，时间，地点，目标任务的行程都非常清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面还有一份录音资料，是蔡老板跟这个“神秘人”的一次通话，通话的内容，就是要在近期绑架一位富二代。 当然，虽然这个富二代没有指明是樊佳妮，可是所有的证据聚拢到一起，就自然是有了这样的一个可参考作用了。 麦琪目光冷厉地说道：“你的这个疑惑，我可以很简单就反驳给你。有可能是这位蔡老板的内部出现了矛盾，分赃不均，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原因，导致了有人出卖蔡老板，希望阻止他绑架樊佳妮。至于说，你认为会得罪樊利鑫，我认为根本不存在，咱们这篇报道发出去，就算是假的，那么樊利鑫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如果是真的，樊利鑫却能够提前避免自己的女儿被绑架。所以整个事情，都是利大于弊的。” 被麦琪这么反驳之后，梁峰也是瞬间就哑火了，他好像是听出来了，麦琪这么做，无非就是一个目的，反正自己现在即将被集团派人来踢走，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麦琪就能够接着这个爆款的新闻翻身。但如果是假的，她反正是要被踢走，对洛嘉杂志社的信誉，会造成什么影响，她也不像理会。 总之，出刊对于麦琪而言，是最后的手段。 梁峰蹭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不同意，麦主编，我认为这么大的事情，咱们要做两件事情，第一，报警，第二，把这个事情上报给集团高层，让他们来做决定，而不是盲目的出刊。” 麦琪压根就没有把梁峰放在眼里，她还是我行我素地说道：“梁峰，你有行使监督的权力，但是不要忘了，只要我还在洛嘉的八卦分公司一天，出刊的事情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已经决定了，这一期明天必须出，而且要占据头版头条。” 梁峰整个额头上青筋冒起，不过也无可奈何，麦琪这样雷厉风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常年都如此的态度，所以公司上下也没有人敢明面上跟她对着干。 而且就算是把这个事情给通报到高层，也不一定能够阻止麦琪。 梁峰现在是傻眼了，妈的，这女人真的是命不该绝啊，偏偏在公司即将要把她踢走的时候，突然就来了这么好的一件事情发生。 梁峰站起身，气冲冲地离开了麦琪的办公室。 而看着梁峰一张黑脸从麦琪那里出来之后，老黄也不淡定了，难道说，梁峰没能阻止麦琪？ 那就表示这期刊物铁定是要出了。 幸好啊，幸好自己也做了预防，所以这事儿，就算是麦琪事后追究起来，他也能给自己找一个推脱的理由。 洛嘉杂志社这边，很快通过了各种审核之后，这版头条已经准备出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皓文就来到关泰钊的房间门口，还有李煌，李煌因为担心裴时光的事情，所以也是没有回家，直接住在了这里。 裴时光现在情况未明，会不会已经遇到了危险还是未知之数。 现在阮紫檀已经回海城了，找裴时光的父母。 昨天晚上已经接到了阮紫檀的电话，说家里边还没有收到绑匪蔡老板的电话，现在阮紫檀已经带着裴时光的爸妈准备来海城了，坐得是今天早上最早的班机，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够来到港区跟他们碰面。 现在需要把两个六神无主的中年人聚在一起才行，否则的话，还不操碎了心，还容易被绑匪给牵着鼻子走。 这天早上，林皓文之所以着急麻慌地来找他们两个，主要是因为今天下去一楼酒店大厅拿报纸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洛嘉杂志社的最新期刊。 期刊的版面赫然写着：港区惯匪盯上金融大鳄樊利鑫之女，樊佳妮危在旦夕。 这个刺眼的标题，就如同麦琪所预期的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其中就包括林皓文。 这个所谓的“港区惯匪”，一看就知道是港区臭名昭着的“蔡老板”。 林皓文已经从李煌的口中得知了这个蔡老板的传奇，跟港区的电影差不多了。 而这个报道，也让林皓文有些疑惑。 两个疑问。 第一，蔡老板不是已经绑了内地富二代裴时光了？他现在既然还没有跟被绑者的父母联系，并且索要赎金，可以说事情一步也没有进展，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计划着绑架另一个在港区名声如此响亮的富豪之女？ 第二，人还没有绑到，怎么就被泄露消息了？ 那是不是表示，裴时光会有危险？ 通常来讲，一个绑匪按照正常的情况，是不会同时绑架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的。裴时光压根就跟樊佳妮毫无关联。这样绑架的意义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贪心不足，一桩绑架还没搞定，就接着做下一桩案件？ 结合这两个疑问，林皓文现在脑子里非常的困惑。 所以林皓文现在要跟关泰钊和李煌商量一下情况。? 第591章 引火 林皓文说道：“你们看一下这份杂志。” 关泰钊跟李煌两人都是非常急迫地看着这份杂志，但是当他们看到标题当中所说的“惯匪”，也是很快就联想到了将裴时光绑架的蔡老板。 李煌说道：“奇怪，蔡老板不是已经绑架了老裴嘛？按理说，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功夫去绑架其他人才对啊！” 关泰钊也说道：“而且在绑架之前就被人爆料到媒体上了，这样是不是表示他们内部，有情况？” 两人都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林皓文叹了口气：“看来咱们三个的直觉是对的。这事儿不简单，要么是报纸上的消息错了，要么，就是这个蔡老板，真的准备搞一场轰动的事情，既绑架了内地的富二代，又准备绑架港区的富二代。” 李煌随即说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咱们现在需要去找一个人了。” “谁？” “就是杂志上说的这位樊佳妮的爸爸，樊利鑫。” 李煌和关泰钊都没有意见，当下如果能够让樊利鑫介入的话，那么事情恐怕会顺利很多。 不过林皓文说道：“关总，李先生，杂志上说的这个蔡老板准备绑架樊佳妮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准备将这个事情，推动起来，让这件事情变成一个真的，只有这样，才能动用樊利鑫的势力，把时光给救出来，否则以时光目前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林皓文说完，关泰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对樊利鑫还是不太了解。 不过李煌却是有些担忧，说道：“这个樊利鑫，你们接触过，我没有。不过，我倒是在港区的新闻报道当中，听过关于樊利鑫的一些传闻，说这个人，城府很深啊，我担心这事儿如果推动得不好，反而不利于咱们救出时光。” 李煌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眼下，没有太好的办法，因为报警的话，肯定警方一旦介入，蔡老板肯定是绷足了神经，到时候情况会发展成什么样也没人知道。 林皓文说道：“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够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思考，咱们普通人如果想要跟绑匪斗，那肯定是玩不起的。那么就只剩下报警这一条路了。但是报警显然也不是非常好的选项。要是把这帮悍匪给惹怒了，真的是会直接断送时光的性命。现在好不容易出现第三种可能性，我觉得咱们可以尝试一下。” 这话说完，关泰钊站出来支持林皓文的办法：“老李，我觉得可以考虑林总这个建议，如果说咱们能够让樊利鑫出面的话，那肯定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李煌想了想，也点点头：“好，那，咱们就去找樊利鑫吧？” 关泰钊说道：“是直接去盛华资本的办公室找他，还是去他家里？” 林皓文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还是得去他家里边，现在估计已经闹成一锅粥了。” 林皓文说完，三人就出发前往樊利鑫在港区的半山别墅。 这半山别墅的价格可是非常高昂的，据说这里能够俯瞰整个港区的全景，非常的漂亮，所以这里的价格，已经达到整个港区的平均低价的三倍。 车子看往半山，来到一户号牌喂A105号的别墅门口。 车子依然是之前租借的宾利车，而关泰钊充当司机，车子停下之后，发现樊利鑫家门口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啊！ 几辆黑色的车，已经堵在距离门口还有十米的位置，不管是谁，经过这里都会被严密搜查。 林皓文说道：“没事儿，直接开过去。” 关泰钊点点头，车子往前看，一个戴墨镜的西装男子，看样子相当娴熟专业，弯腰敲了一下车玻璃，挪开墨镜，低头说道：“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来找樊总，谈点生意上的事情。” 西装男子很快就回绝了这个请求，说道：“这几天，樊总休假，如果有什么事情，请先到盛华资本的前台跟秘书预约时间。” 看来樊利鑫这边已经看打了杂志上的内容，并且是提高了安保的等级，做出相应的措施，一来呢，是防止这个悍匪蔡老板对自己的女儿樊佳妮下手，同时呢，也是给自己加一道防护。 因为这些富豪是很容易成为绑匪的目标的。 林皓文随即说道：“我打个电话给樊总，看看他有时间，可以吗？” 这个西装男子一听说这个人有樊总的电话，而且开的车也是宾利，看来这个人跟樊总的关系不浅，也就点头说道：“好吧，不过我需要跟樊总确认之后才能答复给你。” 林皓文笑道：“没问题。” 随即林皓文找出了樊利鑫的电话打过去，说道：“樊总，是我， 皓石科技的林皓文。” 樊利鑫那边此时此刻有些头大，不过这个林皓文还算是有些来头，也就没有过多的置气，十分客气地说道：“林总，最近遇上了点麻烦，所以投资的事情咱们姑且不聊了。” 早上洛嘉杂志在港区一下子引爆了整个坊间的舆论，可以说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估计是没有人不知道吧。 而林皓文此时来，樊利鑫还以为是谈合作的事情。因为除了生意上的合作，他们私底下其实并无私交。 林皓文笑道：“樊总，我今天来，不是谈投资的事情，我是来给你出谋划策的，我知道蔡老板的事情。” 樊利鑫一听说这话，顿时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好像是一下子有点兴奋上头了。 要知道在港区，人人听说这个悍匪蔡老板，都是非常头疼的，毕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抓到他，而且被他绑架的人也都是一个个的被成功拿到赎金，所以即便是樊利鑫，在面对这种悍匪的时候，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好拿捏轻重。 好在现在自己的女儿还没有被绑架，这样只要把她保护起来，就足够了。 樊利鑫想了想，如果林皓文真的有蔡老板相关的消息，那也是非常不错的，于是就马上给在门口负责安保工作的负责人说道：“小杨，门口的几位是我请的客人，放他们进来吧。” 这个西装男子点点头：“知道了樊总。” 随即躬身对林皓文说道：“先生，我们樊总有请。” “好！” 随后车子开进了别墅的小院子里，这里面可以说是比外面更加的严格啊，整个别墅里面都是人，又像是老电影《英雄本色》里面的那种场景，一个别墅里面全部都是穿西装的，一般人见到这种场景，真的会被吓坏才对。 不过林皓文和关泰钊、李煌三人下车之后，倒是没有太担心，毕竟樊利鑫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万一而已，在这个目前的比较危机的局势之下，倒是可以理解的。 三人直接走进了别墅，樊利鑫微笑着走过来，先是跟林皓文和关泰钊打招呼握手：“林总，关总，这位是……” 樊利鑫看着李煌，不认识，没见过。 关泰钊介绍说道：“这位是我在耶鲁的同学，因为我们最近在港区游玩，不太熟悉，都是他带着我们兜兜转转的。” 林皓文已经跟关泰钊、李煌提前说好了，先不要跟樊利鑫提起裴时光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蔡老板这一团猛火，让樊利鑫最大程度地注意起来。 樊利鑫一听说李煌是关泰钊的老同学，也就没有过多的担忧了，本来到他家里的，最近这个情况下，那肯定是不能让陌生人随便靠近的。 樊利鑫迎着三人坐下，说道：“请坐吧！” “好！” 三人坐下之后，樊利鑫没关紧缩，林皓文也没二话，从身旁的包包里面，拿出来一份洛嘉杂志，轻轻地放在樊利鑫的面前。 樊利鑫看到这个东西，顿时火冒三丈，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将自己的火气给压下去了，他摇头说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今天早上看到这份杂志，才想起来要加强安保，并且想着如何能够把这个事情个解决掉的。我没有想到这个蔡老板竟然会盯上我女儿。” 樊利鑫现在也是有些难受啊，自己的女儿这么漂亮，要是被这帮匪徒绑架了，那可就不光是赎金的问题了，回头说不定还给自己抱个外孙回来就麻烦了。 林皓文一脸淡定地看着樊利鑫，说道：“樊总，这事儿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忧，我觉得，蔡老板这次的目的，可能不是佳妮小姐。” 樊利鑫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像是开窍了，忙问道：“林总，你的意思是？” 林皓文分析道：“樊总，你想啊，绑匪一般在计划要绑架某个人之前，一定是非常低调，并且要极度小心谨慎的，为什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地通过媒体把这个事情报道出来呢？” 樊利鑫说道：“这事儿我也研究过，大概是两种可能性，第一种，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有人背叛了蔡老板，所以就把这个事情给捅出来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蔡老板的竞争对手，提前把这个事儿给泄露出来，目的也很简单，无非是想要借机来让他干不成这单子买卖。” 两个分析都有点道理，不过，也只是普通人的猜测罢了。 林皓文说道：“我觉得，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性呢？” “第三种可能性？是什么？” “我觉得有可能，是声东击西。表面上大张旗鼓的要绑架佳妮小姐，而实际上，是想绑架其他人。” “其他人？谁？” 樊利鑫表情一滞。 林皓文仔细看着樊利鑫，说道：“我只是猜测啊，会不会，是为了绑架你身边的人？或者，干脆就绑架樊总你？” 樊利鑫听到这句话，直接就汗毛竖起了。 “绑架我？” 尽管樊利鑫今天紧急加强了大批量的安保工作，但是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蔡老板会以他为目标。 一来，自己在港区金融圈子的实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一般人不敢轻易得罪吧。 二来，蔡老板过去的绑架，一般都是绑架富二代啊，像这种富一代，不是蔡老板的目标才对，毕竟把富一代都绑走了，那找谁要钱去？ 所以这个猜测，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樊利鑫很快就表情恢复了轻松，看着林皓文说道：“这些都是猜测而已，也不可能吧！蔡老板想要绑架我，或者我的身边人，难度不小啊！” “那么他大张旗鼓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要讲所有的注意力从你的身上给吸引走，然后抽个空档，对你实行一个绑架。” 听到林皓文的这番话，樊利鑫顿时觉得这事儿疏忽大意不得啊！ 就在这个时候，在别墅的二楼传来一阵吵闹声，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小姐，老板说了不能让您出门的。” 随后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马阿姨，你让开，我一个大活人不需要这么多人在这里围着，在这里我连气都喘不上来的。让我出去。” 声音传来之后，很快从别墅的二楼出现一个穿着非常豪放的美女，高挑，性感，颜值也不低，但是穿着确实过于开放了。V字领口，基本上该看到的风景都一览无遗了。 林皓文心里也能猜到，这个人就是樊佳妮了，虽然跟照片上的有些不同，照片上的樊佳妮还是比较保守和端庄的，尤其是一些重要场合的照片，还是一个富家千金的模样，但是此时在家里，穿的就是一件松松垮垮的V领宽松的衣服，下边是一条短裙。 不但不合时宜，甚至于跟她平时所展露出来的高贵形象也有一些出入。 樊佳妮提着行李箱从二楼下来，不过很快林皓文旁边的樊利鑫就蹭一下站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樊利鑫向来是对这个女儿百依百顺的，不管女儿心里头有多恨他，他都是给女儿提供最好的条件。可是这会儿，樊利鑫是这几年以来首次在女儿面前展现出自己强硬的一面。 樊利鑫摇头说道：“佳妮，今天早上的杂志你也看到了，现在整个港区所有人都在担心你，就你自己不担心了。” 这话虽然是有些夸张，但也基本上跟目前的情况发非常的契合了。 要知道港区目前所有喜欢关注八卦新闻的，都已经被洛嘉这份杂志给带动起来了，大家都想看看，蔡老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怎么把樊佳妮给抓走。 都说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他们哪里知道当事人此时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啊！ 看着自己一向憎恨的爸爸樊利鑫此时如此关心她，樊佳妮的内心其实是很矛盾的。 而最重要的是，刚才她在二楼，已经听见了林皓文的分析，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背后肯定不是针对她的，而是自己的富豪爸爸樊利鑫。 第592章 利用 所以樊佳妮此时也是很认真地看着樊利鑫，说道：“爸，我觉得刚才这位先生的分析很对，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很有可能是你。我觉得现在我应该站出来，否则的话，他们就更加有机会来对你下手了。” 樊佳妮说完之后，樊利鑫的鼻子一酸，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从自己的女儿口中听见如此关心的话了。 自从多年前樊利鑫跟自己的前妻离婚之后，樊佳妮就很少跟他说话，这一声爸其实也是很久没有在耳边听过了。但是樊利鑫平常还是把最好的条件给了樊佳妮，樊佳妮从不开口要钱，但是她的卡里面，每个月都会有几百万打进去，这笔钱俨然已经让樊佳妮成为一个吃喝不愁的小富婆了。 樊利鑫有些泪眼婆娑，他擦擦眼角，吸了一下鼻子说道：“这事儿咱们现在不需要管了，我已经委托给何警官，这事儿全部交给他就行，你现在不能到处出去乱走啊！听话好吗？” 樊佳妮看着自己的老爸，然后走过来，对林皓文说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问完之后，还伸出纤嫩的小手。 林皓文点头说道：“我叫林皓文，是内地一家科技公司的cEo。” 林皓文也是被樊佳妮的身材给吸引了一下，毕竟这宽松的V领开口实在是太显眼了。 樊佳妮非常客气地说道：“林先生，以你之见，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当然最好是不要报警了，我觉得这事儿如果由警方的介入，会相当麻烦的。” 林皓文看了看樊佳妮，又对樊利鑫说道：“樊总，我觉得这事儿，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您愿不愿意采纳？” 樊利鑫说道：“林总不妨说出来听听。” 林皓文说道：“我觉得当下咱们最要紧的，是近一步扩大这件事情的影响力。” “扩大影响力？这事儿还不够大吗？这杂志一登，街头巷尾都已经知道了，坊间肯定是穿开了呀！” “坊间的确是传开了，但是更多的人，对这件事情不相信，纯粹就是抱着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而蔡老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不会太严重，又能够达到转移注意力的目的，把所有的矛头都集中到佳妮小姐的身上，而让樊总你麻痹大意。” 林皓文说完之后，樊利鑫和樊佳妮父女两个好像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扩大影响力呢？” 林皓文说道：“我的建议是，樊总你，要在报纸上，杂志上，电视直播上，对蔡老板实行正面的回击。一来，能够让所有人，包括警方，都重视起来，以此来让蔡老板望而却步。” “你能不能具体一点，为到底要怎么做？” “你就说，你收到了蔡老板的敲诈电话，他想要你直接给钱，如果不给，就会对你下手。当你把这个事情登报和上电视之后，这件事情，也就实锤了。” 樊利鑫两眼愣愣出神，坐下来静静想了一会儿。樊佳妮很快也坐到他的旁边，说道： “爸，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难不成你真的要靠那个何警官嘛？我觉得这种绑架案他们真的解决不了的。” 樊利鑫思前想后，最后终于是点头答应了：“好吧，叫老丁联系电视台的人，我要上电视直播。” 樊利鑫双手有些发抖，走过来说道：“林总，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林皓文的脑子飞快转动着，他知道眼下的情形，只有用这种方式来逼迫蔡老板放弃对裴时光的行动。 所以他说道：“先找一个专业的摄影师，给你拍摄一段视频录像，你还是不要随便出现在电视台比较好。这样容易成为蔡老板的目标。” “明白明白。佳妮，叫老丁马上安排。” “好的爸。” 樊佳妮坐下来，马上给樊利鑫的得力助手老丁打电话，说道：“喂，丁叔叔，有几件事情要交给你来办理……” 随后安排了两名化妆师，两名专业的摄影，在樊利鑫的别墅门口重重检查之后，终于是在中午的十二点钟，把人员都配齐了。 樊利鑫现在也有些六神无主了，于是准备把所有的指挥权都交给林皓文来管理，毕竟他也发现了，林皓文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总是能够做到超出年龄的冷静，这份沉稳的品质，真的是非常难得的。也难怪这个小子能够这么年轻就在内地的科技市场崭露头角。 樊利鑫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等到这场绑架风波过去之后，他一定要盛华资本投资皓石科技，而且，会比原先他跟郎凯奇、季柏荣所商谈的条件，更加的宽松一些。 没有别的商业方面的考量，纯粹就是为了感恩而已。 林皓文点点头，走过来，对两名化妆师说道：“受伤的妆容你们会画嘛？” 两人点头说道：“我们曾经在影视基地工作过一段时间，各种受伤的特效装扮我们都能画。” “好，价格你们随便开了，樊总不差钱。总之，要画得像就行，而且还要保密，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位化妆师，还有另外两位摄影师，到时间结束之前，都不能随便离开这栋别墅，至于说你们要提出什么补偿，樊总都能够满足你们。” 四个人听到这番话，也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虽然不认识樊利鑫，但是这位金融大鳄的名头，他们多多少少还是听说过的，更何况在这样一栋大别墅里面包吃包住，也真的是非常的爽快。所以他们四个人都没有意见，答应了。 林皓文说道：“好，你们两位化妆师，马上给樊总和樊小姐化妆，就是那种头部脸部别人殴打，然后包扎之后的妆容，越惨越好，但是也不能太模糊了，至少要能够让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樊总和樊小姐。” 两名女的化妆师也是很认真地听着林皓文的诉求，这对于曾经在影视基地干过的化妆师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呀！ 樊利鑫有些疑惑地看着林皓文：“林总，我来不就行了吗？我女儿尽量不要卷进来，我一个人承担就行了。” 这是樊利鑫父爱的提现，他希望尽快将自己的女儿从这件事情当中剥离出去。 但是林皓文很快就给他解释了：“这么做，并不是要把佳妮小姐卷进来，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让观众们信任蔡老板要对你们实施绑架的事情。你想啊，现在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写得还都是佳妮小姐。而如果说，到头来，佳妮小姐没有收到任何的威胁，反而是您作为一个父亲受到了威胁，不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父亲为了保护自己女儿而站出来的事件。但是如果说，你们两个都受到了威胁，那么事情的情况，就对我们这边更加有利了，观众们会在心理上，最大限度地对蔡老板进行谴责，如此一来，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就能够扩大到最厉害的地步了。” 林皓文这么一分析完，樊利鑫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危险的事情他一个男人上就行了，何必带上自己的女儿呢？别说让自己的女儿抛头露面了，即便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在杂志上登出来一个绑架的信息已经让他相当的受不了了。 不过好在樊佳妮还是一个比较通情达理的人，她知道此时此刻，她要保护的，是爸爸，而不是她。为了保护爸爸，她愿意放下多年来的记恨，因为在亲人的生命面前，任何的过错，其实都是微不足道的。 樊佳妮坐过来，握着樊利鑫的手掌，说道：“爸，既然你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林先生负责，咱们就应该相信他。我赞同他的办法，让我一起化妆，一起出镜，才能够把这件事以最轰动的形式呈现。” 樊利鑫见女儿如此坚持，自己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按照林总的办法吧，不过，也仅仅是这一次需要你出镜，你答应爸爸，不管后面有什么事情，让爸爸出面好吗？” 樊佳妮点头说道：“好，爸，我听你的。” 樊利鑫说完之后，对林皓文说道：“林总，你开始吧！” “好!” 林皓文随即对两个化妆师继续说道：“给他们两个开始化妆，记住了，被打伤的时间，不是现在，而是两天前的伤势。” “两天前？”樊利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两天前呢？” 林皓文并没有对樊利鑫的这个疑惑做出解释，只说道：“先按照我说的做吧，有些事情我过后再跟您解释。” “好吧！” 樊利鑫说完之后，也乖乖的配合，两个化妆师很快就一对一给樊利鑫和樊佳妮父女画受伤的特效装扮。 林皓文两名摄影师叫过来说道：“拍视频的设备你们都带来了嘛？” “都带了？” “对场地有什么要求吗？” 其中一个摄影师说道：“既然是寄到电视台迷惑绑匪的，我觉得应该是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拍摄才对，不能在这个别墅里面。” 林皓文想了想，走过来对正在化妆的樊利鑫说道：“樊总，能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场所？” 樊利鑫随即说道：“可以到车库去拍摄，最近车库刚刚进行新一轮的翻新，而且所有的车辆都已经转移走了，没人会看出来的。” 林皓文点了点头：“好，那待会儿就在车库拍摄。” 化妆并不容易，尤其是这种受伤后的特效装扮，两名化妆师正在精心地研究，琢磨，大概是过了四个小时候，才将两父女被人殴打的伤口给画出来，期间也更改了很多次，还有一个是因为这个妆容还得考虑到时间的变化，她们两位化妆师也是得打电话给自己在影视基地的一个专业人士，问对方这种妆容要注意什么变化。 四个小时之后，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钟了，而此时林皓文跟关泰钊、李煌他们三个也是刚从车库那边过来，见到妆容已经画好了，林皓文对樊利鑫和樊佳妮说道：“樊总，佳妮小姐，走吧，我们去车库那边吧！” “好！” 随后众人在十数名安保人员的护送之下，来到了别墅对面的车库，这个车库是樊利鑫新建的，因为别墅内部的车库压根就不能满足平常的需求。 主要是因为樊利鑫作为一个社交大忙人之外，平常会接待很多朋友来别墅里面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樊利鑫是一个豪车收藏家，他很希望在自己家里面收集各种豪车，这些豪车所需要的配套设施，就需要很大的一个空间。 众人进到车库才知道，有钱人的世界真的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饶是像关泰钊这种海城的富二代，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了，整个车库分为三层，压根不是我们所见过的那种赶紧混凝土钢板堆彻的车库，而是完全采用新的科技材料来制作的，整个车库内全部都是最时尚最高大上的设计，只不过现在还处于翻新阶段，只能大概看出来一个模样，不过这个基本的轮廓已经能够呈现出它本该有的豪华面目了。 樊利鑫说道：“这里除了我跟少数装修工人进来过，基本上没有对外公布过，所以在这里拍摄应该是没有问题吧，林总？” 林皓文环视了一圈之后，说道：“好，设备已经架好了，你现在跟佳妮小姐，坐到摄像机前的椅子上。” “好!” 在林皓文的指示下，樊利鑫跟樊佳妮缓缓朝着走了过去。 现场没有太多的条件，因为时间太仓促，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两位摄影师也是简单地把现场布置成为一个小规模的舞台形势，中间是两把椅子，而背景墙则是白色的Kt板所做的，周围还有一些高光灯，能让樊利鑫跟樊佳妮在镜头下，最大限度表现出身上的伤口。 第593章 计划成功 而且他们父女两坐下之后，发现灯光亮度，位置，都刚刚好，因为林皓文跟关泰钊、李煌已经跟两位摄影师在现场多次调试过了，所以进程也是非常快。 随后，林皓文来到有些紧张得樊利鑫面前，说道：“樊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讲稿，你要按照这个讲稿，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樊利鑫打开看了一眼，字不多，大概就几百字，主要内容就是自己被蔡老板绑架和威胁的过程。 林皓文说道：“樊总，这个稿子特别重要，一定要全部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少，而且不能有背诵的痕迹，要像是自己很自然说出来的一样。” 樊利鑫看着这段文字，他能够理解林皓文这么做，是为了制造足够大的影响力，让蔡老板望而却步。 但是他不知道，其实林皓文的真实目的，是希望借此机会，把裴时光给救出来。 樊利鑫说道：“好，不过我现在记性没有以前好了，可能需要花点时间才行啊林总。”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记就行。” 虽然只有几百只，但是对于樊利鑫这个中老年人而言，确实是有些吃力了，再加上现在他十分紧张，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樊佳妮在旁边看到老爸额头上的汗水，赶紧拿出一张纸巾给他擦拭，说道：“爸，别急，慢慢记就行。” “好！” 樊利鑫一字一句记着，又尝试了无数次，终于在最两个多小时之后，把这个给记下来了。 这时候已经六点半了，一个中年男子急忙从车库大门口进来，樊佳妮见自己的老爸还在认真地记着台词，赶紧起来过去跟这个男子说道： “丁叔叔，电视台那边怎么样？”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电视台会等我们把录像带拿过去的。” “好！” 樊佳妮随后来到林皓文的身边，说道：“林先生，我爸已经记得差不多了，我看可以开始了。要不然就要错过电视台的黄金时间了。” 林皓文看看手表，随后对樊利鑫说道：“樊总，刚才我们已经尝试过几次了，这次我们一次过，没有问题吧？” 樊利鑫已经记得差不多了，点头说道：“开始吧！” “好！” 林皓文随后对两名摄影师说道：“准备！” 只见樊利鑫跟樊佳妮正襟危坐在摄像机前方，两人都目视着摄像机镜头，在两名摄影师帮他们调整了一下姿势之外，摄像机的绿灯亮起之后，就开始了准备录制工作。 樊利鑫看着镜头，他跟女儿樊佳妮都是满脸的“伤痕”，显然是被人暴打过的痕迹：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港区盛华资本的老板，樊利鑫，旁边这位，是我的女儿樊佳妮。我们在刚刚过去的四十八小时之内，经历了人生当中最惊险的一段事迹。两天前，我跟我的女儿在海上的一艘游轮上面度假，因为没有及时做好安保工作，以至于被几名绑匪用摩托艇给围住了，随后他们很快上船，想要将我们绑架。我情急之下，赶紧开船，才勉强摆脱了他们的追踪。但是还是有一个绑匪爬上了船，我跟女儿樊佳妮，和这名绑匪进行激烈的搏斗，最后如同大家所见，我们父女两个被他打成了重伤。索性我们将这名绑匪给赶下了船，并且成功开船逃脱。回到家中之后，我们选择了第一时间报警，经过警方的侦破，结合我们船上的录像设备，发现这名匪徒，其实是港区的悍匪蔡老板，真名蔡俊毅的一伙人。蔡老板对我们所造成的伤害，还远不是一次绑架没有成功那么简单，之后的48小时时间内，蔡老板多次对我们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多次通过各种方式跟我们取得联系，对我们实行了恐吓和威胁，目的就是想要从我这里套取钱财。但是像这种敲诈勒索的方式，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所以在这里，我本人向所有人发布一个悬赏通告，但凡是有人能够提供蔡老板或者蔡老板身边人相关信息的，我本人将提供价值200万元的帮助，而如果能够直接将蔡老板逮捕归案的，我本人将提供价值2000万元的帮助。感谢各位的帮忙，我要说的，全部都在这里了，后续我将会委托专业的团队来运作接下来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使用雇佣兵的手段。” 樊利鑫录制完毕之后，像是松了口气，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这样录制没有问题吧？” 林皓文点头说道：“没有问题了，丁先生，把这个交给电视台马上播放吧！” 这个男子叫做丁轩宇，是樊利鑫公司的副总，也是得力助手，大事小情况的，都是交代他去办理，忠心，而且能力很强，能够快速把事情办理好。 丁轩宇接过这个录像带，说道：“好的，我马上去电视台。” 丁轩宇离开之后，林皓文就樊利鑫说道：“樊总，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两位现在还不能卸妆。” “好，事情到了这一步，林总，有什么安排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林皓文随即说道：“待会儿还得跟电视台那边进行一个连线，这样一来，可以近一步增加关注度。” 林皓文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不断的造势，让这个雪球越滚越大。 樊利鑫点点头：“没有问题，待会儿我就给老丁打电话。” 事情基本上安排妥当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录像带通过电视台放出去之后，蔡老板那边是如何选择的。 这可以说是林皓文现在唯一无法控制的一个因素了。 那个蔡老板，通过目前林皓文所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人的心思非常的细腻，而且做事异常小心，就连警方也很难在他的行踪当中找到突破口。 这一次有这样的消息放到媒体上来，可以说是林皓文捡到的一个大便宜了，否则的话，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樊利鑫随后带着林皓文、樊佳妮、关泰钊、李煌等人回到了别墅的大厅，至于两名摄影师还有两名化妆师，目前就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让他们好好休息了，目前还不能让他们离开。这也是完全处于一个保密的原因，当然了，钱到位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他们也同意留下来。 之后丁轩宇就给樊利鑫发过来短信，说可以打开电视了，马上就能够播放出刚才那个录像带的内容了。 林皓文等人守候在电视机旁边，看着七点钟播出的新闻频道，主持人操纵这一口非常流利的港区方言，说道：“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我们今晚的新闻内容，由于事发突然，我们这边需要紧急播出一份录像，这份录像是关于一起港区悍匪蔡老板，准备对港区金融人士樊先生，以及他的女儿樊小姐实施绑架的一个片段，大家请看。” 随后电视画面就切换到了樊利鑫的那段话视频录像。 视频录像播出之后，整个港区的人都知道了这起轰动的事情。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有三个方面的人。 最欢喜的就是林皓文这边了，他们现在已经成功将裴时光的绑架案，转移到了蔡老板跟樊利鑫父女之间的绑架关系。 其次，媒体肯定是一阵狂欢了，樊利鑫作为一个港区着名的金融大鳄，这次亲自下场，肯定是非常重大的一个反击手段，这可能会引起港区警方的高度重视，并且，这发布的悬赏通告，先不说在港区这里合不合法，樊利鑫的表述算不算买凶，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媒体已经成功将这个事件给引爆了。港区的新闻电视台，还有洛嘉杂志社的主编麦琪，还有很多媒体，明天开始，肯定也是铺天盖地的要报到这个事情了。 第三个方面，高兴的自然是吃瓜群众了，他们巴不得能够在一旁吃瓜呢，至于说当事双方谁绑架谁，谁收到了伤害，他们才不管呢！ 而整个事件当中，唯一觉得无端背锅的，就是蔡老板了。 蔡老板这伙人本来已经绑架了内的富二代，正准备筹划着怎么样跟裴时光的父母联系上，然后用他们非常专业的手段来把赎金给拿到手。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突然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出名了，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啊！ 就在林皓文和关泰钊、李煌等人心里窃喜的时候，就在媒体火爆炒作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一个人，蔡老板这边已经炸过了。 “草泥马的！” 砰！ 在某一个郊区山头的废弃工厂里面，这里已经是他们转移的第二个藏身之地了，这会儿，蔡老板正在电视机前看着这则新闻，一怒之下，直接将屁股下方的椅子朝着那电视机砸了过去，直接就给废了。 蔡老板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聪明一世，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猎，没有想到会被鹰给戳瞎了眼。 这时候蔡老板旁边的一个戴墨镜的男子顿时就整个人裂开了，到手的鸭子就这样从嘴边给飞走了，在场的八个人也都是一个个怒气赏脸，这个戴墨镜的男子最是难以忍受，所以就气冲冲地来到了裴时光的身旁，一把将他给揪起来，吼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裴时光已经两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嘴唇干裂，而且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不过刚才电视里播放的内容他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绑匪总不可能把他的耳朵给堵上吧。 裴时光在这种被绑匪揪住脖子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说道：“你们是猪嘛？我被你们抓来多久了，又没有跟我家里人联系，我怎么在外面搞鬼啊？” “那为什么外面会知道蔡老板绑架人了？” 这家事情计划周密到了什么地步呢？可以说，直到把裴时光绑架回来之后，到现在为止，手底下的人，还不知道这个裴时光的真实身份，姓名，背景，都不知道。所有的资料，只有蔡老板一个人掌握着。所以外界压根就很难直到这个绑架的情况。就连蔡老板最亲近的两个手下也不例外。 在场包括蔡老板在内的八个人，只有他自己直到裴时光的真实身份。其他人只知道这是一个内地的富二代。 保密到了这种程度，要想泄露出去，也是很难的。 而且谨慎的蔡老板，绑架到人之后，第一次是带到了海边半山腰的一个房子，第二次是在一个废弃的车场，现在是第三个地点，在一个山头里面的废弃工厂，这里已经荒废多年，而且没有人在这里居住的痕迹。 裴时光脑子很灵活，刚才听到了消息，说的是蔡老板对樊利鑫和她的女儿实施了绑架，但是没有成功，随后还对人家进行一个敲诈威胁。 跟事实严重不符啊！ 所以裴时光很快想到了，这会不会是林皓文在外面放出的一个假消息呢？ 这小子做事向来是毫无章法可循的，如果说用这种短来吧事情给闹大，再逼迫蔡老板动摇，然后放人，也是未尝不可的一种事情啊！ 裴时光准备尝试一下，抓着这个机会。 他笑呵呵地说道：“要我说啊，只有两种可能性了。” “什么可能？” “第一种，你们内部有内鬼啊！” “你说什么？”这个戴墨镜的男子瞬间就暴怒了，而随后，身旁的几个人也都一拥而上，将裴时光给围住了。 一来，他们气得是到嘴的鸭子飞走了，二来，是在绑匪这一行当里面，当内奸可是非常严重的，下场凄惨，基本上没有好下场。这个内鬼肯定不是蔡老板了，而是其他人。裴时光这一招也是够狠的，就是希望在蔡老板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这样一来，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蔡老板的双手就好像被限制了一样，畏首畏尾，难以跟之前一样放开手脚来干事情。你想啊，身边有个内鬼，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总归是个祸害啊！这后面不管做什么都是容易被泄露出去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终止这次的绑架。 “等等，让他说！”蔡老板目光凶戾，其实此时此刻最怒火的人是他才对。 这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上来，对蔡老板说道：“老板，他在用反间计，就是要分化我们内部的团结，千万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啊，否则的话，大家互相猜忌，后面就更加没有办法一起团结了。” 蔡老板看着这个男子，说道：“大虎，你什么情况？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嘛？” “我……” 蔡老板分析道：“绑架的事情布置得如此周密，却还是泄露出去了，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吧，我也怀疑你们中间，有内鬼。” 这个戴墨镜叫做大虎的男子立马上来反驳了：“老板，怎么可能呢，您想啊，新闻上面说咱们要绑架樊利鑫？这不是胡扯嘛？咱们什么时候派人过去了？” 蔡老板目光一凝，看着面前这个大虎，说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你想啊，如果说他能够准确地说出被绑架的人是谁，那么很可能是被绑架者的父母，或者是他们已经报警，是警方的诱饵。因为连你们都不知道，我们绑架回来这个人究竟是谁。对吧！所以，新闻上面报道的消息，极有可能就是有人将这个事情，跟某个事件串联了起来。准备绑架樊利鑫和他女儿的另有其人，只不过是想要借用这个时间，把我们两伙匪徒给一锅端了。” 这么一分析，好像也是没有反驳的理由了，蔡老板说完之后，这个戴墨镜的男子也是瞬间就哑住了。 所以这会儿，蔡老板吧这个戴墨镜的叫大虎的男子推开，来到了裴时光的面前，说道：“你继续说，除了内奸之外，还有什么可能性呢？” 裴时光笑着说道：“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啊 ！”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比你清楚呢？” 裴时光说道：“你想啊，虽然对方对你们的绑架计划不清楚，细节不清楚，但是他们猜对了你们绑架的时间，这就表示，这伙人对你们非常了解，极有可能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所以他们策划了一个事件，来陷害你们。” 听了这个可能性之后，大虎立刻走过来，对蔡老板说道：“对对对，老板，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要大很多的，毕竟我们这些年在绑架上面，也是跟不少同行竞争啊！” 蔡老板也有自己的脑子，裴时光说出的两种可能，确实是存在的。而通过对比发现，第二种外部竞争者的陷害，好像是比内奸更加合理才对。 如果是内奸，完全可以把细节做得更加明显一点才对啊！ 而且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去搞樊利鑫这种人。 所以陷害的可能性更高，就是希望樊利鑫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盯上蔡老板。 这一招确实是够狠的。 如果真的是有一股势力在陷害他们，那么这一桩买买真的不能继续往下做了，否则会相当危险的。 最可怕的，就是樊利鑫颁布的这个2000万元的悬赏通告。 而发出这个视频的目的，越是希望能够正式跟蔡老板宣战，并且愿意拿出2000万的奖金，作为一个悬赏，谁要是提供蔡老板的线索，可以拿到200万，如果将蔡老板整个抓回来，可以拿到2000万。 这个消息只要一放出去，首先，道里道外的人，都会像疯狗一样，对蔡老板下手的，其次还有一点，就是樊利鑫的那些手下，他们之前跟着蔡老板绑架，冒着生命危险，最后成功之后能分到的钱，也不过是一百多万，但是这一次，有个两千万的好买卖摆在眼前，还是合法的，这种事情，他们难道不会心动吗？ 所以林皓文的这一招无异于杀人诛心，彻底让这个蔡老板在里里外外都无所遁形了。 蔡老板那边也是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他没有想到，自己最近如此低调地绑架了一个内的富二代，但是结果却是突然就出名了。而在电视上他们也看到了，樊利鑫被人打了一顿。这泥马到底背后是谁在搞鬼。 他把自己的所有竞争对手，甚至是自己得罪过多人都想了一遍，基本上没有找到有这种实力，敢去惹樊利鑫，或者说通过樊利鑫来陷害他的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后蔡老板也觉得，这个时候跟裴时光的家人要赎金，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虽然多次在绑架案件当中从警方的追捕里逃脱，但是他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才有有这样的结果，但是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了，这次是有无数双眼珠子盯着他呢，这个时候要是再干出一点什么出格的事情，真的会非常可怕。 所以他现在，准备把裴时光给放了。 他走到废弃工厂中间的一张桌子旁边，对着另外七个人说道：“抱歉了各位，大家跟着我也很多年了，可以说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哪一次，也从来没有失败过。但是这一次，咱们不得不承认，咱们要放弃了，我准备，把这个绑来的内地富二代给放走。” 如果换做是平时，提出这种话题，肯定会被队伍当中脾气火爆的人给反驳掉。 但是此时此刻，蔡老板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力，反而是看到每一双眼睛，都是充满了支持的决定。 大虎也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说道：“老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挺你的。这次确实是太危险了，现在估计整个港区的人都在搜刮我们，那个樊利鑫除了2000万的价格啊，这可是足够买咱们几个人脑袋的。所以咱们确实应该要暂避风头才对。” 蔡老板看着众人，缓缓闭上了眼睛，鼻子一酸，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队伍会这么扎实：“好，我在这里答应大家两件事情。” 蔡老板环视一圈，看着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说道：“第一，这一次虽然失败了，但是我会给大家每人20万的辛苦费，虽然不多，也算是能够弥补一点损失了。另外，我还答应大家，下一次肯定会计划更周密，给大家更多的分红。” 众人听到这番话，也是一阵的动容，这一次完全就是亏本的买卖，没有人敢在反对了。 随后蔡老板又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这个竞争对手陷害我们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被老大说服了，都是非常守规矩的。 “收拾东西，准备撤离，能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销毁，行动！” “是！” 这一句行动，也是让被蒙着眼睛的裴时光，感受到不寒而栗，这支队伍实在是太专业了，这种临危不惧，临场应变的素质，真的不是一般的绑匪团伙能够做得到的。? 第594章 逃离 这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如果说没有任何运气的成分的话，真的是没有可能对付得了如此专业的一个团队。 这时候大虎走过来，对蔡老板说道：“老板，那咱们现在是……” 对于裴时光这个麻烦，现在有两种处理方式。 一种是放了，这样做的话，可以暂时藏匿起来，摆脱掉这个麻烦，但是容易暴露他们的行踪，毕竟裴时光多多少少跟他们是有一些接触的。 目前的情况下，裴时光脑子又是那么聪明，万一事后报复的话，也是蔡老板而言，多了一层风险。 所以这就有了第二种可能性了，就是把他给干掉。 蔡老板不是没有撕票过。这么多年的绑匪生涯，撕票的次数肯定是不再少数的。 撕票对于绑匪暂时性的安全是非常有利的。 但是眼下的情形，所有人都盯着蔡老板的时候，蔡老板也要考虑到被捕后的一个退路问题。一般撕票是在拿到赎金之后的一个行为。但是现在这次任务一分钱没捞着，撕票还得担上罪责，这就非常的划不来了。 而且蔡老板隐约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说不定，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这个陷害他的神秘力量，可能是为了迂回救出裴时光。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就就更加不能把裴时光给弄死了，否则的话后面完全没有办法交代啊！ 综合考虑之后，在其他七个人的注视下，蔡老板做出了一个决定，说道：“这次算这小子命大，咱们撤，大虎，你把他带到高架桥下面，把他给放了。” 大虎也觉得这样做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 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老板，我这就去办。” 很开，汽车启动的声音传来，裴时光心头一紧，这是吉是凶目前还真的不好说，不过事情总算是没有到达最糟糕的地步呢！ 裴时光感觉自己得身体被几双大手给托了起来，然后抬到车子里面，随着车子的震动，一路离开了这个废弃的工厂，裴时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车子离开后不久，这个废弃工厂就被一把火给烧得干干净净，一行人早就乘坐车子离开。 大虎用车子将裴时光运到一个座高架桥下面丢弃，然后踩着裴时光的脑袋说道： “小子，这次算你走运，我们蔡老板希望这事儿到此为止。如果你不识趣的话，我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下场，听清楚了吗？” 一番警告之后，裴时光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是没打算把他处理掉啊，点头说道：“好，这事儿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也不会报警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大虎用力踩了一下裴时光的耳朵，好像是在泄愤，发泄这吃到了嘴边又飞走的鸭子。 随后就听见一阵汽车驶离的声响之后，也开始不断地挣扎，背后的绳子刚才已经被大虎解开了一部分，只需要再奋力挣扎几分钟就能够解开了。很快裴时光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扯下眼罩之后，看到这个漆黑的地方，只有一座高架桥，旁边是一条宽敞的马路，不过这会儿是一个人影，一辆车影都看不着啊！ “够仔细的，把我丢在这种地方，身上没钱没手机，想回去港区市区，估计也得到天亮，到时候人家早就跑了，妈的。这个蔡老板，算是我倒了大霉了。” 裴时光这般冷笑着，苦苦摇摇头，现在是又饿又累，全身上下还到处都是被大虎打得伤痕，不过他知道此时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在这里倒下吧，要努力走回市区，找林皓文和阮紫檀他们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免得他们担心自己的安危。 裴时光这边已经获救了，没有了生命危险，不过这时候，阮紫檀已经带着他的爸妈来到了港区，这一见面，恐怕也是非常伤感的画面。 因为在海城前往港区的飞机晚点了几个小时，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阮紫檀才带着裴时光的爸爸和妈妈来到港区这边。同行的还有阮紫檀的妈妈阮秀荷，两家人是多年的好朋友，所以就过来一起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安抚裴时光妈妈江玉凤的情绪了。 一路上江玉凤都是以泪洗面，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这刚下飞机，到了港区，他们两口子的内心就更加恐惧了，这里可是会绑架人的地方啊，真的不是个好地方。 阮秀荷在江玉凤旁边陪伴着，安慰说道：“玉凤，你别太担心了，时光这孩子心地善良，从小就这么懂事儿，他肯定不会有危险的。我们要相信警方，要相信他们肯定会把时光给救出来的。” 这般说着，江玉凤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裴时光的爸爸裴南迪也是安慰着自己老婆说道：“别担心了，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待会儿说不定还得报警呢，咱们要用最好的状态来跟警察一起，把咱们家时光救出来才对啊，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只会误事儿。” 江玉凤尽管道理肯定是懂得，但是你要说让她做一个机器人，什么情感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啊，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那么的高大帅气，那么的聪明，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 阮紫檀在一旁也没有再说话了，她回去海城之后真的是各种安慰方式都试过了，原本江玉凤状态比现在还好差好多倍，只是经过三个人的安抚之后，她现在就是流眼泪，也没有哭喊出来声音来。 出了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去凯越酒店。” “好的！你们三位是从内地过来的吗？”司机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对啊，来这边度假的。” 阮紫檀一路上都看着窗外，心里也有些自责。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裴时光陷入险境呢？说到底，裴时光也是因为要跟着自己来港区出差，所以才会被绑匪给盯上的。但是如果说自己能够懂事儿一点，要么痛痛快快拒绝裴时光和他的家人，没有让他有那么心存一丝希望的话，或者说，干脆就不要心里还想着那个人，直接就跟裴时光在一起，是不是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导致目前的情况呢？ 阮紫檀一边自责着，突然听见出租车电台里面发布的消息： “各位听众晚上好，这里插播一条消息，由于过去了两个小时，还没有任何关于悍匪蔡老板的消息，所以盛华资本的老板樊利鑫决定，在原本消息报酬200万元的基础上，提高到300万元，还有如果有人将蔡老板抓捕，那么将可获得3000万元的酬劳。” 阮紫檀虽然听不懂这当地的方言，不过“蔡老板”三个字还是听得清楚的，于是就跟司机问道： “司机大哥，我问一下，刚才这条新闻是不是提到了一个叫做蔡老板的绑匪啊？” 这句话，也是引起了后排裴南迪、江玉凤、阮秀荷的注意。 三个老人家都是竖起耳朵凑过来听得仔细。 这司机大哥点点头：“对啊，就是说这个蔡老板啊，真的是个混蛋来的，整天就绑架有钱人，好吃懒做啊，绑架一次就赚个几千万的赎金，真的是丧心病狂啊，这种人肯定天打雷劈的。” 看来港区这里的人对这个蔡老板是深恶痛绝的，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因为林皓文的计策已经得逞了。林皓文原本的计策就是要让樊利鑫跟他的女儿樊佳妮在电视机前，博得观众们的同情之心。 这下显然，已经激起了愤怒。 不过阮紫檀还是不知道这段新闻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紫檀继续跟这个司机大哥问道：“司机大哥，我听不太懂刚才主持人说的话，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司机大哥也是个热心肠的，他原本是深圳人嘛，一家人来港区生活很多年，但是每年都要接触很多的内地游客，所以普通话说得非常的流利。 他也是很乐意给阮紫檀解释，他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呢，报纸杂志上啊，铺天盖地地暴动了一件事情，就是这个港区非常着名的悍匪，叫做蔡老板的，那个混蛋啊，要绑架港区金融行业的大老板樊利鑫的女儿，连时间地点，还有绑架方式都被八卦杂志给披露出来了。刚开始啊，大家都是当做八卦新闻来看待的，这个樊佳妮经常都有这种花边新闻的了，隔三差五就跟哪个帅哥传出绯闻，这次被绑匪盯上了也是蛮有意思的。不过，就在今天晚上七点钟的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了重大的转变。” “转变？什么转变？” 司机大哥说道：“今晚七点钟的时候，电视台突然播放了一则新闻，是港区金融大老板樊利鑫，跟他的女儿同时出镜，额，播放了一段录像，就说他们两天前他们在海上游艇度假的时候啊，被这个蔡老板给盯上了，企图绑架他们，他们拼死逃脱了，哎哟，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啊，满脸都是上，尤其是那个樊佳妮，本来长得多漂亮啊，这下好了，毁容了都，被打得跟个猪头饼一样。然后这个蔡老板当然怒火中烧了，发誓要弄死这个蔡老板啊，所以就下达了一个悬赏通告，只要是提供这个蔡老板的消息，就能够拿到200万元的现金，还有啊，谁要是够勇的话，把这个混蛋给抓起来，还可以拿到2000万的奖金。呢，刚才啊，奖金都提高了，提供消息300文案，要是把人抓来呢，就是3000万了，你说这钱多不多啊，哎，我要是不开车啊，我就去抓人了，毕竟这辈子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赚到那么多钱啊！” 整个情况阮紫檀已经听清楚了。 不过，还是稀里糊涂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蔡老板不是已经绑架裴时光了嘛？怎么又会跟这个盛华资本的樊利鑫和他女儿樊佳妮扯上关系？ 阮紫檀正愣愣想的出神的时候，裴南迪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道：“紫檀，这……这个蔡老板，跟咱们要找的那个，是不是一个人？” 裴南迪说话很小声，估计司机把注意力集中到开车上了，也没有注意听。 阮紫檀现在还不能确定，于是说道：“裴叔叔，现在还不确定，咱们到了酒店之后，跟林总和关总他们在问清楚吧！” “好，好啊！” 不过阮紫檀倒是松了口气了，新闻上虽然有这个蔡老板的消息，但是没有裴时光的消息，这就是一个非常值得庆贺的一个情况了。阮紫檀又对这个司机问道： “司机大哥，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听说过，这个蔡老板绑架了其他人？” 这司机嘶了一声，想了想，说道：“没有，这个海城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蔡老板已经好几年没有任何动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缺钱了，居然敢对这个盛华资本的樊利鑫下手，要知道樊利鑫在港区的金融圈子里面，那是非常牛气的，现在樊利鑫摆明了要弄死这个蔡老板，我估计现在这个蔡老板，有点危险了。现在整个港区，但凡是有点实力的人，都在找这个蔡老板的下落，只要捎带知道点消息的，都是能够拿到奖金的。” 这司机大哥说的是跃跃欲试，好像自己在这里开出租车，反倒是损失几百万的感觉了。 阮紫檀现在有一个担忧。 如果说，蔡老板真的已经被樊利鑫给逼上了绝路，那么裴时光会不会有危险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要是人家来个杀人灭口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是来到了凯越酒店门口，阮紫檀付了钱之后，就带着三个长辈下车了。 而此时林皓文跟关泰钊、李煌他们正在樊利鑫的别墅里面，这时候接到了阮紫檀的电话。 “喂，阮总，怎么样了？” 第595章 最好的消息 “林总，我已经到达港区了，现在就在咱们的酒店里面，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樊利鑫这里。有些事情先不跟你说了，回去再和你慢慢解释。” 阮紫檀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现在媒体电视上炒得沸沸扬扬的情况，其实都是林皓文事先安排好的。 说不定，现在的情况远没有大家所担心的那么糟糕。 林皓文这边挂了电话之后，刚才电视台已经打过来连线了，樊利鑫跟电视台那边已经通过互动，来表达出了自己的更具体的一些绑架细节，所以现在，局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看蔡老板会不会跳出了。 “林总，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呢？”樊利鑫也是五六十岁的年纪了，折腾了一天，确实是疲惫不堪啊！ 林皓文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晚上十点钟了，于是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樊总，我想这一场戏过后，这个蔡老板，不敢随便对你或者对佳妮小姐出手了，因为打草惊蛇，再加上3000万的悬赏金在那里挂着，这个蔡老板，我预计是要出国躲一阵子了。” 樊利鑫跟樊佳妮父女两听到这番话，也是非常的高兴。 “好，这样就太好了，谢谢林总的布置和安排，我这边感激不尽啊！”樊利鑫其实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林皓文会突然过来帮助自己呢？ 这事儿本来跟他原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呀！ “林总，有个事情，恕我冒昧问一下。” “樊总请说。” “就是，您为什么要帮我呢？按理说，这个事情，您没有太充分的出手的理由啊！” 这就是商界的朋友，虽然大家是朋友，但是凡事还是得讲个理由，没有充分的理由，人家就会觉得你不正常。 林皓文也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相处了。 林皓文笑道：“我出手的理由，有两个，樊总真的想听吗？” “想，非常想。” 樊利鑫心中有疑虑也是正常的，如果说林皓文的理由足够充分，自己会报恩的。但是如果林皓文的理由不够充分，那难免就有一个巴结的嫌疑，对于这样的人，樊利鑫也得提防着。 要不怎么说人家生意能够做得那么大呢，真的是处处小心，处处防着呢！ 林皓文说道：“第一个理由，就是我们这次来港区，为的是给皓石科技融资，并且拿到一个不错的投资额度。但是您也知道，目前我们跟盛华资本、凯奇资本、达隆资本，暂时还没有达成共识，这也是我目前最担心的一个问题。所以我希望，在帮助樊总之后，能够在投资这方面，对我有所帮助。” 这个理由，充分，且非常直接，樊利鑫很快就喜笑颜开了，他笑呵呵地说道：“没有问题啊，林总如此诚恳，我肯定是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了。不过，林总为什么对绑架的事件，能够如此淡定地处理？莫非，林总曾经手过这样的事情？” 林皓文点头说道：“多年前，我曾经接触过一个绑架案子，所以对绑匪的心理有一定的研究。我也是冒着试一试的态度，至于能不能收到效果，还得看这个蔡老板的意思。所以现在樊总，我们都别高兴得太早，万一我的计策帮不上忙呢！” 樊利鑫摆摆手：“不管帮不帮得上忙，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对了林总，今晚就别回去了，在我家里住吧！” “不了，我们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呢，过几天就准备先回海城了，所以得抓紧时间把事情给忙完才对。” 樊利鑫见他们不想留下来住，也就不强留了，只点头说道：“好，林总是个大忙人，我就不打扰了额，我这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你联系。” “好，那我们走了，樊总。” “好，我送送你。” 说着樊利鑫就带着林皓文等人出来了，不过来到大门口，准备开车的时候，却是被一个急促的声音给叫住了，是樊佳妮。 樊佳妮急匆匆地从别墅里面跑出来，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等一下。” “佳妮小姐？什么事儿？” 樊佳妮随后给林皓文递了一张名片，说道：“林总，这是我的电话，有空打给我，我真心想请你吃顿饭。” 今天这件事情，让樊佳妮明白了一件事情。 不管爸爸樊利鑫过去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们母女两个的事情，事业有成之后，抛弃前妻，这种事情任谁也无法接受吧。不过今天这件事情，算是解开了她们父女之间多年的一个心结。 她知道爸爸一心还是爱着她的，甚至于为了女儿的安危，他自己的安全都不考虑了。这一点，樊佳妮是切身感受到了，所以她也没有理由再恨这个爸爸了。 有钱人不谈钱，但是会谈感受。 这件事情在樊佳妮看来，就是无价的。所以她希望亲自感谢一下林皓文。 林皓文也没有拒绝，最主要的就是，樊佳妮在樊利鑫这里，拥有非常大的话语权，如果说跟樊佳妮搞好了关系，说不定接下来在投资合作方面，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手下名片之后，车子缓缓开走了，还是关泰钊开车。 关泰钊跟李煌都是松了口气，李煌率先说道：“林先生，你真是厉害啊，没有想到这个樊利鑫，会真的帮助咱们来震慑这个蔡老板。” 关泰钊也补充着说道：“目前来看，林总的计策是非常成功的，如果说老裴的运气好，那估计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 林皓文也觉得这事儿估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说道：“大家先回酒店吧，时光的爸妈都来港区了，刚下飞机，刚才阮总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下大伙儿，有些话，不该说的，尽量不要说，免得两位老人家受到太大的刺激。” “明白，明白!”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蔡老板的胆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很多，这会儿裴时光已经在郊区的高架桥附近，走了几个小时，快要接近一个车流量比较多的地方了。 裴时光此时已经没有了富家公子哥的归期了，全身上下破破烂烂，可以说除了这张脸，还有这身高能看之外，其他的真的就是一塌糊涂了。 裴时光边走边看，心里边别提多激动了。 “妈呀，终于有车了，这一路真的快累死了。” 他在路上也遇到过不少车，也试图向他们招手寻求帮助，无奈这些车都非常警惕，看他一身乞丐模样的打扮，当然是不会随便停车的。更何况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出租车，只能徒步走了几十公里的路。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接近市中心只有大概50公里，而且这里已经有很多商店跟车辆，他现在手机、钱包，啥也没有，就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电话打过去了。 这年头打电话可不像后世那么便宜，如果是你自己的手机，那价格是不算太贵，但是如果你去商用的座机打电话，那基本上就是一块五一分钟的价格啊，贼贵。 裴时光来到一家便利店门口，看着老板娘是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少妇，不过这会儿正在逗孩子玩呢，孩子大概三岁的模样，已经回牙牙学语了。 不过裴时光站在门口考虑了一小会儿。 毕竟他以前是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落魄的经历的，身上别说没钱了，平常出门压根都不考虑价格，吃喝都是相当的宽裕。 这一次则是落得一个身无分文的下场，还满脸的伤痕，一身脏兮兮的。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东西了，得赶紧打电话给林皓文和阮紫檀他们，否则的话，万一那个蔡老板杀个回马枪，反悔了，又把自己给抓回去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裴时光这般想着，也就不再犹豫了，动身前往便利店，走进去的一瞬间，他就发现这个老板娘长得还挺漂亮的，不过大晚上的，人家见到这么一个身上破破烂烂，乌漆嘛黑，还一脸伤痕的人，被吓了一跳，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母性的本能让她赶紧护在孩子的身前，有些紧张地说道： “请问要买什么东西吗？” 裴时光听不懂港区的方言，不过他大概能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于是露出一个微笑，举起双手，说道： “抱歉，我不是来买东西的，额，我遇到坏人了，被人打了一顿，现在我需要打个电话给我的朋友，让他们过来照顾我，额，可以借用你的电话打一下吗？” 裴时光的态度非常的诚恳，指着那个电话，并且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这女子顿时也是放松了一些警惕，说道：“我们这里……电话都是自己用的，不对外开放的。” 裴时光知道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说道：“这样吧，我打完电话就在门口等，等我朋友过来付钱给你，可以吗？我不会跑的，也不会进来打扰你们，你看门口有一张椅子一张桌子，我就坐在这里，可以吗？” 裴时光说完之后，那个女人的孩子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他，萌哒哒的很可爱。 裴时光也冲他笑了一下，那孩子也露出了天真浪漫的笑容。 也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让裴时光得到了这个女人的信任。 女人随即把电话拿过来放到前台的位置，说道：“那你打吧！” “好，谢谢！” 裴时光赶紧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他不记得林皓文的电话号码，但是却记得阮紫檀的，于是给阮紫檀打了过去，希望她现在还没有睡觉吧。 这一电话过去，此时正在酒店里等待着林皓文他们回来的阮紫檀，瞬间就破防了。 “喂，紫檀，是我，时光。” “时光！” 阮紫檀此时自己在房间里面，因为这一整天的都是在安慰裴时光的爸妈，现在自己妈妈阮秀荷也在江玉凤的房间里安慰着，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这会儿接到电话，她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人绑架了？现在在哪里？” 阮紫檀现在还不知道裴时光具体的情况，这电话到底是从绑匪那里打过来的，还是裴时光已经逃离了那个绑匪的魔抓呢？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所以她现在有些六神无主了，急需要林皓文在她身边帮忙出主意。 “林皓文呢？” 裴时光也是注意到阮紫檀的声音有些颤抖，现在需要有一个在危机关头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人。 “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好像是去樊利鑫那边了。” 这么一提，裴时光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果然，是林皓文救了自己。 裴时光说道：“紫檀，我现在已经逃出来了，不过我还不能确保安全。我现在在一家便利店这里，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这里是红发区，东转路，58号，这家店叫做阿霞便利店，门口有一张可口可乐的桌子，一把遮阳伞，红色的，你们过来应该能够很清楚的看到。” “好，我马上过去。” “不，你不要过来，我还不确定绑匪是真的放了我，还是派人跟踪我，所以现在你不能冒险。你给林皓文打电话，让老关一起过来。” “除了关总，还有你的老同学李煌，他也一直在参与救你。我让他们三个一起过去吧。” “好，老李也在，那就太好了，我在这里等他们。” “好，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阮紫檀立刻给林皓文打电话，语气非常的激动，喜极而泣，那股释放和解脱的感觉，是完全无法遮掩的。 阮紫檀说道：“林总，已经找到时光了，刚才他给我打电话，已经安全逃出来了，不过现在他不确定是不是有人跟踪。” “太好了太好了，他在哪里？” 阮紫檀说道：“他现在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听他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可能受伤了，还有可能很久没吃饭了。地点是红发区东转路，58号的一家名叫阿霞便利店的，门口有一个可口可乐的遮阳棚，红色。” 第596章 家义勇为 “好，那我们现在马上过去，接到时光之后，就回去酒店跟你们汇合。” “好的。” 阮紫檀挂了电话之后，本来应该要立刻过来找裴时光的爸妈的，但是她还是希望等到确定裴时光已经百分百被救出，这才能够告诉他们，否则的话万一出现什么岔子可就麻烦了。 林皓文挂了电话之后，对关泰钊和李煌说道：“刚才阮总打电话，说蔡老板已经把时光给放出来，看来咱们的计策是成功了。” “太好了！” 关泰钊和李煌都别提多高兴。 “老裴现在在哪儿呢？” “在红发区，我们赶紧过去。” “好！” 车子里一路行使，朝着红发区开进。 而坐在阿霞便利店门口，裴时光接难耐，这天气虽然白天不冷，可是到了晚上还真有点凉嗖嗖的，加上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甚至于连口水都没有喝，他不想浪费自己的体力，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抱紧，头靠着墙壁，准备好好休息一会儿，这几天除了没有吃喝，精神一直都是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甚至于连睡觉都没有多少时间。 所以现在他要尽量节省自己的体力，要不然待会儿林皓文他们还没赶过来，突然蔡老板带着手下杀过来，这一会儿他可就要拼死反抗了。 因为好运不会降临两次。 裴时光正在想着这个事情呢，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背。 裴时光转身一看，身后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嘴里叼着棒棒糖，左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右手拿着一个长条面包。 裴时光知道一个三岁的孩子肯定不可能自己这样做，所以他回头看了一下店里面的那个女人，女人的目光也仅仅是看了裴时光一下，然后就把视线给移开了。 裴时光微笑着，摸了摸这个小男孩的脑瓜子，然后拿起这瓶水，一饮而尽，再把这个手臂那么长的面包全部啃了进去，这一幕可是把这面前的小男孩给看呆了，这么大的面包都能吃进去？ 男孩嘻嘻嘻笑了几下，跑回家里，跟妈妈说：“妈妈，他吃完了。再给他拿一根面包。” 女人有些责怪地说道：“不能拿那么多了，拿一根就够了，好了，你别出去了。” “哦！” 男孩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听妈妈的话，没有再出去了。 裴时光已经非常感激了，人家愿意帮助自己，这已经是天大的善意了，尽管吃了个五分饱，自己也不敢太贪心，等会儿林皓文他们三个过来之后，自己要吃顿大餐也是非常容易的。 不过裴时光吃了东西，喝了水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比刚才的状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是吃饱了喝足了，就有一个毛病，犯困，很快他就坐在阿霞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裴时光慌忙从椅子上坐起来，就发现几个壮汉，出现在阿霞的店里面。 里面还传来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那个女人则是被两个男人围在面前，其中一个男的贪婪地盯着这个身材还不错的女人，嘴角挂着邪笑，说道： “阿霞，你老公欠我们50万，现在连人影都找不着了，今天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啊！” 阿霞抽泣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死哪儿去了，这家店就我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的，豹哥，求你放过我。” 这个名叫豹哥的光头男子，摸着下巴，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用力拍打了一下阿霞的屁股，说道： “这样吧，50万你慢慢还就行，不过，利息总得要啊！你是不是得给我交点利息了？” “豹哥，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 “求我没用啊，我也是生意人嘛，生意人最讲究规矩了，今天，你要么把利息先给我，要么让我弄一次，我给你宽限几天，你看怎么样？” 说着，豹哥就站起来，准备解皮带了。 这时候一种兄弟们一个个的脸上挂着坏笑，显然是对这种事情充满了期待。 “豹哥，你行不行，不行的话，让小的帮你代劳啊!” “哈哈哈哈……” “去你妈的，这么跟你老大说话啊！”豹哥脸上一怒，直接给了这个小子一巴掌将他给拍开了。 这时候裴时光看到那个叫做阿霞的女人已经认命了，没有办法，对方有五个男的，而且还是当地的地头蛇啊，自己老公又欠他钱，看来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 说着这个豹哥就朝着阿霞走了过去。 “豹哥，求你放过我。” 豹哥用手薅着阿霞的头发：“你如果不想太难看，就乖一点，要不然，我几个兄弟可不是好惹的，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妈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太小声了，给我大声一点，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就在豹哥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一瓶老干妈辣酱，直接砸在了豹哥脑袋上，豹哥当场头破血流，啊的一声惨叫，站在原地捂着脑袋。 四个小弟顿时反应过来了，怒气上脸，回头一看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乞丐模样的打扮，顿时怒了。 “妈的，你什么人？敢动我们老大。” 裴时光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不管说出来是谁，都不会有人担心的。 只见他看着前面的五个壮汉，又看看那个抱着儿子蜷缩在墙角落，双眼透露着恐惧的女人，自己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他说道：“别管我是谁了，欺负人就是不行，我看不下去，所以出手揍你们，听懂了吗？” 豹哥捂着头上的血，走过来说道：“好啊，你个臭要饭的不怕死是吧？给我打。” “啊！” 说着四个人就朝着裴时光冲了过来，裴时光的体能很弱，平常也不锻炼，上次跟阮紫檀爬山，差点要了半条命。不够这一次，他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面对这些拳脚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了。大概是一个人经历了生死之后，任何事情都变得不足挂齿了。 不管对方沙包大的拳头如何迎面而来，裴时光都会奋力回击，虽然姿势十分难看，但就是凭借着这样的拳脚，把对方四个人给吓坏了。 那个豹哥也是看傻了眼，这他妈是疯了，不要命了。 就在四个人不敢上前时候，裴时光如同鬼魅一般站了起来，那充满怒火的双瞳，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可怕，裴时光脸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原先的旧伤还没好呢，又重新添了不少的新伤。 裴时光看着面前的豹哥说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欺负老实人的下场。” 话音刚落，就在豹哥满是惊恐的目光之中，裴时光朝他冲了过去，一个剪刀脚将他钳住了，然后这个人死死抱着豹哥，一口朝着他的耳朵咬了下去。 “啊！” 豹哥疼得连连惨叫，这声音直接将阿霞的儿子给吓哭了。 其它的四个男子也都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裴时光竟然生生将豹哥的耳朵给啃了下来。 “啊！” 豹哥头上的伤口血还在流着呢，耳朵又是被人给咬下来了。 裴时光平常打架是不会这么用狠手的，记得上一次打架还是在高中那时候，不过那时候出手也算是非常的温柔了，并没有对对方下狠手呢！但是通过这一次被蔡老板绑架，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如果你不比对方更狠的话，是很难让一些混蛋收手的。 裴时光大概是把对蔡老板的恐惧和恨意，全部都撒在了这个豹哥的身上了。 豹哥怒吼着：“疯子，疯子！啊！” 说着就带头跑出去了，其它四个人见裴时光这一身的打扮，也觉得是个疯子，谁敢继续跟疯子打架啊？ 所以一个个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裴时光把嘴里的耳朵吐出来，丢到外面，然后用衣袖擦了一下。 裴时光看了一眼躲在墙角落的阿霞，还有她儿子，两人虽然表情非常的恐惧，但是他们可能都知道，这个人不是坏人，刚才要不是他帮忙，恐怕阿霞就要被他们给毁了。 不过裴时光看着这便利店的货架全部都被推倒了，有些难受，对阿霞说道：“这些都算我的，等会儿我朋友过来了，我让们给你钱。” 阿霞缓缓站起来，说道：“不用了，不管你的事。刚才要不是你帮忙，我就惨了。怎么还好意思要你的钱，货价我找人修一下就好了。” 裴时光站在原地，伤口有些疼，所以就转身出了便利店。 十分钟之后，那个豹哥带着一伙人重新出现在便利店门口，阿霞先是把儿子给放在收银台后面藏起来，然后跑出来，拉着裴时光进了便利店，再把便利店的玻璃门给锁上了。 豹哥这伙人估计有二十多个，一个个手里拿着棍子。 豹哥张牙舞爪地咆哮着：“都他妈给老子出来，你妈的，我今天不把你两个耳朵切下来，我就不是飞天豹，你个臭乞丐。” 豹哥一声怒骂之后，裴时光正想要出去跟他们再拼，不过阿霞将他拉住了： “你别出去，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了，再等等咱们就安全了。” 裴时光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如果这一次豹哥带着这二十多个人冲进来，那他们肯定是凶多吉少的。 不过裴时光知道，自己的朋友马上就要来了，从市区到这里五十公里，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裴时光看着这个善良且无助的女人，说道：“你觉得，我真的是一个乞丐吗？” 阿霞看着这个男子，明显觉得这男人的气势，哪里是一个乞丐能够比得上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对方就堵在门口呢! 裴时光松开了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看着豹哥那要吃人的表情，顿时，所有人手里的棍子都举了起来。 “我耳朵呢？超你妈的臭乞丐。” 裴时光笑着说道：“我吞进肚子里了。” “啊！” 豹哥气得原地起跳跺脚，这往后不是要少一只耳朵了，多丢人啊！以后谁见到豹哥都会议论，这豹哥的耳朵被谁给咬掉了？然后告诉他什么？告诉他被乞丐给咬了？ 卧槽，那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裴时光说道：“如果你觉得剩下一只耳朵不过瘾，我不妨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咬下来。” 豹哥气得整个人都快炸了，他指着裴时光，怒吼一声：“给我把他按在地上。” 说着二十多个人就准备朝他冲过去的时候，冲马路上冲进来一辆宾利豪车，关泰钊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像乞丐一样的人，就是裴时光，而且现在正被一伙人给围住了。 这伙人是谁？蔡老板派来的？ 不明情况，关泰钊也拿不定主意。 林皓文直接说道：“撞过去！” “好!” 说着，一辆豪车直接就冲入了人群当中，还有两个倒霉鬼被撞倒在地，车子在裴时光面前刚下之后，林皓文、关泰钊、李煌，三个人下车，来之前他们就在路上找了木棍子，也是为了预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老裴，你他妈的别怕，我们来救你了。”李煌朝天大吼一声。 “嘿嘿嘿！好兄弟，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说着，三个人横挡在裴时光的面前，将他保护着，裴时光也是一泄气，总算是逃过这一关了。 林皓文四个男人，跟对面的二十几个人对峙着，豹哥眼见这伙人居然是开着宾利雇来的，这简直是太可怕了点吧？ 无论在哪里，在港区还是内地，有钱就是有话语权。 任你是什么地头蛇，你见到有钱人，不也得靠边站吗！ 豹哥忍着疼痛，走过来，对林皓文说道：“喂，哥们，你朋友把我耳朵咬下来，这事儿怎么算？” 林皓文顿时明白了，这些人不是蔡老板的，而是一般闹事的人。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看着裴时光说道：“兄弟，这怎么回事儿？” 裴时光一脸不屑地说道：“一帮臭虫而已，不用理会。” “你……” 裴时光笑着说道：“刚才他们准备在店里面起伏一对可怜的母子，我出手相助罢了。” 林皓文搞清楚了事情的真想，也发现这伙人的太多有所收敛，大概是这两宾利起到了作用，于是对这个领头的豹哥说道：“这位哥们，我朋友说你欺负人啊，你这欺负谁都可以，欺负女人孩子，是不是有点丢脸了？” “哼，她老公欠我五十万，我不找他还钱你觉得可能嘛？” 第597章 柔情 林皓文走上前，递了一张名片给他。 起初的时候，大家都非常警惕，双方皆是如此。 尤其是豹哥这边，几个人已经围上来了，以为林皓文要掏出什么小刀之类的东西。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是一张名片。 豹哥眼神有些轻蔑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起初并么有什么异样，但是当他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顿时双眼瞳孔收缩，抬头瞪着林皓文，说道： “你们是，盛华资本，樊总的人？” 林皓文和关泰钊、李煌两人互相看一眼，随后对豹哥说道：“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樊总，看看我们跟樊总是什么关系。” 豹哥的两个手指头在名片上揉搓两下，这是一种珍贵的可再生藤木卡片，不说这名片的主人是什么身份了，光是这一张名片的价格，就超过了500元。 这张名片是樊利鑫在高端场合才会放出来的，上一次跟林皓文见面谈了关于盛华资本投资皓石科技的事情，觉得这事儿靠谱，而且林皓文这人确实头脑非常的牛逼，也就把自己的珍藏版名片发给林皓文了。 这个豹哥是有点虎，但是眼睛不瞎，而且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 豹哥很快就转了脸色。 这张珍贵的名片，加上这辆宾利豪车，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林皓文、关泰钊、李煌，都是一身的贵气，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继续纠缠下去了，否则的话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自己了。 豹哥随即把名片给收起来，对这那个乞丐一样的裴时光吼道：“你给我记着，这事儿没完。” 丢下一句场面话之后，豹哥就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这刚走出去几十米的路，旁边的小弟就大惑不解地走过来，在豹哥耳边叽里呱啦地说道：“豹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事儿打的不是您的脸，是我们一帮弟兄的脸。” 这兄弟还想要继续对豹哥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被豹哥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豹哥怒斥着说道：“什么时候老子轮到你说教了？” “不……不是豹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他妈逞能是吧？好啊，现在调头回去吧那几个混蛋给我弄死？” “豹哥……我……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他妈就知道一点就行，那几个家伙来头不小，背后有人罩着呢，懂了吗？” “懂了，豹哥我懂了。” “去你码的。” 豹哥一行人骂骂咧咧走了之后，林皓文跟关泰钊、李煌三个人转身，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了一身狼狈，遍体鳞伤的裴时光。 三个大男人都湿了眼眶，但是相反，裴时光倒是显得很轻松，露出一个苦笑，说道：“你们来了……” 关泰钊率先上去抱着裴时光：“老裴，我差一点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去你的，咒我是吧？” 随后李煌也抱着他：“老裴，都怪我，要是我之前能够抽空出来陪你看音乐会，陪你看电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裴时光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不关你的事儿，这事儿是我自己倒霉吧了，是我太不小心了，在港区这个陌生地方还到处乱逛，最后惹祸上身了。” 裴时光说完之后，看向了久久没有说话的林皓文，说道：“林皓文，这次谢谢你了，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说完还要朝着林皓文过来拥抱，不过，林皓文的手掌，挡在了他的身前，憋着一口语重心长的话语，说道：“时光，有个事情，我想告诉你。” “你说！” “你爸妈，从海城过来了。事发突然，我们是担心绑匪会联系他们，而他们两个老人家在海城会手足无措，所以就让紫檀把他们接过来。但是现在你虽然出来了，可是这一身的伤，我担心他们看到之后，会很难过啊！” 裴时光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势，问道：“我现在，很难看是吗？” 关泰钊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难看，你现在就跟被十个人围殴了半小时那种，这一张脸还有一块全乎肉嘛？” “那怎么办？我这……就是养上几天也没有办法恢复啊，我爸妈看见了不是也一样难受吗？” 李煌这时候出了个主意，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就是我们回去就跟你爸妈说，说你被绑匪带到了澳市，你现在逃出来了，在澳市这边先躲几天，总之先给你爸妈打个电话，然他们安心之后，然后你再休养几天，再去酒店找他们，可以吗？” 林皓文也支持这个说法，点头说道：“这个办法不错，总之先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吧！” 第598章 阿霞 林皓文正准备带裴时光回去，顺便找一个好的酒店让他休息一下，毕竟这几天他肯定是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段历程，肯定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林皓文说道：“时光，走吧，先带你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裴时光却是很快停下了脚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一样，对关泰钊说道：“老关，你身上有现金吗？” “有啊！怎么了？” “都拿出来给我。” “哦!”关泰钊随后从口袋里拿出钱包，里面只有5000块钱。 “带的不多，够不够？不够我去旁边的银行取款机取。” 裴时光摇头说道：“不够，帮我取10万。” 关泰钊问也没问，点点头就径直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之后，关泰钊手里抓着一沓钱回来了，递给裴时光：“10万，拿着吧。” 在林皓文、关泰钊、李煌三人的注视下，遍体鳞伤的裴时光，拿着这10万块钱再次走进了这家阿霞便利店，林皓文他们三个也跟着进去了。 见有陌生人再次冲进来，老板娘阿霞抱着她儿子躲在墙角落，眼里满是恐惧，泪水已经忍不住往下滚出来了。 不过当她见到裴时光的时候，顿时眼里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裴时光和林皓文、关泰钊、李煌，看到这店里面被砸得稀碎，所有的货价，商品，全部都被豹哥跟裴时光打架的时候给咋坏了，这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这可怜的母子两也就是做点小生意糊口饭吃，估计平常也也没有少被豹哥那群人骚扰了。 裴时光走过来，蹲下，阿霞不由自主地将双手仅仅抱着自己的儿子，小男孩大大的眼睛，萌哒哒地看着裴时光，还偷偷舔了一下嘴唇。 裴时光用最为温柔的声音对阿霞说道：“你别怕。我刚才不是借了你的电话打给我朋友吗？我说过会给你电话费的。还有，刚才跟那几个家伙打架的时候，把这里给砸成这样了。所以，这点钱，你拿着，算是我的补偿。” 阿霞看着裴时光手里厚厚的一沓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过她还是不敢伸手去拿，毕竟这人到底是身份还不得而知，但是连那个豹哥率领那么多人都惧怕他，那说明他的来历肯定是非常不简单的。 阿霞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蹦出几个字说道：“算了，我……我不要你的钱。” 裴时光知道她已经被吓坏了，不过即便是这样，裴时光还是希望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点补偿。 裴时光伸出漆黑的，满是血的手掌，轻轻摸了一下那个小男孩的脑瓜子，随后咧嘴笑道：“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不是坏人，我洗干净了挺贵气得。” 阿霞那惊魂未定的眼神，在裴时光的脸上轻轻扫了一眼，随后很快看向了别处。 裴时光随后把这10万块钱塞到她的怀里，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缺钱，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阿霞看着怀里的钱，很快眼泪哗啦啦就流淌出来了，她咬着红唇，摇头说道：“即便是你给我这些钱也没用的，豹哥下次来找我，肯定会再欺负我的，这些钱，也会被他抢走的。” 裴时光想想也是，这个豹哥才是祸根啊，如果说不把他给搞定的话，即便是给阿霞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啊！ 裴时光想了想，起身来到林皓文的身边，说道：“林皓文，你刚才给那个豹哥看的名片，还有吗？” “没有了，当时樊利鑫就给了我一张，怎么了？” “那玩意儿好用啊，我觉得给阿霞拿一张，估计好使。” 林皓文兜里的名片还是很多的，虽然樊利鑫的没有，不过还有郎凯奇的，这也是港区的一个金融圈子非常出名的大老板啊！ 林皓文把名片拿给裴时光：“这张是郎凯奇的，看着名片，只要那个豹哥不瞎，一般都能认出来是真品。另外这张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给我，这样咱们也能及时帮上忙。” 裴时光露出笑脸，随后拿着这两张名片来到了阿霞的身旁蹲下，说道：“这两张你拿着，关键时候，拿出来，有必要的话直接打这张的电话，知道吗？” 阿霞愣愣点头，有了这两张名片他心里边还是非常安心的。 裴时光点头说道：“那我走了。谢谢你愿意让我打电话。” 阿霞眼泪一下子下来了，站起来看着裴时光的背影问道：“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第599章 休养 裴时光转身看着阿霞，脸上露出了跟之前一样的阳光笑容，好像这些天所经历的生死历程，压根没有影响他的心态，他笑着对阿霞说道：“我叫做裴时光，如果以后有机会到内地玩的话，记得来海城找我，我带你们去玩。” 阿霞的鼻尖一酸，眼泪很快滑下来了，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她了，她的那个赌鬼老公，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赌了，还欠下一屁股的债务，让她来帮忙偿还。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而且走得太快了。 “好……好！”阿霞哽咽这从口中念出这一个字，嘴唇明显的颤抖了几下。 裴时光见这边的事情搞定了，也就没有过多的逗留，跟着林皓文他们除了阿霞便利店，上了那辆宾利豪车。 在车上，裴时光的神情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有精神了，他睡着了，很快就睡着了。 李煌坐在后面，关泰钊开着车，林皓文静静的也没有说话，车里非常安静，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的事情，估计够拍一部电影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到市区了，作为司机的关泰钊问道：“林总，要不就在附近找一家五星级酒店让时光先休息吧。” 关泰钊这样的大少爷，估计是很少在外面闯荡的，他这一身可能除了五星级酒店就没有去过别的酒店了。 林皓文考虑得更加周到一些，说道：“我看还是先去小诊所看一下他的伤势，简单包扎一下，现在入住五星级酒店需要证件的，他这个样子进去肯定是不行的。要不先今晚找一家野旅店住一晚上，等过两天他伤势好了，咱们再帮他把证件拿过来，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关泰钊和李煌都觉得林皓文的想法确实更加周全，也就赞同了他的意见。 因为内地人在港区，要住五星级酒店，肯定是少不了证件的。 随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家随处可见的街边黑旅馆，这种旅馆不光是在内地非常多，其实在港区也是非常普遍的，因为有需求就有供应，价格便宜，还省去了很多证件登记的麻烦事儿，所以很多人还是会选择来住这种五十块钱一晚上的黑旅馆。 但是他们的出场方式确实是有些离谱了，这家黑旅馆就在街口进去大概十米的位置，一块破旧的门匾之下，就是一个上去二楼的楼梯，不过在门口放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位戴着帽子的中年大叔，皮肤晒得黑亮，手里叼着一根烟，时不时喝一口桌面上已经包浆了的茶杯。 车子停在这家黑旅馆的门口，如果是普通的车子，普通人住这种黑旅馆，也就非常常见了。 但是当一辆宾利的豪车停在这里的时候，画面未免显得格格不入了。 裴时光打了个哈欠，睡了半个小时也是已经美滋滋了。 “这是哪儿啊？”裴时光揉揉眼睛看着外面的祥利旅馆，有些被震惊到了：“卧槽，不是吧，我今天住这儿啊？” 林皓文跟关泰钊、李煌三人看到他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林皓文说道：“时光，你身份证不是在凯越酒店嘛，住好的酒店肯定麻烦，所以这两天就委屈你了，先住这里。还有，我为什么选择这里呢，你看旅店对面就是一家小诊所，咱们待会儿安顿好了之后，就去对面给你包扎伤口，怎么样？” 裴时光顿时也明白过来大家的良苦用心了，自己现在满脸是血的，跑到大酒店肯定被轰出来，而且去正规的大医院也是比较麻烦的，所以就在这里安顿比较合适。 “好，还是你们想得周到啊！” 随后四个人就下车了，祥利旅店门口那个老伙计，看着这两豪华宾利，顿时也没了任何的痞气，只唯唯诺诺地说道：“请问，几位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李煌操纵着一口港区方言说道：“我们要住旅店，开一间房。” 这男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李煌，愣愣说道：“别开玩笑了先生，我们这种旅馆，哪里是你们这些身份的人住的，旁边左转就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要不你们去那边看看？” 李煌也不跟他客气了，从口袋里拿出200块钱，拍在桌面上说道：“废什么话，我们就要住这里，给我们安排最大最好的房间。” “行行行，哎呀，我在这里看门十几年了，还头一回见到开宾利来住小旅馆的。” 大老板或者是富二代带着美女来开放的倒是见过，不过也就是开奔驰宝马的或者是一些中低端的进口车，像宾利这种豪车，那人家就算是开房也肯定是去旁边的高档酒店啊！ 先不说这小旅馆不卫生吧，关键是，你丫的这豪车停在犄角旮旯的路边，万一被人刮了蹭了可怎么办？ 所以这男子递给李煌一把银色的钥匙，随后说道：“先说好啊先生，你们这车停在路边，要是出现什么问题，我们旅店可一概不负责啊！” 李煌点头说道：“放心吧，赖不上你。”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第600章 安顿 李煌拿到钥匙之后，几个人就上到房间，这确实是一间大房间，但是设备却是非常的简陋，跟凯越酒店比起来，就像是海城的市中心商业区，跟农村村口的小卖铺一样的差别，不过裴时光也是心大，一点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可是大床房啊，还是双床那种，怎么你们是准备跟我一块住下了？” 林皓文点头说道：“这不是废话吗，你都成这副模样了，万一那个蔡老板再杀个回马枪，又来把你给绑走了可怎么办？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四个人，都住在这里，真要是有人来绑架你啊，我们也能应付一阵不是？” “得得得，谢谢你们了啊，我这辈子还没跟三个男人睡一个房间呢！那下面怎么安排啊？我肚子可是饿了好几天了啊，要不是刚才在阿霞那个便利店吃了一份面包，我估计现在站着说话都够呛。” 裴时光这边正馋嘴呢，关泰钊一个飞跃，跳到了大床上，侧卧撑着脑袋，一脸坏笑地说道：“哟，是吗？倒是看不出来啊！要不是我们三个刚巧赶到啊，估计你跟着阿霞没准还能打一场扑克友谊赛呢！” “哈哈哈哈哈……” 林皓文跟李煌也是哄然大笑。 裴时光慌忙抄起面前的一个枕头砸到关泰钊的脑袋上：“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人家有老公，有孩子，我还能想这出？别瞎几把扯，回头让紫檀听见了，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关泰钊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现在这一身乌漆嘛黑的，跳黄河肯定洗不清，赶紧进去洗个澡，待会儿带你去对面小诊所包扎一下。” “行行行，是该洗澡了啊！嘿嘿！”裴时光进浴室之后，林皓文说道：“我出去给他买一身衣服，顺便订几个盒饭回来，你们在这儿守着。” 关泰钊和李煌点点头：“好嘞，放心吧!” 林皓文手脚利索，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拿了新衣服给裴时光换上，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了，果然是人靠衣装，这句话是一点错都没有啊！ 随后四个人就在房间里把盒饭给干光了，裴时光吃着这盒饭真是嘎嘎香，比龙肝凤髓还美味，主要是被蔡老板抓了之后饿得太久了。 吃完之后，刚下楼呢，门口那个看门的中年男子就笑嘻嘻地走过来对他们说道：“老板们，这是要出去啊？” “对啊，出去转转。” “行，额，今晚，要不要给你们安排一点节目？”这男子说完这句话，明显的嘴角往一侧上扬。 林皓文四个大男人顿时明白过来了。 李煌还想要上前去骂他两句来着，不过很快就被林皓文给拦下了。林皓文朝着李煌使了个眼色，随后对这中年男子说道： “行，就给我们安排一点节目，不过一定要好的，要是太差我们可是要退货的。” 说完还朝着这男子胸前的口袋里面塞了两张一百块钱的。 “这是给你的小费，回头节目的费用另外算。懂？” “嘻嘻嘻嘻！明白明白，放心吧，肯定是挑最好的。”这男子顿时就喜笑颜开，跑开了。 四个人随后出了旅店，李煌问道：“林先生，这是要干什么呀？” 林皓文解释道：“这些黑旅馆都有这种服务的，而且鱼龙混杂，关系呢，也是错终复杂，有些人跟道上的人有联系也是很常见的。要是咱们不接，没准人家心里有戒心，这对于时光在这里躲避也是一个麻烦。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这样咱们也能够安全一点。” 这么一解释，李煌跟关泰钊、裴时光四个人顿时觉得是自己见识浅薄了，没想到这种门道林皓文都懂，足见他的阅历有多丰富。 随后四个人来到了旅馆对面的诊所，不过现在已经关门了。 也没有一个电话，附近要找这种小诊所，大多数也都是这种情况。 裴时光回头看着那个旅店楼下坐着喝茶的男子，随即说道：“要不去问问他？说不定认识小诊所的老板呢！” 林皓文随即走了过去，对那个男子说道：“老哥，对面这诊所关门了？这门上不是写着二十四小时吗？” “你们找他什么事儿？” 林皓文随即把裴时光拉过来，指着他脸上的伤势说道：“我朋友被人打了，得处理一下伤口。” 那男子顿时就懂了：“行，我给老王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哎哟，他那儿也就是个小诊所，平常病人不多，所以晚上也就不开了，不过这会儿估计在喝酒呢，我让他马上过来。” “谢谢了啊！” 第601章 被宰 这个男子随后拿起固定电话打了出去，随后说道：“喂，老王，在哪儿呢？” 电话里那个男子说道：“干嘛？下班了啊，别给我整那些脏活累活的。” “放你娘的屁，有钱不挣是王八蛋，这诊所可是你自己的啊，哪有下班这一说啊，赶紧过来吧！” “怎么？有人要看病？” “对，开好车的，宾利，听说过没有？” 一听说是宾利豪车的车主，那个老王顿时就明白什么事儿了。 “懂，等我一会儿马上到。” 这个男子挂了电话之后，转过身来对李煌说道：“已经通知他了，马上就到。” 说完这男子嘴巴一咧，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而手掌放在腰间，两个手指头轻轻挪动着。 李煌翻了个白眼，果然这年头就是没有吃白食儿的。 李煌也豪爽，不想跟这家伙扯皮，随即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了两张一百块钱的递给他。男子好像有些不乐意，凑过来小声说道：“跟们，爽快点，这哪够啊。我知道你朋友这伤，不能去医院的，看他们的样子，估计还是内地过来的吧？” 李煌也没有法子，正当林皓文准备发飙的时候，李煌拦住林皓文：“林先生，算了算了，这种人就靠着一点资源混饭吃，不跟他计较了。” 林皓文这才罢休。 李煌又给这个男子塞了三百块钱，然后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赶紧叫对面诊所的医生快点过来。” “行行行！马上马上。” 这男子很快又给那个老王打了个电话。 大概过了半小时之后，一个满脸通红，穿着棕色皮衣的男子出现在旅店楼下，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应该是刚吃过饭，喝了酒。 见面就对这个男子说道：“人呢？” 这男子指了指林皓文四个人，说道：“就他们了。带到你诊所去吧？” “行，跟我来吧！” 老王甩一甩头，率先走到对面去了。 玻璃门一打开，灯一亮，就是街边随处可见的小诊所。不过港区这边，医疗条件各方面都是非常好的，所以这会儿能够看到的里面的装修和卫生条件都是非常不错的。 “谁要看病？” 李煌把裴时光带到他面前，坐下之后，这个老王仔细看了几眼裴时光脸上的伤势，点点头说道： “被人揍得够惨的呀！这对方下手也是狠毒，都打成紫茄子了。” 裴时光也没说话，不过这个老王倒是个话痨，说了一大堆之后，接着说道：“我先给你开10天的药。” “用不了这么多天吧，开两天就行。” 裴时光随口说了一句，顿时惹得这个老王不高兴了，老王斜视着看向裴时光：“你说两天就两天？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裴时光见他态度如此，也就没有必要跟他争辩了，说道：“行行行，十天就十天吧！” 裴时光想着，你开十天，我不一定要用十天嘛。到时候扔进垃圾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不过，这老王下一句话却是把众人给惊呆了，他说道：“一天的药2000块钱，没问题吧？” 卧槽，这什么药啊？一天要2000？那十天不是要两万了？ 裴时光眉头一皱：“你这不是明摆着坑我嘛？我不就是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还能有什么问题？2000块一天？” 裴时光是有钱，但有钱也不能怎么花销啊，他顿时觉得这个老王就是宰人啊！ 很快老王就说道：‘怎么，那老张没有跟你说清楚啊？’ 李煌说道：“没有啊，他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啊！” 老王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感觉自己的职业受到了侮辱一般。 “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你这种打架斗殴的伤势，是不能去医院的，要是被警察盯了得多麻烦啊！” 老王以为裴时光这些人是什么小混混之类的。 倒不是说港区这边打架斗殴，受伤不能去医院。 受伤去医院本身没有问题，医生也肯定会给你治疗。 问题就出在受伤的这个人，自己是不是干干净净。 受伤的人如果说是干净的，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 但是一般这些打架斗殴的人，都是有问题的，身家背景，肯定都多多少少有点污染。 所以他们一般受伤了都会来到这个小诊所。 小诊所自由方便，没有人问东问西的。 当然，有好处肯定也有坏处，就是价格非常贵。 像裴时光这次开的药，基本上能够用的药，价格也就在200元左右吧，但是硬是要开到元，这在2002年的时候，价格真的是非常高昂了，都顶得上一台大手术的价格了。 第602章 善意的谎言 不过谁让今天在这里的都是大老板级别的呢，李煌也不差钱，直接就拿出了一张信用卡： “可以刷卡吗？” “可以，我们这里提供一站式全套服务，要什么都有，来吧！” 这个老王从抽屉下方拿出一个刷卡机，递给李煌，李煌刷了两万块钱之后，裴时光拍了一下他，说道： “老李，谢了，回头给你转过去。” “别扯犊子了，赶紧的吧，把你这一身的伤势给治好了。” “嘿嘿！” 果然钱到位就是好办事儿，这老王今天算是开张了，平常像他这种小诊所，那就是普通的病人过来，拿点日常的感冒药，普通药物，赚不了多少钱。即便是那些打架斗殴的小混混，也就是能够赚点小钱。但是像这种开宾利豪车的，估计是犯了什么事儿，不敢到医院去，所以才会被他狠狠宰一顿的。 老王很开就给裴时光处理了伤口，一顿操作下来，也是很快就把所有的伤口都给包扎上药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只是这一脸的医用布料也是够吓人的，跟木乃伊似的。 随后几个人就从这小诊所出来了，老王笑嘻嘻地把门关上。 林皓文对裴时光、关泰钊、李煌他们说道：“你们先回旅馆休息，李先生，关总，你们要时刻陪着时光，寸步不离。我现在回凯越酒店看看书什么情况。” “好！” 林皓文刚要走得时候，裴时光眼里满是难受地对他说道：“林皓文，我爸妈就拜托你跟紫檀了，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惊吓，帮我好好安抚。” 裴时光对林皓文的态度已经比以前缓和多了，以前他是将林皓文当做竞争对手，现在则是换了一种态度，好像这一切对裴时光的整个心态都改变了。其实在生死面前，什么情感，什么仇恨，其实都不重要了。更何况林皓文这一次真的是救了他一命啊！ 裴时光这般想着，林皓文也看得出来，能够感受得到的。 所以他说道：“好好休息，其实我们旁人说多少都没用，你这样，我今晚回去安抚叔叔阿姨，让他们不用担心，就说你已经被警方给救出来，现在要参与抓捕蔡老板的活动当中，让他们放心。然后他们肯定是希望跟你通电话，到时候我就关总的电话，你接上了记得照着我的话来说。” “明白，我知道。”其实裴时光现在肯定是希望第一时间就冲到凯越酒店，跟爸妈见面，跟阮紫檀见面，但是他也知道，这一身的伤势，只会让关心他的人更加难过罢了，所以现在还是得忍着。 林皓文说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 林皓文离开之后，来到了凯越酒店，在进门之前，林皓文先是给阮紫檀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裴时光爸妈的情况： “阮总，现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没有太大问题，我一直在安抚叔叔阿姨，还有我妈陪在身边，她们情绪已经稳定多了。不过他们还是睡不着，就一直在大厅这里坐着等待。说是有消息要第一时间知道。” 林皓文点头说道：“我这边已经把时光找到了，我们已经带他到旅店先住下了。” “太好了，那今晚叔叔阿姨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林皓文摇头说道：“阮总，你先别激动，时光现在身上的伤势很多，我们已经给他去附近的小诊所处理了伤口，不过这样要是被他爸妈看到了，肯定会非常难过的，所以我们先让他住在旅店，休养半个月。” 只要是裴时光没事了，阮紫檀心头的大石头也就落下了。 “好，这样也好，但是……叔叔阿姨这边，非常急切想要见到他，我们该怎么做呢？” “这样，待会儿你什么也别说，装作不知道，然后我来说，好吧！” “好，林总，您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酒店门口了。” “好！” 林皓文挂了电话之后，进入凯越酒店的一楼大厅，此时正坐着四个人。 三个老人，裴时光的爸妈，裴南迪和江玉凤，还有阮紫檀以及她妈妈阮秀荷。 见到林皓文进来，四个人一拥而上围了过来。 阮紫檀和林皓文眼神示意了一下，表示互相通过气了。 裴时光的爸爸裴南迪轻轻握着林皓文的手掌，说道：“林总，我……我们家时光，怎么样了？” 林皓文握着这双无力的温暖手掌，然后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掠而过，说道：“放心吧，警方已经把时光给救出来了。”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那……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呢？” “现在他还不能回来。” “为什么？” 江玉凤也是非常的激动。 林皓文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他现在非常安全。主要是，警方需要把他先保护起来，因为这个绑匪蔡老板，还没有抓捕归案，如果现在让时光回来，其实对他的人身安全也是非常不利的。” 第603章 安心了 “林总，那你有没有见到时光？” 江玉凤眼呱呱看着他。 林皓文说道：“有，刚才我跟关总，还有时光在港区的同学李煌，我们一起去的，现在他被警方保护在安全屋那里，不会有情况的。非常安全。” 见他们还心有疑虑，旁边的阮紫檀赶紧过来帮腔，对江玉凤说道：“江阿姨，林总做事很谨慎的，这种事情他不会有疏忽的，他一定是确定了时光现在很安全，才会回来告诉我们的。” 江玉凤温暖的手掌抓着阮紫檀，这两天她基本上都是双手不停地颤抖地在度过，要知道这种事情换做是任何一个母亲身上，都是提心吊胆整日整夜担惊受怕的。 裴南迪也赶紧安慰：“是啊是啊，既然现在时光在警方那边，那就不用太担心了。” 江玉凤含着眼泪又看向林皓文，说道：“那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绑匪虐待啊？” 林皓文淡淡说道：“受了一点轻伤，不过都是皮外伤，不要紧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包扎好伤口了，真的不要紧的。” 江玉凤一听这话，顿时泪如雨下：“呜呜呜呜……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的，以前他说要学什么跆拳道，学什么拳击，我都是极力阻止他，让他去学钢琴，学画画。要是……要是我让他多学一些这些防身的，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裴南迪跟阮秀荷搂着她，安慰道：“玉凤，别这样说，别这样说。” 林皓文说道：“江阿姨，其实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这一次幸好是时光没有反抗，才能够安全脱救的。” 听到这句话，江玉凤整个人都懵了。 “据我们从警方那边了解的关于这个绑匪蔡老板的情况，这个绑匪在港区，包括在东南亚有些地方作案，是从来没有失过手的，他绑架过的人，基本上都能够顺利拿到赎金，并且顺利逃脱，就连港区的警方对他们也是非常的头疼。所以，我想时光如果当时采取反抗的方式，估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听到这话，江玉凤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哭声倒是戛然而止了。 裴南迪安慰了一下江玉凤之后，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我们现在想要尽快跟时光通个电话，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忙？” 两位老人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港区，只有拜托林皓文了。 林皓文也早就猜到，如果裴时光的爸妈没有听到裴时光的声音，也是不会安心的。 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旅店的客房电话。 “这个是警方安全屋的电话，明天早上再打给他。” 江玉凤说道：“我能不能现在打给他？我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林皓文跟阮紫檀看了一眼，如果不给江玉凤听一听，估计今晚她是很难睡得着的。也就没有再阻拦了，林皓文随即拿出手机，打了过去。对方是关泰钊接的电话，林皓文故意说道： “你好，金警官，我是裴时光的朋友，我想给裴时光通个电话可以吗？” 关泰钊反应很迅速，立刻说道：“好，稍等一下。” 随后就给裴时光使了个眼色，裴时光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深呼吸，调整一下情绪，来到了电话旁边，当他接过电话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些抽泣的声音，他的心瞬间就碎裂了。 这是妈妈的声音。 “喂……儿子，你怎么样了？” “妈，是我，我现在很好，很安全。” 一听到这句话，江玉凤捂着嘴巴，蹲在地上抽泣，裴南迪赶紧把电话拿过来：“儿子，你现在是跟警察在一起吗？” 裴时光说道：“对，爸，放心吧，现在有人保护我，等过段时间，那个蔡老板被抓了之后，我就能过来找你们了。” “好，太好了，儿子，知道你没事，我跟你妈就安心了，你好好配合警察一定要把那个绑匪给抓住啊！” “放心吧，爸，他逃不了的。对不起啊，让你们这么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裴南迪还想跟裴时光聊，但是这时候关泰钊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差不多就行了，不能聊太久，万一露馅了可就麻烦了。 裴时光也就赶紧说道：“爸，我这边现在不能打太久的电话，先这样，你好好照顾妈啊！” “好，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那，那我挂了。” “好，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啊！” “放心吧！” 说完，裴时光叹口气，把电话给挂了。 而裴南迪和江玉凤这边，也总算是安心了。 第604章 引火 安抚完毕江玉凤跟裴南迪之后，林皓文这边总算是松了口气了。 原本是担心裴时光的爸妈来港区之后还不知道怎么交代，正好在这个时候，樊利鑫这边的新闻爆了出来，才让整件事情迅速扭转了局势。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樊利鑫那边肯定还得继续深挖这个蔡老板的消息。 这晚上，阮秀荷跟阮紫檀母女，也是精心陪伴着江玉凤，直到江玉凤睡着了才回房间去了。 林皓文原本想要早点睡觉了，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林皓文走到猫眼的位置往外看去，是穿着睡衣的阮紫檀。 林皓文看门问道：“阮总，这么晚了还不睡？” 阮紫檀见林皓文只穿了一件小汗衫，整个肌肉轮廓清晰可见，也是不由得脸颊一红。 不过阮紫檀很快就把视线给移开了，又不是头一次见这副身材，之前还见过林皓文光着膀子的模样呢，那才是最爆血管的画面。 阮紫檀明显的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心跳加速地问道：“林总，时光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阮紫檀虽然一直都拒绝裴时光的追求，也是把他当做从小到大的好哥们一样看待，这种关系，就是一种简单的友情，并没有男女的那种想法。 不过即便是如此，阮紫檀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也是觉得自己对裴时光太过于冷淡。这次裴时光到港区来，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想要陪着自己，所以她觉得裴时光被绑架，也是因她而起，有些自责了。 不过林皓文现在不希望更多的人接触裴时光，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裴时光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阮紫檀的安全。因为蔡老板现在还没有抓到，这种情况下，随时有可能调头反扑的。 要知道，现在很多情况，林皓文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洛嘉杂志社的爆料为什么这么及时，这些情况都是意料之外的。 如果说这种时候蔡老板杀了一个回马枪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了。 “阮总，现在还不让带你去见时光。” “为什么？”阮紫檀有些激动，她现在需要确定裴时光现在是安全的，他才能够安心。 林皓文说道：“时光现在，我估计还没有脱离蔡老板的监视，其实我们每个人，到港区来，目前的危险程度跟时光是一样，都很容易成为绑匪的目标。尤其你还是女的，更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了。” 阮紫檀家里也是很有钱的，而且长得还这么漂亮，难免会让那些绑匪动了歪念头。 “万一时光这边的危机还没有解决，你又被人家盯上，那咱们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阮紫檀听了林皓文的分析之后，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那时光他伤得严不严重？” 林皓文先前只是说裴时光的身上有伤，需要好好的休养，但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还得休养半个月的时间，所以裴时光的伤势到底如何，也是让她非常担心的。 林皓文对阮紫檀说道：“你放心吧，真的都是一些皮外伤，我们今天带他到小诊所，包扎好了伤口，然后拿了一些消炎药和伤筋动骨的药水，基本上没有别的问题。我估计十几天时间，他的伤势就能够消除了，到时候再带他回来，你们就可以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他了。” 阮紫檀听完之后，也是安心了许多，她一脸感激地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这次时光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了，对了，到底时光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个，我一直没有搞懂。” 阮紫檀心里头也是一直盘旋着这个疑问，先前回海城去接人，也就错过了林皓文的一手妙棋啊！ 林皓文说道：“先前我也是一筹莫展，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报警了，但是很显然，在港区这里，被绑架，选择报警不是最好的办法。尤其是绑匪还是经验老道，屡次在警方手中逃脱的蔡老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好的机会出现了。” “什么机会？” “有一家杂志社，叫做洛嘉杂志社，他们放出了一个消息，说是蔡老板准备绑架港区金融大鳄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 “啊？这……不可能吧，他们刚刚绑架了裴时光，连赎金还没开始谈呢，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继续绑架第二个人？” 林皓文也是点点头，说道：“我也觉着这里面很古怪，但是当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好顺水推舟，把这把火，给引到了樊利鑫的身上。” 第605章 准备逃 阮紫檀听了林皓文的分析之后，也是对整件事情都非常的惊讶，看来冥冥之中有人在帮助他们呀，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罢了，阴差阳错地把这件绑架事件给解决了。 林皓文随后跟阮紫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接下来十几天，是安抚裴时光爸妈的最关键时刻，等到裴时光的伤势好了，他们就返回海城。 而在此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不能够随便出去瞎逛了，否则的话要是再被那个蔡老板给盯上了，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阮紫檀逐一记下了所有的情况，随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这一段时间的风风雨雨，总算是有些要静下去的意思了。 而在港区的某个废弃仓库里面，此时可就没有那么平静了。蔡老板等人躲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天时间了，这废弃的工厂被数名伸手不错的手下包围着，而作为话事人的蔡老板，此时正有些焦急地抽着烟，面前的一张椅子上放着一个手提电话。 蔡老板猛嘬了几口，想来想去，洛嘉杂志社爆料的事情，都显得有些蹊跷。 疑点一，为什么洛嘉杂志社爆料的消息，说蔡老板要绑架港区商业大鳄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这事儿虽然说起来是胡扯，可以说毫无根据，不管媒体纰漏的证据链有多么的完整，但是在蔡老板看来，完全就是扯淡啊，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计划要绑架樊佳妮啊！ 那么为什么洛嘉杂志社，早不爆料，晚不爆料，偏偏在这个时候爆料呢？ 这事儿就是最让他困惑的地方，由此他推断，可能是因为，有人知道他绑架了裴时光，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都希望能够把他给弄惨了。 疑点二，裴时光被他们抓了之后，整个事情是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当中的，可以说，除了他们这个团伙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因为这个消息是五叔给的，五叔向来是以保密工作做得极其到位而着称，所以很多人拿到了五叔的资料之后，并没有任何怀疑，立即就采取了行动。所以五叔这边，假设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么裴时光被抓的消息，又是从哪个环节泄露的呢？ 他左思右想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墨镜，穿着皮衣的男子，飞奔了进来，还喘着大气，说道：“老板，船已经准备好了，港区咱们现在是不能再待了，先出去躲一阵子吧！” 现在大家伙儿都知道，整个团队都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主要的威胁来自于三个方面，第一方面，就是裴时光这边，肯定很有可能是会想方设法报复的，因为这小子胆子太大了，一般的富二代，落到他们手里，那都是吓得屁滚尿流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子，从头到尾无比镇定，要不是因为再三确认了这个人就是内地的富二代裴时光，他还真会以为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呢！ 第二个方面，就是来自樊利鑫的压力，这可是港区金融大鳄啊，可以说他跺一跺脚，在港区这边，很多商业金融方面的牛逼人物，都会出来帮忙的，这道上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千万别给这些富豪反击的机会，否则的话，人家随便丢一笔签出来，都能够把他们给弄死。 更何况，樊利鑫已经放出了悬赏金，要抓蔡老板，蔡老板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在港区没有立足之地了，得赶紧离开。 第三个方面，就是来自于警方了，警方肯定是要全力抓捕蔡老板，因为现在整个港区的富豪圈子，一听说蔡老板，那都是闻风丧胆啊，所以这种社会败类，毒瘤，那肯定是要处理的。 蔡老板想也没想，起身拿上一个黑色的袋子，带着几名弟兄准备离开厂库，门口停着两辆吉普车，蔡老板上车之后，车子是直奔海边而去。 而车上，蔡老板越想越不对劲，随后把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电话那头接通了：“喂，哪位！” “五叔，是我。” 蔡老板用的不是自己的手机，所以五叔那边也是不认识这个号码的。 “哦，蔡老板啊，你那边事情办得怎样了？” 蔡老板有些恼怒地说道：“我把裴时光给放走了。” “什么，放走了？为什么？” “五叔，你是不是躲在深山里了？不住在你的半晌别墅那里？怎么连现在港区铺天盖地的新闻都不知道了？现在整个港区的人都在搜刮我呢，要把我抓出来，领取悬赏金啊！” 五叔冷笑着说道：“蔡老板也是久经风雨的人，怎么被这种小小的阵仗给吓住了？” “五叔，你什么意思？” “这种八卦新闻，很明显都是一些空穴来风的消息，要是真的有真凭实据，警方早就出动了，不会让这个事情这肆无忌惮地扩散。搞得现在人人都在为这悬赏金的事情发愁呢！” “五叔，我现在不管其它的，人我已经放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洛嘉杂志社那个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你在开什么玩？我在这一行什么口碑，你不知道啊？笑话！”? 第606章 寻根问底 蔡老板冷冷一笑：“五叔，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蔡老板指的当然是自己整个团队当中不会有人背叛他。 其实蔡老板对自己团队的把控是非常严格的，尤其是在机密保守这方面，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因为他手底下每个人的动静，他都监视和管控的很到位的，所以他不相信自己的内部会出现问题。 因为长期以来，他的行事风格都是有钱大家一起分，而不是像癞皮狗那样，拿到赎金之后，就自己拿大头，剩下的给弟兄们吃点肉沫，有时候甚至于给弟兄们喝点汤。而蔡老板一向是把大头拿出来给弟兄们分。可以说是相当慷慨的一个绑匪头子。 再比如这一次，绑架裴时光失败，整个行动可以说是花了蔡老板几十万的费用了，他甚至于拿出一笔安抚的费用，每个兄弟发了20万，相当于变相的一种补偿了。 所以弟兄们能够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办事儿也是有原因的。 五叔这话一听可就不乐意了，他虽然已经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很多年了，这次出山，也是因为自己前大哥的儿子小庄，所以才出面的。但是五叔在江湖当中的名头那是谁也别想要替代的，在中间消息这个行当里头，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五叔也不顾蔡老板的冷嘲热讽，阴寒说道：“蔡老板，你行动失败，是你的问题，这次的费用，你必须要给我拿过来，我虽然不差这点钱，但是行有行规，你可不能用这种借口来耍赖啊！另外，我也提醒你，尽管你在这一行是出了名的专业，警方也那你没办法，咱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了，也算是朋友，你不能砸我的招牌啊！” 五叔说这番话，也是略带有一些威胁的意味。 蔡老板被这么一点醒之后，也哑巴了。 这种时候，他已经被警方、裴时光方面，还有樊利鑫的那笔悬赏金，给搞得已经无法在港区这里立足了，要是再被五叔给弄一次，那可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现在，尽量还是不要得罪五叔，先离开港区，逃到新马泰地区，等到风声过去了，他再想办法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 “五叔，抱歉，我也是太着急了，没有想到好好的一桩买卖，会变成这样。这次是我的失误，您那份钱，我到了泰国之后马上让人给您转过去。” 五叔也不计较了，淡淡说道：“行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挂了电话之后，蔡老板死死掐着手里的手机，目光里满是愤怒，看着漆黑的马路前方。 旁边的司机问道：“老板，五叔那边，没有说什么消息？” 蔡老板冷冷说道：“这个老狐狸，现在也不可靠了，以后不能再跟他合作了，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蔡老板等人一路朝着海边疾驰。 而五叔这边显然也是感受到了什么。 在一处豪华别墅的书房之内，五叔拄着拐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旁边一个带着墨镜，身材高大，面目冷峻的男子，起身问道：“五叔，出什么事儿了？” “蔡老板行动失败了，他说是有人把绑架的消息泄露给了媒体。他肯定是怀疑我这边出了问题。” 那男子也是惊讶地说道：“这个蔡老板，胆子够大的，是不是自己没吃上屎，怪自己的狗鼻子不够灵敏了？” 五叔呲了一声，想了想，说道：“这事儿，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我感觉有些蹊跷啊。” “怎么了五叔？” “你想啊，媒体把他绑架的事情爆出来了，时间上，正好是跟他绑架那个内地富二代的时间，高度重合，说明，这个泄露消息给媒体的人，知道他的行动计划。咱们这一起行动，算是最后一单买卖，我也是帮助小庄出一份力，但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个男子说道：“五叔，你怀疑是……” “小庄，问题肯定是出在小庄那里。去，你把他找来。” 男子以为五叔要对小庄下手啊，顿时有些担忧：“五叔，小庄可是龙哥的儿子，虽然龙哥走了那么多年，但是咱们不能……” 五叔摇摇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伤害小庄呢！只不过，这孩子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我还是要弄清楚的，否则的话，以后被蔡老板查出来，那不是更加危险吗？” “也是，行，那我现在就去找小庄过来问清楚。” “嗯，动作要快，我担心蔡老板已经找人再查了。” “好！” 第607章 小庄的计划 此时小庄正躲在一间小出租屋里边，这是他最近几天第三次换住处了，没有办法，现在的他可以说是非常危险。 尤其是对于蔡老板那边的情况不了解。 关于蔡老板准备绑架樊佳妮的消息，是他让胖子阿正放出去的，所以现在小庄如果被蔡老板的人查出来，那指定是没有活命的机会。这一行别看只是图财，但是一旦发现有人出卖他们，背叛他们，那么接踵而至的将是杀身之祸。 蔡老板这人别看做事沉稳，其实狠辣着呢。 不过小庄看到樊利鑫放出的悬赏通告之后，他也知道蔡老板肯定是暂时不敢在港区待了，说不定现在已经逃到外地去了。 这时候，小庄的出租屋们被敲响了，小庄探出脑袋，发现是胖子阿正，左边瞧瞧，右边看看，最后才让胖子进来。 “是我，没有别人，放心吧，我一路都很小心的。” 胖子阿正说完，亮起了手上的两份外卖。 小庄让他进来，随后说道：“怎么样，洛嘉那边，是不是已经准备让你去上班了？” 胖子阿正脸上别提多兴奋，把外卖打开，里面是烧鹅饭，还有一份靓汤：“来，你最喜欢吃的烧鹅，跑了老远买来的。” 小庄大口吃着，时不时擦拭一下嘴边的油脂。 胖子阿正说道：“小庄，真有你的啊，我都是按照你的只是，那个麦主编最后真的答应让我去洛嘉工作，还说以后直接听命于她，让我带新狗仔呢！嘿嘿！小庄，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 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胖子阿正觉得小庄这人真的是神了，很多事情都能够如愿按照他的计划来进行，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一件事情。 胖子这人没有什么心眼，憨憨的，也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人，只要能赚钱，他现在是顾不上别的了。 不过眼下，他也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事儿，八成是跟那个蔡老板有关系，小庄这是要搞那个蔡老板啊！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钱到位就行。 小庄也看出胖子的意思，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放到桌面上，说道：“这里是两万，你先拿着，剩下的我过几天给你。” 胖子阿正憨憨地点头笑道：“好，谢谢你了小庄。” “最近别乱走动，安分一点，我这边暂时没有事情让你去做，眼下是风声最紧的时候，你接下来也不用主动来找我了，我如果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的。” 胖子阿正点点头：“明白，明白，那我就正常去洛嘉杂志社上班了。” 胖子阿正现在别提多高兴，进入洛嘉杂志社可以说是港区每一个狗仔的心愿了，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在星辉杂志社混得还行，而且主编也经常带着他，给他很多任务，还有很多额外的油水可以拿，胖子阿正早就想要另谋高就了。 不过能够进入洛嘉，条件也是非常苛刻的，很多时候不是你有能力就能够进去的，还有有人帮你想办法，要抓住机会，这次经过小庄的布局，他算是得偿夙愿了。 小庄随后又说道：“麦琪那边，没有怀疑你的这个消息来源吧？” “没有，我跟她说了是有人匿名寄到我们以前星辉杂志社来的，你也知道，咱们以前主编那也算是神通广大了，很多事情只要他出面，那都是能够拿到非常大的猛料的，所以洛嘉杂志社那边，对咱们以前星辉的消息渠道也是非常信任。” 小庄点点头，以后用得着洛嘉杂志社的地方还非常多呢，如果能够搞好关系的话，那以后真的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星辉杂志社纵火之后，小庄跟胖子阿正得到了非常多的资料内容，这些资料都是能够成为杀手锏的，在市场上能卖出一个非常好价格。 胖子阿正随即说道：“小庄，你跟那个蔡老板是不是有仇啊？” “为什么这么问？” “你想啊，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啊，那个盛华资本的樊利鑫，暴怒啊！当天就上电视直播，要下了一个什么悬赏令，说如过能够抓住那个蔡老板，好几千万的赏金啊，我的妈呀，这样子一来，那个蔡老板在港区不是就无所遁形了额，这还不惨啊？” 胖子阿正到现在也是没有想明白，小庄一个狗仔，就算是身份背景有些不一般，那么到底为什么跟一个绑匪过不去呢？ 这事儿说不定还另有蹊跷呢！ 不过，看样子小庄并没有要说的意思啊.? 第608章 找上门 小庄对他说道：“胖子，你先回去吧，争取在洛嘉那边多表现机会，只要你在里面站稳了脚跟，咱们弟兄两个挣钱的机会有的是。” 胖子一听这话，也是顿时乐开了花，说道：“好，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给咱们星辉杂志社丢脸的，到了里边啊，那肯定是能够混出一个人样，对了，小庄，等到风声过去之后，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在洛嘉杂志社工作？那个麦主编现在还挺欣赏我的，到时候我给你推荐一下，咱们兄弟两个说不定能够共同出力呢！” 胖子阿正说完，还有些洋洋自得，好像这洛嘉杂志社是他们家一样，想让谁进去都行。 不过小庄显然现在是没有心思搭理这些事情的，他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有出去工作的打算。对了，你抽空都圣安娜医院看看，我妹妹的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胖子阿正突然惊醒，对了，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对对对，这事儿我差点忘了，这两天光顾着在洛嘉忙活了，你放心小庄，我得空就过去医院看看，不过你也不哟听太担心，我听说圣安娜医院的医生手术水平都很高的，肯定会没事儿的。” “好，辛苦你了。” “嗨，说这种话，咱们兄弟谁跟谁啊，行，那我不打扰你了。” “好！” 胖子阿正离开之后，小庄拿着手机，原本想要打出去一个电话的，就听见门口有敲门的声音，他一脸警惕地凑过去看了一下。 是谁？ 这里是破出租屋，房东一个月才来一次，往日压根不会有人来搭理他，更何况小庄一下子交了半年的租金，房东更加不可能来这里打搅他了。 小庄凑到门前，没有说话，耳朵贴着门缝听一听外边的动静，不过外面的人是个高手，很快就小声说道：“小庄，别躲了，我知道是你，听见你脚步声了。” 小庄顿时心头一紧，这不是野哥的声音嘛？ “野哥，你来找我干嘛？” 小庄原本应该问得第一句话应该是，野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五叔手底下的几个顶级杀手之一，也就没有问这种废话了，人家的情报网络，想要找到他，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小庄并没有说话，心跳的很快，站在门后，这房子是三楼，窗户也都是牢固的，想要逃出去并不容易，更何况，也不能保证对方就是一个人来的，万一带了帮手呢，自己再怎么逃窜都是没有用的呀。 最后定了定心神，还是问道：“野哥，你找我什么事儿？” 野哥声音有些沙哑，像那种烟酒嗓的感觉，拿起一个酒瓶子咕噜咕噜灌了一口，说道：“五叔找你有事儿，你跟我去一趟，不严重，你也不用太担心！” 这种时候，五叔找自己，还没多大事儿？这让小庄心里感觉有些不妙啊！ 他摇摇头，说道：“野哥，你告诉我，五叔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找我？” 第609章 被围堵 野哥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左右，也觉得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说道：“走吧，小庄，跟我到车里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小庄也不是小孩子了，在这个行业里混了那么久，至少也知道一点，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能够绝对的信任，哪怕是那个人曾经对你有多好。 小庄喉咙里咕噜几下，说道：“野哥，五叔是不是生我气了？” 这个叫做野哥的男子猛嘬了一口烟，说道：“小庄，你知道，五叔最疼你了，很多时候，即便是你犯了错，五叔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乖乖的跟我回去，在五叔面前认个错，这事儿不就结束了嘛，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小庄牙光一咬，想了想，也是，野哥是五叔的左右手，也是行业内顶尖的杀手之一，如果野哥真是来抓他的，那么就算是自己有心要逃脱也没有办法，眼下已经没有后路可以供他选择了，唯一的路，就是乖乖听话，顺从他的意思。 小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跟你回去见五叔。” 野哥扭扭脖子，说道：“走吧！坐我车走。” “好！” 两人来到出租屋楼下之后，就看到了一般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一个个手里抓着一根木棍，凶神恶煞的，像是来找茬的。 小庄定睛看去，这不是癞皮狗嘛？他怎么带人找到这里来了？ 看着一个个的来者不善，小庄忍不住对野哥说道：“野哥，抱歉啊，恐怕今天想要带走我的不止你一个了，有人想要抢先一步了。” 他不知道是谁出卖他的，胖子阿正？除了他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啊，这段时间小庄都是非常小心的，就等着蔡老板离开港区之后，再出来冒头的。 但是胖子阿正这人不会撒谎啊，如果真的是他出卖的自己，那么刚才见面的时候就不会是这样的从容自如的状态了，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不会是胖子阿正背叛自己。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胖子阿正被人给盯上了。 野哥目光一沉，冷厉地看着赖皮那些人，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大概得有二十多人啊，这一顿够吃的了。 赖皮恶狠狠地走过来，手里抓着一根棒球棍，先是指了一下小庄，放出一个警告的信号，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野哥，这人谁啊？没见过。 因为野哥很少在外边走动，他一直是跟在五叔身旁干一些背地里的事情，所以外界对他的了解不多。 赖皮不认识他也算是正常的。 不过赖皮也顾不上去了解或者打听这个野哥的身份了，只知道现在自己被冲昏了头脑，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要把小庄这王八蛋给弄死。 赖皮对野哥说道：“哥们，我找的不是你，识相的给我站到一边去，我保证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但你要是不肯走开，那可就别怪哥们不讲究了。” 野哥叼着烟，冷冷一笑，那股气势，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他淡定地说道：“哟，怎么个不讲究法？倒是给我瞅瞅啊！” 赖皮眼角跳动两下，说道：“这么说这事儿，你是管定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过节啊，我现在要带他去见一个人，等到见完这个人之后，你们有什么恩怨，要杀要剐的，你们再私底下了了，明白吗？” 这话说完，脸皮顿时觉得今天这事儿肯定是要有人插手了，一顿恼火，说道：“他妈大的，小庄，你个王八蛋，怪不得连我都敢耍呢，原来是背后有人靠山呢！但是今天不管是谁给你撑腰，你死定了。” 赖皮说完之后，手里的棒球棍指着他说道：“来呀，给我断他一条手臂。” 一声令下，二十几个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小庄冲了过去。 小庄躲在野哥身后，但是感觉这时候野哥静止不动，貌似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啊！ “野哥，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五叔嘛？这事儿你不管了？” 野哥叼着烟，目光看着地上，斜着脖子，当然是没打算管了！ 这时候一根棍子已经朝着小庄的脑袋上砸了过来，小庄侧身以避开，然后向后的巷子里面跑了过去。 随后二十几个人就朝着那深巷冲了进去。 见到这个人没有插手，赖皮的心里边顿时松了口气，走过来，沉声对野哥说道：“哥们，算你识相，嘿嘿!” 随后赖皮也是朝着那深巷子给冲了进去。 小庄压根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啊，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被他们给放倒了。 随后两人男子将小庄整个人架起来，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刚才估计是用脚在这脸上踹了不少脚吧！ 小庄只觉得自己满脑袋都是被人揍过的痕迹，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怒气的癞皮狗走了过来。 小庄嘿嘿笑了两声，叫道：“皮哥，到底……找我什么事儿啊？” 啪！ 这话刚一问完，就被赖皮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两巴掌。 “你跟我装蒜是吧？这事儿需要我跟你说嘛？” 小庄吐了一口血水，牙齿都被他给煽崩了一枚。他舔舔舌头说道：“皮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真是什么也没干啊，最起码没干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赖皮冷笑看着他，说道：“小庄，你跟别人玩心眼也许能够蒙混过去，但是在我这里可就不好使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啊？我来就是要问你一件事儿的，你给我老实交代，要是不老实，我赖皮今天不断你一双手，我往后在这一行就别混了，你妈的。” 赖皮说完之后，小庄还嘿嘿笑了一笑，这家伙也是骨头硬得很，面对赖皮的吓唬他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原因就很简单了，野哥在这里呢，他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被赖皮给干掉的。 小庄说道：“皮哥，你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赖皮说道：“我问你，为什么杂志媒体上爆料的，关于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的消息，跟你给我的消息一模一样？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赖皮质问这件事情，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当然是这个媒体的爆料彻底打乱他的计划啊！他原本拿到小庄给的线索之后，想要绑架樊佳妮，船和人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樊佳妮跟她的男朋友出海旅行，自己好在背后下手。但是谁能够想到，这事儿还没有办呢，就被媒体跟捅了出去。他所有的准备工作都白费了，更何况现在樊佳妮肯定已经被樊利鑫给保护起来了，这么一来，他在想要下手已经是不可能了。 樊利鑫这老东西在港区的金融圈子里那是非常有号召力的，只要他一声令下，那江湖追杀令马上就出来了，现在还有哪个绑匪敢去打樊佳妮的主意啊! 而现在他的第二个目的就是盯上了蔡老板的线索，看能不能找到他，弄到一笔奖金才是正事儿啊！蔡老板虽然是这一行当里边非常专业的存在，可能在很多人的心中那就是跟神一样的人物，但是老话说得好，虎落平阳被狗欺，这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光你是什么样的人物，在足够的价码面前，谁都有可能背叛你。 要不怎么说这个事儿，现在港区各个领域都已经动容了？ 就是因为樊利鑫的那个悬赏金，据说已经提高到3000万港元了。 这是什么概念啊！ 在2002年，这样一笔钱，绝对比得上一次重大的绑架赎金啊！ 而最重要的是，这笔钱是合法的，是干净，就算是拿到了这笔钱，那也不用偷偷摸摸整日提心吊胆，对于很多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而言，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所以赖皮这次来，表面上是要找小庄算账，放出那么多的狠话，可是心里边，却是希望从小庄的口中，套出蔡老板的消息。 “说不说！” 赖皮直接一个二蹬脚，踹在了小庄的肚子上。 “啊！” 小庄被这一下踹得可不轻松啊，顿时感觉肚子里面犯贱高海，要吐了。 硬是咳嗽了几声，小庄定睛看着赖皮，笑道：“皮哥，别装了，你是不是想要知道蔡老板的踪迹？” 赖皮也是目光一沉，闪过一丝寒芒，这小子还算是懂点事儿，没有那么蠢啊！他拍了两下小庄的脸颊，说道：“我就说嘛，媒体那个消息肯定是你小子爆出去的，要不然怎么会跟你给我的消息一模一样。” 小庄说道：“皮哥，这里边很多事情，你不懂，我的背后也有人的。” 如果是小庄以前说这句话，赖皮肯定是不信，不就是一个靠着贩卖内幕消息为生的一个狗仔嘛。 不过今天赖皮算是信了，尤其是刚才遇到的那个野哥，一脸的刚毅，要是那个家伙刚才出手救他，那小庄肯定能够安然脱身的。 赖皮叹了口气，甩着手里的棒球棍，说道：“好，你坑我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了，这事儿，已经翻篇了。但是，你得告诉我，蔡老板现在在哪里。或者是有什么线索也行，都告诉我。” 赖皮最近可谓是流年不利啊，要知道原本是要绑架那个内地富二代，大赚一笔的，结果五叔说这事儿已经给被人做了。所以他白白就损失了一笔生意。 接着等他准备绑架樊佳妮的时候，又出幺蛾子了，竟然被媒体给捅出来了，说蔡老板要绑架樊佳妮，这整个港区现在都是一个个神经紧绷的，想要绑架谁那都基本上没戏了。 小庄说道：“实不相瞒，我也在打听蔡老板的消息，3000万的悬赏金，谁不想要啊，是不是？换做是谁都不会随便甘心放弃啊！” 赖皮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放心，我有肉吃，肯定也是少不了你的一份，如果真的拿到这笔悬赏金，我分你五百万，怎么样，小庄？咱们两个联手吧！” 小庄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冷笑，就你这种货色，也敢去动蔡老板啊？ 不过眼下还是不想要得罪赖皮，免得这家伙狗急跳墙，给自己脑袋上来两棍子，那可就有得好看了。 小庄点头说道：“行，既然皮哥你这么坦诚，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的确是知道蔡老板的消息。我这几天正准备找人跟我一块干这件事儿呢，这不正寻思这找谁呢？” 赖皮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了，说道：“这还用说嘛？当然是找我了，你想啊，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呢，我什么时候亏欠过兄弟，是不是？” “不过皮哥，这3000万的奖金，给我500万，是不是有点少了？我也正指望着这笔钱能够改变命运呢！” 赖皮啧了一声，说道：“我这一帮子人要养你，你孤家寡人的当然不知道我的难处了。” “行行行，没问题。五百万就五百万了，我也不闹了，就这么定了，咱们两人合作，把蔡老板给抓住了。” 赖皮一听这事儿有戏，顿时就让周围的人赶紧离开了，也让驮着小庄的两个手下将他放下来，他搂着小庄的肩膀，说道：“那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我现在有点急事儿要办，等我办完了，马上就陪你去。你看行吗？” 这话顿时就让赖皮犹豫了。 第一，你要是现在跑了，我上哪里找你去？港区这么大，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第二，蔡老板万一跑了呢？时间不等人啊，这事儿要是不抓紧，可是别想吃到肉呢！ 赖皮顿时就警觉起来了：“办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咱们的事儿比较重要，先办了。” 小庄也知道赖皮这边不好说话，但是五叔那边，更加不好说话呢！ 小庄仰起头，看着前边这个一步步走过来的高大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野哥。 “我也想跟你现在去啊皮哥，但是那位，不同意吧！” 赖皮看着野哥，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妈的，真是走背字儿了。 “好吧，这事儿可以缓一缓，不过小庄，我要找到你，不难的，因为你妹妹，在医院里面还在住院呢！” 这话顿时把小庄给激怒了，上去就揪着他的衣领，第一次对赖皮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的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听到没有？” 赖皮冷笑一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说道：“别激动，小庄，你放心，我保证不会随便打你妹妹的主意，只要咱们好好合作，成不？” 说着伸出一个手掌，准备跟小庄击掌盟誓。 小庄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深呼吸了几下，对赖皮说道：“今天晚上两点钟，你在东峡码头等我，顺便提前准备一辆渔船。” 赖皮脑子转动了几十个圈：“东峡码头？蔡老板在那里？” “你觉得可能吗？我是说，在那里等我，没说蔡老板在那里，懂吗？” 赖皮点点头：“行，我按照你的吩咐，今晚两点，东峡码头，回头我打你电话。” “成，那就先这样了，我有事情要处理。” 赖皮现在也不怕小庄会跑掉，他知道小庄这人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妹妹了，所以只要派人牢牢看守着在医院里面的妹妹，就不怕小庄不会出现。 小庄离开之后，来到了野哥面前，野哥叼着烟，还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姿态，小庄有些埋怨地说道： “五叔就是让你这么保护我的？” 野哥也是淡淡说道：“五叔只让我带你回去，至于是死是活，我可就管不着了。” “你……野哥，有必要这样吗？好歹你曾经也是我老爸手底下的一员猛将啊！” “别提了，龙哥当年积攒下来的赫赫威名，早就让你小子给败光了，你个败家玩意儿，别废话了，跟我去见五叔。” 第610章 对蔡老板下手 坐上野哥的车之后，直奔五叔的所在地，五叔现在住在港区半山腰的别墅上，据说这里的地价是整个港区最昂贵的，可谓是寸土寸金啊，在这里能够居高临下看到整个港区的全景。 所以在这里也是比外面要安静很多，除了能够听见山风呼啸林木的声音，周围基本上安静得有些死寂。 小庄也是心里便有些忐忑，在这种地方，通常都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今天要去见的人是五叔，也是自己除了老爸龙哥之外，最信任的一个人，外人压根不知道他跟五叔的关系，其实五叔这么多年，一直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的，因为五叔多年来为了躲避江湖中的纷争，早就将自己的家人送到了国外，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一次面，所以小庄在他心中，一直是最亲的亲人。 车子开进了半山别墅的院子里边，这里很安静，能够听见有一些小宠物叫唤的声音，不过不是很明显。 除了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之外，这里暂时还看不到有安保人员出没，不过小庄知道，五叔的家里一向是防范非常严密的，一般的人想要靠近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野哥把车门一关，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庄，说道：“走吧，跟我上去。” “好！” 小庄不是头一次来到五叔的家里边，这里他以前还是满经常来的，只不过后来他不想再五叔的光环下生活，就自己出去当狗仔，贩卖消息过活了。 野哥领着小庄进了别墅，一楼这里坐着一群人，一个个的脸上都写着警惕。 不过野哥只是跟他们点了点头，随后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没有见过面的小庄身上，小庄也是见过市面的，这些人估计是五叔的客户。 野哥随后就带着小庄上到二楼的办公室，这里是五叔的所有情报汇集的场所，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设备和资料，里面还有几个员工在忙活，男男女女的。 而在一台显示屏面前站着，背负双手，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正是港区的百晓生，五叔。 野哥毕恭毕敬地鞠躬说道：“五叔，小庄来了。” 五叔身体抖了一下，立刻转身，看着小庄，看他一脸鼻青脸肿的，有些心疼，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严厉起来，好像是一个严厉的爷爷，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孙子一样。 “五叔……” 小庄心里边都是有些害怕，害怕的是，如今五叔已经重出江湖，那地位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了，现在跟五叔相处，想必也不能够像以前小时候爸爸还活着那会一般无理取闹了。 良久，五叔叹了口气，对野哥说道：“你先下去，招呼一下从东南亚来的客户，我跟小庄单独谈谈。” “是！” 野哥拍了拍小庄的肩膀，随即把门带上。 五叔领着小庄进入到办公室里边的一个小隔间。 这里很挤，不过这里边没有电脑设备和资料，就是一个休闲的小空间。 “坐吧！” 五叔让小庄坐下，自己过去倒了一杯热茶，随后来到小庄的对面坐下。 指着小庄脸上的伤势，说道：“你又惹到谁了？被打成这样？” 小庄感觉脸上一阵刺痛，妈的，刚才赖皮那帮家伙下手也太狠了吧，他叹息一声，说道：“没事儿，就是赖皮那伙人，有点小摩擦，已经巨解决了。” 五叔摇头，有些恨铁不成刚地看着他，说道：“你呀，为什么就是不肯跟在我身边，整天这样东奔西走的，在外面遭了多少罪。” 小庄也知道，跟在五叔身边，肯定是最轻松的一种生活方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也有自己的骨气，在港区这样的地方，他希望能够重振自己老爸龙哥的威名。 不过这几年混下来，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时代已经变了。现在这个港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港区了，治安更好了，而且很多方面的变化更大了，没有人希望整天打打杀杀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读过书的，观念上也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呢！ 小庄看着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五叔，今天叫我来，不是专门教训我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您只管吩咐，我保证帮您办得妥妥的。” 五叔摇摇头，说道：“小庄，你别胡扯啊，我什么时候让你办过事？我这手底下能干的人，一抓一大把，还用得着你上手啊？” “是是是，五叔这一呼百应的身份，我那能够帮上手啊，那，如果没有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正好我这边约了人，正等着办事儿呢！” 五叔翻了个白眼，指着小庄说道：“别扯别的，我问你，蔡老板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五叔这么一问，小庄顿时明白了，肯定是蔡老板这边给五叔找茬了。 要知道，通常情况，如果是只看到了杂志媒体上的消息，肯定是不会来质问自己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蔡老板那边，怀疑消息走漏了，所以来质问中间人五叔，五叔这才会怀疑气自己来。 不过小庄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知道五叔不会对他怎么样，即便是这事儿捅出了篓子，五叔也不会对他不利。 小庄大大方方地说道：“五叔，是，洛嘉杂志社的那些资料，都是我寄过给他们的，这事儿，都是我干的，怎么，蔡老板找您麻烦了？” 五叔先是冷冷地看了小庄两眼，觉得这小子现在长大了，是越来越难琢磨了，不过他也没有上火，只是淡淡说道： “蔡老板打电话给我了，说了被人出卖的事情，因为蔡老板绑架内地富二代的事情，只有他、你、我知道，这时间上，实在是太巧合了，所以我不得不怀疑，是你在背后干的。” 五叔这么分析完，小庄也觉得这事儿瞒不下去了，也就逐一坦白了：“五叔，蔡老板这人，心狠手辣，做事向来是不计后果的，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这家伙早年在新马泰，绑架之后，都是撕票的。那受害人是一箩筐啊！到了港区这里之后，因为不敢太大动作，也没杀过人。但是我知道，这家伙现在是准备干最后一票就收手了，我是担心那个内地的富二代，会在劫难逃。” 五叔好像是早就猜到了整个过程，于是淡淡说道：“所以你就给媒体放消息，希望用港区的金融大鳄樊利鑫的势力，来逼迫蔡老板放人，是这个意思嘛？” “是！” “不过这事儿，也有点超出我的逾期了，我原本想着，蔡老板拿到赎金之后，只要不杀那个内地富二代，把他放了就成了。但是没有想到，现在是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呢！” “我听说，蔡老板已经把那个内地富二代放走了，赎金也没顾得上拿，光顾着逃命了。” “所以整件事情，其实我也是一点好处也没拿到，哎呀，有点后悔啊！” 小庄第一次找的是赖皮，希望绑架内地的富二代。 结果，则是中途把这单买卖转让给了蔡老板，逼迫赖皮退出。 然后听说蔡老板要灭口，所以就想着办法把这个内地富二代的命给救下来。 但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一无所获。 五叔摇头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惦记着三瓜两枣的问题了，而是蔡老板如果被捕的话，很多事情，都会浮出水面，他在港区的道上，那是错终复杂的关系，现在他是众矢之的，如果落入警方的手中，会牵连到很多人的。所以，现在也是担心……” 五叔的目光突然一沉，之前绑架失利的情况已经翻篇了，五叔在担心的，是整个港区江湖的动荡不安。 所以现在，他希望能够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 小庄的脑子也是非常聪明，他顿时就明白五叔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情况，他站起来，走到五叔身边，弯下腰，小声问道：“五叔，您该不是想……让蔡老板离不开港区吧？” 五叔点了点头：“如果说，他落入警方手中，不管是港区的警方，还是国际警方，这事儿恐怕都不好办！我是希望他能够悄无声息地消失。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啊！”小庄一时间兴奋了起来，说道：“五叔，您猜我怎么知道的？” “少给我兜圈子，快点说。这事儿都是你惹的祸，赶紧想办法给我把屁股擦干净了。” 小庄嘿嘿笑道：“我研究过蔡老板，他为什么每次绑架完毕，拿到赎金之后就能够顺利地逃脱警方的追捕呢？原因就是，他每次都能够在两三天之内，迅速从港区消失，而在港区有一个地方，出去非常方便，不过很少人知道，我也是在我们星辉杂志社的主编，一份很神秘的资料上面，查到的。” “出国很多方便的地方？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东峡码头，这个地方，海警比较松懈，送这里出去的话，能够最快的速度离开港区。” “消息准确嘛？” “放心吧，一百个准确。” 第611章 小庄的算计 五叔点了根烟，又把杯中的茶水给喝完了，然后对小庄说道：“这样，我拍阿野陪你去，这样你也有底。” 小庄摇头说道：“五叔，您糊涂啊，这道上谁不知道野哥是您的手下，这要是我跟野哥一块过去，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是您指使的呀！这事儿应该悄无声息地，找一个替死鬼来办这种事情。” “替死鬼？谁啊？” “我已经有人选了，赖皮。这家伙贪财，现在看到樊利鑫放出的那些个奖金，已经两眼发红了，恨不得能够生吃了蔡老板，去跟樊利鑫换取这笔奖金。但是我没有想到是，他居然主动找到我，让我跟他合作，把蔡老板找出来，这事儿，不就一个非常好的借刀杀人嘛？我可以利用赖皮，把蔡老板给干掉，这么一来，也就不用担心蔡老板会被警方给抓住了。” 五叔看着小庄，随即在狭小的休息间内走动了几步，思索片刻，说道：“你确定你一个人去能够办的妥？” 小庄自信地说道：“五叔，这事儿您就放心吧，交给我肯定是办得非常妥当。赖皮已经上套了，他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蔡老板不放的。您就别犹豫了，再晚一点，蔡老板就离开港区，跑到新马泰地区了，到时候咱们在想要除掉他就没机会了。” 现在整个江湖都盯上了蔡老板这块肥肉，还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他会出现在东峡码头的事情，一旦这个事情暴露了，恐怕会被其他人提前下手。 五叔最终还是决定，让小庄去把这事情办了，好处就是，小庄的身份，在港区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是龙哥的儿子，也没有人知道五叔跟他有关系。 不过，五叔还是担心小庄的人身安全啊：“小庄，你确定自己能够搞定吗？我是真的担心你会出事啊？你是龙哥的儿子，我如果没有好好照顾你，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是很难向龙哥交代的。” 小庄对五叔说道：“五叔，我也长大了，不能总是靠着您活着呀，否则的话，这以后的路我自己还怎么走啊？” 小庄说完之后，五叔也没有再坚持了。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钓鱼嘛，肯定是需要鱼饵的，五叔，你借我50万。” “这点小钱，还用得着借啊，待会儿让阿野给你拿钱。” “好！”小庄脑子里在盘算着这事儿要怎么办，不过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说道：“五叔，赖皮盯上了我妹妹，她现在在圣安娜医院，刚做完手术，在休养呢，您能不能派人帮我保护她。” “这事儿你放心，她是龙哥的女儿，不用你交代，我也会照顾好她的。待会儿我就让人去医院暗中保护她。” “好的，那我就放心豁出去了，五叔，那我走了。” “好，记得随时跟我联系，不光是遇到什么状况，首先是要活着，知道吗？五叔，不允许你死。” 小庄点点头：“行，知道了五叔。” 小庄离开了五叔的办公室之后，来到一楼，还是刚才那些陌生人，一个个警惕地看着小庄，不过小庄也没跟他们眼神接触太多，随后野哥走了过来，对他说道：“小庄，怎么样，五叔交代你任务了？” 小庄淡淡一笑，这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的话，对五叔也是不利的，所以现在最好是暂时谁也别说出去。 小庄只说道：“五叔说，让你拿50万给我，今晚有用。” 野哥也没有犹豫，点头说道：“好！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去办！” 说着他就快步朝着别墅一楼的一个紧闭房门的房间走了过去，开门的时候，小庄隐隐约约是能够听见里面有验钞机在转动的声音，看来里面是在数钱了。 不过也正常，五叔这个别墅本来就是进行各种交易的场所，在这里有大笔的现金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野哥就提着一个黑的皮包出来了，里面应该就是现金了。 野哥来到小庄面前，直接把这个皮包丢给他，说道：“小庄，拿着吧。” 随后野哥还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小庄，说道：“我的车借给你开，记着，千万别剐蹭了，这车可是老古董，我的最爱。” 小庄咧嘴一笑，说道：“放心吧野哥，我的车技可是稳稳的，不过，我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可就难说了，要是我没有回来，你就直接报警，警方应该会帮你把车找回来的，嘿嘿！” 野哥显然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对于这番话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内心，跟他的表情一模一样，冰冷无比，他淡淡说道：“赶紧出发吧！” “好！” 小庄出了别墅，来到院子里开走了野哥的车，随后就穿梭在山麓上，一路狂奔，先是找个地方吃了顿饭，然后带上皮包，来到东峡码头。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小庄看着手表，他在星辉杂志社那些神秘资料上面，已经知道东峡码头这边的运作规律，非常的隐蔽，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外人知道这里的出海规则。 时间是晚上的八点十分，地点是东峡码头的南侧，有一个岩石礁，这里浪很大，一般海警都不会巡查到这个地方，所以在这里上船是最安全的。 现在提前到这里，也是为了做好准备，看着时间，附近刚好有一辆渔船停在那里，刚才小庄的车开过来的时候，按渔船已经有人探出脑袋来看个究竟了。 小庄也是把车停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树荫底下，然后悄没声地来到码头的木站台上，对那渔船招手。 渔船上边，此时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赖皮，赖皮也知道，今晚这个买卖，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所以把所有的手下都清退了，就留下了一些忠心的，一来呢，人少，钱自然能够多分一点，二来呢，钱多钱少自然是看本事说话，这几个人，都是行业中的高手，要是今晚跟蔡老板硬碰硬的，肯定是需要这些帮手的，光靠赖皮自己，或者加上小庄，也肯定不是蔡老板的对手。 很快渔船就开过来了，蓝色的铁皮渔船，很破旧，完全不起眼，在这海上压根不会有人留意这种破船，这是赖皮今天花了15万买下的一条即将报废的渔船。 船靠岸之后，小庄有些抱怨地说道：“皮哥，这船顶不顶啊？我怎么感觉随时都要沉下去的模样？” 赖皮冷冷一笑，说道：“小庄，你皮哥我现在是手头上不宽裕啊，多长时间没开张了？你就别嫌弃了，要是这笔买卖能够做成，咱们把蔡老板交给樊利鑫，拿到3000万，我这给你买一艘游艇来都不是问题啊！哈哈哈哈哈！” 赖皮现在心情非常好，也就没有计较小庄的抱怨。 不过其它的四个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一个个的眼神都是冷厉地看着小庄。 小庄现在是掌握情报的那个人，所以在这次行动当中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他现在有底气，也有资本跟这些杠一杠。 “这四个谁啊？我不跟不熟悉的人合作。毕竟这种事情，是要掉脑袋的。” 小庄这么一问，肯定是非常得罪人的，四个人顿时比刚才更加凶狠了，对小庄靠近。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赖皮也是知道小庄的重要性，断然是不敢向之前一样对待他了，赖皮赶紧走出来打圆场。 他笑呵呵地说道：“小庄，别介意啊，我这几位兄弟，都是有点本事和手段的，当然了，因为今晚是要对付蔡老板吗，那肯定是要找一些有血性的人，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蔡老板嘛，别介意啊！” 小庄看着这四个人没有说话。 原本按照规矩，赖皮为了自己这几个弟兄的安全，是要保密的，但是看小庄的态度，要是保密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还是决定把这四个人的身份给说出来。 他指着一个光头男子说道：“这位是苍蝇，他负责开船，别看这穿破破烂烂的，但是到了他的手中，可是会飞的呀，嘿嘿！” 赖皮说完之后，光头男子苍蝇有些不爽地钻进了船舱里边。 而另外三个人，赖皮逐一介绍，说道：“这位是大东，这位是阿烈，这位是小宽，他们三个负责拿枪，身手可是非常好的，待会儿咱们见到蔡老板，万一动起手来，哦，不是万一啊，是肯定会动起手来，就靠他们三个主力了。” 小庄看着这三个人，大东是个阴冷的男子，看上去是不苟言笑那种。 而阿烈是个壮汉，全身虽然穿着黑色的皮衣，但是不难看出这人平常是经常锻炼的，这一身的肌肉，都快将他的衣服给撑爆了。 而第三位，小款，看上去是那种灵活型的，不过身材有点矮小，不知道这家伙是徒有虚名呢，还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技能。 既然都介绍完毕，小庄也就不兜圈子了，也钻进了船舱里边。 里面已经备好了酒菜，都是用五个洗脸盆，装着花生米，炸鸡翅，酱牛肉，还有一盘凉拌猪心。旁边还放着几瓶洋酒。? 第612章 做足准备 小庄看着这些，说道：“准备得还挺周到呢，不过我刚吃过饭，就算了吧！” “诶，吃过饭也能喝点酒嘛，小庄，咱们大家伙儿，待会儿就要一起拼了，你不介意的话，大家讨个近乎，待会也能够发挥的好一些吗！” 赖皮倒是很会来事儿。 小庄想想也是，这四个人这么仇视自己，要是不搞好关系，待会儿没准，真的不好办了。 所以也就坐下来，举起酒杯，六个人一道喝了起来。 果然，没有什么成见是几杯酒过后放不下的，小庄很快发现他们的情绪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僵硬了。 酒过三巡，很快几个人就进入了正题了，赖皮问道：“小庄，说一下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具体的时间，方案，你该是跟我们说清楚了吧？” 小庄也没说话，徐徐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之后说道：“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皮哥，你可是出了名的鬼点子多啊，这事儿恐怕你心里边已经有底了吧？” 小庄这话问完，赖皮也就不端着了，赖皮心里边是吃定了这三千万的悬赏金，所以肯定是早早就在心里边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等到蔡老板一露面，我们就上去直接把他的手下给干了，实在不行，把蔡老板也给干了，要知道樊利鑫给出的悬赏通告里面，可是没说要活的蔡老板，哪怕是一具尸体，他也是会认的。” 小庄心里顿时安心了许多，这个赖皮果然是一条疯狗啊，被他盯上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家伙现在是盯上了蔡老板，肯定会咬住不放的，哪怕是最惨烈的下场，赖皮也不会放过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比原先要好很多了。 小庄说道：“我的想法，跟皮哥你是非常切合啊！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蔡老板那伙人，非常的专业，他们不仅是能力上的专业，还有装备上，也是非常的专业，他们手里边有各式各样的武器，不知道皮哥你有没有打听过？” 小庄这话，也是顿时让赖皮感觉有些犯难了，他看了一圈其它的四个人，除了那个苍蝇之外，其它三个像阿烈，大东，小宽，这三个人都是负责拿枪办事的。 但是赖皮的规模毕竟是做得很小，他手里的枪，也就是非常普通的手枪。而像蔡老板那种专业的装备肯定是没有的。 小庄看着赖皮不说话，也看出来这家伙的难处了，于是说道：“皮哥，我知道你不容易，你现在手里边，估计只有几支手枪而已吧？” 赖皮猛地灌了一口酒，说道：“小庄，不瞒你说，我们的确是只有手枪啊！我这边，刚才也跟你说了，半年多没开张了，兄弟们都穷得叮当响了，就这条船，也是我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我马子为了这个事情差点跟我闹分手呢，妈的，这几只枪也是上一次绑架的时候置办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换过装备了。” 小庄听完赖皮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可怜啊，这家伙好歹也是在绑架这个行业里面非常牛掰的一个人物，居然会混得那么惨，可见这个行业是有多难混啊！ 很快，只见小庄从脚底下拿起一个黑色的皮包，摆在桌面上。 对面五个人，都是双眼发直，大概也能猜出来这里面是什么。 要么是枪，要么是钱。 “小庄，这什么呀？”赖皮有些迫不及待了，搓搓手掌，站起来准备打开看一眼。 小庄却是按住了拉链，看着赖皮，说道：“皮哥，这里边可是好东西啊！就当做是我的见面礼，不过在送给大家之前，我想要得到皮哥的两份承诺。” 赖皮顿时有些着急了：“别两件，二十件我都答应你呀！” 赖皮已经猜到里面肯定是枪或者钱了。 小庄说道：“皮哥，这里面是50万，我送给你大家当做一个见面礼。” “哇！” 顿时，几个穷疯的家伙，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凑过来，赖皮拉开拉链的一瞬间，里面的五十万钞票好像会发光一样，就在他们面前把他们的眼珠子给牢牢黏住了。 赖皮说道：“小庄，你他娘的有这钱，你还跟我们趟这趟浑水啊？” 小庄幽幽笑道：“皮哥，谁也不嫌钱多不是？我是想着，用这点小钱，给大伙买点好的装备，今晚看能不能真的把这个蔡老板给拿下了。” 赖皮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非常的兴奋。 其中那个大东就激动地说道：“小庄，这话好说，我们对枪械上游的卖家很熟，只要有钱，两个小时之内，给你弄到最好的装备。” 小庄也点点头：“行，装备的事情，你们去搞定，刚好还有两个小时，八点钟之前，把装备全部带过来。” 小庄说完之后，赖皮就吩咐他们开始办事儿了，赖皮对阿烈和大东说道：“你们两个去联系买家，带到这码头附近的一家废弃造纸厂，到时候在那里交易装备，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东和阿烈也没有二话，当即就点头上了岸。 小小庄把车钥匙丢给他们，说道：“慢点开，这车是我朋友的，千万别挂蹭了，他脾气可不好使。” “放心吧！我的车技，要是给你刮下了一片漆，我大东的名字就倒着念。” 说完两人就上岸开车离去了。 随后赖皮问道：“小庄，你刚才说，要答应你两个条件，是什么呀？” 小庄说道：“皮哥，咱们这单买卖，可是要抓蔡老板，可以说是把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对吧！” “没错，是这么个理。” “我希望，这件事情，不管成与不成，你都不许伤害我妹妹。” 赖皮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放心，小庄，这事儿，我答应你，先前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你，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妹妹呢！” “好，这事儿我就当做是你答应了。” “成！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就是，我希望，这次抓蔡老板，如果能让他死，就千万别让他出喘气了。” 小庄这话一说出来，顿时让赖皮有些疑惑了，赖皮啧了一声，说道：“小庄，我怎么感觉，你跟这个蔡老板，是不是有仇啊？你这，一直盯着他，还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小庄说道：“对，我就是跟这家伙有仇呢！至于什么仇，皮哥，我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赖皮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庄，今天在小巷子里头，小庄说他背后有人呢！ 这说明这小子的社会关系不简单啊！说不定背后还牵连很多的势力。 看来，这小子背后的那个人，希望蔡老板消失啊! 不过这对于赖皮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了，只要能够拿到悬赏金，怎么做都一样，反正蔡老板横竖都是死。 “行，这事儿，我答应你，只要今晚咱们能够抓到蔡老板，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放心吧兄弟。” “有皮哥这句话，那我今晚就算是豁出去了。” “放心啊！这事儿哥哥肯定帮你办妥了，来来喝酒，还有一点时间，再喝点。”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小庄看看时间，他看过星辉杂志社的那些秘密文件，知道东峡码头这边，南侧的石礁出海地点，因为是抓住了港区海警的换防时间段，所以时间定死了就是八点十分。 这个时间非常关键。 现在时间是七点钟，还有一小时十分。 小庄发现那两个去买装备的人还没有回来。 所以走进船舱，里面的赖皮、苍蝇，小宽三个人都已经喝醉了。 妈的，办大事儿之前还合成这个熊样，待会儿还不被蔡老板给弄死啊！ 小庄拿起一罐矿泉水，泼在了赖皮的脸上。 “啊……” 冰冷的水撒在脸上，顿时让赖皮有些恼火，他慌忙坐起来擦擦脸，不过一看到面前的是小庄，也就收起了脾气，质问道：“你干嘛！” “皮哥，事情有些不对头啊，大东跟那个阿烈，出去连个小时还没回来，不是说两小时就能够找到装备的卖家嘛？” 赖皮擦擦脸，摆手说道：“放心吧，他们两个办事很靠谱的，他们肯定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再等等吧！” 小庄看着这桌面上的50万块钱，幸好没有让他们拿去，否则的话，真的是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小庄出了船舱，好在这个时候，车子开回来了，两个人迅速下车，大东跳上船，说道：“卖家已经联系好了，就在那边的废弃印刷厂，怎么样，现在过去交货？” 赖皮的酒也醒过来了，说道：“行，苍蝇你留下看守船只，我们几个一块过去换装备。” 说着就带上小庄一起过去，小庄虽然老爸龙哥以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自己也出来混了几年，但是像这种装备交易的场面，还是头一回遇上，顿时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赖皮看小庄有些紧张，说道：“放心吧，这个卖家我们已经跟他拿过很多次的装备了，很靠谱的，而且在这一行混，有钱就是大爷，他们实际上还巴不得求着我们买装备呢！走吧！” 在赖皮的安抚下，小庄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废弃的印刷厂，对面的卖家清一色都是菲律宾的人，这些人皮肤黑黄，看上去都是非常的警惕。 面前放着一个木质的长箱子，里面装的估计就是装备了。 赖皮走过去跟为首的那个人握手说道：“你好，比哥，我是赖皮啊，之前找你买过装备，还记不记得我啊？” 这个菲律宾人笑得别提多开心：“当然记得了，刚才你的弟兄一过来我就认出来了，嘿嘿，这次肯定是有准备干大买卖了，又照顾我的生意呢！” 第613章 冒险前进 赖皮跟小庄两人眼神示意了一下，这里距离东峡码头太近了，不能在这里跟这个菲律宾人说太多的东西，赶紧交易完成之后就离开这里了。 赖皮对小庄说道：“把钱给他。” “多少钱？” 这个带头的菲律宾人说道：“五十万，你们说要这么多的装备，我就清点了这个数据，这是清单，你们看一下。” 随后小庄接过那张账单，这里面写的东西可不少啊，还有几件大家伙。 小庄也不懂行，递给了赖皮，赖皮的人当中，大东是最擅长枪械的，示意大东过去检查一下，几分钟之后，大东回头说没问题，这才放心的把钱交给他们。 菲律宾人很懂得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就是各分东西了，基本上不会过问这些装备的用途和要干什么事情。 大东比较警惕，说道：“皮哥，我过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 “好！” 大东离开了废弃印刷厂，几分钟之后回来说道：“皮哥，我看到他们已经开车从小道上离开了。” “行，那我们准备行动了。” 赖皮从箱子里一人分了一些装备，主要是给大东、阿烈，小宽这三个人的，这三个人身手了得，枪法还飞常准，是这次任务的主要人选。 正当他们四个装备好了之后，小庄对赖皮说道：“皮哥，能不能给我一把手枪？” 赖皮正试着一个大家伙呢，他可是从来没接触过这么猛的家伙，半自动步枪，这东西在手，恐怕蔡老板会被打成筛子。 他咧嘴笑了一下，看着小庄：“这些东西不适合你玩的，小心走火啊！” 小庄执意需要一把枪：“皮哥，这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枪这东西没什么难的吧！” 小庄说完之后，赖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参与最后的行动，你拿枪干嘛？” 小庄也有自己的应对说辞，说道：“皮哥，我不是说了我跟蔡老板有仇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亲手把他给干掉，可以吗?” 如果是为了报仇的话，那也说的过去，只见赖皮把自己原先的一把旧的手枪丢过来，给他说道：“这枪我用了很多年了，很顺手，你可以试一试。不过你可要小心了，别伤到自己了。” 小庄接过这沉甸甸的手枪，着实是有些分量。他虽然是龙哥的儿子，但是龙哥去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所以从小到大小庄是没有接触过手枪这个东西的。 几分钟之后，五个人装备都齐全了，赖皮对大东说道：“这把枪待会交给苍蝇。” “苍蝇开船的，也要带枪啊，倒不如给我。” “别逞能了，你知道蔡老板有多少人啊？咱们总共加起来就六个人，还不得一人配上一些装备，万一待会火拼起来，那不是被人打成筛子了？” 被训斥了一顿，大东也不管乱说话了。 随后几个人上了车，来到了东峡码头，依然是那艘蓝色的破旧渔船，里面灯熄灭了，苍蝇坐在那里像一只鬣狗一样，非常警觉。 几个人先是把车子停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树荫底下，然后就准备行动了，几个人上船之后，赖皮问苍蝇：“苍蝇，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刚才有几辆渔船从这码头经过了，不过没有停靠。” 大东随后把一把半自动步枪扔给苍蝇。 六个人坐下来，赖皮咽了咽唾沫，对小庄说道：“怎么样？小庄，蔡老板什么时候会出现？” 小庄看着手里的表，现在八点准时了。 不过随后，小庄说道：“苍蝇哥，开船吧，往南侧靠近。” “南侧？” 苍蝇有些不情愿，语气也变换了一下：“去南侧干嘛？那里可不好走啊，南侧风大浪急，我担心到时候过去，把咱们这破船给掀翻了。” 即便是同一条海岸线，也会因为岸边的陆地情况，而形成不同程度的浪潮。 有些地方水深浪急，这种小渔船开过去，那真的是很危险的，更何况这艘船是赖皮东找西找才低价买来的一条破船，那就更容易出事了。 赖皮等人也是疑惑地看着小庄：“小庄，蔡老板在南侧？” 不过小庄貌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有些焦急地说道：“还有十分钟，你们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那咱们就散伙了。” 被这么一激，几个人顿时面露振奋之色，说道：“去，当然要去了。” 随后就开船往东峡码头的南侧出发，这里的浪越来越大，因为水越来越深了，在这小渔船上，明显能够感觉到晃荡的非常厉害啊，而且最倒霉的是，这时候天上还狂风大作，下起了大雨。 赖皮也是有些感叹这天气变化太快了，顿时说道：“下雨了，这船可别被打沉了呀！”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心里头都是拔凉拔凉的，真的有这种可能性啊! 这时候阿烈这肌肉男，暴脾气顿时就起来了：“哼，等老子有钱了，买一艘游艇，我就开到这里横冲直撞，哪里像现在这样受个鸟气。” 赖皮看着小庄，说道：“小庄，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种风高浪急的地方？” 小庄没有回答赖皮的问题，而是继续对负责开船的苍蝇说道：“继续开，不要停。” 苍蝇双手不停地在方向舵上转动，他有些恼火，因为担心被蔡老板发现，所以一路都是没有开灯，都是凭借着一点点微弱的月光才能看到海上的情况，而现在又乌云密布，下去雨，这么下去的话，会有触礁的危险的。 船只触礁一向是非常危险的，泰坦尼克号不就是撞上了冰山才沉没的嘛。 更何况这种小渔船，要是没有灯光的，哐当一下撞到礁石上，那真的就是粉身碎骨了。 苍蝇脑后地对小庄说道：“妈的，小子，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现在要开灯照着航路，这一带礁石非常密集，要是不开灯，我们还没见到蔡老板呢，就已经葬身大海了。” 现在他们走的航路，距离海岸线还有几百米的距离，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东峡码头的南侧了，再不开灯，真的会撞上礁石的。 小庄毅然决然地上说道：“不能开灯，蔡老板他们很警觉，一旦发现灯光，他们肯定会逃跑的。其实现在下雨天，还有乌云密布的，对我们的行动更加有利，这么毅力啊，咱们船只发动机的声音就不会被他们听见了。”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要想在这种地方安全地靠岸，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苍蝇把帽子一扔，露出他的标志性的大光头：“妈的，拼了！” 第614章 发现蔡老板踪迹 苍蝇一声呐喊之后，快速地朝着前方开去，眼看着要冲开暴风雨往前疾驰了，可是这个时候船体突然摇晃了几下，原来是一个大浪朝着这边吞了过来。 船舱里面的几个人顿时下丢了魂，几个人赶紧的抓住能够稳住身形的东西，这么一颠簸，真的就是没有办法冲过去了。 “苍蝇，怎么办，想想办法啊！” 老大赖皮毕竟是有点稳的，这时候他知道，只有看苍蝇怎么操作了，其他人压根就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化解这个危机。 苍蝇摸了摸大光头，说道：“放心吧，我苍蝇从小就在渔船上长大的，我爷爷，我爸，都是打渔为生的，这点浪我很清楚，咱们死不了，都给我抓稳了，我要加速了。” 一声令下之后，小庄、赖皮、阿烈、大东、小宽这几个人顿时抓住船舱里面的扶手位置，随后只见苍蝇快速地往前推了一档，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如果这都冲不过去，在这个水位再被刚才的猛浪拍多几下，那真的是就给拍碎了。 赖皮这个时候心里边也是有些后悔，之前要是自己舍得花点钱，也不会买一艘这种破船啊，十五万，一条废船，万一真的是被拍散架了，那就是要到海里喂鲨鱼了。 更可怕的是，这个晚上压根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因为小庄说了不能开灯，一旦开灯就会打草惊蛇，被蔡老板他们发现的。 所以苍蝇现在只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希望待会儿到达东峡码头南侧的目的地时，不要撞上礁石才好。 好在他们的运气还算好，而且苍蝇的驾驶技术也是非常牛逼，在这种大风大浪的情形下，还能够稳稳地来到了南侧这个目的地。 几个松了口气，像是经历过一次生死了一养。 大东嘴唇颤抖地说道：“妈的，还没跟蔡老板那边火拼呢，这就经历过一次生死了，真是够刺激的，哈哈哈！” “你妈的别说话了，安静点。” 赖皮拍了一下大东的脑袋，说道。 赖皮随后看着苍蝇，说道：“好样的苍蝇，这一单生意，我私人给你再加100万。” “嘿嘿，谢谢老大。” 随后赖皮看向小庄，说道：“现在时间正好是八点十分，为什么蔡老板的船只还没有出现？” 小庄也不着急，说道：“他肯定会出现的，咱们就在这礁石旁边下船，在这里等着他。” 小庄让大家在这里下船，其实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渔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再这么颠簸的话，恐怕是要被拍散架了。 而蔡老板他们如果是在这里登船的话，那么肯定是要在这里的岸边等待的。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够在这里看到他们。 几个人跟着小庄下了船，这里面虽然也是瓢泼大雨，但是没有办法，几个人只能够躲在礁石这里，等待蔡老板他们的出现。 几个人等待了许久，仍然是没有看到这里边的动静。 赖皮几个人开始有点慌了：“小庄，这都等了半小时了，都快九点了，是不是蔡老板已经上船了？” 小庄没有说话，他性子沉稳，一向是有着非常清晰的判断，他知道蔡老板肯定不会那么早上船，因为星辉杂志社那份资料有显示，说渔船不会早于八点十分出现。 为什么呢？ 因为海警的换防时间，是晚上八点钟，这个时间点是雷打不动的。 这些出国的渔船，不可能提前出现。 而从公海开船到这里，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从时间上来算的话，也就是刚刚好的。 “闭嘴，别他妈的废话。” 小庄也是有脾气的，现在都得听他的，以他为主导。 几个人也没有说话，大气不敢喘地在这里继续等待，等啊等，到了九点钟刚好的时候，在不远处，夹杂着风雨和海浪的声音，苍蝇突然激动地抓着小庄的手臂，说道：“小庄，你看，那是什么？” “船！” “是船嘛？我看的不太清楚，但是我能够听见发动机的声音。” “错不了，就是船。”小宽也是激动地说道。 赖皮随后一声令下：“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赶紧的。” 几个人都拍了拍自己的脸，而此时他们的装备，半自动步枪，手枪，手雷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待会就是要出人命，也都要跟他们干了，毕竟这可是三千万的买卖啊，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是放在二十年后的时代，说是三个亿也不为过的，谁会放着三个亿不要？ 几个人荷枪实弹的准备动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庄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的海岸上，有几个人在奔跑着，大概距离五百米的样子。 “来了来了，他们应该就是蔡老板那一伙人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小庄说完之后，对面的十多个人已经到了岸边了。 几个人紧张兮兮的，阿烈骂道：“妈的，竟然有十几个人，待会儿咱们有胜算嘛？” 赖皮听到这种晦气的话，有些烦了：“阿烈，你他妈嘴里能不能蹦出一点好话来？” 阿烈有些尴尬，看着前方没说话了。 这个时候，苍蝇突然叫了起来：“奇怪，那艘船，没有过来！” “浪太大了，估计是冲不过来啊！” 这里实际上并不是一个适合登船的海岸，相反，这里跟那些旅游景区的海滩截然不同，这里礁石密布，水深浪急，在这里一般不会有船只靠岸的，太危险了。 所以那艘船要想冲过这海岸到达这个地方，也是需要冒着沉船的风险的。 小庄他们刚才也是拼死一搏，并且是凭借着苍蝇过硬的技术才有了机会的，但是现在看来那艘船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小庄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看着前方船只没有的动静。 “各位，我觉得咱们要提前动手了。” 赖皮问道：“怎么说？” “现在就是抓住蔡老板的绝佳机会，要是让他上船了，咱们就没有机会了。现在那艘船不敢过来，也就是说，他没有帮手了，就这么一伙人，咱们用不着怕他们，直接干了。” 第615章 打起来了 赖皮在这样的时候，突然有些慌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所有人当中最稳的，但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露怯。 他咽咽口水说道：“要不，再等等？等到他们船到了之后……” 小庄转头看向赖皮，也知道这家伙在这种时候肯定是害怕了。毕竟对手可是蔡老板，这个在港区几乎无敌第一个悍匪，手里的轻重武器肯定是不在少数的。 不过小庄知道，不能错过最佳的时候，一旦错过，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就不可能的。 蔡老板现在是港区全城通缉，警方，还有那些为了樊利鑫3000万奖金的那些不怕死的人，全部都想要蔡老板的命，所有一旦让他离开港区之后，肯定是石沉大海，无迹可寻了。 小庄拍了拍赖皮的肩膀：“皮哥，哥几个就靠你发财了，不能在这种时候打退堂鼓啊！” 大东跟阿烈也是催促道：“老大，我觉得小庄说的有道理，反正横竖都是死，咱们怕什么？” 小庄看着这里的环境，说道：“皮哥，这里四周现在是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人知道咱们埋伏在这里的，冲出去把他们给放倒不就行了？” 小庄是很会判断形势的，目前这周遭的环境，可以说是非常适合突袭的，风雨大作，天色暗沉，手里又有远程武器。 经过大的催促，赖皮的胆子也逐渐壮大起来了，他咬咬牙，说道：“妈的，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兄弟们，准备开干。小庄，你比较稳，你来指挥。” “好！” 小庄先是看了一下远处的大船，那艘船始终不敢靠岸，这大风大雨给了他们最好的机会，就这差不多两百米的海域，他们始终无法靠过来，每次往前一步都会被大浪给推到后边去。而蔡老板那些人影，目前好像是放松了警惕，他们全部站在海边，周围就一些比较浅的石头，想要藏一个人都够呛。 小庄举起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 一声令下，赖皮、大东、阿烈、小宽，还有苍蝇，全部一股脑子往前冲，小庄因为不是负责拿枪的，所以他躲在众人后面，风声和雨声还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让他们的脚步声几乎消失，所以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距离蔡老板他们二十多米的位置。 哒哒哒哒哒！ “呀，呀……” 随着几声肾上腺素过度分泌的怒吼，还有一连串的枪声，在黑色的管子里冒出刺眼的火舌，很快在礁石滩这里就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蔡老板这边压根就没有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虽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是很多人枪还没举起来就已经被放倒了。 蔡老板也是手臂上被打了一枪，双方火拼之后，赖皮这边明显占据了优势，不过那边几个人倒下之后，还剩下几个人就马上蹲下还击了，赖皮这边几个人不得不趴在地上，找了几个比较高的礁石躲起来。 蔡老板被两个穿着皮衣的男子保护着。 “老板，有埋伏啊，怎么办？” 蔡老板看着手中的血，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后方的围捕，而是担心前面的船，听到枪声之后，会不靠岸，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就是彻底没有活路了。 蔡老板临危之际，对旁边一个黑色皮衣的男子说道：“打给泰哥，就跟他说，这里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不用担心，让他们他娘的赶紧给我靠岸，老子要上船。” 旁边这个手下马上拿出手机，不过这年代的手机可是不防水的，这么大雨，一拿出来，就已经无法使用了：“妈的，手机早就泡水了，老板，没招了，就看泰哥那边会不会靠岸了，如果他调头走，咱们也没办法啊！” 蔡老板忍着疼痛，前边的不行，只能从后面想办法了，看看这边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微微的探出脑袋：“后边的兄弟们，你们是什么来路？” 拉皮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在道上几乎没有人不认识的，所以他给小庄说道：“小庄，你的声音没人认得，你生份，跟他喊一喊话。” 小庄点点头，对蔡老板那个方向说道：“蔡老板，我知道是你，我们不图别的，就想要你的命，换3000万悬赏金，哥们几个是真的穷疯了。” “妈的，这帮畜生。”蔡老板瘫坐在地上，因为手部实在是太疼了，很快就有些吃不消了，他又冲着小庄喊道：“你们不想活了，我海上马上就有一条船过来了，上面还有上百个兄弟，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给老子滚，要不然，还指不定谁死呢！” 蔡老板想要诈一诈他们。 但是小庄可没有那么蠢啊：“你说得对，谁死还一定，那咱们就试一试吧！” 第616章 破财免灾 蔡老板也是一个狡猾的人，他随即说道：“小子，听你的声音，还年轻呢，何必呢这是？犯不着这样赶尽杀绝啊！” 小庄说道：“别看我年纪小，道上有那么点响亮呢！倒是你，蔡老板，在绑架这一行也是混得非常不错了，这么些年该享受的也都已经享受到了，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了，对我们这些后辈们做点贡献啊！” 嘿嘿！ 说完这句话，赖皮心里也是非常激动，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目前绑架市场看上去很大的，但是真真正正有实力的，也就那么几个团队而已。 但是这些团队，全部都需要仰仗着像五叔这样的中间人来获取消息，他们获取的消息准确度高，风险低，而且讯息丰富，对于绑架的成功有着至关重要的走向，更为重要的是，五叔能够把后续的赎金给洗干净了，这样一来，花钱也不用担心。 但是五叔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他大概半年才会放出来一个消息，这个消息给谁呢？ 像赖皮这种小型的团队，虽然最近几年也非常的知名，可是毕竟规模太小，专业度不够，五叔当然不会把消息给他了。五叔的首选也是安全系数最高的，成功率也最高的蔡老板团队。 这就是在无形中，打压了很多后辈们的生存空间了。 现在这一次如果能够把蔡老板给端掉，不仅仅是能够拿到樊利鑫的3000万悬赏金，还能够一次性消灭掉蔡老板这个市场的竞争对手呢！ 蔡老板见好说歹说已经没用了，只能拿出一点实际的东西。 蔡老板对旁边黑衣男子说道：“把袋子丢一个出去。” “老板……这可是我们去新马泰之后的资金啊！” 这一帮子人，要是没有点钱，在国外肯定是非常难混的。 但是蔡老板现在已经顾不上更多了：“别担心，我在瑞士的银行里面还有1000万美刀，足够咱们在国外发展的，区区几百万港元，给他们就是了。” 这男子也不好说什么，既然老板都已经决定了。 随即这个男子将袋子往远处扔了过来，小庄和赖皮这边也是盯着这个东西直看。 赖皮问道：“小庄，这什么呀？” 小庄想了一下：“应该是现金，蔡老板这出国不可能不带钱的。看来是想用一点好处让我们尝到甜头之后就适可而止了。” 赖皮冷笑着说道：“就这一袋子，能装多少钱？太小看老子了吧？老子不答应。” 随即就听到蔡老板吆喝着说道：“兄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300万港元，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拿走。落袋为安吧，犯不着在这里跟我拼个你死我活呢！” 这话说完之后，对面那边众人也是有些咽咽口水，尤其是大东、阿烈、小宽、苍蝇这几个，最近是真的穷疯了，都快吃不上饭了，这眼看着300万的钱，哪有不心动的。 就连赖皮也是一反常态，刚才还觉得这个小袋子赚不了东西，没想到那么能装呢，居然里面有300万。 赖皮又对小庄说道：“小庄，这怎么办？” 钱都丢到眼巴前了，要是不拿，也确实是对不起这一趟。 不过小庄做得还是比较谨慎的，他喊着说道：“蔡老板，你少给我来这套，这点钱就像糊弄我们？不可能，你的命可是足足3000万的悬赏金呢，这300万我们可不上眼。” 赖皮这边几个人顿时给小庄竖起了大拇指，反正已经把蔡老板逼到死路一条了，说不定他还会出更多的价格。 蔡老板那边的手下们也是骂骂咧咧的：“草拟娘的，300万还嫌少啊？” 蔡老板没辙了，回头看了一下海上，那艘船依然是在200米左右的海域上飘荡着，这天空中大雨倾盆，再加上对面几个人的重武器压制着，真是前后夹击，想要活命，只能够满足他们的要求了。 蔡老板随即又跟旁边的一个男子使了眼色：“把那一袋钱也给他。” “老板，这……” “我说给他，听见没有？” 蔡老板此时也是失去了冷静，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够破财免灾了。随即那个人又将一袋丢到外面，这时候已经两袋钱出现在双方交火的中间地带了。 蔡老板咬咬牙，喊道：“兄弟，现在是600万，我们弟兄全部身价都在这里了，你要是看得上，拿钱走人，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时候，小庄他们面临着一个重要的抉择，是拿钱走人，落袋为安，还是继续冒着生命的危险，跟蔡老板在这里拼命。如果选择第二条，也正如蔡老板说的，生死难料。? 第617章 抉择 蔡老板随即说道：“哥们，这事儿你们要这样想啊，我这边的钱，好拿，现在你们拿走600万，马上就能够离开了，我马上就要出国了，这事儿以后再也不可能再追究，我蔡老板在道上也是讲义气的。但是你们要知道，跟我拼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们身上装备齐全，你们硬拼觉得有胜算嘛？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就算把我转给樊利鑫，你觉得会相安无事嘛？哥们，我不相信你们屁股是干净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被警方追究起来，这事儿也不是闹着玩的呢！所以我劝你们慎重考虑一下，是拿走600万图个省心，还是要为了那根本不可能的到手的3000万去拼命呢？” 这话一放出来，小庄这边尽管没有任何动摇，但是赖皮、大东、阿烈、小宽、苍蝇这五个人已经眼馋得不行了。 600万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放到20年后，那购买力基本上就相当于几千万了。 赖皮这时候心里边也是非常的矛盾，正在努力地挣扎着。 小庄见他们这个样子，很担心他们会跳出来。 但是现在他自己绝对不能够表现得太过于想要除掉蔡老板，否则的话，这一趟的目的就会被他们给看出来了。 大东率先出来说话了，他对赖皮说道：：“老大，这事儿我看要不就算了吧，直接落袋为安，拿钱走人了，您想啊，咱们过去干哪一票，能够转到600万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拿了走人，还不用得罪蔡老板的那些势力，我觉得可行。” 眼看着有人已经跳出来说话了，这时候阿烈也说道：“老大，我觉得东哥说的有道理，咱们没必要跟蔡老板火拼啊，都是同行，这一路要是咱们赶尽杀绝了，把他转给樊利鑫，就算是钱能够顺利拿到手，咱们作为同行，在这一行的名声就臭了。” 这个阿烈还是有些脑子的，意思就是咱不能够干这种在行里一面丢大人的事儿。 苍蝇跟小宽都是没有什么主见，不过他们很清楚，这事儿肯定要马上拿主意了，否则的话肯定会被蔡老板给溜了的。 “娘的，老大，你们看那船随时都会过来，咱们要是再想下去，我估计蔡老板就得跑了啊！赶紧做决定吧。” 小宽也催促着说道：“是啊老大，要杀就杀，要拿就拿。” 赖皮喘了几口粗气，有些紧张地对小庄说道：“小庄，你主意比较多，你觉得咱们现在的情况下，是要继续拼，还是……” 小庄知道，赖皮的心中已经动摇了，如果说刚才的300万还不算什么的话，那么现在这600万，已经值得让他放弃了。 小庄说道：“皮哥，你觉得这蔡老板是什么来路？那可是绑架这一行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二十年来，多少起案子，连警方都抓不住他，你想想这次出国之后，肯定迟早是要回来的。到时候会放过咱们？别傻了。咱们现在不管拿不拿这些钱，小命肯定是攥在他的手里的，何必听他的？我相信现在，此时此刻，肯定是蔡老板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咱们可以在这里把他给除掉，拿了600万，顺便还能够拿3000万呢！” 这时候，主张要拿钱走人，落袋为安的大东可就不干了，他冲过来拽着小庄的衣领子，说道：“小子，你是不是耍我们呢？只怕是3000万有命拿，没命花啊！这道上可是有不少眼睛在盯着这个事情的，要换做是其它领域的，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但是咱们本来就跟蔡老板是同行，要是有选择，咱们干嘛还要除掉他？没必要啊！” 赖皮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小庄，大东说得对啊，要是真的这么干了，这一行不好混啊！” 小庄挣脱开自己的衣领之后，对赖皮说道：“皮哥，这事儿有什么难的？咱们先把蔡老板给干掉，拿了这600万，然后换个身份，找个中间人，去找樊利鑫，这样一来不就没人知道是您皮哥做得了，也就不会得罪同行了。” 果然，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好的，既能够让他们赚更多的钱，还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保住他们在这一行的名声，如此一来，肯定是比刚才的情况要明朗许多了。 这时候蔡老板那边就嘶吼起来了：“你妈的，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要钱还是要命？” 赖皮这边二话没说，拿起枪，对着前方漆黑的礁石就是一顿梭子过去：“被废话了，干死你们丫的。” 第618章 离间计 蔡老板这边眼见着谈判失败了，对方这肯定是准备跟他们玩命了，顿时也拿起枪，双方开始扫射。 表面上双方势均力敌，但是明显的，蔡老板这边的心理压力是无比巨大的，大家的心里边都是想着赶紧逃命，这他妈后面是海，前面又是追兵，加上那艘该死的船始终不肯停靠，让蔡老板这边马上就出现了劣势了。 蔡老板大喊一声：“给船老大打电话，他妈的不管死活，赶紧给老子靠岸。” 风雨大作，蔡老板旁边的黑衣男子马上拿起手机再次打过去，可是手机进水，压根就联系不上对面。 “老板，看来这船是指望不上了，赶紧逃吧，这前面几个人都是疯狗一样咬着咱们，估计不拿您的命，是不会罢休的。” 蔡老板顿时觉得觉得这是职业生涯当中的奇耻大辱，他出道也是有二十年了，但是到现在还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大问题，主要是一方面，五叔那边给的资料非常的准确详细，而且这南侧海边的礁石滩，很隐蔽，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这里是隐蔽离开港区出国的地方。 所以蔡老板这么多年能够相安无事，也是得益于这样的一个天时地利吧。 但是今天，看来是天时地利都不站在他这边了，海上的船只过不来，前面的人，连他妈的600万都看不上，要跟他们玩命，这就导致事情免得非常的胶着了。 “撤！” 蔡老板现在只能够暂时撤离，看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了。 一声令下之后，这边还剩下八个人，全部都往海滩的一侧撤离。 蔡老板对手下人说道：“全部给我进礁石滩，里面隐蔽，能够躲开他们的火力，大家小心了，待会儿要是走散了，去我们的集合地点汇合，都他娘的听见了吗？” “听见了。”其它七个人全部都压低着声音在逃窜。 小庄眼看着他们边打边撤，火力已经往礁石滩那边迁移了，小庄心头一动，太好了，如果他们现在准备撤离，基本上已经坐实了这条船是不会靠岸了，那么蔡老板要是不上船，今天被他给除掉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的。 蔡老板这边一路快跑后撤，八个人已经全部躲进了礁石滩，然后全部都微微探出脑袋，对准了外边的人开枪。 这里的礁石比小庄那边的礁石要高一些，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很难能够伤害到他们，而这边也就是六个人，六块料要是冒然冲过去，无疑是过去给他们当活靶子了。 赖皮眼见着蔡老板他们的安全性更高，这么打下去，等他们的子弹都打光了，那就待宰的羔羊了。 而且蔡老板那边因为是要登船出国，所以他们也早早就做好了被警方包围的一种情形模拟，只是现在这种情形，从警方变成了要拿他命换钱的一批亡命之徒。不过总的来说，蔡老板是做足了硬刚的准备的，他们的装备也都比小庄这边几十万换来的要厉害许多。 眼看着没戏了，再拖下去肯定是要输了，所以赖皮赶紧问一下主意比较多的的小庄，说道：“小庄，咱们眼下该怎么办？咱们可是耗不起这时间啊！” 现在天时地利可谓是都暂时还在赖皮他们这边，不过再打下去，可就难说了，尤其是等他们这边把子弹都打光了之后。 小庄琢磨了一下，他也知道现在总不能冲过去吧，被他们在黑暗中瞄准可就麻烦了。 所以小庄现在脑子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点子，那就是让他们内乱起来。 小庄对着躲在礁石滩里面的蔡老板等人喊道：“各位蔡老板身边的弟兄们，你们跟着蔡老板，能赚到多少钱？十万，二十万，还是五十万？” 听到这句问话，可以说蔡老板身边这些人，都懵逼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打着打着，突然就要查他们的工资了？ 不过，精明如蔡老板，他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感觉后背发凉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这是一招离间计，要离间他们内部的关系。 小庄说道：“各位弟兄们，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们开60万的加码，只要谁能够把蔡老板抓起来，我保证，给你们这个数，所有人都有，一个不落下。” 小庄这话喊完之后，赖皮顿时心里也乐了，用蔡老板身边的人来把他干掉，这无疑是非常巧妙的一个招数。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咱们可是没有那么多钱啊！这事儿要是 被他们知道了，可怎么收场？ 不过他不知道，这只是小庄用来动摇对方的一个小妙招而已。 小庄这话喊完之后，对面的人，还真的是开始动起了心思，不是为别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现在确实没有从蔡老板手里拿到多少钱。一个单子做下来，拼了老命，结果呢，拿到手的可能就是50万。 毕竟蔡老板手下人数众多啊，十几个人分钱呢，这每人50万的酬劳，那么分起来可就是几百万，上千万了。 而更为重要的是，蔡老板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啊！真的是没有退路了这一次。 所以他们心里边，肯定是过了一下脑子的。 第619章 收买人心 蔡老板急得差点吐血，这时候动用离间计，但凡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在自己后背开一枪，那这个事情就马上结束了。 如果说换做是以前，蔡老板是绝对不用担心自己的团队会背叛他的，因为他对团队的管理是非常有一套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由于金钱所构建起来的一个关系，所以同样会毁于利益。 蔡老板现在身处绝境，如果跟他死磕到底，那么只有一起陪葬的份了。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小庄是看出了这帮人的利益突破口，所以在这时候提出这个离间计，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正当蔡老板在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小庄的一番话又是喊了过来：“各位弟兄们，你们跟着蔡老板，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已经在整个港区出了名了，但凡是有点缺钱的人，都想要拿他的命来换樊利鑫的3000万，这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更何况除了樊利鑫，以前那些被蔡老板绑架的富豪们，你们觉得他们不会趁这个大好时机来除掉他嘛？现在你们这条船是上不去了，也就是说，接下来你们还得继续在港区躲躲藏藏，这又是何必呢？但凡是露脸，那绝对是有去无回了。” 小庄这话直接气得蔡老板对天空接连开了几枪，他吼着骂道：“他奶奶的，老子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了，你要这样把老子必入绝境？有种你给我出来，老子一枪干死你。” 蔡老板这边还没放完狠话。 小庄那边最后抛出一个杀人诛心的话：“弟兄们，我今天答应你们，我们只要蔡老板，其他人，我们一个不会伤害。到时候拿到了3000万的赎金，你们每个人，100万。” 这话一说出来，小庄倒是答应得爽快了，但是赖皮这边可是非常的肉疼啊，你妈的，总共也才是3000万，加上刚才地上的600万，也就是3600万元，这东分一块，西咬一口，也没剩下多少了。 赖皮说道：“小庄，这……这他妈出手也太大方了吧？一人100万？那对面除了蔡老板可是有七个人啊，这一下子就700万出去了。” 这对于现如今缺钱的赖皮而言，无疑是非常的难受。 不过小庄也知道有得有失的道理。 小庄说道：“皮哥，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了，咱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蔡老板身边的那些人，现在他们人心涣散，也就是这个时间点，咱们能够在这里拿到一点好处。如果运气好，没准他们当中的哪个胆子大的，会帮咱们把蔡老板给干掉。” 赖皮虽然心疼钱，但是自己听小庄这么一分析，还是有点道理的。 “好吧，那听你的。” 随即小庄这边安静了，他不准备继续叨叨逼了，既然刚才已经把心毒的种子在蔡老板那些手下的心坎上种下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它们发芽。 果然，这种时刻，再加上这天气，也是让人够烦躁的，好几人心里边已经在思考着小庄提出的建议了。 一个选择是，继续跟着蔡老板，但是有可能把命留在这里。而且就算是今晚能够逃得掉对面这几个亡命之徒的追踪，出国是不可能了，错过了这班船，下一班船要等到三个月以后了。所以要在港区这种满是仇家，整个城市的人都疯了一样搜刮你的地方存活下去，概率基本上为零。 第二个选择，相比之下就非常让心心动了，把蔡老板干掉，他们七个人就有可能活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能拿到100万的酬金。100万在这个年代可是非常值钱的，说得大一点，相当于二十年后大几百万呢！ 眼看着空气突然安静，此时的蔡老板内心可是非常慌乱加上恐惧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有些把控不住自己这些团队成员了。 蔡老板随即把自己最亲近的人给拉过来，说道：“铁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铁头也就是一直帮他打理事务的黑衣男子，他擦擦脸上的汗水，苦笑着说道：“老板，记不清了，也有十五年了吧！” “存了多少钱？” 铁头继续苦笑着说道：“老板说笑了，像我们这种人，有今天没明天，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说不定都没有第二天睁眼的机会。哪里敢存钱啊！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呗！” 铁头说的话，也正是他们这些人的一些现状，以前蔡老板也是鼓励他们这样做，把拿到的赎金分红，全部都花掉。 这样做，有利于培养他们的贪念，蔡老板才能在每次任务当中，最大限度的调动他们的行动积极性。毕竟一个人只有穷疯的时候，才会跟着他干这种绑架杀人的勾当。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这些人穷疯了，如果是为了那一百万，真的拿他的命去换钱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他们自己的性命还收到了威胁了。 蔡老板也是感觉到，这个由利益捆绑起来的团队，以往在绑架的专业领域里面，那肯定都是一把好手呢！ 蔡老板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多的利益来将这些人继续捆绑起来。 他拍着铁头的肩膀说道：“我在泰国给你买了一套房子，用的是你爸爸的名义，只要咱们离开港区，就能够拿到那套房子。” 蔡老板说完之后，铁头心中竟然无比的感动。 蔡老板很清楚，铁头在团队当中非常的有威望，他现在需要有一个人站在他一边，否则的话整个风向都会倒向对面那几个亡命之徒的一边。 铁头现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这一身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一套房子。他老爸在泰国，也是居无定所的。更何况那边的房子不便宜，起码也得几十万的价格。 蔡老板说完之后，见到铁头的表情已经变了。他随后继续对弟兄们说道：“弟兄们，我的钱，全部都在瑞士银行，你们知道有多少嘛？” 弟兄们一个个都仰着脖子，迫切想要听到那个数字。蔡老板竖起手指，目光一扫而过，对他们说道：“一个亿，美刀。” “卧槽！这么多！” 没人敢叫出声，但是他们心里边，都是非常震惊，自己老板竟然有一亿美刀这么多。妈呀！ 蔡老板说道：“这二十多年，光顾着绑架富豪了，很多人以为我没什么钱，但实际上，我这人一般都不花钱，也不赌钱，所以全部都存起来了。只要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保护我，我保证，到时候咱们有机会出国，各位兄弟，每人300万，让你们安享晚年，老子反正也不想干了。咱们就此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怎么样兄弟们？”? 第620章 两败俱伤 经过蔡老板的一番洗脑，他们这群人也顿时没有了刚才的疑心，顿时所有的人心又重新向蔡老板这边聚齐起来了。 不过铁头却是说了一句：“老板，倒不如这样，咱们可以将计就计，既然他以为可以离间我们，倒不如顺从他们的意思，看看能不能让他妈们放松警惕，咱们看看有没有机会冲出去。” 铁头他们现在也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只要离开了这个海滩，在港区还是有机会存货下去的，毕竟港区这么大，几百万人的城市，要被人找到也是如同大海捞针的，回头要是能够拿到蔡老板承诺的钱，也算是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蔡老板随即也同意了这个办法，很快铁头朝天开了一枪，蔡老板突然大喊一声：“啊，草泥马，你们真的敢背叛我。” 随即几个人也是严阵以待，看看对面那便是什么反应。 小庄和赖皮这边，听到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看来是有戏了。 “蔡老板死了吗？”赖皮喊了一声。 蔡老板的演技也是非常牛逼的：“妈的，老子没死，你做梦去吧！” “哈哈哈哈……”赖皮心中大喜，肯定是蔡老板刚才中枪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啊，然后给小宽使了一个眼色，小宽的身手敏捷，正好是能够派上非常大的用场，他说道：“小宽，你过去把那600万给捡起来。” 按照赖皮的想法，如果说对面蔡老板的手下已经接受了小庄刚才的建议，已经背叛了蔡老板，那么此时如果去拿钱，那些人应该是不会阻拦的。 小宽咽了咽唾沫，他还是有些担忧的：“老大，我……我去啊？” “不去是吧？好，苍蝇你去。”赖皮使了一个激将法。 苍蝇一脸鄙夷地看着小宽，嘲讽道：“平常看你装得挺狠呢，这到了关键时候可真是够丢人的，胆子跟老鼠粒一样的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去。” 说着苍蝇就准备出去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要是拿到这600万，基本上今晚就算蔡老板跑了，那也是没有白忙活的。 小宽一听他的嘲讽，顿时就不干了，上来推了一苍蝇，说道：“你妈的，说谁胆小呢？老子的活用得着你来干啊？给我滚到一边去。” 说着就探出脑袋看了两圈，最后确认对面只有蔡老板的惨叫声之后，这才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来到了蔡老板阵营跟赖皮阵营中间位置的时候，总算是出现了一个天大的转变。 小宽冲出去正要拿起那袋钱的时候，砰砰砰，几枪在黑暗中闪烁火花，很快小宽已经倒在血泊当中了，赖皮这边破口大骂：“他妈的，敢耍我！” 蔡老板那边则是哈哈大笑：“妈的，怎么样，你们这帮兔崽子还太嫩了一点，现在双方谁强谁弱你们应该已经懂了吧？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杀光你们。” 蔡老板现在还对海上那艘船抱有着一丝幻想，如果说他们现在离开的话，等到雨停了，浪平息了，那艘船还是有可能靠岸的。 赖皮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趴在地上，躲在石头后面，对小庄说道：“小庄，现在怎么办？我兄弟都死了一个了。” 小庄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蔡老板还能够稳定住自己的人，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跟他们谈好了条件，让他们做出一个将计就计的举动。 小庄说道：“别急，现在优势还在咱们这边的。” “在你妈隔壁，你没看到我兄弟死了？”苍蝇现在是脑子一团热，主要原因就是刚才如果不是小宽抢着要出去，现在倒在血泊里的人就是他了，这他么谁看了不会后背发凉啊？ 小庄现在也是没有理会众人的情绪，他能够理解，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的团结心肯定会被打散的。 “大家如果现在情绪过于暴躁的话，那么就正好是中了蔡老板的计策了，他现在可是就希望咱们能够在这里乱。他再趁乱逃跑。” “你倒是给个办法啊！”大东现在也是非常的焦急。 小庄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只能先让蔡老板他们从礁石堆里面逃出来再动手，礁石堆那边隐蔽性太高了，咱们要是冒然冲进去，肯定是非常危险的。等到他们出来，咱们再动手。” 现在双方的地理位置明显是对于小庄这边不利的，小庄这边全部都是非常低矮的石头，而蔡老板那边的礁石则全部都是一人高的大石头块，枪打不进去，如果这时候冒然跟他们火拼的话，肯定是对小庄这边非常不利的。 小庄说道：“走吧，咱们先撤出去。” “撤！”赖皮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所以就先鸣枪，边往后撤，给蔡老板那边制造一个怯阵的假象。 铁头探出脑袋看到小庄他们逃跑了，顿时大喜，对蔡老板说道：“老板，他们溜了。” 蔡老板也是心中暗喜：“好，这帮小子果然不是什么胆大的家伙，刚死了一个人就架不住了，呸，毛头小贼。” 不过很快，一个站位比较靠近海边的弟兄顿时大声叫了起来：“老板，快看，船开走了。” 蔡老板等人一听这话，顿时面如死灰啊！这下是真的没有出国的机会了，下一次出海的船要等到三个月后。 不过蔡老板眼下也是当机立断，或许这是福不是祸，要知道今天的出逃行动已经被人给识破了，要是继续跑的话，万一他们气急败坏，一个报警电话打过去到警方那边，他们在海上也会很快被海警给抓捕的。 如此一想，现在这样倒是非常合适的一个办法了。 “我们也准备撤了，这里不能够久待。” 说着几个人很快准备离开石头堆。 可是当他们来到藏匿汽车的位置，顿时传来一阵枪响，打得他们四分五散，找不着北了，带头的两个弟兄已经中枪倒下。 “妈的！有埋伏，赶紧爬下。” 几个人顿时找了树干躲起来。 他们也是预防到了对面那伙人会有可能继续埋伏，但是没想到能够这么顺利找到他们藏匿汽车的地方，要知道这海边可是有一片红树林呢，林子很大的，这夜黑风高，加上暴雨狂泻，想要找到他们藏车的地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主要是归功于小庄的智慧，小庄刚才从海滩撤离的时候，很快就在沙滩上发现了车轮的印子，料想肯定是蔡老板他们刚开始来到海滩这里的时候，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运送，现金，还有枪械，衣物，还有在船上吃的食物等等，所以车子是先开到了海边，把东西都放在海边之后，他们才折返把车子藏起来的。 但是经过大雨的冲刷，地上的印子已经非常浅了，幸好是小庄这家伙做事还算非常细心，能够在这么大雨冲洗的情况下，找到车子的位置，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躲在车底下，等到蔡老板他们从海边过来，迅速开枪瞄准了带头的几个人，虽然枪法一般，还是顺利击毙了两个人。 蔡老板这边也是慌得不行，原本的八个人顿时就剩下六个了。 这下子两边的实力就平衡了，但是蔡老板这边没有汽车阻挡，就靠着这树干也不顶事儿啊！ “妈的，给老子冲出去，杀一个老子给300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杀一个人就能有300万，换做是也是脑门发烫，很快就有两个人冲出去，不怕死的往前直冲，朝着汽车的位置飞奔而去。 但人的双腿哪里能够跑得过子弹啊，很快就被一颗子弹给命中，两人顿时丧命。 又死了两个，蔡老板这边就剩下四个人了。 铁头深呼吸，再打下去肯定要死了。 “老板，我掩护你，你先走。” “铁头，别说这种丧气话，咱们弟兄出生入死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就怕了？” “不是怕，主要是，这一次对面有一个很有头脑的人，咱们就是玩阴的，也不见能够冲出去啊！” 蔡老板这时候下血本了，想想也是，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朝着对面喊道：“他妈的，不就是为了钱嘛？我给你们就是了，只要你们放过我，1000万，怎么样？两天之内，我给你们1000万。” 赖皮这次学乖了，妈的刚才害死了兄弟小宽，还来这招。 “草泥马的，去死吧！”赖皮掏出抢就对着声音来源的位置突突突几枪。 一顿扫射之后，对面的树干都被打烂了，蔡老板发现又有一个弟兄的腿部中枪，倒地不起了。 蔡老板顿时怒不可遏，这是太岁头上动土了，完全是毫无尊严的一场较量，顿时把他多年来不曾消散的火气给点爆了！ “啊！老子跟你拼了。” 说着就跟铁头三兄弟冲了出去，铁头跟另一个兄弟冲在前面，而赖皮也是杀红了眼，小庄正要把他推开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赖皮已经中枪倒地了。 而这边大东也被干了。 在场只剩下小庄、苍蝇还有阿烈三个人，反观那边，蔡老板和铁头三个人也都死了。 这是一场惨烈的较量，双方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机会，最后换了一个两败俱伤。? 第621章 清理现场 看到这惨状，即便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这些刀口上舔血的凶悍之徒，也是整人都愣住了。 苍蝇跟阿烈看着赖皮跟大东的尸体，这两人本来是队伍当中的主心骨的，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庄看着地上的人，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现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处理一下现场的尸体，剩下的就看咱们的命了。” 阿烈跟苍蝇现在也是慌了神，只能听从他的了。 “小庄，你主意比较多，现在该怎么做？” 小庄说道：“把蔡老板的尸体搬上车，剩下的人，全部丢到海里，今天风大雨大，咱们的行动足迹会全部被大雨冲刷干净。加上南岸这个地方，基本上不会有人来的，相当的偏僻，所以如果海水把他们的尸体冲走，警方也就不会找到我们身上。” 这话说完，苍蝇跟阿烈还是有些担心，说道：“小庄，这靠谱吗？” 小庄又拿着枪，来到了苍蝇跟阿烈的面前，严肃地问道：“对了，皮哥今晚把你们组织出来，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们的行踪？” 苍蝇擦了一下大光头，瞪着两颗眼珠子说道：“没有，绝对没有，因为皮哥说，今晚的行动要保密，不能让其他的弟兄们知道，所以今晚的行动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包括皮哥的女人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小庄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今晚的事情，你们就当做不知道就行，你们明天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去跟皮哥的弟兄们继续相处，注意不要露出马脚了。” “放心吧，他们能知道什么。”阿烈激动地说道。 苍蝇又问了：“小庄，那这个蔡老板的尸体你准备怎么处理？” “当然不能我们直接出面了，否则的话肯定整个港区的人都知道是咱们这场案子的参与者。所以，我准备找个中间人，帮忙做这件事情。” “那……那你要自己去啊？”阿烈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蔡老板的尸体可是足足价值3000万啊，要是小庄这一去不回，可怎么办啊？ 不过现在赖皮已经给干掉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小庄的了。 小庄说道：“你们要是有更好的办法，我不介意让你们来处理这件事情。但是你们不要忘记一点，你们是在道上吃饭的，要是出了事儿，被外人知道是你们参与的，那基本上就违背了江湖道义，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们的。蔡老板背后肯定有非常大的势力，否则他能够在港区，在新马泰混得风生水起嘛？” 小庄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确实眼下能够处理的，也就是小庄这个外人了，而且小庄貌似本身就有渠道，所以处理起来，可靠性更强一些。 小庄也知道他们不放心，所以说道：“你们放心，我拿钱只不过是想要给我妹妹治病而已，我妹妹在哪家医院不用我说了吧？” 听到小庄这么一提醒，顿时两人就放心多了。 小庄说道：“好了，开始干活了，赶紧把这些尸体全部丢到海里。” “好！” 就这样，三个人冒着大雨，在海边，把这十几具尸体，全部丢进海里，而小庄也发现，海上的那艘船早就不见踪影了，肯定是因为风雨太大，浪太急，压根就不敢靠近了。 小庄说道：“好了，尸体丢丢进海里了，所有咱们摸过的东西，枪支弹药，还有背包什么的，全部一并丢进去。” “行！” 现在三个人可谓是两手空空了。 也是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把海边这里处理干净了，三个人躺在地上，有些脱力了。 随后小庄起身，走过去看向那个黑色的背包，三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300万现金的背包，这里面可是总共有600万啊！ 三个人欣喜地扑过来，打开这里面的钱。 “卧槽，600万，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记得几年前的一起绑架案，老大拿到了800万的赎金，不过那也是好几个兄弟分，最后拿到手也就是几十万而已。嘿嘿！” 小庄看到里面有一把枪，顿时拿了起来，指着苍蝇。 苍蝇顿时慌了神，吓得魂都丢了：“小庄，你不至于这样做吧？太绝了吧！” 阿烈也是后怕地往后退了两步，也说道：“是啊，咱们现在就三个人，你不用那么贪心要独吞这笔钱吧？” 小庄冷笑了两声，随即把枪给丢进海里，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杀你们的。” 苍蝇和阿烈看到他这个举动，这才放心了许多：“为……为什么不杀我们？杀了我们你不就可以独吞这600万了？” 小庄说道：“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我杀了你，那么参与这起行动的所有人，都被干掉了，就我还活着，最后麻烦的是谁？皮哥以前的弟兄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虽然没有人知道赖皮带人今晚来这里，但是那天在小巷子里，赖皮揍了小庄一顿，随后小庄貌似跟他有事情要谈，所以如果说赖皮跟团队里的其他成员都莫名其妙的失踪，最后肯定会怀疑到小庄的身上。 所以他不杀这两人，也是有目的的。他很清楚，吃独食其实并没有好下场，与其如此，不如把利益拿出来，三个人分，这样做的安全性会更加高呢! 苍蝇跟阿烈听到这番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庄说道：“我们三个人，每人200万，不过这笔钱，暂时不要花，我担心蔡老板背后的势力，有可能从这笔钱里面找到花钱的线索。” “明白，明白，放心吧！” 三人虽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抢占，魂都丢了，可是现在见到了这么多钱，其实也是缓冲了不少紧张和恐惧的。 三人分完钱之后，就把蔡老板的尸体搬到了其中一辆车上。 阿烈开车，一路来到了人比较多的郊区位置，这时候小庄说道：“好了，你们就在这里下车，有什么事情咱们就电话联系吧。记住，明天去见赖皮那些手下，不要露出马脚了，就跟所有人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明白!”? 第622章 买卖 小庄随后开车直奔港区的半山腰，这里是五叔的别墅，表面上是如此，不过实际上这里是一个交易场所，只不过因为这里是港区最高档的别墅，而且出入都是名流富商，所以这里也是最安全的所在，一般的人都不敢随便到这里来捣乱的。 小庄开车来到门口之后，门口的守卫看到是野哥的车，也都认识，顿时过来敲了敲玻璃窗，问道：“请问你是来找野哥的嘛？” 小庄把墨镜摘下，说道：“对，有点急事儿找他。” 这守卫也注意到这个人前两天是来过这里的，所以也就没有太过于警惕：“你等等，我这边跟野哥通知一下。” 五分钟之后，野哥从里面出来了，看着自己的车玻璃还有不少的枪孔，顿时抓了抓脑袋，拍着车门说道：“小庄，你丫的是不是开着我的车到叙利亚去了？” 小庄冷笑一声：“野哥，进去说吧，车上有重要的东西。” 野哥估计也是，这辆车子都被造成这样了，要是没有重要的东西，那不是白瞎了嘛？ 随后招呼一声，让守卫们把门给打开，小庄直接把车子开到别墅里面的院子，下车之后，把车门锁死了，对野哥说道：“野哥，我现在要进去见一下五叔，在五叔出来之前，谁也不能打开车门看里面的东西，你帮我在这里守着。” 野哥顿时察觉到，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加上这车身上的枪孔，小庄顿时就明白了，这车子里的东西不简单。 野哥左顾右盼，凑过来对小庄耳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莫不是蔡老板？” 小庄的目光一凝，不愧是老江湖，一下子就猜到了。 不过小庄还是没有直说，只是默默地走进了别墅里。 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别墅里有不少的外国人，都在里面商谈着什么，桌面上摆着许多的资料。 见到小庄进来，他们也仅仅只是警惕地看了两眼，没有过多的干扰。 小庄看到站在别墅二楼栏杆往下看的五叔，随即走了上去：“五叔，这么晚了还没睡觉？我还以为今晚见不到你了。” 五叔穿着白色的唐装睡衣，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另一只手拄着拐杖，白发苍苍，不过精神抖擞。 五叔笑道：“小庄，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儿？” 小庄往下看着那些外国人，随即对五叔说道：“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我有重要的事情。” 五叔眉头一皱，看这小子一身湿哒哒的，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要不是我前两天刚见过你，我真的会以为你刚从哪里偷渡到港区来。” 小庄说道：“方便吗五叔？” “没什么不方便的，跟我来吧！”五叔随即领着小庄朝着二楼最里边的一个房间走去，跟之前那个办公区一样的房间不同，这里是五叔的另一个办公室。 这里比上次的办公区的小房间可是宽敞多的，一水的红木家具，还有不少古董摆件，名流字画，显出这里奢华的同时，又不失雅调。 五叔率先在一张太师椅上躺下，小庄连忙过去帮他按按腿。 “五叔，你睡眠不好啊？” 五叔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人老了，总是半夜会醒过来，好多年了都是这样，不妨事儿。” 小庄笑着说道：“五叔，你白天喝太多茶水了，还是少喝点，晚上没准能够睡得踏实一些。” 五叔笑道：“戒不掉了，几十年的老茶瘾了，就好一口烟，一口茶。嘿嘿！” 小庄给五叔按了按脚，随即转入正题，说道：“五叔，我把蔡老板给干掉了。” 小庄说完这话，原本以为五叔为有点震惊，但是没想到，五叔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竟然是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随后只听他叹息一声，说道：“终究还是跟蔡老板走上了两条路啊！这一晃，回想起第一次跟蔡老板合作，已经是二十年前了，当时你爸爸龙哥还是江湖上的顶顶老大哥呢！” 五叔说完之后，也是不免眼眶有些湿润。 小庄说道：“五叔，蔡老板的确是对您不利，除掉他，也算是拔掉了心中的一根刺。” 五叔说道：“你小子不懂，这根刺是拔出来了，但是血肯定还会继续流淌的，小庄，你要知道，蔡老板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事儿，你做得隐秘嘛？” 小庄随即说道：“隐秘，五叔放心，现场的人都死了，就剩下我，还有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小庄虽然对苍蝇跟阿烈不了解，但是他知道这两人现在已经拿到了200万，又接管了赖皮以前的势力，可以说是风生水起了，没必要把这件事抖出来，一旦抖出来，小庄只是一个小角色，而他们将会成为整个江湖的公敌，他们一辈子都会牢牢的保守这个秘密。 至于为什么不杀了这两个人，之前已经说过了，无非是不希望自己成为江湖公敌罢了，尤其是不要让赖皮以前的那些手下起疑心。 五叔说道：“蔡老板的尸体，你准备怎么处理？” 小庄说道：“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无数的原因。五叔，我希望你帮我找一个人，把消息透露给樊利鑫，拿到那3000万的悬赏金。” 小庄说完之后，五叔也是略微有些担忧。 “小庄，这笔买卖，不好做啊！你要知道，虽然樊利鑫发布了对蔡老板的悬赏，江湖当中很多人都对这个事情蠢蠢欲动，但是大家谁也不敢随便对蔡老板动手。除了因为蔡老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之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事儿，违背了江湖道义，你明白吗？” 五叔说完之后，小庄说道：“我明白，所以我才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扯到我的身上，五叔您手眼通天，肯定能找人，秘密的把这个买卖给做成的。” 3000万其实对于五叔而言，不是什么大钱。 不过看在小庄的份上，他还是决定要出手帮忙一下。? 第623章 大海哥 五叔随后走到了办公桌那里，从里面拿出来一份资料，交给了小庄。 小庄看了上面写了一个王字，问道：“五五叔，这个是什么东西？” 五叔抽了一口雪茄，说道：“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前两天你说要去把蔡老板给除掉，我就想万一你要是真的去做成了，肯定是要想办法来处理蔡老板的尸体的。所以这个人，就是中间人，你去找他，事成之后，你也暂时不要到我这里来，面得被人起疑。” 通过五叔的态度，小庄也知道，蔡老板这件事情，在整个江湖当中是hi非常重大的一个事情，如果说有人违背了江湖道义，那肯定是会成为整个江湖的公敌的。所以五叔也保不住小庄，甚至于会惹得自己一身骚的。 小庄点头说道：“谢谢五叔帮忙，我知道怎么做了，放心吧，事成之后我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过个两三年，这个事情平息之后，我再回来看望五叔。” 五叔说道：“你妹妹那边不用担心，你也不用去医院了，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工来照顾她，并且派人保护她了。你就安心躲一阵子。免得露出马脚，那可是真的太危险了，还会牵连到你妹妹。” “好，谢谢五叔，那我走了。” “嗯！” 小庄离开了五叔的办公室之后，从楼上刚下来，野哥就在院子里等他了。 “怎么样，五叔怎么说？” “五叔给了我一个中间人的资料，让我跟他来来处理蔡老板的尸体。” 野哥点头说道：“好，那你赶紧去吧。这事儿耽误不得。” 小庄看着野哥的车被打成筛子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野哥，抱歉，把你的车弄成这样，回头我有钱了，给你买一辆一模一样的。” 野哥淡淡笑道：“别扯犊子了，我还需要你帮我买车？这样的车我有一库，你赶紧去吧。” “好，那我走了。” “嗯！” 小庄从五叔的别墅出来之后，车子刚开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个小广场，原本是供那些爬山的游客们在这里休息用的，这时候一辆车突然从侧面开了过来，将小庄前进的去路给堵住了，小庄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只好把车子开到了小广场里面。 因为现在太晚了，小广场这里也没有人，只有两辆车在这里停着。 小庄意识到危险，本能地掏出手枪，在车里弯腰躲着。 这时候，那个车里面下来一个中年男子，黑白的胡子，一股雄风。 感觉上去就不是一般人物。 他车上还有几个人，不过下车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人来到了小庄的车玻璃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小庄很谨慎，只是从上边开出来一点小口子，说道：“你是谁？” 那人有些沧桑的声音说道：“我叫大海，是你这笔买卖的中间人，是五叔让我过来的。” 小庄一听，顿时明白了，这就是五叔给他介绍的人，刚才还没来得及看资料，这时候把资料包里面打开，照片确实是，面前这个人。 再想想，如果刚才这个人是来杀自己的，那么只需要将他的车子撞下山崖就可以，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来跟自己打招呼。而且对方车上的人都没有下来，这也是一种向自己示好的表现，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换取自己的信任。 小庄经过几番确认之后也是终于相信了这个人。 最重要的是，相信五叔。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是他可以相信和依靠的，一个就是妹妹，另一个就是五叔了。 所以小庄也是下了车，对他说道：“海哥，你好，我是小庄。” 小庄伸出手准备跟大海握个手。可大海却是没有接手，他说道：“你是谁不重要，我是谁也同样不重要，现在咱们就是要把这笔买卖做成，不过再做成这笔买买之前，得先把分成给说好了，我的抽水向来是非常高的。” 小庄肯定知道了，这种事情，说白了，中间人是出面跟樊利鑫交易的，那么这样一来，就是相当于帮小庄把所有的风险都扛下了，这可是多大的危险性在里边啊。 以后如果说蔡老板的仇家来寻仇，那么就是直接去找大海了，而跟小庄没有任何关系了，这就是这个行当的价值和危险性。 所以这个海哥，不但在商界需要很高的威望和势力，甚至于在江湖上，也是不惧怕任何人来找他寻仇的。 但是相同的，他的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第624章 抽水 小庄随即问道：“海哥抽水多少呢？” 小庄还是准备探探底，虽然说这个人是五叔介绍的，但是现在谁都知道港区的蔡老板是一块大肥肉，很多东南亚地区的江湖中人也是到这边来抢一口饭碗吃，如果说蔡老板现在的情况被海哥知道，那肯定是价格上就非常离谱了。 果然，下一秒海哥就看着小庄说道：“车里边的人蔡老板，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海这话一问完，小庄就说道：“有什么区别吗海哥？” 大海说道：“如果人已经被你干掉了，那基本上这事儿就很难办了，我的抽水会非常高。但是如果人还活着，我这边抽水会相对比较低。” “不是说死人比活人好处理吗？” 大海点了根烟，看着这漆黑的山峦，还有山下边的港区夜景，说道：“我有我做事的方式，我们跟樊利鑫谈判，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庄好像是一下子听懂了，如果蔡老板还活着，那么大海说不定能够从樊利鑫那里获得额外的收入，毕竟现在樊利鑫可是怒火滔天，一定要把这个蔡老板给抓到手啊！如果是能够从樊利鑫那里找补一点，那么收费自然是要低一些的。 但是现在，他估计情况肯定是不符合自己的预期的。 小庄拍了拍车门，说道：“抱歉，蔡老板已经给我干掉了，你看看收多少钱能做？” 大海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不过他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知道蔡老板在港区这边现在是人人喊打，能有命才怪呢！ 大海说道：“那么这笔买卖，我这边需要抽水40%。” 这话也是让小庄大为震惊。 “40%？这么高？” 基本上已经相当于1200万元了，妈的，总共才三千万，这一下子就被咬了一大口了。 小庄说道：“海哥，您这不是敲竹杠嘛？哪有中间人收40%？” 大海也是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小子是不是以为这是什么好活啊？我这边需要付出什么你能懂吗？基本上我出面去帮你跟樊利鑫做这笔买卖，就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风险，整个江湖都会知道蔡老板是我干掉的。你懂吗？这个风险比起来，40%的抽成不算多吧？”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海哥，您不知道，蔡老板也不是我一人干掉了的，我后边还有一大帮子弟兄呢！都是嗷嗷待哺等着吃饭的，这要是剩下这么点钱，我跟兄弟们也不好交代，以后这事儿，还是容易被捅出去啊！” 这话说得算是非常在理的，要知道兄弟们嘴巴不牢靠，最后把这个事情给捅出去的话，那么遭殃的还是所有人。 大海想了想，最后说道：“这样，1000万的抽成，不能再少了，这事儿你考虑着办，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做了，你找别人吧！” 小庄顿时犹豫了一番，没有办法了，这人是五叔找来的，五叔肯定是为他着想的，所以五叔招来的人必定是非常安全，且有实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所以小庄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800万，海哥，我最多只能出这个价格。” “成交！” 大海好像是赚到了一样，很欣然就答应了。 800万对于这笔买卖而言，算是非常划算了。 小庄也没有二话，下车将车门打开，蔡老板就躺在里面。 “有什么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吗？” “护照证件都在里面，还有几张卡，也没有密码。最重要是这张脸，你看看怎么处理？” 大海瞅了一会儿，随即叫来几个兄弟，把蔡老板扛到自己的车上了。 大海给小庄留了一张名片，说道：“有什么情况可以打给我。你放心，最后这3000万，我会全部交到五叔的手里，再让他来打钱给你。” 有五叔出面，小庄是一点也不担心拿不到钱的，他点头说道：“好，那就辛苦海哥了。” 两人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海上了车之后就发动车子直奔山下。 小庄很快也消失在夜幕当中。 而林皓文这边，这几天都待在酒店这边，关泰钊和李煌则是在旅馆那里陪着裴时光，裴时光的伤势已经好很多了，基本上脸上都没有什么伤痕了，只是身上还有一些淤青的地方，只要穿衣服盖住就基本上不会被人看到了。 裴时光打电话给林皓文说道：“林皓文，我什么时候能够去凯越酒店见我爸妈？” 林皓文坐在床边，点着烟，这几天他都在跟海城那边交流皓石科技的管理情况，也算是难得有一个安静得时间短了、 他说道：“行，后天吧，后天我安排你跟叔叔阿姨见面。” 第625章 商量办法 挂了电话之后，阮紫檀焦急地看着林皓文问道：“林总，是不是时光很想要见叔叔阿姨？” 林皓文点头说道：“人之常情，他经历过生死时刻，现在自己爸妈在港区也是日盼夜盼。他们都想要见面，但是现在见面，时光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只会徒增叔叔阿姨的难受罢了。再等两天，到时候安排他们见面。” “好！” 这时候，林皓文的手机响起，林皓文一看手机号码，居然是樊利鑫打过来的。 是什么事情？ 裴时光已经救出来了，不过樊利鑫对蔡老板的恨意倒是一点没有落下。 林皓文随即接起电话说道：“喂，樊总。” “林总，我这边有个情况需要跟你说一下。” 林皓文大概是猜到什么事情了，不然不会一大早就给自己打电话的：“樊总，是不是，那个港区的悍匪蔡老板，已经被人抓到了。” 樊利鑫的语气当中也是透露着浓浓的兴奋之意，他点头说道：“没错，林总，刚才已经有人跟我联系了，这个蔡老板已经被人抓住了。所以我这边，需要跟你商量一下，要怎么过去交易。” 林皓文想着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在电话里说，随即说道：“那我现在过来吧樊总。” “好，我派人马上到酒店接你过来。” “好！” 樊利鑫说完就马上安排人出发了，看来是事情刻不容缓了。 阮紫檀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林总，这个事情我需要跟您说一下风险。” 看着林皓文拿上东西就准备出发，阮紫檀也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了，可是她仍然想要苦口婆心说上两句。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事情现在已经涉及到人命案子，不能能够轻易接触？” 阮紫檀非常严肃地说道：“是！港区这里，江湖混乱，跟咱们内地的情况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尤其是樊利鑫这个人，办起事情来也是不择手段的。他满世界找这个蔡老板，还拿出了3000万作为悬赏金。即便是在港区，这种做法也是犯法的。不过这也看得出樊利鑫对于蔡老板的愤怒和恨意有多深。所以这边的话，我希望您多考虑一下这一去说不定就会介入到一起刑事案件了。” 林皓文何尝不明白樊利鑫这种做法是犯法的。 不过，这件事情当初是自己为了救裴时光，顺水推舟的事情。 现在木已成舟，如果不妥善处理，后面的事情会更加麻烦。 现在唯一能够办到的，就是让这件事情尽快落幕。 而且自己如果过去的话，事情说不定能够在可控范围内，而不是让樊利鑫胡来，到时候搞得所有人都得搭进去。 林皓文这般想着，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阮总，你在酒店这里，要跟你妈妈好好陪着时光的爸妈，这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好，我知道了。”阮紫檀见说不通林皓文，也只好任由他去了。不过她随即想到林皓文做事向来是很有办法，说不定这件事情也能够很妥善的处理呢！ 林皓文随即来到凯越酒店的楼下，已经有一辆虎头奔在这里等着他了。 车上下来一个人，非常的有礼貌，对林皓文说道：“请问您是林总嘛？” “是我！” “我是盛华资本樊总过来请您过去的。” “那走吧，时间紧迫，你开车快一点。” “好的，包在我身上。” 这司机也是非常的牛逼，一溜烟的功夫已经将他带到了樊利鑫的别墅当中。 别墅门口，樊利鑫亲自出门来迎接，还是原先那一副虎虎生风，叼着雪茄的架势。 旁边跟着的一个美丽女人，二十多岁，正式他的女儿，也是本次案件的核心人物，樊佳妮。 樊利鑫过来眼中满是喜色地看着林皓文说道：“林总，真是太好了，我们要的人，带来了。” “那就好！” 樊佳妮也是一脸感激地看着林皓文，要不是他从中出注意，说不定自己已经被那个悍匪蔡老板给绑走了。以她的颜值跟身材，要是真的落到蔡老板的手中，那无疑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樊佳妮也是过来跟林皓文一个拥抱，这是洋人的礼仪，在港区这边也是蛮流行的。 林皓文和她这么一抱，顿时觉得这女子的身材是真的无敌。 尤其是胸口撑着他的地方。 林皓文微笑着说道：“樊总，樊小姐，不会是准备在这里交谈吧？” “哦哦，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来，林总，咱们里面请。” 第626章 出谋划策 随即林皓文就跟随着樊利鑫和樊佳妮父女进入到别墅当中。 这里跟林皓文上次来的地方是一样的，拥有着非常严密的安保。 而且外人一般不知道，富豪的安保跟五叔那种江湖大佬的安保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五叔那种，说白了，就是花重金找了很多不怕死的手下，那些人非常的死忠，为了钱可以不要命的。相对来讲，多了一点原始丛林的血腥感。 但是富豪这里的安保，则是非常的专业，每个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西装，有很多面孔竟然还是外国人。但是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些人都非常的专业，当林皓文进来之后，他们的透明眼镜竟然还会亮一下，有点像科幻电影里面的热成像技术了，大概林皓文此时身上的所有金属部件已经被他们给看得一清二楚了。 而且林皓文也发现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的警觉，好像是稍微有什么不对头的情况，就会立刻采取行动一样。 这么强大的安保力量，林皓文心中想到的就是一个字，贵。 看来樊利鑫为了自己跟家人的安全，也是豁出去了。 林皓文跟随樊利鑫和樊佳妮来到别墅里面，这里有一个非常大的办公室，摆放了几张桌子和电脑，此时有很多人在电脑面前忙活着。 不过这些人全部都是帮樊利鑫打理盛华资本日常工作的。 樊利鑫走在前边，对林皓文介绍着说道：“林总，最近我也是没有去公司上班，都把高管们叫到我家里来工作了，呵呵呵！” 林皓文点头说道：“樊总也是足够小心的，不过面对与蔡老板这种级别的绑匪，确实是要小心提防才是。” 原因为樊利鑫听了这句话，也是会同意这种说法，不过樊利鑫很快眼中就闪过一丝轻蔑的态度。 他对林皓文说道：“林总，你多虑了，今天叫你来，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来让你看看结果的。” 林皓文眉头一皱。 难道说，樊利鑫真的已经把蔡老板给抓到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啊！要知道，3000万的悬赏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樊利鑫要是真的有心抓人，估计很多人都会替他出面卖命的。 穿过这间玻璃办公室之后，来到了樊利鑫家里边的书房，这个书房有两道门，除了玻璃办公室这边的一扇门，里边还有一道门是通向别处的。 “林总请坐！” 樊利鑫把林皓文招呼到茶几这边来，樊利鑫坐在中间，而林皓文跟樊佳妮则是对面而坐，分居他的两侧。 林皓文的目光不小心扫到了坐在对面的樊佳妮，对视从她的短裙位置，看到了一丝美景。 不过樊佳妮并咩有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好像是这不过是一种稀松平常的事情。 樊利鑫随即从桌面上拿过来一份文件，递交给林皓文，说道： “林总你看，这是今天早上我刚收到的一封信，上面说，已经抓到蔡老板，让我过去跟他们交易。” 樊利鑫说完之后，心情顿时舒服了很多。 林皓文打开资料看了两眼，上面就一封手写信，写着关于蔡老板的信息，还有一份检测报告，是从生理学的各个角度验证这个人就是蔡老板。同时还附赠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睡着”的蔡老板。 林皓文不面有些惊讶：“蔡老板被杀了？这不太可能吧！” 林皓文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这个蔡老板，他在港区是相当有实力的一个人，如果说有人要抓住他，那可能不难，但是真的把他杀了，那真的就是在江湖当中非常轰动的一件事情。 樊佳妮问道：“林总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呢？” 林皓文很自然地就解释道：“蔡老板在江湖当中，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如果说他真的被人干掉了，那整个江湖都会知道吧？但是你们最近有在新闻当中听说什么消息嘛？没有吧！” 提到这一点，也是樊利鑫目前最担忧的一个点了，他猛嘬了几口雪茄烟之后，说道：“的确是如同林总所说的，这件事情太安静了，安静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要知道目前港区这边，江湖当中，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蔡老板的。如果他突然被人干掉了，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这太反常了。” 林皓文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樊利鑫，说道：“所以樊总才会给我电话，希望让我辨别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蔡老板？” 樊利鑫点点头：“这事儿我已经让人帮我查了，他们回来反馈都说，这个人就是蔡老板，没有错。包括我已经让警方那边的人，也都证实了，确定这是蔡老板无疑。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蔡老板设下的陷阱。因为这几天，我也是左思右想，如果蔡老板想要破局，他会怎么做呢？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是找个人来跟我说，哦，蔡老板已经被我干掉了，然后呢，等我去交易的时候，再把我给抓住了，那我可真就是被他们给抓走了。” 林皓文觉得樊利鑫这一次果然是收到了不小的惊吓，否则的话也不会担忧如此多的问题。 不过林皓文也是能够理解她目前的一个状态的。可以说是人之常情吧！ 林皓文琢磨着，这个事情该怎么做，他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这一趟，我可以帮樊总去，不过……有两个条件。” 林皓文从来是不做亏本的买卖，他也不是圣母，不会随随便便就帮助别人。 这一次到港区来，说白了，遇上了不小的麻烦，先是跟郎凯奇他们谈判不顺利，然后又是裴时光被人绑架了，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到目前为止，这笔买卖还没有任何进展，公司的融资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海城那边，肖英杰已经多次打电话过来，说新一代的mp3的量产阶段，因为资金的问题，已经快要拖不下去了。 还有跟连和电子共同创立的电器品牌，也是一个巨大的吞金兽呢，要是再不快点搞到融资，皓石科技肯定会面临非常重大的资金危机。 但是缺钱也不能把自己的底裤都卖给别人啊！ 还是有一个底线的，林皓文是那种宁愿把公司给搞破产，也不会给别人做嫁衣，换句话说，自己的所有成绩，不可能用这种低廉的价格卖给对手重股份。 林皓文现在想的，就是如何能够在低股份的情况下，拿到更多的资金。 所以现在，林皓文看到了机会了，如果说，能够帮助樊利鑫把这个棘手的，具有非常高危险性的事情给办好了，是不是就能够得到樊利鑫的支持呢！ 目前四个投行当中，表面上是以郎凯奇为马首是瞻，但是实际上，从这次事件当中不难看出，其实樊利鑫在港区的金融圈子里边的话语权丝毫不比郎凯奇要小啊！ 如果说能够得到樊利鑫的帮忙，那么自己的融资进度肯定能够得到大大大的加快，而且不会被稀释高额的股份。 林皓文这般想着，樊利鑫就问了：“林总，是什么样的条件，你不妨说出来，只要我这边办得到的，肯定都不是问题。” 林皓文先是看了两眼樊利鑫，然后又看向樊佳妮，说道： “第一个条件，我希望这一次如果我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樊总一定要在我们皓石科技的融资上面，对对帮忙啊！” “嗨，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你放心，林总，这一次要不是你出手相助啊，我们父女两的安全可就是要收到蔡老板的威胁了。往大了说，你林总，是我樊某人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了。” “樊总这么说，就有点过了，我实在是愧不敢当救命恩人这个称呼啊！” “林总别客气了，额，对了林总，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林皓文又是看向了樊佳妮，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要佳妮小姐，跟我一起去。” “啊？” 樊利鑫听到这句话，顿时就不淡定了：“林总，这个没有必要吧，我女儿她……她……” 樊利鑫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啊! 说白了，樊利鑫为什么自己不敢亲自去跟对方交易呢？主要原因就是怕死。 自己不肯去，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去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聪明的，有眼力见的替死鬼了。 思来想去，林皓文自然是最好的替死鬼。如果这个替死鬼能够顺利把事情做成，那么往后的合作，也是水到渠成。但是如果做不成呢，那对他自己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哪知道，林皓文一眼就看出穿了樊利鑫的如意算盘。 都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商和奸，本来就是共存。 可惜的是，樊利鑫遇到了林皓文这种跟他一样奸的人。 林皓文说道：“樊总，如果不行，那要不还是另请高明吧！以樊总的影响力，只要稍微花点钱，那肯定是就是能够找到一个替您卖命的人了。” 这话一说出来，樊利鑫的脸都红了。他以为自己聪明，确实没想到，林皓文早就把这一切给看穿了。 林皓文希望带上樊佳妮，也是为了给自己设置一道安全阀，如果一旦这里面有古怪，樊利鑫肯定也会暗中保护樊佳妮的。 所以林皓文这么做，完全也是出于安全因素考虑的。 樊利鑫看向樊佳妮，两人都是没有说话。 其实樊佳妮又何尝不明白老爸的良苦用心呢！ 这一次，蔡老板本来是要准备绑架她的。而樊利鑫则是亲自出马，把所有的风险都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 要不然的话，樊佳妮觉得自己肯定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 就在气氛陷入冰点的时候，樊佳妮终于是开口了，她说道：“林总，好，我跟你一块过去交易。” “佳妮，你……” 樊利鑫有些激动，还想要出言阻止，但是樊佳妮则是说道：“老爸，我不能总是被你保护着，你可以保护我十年，二十年，但是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我始终是要学会长大，自己去处理这些危险的情况。” 樊利鑫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懂事，心里边首先涌起来的情感肯定是宽慰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漂亮了，比那些女明星还要漂亮呢，这种女孩在江湖当中，肯定是那些人首要盯上的目标了。 这已经不是懂事与不懂事的缘故了。 樊利鑫随后对林皓文说道：“林总，既然我女儿已经答应要跟你一块去交易，我这里斗胆也想你提一个条件可以吗？” “樊总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肯定是全力以赴的。” 樊利鑫随后说道：“林总，不管是怎样的危险，请务必保护好我的女儿。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啊！” 樊利鑫说完之后，眼中饱含泪花，也是能够体谅到一个老父亲，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着急啊！由此可见，不管这个人是富豪还是普通人，在当父亲的眼中，他们依然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樊佳妮听到这番话，也是握着樊利鑫的手掌，说道：“老爸，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的，你不用太操心了。” 樊佳妮随后看向面前这个睿智冷静的男人，随即转入了接下来的具体行动方案上面：“林总，我想请问一下，接下来，需要怎么做呢？” 林皓文琢磨着说道：“我们手里边目前能够用的，就是这么一点线索，对方就寄过来一封信，一张蔡老板的照片，还有体检报告。连个具体的交易地点也没有啊！我看估计是要等他们打电话过来了。” 樊利鑫看了一下时间，觉得现在确实还挺早的，就说道：“林总，要不这样，你现在这边休息休息，我估计，那个交易的人，肯定会在今天之内打电话过来。这一来呢，尸体不能保存太长的时间啊！这二来嘛，这种事情毕竟是不能往下拖的，拖得越久，万一被江湖中其他人察觉到了，万一来抢这个尸体，可就麻烦了。所以他们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肯定是会想方设法尽可能的早点跟我们做交易的。” 林皓文觉得樊利鑫说的话也是在理，就答应在别墅这里暂时先住下了。 随后樊利鑫让樊佳妮亲自来照顾林皓文，别墅当中有很多的客房，樊佳妮带着林皓文来到了别墅三楼的位置，推开门之后，樊佳妮说道： “林总，委屈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午饭我会帮你安排好的，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等到对方打电话过来，咱们再一起出发。” 林皓文对吃住这些外在的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只要有一个地方躺一躺就行。他笑着说道：“佳妮小姐太客气了，这里可是港区有名的别墅群啊，寸土寸金，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住在这样的房间里面的，我能够在这里躺一躺，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樊佳妮见林皓文说得有些见外，也就忙着说道：“我老爸说了，林总是人中之龙，在内地也是非常有名的商业新锐，这一次又是帮了我们家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关，我真的是万分感激，实在是不敢对林总有丝毫的怠慢。” 礼多人不怪，对方如此有礼有数，林皓文心里边也是非常开心。 只是有一点，林皓文倒是有些不理解了。 他看着樊佳妮，开启了答疑模式：“佳妮小姐，有一件事情我倒是蛮好奇的。” “林总请说。” “外面的人，都说佳妮小姐是个……是个贪玩的女孩，不过我最近这段时间来看，倒是觉得，你成熟稳重，懂事细心，跟外界所描述的，完全是两个人啊！” 樊佳妮对于这个问题，一点没有多做评述，她只是笑了笑，说道：“其实外面对我是什么看法，我一点也不在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不是真实的我。” 第627章 心理博弈 “那么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佳妮小姐。” 樊佳妮随即说道：“林总，每一个人在表现出自己的一面给外人看的时候，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你以后说不定会了解。不过，我倒是觉得蛮奇怪的，林总在我的印象当中，可不是这么喜欢刺探别人隐私的呢！怎么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好奇了？” 樊佳妮说完，眼中萌生了一股欣喜。就好像一个女孩子被一个自己欣赏的男生喜欢的那种感觉。 不过很快林皓文就做出了解释，他说道：“佳妮小姐误会了，我之所以会对你产生好奇，主要原因，是因为咱们马上要跟那些人交易了。而你则是我的同伴。我需要全面了解自己的同伴，以让这趟冒险的旅途更加安全可靠，这个没有错吧？” 樊佳妮听了林皓文的这个解释之后明显的感觉有些被冷落和怠慢的意思了。 不过她仍然是面露微笑地看着林皓文，说道：“好吧，如果是出于这个原因，我倒是觉得还蛮合理的。那我就不打扰林总休息了。” “好！” 樊佳妮出去之后，林皓文并没有在房间里睡大觉，而是开始研究去那封信。 那封信的内容他已经印在脑子里了，通过信件的各种信息，他大概也猜出来，这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势力在背后参与的。 吃过午饭之后，林皓文倒是睡了一觉，下午三点多钟，樊佳妮来到房间门口敲门，看着林皓文，脸上略微有些苍白。 “林总，他们已经打电话过来了，地点定在了重洋码头，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钟。” “不行，时间不能定在晚上，危险系数会增加的。” 林皓文虽然是个脑子极其聪明的人，在商业竞争方面，自问是没有人能够跟他相提并论的，他也不怕商场上的任何一个人对手。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跟犯罪分子交易的事情，毕竟是充满了风险的。直觉告诉他，晚上肯定是不利于他们的安全的。 但是樊佳妮也是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没有办法，我们已经提出了意见，但是对方坚持要在晚上交易。” 林皓文随即笑了笑，说道：“你去告诉樊总，晚上不行。改成白天的时间，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继续拖着。你放心，他们表面上态度强硬，但是内心比我们还着急，这个蔡老板在他们手里多一天时间，他们的风险就会大大的增加的。” 这就跟做生意一样，讨价还价的，要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底牌，同时也要大概猜到对方的底牌是什么样的，两相权衡之后，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策。 林皓文说完之后，樊佳妮也是秒懂了，随即匆忙说道：“好的，林总那我跟我老爸说一下。” 樊佳妮朝着楼梯跑去。 半个小时后，对方果然同意了，不过时间不是明天，而是今天下午五点钟，地点还是在重洋码头。 这时候林皓文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佳妮小姐，重洋码头是一个什么地方？” 樊佳妮说道：“那边我不太熟，不过比较偏僻，周围都是一些渔船，水质也很差，所以一般那边都不建造海滩泳场之类的，也很少游艇过去那边。” 港区这里的各种海滩沙滩，樊佳妮是最熟悉的，因为开游艇派对这些地方可是都要逛一遍才能选出好地方的。 既然樊佳妮觉得那里的环境非常差，那就说明那里人少，不利于己方的安全了。 林皓文又说道：“让樊总再次跟对方谈判，地点必须在靠近市中心的场所，如果他们选不到好的地方，咱们这边可以提供一个场所。”看出来樊佳妮有些为难，毕竟要跟他们那么些人谈条件，一次已经够困难了，现在还要第二次，这岂不是在人家脸上抽一巴掌之后没有道歉，紧接着没多久又抽了一巴掌嘛？ 不过林皓文给出的解释就是：“咱们过去是要查验蔡老板的，不是去送死的。重洋码头那种地方，咱们能去吗？再说了，要是人家没把蔡老板抓到手，就空着手来的，把钱给抢走了，再坐船出海，你能怎么办？” 樊佳妮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啊！他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就按照林总的意思，我再去跟我老爸反馈一下这个问题。” 如此反反复复，林皓文接连提出了几个条件，最后发现对方真的是暴跳如雷啊！一次次的改时间，最后定在了今天下午的五点半，地点选在了市中心附近的一家海鲜冷库里边。? 第628章 交易地点 在离开樊利鑫家里别墅之前，樊利鑫交给了林皓文一个黑的手提箱子，说道： \"林总，这里面是3000万的支票，只要是对方拿到手了，就能够从银行当中合法取钱。我也想通了，咱们的生意，以后是大目标，大方向，那都是奔着几十亿，上百亿去的。犯不着为了这点小钱伤脑筋了。你要是觉得到时候情况有什么不对头的，就直接把箱子给他们就是了，一定要保证自己，还有我女儿佳妮的生命安全啊！” 樊利鑫说完这番话，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皓文跟樊佳妮。 林皓文微笑着说道：“林总放心，只要有我在，佳妮小姐不会有事的。” “好！我安排了五名顶级的保镖会跟在交易地点的外边，只要你们出现什么状况，一定要想办法通知他们，他们就会出现保护你们了。” 樊佳妮看到老爸为自己的安全掏心掏肺，也是眼眶一下子红了，上前跟樊利鑫拥抱着说道：“爸！” “宝贝，万事小心。” “好！” 随后一辆虎头奔开出了别墅，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子缓缓朝着市中心边缘的一个海鲜仓库。 这个地点是对方那个叫做大海的带头人选定的，不过樊利鑫也派人来这里查过了，这里确确实实是一件高档海鲜冷库，已经经营很长时间了，这地方周围都是高楼大厦，海鲜主要是供应给周围的写字楼以及各种高级餐厅的，在这里可以看到没有多大的风险，周围都是人在走动，而且如果说对方想要耍赖的话，在这里也是很难逃出去的。 总之比原先在重洋码头那里要安全很多了，不会被对方跑了。 停车之前，林皓文把手伸到窗外，对后面的黑色保姆车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后面的司机秒懂，没有立刻停下，而是拐了一个弯，到另一条路去了。 林皓文是希望这些保镖能够暗中保护他们，而不是大摇大摆的，这样容易引起对方的猜疑。 随后林皓文就带着樊佳妮下车，林皓文的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穿工服的男子，穿得很厚实，这天气在港区其实已经不冷了，但是他穿得像是要进入冰天雪地一般，显然是在这里工作的。 林皓文问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 “黎总。” “黎总？你们是来，做买卖的？” 黎总就是这家仓库的老板，估计也是对方认识的人。 “是，能不能带我们进去？” 林皓文眼看着现在已经快五点半了，最好是能够在天亮之前把交易给完成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希望他们能够在最安全的时间段，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这个大哥好像是黎总特意安排在这里负责接应双方的，随即说道： “好，你们跟我过来！” 这男子起身，超前带路，林皓文跟樊佳妮两人超前跟上。在人家的地方，林皓文跟樊佳妮两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啊！ 这一进去就觉得里面的温度跟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里面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越来越冷啊，别看里面还有很多员工开着叉车在搬运，好像是若无其事一样，要知道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御寒的工作服呢！而林皓文跟樊佳妮都是穿着普通的衣服。 “怎么样？顶不顶得住？”林皓文看樊佳妮光着双腿，肯定是受不这温度的。 不过樊佳妮摇了摇头，还是准备继续坚持下去。 走着走着，林皓文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夹住了。 往旁边一看，原来是樊佳妮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 她身材火辣，这时候林皓文才感受到这身材所带来的滋味。 不过这里面实在是太冷了，很快两人就在哈着白气了，林皓文随即跟那个男子说道：“大哥，能不能给我们一人一件外套啊？这里面实在是太冷了，我们现在全身打哆嗦，待会儿就没办法做买卖了。” 男子想想也是，于是就点头说道：“好，你们在这里等等。” 说完这男子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他走了大概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回来。 林皓文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感激拉着樊佳妮冰冷刺骨的手臂，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道门锁上了，林皓文跟樊佳妮两人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鸟一般，瞬间跳起来，往反方向冲刺，但是没有用，就在他们跑出去十几米的时候，砰，又是一道门砸了下来，把他们两人给关在中间了。 这种门像是钢铁一样，又冷又硬，林皓文一拳锤过去，简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樊佳妮有些恐惧了，她双手放在嘴边哈着气，说道：“林总，我不怕死，但是我怕被这样活活冻死啊！” 活活冻死的人是非常可怕的，首先他们的体温会先经历一个急速下降的阶段，下降到一个无法忍受，生命体征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们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随后他们会出现错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的热，像是火在烧一样。 第629章 危险 随后林皓文仅仅抱着樊佳妮，说道：“佳妮小姐，别害怕，有我在呢！” 樊佳妮这时候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反正现在是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环境当中。 这是一个冷库走廊，走廊的前后两个大门已经被关上了，还是厚厚的钢铁门，而走廊的两侧本来就是厚厚的白墙。现在要怎么出去呢？ 这里的温度非常冷，上方还一个正在冒冷气的空调出口，估计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10度左右。 而他们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从这里出去。 按照这样的温度，他们现在穿得就是非常普通的衣服，樊佳妮更是穿了一条超短裙，两条美腿都是没有穿袜子的。 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他们的身体都会受不了的。 只见林皓文左右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打火机，点了根烟。 随后也给樊佳妮抽了一口，把她给呛得不行。 “咳咳咳咳……这……这什么烟啊？这么难抽？” 准确的说，这是一包质量非常差的烟，想必但凡是做点生意的人，都不会抽这种颜，这是一包几块钱的红山茶。 不过林皓文却是笑了笑：“这种烟抽起来，才有滋有味呢！” 说着继续抽。 而樊佳妮抽了一口之后就被这种烟的苦涩给吓到了，再也不敢碰第二口了。 随后只见林皓文在冷库走廊里不停地看。 终于，在一台冰箱的上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摄像头，林皓文断定，这个摄像头背后，有人在观察着他们，而且现在看来，他们估计是在等待着林皓文跟樊佳妮昏迷之后，好把他的黑色手提箱给拿走。 至于说，是用抢的方式来获得这笔财富，还是说想要事先验一验钱，这都不得而知呢！ 林皓文随即想到了一个点子。 他走到那个黑色摄像头面前，朝着摄像头招呼两下手。 果然，在摄像头所拍摄画面的一个显示屏面前，此时正站着几个黑衣男子，带头的那个带着墨镜，身穿黑色皮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雪白的围巾。周围的小弟一个个都是穿得非常厚实。 这时候，刚才门口带路那个穿工服的男子，原来他是跟这些人一伙的。 这男子进来监控房间之后，就笑呵呵地说道：“海哥，已经搞定了，这两人是掏不出去了。” “你看看他在干嘛？” 这穿工服的男子凑过来，看到显示屏里面林皓文一直对着屏幕招手。 这男子也是摇头说道：“不知道。” 大海随即问道：“刚才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就他们两个人来了？没有其他人？” 男子说道：“没有看到其他人，他们两个是坐车过来的，下了车就直奔到冷库门口了，然后跟我说是过来做买卖的。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大海看着屏幕里面的林皓文，觉得这人倒是有些奇怪，说道：“我觉得这个家伙有点问题啊！倒不如这样，你下去问问，看看他想干什么。” 大海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弟兄就大声叫了起来：“海哥，你看看，这家伙……他……” 众人一紧张，随即把目光盯向了那个屏幕里的男子。 林皓文缓缓打开黑的手提箱之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白色的支票，然后对着摄像头晃动了几下，尽管这个年代的摄像头清晰的还是惨不忍睹，但是林皓文把支票摆到摄像头几厘米的位置，还是能够看清楚上面的金额的，赫然写着3000万的金额。 大海顿时肾上腺急速分泌。支票，他果然是带了支票的。 不过下一秒，他们的魂都是被林皓文给吓飞了。 只见林皓文用打火机对准了支票，做出一个要点着的姿势，然后脸上还挂着微笑。 大海看到这一幕，简直是心跳加速，差点没吓出屎来。 随即伸出一只手臂，把那个穿工服的男子拽到跟前来，说道：“快，把走廊的门打开，开始交易。” “好！” 男子也是颤颤巍巍的拿出对讲机，下了一个命令之后，林皓文这边的两道门全部开启了。 樊佳妮也是对林皓文佩服得五体投地。 走过来一脸仰慕地说道：“林总，还是你有办法，这么简单就化解了危机。” 林皓文也是一脸淡定地说道：“这些人的目的很简单，求财。他们如果真的已经抓到了蔡老板，或者是拿到了蔡老板的尸体，那么完全没有必要再生事端。无非是想要确认一下，咱们是不是耍他们的。只要咱们亮出真金白银，他们肯定会进行下一步的交易的。” 林皓文对于对方的心理掌握得非常到位，表面上这些人的手段还是非常温和的，但是实际上，林皓文知道他们不敢动真格的。 不过樊佳妮还是有些心慌说道：“林总，你怎么就确定这些人不会对咱们真的下手呢？万一，这一切都是那个蔡老板设下的陷阱呢？” 其实在出发交易之前，包括林皓文在内，樊佳妮，樊利鑫他们大家最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一趟交易不安全。 那么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不安全呢？只有一个因素，那就是蔡老板没有被抓，或者没有死。 如果这一切都是蔡老板在幕后操控，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反扑或者报复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有危险了。 在见到蔡老板或者蔡老板尸体之前，都是没有办法完全排除这个因素的。 所以樊佳妮才会对林皓文抛出这个疑问。 不过很快林皓文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他说道：“因为我刚才在这里转悠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东西。” 随即林皓文走到了一堆箱子旁边，这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冰冻的海鲜，但是翻开之后，会发现下面放着两件大棉袄。 这就说明，对方不是真的有意要至他们于死地。 樊佳妮在看到了这两件大棉袄之后，顿时对林皓文的佩服程度更甚了，在这种危急关头，她心里边想着的就是如何取暖，如何绝望，如何想到最坏的打算。 但是林皓文却是能够冷静地分析当下的局势，然后从中找出应对的办法，这两者的差距，足以见得林皓文在临危之际头脑有多么的冷静。 随后就见到了刚才的那个穿着工服的男子，他有些尴尬地说道： “两位，我们老板让我带你们去交易，跟我来吧！” 这一次，是更加深入这间冷库里边。 由于这个年代的那些随身便携式通讯设备都非常的落后，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通知他们了。 樊佳妮在一旁紧紧抓着林皓文的手臂，除了是因为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才所经历的生死瞬间，已经让她的内心非常的恐惧了。在这短暂的十几分钟时间内，她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家人、朋友，还有自己如果在这里被人活活给冻死了会怎么样？ 他们会如何处理这样一具美轮美奂的尸体呢？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并且脑子里会涌现出那种对死亡的恐惧。 而林皓文这个人，在这种危急关头，确实能够给她带来非常强烈的安全感，这种感觉也是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过的。 樊佳妮此时就把林皓文当做是自己的守护者了。 长长的冰库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里面是一个登上二楼的楼梯，那个穿着工服的男子带头往上面走去。 林皓文跟樊佳妮也紧随其后，樊佳妮小声的对林皓文说道：“要不要给外面的保镖打电话？再迟一点就来不及了。” 林皓文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在里面想要通知外面的五个保镖，只有一种办法。就是直接打电话。 而这一路都有监控在监视着，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的话，肯定会引起他们的猜疑的。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在谈判之前，双方出现了不信任对方的行为，尤其是对方是做一行的，如果感觉到了危险，那说不定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的。 思来想去，林皓文觉得还是应该好好跟对方交易，保镖突然闯入的话，只会让这个交易戛然而止。 而且通过刚才的分析，他已经看出来，对方只希望拿到钱，不想要伤害性命。 毕竟，现在整个港区的江湖人士都知道，得罪了港区的金融大鳄樊利鑫，那么人家用钱就能够把人给砸死。 有了这样一层威慑的话，林皓文是铁了心不会叫保镖进来了。 林皓文安慰紧张恐惧的樊佳妮，说道：“佳妮小姐不用太担心，我觉得咱们暂时没有危险的。” 樊佳妮也看到了刚才林皓文从海鲜堆里面翻出来的两件大棉袄，但是这只能说明，刚才对方不想要杀害他们。而后面的谈判会发生什么这个还是很难说的。 樊佳妮随即说道：“林总，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跟咱们谈判呢？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樊佳妮始终觉得对方的整个安排有些离弃。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定的位置，是在重洋码头那样偏僻，方便出海的地方，并且时间是安排在了晚上。 后面经过了几次的谈判，才最终确定下要在这间市中心边缘的一个海鲜冷库。 林皓文对于这个问题自然是思考的非常深入的，他解释说道：“是这样的，佳妮小姐，我才对方是希望尽可能的减少这件事情被外界知道的可能性。这伙人无论是抓到了蔡老板，还是把他杀了，在道上都是非常震动的。而蔡老板这种在港区横行一二十年的悍匪，那背后不可能没有一点势力的。这种背后的势力，一旦出现，那这些人肯定也会被干掉。所以加油过程当中的绝对保密，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当然，林皓文这个猜测的前提，是建立在本次交易不是蔡老板设下的陷阱的基础上。 樊佳妮听完之后，才安心了许多。 只要对方不是想着坏的点子，那就不用太担心了。 三人上到二楼的一个办公室之后，里面坐着五个人，其中带头的，就是大海，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皮衣，而旁边的几个，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表情上都是带着极高的警惕性的。 林皓文跟樊佳妮也是眉头一皱。 对方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呀！ 不过，林皓文当然不会这些能够处理掉蔡老板的人，会是乖乖兔了。 庆幸的是，在这些人当中，并没有看到那个蔡老板的踪影。说明他们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首先可以排除的就是蔡老板设局这件事情了。 林皓文随即看着这些人，说道：“请问，哪位是大海？” 这话一问出来，有四个人上前走了一步，非常的凶悍，樊佳妮直接就被这股气势给吓到了。 不过随后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墨镜男子，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要乱来，进而将自己的墨镜摘下，此人的左眼上有一块刀疤，也是一个久经战场的狠角色了。 这男子看着林皓文，又瞅瞅樊佳妮，说道：“就你们两个来？” 林皓文说道：“对，就我们两个。” “樊老板倒是谨慎啊，不敢自己亲自前来。这也对，万一我们是骗子呢！” 林皓文笑道：“骗子不可怕，我们这次来，也是铁了心了，哪怕是被骗走3000万，也没有关系。这点钱其实对于樊老板来说，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了。” 林皓文这番话，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告诉这个大海，蔡老板不会计较这点小钱，让他不要紧张， 从而放送他们的警戒心。 第二个目的，则是希望告诉他们，蔡老板有的是钱，他的钱，足够让你们这群敢耍他的人，死一百次。 这个大海显然也是听出了其中的意味，笑道：“是啊，在港区，谁敢得罪财大气粗的樊老板啊！放心，我们不是骗子。来这里跟你们家交易肯定也是真心实意的。” 随后他眉头一皱，随即指了指林皓文手里面的箱子，说道：“把手提箱打开，我要验一验支票的真假。” 第630章 见到蔡老板 林皓文没有听他的，而是往前走了两步，在大海的面前，拉出来一张椅子，坐下之后，非常悠闲地看着他，说道：“这箱子是樊老板特别订做的，如果没有我输入密码，强行打开的话，是会爆炸的。” 一声爆炸，顿时吓得周围几个人纷纷后退了几步，就连那个带头的大海也是面色铁青地看着林皓文，凶狠地说道：“你说什么？你敢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跟樊老板，只是希望这场交易能够公平一点，而不是我们把钱拿出来之后，你们直接一溜烟就跑了。那么我们就真的成蠢蛋了，不是嘛？” 大海随即恶狠狠地看着林皓文，那一双有刀疤的眼睛尤其吓人。 “你想怎样？” “我的要求跟你一样，要先验货，让我看看蔡老板是不是真的被你们给抓住了。” 大海沉默了片刻，他也是忌惮林皓文这个手提箱，如果真的装了自毁爆炸的装置，那么他们这一趟不但行动失败，还会面临生命的危险。 所以接下来，他每句话都不敢随便放肆了。 他看着林皓文说道：“很遗憾地告诉你，蔡老板已经死了。” 这话一说出来，林皓文跟樊佳妮并没有觉得太吃惊。因为大海寄过来的那些资料图片，上面蔡老板就是一具尸体了。而且还提供了很多血液检测的证据，来证明这个就是蔡老板。所以不难猜出来，蔡老板已经被他们给干掉了，否则的话，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搞这些事情了。 林皓文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资料，上面有一张蔡老板的照片。 “可以说说，你们是怎么除掉蔡老板的嘛？” 大海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有些不乐意了，他盯着林皓文说道：“怎么？跟我设陷阱呢？当初樊利鑫的那个悬赏通告可是说的很清楚了，只要能把蔡老板弄到手，不光是死的还是活得，都能够拿到3000万的悬赏金，这个没错吧？” “这个的确是没错的，但是我们需要了解这个事情发生的情况，这不过分吧？” 大海思索了片刻，最后决定用自己编的那个故事来告诉林皓文，他说道： “当时我们通过一个有蔡老板消息的人，打听到他在港区某个山头里面窝着，所以我就带人过去，跟他们火并。最后我们把蔡老板给干掉了，但是同时呢，我们这边也是牺牲了不少的弟兄。妈的，为了这一单买卖，我们也可说是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这3000万还不够我们分的。” 大海编的有模有样，说到最后也是义愤填膺。 他们作为交易中间人这一行当，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除了帮忙交易抽佣金之外，还需要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身上，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以后江湖当中有人要替蔡老板复仇，那肯定不会找到小庄，而是找到大海。 这也是为什么大海所抽取的佣金如此高昂的一个原因了，因为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林皓文看着他这个模样，随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大海，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蔡老板应该不是你杀的。而是另有其人，没错吧？”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大海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把枪，对着林皓文的脑袋，而周围的四个黑衣男子也是把枪都拿出来了，对准了林皓文，还有樊佳妮。 樊佳妮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用真枪对着脑袋的，这种感觉真的是比电影里面的要恐怖一万倍，感觉自己的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过林皓文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害怕。 大海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呢，原因就是，作为交易中间人，他的首要任务，除了拿钱之外，就是要保护背后的人，小庄。 如果小庄被他们盯上了，以后还有谁敢找他这个中间人做生意？那脸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了，还谈个屁啊？ 林皓文这边想着，这句话，果然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大海用枪抵着林皓文的脑袋，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要交易咱们就好好的，大大方方的交易，你也别东拉西扯的，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我把蔡老板的尸体给你，你把3000万给我，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你看行吗？” 枪都怼到脸上来了，说不行也得行啊！ 不过林皓文看出来，这个人有点虎啊！这么轻松就能够试探出来了。 随后只见林皓文轻轻在箱子上面拍了两下，说道：“这里面，不是3000万，而是准备了两张支票，6000万。” 樊佳妮听到这句话，也是懵了。 老爸什么时候准备了6000万？这个事情可是连她都不知道的！ 大海跟弟兄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6000万？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为什么是6000万？” “你说呢？你觉得樊老板会无缘无故做这种蠢事嘛？肯定不会，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樊老板想要什么？” 林皓文说道：“樊老板希望，能够找到那个亲手杀了蔡老板的人，当面问他一些事情。如果你能帮忙，今天这6000万，你就能够拿走了。” 听到这番话，他们弟兄都是非常的激动。 原本他们分红也就是在这3000万里面抽水啊，但是如今还有一个3000万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这年头，说白了就是用命换钱，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可不就是指望着在有生之年多赚点钱嘛？ 其它人都眼巴巴看着老大，希望老大能够给点意见。 不过大海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理智告诉他，这额外的3000万不能拿！ 首先第一点，这笔买卖，是五叔介绍给他的。五叔跟他合作多年了，他对五叔也是非常的了解，可以说，在整个港区的江湖，五叔是最讲信用的一个人，而如果跟他合作的人，不讲信用，不按照规矩办事，那肯定会被无数给收拾掉。到时候就是有钱没命花，也不是什么好果子吃。 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个小庄，也不是一般人。他已经让人查过了，他就是当年那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龙哥的儿子。那个龙哥，十几年前在港区可是叱咤风云啊，连五叔还有一种现在江湖地位不低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呢！ 如果说这件事牵连到这个小庄，那么大海这几个人，也都是没命活下去了。 两个原因重重压在他的头顶上，让大海不敢随便出手啊！他看着这个黑色手提箱，对林皓文说道： “蔡老板是我杀的，不管你出去跟谁说，都行。我大海，敢接这个活，就不会把背后的人透漏出来。你别白费心机了。” 林皓文淡淡说道：“那就太遗憾了，我还想着，能给这位大哥多赚点钱呢！开来是不行了。” 林皓文其实也是想要诈一诈他。 这箱子里面只有3000万，剩下的3000万是他编的。 因为林皓文知道，整件事情，都被一个人在背后默默操控着。 最开始裴时光突然被蔡老板绑架了，随后报纸上，突然又爆出来这个蔡老板要绑架樊佳妮。 很明显，第二个是为了救第一个设下的局。 而林皓文是中途得知了这个局，顺势就利用樊利鑫的影响力和财力，来把蔡老板给逼上绝路，从而将裴时光救出来。 但是说实话，林皓文也想要见识一下，一直在背后操控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人脑子很灵活，而且办事非常的心狠手辣。 有这样的才能，用在这种黑暗的手段上是有点可惜了。 大概，这也是一种处于爱才惜才的缘故吧！ 林皓文这般想着，不过看大海的意思，是不敢将背后那个人给爆出来了。也正常，敢除掉蔡老板的人，那地位跟手段，也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 他说道：“好吧，给我看看蔡老板的尸体，今天的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大海点点头，让弟兄们把枪都收起来，然后带着他们往下走，来到了冷库的一楼，不过这一楼却并不是林皓文刚才经过的地方，而是到了另外一个隐秘的场所，这个地方还有一道门，看来是通往别处的。 这时候，就见到大海他们这些人，全部从墙上拿过来一件大棉袄，披在身上。 同时林皓文也没有客气，从墙壁上拿过来两件棉袄，其中一件递给了樊佳妮。 樊佳妮悄声问道：“这是要去哪里啊？” “应该是一个地下室吧！” 林皓文在出发之前，已经从网上查过这家海鲜冷库周围的情况了，基本上到了这个位置，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但是看这样子，这道门还要通往一个地方，那就只能是地下室了。 樊佳妮也是逐渐害怕了起来，说道：“咱们真的要跟他们下去吗？会不会有危险？” 林皓文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把钱牢牢掌握在手里的，要是他们敢乱来，不会让他们拿到钱的。” 樊佳妮知道，这些不过是他的一个心理战术而已。其实那个箱子，她事先已经看过了，里面压根就没有什么爆炸的装置。 不是别的原因 ，主要是樊利鑫担心自己女儿的危险，不会干出这么危险的装置，万一现场出了什么状况，把自己的女儿给误伤了可怎么办呢？ 但是樊佳妮现在对林皓文是一百个信任，这个男人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一般，所以现在她也没有他过于担心自己的安全会受到威胁。 所有人换上了防寒御寒的衣服之后，就准备进入这个地下室了。 果然，林皓文没有猜错，这道门一打开之后，里面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寒气缭绕的地下走廊，从这里通到底下，应该就是存放蔡老板尸体的地方了。 大海看着林皓文跟樊佳妮，也是解释道：“别误会，这下面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只不过这个海鲜冷库平常员工进进出出的，我们藏在这里也是出于保密考虑的。” 林皓文笑着说道：“大海哥不用解释了，其实如果你们想要对我们动手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 确实，如果对方真的有心要加害于他们的话，从进入冷库到现在，随时随地都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动手的，一直拖到现在，说明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钱，也没有其他的幺蛾子。 林皓文这般说着，大海已经率先进入了地下室，众人一路跟进去，果然，这里面冷得吓人，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冷上很多，估计得有零下三十度啊！ 在这样的地方，四周逐渐出现货价，货架上堆满了蓝鳍金枪鱼，这年头蓝鳍金枪鱼的数量非常多，价格也远没有二十年后那么疯狂。不过现在依然是一道非常高端的美食了。 林皓文看着这些金枪鱼，不免觉得有些阴森和诡异，他顿时想到了，这里可能是一个交易场地，可能这个海鲜冷库只不过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场所，可能这里是江湖当中非常隐蔽的交易场地，这里的老板专门给人提供这样一处地方。 很快，在地库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木箱子，正正方方的，怪吓人的。 樊佳妮是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顿时觉得害怕了起来，走过来挽着林皓文的手臂，说道：“林总，这里面应该就是蔡老板了吧？” “嗯！应该是了。” 大海给一个弟兄使了眼色，那个弟兄顿时抄起一根铁料子，咔嚓一下，将这个方方正正的木板给撬开了。里面赫然是一具被冻僵的尸体。 樊佳妮把脸贴在林皓文的手臂上，不敢往那里看去。 林皓文随即摇头对大海说道：“海哥，这就有点糊弄了，你说这是一条狗，我都不带信的，更何况是蔡老板呢？” 因为这具尸体的表面已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白霜之下虽然能够看到一个人形的模样，但是压根就分辨出来这是谁。 大海当然知道这样做不会让对方信服的，于是又给那个穿工服的男子说道： “老谭，去，把热水打开。” “好！” 这个大海点了根烟，哈着白气，说道：“稍等五分钟，热水煮好了，把冰给划开，你们就能验货了。” 第631章 核实 随后那个身穿工服的男子就过去打开了一个机器，这个机器好像是专门用来烧锅炉的，他们往常的工作就是需要对一些高级的金枪鱼进行解冻处理，然后从里面检测出符合各项的指标，有了这个锅炉机器，倒是能够很快将这些冰疙瘩给化解开来。 看到这里面的东西各种齐全，林皓文不禁感叹，这里是经历过多少次的交易了。 林皓文随即对樊佳妮说道：“待会儿可能会比较可怕，你可要小心了。尽量别看蔡老板的尸体。” 樊佳妮心中早已经是惊骇不已，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要知道这里面的可是一具尸体啊，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呢！ 林皓文说道：“你不是从网上和报纸上查找过蔡老板的照片嘛？给我看一下。” 林皓文主要只着重检查几个方面，一个就是这具尸体跟蔡老板是不是在外表上一样，另外一个点就是，这个人是不是被整容的。这两个方面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就可以确定是蔡老板无疑了。 樊佳妮随即从自己的短裙口袋里面拿出两张纸，递给林皓文，说道：“林总，这一张是往上打印出来的，我老爸委托了警局的一位朋友，把他的原始照片给找到了，这张绝对是最准确的了。另外这一张是报纸上曾经拍到的蔡老板的清晰图片。” 因为之前大海寄过来的，只有蔡老板死了之后的照片，所以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比对才行。 林皓文随即看着他们说道：“好了吗？时间有点赶呢！” 林皓文注意到那个穿工服的男子，好像并没有把锅炉的温度调到最高，只是在那里慢慢的加热。 这么看来，这些人是希望拖延时间，等到外边天黑了之后，他们就能够趁机逃脱。 不过樊利鑫跟林皓文这一次也没有打算要对大海他们怎么样，虽说这只是一个中间人，能不能挖出幕后那个人，就另说了。但是如果说能够明确这具尸体就是蔡老板的，那么这一趟就算是没有白跑，钱也没有白花了。 大海随即给那个穿工服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就锅炉的温度调高。 五分钟过后，大海拿着一个喷头来到了蔡老板的尸体面前，先是用40度的温水缓慢冲洗了一下，表面的冰碴子很快就花开了，然后见他开始调高温度，跳到了50度的水温，继续冲洗。 这时候已经能够清楚看到了蔡老板的上半身已经呈现出正常的样子，只不过这脸上还有胸口多处中弹，有些地方的确是已经难以辨认了。 林皓文说道：“把他抬出来放到这张桌子上，我需要让人进来做一个身份鉴定。” 林皓文说完之后，大海还没开口呢，他旁边的一个男子就嚷嚷着上前要给林皓文一点颜色悄悄：“哪儿就那么多废话呢？这就是蔡老板，把钱拿来，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这人的狠话肯定是替大海说的，但是林皓文肯定不会这么草率就确定了这件事情，他看着大海说道：“海哥，我们樊老板做事向来是非常细心周到的，而且这一点也不是儿戏，希望海哥能够理解一下。” 大海有些不情愿，因为这么一搞，还得叫一个人进来，局面就变得不好控制了。还有一点就是，这会耽误他们撤离的时间。要知道他们出来交易，还是在市中心的边缘地区，远没有原先的重洋码头方便撤离，所以今天来这一趟他们也是做好了各种完全的准备的。 考虑再三之后，大海还是同意了。 “把蔡老板搬到桌面上。” 几个弟兄一听这话也是毛骨悚然。这可是一具尸体啊！ 蔡老板很快就放到了桌面上，好在现在尸僵已经过去了，能够比较顺利的放在桌面上。 随后林皓文给樊佳妮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给外面的保镖打电话。 樊佳妮会意，大概过了几分钟，几个保镖已经被带了进来，一共是四个人，都是荷枪实弹，不过他们进来也不是闹事儿的。主要是检查一下这具尸体是不是蔡老板。 樊佳妮对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子说道：“王医生，你是整容方面的专家，这里有几张蔡老板的照片，你核验一下，是不是桌面上这个人？” 王守业，是港区有名的整形专家，因为整形专家对人体的面部结构了如指掌，让他们来辨认的话，一眼就能够看出真假了。 王守业点点头，接过几张照片，随后就开始认真地对着桌面上的尸体进行一个全面的比对。 王守业看着林皓文，又看看对面的大海，最后目光落在了樊佳妮的身上，说道：“小姐，我这能动刀子嘛？我想看看着皮囊下边，有没有动过手脚。另外还想看看这个骨骼跟这脸型对不对。” 大海有些不耐烦了，指着王守业就一顿臭骂：“你那么多事儿呢？不就一张脸嘛，你还要动刀子啊？这照片我看了，没问题啊，这不是一模一样嘛！” 王守业解释道：“不是，主要是这脸他中过枪，有一小半都已经打烂了，我这不是希望准确一点嘛！” 大海肯定是不希望蔡老板的脸被整花了，他指着林皓文说道：“老弟，我跟你说啊，这具尸体就是货真价实的蔡老板，你要是先给我钱，你怎么弄都行，你就是把他脑袋给砍下来我也没二话。但是你现在钱还没给我呢，就想要在他脸上动刀子？哦，待会儿切开了，你告诉我说这不是蔡老板，那我找谁啊？” 这话说完，林皓文倒是没理会他，直接对王守业说道：“王医生，你只管动手就行。” “我看谁敢！”大海顿时又掏出枪来了，对着王守业的脑袋：“今天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了，见不到钱，你别想动蔡老板的尸体。” 见对方已经掏出枪了，这边除了王守业之外还有三名保镖 呢，大家也都不是吃素的，顿时也掏出枪来，场面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大海对着林皓文就是一顿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把你的人叫进来，就没有安好心，就是准备给我玩混的是吧？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别忘了这是在我的地盘，这海鲜冷库，外面全是我们的人，就凭你们几个，还真的别想活着出去。” 林皓文看到大海如此警觉，顿时不免有些好笑地说道：“海哥，这也太激动了吧？” “激动？我能不激动吗？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大海现在是有点慌了，这两个人，一看就是跟樊利鑫关系匪浅，因为他们明显能够使唤这些保镖和医生，可见他们在樊利鑫的身边，地位不低。 那么面对这样地位不低的两个人，他到底是要不要开枪呢？ 不开枪吧，自己现在已经被对面的保镖给混进来了，对方说不定就会打死他。 如果开枪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是得罪了樊利鑫了，以后江湖追杀令肯定是少不了了，那么自己以后说不定会落得跟蔡老板一样的下场。 自己的实力跟蔡老板可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蔡老板在港区纵横十几二十年，那是鼎鼎有名的悍匪啊，黑的白的，那都得看他的面子。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交易的中间人，尽管是有点实力，但是也万万没有跟蔡老板抗衡的地步，所以现在他也是非常的纠结，到底是要不要跟他撕破脸呢？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大海懵逼了。 林皓文说道：“海哥，你看看这位小姐是谁吧！” 大海转眼看向了樊佳妮，这人有点眼熟，不过他也很奇怪，这女的从进来冷库之后，就一直跟着这个男的，也没表现出什么太大的价值，但是为什么偏偏派这么一个人来呢？真的除了张得漂亮之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价值啊！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说不定樊利鑫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可以说得上话的，要不然这些保镖也不会如此听他的。 大海现在脑子里闪得非常迅速，他说道：“我明白了，刚才这位医生，好像是叫她小姐，难道，她是樊利鑫的女儿樊佳妮？” 大海这话一手出来，连自己的都害怕了！ 妈呀，樊利鑫的女儿亲自来交易了？ 林皓文点头说道：“没错，她就是樊佳妮小姐。这事儿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为什么我们敢让佳妮小姐亲自进来，你说这海鲜冷库都是你的人，但是你知不知道，樊老板为了这次交易，部署了多少人？” 多少人？ 大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这事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 估计现在海鲜冷库的外围已经被彻底包围了，自己就算能够在地下室把这些人都干掉，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刚才自己放狠话是放早了，其实真正无法活着走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 大海这边很快就在心理上处于劣势了，他看着樊佳妮，说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们真的是诚信过来跟你们交易的，你们这样子搞，岂不是把樊老板的脸都丢尽了。” 林皓文说道：“我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是你一直在组织我们而已。我们只想要检验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蔡老板，就完事儿了。多简单的事情，被你们搞得那么复杂。” 林皓文说道之后，大海也是觉得，如果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的话，那就好办了，没必要跟他硬碰硬才是啊！ 林皓文随即说道：“现在王医生可以说动手了嘛？我只问一次，如果不行，今天的交易到此结束，我可以认为你是用一具假的尸体来糊弄我们。” 大海左思右想，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反正是一具尸体，给他们切开也没有关系了。 “好吧，你们动手吧！不过我警告你们，别耍花样，否则的话，我就是拼了命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随即林皓文跟王守业使了个眼色，说道：“可以了，王医生，仔细检查，不要慌张。” “明白，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了。” 只见王守业不愧是专业的，他手起刀落，很快就将蔡老板的面部全部解开，仔细检查着骨骼的走向。 这一幕所有人都是闭着眼睛不敢看啊，尤其是樊佳妮，那眼神眯着，就差点没晕死过去了。 大概进行了半个小时的面部解构之后，王守业总算是非常确定地看着林皓文，点了点头：“我可以确定，这具尸体，就是跟几张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一句话，不仅是林皓文和樊佳妮松了口气，就连对面的大海也是把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给松下了。 如果说核验没有问题的话，那么钱是不是就能够顺利到手了？ 林皓文这边也是随即将黑色的手提箱打开，装出一副要输入多重密码的样子，但是其实压根没有什么隐藏密码。 这年头的保险装置还是非常落后的，只有一层简单的密码锁，一旦被破解之后，正手提箱子也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林皓文把那张3000万的支票拿给大海。 大海心里砰砰直跳，总算是提心吊胆的把这笔买卖给做成了。 不过，在大海接手的一瞬间，林皓文又是将支票给拿了回来，他说道：“海哥，还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情啊！做完这件事情，我们也就安心了。” 大海有些疑惑，这骨头皮囊都已经查验过了没问题啊，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了？ 林皓文说道：“还有一个事情就是，要把蔡老板的尸体在这里烧掉，烧干净了。” 大海一听这话，也是不理解地看着林皓文，说道：“不是要把蔡老板带走嘛？在这里就烧掉了？” “烧掉，还是要当着佳妮小姐的面，烧干净。” 大海摸一摸下巴，好吧，烧就烧吧，反正已经谈好了，烧了就能马上把钱拿走。 随后大海给那个穿工服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人很快明白要干什么了。 “在这里不方便，到上面去，有个仓库没人用，正好可以用来烧。” 主要是地下室这里可不方便啊，万一被烟给熏着了怎么办。 随即大海让几个弟兄把蔡老板给抬到了一楼的一个仓库，那个穿工服的男子很快就拿进来一桶油，将所有的油给浇到蔡老板的身上。 大海噗呲一声，就把火机给丢下去了，点着了。 很快火势顺着油一步步蔓延，演变成了汹汹燃烧的架势。 众人亲眼目的了这个蔡老板从世界上消失了。 随后大海看着林皓文，说道：“现在可以把支票给我了吧？” 林皓文也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既然对方已经把事情都搞定了，也就没有必要为难他了。 “好，这事儿算是成了，我们也该走了。” 第632章 攻心 拿到了3000万支票的大海，顿时欣喜不已啊，这是他最近两年做得最大的一笔买卖了，光是抽水就能拿到不少钱。 不过大海这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刚才林皓文不是说了嘛，这外面可都是樊利鑫安排的人啊，万一自己一出门，就被外面埋伏的人给干掉了怎么办？ 这般想着，大海顿时将支票受起来之后，就开始警惕了许多，他看着林皓文，随即上前拦住了众人的去路，说道： “兄弟，有件事情还得麻烦你们一趟。” 说着，一把枪已经抵在了樊佳妮的脑袋上了。 王守业这些保镖都有些慌了。 但是林皓文却是目光一沉，盯着大海，说道：“海哥，做生意可不能这样啊，有点不地道了。” 大海随即一只手箍着樊佳妮的脖子，说道：“抱歉了，我不知道你们外边有多少人埋伏着，只要我们弟兄几个安全离开这里，我们就把樊小姐给放了。” 林皓文也是毫不客气地对他说道：“海哥，你要知道，动了樊老板的千金可是非常危险的，蔡老板的前车之鉴，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这房间里还散发着蔡老板的气味呢！” 大海等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头皮发麻了，是啊，如果这时候拿樊佳妮做人质的话，肯定是就相当于得罪了樊利鑫了，如此一来，自己就算今天能够脱身，也不可能活多长的时间。 正当他脑子有些不好使的时候，林皓文提出了一个建议，说道：“要不这样，你把我抓了，我对樊总不重要，但是我能够保证你安全离开这个海鲜冷库。” “你？呵呵呵，恕我直言，我还不相信你对樊老板有那么重要，还是抓着这个千金小姐比较稳妥。大不了，我跟她同归预计算了。” 大海现在也是有些害怕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得罪樊利鑫。毕竟自己手里刚刚到手这笔钱，还没花呢，可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就被干掉了。 但是如今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考虑了。 不过林皓文还是准备继续劝说说道：“要不这样，你把我跟佳妮小姐一块绑了，如此一来，我能够保护佳妮小姐的安全，你们也能够冲这里脱身。你们无非是想要一个有利的筹码而已。” 林皓文这话说完之后，大海开始思索这种情况。 确实，樊佳妮肯定是要带上的，但是如果只带着樊佳妮，就会被樊利鑫堪称是跟他作对。如果把这个男的一块地带上，就只是为了活命，事情就变得好转一些了。 大海想清楚之后，看着林皓文说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他人，全部锁在仓库这里，等我们离开之后，他们才能够离开。” 大海这么做，也是觉得人多不好控制。 这对面一共是六个人，面前这个男的，还有樊佳妮，那个王守业是个医生，另外三个，一看就是伸手不错的保镖了，如果把这样的人带在身边，无疑是增加了他们逃离时候的危险程度了。 那三个保镖原本也想要反抗，但是樊佳妮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很快就将手里的武器给放下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的逃离，大海很快将林皓文跟樊佳妮两人的双手给绑上了。 随后推着他们往海鲜冷库外边走去。 这周围都是一些商业区，尽管是没有市中心的那些寸土寸金的高楼大厦那么显眼，但这里好歹也是市中心的边缘地区啊，这里可以看出来，整个建筑都是比较拥挤的，所以要从这里逃出去并不容易。而相反的，如果想要在这里隐藏多少人，反倒是显得很有可能性。 林皓文跟樊佳妮被压在最前面，其实这周围压根就没有安排什么人，樊佳妮和林皓文心里边都是清楚的。 可是大海不知道啊，他一出来就感觉草木皆兵，路上的行人有时候会很警惕地看着他们，但是樊佳妮跟林皓文出来之后，大海就对林皓文说道： “说，你们的人都藏在哪里？” 大海连头都不敢伸出去，深怕被一枪爆头了。 但是林皓文却是非常冷静地告诉他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不动佳妮小姐，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大海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基本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的，也就相信了林皓文的话了。 大海随即对一个弟兄说道：“咱们的车呢？开过来，带他们一起走。” 一听说要带自己上车，林皓文可就不乐意了，他对大海说道：“海哥，这就不地道了，不是说我们送你出来之后，就立刻放了我们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现在放了你们？万一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盯上怎么办？” 大海的顾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现在只想要尽快的从这里逃离出去。 随即也不管林皓文跟樊佳妮怎么抗拒，反正两把枪就是搭在他们脑袋上，随时都会开枪把他们干掉。 一辆黑色的面包从这里出发，车上大海一直盯着林皓文，那双眼睛就如同一只雄鹰一般。 “你最好祈祷那些狗腿子不会跟上我们，否则的话，我这把枪可不长眼啊！” 林皓文则是冷静地看着他，说道：“放心吧，我说了，只要佳妮小姐是安全的，他们就不会随便出手。否则的话，刚才在冷库门口的时候，你们已经没命了。” “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港区的？你是内来的？” 林皓文对大海说道：“是，我其实是樊老板在内地的合作伙伴，这不，过来给他汇报工作，正好听说最近发了这档子事儿，就主动请缨，过来跟你们交易了。” 大海在车上点了个烟，他现在心情非常急躁，现在只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他看着林皓文这诡计多端的模样，心里就害怕。 但是很快，在前方的一条岔路上，前边开车的小弟就问道：“海哥，是去东边还是西边？” “去……西边！” 大海觉得不能按照原先计划的路线走了，现在要稍微改一下路径。 林皓文知道这个人不敢随便杀人，他跟蔡老板不一样，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敢做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可以看出来他对于樊利鑫还是非常忌惮的。 林皓文看着他问道：“海哥，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来。这背后让你做这个生意的人，是什么人？这事儿能不能透露一点底？” 大海一听这话，顿时就恼怒不已，一个枪托直接就砸在了林皓文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冒出来。 “啊……” 樊佳妮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惊叫了出来。 “妈的，叫你不要随便问，这事儿我能告诉你吗？”大海哥现在是非常生气。 林皓文摁着鼻子冷笑道：“恕我直言，海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等到你们拿到这笔钱，去见他的时候，他肯定会把你们给干掉的。” 这话一说完，整个车厢内的空气几乎停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海双目如血地看着林皓文：“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皓文说道：“你不觉得，整件事情，非常奇怪的嘛？” “有什么奇怪的？” “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杂志上刊登出来的，蔡老板准备绑架樊佳妮小姐的消息，这事儿捅出来之后，樊老板就开始整个港区范围内，找人干掉蔡老板。但是蔡老板也做过一些调查，江湖当中，真正有人敢去找蔡老板的，很少。几乎没有。所以樊老板最近也是头疼这个事情。哎呦，正当他头疼不已的时候，真的有人出现了，这个人还真的把蔡老板给干掉了。这么不要命的人，是谁啊？他敢动蔡老板？说明此人要么是个狠人，要么就是个傻子。相比之下，我更加愿意相信这是个狠人。这么狠的人，连蔡老板的都敢除掉，你想想，他会在乎你吗？只要你这个中间人把钱拿到手了，也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对于他来说，也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相信这个人的实力非常一般呀！” 这话一经说完，大海凭借多年的阅历，也是看出来这个男的不简单，难怪，难怪樊利鑫敢将自己的女儿交给这样的人，说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有点头脑的。 首先，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被关在海鲜冷库一楼的时候，樊佳妮是已经绝望了，但是这个男人还是能够冷静地分析出，这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试探而已，并且利用烧支票的举动将大海给搬出来。 而紧接着的第二点，才是最让大海感到可怕的。 这个人在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冷静地分析出局势，然后用各种办法，把蔡老板的真容给分辨出来。 到现在，又能够利用各种心理战术，在大海这里讨到便宜。 经过刚才的各种分析之后，大海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危险了。 小庄这个人，他不了解。 但是他可是昔日那个龙哥的儿子啊！ 这种人，如果真的如同这个男人说的那样，要在这桩交易完成之后来一个杀人灭口的话，那么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对这种情况加以干涉吧？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五叔牵头的。 五叔是何等人物？他以前也是跟着龙哥的，如果说五叔为了保护小庄，而将蔡老板被杀的所有黑锅，都让大海来背的话，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所以思前想后，大海真觉得林皓文现在是把局势给分析得透彻了。 大海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是一座高架桥了，周围是一条河，没有什么人影。 “老三，现在到哪里了？” “到海岸桥了，这里已经是郊区了。” “停车！我有话要跟这位先生说。” 随即车子在高架桥下方停下了，大海随即让人把林皓文跟樊佳妮手上的绳子都解开了，然后让弟兄们全部下车在周围守着，面包车内就剩下林皓文和樊佳妮，还有大海在这里等着。 大海左顾右看了一下，然后突然在林皓文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这操作也是直接把一旁的樊佳妮给看呆了，这什么情况？ 不过很快，林皓文就察觉到大海的心神还是比较慌乱的，他原地跪着说道： “哥们，请救救我。你刚才分析得很有道理，是我接这笔买卖的时候没有掂量清楚，幕后那个人，他肯定会除掉我的，请救救我。” 林皓文看着他，说道：“那你得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啊，我才能帮你啊，现在这样糊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大海也是犹豫再三，最后心思一定，还是准备把那个人的身份告诉林皓文。 他说道：“那个人叫做小庄，可能现在江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了。不过，我却是调查过他的底细。他是龙哥的儿子。” “龙哥是谁？” “龙哥，是港区非常有名的一个江湖大哥。可以说十几年前的势力非常大，后来因为牵扯了江湖上的一些纷争，准备进牢里躲避几年的，但是没想到，牢里已经渗透进去了对手的势力，所以在牢里面，他被人给干掉了。后来，一个叫做五叔的人，全盘接手了他的生意。不过五叔在龙哥被干掉之后，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在明面上他已经不再过问任何事情了，但是江湖上但凡是有点实力的人都知道，这位五叔，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信息贩子，江湖中各种黑暗生意的牵头人，中间人，都是他。包括蔡老板，以前也是跟五叔合作非常密切的。表面上，五叔是一个牵头人，但实际上，蔡老板是他的提款机而已，很多五叔想要染指的富豪子弟，都是他先去调查清楚富豪子弟的底细之后，再让蔡老板去绑架，敲诈勒索。事成之后，五叔会拿走一部分的赎金，剩下的钱才是蔡老板的。其实很多人不知道，蔡老板不过是五叔手底下的一颗棋子而已。后来蔡老板出事之后，被港区的金融大鳄，也就是樊利鑫樊老板出了通缉追杀之后，这颗棋子就已经失去作用了。但是因为五叔的势力，没有人敢随便去动蔡老板。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蔡老板会被干掉。我刚开始还纳闷，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势力，敢对五叔动手？后来我才知道，这事儿是小庄干的。小庄为什么要干掉蔡老板呢？无非是五叔在背后授意的。” 林皓文算是理清楚这里面的千头万绪了，说道：“这么说的话，这个五叔，才是整件事情的幕后策划人？” 第633章 求解 大海点点头：“五叔的关系网络，人脉资源，极其广阔，蔡老板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棋子，现在这个棋子失去作用之后，五叔估计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关系网络，肯定是要把蔡老板给干掉的。所以才会把小庄派出去办事。而且要知道，光靠小庄一个人，是很难成事儿的，肯定是五叔在背后给他非常大的支持，才能够把蔡老板给干掉。” 林皓文想了想，说道：“那么五叔，肯定也会在这件事情办好之后，把你也干掉吧。因为那个小庄，是龙哥的儿子，而五叔以前又是跟着龙哥吃饭的，所以为了保护小庄，把你牺牲掉，是理所当然的了。” 整件事情，确实是朝着自己不情愿的方向去发展了，但是事到如今，大海也是希望这个男的能给自己一点救命的办法，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帮人背锅了。 “是啊，所以我现在就特别的害怕。” 林皓文随即说道：“你觉得这个五叔，是什么样的角色？他聪明嘛？” “此人深不可测啊，那肯定是绝顶的聪明了。” 林皓文点头说道：“如果他真的足够聪明，接下来，他不会立刻杀了你。” “为什么？” “为了让你背锅啊！他肯定会让你先在江湖当中活上一段时间，然后借机放风出去，说蔡老板是你干掉的，这样一来，小庄才能够洗脱嫌疑啊！否则的话，你要是刚拿到了赎金就被干掉了，傻子都知道这里边有蹊跷吧？” 这么一说的话，大海顿时觉得自己的命还是有希望的，于是说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只是说出我的建议啊，不能代表任何东西，要是说错了，你可别放在心上。” “你只要能够救我，我一定重重感谢。” “重谢就不必了，我觉得咱们两个以后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这……” 林皓文打开车窗，然后又关上了，随后对他说道：“我的建议就是，你现在马上离开港区。带着这3000万，立刻跑。” 这一下，大海顿时就疑惑不解了：“你不是说，五叔现在还不会除掉我嘛？要让我背锅啊！” “确实是这样，但是一旦被他们背锅成功了，那么你就逃不掉了。所以我建议你现在立刻离开港区，有多远逃多远，永远都不要回来港区了。” 大海细想之下，确实是这样没错，如果真的要逃跑的话，也只有趁现在这个机会了，晚了就真的一地那机会都没有了。 不管五叔的在港区的势力有多大，只要离开港区，那就是山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他了。 大海说道：“行，那我现在就把你们给放了，然后我今晚就坐船离开港区。” 林皓文还有一个要提醒他的，说道：“有个事情，我还需要提醒你一下。” “请说。” “我局的你的弟兄当中，肯定有人是被五叔安排在你身边的。” “不肯吧，我的这些弟兄一个个都是跟我出生入死，他们没理由背叛我啊！”大海是断然不会相信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会背叛他的。 林皓文说道：“这只是我的猜错，我只是站在五叔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试想一下，如果我是五叔，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去把蔡老板的尸体拿去跟樊老板交易？万一你拿钱跑了？” 一想到这里，大海顿时醒悟了：“你是说，五叔已经防着我会逃跑了？” “那肯定的，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我觉得很有可能你身边有弟兄已经背叛你了。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来这些人。” 大海顿时觉得后脊梁背发寒，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可定是逃不掉的。 但是他很快就怒从心生，这事儿要是真的，自己的弟兄要是真的有人敢背叛他，他肯定会找出来吧，并且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在江湖当中，义字当先，背叛那是最可耻的一种行为啊！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今天谢谢你了。不过，为了以假乱真，我待会儿还是希望你跟佳妮小姐，能够配合一下我演戏。” “没问题！” 随后面包车的车门被推开了，只见林皓文跟樊佳妮两人的嘴巴都被捂住了。手上的绳子也是困得很结实，不过这只是看上去而已，实际上大海已经帮林皓文把绳子给解开了。 大海随即把车门一关，笑呵呵地说道：“那今天就谢谢你们帮我逃离了，哈哈哈，这3000万，我们就拿走了，拜拜咯！” 车内顿时发出一声哄笑，大海等人驱车离开。 大海离开了高架桥下方之后，旁边开车的弟兄就问他了：“海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其实，刚才在车上，那个男的分析了大海很有可能被幕后的人给干掉之后，大家就觉得海哥接下里的情况会比较危险，所以海哥估计是要跑路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察觉出来一点什么状况吧！ 大海没有说话，冰冷得吓人，他现在要把身边的那个叛徒给找出来，否则的话，不管是逃到哪里都是没有用的，都会被逮住的。说不定还会背后挨一枪，那么事情可就闹大了。 车子一路开，开到了他们的秘密集结地点。 他们平常行动之前会安排三个秘密的集合地点，一方面是担心遇上了警察或者是交易对象耍花样的时候，弟兄们可以暂时逃开，再到一个地点集合，另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样分散成为三个地方也是能够将风险降低到最小，比如说这一次，他们原先往东边还有一个秘密的集结地点，但是去不了了，那么到了西边这里，也是同样可以作为一个歇脚点，不至于在途中被人给端了。到了厂里边，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大海逐一看过去，老三，阿勇，大壮，李飞，这四个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这时候大海说道：“李飞，你去外面放风，我有事儿跟大伙儿说一下。” “好嘞！” 说是放风，其实也就是在窗户边上坐着，观察外边的动静。 大海点了根烟，逐个审视了一番这群弟兄。 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兄们，有个事情，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通了，就是不准备把这3000万交给上家了。” 这话一说完，大家的表情都是非常的冷静，应该是早早就猜到了。 要知道现如今整个江湖，那都是五叔说了算，如果说五叔想要干掉了一个人，那简直就是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过了。所以如果五叔真的有心要除掉这个背锅侠的话，那么大海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大海想要活命的话，也只有一个办法能行了，就是离开这里。当然了，如果一个人，或者说他们几个人，想要离开港区，到国外去生存，那肯定是需要花不少的钱的。 大海看着弟兄们，有些惭愧地说道：“兄弟们可能会说，我这样做是破坏了江湖道义，是不守规矩。但是，人活一世，那不就是图个三餐温饱嘛。蔡老板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其实蔡老板就是被五叔给干掉的。” 这话一放出来，众人心里边都是疑惑重重，但是也非常害怕。因为他们越是在这一行混得久了，就越是清楚，只有一种人能够保住秘密，那就是死人。所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跟大海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尽快逃离出国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被五叔他们彻底磨杀干净。 这时候大壮就问了：“海哥，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弟兄哥几个跟你这么多年了，肯定是支持你了。我们在港区也都没有家人，不管你以后准备去哪里，天涯海角，我们都是会紧紧跟着你们的。” 大海知道大壮这个人是直肠子，有什么话都是直来直去，也不懂得藏着掖着。他也相信大壮不会是那个出卖背叛他的那个人。 但是这个人，肯定就在他们当中了。要如何把他们找出来呢？ 大海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不过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然后秘密进行。 他没有回答大壮的话，只是说道：“这件事情，我需要你们绝对的保密，能做到吗？” 大壮第一个说话，他说道：“我把命都给了海哥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反正我是对海哥言听计从，你说什么我都跟着你做了。” 听到这话，大海又看向了老三跟阿勇，还有在窗户边上放风的李飞，三人都是表示没有问题。 大海随即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听我的，那么我就说一下我的计划，这3000万，你们四个人每人可以拿到500万。然后我这边拿500万。” 一听到每人可以拿到五百万，他们顿时热血沸腾，尤其是大壮，高兴得合不拢嘴了。虽然是这些年跟着大海干中间人交易这个行当，但是他自己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么多钱的。 就拿这一次来说吧，一共就是3000万，大海就算是抽水能拿到1000万的分成，但是这笔钱，大海还是要吃大头的，其实最后分到弟兄们手里，实际上也就是100万的样子，如果说情况再糟糕一点的话，可能就是几十万也说不准啊！ 尽管说几十万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非常高的收入了，但是这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呀，可以说是朝不保夕啊！ 所以此时他们能够拿到500万真的是跟发了疯一样，五百万相当于后世的5000万也说不准了，有了这么多钱，再到新马泰那边过日子，那真的是美滋滋的一辈子不用愁了。 但是众人都会数数啊，这明明只有五个人，如果说他们四个人没人拿了500万，海哥应该是可以拿到1000万才对啊，为什么海哥说自己只拿五百万呢？这么一算，大家都明白了，肯定是还有一个人要参与到他们的行动当中的。 老三这时候问道：“海哥，是不是还有个人要加入我们啊？” 大海也没有立刻说是谁，只是点头说道：“要出国，光靠咱们现在几个肯定是不行的。我有一个朋友，跟我关系非常好的，他是在新马泰地区的一个百事通啊，你们要知道，有了他的帮助，我们以后在新马泰肯定是如鱼得水的。以后咱们也不用打打杀杀的了，大家伙儿以后在新马泰做点生意，不比现在这样整日的提心吊胆要强上很多啊？” 虽然大海在这一行混得是风生水起，但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只是这种压力，平常没钱的时候需要压抑着，不能够表现出来，以免影响军心，但是现在眼看有钱了，也就没有必要这么压抑了，很多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能够随时的表现出来。 大海说道：“好了，你们几个，把手机到交出来，我说一下规矩，如果你们想要跟我一起出国，去新马泰混出个人样，从此过上心安理得的生活，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办事，有没有问题？” 众人都表示没有意见，所以大家伙儿都把手机放到桌面上，交给大海来保管了。 大海看着这几部手机，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个叛徒真的是在自己的身边，是五叔安插过来的，那么肯定是手段非常高明的，如果说一部手机当中能够简单查出有什么问题，那只能说这个家伙的技术实在是太笨拙了。 第634章 查内奸 大海随即也就是把这几部手机全部给丢到一旁，然后专心打了个电话：“喂，二虎，有个事情要你忙一趟了。对，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八点钟，在这个郊区的一间破旧民房当中，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电视或者说是擦枪。 大海则是在一旁默默的抽着烟，时不时的观察一下弟兄们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这时候，大壮这个直愣脑袋突然问道：“海哥，咱们什么出国啊？” “就你屁话多？别人都安安静静的，你那嘴合不拢了是吧？” 大壮被老大这么一训斥，也没有觉得委屈，反而是笑嘻嘻地说道：“海哥，我是想着，今晚如果要坐船，咱们要现吃顿饭吧！这出国怎么的也得一天一夜的时间，不吃动心哪里受得了啊？” 大海也是知道大壮这个家伙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藏着掖着的，于是也没有继续责怪他，反而是说道： “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有人会送东西过来吃的。” “好嘞，那就太好了，我放心了，嘿嘿！” 大壮说完之后，就躺在床上睡大觉了。 大海一直盯着桌面上的手机，这个叛徒如果说真的是想要陷害他，那肯定是会趁机跟外部取得联络的。而如果他们今晚就要离开港区，今晚也是那个人最后的机会了。 这般想着，大海更加仔细盯着这些人的举动了。 时间过得很快啊，一下子就到了晚上十二点了，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这时候一阵敲门声把所有人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大海也是被吓得一个机灵。 大壮迅速拿着枪就过去开门了。 只见这个人背着一个超大的登山包，然后双手还提着两个大箱子。 看样子倒是有备而来的，不过大壮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人没准就是海哥找来的百事通了。 “你来找谁？” “我找海哥的。” “哦，进来吧！” 大壮把人放进来之后，大海对这个男子说道：“二虎总算是来了，等了我们很辛苦啊！” 这个叫做二虎的男子，长得有些沉闷，像是几天没有睡觉一样，留着长长的头发，黑眼圈，没什么精神。 不过见到大海之后，他倒是非常的高兴，说道：“海哥，抱歉，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这边也是匆匆忙忙就给准备了。” “东西都带齐了吗？” “都带齐了，船也已经联络好了，今晚凌晨三点半，在永昌码头的一条渔船。” “好啊！太好了。对了，弟兄们肚子都饿坏了，有么有带什么吃得？” “放心，都准备好了。” 二虎随即从手里的箱子里拿出了三只烧鸡，还有十个汉堡，十瓶啤酒。 众人搓搓手，赶紧过来吃。 从今天下午两点钟吃完饭到现在，他们是一口东西都没吃啊，主要是海哥管着不让他们随便离开，所以才会在这里挨着。这要是不吃东西坐船到国外，那真是给他们五百万都不带考虑的，因为在途中饿死的人是非常普遍的，很多人在偷渡出国的船上就是因为没有吃东西，所以才出现了晕厥，然后就稀里糊涂就被人给扔下海了。 就这样，六个人就开始对桌面上的东西都横扫一空，吃肉喝酒，大海还不忘跟弟兄们解释着二虎的来历，说道： “这位叫二虎，他非常擅长做跨境旅游，尤其是新马泰那边，他可以称之为百事通了，有了他的相助，咱们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了。” 这时候阿勇就问了：“海哥，你跟二虎是怎么认识的？” 大海笑着说道：“这事儿啊，说来还真是有些巧了，当初我在泰国的时候，被人抓了起来，在监狱里边是受尽了各种折磨啊！好在最后是他，二虎，在监狱里面，帮我找了一位当时在泰国监狱里赫赫有名的一个人，我这才能够在里面活下来，算起来，二虎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嘿嘿！” 二虎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受不起了，说道：“海哥太客气了，这些年要不是海哥提前我，帮我介绍了那么多的生意，我肯定是没有办法在港区立足了，我哪里能够算是海哥的恩人，海哥是我的恩人才对呢！呵呵呵！” 两人都互相恭维了一下。 酒肉都吃得差不了，三只鸡，还有十个汉堡，十瓶酒，六个人吃吃的有点撑了。 随后大海点了根烟，看着二虎说道：“二虎，这一趟出去，你可以拿到500万，没有问题吧？” 二虎显然是不敢开价，而且500万的价格，一单相当于他过去跨境旅游十单的价格了，显然是非常满意的。 “海哥说多少就多少，我从来不会跟海哥讨价还价的。” 大海点点头，说道：“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 只见二虎从里面拿出来几包东西，一人扔过去一包，说道：“这些是去了新马泰之后，大家的新身份。以后就不能够用老的身份用了。” 第635章 磁盘的秘密 二虎这话说完，大海就准备开始自己的行动了。 他对众人说道：“好了，大家先睡两个小时，待会儿我通知你们出发去港口登船。” “好！” …… 而小庄这边，今晚也是异常的兴奋，拿到这些钱之后，3000万，他准备做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大海和他的那些兄弟们。 这些不是五叔叫他做的，但是五叔一定会同意他这样做，原因很简单，道上的规则就是，牺牲弱者保护强者，这个江湖，说白还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大海的实力不够强大，总就是要被他们所牺牲的。 而第二件事情，则是要除掉苍蝇和阿烈。这两人虽然是参与了杀害蔡老板的事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小庄要把这件事情相关的人全部除掉，只剩下自己独活。 第三件事情，是关于一项未来科技的计划。小庄前段时间在星辉杂志社的主编那里拿到了一些秘密的资料，其中发现了一个磁盘，这个磁盘，貌似隐藏着非常多的秘密。 这两天小庄都躲在网吧这里，一来是这里人多眼杂，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网吧的网速是目前市面上最快的。 家庭网络压根就达不到他所需要的网速要求。 小庄这天照常来到了网吧，开了一个包间。 这网管还是有些不屑地看着他。 “今天又来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几天你可是弄坏了我三台电脑了，今晚给我小心点。” 小庄一脸淡定地说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没钱赔给你，开通宵，要一个最角落的房间，网速一定要是最快的。” “我的网速你放心，这街口谁不知道我这里是最猛的，那去吧，305号包间。” “再给我拿一些鸡腿和啤酒。”小庄除了支付网费和食物的费用之外，还特地多给了这个网管两百块钱。 尽管小庄这几天是真的把人家的电脑给整坏了，昨天下午还让整个网吧的所有电脑都死机了，但是无奈人家确实有钱啊，该赔钱的赔钱，该给消费的也是一样不落下。 而且零食点的非常多的。 这年头，港区的网吧明显比内地要发达上好几代啊，这里的电脑更加的先进，全部都是进口的，而且配套设施也非常的齐全，内地还在使用那种简陋的木椅子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始使用真皮的电子竞技椅子了。 整体的感官上，这里的网吧真的跟二十年后内地的网吧有的一拼了。 拿到了包间的钥匙，小庄先是装模作样的在看电影，浏览一些奇葩的网页。 随后等到那个网管端着啤酒和零食过来的时候，这人是有点八卦的，总是想要知道小庄在干嘛。 他随即盯着屏幕问道：“哥们，你到底是干嘛的，怎么每个晚上都能弄坏一部电脑？还搞得我们整个网吧都死机了？” 小庄咧着嘴笑道：“我其实是一名黑客，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我正在黑国外的一个银行，你说能不把你电脑给弄坏嘛？” 这网管愣了几秒钟，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庄这是跟他扯犊子了：“你就吹啊，继续吹，就你，还黑客，还要黑国外的银行？嘿嘿！电影看多了吗你？” 小庄对于这种人也是没有太多的废话，赶紧把他打发出去。 “你不信就算了，老规矩，给我把这房门给看住了，没有我的意思，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你也一样。” “行行行！”这网管也是看钱办事，只要是有钱拿，他也是懒得理会这些东西。 随后小庄把自己包间的门从内部关上，就开始插入磁盘。 这个磁盘很离谱，他好像是接入一个网络游戏，随后通过这个游戏，小庄就会成为所谓的“圣英会”的一名成员。 这个组织的成员好像是拥有强大的能量，并且在这个游戏世界当中，有着能够改变现实的能力。 在这个世界当中，拥有各种超自然的现象，更为可怕的是，这里的时间，空间，好像是可以随意被他们所操控一般。 头两天，小庄在介入磁盘之后，只是把它当做是一款网络游戏来对待的，但是今晚，他准备继续进入其中的角色，看看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秘密？ 在这个游戏世界当中，小庄的角色是一个地球的守护者，他拥有巨大的能量，并且还只是个一个高中生。 小庄点开游戏，戴上耳机，思维开始进入了那个异次元的世界： …… “天空中飘着的，是一只鲲吗？” “好像是……” “会不会掉下来把我们砸死？” “应该……不会吧，人家是鲲耶！” 市区的马路上惊现一幕“百兽游行”，场面极其壮观，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警告，警告，请市民赶紧远离兽群，以免被袭击！” “警告，警告……” “快看，百兽群中间有个……送外卖的。” 此时，一个黄袍加身的外卖小哥，背上印着一只袋鼠，他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飞奔。 小哥小庄的周围跟着一群凶残的异兽，数量庞大，遮天蔽日。但是此时一只只乖顺得跟宠物似的。 左手一条龙，北海极地幽冥主宰大青蛟。 右手一头虎，混沌虚空万年不死玉麒麟。 头顶两只鸟，双胞胎女帝转世涅盘火凤凰。 背后是曾经一夜屠十城的死灵军团。 还有不少“温顺”的生物纷纷向小庄周围聚集。 这排面也是没谁了。 小庄看看手表问道：“狗游戏，你是不是又坑我？说好的怪物呢？外卖马上超时了，再晚一点买家会给差评的。” （叮！） ［是打怪物重要还是送外卖重要？整天不务正业。］ “废话，当然是送外卖了。我是兼职公益打怪物好吧？” 不会送外卖的强者能是好学生？ ［……］ （滴滴滴滴！） ［来了，东南方向，3公里，泽地保育公园位置。］ 大地颤动，远远就能感受到一道杀气袭来。 小庄周围的百兽四散而逃。 只见在风澜市的泽地保育区，一股夹杂着腐臭味的浓烈血雾向市区内靠近，这血雾腐蚀性极强，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而在血雾之中，两颗像热气球一般大小的黄色光团，应该是那怪物的眼睛。 ［出现了，啊（（⊙a⊙））竟然是“腐尸玄蛇”……“魔王级”怪物，性情暴虐，爱挑食，以温顺的神兽和送外卖的为食，非常凶残，一口一个小庄。］ ［最佳方案：赶紧逃跑……哦不对，跑也是死。建议使用【死神黑虚斩】，可远距离斩杀，以免被血雾所伤。加油，奥利给，我有点鸡事先走了。］ （叮！游戏暂时退出宿主体内。并赠送了一万卷超度经文。） “卧槽！你这狗游戏真不能处，有事真溜啊！” 小庄盯着血雾望去。 语音刚落，只见血雾之中，如利箭一般扑出来一条直径三十米粗的参天大蛇。 一口咬住了上空飘荡的巨鲲，后者鲜血飞溅，如同下起漫天血雨。 小庄左脚踩右脚背，右脚踩左脚背，踏着牛顿的棺材板，避开血雨，飞身上了大青蛟的背脊。 “我新买的九手电动车……艹！” 鲲之大，延绵数千~米；海洋中的鲸鱼在它面前都是~弟弟；而大蛇根本不放在~眼里；死死咬住屁股~不放弃；马上要上演一出蛇吞象，把它吃进~嘴里。 “嗡……”城市上空回荡着巨鲲低沉的哀嚎声。 挣扎、纠缠。 恐惧、贪婪。 血肉模糊。 两大巨兽相斗，瞬间就把几片小区建筑夷为废墟。 神兽和灵兵面对满身血雾的腐尸玄蛇也不敢妄动。最主要是，它们和巨鲲的关系一般。 游戏飘在半空中，惊呼： ［啊……死伤惨重，已有6546人死亡，357栋建筑物被摧毁。］ ［小庄你死得好惨，毛都没了。］ “大爷的，我没死。你还舍得回来，我要出手了。” 主要是游戏绑定了宿主，逃不掉（！！） ［主人再等等，先让巨鲲消耗它的精力。］ “不能再等了！吞下巨鲲，它的身体会变得更大。” 只见小庄脚踩大青蛟，如九天神明一般，往远处一望，目光中带着肃杀。 随后从外卖袋子里掏出一根竹牙签，噗一声，竹牙签被附上了一层金光，随着小庄的意念激飞而出，划出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去。 唰！ 干净利落。 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大刀，瞬间将一头蛮牛砍成两瓣的声响。 呲……嗷……嘲！ 腐尸玄蛇的头颅被砍掉了，但是蛇有九命，更何况是“魔王级”的怪物，余下的身子钻进了血雾之中准备遁走。 “想逃？门都没有。” 只见小庄双手合十，瞬间从体内迸发出一股黑色气旋，覆盖了整个风澜市的上空。 天地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如同永夜降临一般。 少年立于天际之巅，微微吟唱出一段圣谣： “否定、亵渎、毁灭一切的黑暗之渊 \/ 阻碍、禁锢、颠覆一切的钢铁之墙——弑神！ 【永夜第三圣章.冥棺】 ” 噗！ 大地再次动摇，六股黑色暗流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然后在东、南、西、北、上、下，六个维度组成平面，将腐尸玄蛇困住。 从天空往下看去，如同一座巨大的棺椁。 体积如同一座10万人规模的大型体育馆。 “吼！” 一声悲鸣嘶吼，很快从冥棺内传出，但声音极其短促。 内部的黑色气流化作万千利刃，将腐尸玄蛇绞杀得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随之，冥棺消失。 巨鲲逃过一劫，见血雾散去，神兽和灵兵又重新聚拢到小庄的身边。 游戏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庄。 用一根牙签就能施展【死神黑虚斩】？而【永夜】居然已经能够使用第三号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但是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劲！ ［咦？糟糕了！］ ［啊………………我竟然忘记开“限制器”了！完辽！完辽！］（（〇θ〇）） 四年前，灵气复苏，被封印了十万年的“秘境”，再度降临。 世界法则将被重构，众生如蝼蚁。 自古天降大祸，必有豪杰问世。 一个变数出现了，小庄。 他被“圣英会”臻选为风澜市的“豪杰”。 但是，圣英游戏在唤醒小庄的“本命灵池”之时，出现了超级大bUG，一开始就赋予了他亿战力值的灵力。 这些灵力是“圣英会”耗费了数百年光阴，在数千名天资绝顶的成员身上积累而来的。 一个游戏漏洞就全给小庄了。 他现在就是玄幻小说大结局那种人。 更省事的是，他已经无需要再做任务和积累战力值了。 泥马整个“圣英会”已经被他榨干了。 看看周围的神兽和灵兵，仅仅只是吸纳他每天呼出的一丝半缕废气，足以让它们提升力量。 多么可怕的灵力。 “圣英会”为了防止小庄一不小心把地球打爆，于是弄出一个“限制器”，用来压制他的灵力。 不过“限制器”存在两个漏洞。 要每天开启一次，当天零点过后自动解除，需重新开启。 其次，必须在小庄发动技能之前开启，否则无效。 这个老年痴呆的游戏，常常忘记打开“限制器”。 今天小庄已经出手了，所以只能过了零点才能开启“限制器”。 ［外卖还要送吗？］ 游戏此时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弱弱问了一句。 小庄看着手机，叹了口气：“配送超时，客户取消订单，又双叒他妈被投诉了。 账号被平台封禁一个月。我卡里就剩500块钱，交了房租一毛都不剩了，准备吃土吧！” ［嘻嘻，反正不是我吃。泽地保育区那边的土质松软可口，鸡肉味，很下饭。］ 游戏内心欣喜若狂，这样小庄就不会到处乱跑了。 “要不，你给我申请一点打怪奖金？” ［想得美，我比你还穷呢！］ 小庄一脸嫌弃：“要你这狗游戏有何用，就知道奴役我，钱钱没有，要啥没啥。” 游戏感觉尊严受到了侮辱，它急了： ［你很机车耶！］ ［不爽就砸锅散伙啊，各过各的。］ ［你现在就解绑。］ ［喂，怎么不说话了？］ ［喂，解绑啊，别舍不得啊！嘿嘿！］ 小庄准备打道回府，路过菜市场买了两条鱼，回家。 他住在郊区一栋破旧的民房里，把电动车电池提上，回头对那些神兽灵兵说道： “你们赶紧走，一会儿把我邻居吓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蹭我灵力就算了，还想我管饭啊！” 它们倒也听话，今天小庄的灵力异常恐怖，麻溜就散了。 三楼，推开门，简陋的屋子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奶奶，我回来了。” 一个老太拄着拐杖从厨房出来，看着小庄这身制服：“小庄，你又去送外卖了？” “嗯，周末闲着也是闲着。妹妹呢？” “在房间呢！” 第636章 营救 小庄走过去推开房门看了一眼，一盏台灯下，一个长相漂亮的小女孩，13岁模样，认真地伏案勤读，不受外界打扰。 小庄微微一笑，把门带上了。 “奶奶你坐下休息会儿，我去煮饭。今晚吃鱼。” “哎哟，小庄，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要花时间复习啊。别送外卖了！” “知道了奶奶！我会加油的。”小庄微微一笑，钻进了厨房倒腾锅碗瓢盆。 龙阿婆拄着拐杖坐下，说道：“小庄，今天警察局来消息了，说是找到了你爸妈的一点线索。” 厨房里，小庄切鱼的手定住了，不过很快又继续切。 这种话，他听过无数次了。 四年前，也就是灵气复苏的前一天，小庄的父母无故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一次次调查希望破灭，小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哦！” “他们说，你爸爸的什么邮箱，好像有信件发出，但是加了什么密码之类的，破解需要时间。 哎，我耳背，听得不清不楚的，警察说让我录下来回头放给你听。你待会有空听听我手机录音啊！” “好，奶奶，我会听的。” “诶！” 吃完饭，天已经暗下来了，龙阿婆坐在阳台上纳凉，而小庄点着台灯开始复习。 游戏松了口气，看来今晚是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只要零点一过，马上就能把“限制器”打开，这样就能强行压制小庄99%的灵力。 此时此刻，整个地球最危险的男人，正在努力备战六月的高考。 小庄励志要考上本地最好的大专。 直到月影倾斜，门外响起了一阵布谷鸟的叫声，紧接着妹妹的房间门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准备溜出去。 “龙依琳……” 小女孩吓得一哆嗦，把东西藏在身后，回头嘿嘿笑道： “哥……”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手里拿的什么？” 只见龙依琳懦懦地伸出一只手电筒：“我……到街对面的小卖铺买些做手工的材料，老师说明天上课要用。” “去小卖铺还带手电筒啊？” “路上黑……” 龙依琳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小庄。 小庄看看手表，犹豫了一下：“九点了啊，快去快回。” “哦！知道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夜微凉。 小庄也复习了很久，伸个懒腰，走到阳台时不免露出无奈的苦笑： “小老太又在这儿睡着了。” 回奶奶房间拿了一件毛毯子给她盖上。 准备冲杯茶继续看书的。 他耳根子很灵，听见楼道里传来几个小孩的声音。 最近，以一个叫周俊峰的男生为首的初一学生，组成了“除怪小分队”，有七八个成员。 他们约定今晚出去打怪物，每个人身上带了锅碗瓢盆、辣椒水、防狼喷雾之类的。 周俊峰对小伙伴们说道：“我爸妈睡着了，准备出发。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嗯？龙依琳，你的菜刀呢？” “我奶奶不让我拿菜刀，都锁起来了。” “掉链子，等会儿你就被怪物吃掉，我可不帮你。” 龙依琳露出花一样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心吧，我有弹弓，我可以远程打怪物的眼睛。” “有些怪物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的，你怎么打？还是菜刀实用，上去就砍。赶紧回家找一把。” 龙依琳委屈巴巴的，有些不情愿：“我回去我哥就不让我出来了。” 小胖子高阳说道：“算了队长，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要回家睡觉，赶紧出发！” “那走吧！” 游戏听到这段对话，菊花一紧：［……］ 还有两个多小时就零点了，小庄可千万别出去瞎跑啊！ 于是催促道：［主人，很晚了，要不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呢！］ 小庄现在是灵力巅峰的状态，毫无限制，这厮出手没轻没重的，杀鸡用屠龙刀，切菜用倚天剑，打一只小怪物，可以直接给大气层梳中分。 放他出去就是风澜市最大的危机。 不，是整个地球最大的危机。 小庄咬着笔头：“总感觉不太对劲，要不我跟过去看看？” 游戏瞬间石化：［祖宗，亲爹啊，我求求你了，千万别出去！他们往后山方向去了，我的探测器可以覆盖十公里范围。怪物一靠近我就能感应到。你放一百个心吧！］ 小庄砸了咂嘴：“这帮熊孩子，不让人省心。” 估计是去山里打点野兔什么的。 这四年时间，灵气复苏之后，城市里人心惶惶，可自然界其它生物却是迅猛地繁殖、进化，郊区这里随处可见野生的动物溜达。 五个小孩胆子倒是挺大，人手一只电筒，直接就走进了树荫茂密的后山。 “队长，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该不会是……” “去卧龙山。”周俊峰目光坚定地说道。 话音一落，龙依琳他们四个都停下了脚步，面露怯意。 “怎么都不走了？” 龙依琳脸都吓白了，要去卧龙山啊：“昨天新闻不是说了，后山有怪物吃人嘛？咱们几个小孩过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原本以为就是到附近抓点野味。 周俊峰有些生气：“就不该带你这女生过来，胆子跟老鼠粒一样。有怪物咱们才要去，要不然咱们除怪小分队有什么意义？” “但是队长，你看那块牌子上不是写着，山上有怪物，禁止入林嘛？” 陆彬彬指着前边一块大的告示牌。 周俊峰双手插在腰间，看着龙依琳他们几个： “你们要是害怕就回去吧。隔壁班的肖广义，上个星期就是在卧龙山逮到了一窝的黑皮豹崽子，整整一窝啊，十只。 街道办认定那是怪物，足足奖励了两万块钱。 你们想想，肖广义那个傻子都能逮到一窝怪物，咱们为什么不行？到时候我拿到奖金，天天请你们吃辣条。” 周俊峰率先闯进林中。四个人面面相觑，男生们有些心动了，跟上去。 龙依琳回头看看背后的夜路，黑漆漆的，自己一个女生也不敢回家呀！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 （叮！警报，警报，有怪物出没。） ［不好，有一只怪物出现了，在九公里外，不，在五公里，不，是三公里，已经到后山竹林了。］ 游戏难以置信，这速度有些诡异啊！ 小庄拍案而起：“你喝醉了吧？是不是游戏又崩了，哪有那么快的怪物？”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怪物的等级很高，恐怕也是“魔王级”的。迄今为止最牛逼的。］ “耽误事儿，就不该相信你这狗游戏。赶紧出发！” 小庄把拖鞋一丢，换上运动鞋就往外跑。 ［诶，等一下……完辽完辽，要出事了！怪物你快跑！千万别遇到小庄这个大魔头，救命啊！］ 游戏这时候满脑子都是黑线，它担心的不是那个魔王级的怪物，而是小庄这个疯子。 …… 周俊峰五个人在卧龙山的山麓上徘徊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 “没理由啊，听肖广义吹牛逼的时候说，豹子窝就在这附近的。” 小胖子高阳坚持不住了，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砸在树根上： “不行了，我快死了，休息一会儿。” 周俊峰斗志旺盛：“那我们先走，胖子你赶紧跟过来。” “哦……” 高阳把衣服撩起来擦汗，刚擦干净脸，一坨黏糊糊的透明液体，从头顶上滴下来。 还有一股腥臭味。 高阳抬头看去，一张漆黑的怪物脸上，只能看到两只硕大的黄眼睛。 高阳还来不及反应，脑袋就没了，一股血像是喷泉一样从脖子溅出来。 “吓？” 龙依琳走在后边，突然后背一凉，总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莎莎莎的声响，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高……高阳……” “高阳……” 龙依琳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她赶紧往前跑：“队长，高阳还没有跟上，要不我们回去找他吧？” 周俊峰一脸的不爽：“磨磨蹭蹭的，能干什么事儿，有怪物都被他耽搁了！走吧，去找他。” “哎哟！什么东西！” 四个人往回走了一段路，突然，陆彬彬喊了一声，捂着脑袋蹲下，他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拿起手电筒照一照，顿时脸色刷一下惨白。 是一只鞋子，上面还沾着血。 “是……是高阳的鞋子……队……” 吼~ 一声鬼怪般凶戾的嘶吼响彻整个树林。 龙依琳和周俊峰、杜梓腾三个人回头，三支手电筒一起照过去。 见到一只全身长满亮黑色鳞片的怪物，形如豹子，但是体型却和大象一般壮硕，一口就啃掉了陆彬彬的半截身子。 “啊……” 三个毛孩子瞬间被吓得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根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救……救命啊……”队长周俊峰率先哭喊出来，吓得面部扭曲。 杜梓腾也呼喊着救命。 几秒钟的时间，陆彬彬剩下的半截身子，像被吸果冻一样吃进去了，呲溜一声，一线喉，纵享丝滑。 随后，一双拳头大的黄眼睛直视过来，三人魂都吓没了。 连吃两个男生，显然只吃了个三分饱。 黑豹子鼻息中喘着浓烈的粗气，眼里充满了仇恨，一步步朝着三个人迈过来。 三个人全身颤抖，舌头已经抽筋打结了，开始往后方爬去。 周俊峰和杜梓腾爬得比较快，而龙依琳落单了。 没人会救她了。 她知道再不行动就要被怪物吃掉了，慌忙抓起周俊峰丢下的菜刀，双手举在身前： “别……别过来……我有刀……砍你哟！” 吼~ 黑豹子盯着这个女孩看了两眼，已经来到眼巴前了，随即一个血盆大口张开，透明的粘液从嘴角滑落…… “啊……”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烁，从天而降，一个白衣少年的声音幽幽传来…… “敢动我妹妹，给小爷趴！” …… 轰隆隆！ 一声轰天巨响，如同20级超级大地震一般，山崩地裂。 最开始是山体表面的植被，摧枯拉朽般瞬间消失。 随后山体岩石被旷世之力给击碎，尘埃弥漫天际，四处扩散。 地球表面，仿佛被小行星撞击一般受到毁天灭地的重创。 风澜市北部是卧龙山，连接的是天行山脉，延绵数千里，横跨两个国度。 是世界上最大的山脉之一。 此时整个天行山脉，消失了。 卫星云图可以清晰拍到，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伤疤！ 烟尘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月亮都遮挡住了。但是丝毫跨不过小庄面前半步。 此时，游戏的表情是这样的（（⊙θ⊙）），眼睛里面都是血丝。一口老血吐出来，差点当场去世。 ［小庄，我日你先人板板！！！！！！］ ［呜哇……救命啊！我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宿主！］ ［你完了，你摊上大事儿了，你芭比q了你……］ 上一次忘开“限制器”的时候，小庄只是给大气层梳中分，除了臭氧层出现几千公里的空洞之外，也没给地表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一次直接把山脉给炸掉了。 小庄翻了个白眼，当做没事发生一样，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小孩，还好没有受伤。 不过，他们的裤裆湿哒哒的。 “依霖，你裤子怎么回事儿？” 龙依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巴卡壳了：“吓……吓尿了……” 小庄问道：“其他人呢？” “高阳和陆彬彬，被……被怪物吃了……” “唉！你们这些熊孩子啊！走吧，跟我回家！” 郊区的小路寂静，一行四人正往家的方向走。 三个初中生真的是胆都被吓破了，一路都不敢说话。 此时的小庄，像一个温柔的好哥哥，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家。 他背上驮着龙依琳，而周俊峰和杜梓腾，两人都死死抓着小庄的衣角不敢松手。 估计以后别提什么除怪小分队了，这辈子能从死亡阴影里走出来就不错了。 龙依琳嘴唇惨白，紧紧搂着小庄的脖子，美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回家就没事了，好好睡一觉，你们三个把这个事情忘了。” “好！”三人齐刷刷应道。 其实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小庄出手太快了，加上对怪物的恐惧感，早就暂时性失忆了。 走着走着，小庄鼻子很灵敏，闻到一股大便味。 回头一看，队长周俊峰竟然拉稀了。 嘿嘿。 小庄又发现话痨游戏居然一路都没说话。 游戏已经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出轨。 如果，如果啊！刚才小庄这个大招的方向开反了，对着风澜市的话，那么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这时候游戏像一个精神失常的病人，嘴里小声嘟囔着： ［完辽，完辽！这一次“圣英会”肯定不会放过我了，我要被删档注销了。再见了书友们，别想我！］ ［那我私吞的打怪奖金，该由谁来继承？］ 第637章 限制器 ［后悔当年没答应游戏翠花的追求，要不然也能有个一儿半女的。］ ［小庄你个王八蛋，一有机会你就给我捅娄子，这次直接把地球都捅破了。我倒八辈子血霉了，遇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小庄仿佛没当回事儿，打了个哈欠： “肚子好饿，回去煮个面吃。” …… 游戏当中，此时的风澜市上空，划过五道紫色的光芒从不同方向而来，有强者御剑飞行，直奔卧龙山。 高耸入云的尘埃，远远就已经让他们不敢靠近。 但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还是降落在卧龙山脚下。 这女子容貌倾世，身材傲人，英姿不凡，长得有点像《最终幻想》里面的蒂法。 身后一件雪白的披风猎猎作响，腰间一柄水蓝色的断刃，寒芒熠熠。 她是最先到达的。 俏颜上，生平头一回露出绝望的神色，黑眸死滞地盯着前方消失的山脉，她的面前，只留下一片无垠的焦灼平原。 “队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行山脉，消失了！” 其他四人脸色瞬间僵住了。 “谁干的？” 女子的粉颈咕噜一声，她很清楚此次事件不是她们几人能应对的。 眼前的情况极其糟糕，她凌乱的脑子飞速转动，红唇颤抖着说道： “袁剑一，立刻联系‘圣英会’的接线人，告诉他们有‘大魔神’级别的灭世强者出没。 炎夏国即将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让‘圣英会’的人尽早做好准备。” 第二点，她停顿了一下，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惧的任务： “立刻调查这个大魔头的去向。” 其他四人迟疑了一会儿，点头应道： “是！” 苏舜卿一口气说完，心脏在剧烈跳动。 到底是哪位强者来了？ 天行山脉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要毁掉？ 还是说，仅仅只是一个宣战的警告？ …… 皓月当空。 小庄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把周俊峰和杜梓腾送回家之后，又把噩耗告诉了高阳和陆彬彬的家长。 两家人都痛不欲生，并且和周俊峰的父母吵了起来。 说这事儿是周俊峰起的头，组织什么除怪小分队，要他的父母负全责。 “周俊峰，你这小畜生阴毒啊，你安的什么心啊，害死我们家彬彬。” 周俊峰被骂得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嗷嗷大哭。 “还有我们家高阳，我的阳阳啊 ~ ~ ~妈妈舍不得你呀 ~ ~ ~ ~ ~ ” 周俊峰的父母则是极力袒护自己的孩子： “你们做父母的没有责任嘛？大晚上的自己孩子离家出走都不知道？ 小孩子本来就贪玩，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道啊，凭什么说全是我们家小峰的责任…… 那龙依琳和杜梓腾不也活着呢，他们没有责任啊？真是搞笑了你。” 陆彬彬的妈妈像是发了疯的狮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咱们法院见，你们逃不掉的，我要让你儿子付出代价……啊……” …… 几家人吵得整栋楼鸡犬不宁，闹了一晚上，最后选择报警处理。 两条人命，本来是一件大事。 但是跟整个天行山脉消失比起来，屁都不算了。整个风澜市的警察、部队、消防，全部过去应急了。 人手不够，报警电话根本没人接听。 小庄也落得个清闲，要不然还得去警局问话什么的，这一晚上就别想睡了。 洗完澡，小庄脖子上挂着毛巾擦头发，来到龙依琳的房门口，小妮子用棉被盖着脑袋。 小庄走过去掀开一看，一双泪雨朦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庄，带着哭腔说道： “哥……我以后晚上再也不乱跑了……咻咻……” 小庄温热的手掌扶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 “你平常很懂事的，大晚上的，怎么会答应跟周俊峰去后山打怪物呢？” 这话一说完，龙依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因为……我恨怪物，它们害死了我爸爸妈妈……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龙依琳说到后面，声音微弱了许多，显然，可能以后她再也没有勇气面对怪物了。 三年多以前，大概五月份吧，小庄刚刚成为风澜市的“豪杰”不久。 那一天他送外卖到很晚，路过市区一栋民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刺耳的求救声。 小庄飞身上了那户人家，发现里面一家五口，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血已经凝固了，可能已经遇害很长时间了。 沙发、窗帘，满屋子都是怪物爪子划过的痕迹。 而一个9岁的小女孩，双手抱膝，蜷缩在墙角落的桌子底下，用尽全力地喊着救命。 那个女孩就是龙依琳。 小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 从现场的痕迹上看，那个怪物凶残恐怖，出手非常干净利落。杀了四个人，为什么偏偏留下一个女孩的性命？ 他问过龙依琳，她只说自己什么也记不清了。 小庄看她挺可怜的，把她带回家，本来想着先照顾一段时间，后面再送到福利院去。 这一住，就是三年多。 小庄觉得自己和她一样，都成孤儿了，加上龙阿婆也非常喜欢龙依琳，也就没再提福利院的事情了，一家人相依为命吧！ 这会儿，小庄用手指给龙依琳擦一擦泪水，安慰道： “怪物有专门的人去打，你还是个孩子，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 “睡觉吧！” “哥，晚安！” “晚安！” 回房间，小庄太字型躺在床上。 一晚上的心情有些闹腾，睡不着，索性拿着奶奶的手机，点开了之前警察的录音： “陈同学你好，我是风澜市警局，特别专案小组的大队长，秦骁。 我们查到你父亲陈忠棠的电子邮箱，发出了一封经过多重加密的邮件，目前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全力解密。 随后我们跟踪Ip地址发现是一个未知地点。 另外，收件人已经远程读取了邮件内容，但是我们追踪不到他。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后续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小庄把手机放在床头，盯着头上的灯管。 “老爸一个炼钢厂的下岗工人，怎么会使用那么复杂的加密邮件？他又是给谁发邮件？” “算了，睡觉！” 小庄听完录音，入睡的时间是23点59分。 距离零点交替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股睡意袭来，他闭上眼睛之后，迷迷糊糊的进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这是一滩水池？ 周围没有光源，但是他能清晰看到流光在黑色的水面跳动。 “这……到底是哪里？” 这是四年来，为数不多没有开启“限制器”的时间。 之前有过两次。 小庄伸手去触摸这些黑水，有些温热，很亲切。就仿佛它们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本命灵池！ 小庄很快意识到。 “难怪！” 再往前看，是一片黑漆漆的夜幕，周围是什么根本无法察觉。 只是隐约可以听见锁链撞击石壁的声响。 小庄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个黑水潭里了，他平常最讨厌麻烦事，可今天却异常好奇，强烈想要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 不管是什么，他都有信心打败。 “要不去看看？” 小庄一步一驱，往前走了几公里的距离，锁链撞击石壁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随后在一团“实体”的面前，小庄停住了步伐。 前方大概距离他十步的位置，有一具庞大的躯体。 有多大？ 大到以人类的计量单位，根本无法描述出来。 在这尊躯体面前，仿佛宇宙都显得渺小。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 尽管这大物被黑暗所包裹，肉眼看不见，可小庄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而且这大物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大到无穷极限。恐怕整个宇宙的灵力总和也不过如此。 砰！ 锁链猛烈被拉扯了一下。 “你来了！” 一个雄浑的声音，如黄钟大吕一般，穿过古老的岁月和时空，飘荡到小庄的耳朵里。 “你想见我？” 小庄皱眉，这四年来，他头一回面对一个物种产生一丝恐惧。 “来，再靠近一点，让我看清你。” 这种感觉，就像奶奶平时呼唤他的时候一样，和蔼慈祥。 小庄鬼使神差的想要踏出一步。 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危险。 脚掌举在半空中突然停歇了。 就是在这一瞬间，一只利爪从黑暗中伸出来，闪电般朝着他的脑袋撕去。 砰！ 随之一股绝望的声响，那个爪子好像被锁链困住了。 就差一毫米！ 小庄深吸了口气，那不是人类的手形。 不过巨大的撞击力让锁链出现了一道裂痕。 黑暗中的大物仿佛捕捉到一丝侥幸，砰砰砰，接连几声猛烈拉扯。 小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胸膛在剧烈颤动。 就在锁链即将断裂的一瞬间，大物身前出现了一道泛着金光，图形复杂的符咒。 这符咒有无上威力，竟然能将大物死死镇压！ “你需要力量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吼……” 伴随着几声怒火冲天的嘶吼，小庄的意识被拉回到现实。 …… 等到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 此时，他发现体内的“限制器”开启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了99%以上。 尽管如此，小庄的实力依然处在顶尖高手的水平。 小庄想到了昨晚的黑水潭，问游戏： “狗游戏，你昨晚什么时候开启的‘限制器’？” ［0点0分0秒，一秒钟都不留给你这禽兽。怎么了？］ “没！开得好，给你点赞。” 小庄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准备上学。 ［莫名其妙！］ 小庄心有余悸，如果慢个一秒钟，可能自己已经死了。 小庄只是太强，他不是傻子，稍微动脑想一下就能通了。 四年来，三次“限制器”解除状态下，他都被带到那个诡异的空间。 真的是巧合嘛？ 是不是可以推断，自己体内镇压着某个可怕的东西？ “限制器”除了压制他的灵力，难道还有另外一层作用？ 也许吧！ “他妈的，我体内怎么会有这么个玩意？是谁放的，站出来。”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 “上学吧！” 奶奶一大早就出去拣矿泉水瓶了，桌面上留了两个熟鸡蛋，一根玉米，一瓶牛奶。 小庄吃饱喝足，出门坐75路公交去学校上课。 他现在的另一个身份，是风澜中学的高三学生。 至于他“豪杰”的身份，只有“圣英会”的少数人知道。 一路上，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警车和军车，整个城市，不，是整个炎夏国，都被一股恐慌的情绪所笼罩。 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一项有说服力的调查结果，能证明天行山脉消失的原因。 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见诸报端。 75路公交车上也没几个人。 小庄把脚搭在前边的靠背上，书包枕着脑袋，正想睡一觉。 “狗游戏，我先睡一会儿，到站了叫我啊，别又坐过站了。” 游戏没有应答，倒是动起了歪心思。 因为昨晚小庄无脑开大，实在是太恐怖了。 ［必须马上修复“限制器”的两个漏洞，永久压制他99%的灵力。 否则地球还没被“神秘”毁灭，已经被小庄这个疯子打爆了。 但是修复漏洞需要觉醒十二种能力。 这也是游戏的一个“宿主保护机制”：宿主的灵力一旦被“限制器”完全压制，将彻底失去成长的可能性。那么这12种能力觉醒之后，可以让宿主继续变强。 问题是，现在该如何让小庄做任务呢？这家伙是懒癌晚期患者，兼麻烦癌绝症患者。 翻译过来就是，不想动，怕麻烦！ 要不从最简单的抽奖环节开始？ 这四年，小庄打怪物很卖力，除了丰厚的奖金之外，一共有1265次抽奖机会。 说不定，一下子就能觉醒十二种能力了。］ 嘿嘿！ ［主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来抽奖吧，有丰厚奖励哦！］ “额？抽奖？没钱啊！都吃土了还抽奖。” ［不用你花钱，你只需要喊‘开始’和‘停’就行了。］ 游戏都快气死了，要不是抽奖只能宿主亲自完成，它早就自己上了。 “那开始吧！” 小庄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呜……你总算开窍了。］ （叮！宿主选择抽奖，奖池转动开始，请喊停。）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串上下跳动的数字，从001一直到100，一共有一百个数字。 游戏眼巴巴看着，满怀期待。 “停！” （叮！057，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游戏眼皮子跳了几下，尴尬地笑道：［没关系，再来！］ “开始……停！” （叮！038，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开始……停！” （叮！057，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游戏的脸色都变了，不会这么邪门吧？ 小庄睡意消失了，泥马连续三次没抽中。怎么有一种被坑的滋味，坐起来撸起袖子： “小爷我今天跟你杠上了，还就不信了。开始……停！” （叮！086，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 …… （叮！057，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艹，再来……开始……停！” 小庄跟着了魔似的，手舞足蹈。 第638章 消失后的影响 因为昨晚天行山脉消失事件，整个城市的交通都陷入了瘫痪当中，马路上到处都是窜动的消防车、救护车、私家车、警车，塞得水泄不通。 这辆75路公交车，在路上堵了整整三个小时。 而司机已经忍不住了，掏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了一个号码，随后盯着后视镜打过去： “喂，精神病院嘛？这里有个学生脑子有问题啊，一直在车上跟空气说话，情绪波动很大，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应该是被街边的刮刮乐抽奖给毒害的，看着怪可怜的！赶紧来吧，趁年轻治一治，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风澜中学门口，小庄萎靡不振地下车，满脸的挫败感。 游戏在耳边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喝‘特能输’长大的， 我这四年辛辛苦苦帮你积累了1265次抽奖机会， 总共就100个数字，你居然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 好歹给我抽一桶花生油，一袋米也好啊！］ 小庄摇摇头，嘴里痴痴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奸商游戏。小爷我不伺候了！” 游戏是彻底放弃了，以这小子的运气，看来想通过抽奖觉醒十二种能力，那是痴人做梦了，毛都没中一根。 此时此刻，它心中只有一个愿望，解绑换号。 因为重大灾难性事件的影响，风澜市所有学校，上午一律停课，整个风澜市都陷入一种沉重的悲观情绪当中。 小庄进到高三（5）班的教室里，班上的气氛今天相当不正常，没课大家都聚在一起闲聊。 核心话题当然是天行山脉消失的事情。 小庄不想暴露自己，能躲就尽量躲吧。 来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同桌叫孟德，一个社交牛逼症资深患者。 孟德正在跟前排的校花张莹、许莉娜吹牛逼，周围还聚集了十几个凑热闹的学生。 小庄好不容易挤进去自己座位上。 同桌孟德此时撸起裤腿，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踩在桌面上，开始吹牛逼了。 “诶，你们知不知道，天行山脉是怎么没的？” “小行星砸的呗，新闻里专家不都这么说嘛！”一群青少年也不嫌事儿大，表情一个比一个欢乐。 孟德伸出食指，左右摇摆： “No，No，No，风澜市区距离最近的卧龙山，也就是10公里不到。 要真是小行星砸的，稍微偏差那么一丁点，你们都得去地府报道去。” “那你不也得去嘛！” “我不一样，我跟阎王爷熟啊！” 几个女生撅撅嘴。 “告诉你们，是我炸的。”孟德大拇指戳着自己胸口。 “(ˉ▽￣～) 切~~”这种话说出来鬼才会信。 小庄拿出一本物理书，假模假样地摆在桌面上，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想不想知道真相？” “想！”众人应声喊道。 “给我喊孟德是帅哥。” “孟德是叼毛！” “帅哥！” “叼毛！” 孟德和吃瓜群众互动得很起劲，这家伙是人来疯，站在桌面上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说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好了，言归正传，小爷我今天就渔网擦屁股，给你们漏一手。 内部消息啊，绝对的硬货。 我有一个亲戚在警局工作的，他今天早上跟我说，千万别听那些砖家放屁。 如果是小行星撞击，几千公里的山脉，那得是多大的陨石啊！早就被卫星发现，用核弹拦截了。”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啊，以现在的航天科技水平，如果真有那么大的一个天体朝地球飞过来，肯定提前好几天就能察觉到，并设法拦截。 “不会是赛亚人来了吧？” “你说的是失传已久的龟派气功？” “有可能啊！谁知道地球外边有没有外星势力啊！” “不可能是赛亚人吧，猴子那是友军，贝吉塔也白化了，除非是大王来了。” “大王要是真的来了，我还得找他签名呢，我可是他的头号脑残粉。” 众人议论纷纷，却突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哦，孟德不说话了，一个人站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紧闭双眼，表情一副沉思状态。 许莉娜拍了一下他的腿脖子：“装够了没有，赶紧说！” 孟德感觉到位了，开始继续表演： “你们为什么没有想过，现在炎夏那么多的怪物出没，就没有可能是怪物干的？” 众人一听，心头一凛。 “怪物……应该不可能吧？ 从四年前第一次发现怪物的踪迹，体积最大的也就是鲲了，但也不过是数千米的长度。 而且鲲没有攻击性，秉性温顺。怎么会摧毁几千公里的山脉呢？” 校花张莹分析得很到位，众人也比较同意这种说法。 目前人类对突然降临的“秘境”，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研究，怪物能伤人，但是还远远做不到摧毁山脉。 刘宁羽补充说道：“在新闻罗列的可能性当中，小行星排第一，而怪物则是排在了第三。” “那第二是什么？”众人一脸好奇地看着刘宁羽。 刘宁羽脸一红，他脸皮可没有孟德那么厚：“排在第二位的，是‘神明’。 ‘神明’和怪物在天行山脉激战，由于情况太过危急，怪物太过于强大，所以被迫把山脉给炸了。 否则如果是怪物，它们肯定会摧毁城市，而不是摧毁山脉。 天行山脉是千里冰雪，无人居住，摧毁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我个人还是比较相信‘神明’这个说法。” 刘宁羽不愧是好学生啊，这个说法更加有说服力。 孟德一看这还得了，赶紧把场子找回来啊！他弯腰看着刘宁羽： “神明？你有证据嘛？” 刘宁羽哑住了，摇摇头：“哪来的证据，官方都没证据。” 孟德心想这下稳了：“别叭叭的张嘴就来，我有证据！” “啊？” 众人都惊呆了。 孟德再一次把注意力给抢过去了：“告诉你们，就是怪物干的，而且，就出现在风澜市北部的卧龙山。” 这话一说出来，原本在摸鱼的小庄，怔一下抬头看着自己的同桌。 表情瞬间就变了。 这货该不会真的看见了吧？ “怪物在卧龙山？不会吧？” 众人开始紧张起来了，卧龙山他们太熟悉了，周末还组团去爬过的。那里有这么厉害的怪物？ 孟德继续像个通晓内情的人，说道：“证据很简单，从现场摧毁的痕迹分析，以卧龙山为出发点，冲击波一路往北而上。 整个天行山脉的土石，全部被炸到了北海去了。那你们说，怪物是不是在卧龙山？” 众人纷纷点头，孟德这次真不是瞎扯，新闻上确实纰漏了冲击波的出发点是卧龙山。 刘宁羽不服气了，怼道： “孟德，能不能说点新闻上没有的。 那就算是从卧龙山开始摧毁的，为什么不是神明摧毁的呢？凭什么是怪物啊？” 孟德一脸自信地说道：“因为，我那个在警局的亲戚，亲眼见到那个怪物了。” “啊……” 这可是爆炸性的消息啊！众人眼珠子都快粘到他身上了。 “快说快说，那怪物长什么样？” “那怪物啊……额，那怪物有三条腿，中间那特别大。” 小庄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方。 描述准确无误！ “然后呢，你快说呀，别吊胃口。” “额……穿一身的白色衣服，长得嘛，有点像……像谁呢？像……哦，像我同桌，小庄！” 夸嚓！ 小庄脑瓜子嗡嗡的，一股电流从天灵盖一直席卷到脚底下。 大伙纷纷朝他看来，每个人都是一副审视的架势。 小庄目光一顿，表情严肃，心跳加速。看来，是藏不住了。那就……面对疾风吧！ 老子把你们全部…… “噗噗噗~ ~哈哈哈，你们看他的表情，泥马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他干的。” “哈哈哈哈~~”孟德他们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他怎么炸？高射炮？哈哈哈~ ~” “嘘 ~ 昨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庄扛着几十个洲际导弹去炸的，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快笑死了。” 小庄眯着眼睛，双手握拳，想打人。 “孟德你这王八犊子，闹了半天，你在这儿瞎几八扯呢！” “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气急败坏，她们还真信了，这会儿追着孟德在班里边乱跑。 班级里的气氛还是挺不错的，至少高三（5）班这里，没有什么班霸和混子。 就是这群傻子吧，脑子普遍有点问题。 校花张莹回头看着小庄，眼里有些担忧： “小庄，孟德说怪物在卧龙山，你可得小心点啊！” “别听他瞎说，这货嘴里有实话嘛！” 小庄说完就脸红了，妈的，这次还真被这小子蒙对了。 “你真幸运，卧龙山距离你家就三公里，差点我就要去你家吃席了。” “呵呵！” 小庄尴尬笑两声对付过去了。 中午吃完饭之后，小庄就跟孟德去散会步，估计下午也不用上课吧。 两人在操场角落的双杠那里停留，小庄一个猴子上树，翻到了双杠上边睡觉。 孟德则是在一旁看着高一高二穿裙子的女生踢毽子，摸着下巴，嘴角淫笑，感慨道： “唉，舍不得高中时代啊，这么多活泼可爱的学妹，发育得多好啊！真想照顾她们。” 也没个应答，孟德回头一看，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睡着了。 这时候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黑直长发，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嫩细腻，穿着白色衬衣，米色包臀裙，脚上裹着黑丝。 挎包的绳子把胸前分成了东半球和西半球。 一双高跟鞋迈出了国际超模的架势。 悠悠地从操场的南边，走到了北边。 这装扮，男生都挺熟的，那种两人对抗的电影里边…… 今天不用上课，全校的学生吃完午饭几乎都来放风了，目光全部被这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娇躯给吸引住了。 女生们说道：“这里是学校耶，怎么穿成这样？” 男生们说道：“对啊，太过分了，礼义廉耻在哪里？道德底线在哪里？家庭住址在哪里？” …… “卧槽！”孟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使劲摇晃小庄：“喂喂喂，有美女，学校里怎么有这么辣的女人？不可能啊，咱们风澜中学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 小庄把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拿开，侧头看了一眼，不认识，没兴趣。 继续睡觉！ 孟德越看越不对劲：“看这个方向，这他妈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我就说嘛，单身了十八年，临毕业了肯定得撞大运，没想到是桃花运，嘿嘿！” 孟德赶紧整理仪容仪表，吐了口唾沫，把自己的发型整理一下。 （滴滴滴~） ［主人，有高手靠近。］ ［性别女，爱好男！］ ［年龄：27。］ ［胸围：36d。］ ［身高：1米7。］ ［体重：97。］ ［喜欢吃鸡！］ ［实力：“山”境高手。］ ［重点备注：母胎单身solo，真的是YYdS。］ “我去，你个色胚狗游戏。” 小庄一下子坐直了起来。 美女果然是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但是她张口就喊了一句：“小庄！” 孟德心里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但是没关系，他脸皮比城墙还厚，准备主动出击，直接伸手过去紧紧握住她粉嫩的小手： “你好，大大大姐姐，我叫孟德，英文名叫孟德四舅。 我是小庄的铁哥们，我们从小学就一个学校，如兄如父。很高兴认识你。” 孟德心跳加速，死死盯着东半球和西半球。 手掌不停地揉搓着人家的小手。 小庄在一旁看着心惊胆颤，深怕孟德兄把人家的手塞到自己裤子里去。 这美女冷艳无比，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不过倒是很礼貌地看着孟德，露出了微笑： “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报警了。” “别别别，女神我开玩笑的。”孟德依依不舍地把手松开，这双手，半年内不洗了，有特别的用途。 “我有话想跟小庄单独聊聊，方便吗？”美女寒眸如冰，锐利得吓人。 “方便，你们聊吧！嘿嘿！” 孟德笑了两声，转身搂着小庄的肩膀：“小庄，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找我啊，咱们是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我义不容辞啊！” 美女看着孟德离开之后，对小庄说道： “你朋友挺有趣啊！” 小庄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美女冰冷地从腰间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叫苏舜卿，是‘破军’地面战力在风澜市的总指挥。你认识这个人吧！” “破军”？ 从没听过。 第639章 独眼招供 小庄接过来一看，粗糙的一张破旧名片上，印着模糊的名字，黎霄汉。 这是“圣英会”在炎夏的唯一接线人。 小庄在最初成为风澜市“豪杰”的时候，这个人曾经出现过一次。 “你找他做什么？” “不是我找他，是他告诉我你的踪迹。而且，我已经知道了，天行山脉是你摧毁的。” 苏舜卿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情绪。 “是我干的！当时面对的是‘魔王级’的怪物，我要保证我妹妹的绝对安全，所以下了重手。 而且，天行山脉无人居住，反倒最近频频有怪物出没，说不定里面是它们藏身的窝点。毁了也好。” “你没有做过充分的调查走访，就武断地认为天行山脉没有人居住。那爬山旅行的人呢？ 哪怕山脉上，只有一个人，你也没有权利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直接摧毁。 本质上说，还是你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对吗？” “这是我的事情，雨女无瓜。” 小庄坐在双杠上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苏舜卿腰间的挎包之中，一把水蓝色的断刃发出嘶嘶的悲鸣。 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经过了剧烈的思想的斗争之后，最后她还是压住了怒火。 眼前这人，极度危险。 转而放弃了正面对抗，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们‘圣英会’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嘛？居然选中你这样的屠夫成为‘豪杰’。” “屠夫？” “难道不是嘛？出手不知轻重，枉顾普通人的性命，肆意妄为，不是屠夫是什么？” 小庄倒也不生气，从双杠上跳下来，双手插兜，准备回教室睡觉： “我本来就对‘豪杰’这个身份没兴趣，要是谁喜欢可以免费赠送。” 身后传来苏舜卿的指责：“那是因为你还不懂它象征的意义。它属于这座城最重要的人。小庄，你不配。” 苏舜卿伫立在操场的角落，看着那个提不起精神，一脸生无可恋模样的少年，感觉脑壳疼。 …… 突然，卡的一声，整个网吧的几十台电脑全部死机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的骂骂咧咧，网吧里的人都在抱怨，这他妈什么设备啊，两天大规模死机三次，这还让人怎么玩啊？以后都不来这里上网了。 游戏人更惨了，充了十块钱，屁股还没焐热呢，就死机了，全部黑屏，想要换一台电脑上网都没有。 网管也是一脸的无奈啊，妈的，肯定是那个扫把星又给这整什么幺蛾子了。 随即，网吧最角落的一个包间内，小庄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了。 这个游戏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好像进去只会，并不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所有的人物，都仿佛真实存在一般。 他现在所有的精神力都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 不过今天有点奇怪了，外面所有的电脑全部都是死机了，但是唯独他自己的电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赶紧打开mSN，好像有人在联系他。 “你好，请问是刚才游戏里面的男主嘛？” “是我，你是谁？” 小庄把信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很久才等到对方的回复。 “有空吗，我在网吧后边的巷子里等你？” 小庄左思右想，他不知道这个磁盘里面究竟是装着什么秘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东西非同一般，好像是能够打通虚拟世界。 如果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可能很多东西都会随之改变。 小庄随即把磁盘收起来，拿上东西就准备下楼出去找这个神秘人。 不过刚出来，就被网管给拦住了，他一脸怒火地瞪着小庄：“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说了，小心小心，别把我们这生意给搞砸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小庄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拿出三千块钱，塞给他：“这点够不够？” “够……够了！”这男子看着厚厚一沓的钞票，顿时也就没了脾气了。 小庄离开网吧之后，就来到了巷子的后边。 这里正站着一个身穿皮衣的光头男子，左眼是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 “你就是刚才mSN上面联系我的人？” 独眼男子点点头，拿出一张照片，对着小庄看了两眼，说道： “照片对上了，你是小庄？” “找我有事儿？” 男子看了看左右，巷子很安静：“送你上路。下次走路可别挑这种没人的小巷子，很危险的。” “谢谢提醒！为什么要杀我？” “呵呵，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独眼，是一名丙级杀手。” 说完这句话，独眼心里就有些慌了，泥马，装逼装大了，把自己都暴露了。看来今天绝对不能失手了。 小庄掰着手指头：“甲乙丙丁，你排倒数第二，也不怎么样嘛！” 独眼眼角抽搐：“杀手等级是考试评定的，我是那种考试不行，但是能力很强的类型，懂吗？” 小庄翻了个白眼：“有一半以上的学渣，都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你这句话，你的死亡时间又提前了十秒。听说你很快？” 小庄知道他说的是有戏里面的人。 “主要是强。” “哼，不管你多快，还能快得过子弹？”男子从上外套内侧掏出一把手枪。 “那倒未必。咱们距离不到十步呢！”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十步以外，枪快，十步以内，枪又快又准。” 啪！ 枪没机会响。 小庄瞬间缩短了两者的距离，直接一个手刀切过去，正对杀手的脖颈位置。这杀手整个身子一歪，倒下去了。 “偷袭……你……不讲武德……” 小庄十分惊讶，玩了这个有戏之后，自己的身手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提高？ 难道那个有戏并不是虚拟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小庄看着独眼怒斥道：“你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给你机会出手的时候，别他妈磨磨唧唧的。我都替你着急。” 被小庄打爆之后，死活不肯开口。 那么，既然游戏是存在的，那么游戏精灵是不是也一样存在？ 小庄尝试了一下，果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光亮的机器人。 小庄说道：“狗游戏，原来你真的是存在的，快告诉我，这家伙有什么缺点？” ［稍等，我检查一下，有了，这个人他有严重的强迫症。］ “嘿嘿，太好了。”小庄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坏笑。 “强迫症是吧？还很严重是吧？好！” 杀手迷迷糊糊的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带着氨味，还有点咸咸的，滋在自己脸上。 睁开眼睛往上边一看：“啊……禽兽……你不是人。” 嘿嘿嘿，小庄把裤拉链提上：“醒了就好啊，我的童子尿味道还可以吧？” “啊……杀手可以死，但不能被羞辱！” 杀手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挣脱不开。 小庄举起42码的大脚丫子，对着他的脸，威胁道：“说！” 说？说什么呀？ 哦，知道了。 杀手舔舔舌头，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小伙子，你尿酸偏高啊，白细胞比重偏大，可能是前列腺发炎了。赶紧上医院看一看。” 小庄给他一个大脚丫子。 “我去你大爷的，要你说实话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虽然是个低级杀手，但我有我的职业操守，请尊重我的职业，给我一枪痛快的。” “先给你来个轻的啊！强迫症，看这里。” 然后把地板上的格子给弄乱，这独眼好像是完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警察叔叔……救救我……这里有一个疯子。”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后悔了，不该选择没人的小巷子，喊救命都没人听见。 “说不说。” “你杀了我吧。” “他说什么？我杀了他爸爸？我只打怪物，不杀人。” “你杀了我。” “小庄，你不是人，你个禽兽。” 他终于相信那句话了，没有一个杀手能全身而退。 “说不说。” “我说……我说……” “说吧，谁派你来的？” “我是贪狼的丙级杀手。我叫独眼。” “你脑子瓦特了，我管你叫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你有没有上过学，回答问题的基本要素你都不懂嘛？” 在这里，独眼把所有的秘密都抖搂出来了，包括“圣英会”，还有杀手组织“贪狼”。“我们的任务就是要除掉所有“圣英会”指派的豪杰。” “关于“圣英会”，你了解多少？” 说实话，小庄至今对这个赐予自己力量的““圣英会””，是一头雾水。他问过这个狗游戏，每次答复就是“该问题超出了游戏的权限，被禁止回答。” “我说了能换条命嘛？” “那得看你说的东西，值不值一条命了。” 独眼就接着说了。 “贪狼组织是国际范围内最顶尖的杀手组织，除了规模最大，杀手品质最高，比如说我这种，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情报游戏异常强大。这么说吧，各国政府最权威的情报机构，都跟我们贪狼有合作。” “四年前，我们接到了一个大项目，对方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让我们暗杀‘圣英九杰’。” “圣英九杰？” “也就是，圣英会在世界各地所选择的九名‘豪杰’。” “这么说，你们对“圣英会”的调查，非常深入了？” “何止是深入，简直是调查得一干二净。”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一个丙级杀手也能知道？” “嘿嘿，这就是贪狼的厉害之处，所有一手信息，全部都是发给组织里的数百名杀手共享的，不分等级，谁都可以去杀，成功之后就拿奖金。不过一般我们会组成一个四人小组的小团伙，这样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也就说，现在盯着我的人，不只是你们一个小组？” 独眼咧嘴一笑：“你脑子倒是有一点啊！” “说说吧，从“圣英会”开始说。把你知道的全部抖出来。” “那你可要竖起耳朵听了，有些事情，恐怕会颠覆你的认知。” “……” ““圣英会”，是炎夏最古老而强大的宗门，至今已经隐秘延续了刚刚好一万年时间。” “刚刚好一万年？整个人类的文明史才多少年？别欺负我读书少啊！”小庄觉得有些扯淡了。 “你所看到的历史，不过是后人撰写的。人的认知范畴有限，而历史追求的是‘求真务实’，所以史官们的笔下，永远写不出自己未经考证的东西。” “历史的正面是事实，历史的背面才是真相。” “另外，你在书本上所了解的宇宙，也并非只有人族。不同的空间和维度，存在着众多力量强大的族群。“圣英会”，是这颗蓝色星球的守卫者。它一直隐秘于人类文明的背面，代表的是世间善的一面。” “有善就会有恶。万年之前，“圣英会”的开创者代号叫歌舟，他在圣地亚哥的一座山顶上，发现了一处奇特的建筑：四块方形巨石共同支撑起一个圆形类似于地球的物体。四块巨石每一块重达270吨，上面用197种文字，描述了一个末世降临的预言。” “那是一个异兽横生，凶残暴戾，最极致的弱肉强食社会。怪物们强大而自私，它们以世间的贪念和欲望为食，以人类所有一切负面情绪为养料，并且逐渐壮大。歌舟将其称之为‘“神秘”’。” “巨石上只记载了“神秘”已经被封印了九万年，至于是谁封印的，不得而知。并且，巨石中预言，一万年之后，“神秘”壮大到一定的规模，会冲破封印，再度降临。” “歌舟于是开创了‘圣英会’，暗中广收门徒，传道授业。为“神秘”降临做好一切准备。历时5000年时间，“圣英会”终于成长为足以掌控整个人类命运的庞大组织。此后，你在历史书上所看到的每一次战乱、王朝更替、国家兴衰、金融危机，甚至于海啸、地震、火山喷发、地球板块移动、气候变化，其实都有‘圣英会’的影子。” “从正坛要人，到金融巨鳄，再到医术、科技、体育，几乎囊括了全世界最顶级的人才。‘圣英会’从不存在，却无处不在。” 小庄咽了咽口水，后背有些发烫，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独眼这一番论述，已经彻底颠覆了他脑海里的认知。 “不过你放心，‘圣英会’的核心宗旨，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它的出发点，始终是以最大限度，保卫这个人类世界。”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有什么证据吗？” “你抬头看看天上。看到什么了？” “北斗七星？” “准确的说，是‘圣英北斗七星结界’。这是‘圣英会’预防外太空袭击的一道保护屏障。” 第640章 露出尾巴 独眼接着说道：“6500万年前，地球受到小行星的撞击之后，恐龙时代终极了。你觉得，人类不会遭受这样的危机嘛？万年以来，人类一共有8956次被小行星毁灭的可能性。这些小行星，就是因为“圣英会”的干预而偏移了原先的轨道。” “你大概无法想象，要干扰一颗小行星改变轨迹，‘圣英会’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多大？” “每一次改变轨迹，需要一整个国家的‘气运’作为牺牲。8956次，正是整个人类从原始社会到现代文明，所经历过的全部部落、族群、地区、国家冲突的总数。” 小庄：“你刚才说，到今年才整整一万年，但是大地灵气复苏是在四年前，为什么提前了？” 小庄始终觉得，游戏里面的自己，父母在四年前突然失踪，跟大地灵气复苏有着一定的关联。 叹了口气：““神秘”的提前降临，本质上反应的是‘圣英会’实力的削弱。即便是强如‘圣英会’，也不会长盛不衰。这万年时间，从歌舟开始，就一再尝试加强封印。但都无济于事。“神秘”力量膨胀太快了。如今的‘圣英会’，已经无法藏在背后了，所以率先在全世界，选出了九位‘豪杰’镇守。” “那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圣英会’掌握着这世间最顶尖的科技，‘圣英游戏’可以改变时间、空间、能量、磁场，十分强大。但是，它所选择的‘圣英九杰’，有一定的随机性。我们仔细研究过你们九个人的资料，从各项数据上看，你们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chua! 小庄仿佛心口中了一刀，这话扎心啊老铁！ “尤其是你……小庄，我今天见到你，真的觉得你平平无奇，丢在人堆里，马上就能被湮没。” 咔！ 又是一刀！ 小庄眼角抽蹙盯着独眼：“你会不会聊天？有你这么赤裸裸伤人的嘛？” “你除了长得帅一点，智力，意志力，上进心，抱负，理想，这些数据都十分辣眼睛。” “激将法，啊，想激我，没那么容易。” “破军呢？你了解多少？” 独眼：“破军，实际上最初是被‘圣英会’地出门的叛逃者。” “叛逃者？我还以为破军和‘圣英会’是一伙的。” “不，破军和‘圣英会’，如今是两股力量。他们的立场虽然一致，但是观念却截然不同。圣英会做事向来比较极端。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会最大限度保存全人类。所以往往，会使用非常手段。比如开启气运阀门，抽走了一个国家的气运。” “而破军反对这样的做法，他们更多的是直接干预，解决最根本的矛盾。不伤及无辜。” “不过，圣英会和破军，目前还有很密切的来往，这个倒是真的。” “还有没有别的讯息？” “没有了，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圣英九杰的其中一人，就在港区。他姓林。你如果能够联系上他，肯定对你接下来的行动会有帮助的。好了，毕竟咱们不是一个阵营，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你自己小心点，这个磁盘，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就毁掉吧，留在身边也是非常危险的。” 说完之后，独眼趁着小庄没有注意，从黑暗中逃跑了。 …… 小庄那边事情像是有了新的进展，不过大海这边，则是一心想着怎么逃跑出港区了。 大海这天安排弟兄们几个全部睡觉，不到指定时间，谁都不能随便起来。 大概是晚上两点多，李飞、二虎、大壮、老三、还有阿勇，这五个人全部是要跟随他逃到新马泰那边去的，但是大海知道，今晚肯定是有一个人走不了了，这个人是五叔安插在他身边的内奸。 这种人如果不干掉的话，后面自己的行动都会被五叔预知，先不说这样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有多高的风险，最起码的一点，正件事情被五叔给掌控了之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有了自由，而一旦自己被五叔利用完了，帮小庄背完黑锅之后，就会出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就是自己的剩余价值被榨干之后，就是要被丢弃的命运了。 大海把弟兄们五个都叫了起来，大海说道：“哥几个全部起来了，准备上船出国了。” 大海一声令下，几个人动作非常麻利。 但是上船的事情是二虎负责的，二虎他都没接到消息，怎么就上船了？ 他也是一脸懵逼地来到大海身旁，说道：“海哥，这怎么回事儿？我还没收到消息呢！去哪里上船？” 出国的船肯定不是那么好的等的，晚点的船是正常的，不晚点的才是有鬼呢！所以原定晚上凌晨两点钟的船，一般四点钟才会到的，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船需要经过各种各样的检查，并且躲避一些不该碰见的船只，所以耗时耗力。 大海小声对二虎说道：“咱们当中有内鬼，我准备在上船之前把他给挖出来，待会儿你不要出声，我这边会把他给揪出来的。” “明白了！” 大海说完之后，二虎也是激灵起来了，显然他也是清楚，今晚要有人被干掉了。他刚加入这个团队，不希望搬弄是非，免得和面被人记恨，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吱声，海哥经验丰富，他要怎么做，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就是了。 六个人，每个人背上一个包裹，里面除了吃喝的东西，还有全新的护照，以及一些轻重武器。 这个在船上也是非常必要的。要知道出国的船可不是那么顺畅的，很多时候，人还没到目的地呢，就被人给盯上了，紧接着就是被呼伦一通丢到海里去了。 所以带上一些轻重武器肯定是非常必要的。 更何况，到了新马泰那边，他们也要建立自己的新势力，这些武器到了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即可以保护自己的，又可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真的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在众人出门上车之前，老三开口说道：“海哥，我晕船，想要去买点晕船药。” 老三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听来倒是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觉得自己的队友当中会有内奸的。但是大海经过了林皓文的提点之后，那是分分钟觉得这帮人当中是有人要加害于他的。所以现在面对自己队友任何异常的举动，他都是非常担心的。 前边不是说了他已经把所有弟兄们的手机等通讯工具全部都收起来了吗？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又对他们的人身自由进行了一个非常严格的限制，如此一来，如果他们想要跟五叔那边取得联系，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团队，并且找个地方打电话。 大壮等人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跟老三说道：“老三，你这是干嘛呢？磨磨唧唧的，坐个船还晕船了？” “不是，大壮，你不知道我是从来没有坐过长途船的，我平时也是很少坐船，都是开车比较多，你知道的。这长途的船坐上一天一夜我估计整人都会废掉的。” 这话说完之后，大壮也不好指责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大壮觉得老三是有点矫情了，娘们唧唧的。咱们哥几个说好听点，是出国发财啊，说的不好听一点，那简直就是出国逃命去了，还顾得上晕不晕船？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老大海哥决定，他也插不上话，只是露出一个瞧不起老三的表情。 不过队伍之中还是有人愿意跟大壮说好话的，比如说阿勇就说道：“我也晕船，晕船怎么了？不丢人吧？老三你只管去买，嘿嘿，顺便帮我也买一包回来。” 老三咧嘴笑了笑：“我就说跟你阿勇对脾气呢，那我去买了海哥。” 大海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的意思，毕竟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啊，这肯定是要在有理有据的情况下，让这个内鬼现行才可以啊！ 退一步讲，如果说老三不是内鬼，他单纯的就是想要去买一个晕船药呢？那么这时候大海如果表现出什么异样的地方，被真正的内鬼给识破了，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候，大海还是忍住了最后的一丝冲动，点头说道：“快点啊，给你半小时时间，要是没有回来我这边可就先走了。” “好嘞，放心吧，海哥，我去去就来。” 说着老三就拿上车钥匙，开着车就走了。这里是郊区，周围也没有药店，非常的偏僻，可以说整个这里是跟市中心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形成了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了。 老三开车刚走，大海顿时拦住了大壮他们，对大壮跟阿勇、李飞，还有二虎说道：“走吧，一道上车，我也想去超市里买点东西。” 众人就有点懵逼了，大壮这蠢脑子，也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海哥，有什么要买的，让老三一块买不就行了？咱们这出去一趟，万一老三回来了，找不到咱们怎么办？” 大壮虽然喜欢跟老三对着干，但是很明显，他还是一个非常讲义的人，他知道老三这人平常对自家弟兄是非常照顾的，这人就是那种，熊中有猛虎，细嗅蔷薇的类型。 大壮这话是问得大海有些难堪了，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大海仍然是露出一个笑脸，说道：“我忘了之前把你们的手机全部收起来了，这不，联系不上老三，咱们还是过去超市一趟，也不远呢！” “行吧！” 既然老大都决定了，众人也就没有理由反驳了。 车子一路朝着超市狂奔，这超市可以说是距离他们落脚的窝点非常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