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倾世宠妃》 第1章 上班,差点迟到 “叮叮叮......”清晨七点,清脆的闹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苏梦瑶在床上翻来覆去,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手伸出被窝,眯着眼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好不容易摸到后迅速关掉了那个扰人清梦的闹铃。 “嗯……再睡一会吧,就睡五分钟……”苏梦瑶嘟囔着,翻过身继续沉睡过去。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惊叫声突然响起:“啊!”只见苏梦瑶猛地从床上坐起,神情紧张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原来,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三十分!苏梦瑶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穿裤,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衣物,便飞奔进洗手间,牙齿已经来不及细刷,她粗略的刷了三两下后就将嘴里的泡沫吐干净了。 苏梦瑶和她的闺蜜洛晓希毕业后一起来到了繁华的A市工作,为了节省开支,两人决定合租一套房子。然而,公司附近的房租实在太高昂,她们最终选择了一处距离公司较远的住所。这样一来,每天上下班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路上,但至少能省下一笔可观的费用。 洛晓希最近因为工作原因出差了,所以家中只剩下苏梦瑶一人。平时,洛晓希总是非常勤劳,早上也会比苏梦瑶早起,然后叫醒还在熟睡中的苏梦瑶。但自从洛晓希出差后,苏梦瑶每天都睡过头。 苏梦瑶随手抓起挂在门口杆子上的通勤包,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着装,就匆忙出门了。 “师傅,师傅……等一下!”苏梦瑶眼睁睁看着公交车从自己面前开走,急忙喊道。她心急如焚,因为这趟公交车是直达公司的,如果错过了,等下一趟车就肯定会迟到。 就在这时,只见苏梦瑶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立刻扫码开锁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跨上车,用力蹬着脚踏板,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一边骑车,一边暗自祈祷:千万不能迟到啊,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一般。 终于在七点五十七分赶到了公司楼下,苏梦瑶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公司大门,确认无误后便立刻换上高跟鞋后小跑进楼里。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在电梯前,按下按钮等待电梯。电梯门开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并按亮楼层键。进入电梯后,苏梦瑶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还迅速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梦瑶深吸一口气,随着一声“打卡成功”的声音想起,她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立马坐下。 苏梦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她按了一下手机的开关,电量显示为20%。 “完蛋,快没电了!”昨晚在和妈妈开完视频通话后便倒头就睡了。全然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苏梦瑶立马在工位上翻找着充电器,立马给手机续上电了,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绿灯,她松了一口气便开始在工位上忙碌了起来。 “滴滴”只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梦瑶瞥了一眼亮着屏幕的手机。“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梦瑶拿起手机滑开了手机屏幕。 只见工作群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跳了出来,苏梦瑶翻找着最先一条的消息。 她小声读着消息内容:“各位同事们好,部门决定于本周六举行团建活动,希望同事们都能积极参与,共同度过一个愉快的周六。此次团建活动旨在增强团队凝聚力和合作精神,同时也是一次放松身心、增进感情的机会。请各位务必准时参加,并注意安全。具体活动安排将在后续通知中公布,请大家关注群消息。感谢大家的配合与支持!” 读完这条消息后,苏梦瑶皱起了眉头,心想:“周六还要团建?啊,我的休息天,我还要睡懒觉!” 苏梦瑶放下手机,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这个消息对她来讲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将她的灵魂抽走。 “瑶瑶,周六的团建你去吗?”坐在苏梦瑶对面的小安探过脑袋问道。 苏梦瑶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入职也才两个月,马上就要转正考核了,还算是新人。我若是不去的话,主管肯定要找我谈话了。” “我本来约了朋友去游乐园玩,看来也只能改时间去了。”小安也仿佛是被抽了灵魂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顿时没了精神。 办公区域内顿时“哎”声一片,毕竟上班已经很累了,周六还要早起团建。 今日到工作任务已下达,大家顿时都变得忙碌起来。 没一会,办公区域内顿时就安静了,就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苏梦瑶心不在焉地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想着如何度过这个\"不幸\"的周六。她打开社交软件,将要团建的事情和洛晓希讲了。 手机那头传来洛晓希的消息,下周三晓希就出差回来了,她还给苏梦瑶带了礼物回来,苏梦瑶也屯了自助餐厅的券,打算庆祝洛晓希的顺利出差回来。 苏梦瑶笑了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关闭了聊天窗口,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一想到晓希马上就要回来了,苏梦瑶干活就有了一些动力。她与洛晓希是自幼相识的,两家人又住的很近,沾着一点亲。两人一起出来工作,互相能有个照应。家里人也放心一些。在A市工作的这些日子,二人在生活与工作上互相帮助。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便是枯燥的工作,也是有了一些滋味。就连时间仿佛也是走的快了一些。 在打完下班到卡后,苏梦瑶并没有选择坐公交回去,而是选择了骑车。早上太匆忙了,未来得及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晚上轮子蹬的慢一些,好让自己看看A市的风景。 第2章 赐婚,十分不愿 右相千金苏槿此时正端坐在院中的一处亭子里,手中捧着一杯茶,专注地看着不远处戏台上的演出。今日苏府请来了一个戏班子,专门为苏槿庆祝生辰。 苏槿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华服,端庄而优雅地坐在台下。她的身旁,坐着苏府的一些姨娘们,她们身着艳丽的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与苏槿形成鲜明对比。她们一边欣赏着台上戏子们精彩的表演,一边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婢女小梅笑着对苏槿说:“小姐,今天可是您的生辰呢!老爷特地请来了安都最好的戏班子,点的也是您最喜欢的戏。看来,老爷还是最疼小姐的!” 听到小梅的话,苏槿微微一笑,但并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抿了口茶,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戏曲表演。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宁静和淡定,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苏槿出生后没多久,苏夫人就因病逝世了。苏夫人的母家放心不下年幼的苏槿,苏夫人的庶妹不久后就入苏府为继夫人。继夫人待苏槿宛如亲生一般,苏槿也从小便唤她的姨母为母亲。 今日是苏槿十七岁的生辰,苏丞相下了朝后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上。 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眸,视线落在下方跪着的苏相身上。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蕴含着无尽的威严:“朕听闻今日乃是苏相爱女的十七岁生辰,朕特此备下了一份贺礼。你回府之时,可一并带回。”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将贺礼呈上来。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连忙跪地叩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多谢陛下恩赐,老臣在此替小女谢过陛下的浩荡天恩!” 萧景桓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落在苏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稍作停顿后,继续缓缓开口道:“苏槿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安都。其容貌出众,堪称绝色佳人;且性情温柔善良、贤惠端庄,更是世间难得的女子典范。不知苏相可有考虑过为她寻觅一门如意郎君?” 说罢,萧景桓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过苏相那张略显紧张的脸庞。他紧接着话锋一转:“朕的胞弟慕王萧北辰,如今已至适婚之年。依朕看来,苏槿这般温婉动人、知书达理之人,与北辰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不知苏相对此事意下如何呢?” 苏相闻得圣上此言,心下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急忙抱拳躬身,惶恐地回应道:“陛下,小女蒲柳之姿,实难与慕王殿下匹配。恳请陛下务必深思熟虑,收回成命!” 然而,萧景桓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神色。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凝视着苏相,缓声道:“苏相切莫如此自谦。朕一言九鼎,既然已经开口,断然没有反悔之理。这件事情已然定下,无需再议。待到明日,朕自会派遣王公公前往苏府宣读圣旨。”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苏相退下。 苏相听闻此言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尽管他并不认同这桩婚姻,但面对皇帝萧景桓已然下达的旨意,他别无选择,只得跪地叩首。 待起身之后,苏相缓缓挪动着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而艰难地走出了那庄严肃穆的大殿。 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外的王公公瞥见苏相走了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恭喜右相啊!天子亲自赐婚,此等殊荣实属难得,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苏相脸上勉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应道:“多谢王公公吉言。只是……唉……”话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苦涩。紧接着,他朝着王公公拱了拱手,继续说道:“还得有劳王公公前往我府上宣读圣旨了。” 王公公赶忙躬身施礼,谦卑地回答道:“右相大人太客气啦!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分内之事罢了,请右相放心便是。”说完,王公公又谄媚地笑了几声。 苏相乘坐着马车出宫回府,陛下赐婚之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苏槿。 萧北辰之前成亲过一次,娶的是李尚书家的千金,但是那姑娘入王府后不到三个月人就没了,慕王府给出的回复是病故。可怜李尚书老来丧女,伤心的一病不起。 苏相回到府中,为了不让苏槿伤心,苏相打算暂时不将赐婚一事告知苏槿。 苏槿看着父亲一脸疲惫的样子,她倒了一杯茶走到了苏相跟前。 “爹爹,请喝茶!”苏槿将茶水奉上后便在一旁落座了。 “看爹爹一脸愁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相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不知如何开口,他不忍心将皇帝的旨意告诉苏槿。然而,圣旨已下,他无法改变事实。 苏相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告知苏槿。 “槿儿,今日陛下在朝堂上为你赐婚了。”苏相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槿听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和不安。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苏槿才回过神来,一脸忐忑的看着苏相,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将槿儿赐婚给谁?” 苏相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慕王,萧北辰。”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爹爹,这是真的吗?我……我不愿意。”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苏相见状,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女儿,轻声安慰道:“槿儿,皇命难违。这门亲事,是我们无法拒绝的。” 苏槿用力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不,爹爹,我不要嫁给那个慕王!” 苏相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语气坚定地说:“槿儿,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接受这门婚事。抗旨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苏槿听了这话,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苏相很清楚苏槿嫁过去会怎样,但是皇命难违。若是抗旨,整个苏府的人都会死。 苏槿泪水涌出眼眶,她明白自己的命运从此将不再由自己掌控。尽管心中万般不愿,但她知道抗旨的后果。她无助地靠在父亲怀中,默默哭泣着。 这一晚苏槿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她对萧北辰先前的事也有所耳闻,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已深,慕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慕王萧北辰端坐在案前,烛光映照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此刻,他沉默不语,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和威严,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侍卫悄然进入屋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王爷,请吩咐!”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侍卫,冰冷的声音响起:“找机会杀了苏槿,做得干净些!” 侍卫身体一颤,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袭来,连忙低头抱拳应道:“属下明白!” 说完,他起身迅速离去,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3章 不会让你们为难 今日退朝后不久,王公公面带微笑地带着圣旨与赏赐来到了苏府门前。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宫女,手中捧着各种珍贵的物品,如珠宝、绸缎等。 苏相听到消息后,立刻带领苏家上下跪在门口迎接圣旨。苏相神情肃穆,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王公公走进苏府随后,他打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右相嫡女苏槿,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特赐婚于慕王为慕王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相接过圣旨后立马谢恩。 苏相将一锭金子放入了王公公的手中,笑着说道:“公公辛苦了,府上备了些茶点。还请公公移步前厅。” 王公公迅速地将金子收入怀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应道:“大人太客气了,不过咱家还要去慕王府传旨,就不叨扰了,先告辞了。”说完,他便转身带着宫女太监们离去了。 苏槿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明亮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忧愁。 看到这一幕,苏夫人心疼不已,立马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槿儿,或许先慕王妃真的是病故,慕王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 然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低,仿佛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些话。毕竟,关于慕王府的那些传言实在太可怕了,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苏槿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决绝:“母亲放心,槿儿明白父亲和母亲的难处,也知道苏家的处境。槿儿不会让你们为难,更不会让苏家因为槿儿而陷入危险之中。待成婚之后,槿儿定会循规蹈矩,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只要槿儿不出差错,想必慕王也不会轻易处置了槿儿。” 说完这番话,苏槿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苦涩。 苏夫人看着苏槿懂事的样子,不免的心疼起来。 “对了,槿儿,过两日便是你外祖母的寿辰,一会陪母亲去珍宝斋一趟。你外祖母最喜欢他们家的古董和字画。你陪母亲去挑选一些。”苏夫人怕苏槿太过伤心,连忙扯开话题。 “是,母亲。”苏槿恭敬的回答道。 慕王府内,管家刚刚送走了前来传旨的王公公。 萧北辰冷着个脸坐在前厅,看着赏赐的一地珠宝,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些珠宝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却毫无意义。 “北辰兄呀,你真是好福气。那苏槿长得是花容月貌,性子很温顺,又知书达理的。”站在一旁的是睿王世子萧谦安,他一脸羡慕地看着萧北辰。 “这福气,给你好了!”萧北辰没好气地瞪了萧谦安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哪是什么福气,分明就是麻烦。 萧谦安闻言,连忙道:“可是陛下把她指给了你做你的王妃,我想要怕是陛下还不肯呢。” “话说你也见过苏槿,她之前是安宁公主的伴读,陛下和太后一直以来都对她称赞有加,怎么你就不喜欢她。”萧谦安一脸不解的问道。 “本王就是不喜欢,这世间,就没有比墨烟更好的女子了,只有她才配做本王的王妃!”萧北辰一脸忧伤的说道。 “你与那墨烟的事已经过去了,她已经被你父皇赐死。你也应该往前看,若是你日日如此,墨烟走的也不安祥。” 看着萧北辰一脸忧伤的样子,萧谦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萧谦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没落,但因为角度的原因,萧北辰并未看见。 “过两天便是师母的寿辰,本王一会要去给师母挑选寿礼了。”萧北辰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哦,对了,你的师父不就是苏槿的外祖父嘛。你这辈分还比她高了,等你和苏槿成婚后,你也要改口了!”萧谦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着萧北辰,接着说道:“你师母寿辰,那苏槿必然也会到场,你也好看看你的未婚妻长得是怎样的花容月貌,你许久未见曾见过她,说不定你现在一眼就看上她了。” “你再多说一句,本王就缝上你的嘴!”萧北辰又瞪了萧谦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吓得他立马把嘴闭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备马车,本王要出府。”萧北辰话音刚落,府中的下人就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一辆华丽的马车就稳稳地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 “我也去、我也去……”萧谦安听到萧北辰说要出门,立马起来,迈着腿快速跑向门口,紧紧地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他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等等我!”生怕被落下。 萧谦安的父亲睿王,是萧北辰的皇叔,身份尊贵无比。而作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自然也备受瞩目。他和萧北辰既是兄弟也是也是至交。 萧谦安经常前往慕王府,与萧北辰一同练习剑术、下棋……两人之间的关系宛如亲兄弟一般。不仅如此,他们一同上过战场,在那里共同经历生死考验。这一切,睿王也看得很清楚,对于萧北辰带领萧谦安历练一事,他也非常放心。 萧北辰一生的辉煌成就并非凭空而来,而是通过无数次浴血奋战,以赫赫战功换取而来。 在整个大安国,谁人不知那位英勇无畏、能征善战的慕王殿下呢?正因如此,安都许多达官显贵家中的千金小姐们,无不渴望能够嫁入慕王府,成为萧北辰的王妃,有些甚至还想若是做不了正妃,就入慕王府做他萧北辰的侍妾。 然而,自李尚书家的千金嫁给萧北辰后,短短三个月便在慕王府中离世,这使得安都内的女子们纷纷改变了对这位慕王的看法。 安都内官员家的千金在得知皇帝将苏槿赐婚给萧北辰做王妃后,顿时很同情苏槿。 赌坊内还因此事开了一场赌局,都在打赌苏槿嫁入慕王府内能活几个月,有说一个月的,也有说熬不过三个月的,下注的人特别多。 虽然慕王府对外宣称王妃是因病去世,但众人皆知,先王妃身体一直强健,又怎会突然离世呢?此事引发了众多猜测和传言,一时间在安都引起轩然大波。而萧北辰的声誉也因这场变故受到了极大影响,一落千丈。 萧北辰向来不在意自己在安都的声名如何,那些虚名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萧景桓强行替他安排的这桩婚事。尽管两人乃是一母所生,但彼此之间却始终心存芥蒂,表面上看似和睦,背地里却是各怀心思。 要说起来,太后对幼子萧北辰可谓是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将全部的母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而萧北辰也正是因为从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才养成了这般洒脱不羁、不受拘束的性子。反观萧景桓,由于其出生之时太后尚未登上凤位,所以只能被寄养在先皇后身旁,寄人篱下,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如此一来,兄弟二人不仅成长环境迥异,感情自然也难以深厚到哪里去。 尤其是当萧景桓最终成功登上皇位之后,太后心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她原本期望着能够由自己心爱的小儿子来继承大统,然而现实却事与愿违。如今眼看着萧景桓一步步坐稳江山,太后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头总归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萧北辰也怕着萧景桓借赐婚的名义而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 第4章 姐夫? 转瞬间便迎来了王老夫人的寿辰之日。 晨曦微露之际,苏夫人便已从睡梦中醒来,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毕后,开始对着铜镜仔细梳妆打扮起来。只见她先是挑选出一件素雅却不失端庄大气的华服穿上身,然后又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并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最后再插上几支精美的发簪作为点缀。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夫人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唤来苏槿,母女二人一同上了去镇国将军府的马车。 一路上,苏槿与母亲有说有笑,心情格外愉悦。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镇国将军府门前。此时的将军府门口早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众多宾客皆身着盛装,手持贺礼,陆陆续续地走进府内,向王老夫人贺寿。 苏槿和苏夫人也不例外,她们跟随着引路的仆人穿过庭院,径直来到了正厅。一进入正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喜气洋洋的景象: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他们身穿一袭红色锦袍,显得精神矍铄;而王老夫人更是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女儿拜见母亲,祝母亲福寿安康!”苏夫人上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苏槿莲步轻移,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端庄优雅。走到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情,轻声说道:“孙女拜见祖父、祖母。”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紧接着,苏槿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叩拜大礼。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一丝不苟,仿佛这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王老将军见状,急忙伸手将苏槿扶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欣慰,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道:“快快起身,快快起身!我的好孙女啊,你如今真是愈发懂事乖巧了。”说话间,他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肩膀,以示赞赏之意。 苏槿起身之后,转向王老夫人,再次跪地行礼拜寿,口中说道:“孙女给祖母拜寿,祝祖母南山之寿,年年康宁!” 王老夫人感动得眼眶湿润,急忙拉起苏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说:“好孩子,快起来。” “请二位舅母安!”苏槿微微下蹲行礼。 “小槿长得越发标致了!”两位王夫人将苏槿扶起。 王大夫人拍着她的手说道:“霜儿知道你要来,一早便起来了。现正在后院等你呢,快去吧!” 苏槿刚要动身去后院,就听见管家高声喊道:“慕王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只见慕王萧北辰身穿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气质高雅。深邃的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他大步走入前厅,萧谦安跟在他的后面。萧谦安明明是睿王世子,身份也是那样的高贵,但在萧北辰的身后,他的气势完全被萧北辰盖过,他现在如同萧北辰的侍卫那般。 除了在座的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之外,其余人纷纷跪下行礼道:“参见慕王殿下!” 萧北辰就像没有看见其他人一般,径直走到王老将军与王老夫人身边,行礼道:“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随后转身又向王老夫人行礼道:“北辰祝师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老夫人起身将萧北辰扶起。“王爷太客气了。” 萧北辰扫视四周,看见了在角落一旁的苏槿,她还跪在那里,便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众人纷纷起身。 此时有慕王这个贵客在,苏槿也不好偷偷溜走,也只能在正厅。 “槿姐姐,你怎么不来后院找霜儿玩!”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从后院跑来前厅,她拉着苏槿的手想把她拉到后院去。 王大夫人面色一沉,厉声道:“霜儿,休得无礼!快快过来拜见慕王殿下!”言罢,她伸手一把将王吟霜拉到自己身旁。 然而,王吟霜却仿若未闻一般,径直走向萧北辰,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娇嗔地摇晃起来,嗲声嗲气地说道:“姐夫,你和姐姐可以陪霜儿一起玩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惊,瞠目结舌。要知道,尽管皇帝已经降下赐婚圣旨,但又怎可直呼正一品亲王为“姐夫”。哪怕是成亲之后,就连右相这个名义上的“岳父”见了萧北辰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刹那间,前厅里的氛围仿佛降至冰点,一片死寂。众多宾客面面相觑,心中暗自窃喜,纷纷拭目以待,想要看看这位威名赫赫的慕王殿下将会如何应对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霜儿!还不赶快跪下,速速给慕王殿下赔个不是!”大夫人心头大骇,待回过神来之后,赶忙上前几步,死死拉住王吟霜。 可是,王吟霜就像一块顽石般,毫无反应。无奈之下,大夫人只得双膝跪地,朝着萧北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满脸惶恐之色,颤声道:“恳请王爷海涵,都是妾身平日里对这孩子过于宠溺,才致使她如此放肆。妾身在此替女儿向王爷谢罪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遇到这般事情,以萧北辰性子定然不会轻易饶恕。然今日情况却有所不同,今日乃王老夫人的寿辰大喜之日,而眼前这位姑娘更是王老夫人膝下唯一的孙女。 萧北辰的一身绝世武艺,无论是那高深的武功绝学,还是那舞的出神入化的剑术,亦或是那百步穿杨的精湛骑射,皆是由王老将军亲自悉心传授而成。正因如此,萧北辰对于王老将军可谓是尊崇有加,心怀敬畏之情。如今面对王吟霜,即便心中略有不快之意,但碍于王老将军在场,他又怎敢轻易开口责备呢? 只见萧北辰一脸淡漠之色,嘴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无妨!”其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王吟霜眼见此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只手紧紧拉住萧北辰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苏槿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带着两人朝着后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王大夫人看到女儿如此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她暗自为王吟霜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个任性的丫头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被王吟霜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有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此刻也忍不住为王吟霜捏了一把冷汗。他深知萧北辰的脾气,如果换成是他这样贸然拉扯着萧北辰往外跑,恐怕免不了要挨上一顿狠揍。想到这里,萧谦安不禁对王吟霜多了几分佩服。 眼看着前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二位王夫人和苏夫人相视一眼后,迅速行动起来。她们面带微笑,热情地招呼客人,并引导大家就座。 与此同时,王老将军则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他多年的好友身边寒暄起来。 王老夫人拄着拐杖带着一众官员女眷们来到偏厅唠嗑。 第5章 失足,跌入荷花池 王吟霜紧紧地拉住萧北辰的手,同时也拽着苏槿,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但又透露出一丝紧张。而被她拉扯着的萧北辰,则始终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那紧绷的脸庞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槿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低着头,目光偶尔偷偷瞄向萧北辰,却又像触电般迅速收回。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惹恼这位冷面煞神,否则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就会小命不保。毕竟以萧北辰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作风,真要是发起火来,恐怕将她和王吟霜一同斩杀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此刻的苏槿只觉得心跳如雷,双腿发软,几乎快要迈不开步子了。 将军府的后院之中,坐落着一方宁静而美丽的荷花池。此时正值盛夏时节,池中荷花盛开得如火如荼,宛如一片绚丽多彩的花海。微风拂过,满池的荷花轻轻摇曳身姿,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这如画美景,他实在不愿再继续陪伴着王吟霜胡闹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望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王吟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她轻声呢喃道:“姐姐,难道姐夫不喜欢与霜儿一同玩耍吗?”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和不解。 站在一旁的苏槿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赶忙露出一个亲切而温暖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王爷他可能身系国家大事或者其他至关重要的事务,一时抽不开身也是情有可原的,妹妹你切莫因此太过伤心难过了哟。来来来,就让姐姐我来陪着你一起玩耍解闷儿吧。”边说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牵起王吟霜那如同羊脂白玉般娇嫩的小手。 王吟霜听了苏槿这番贴心的话语,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顿时得到了些许缓解,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然后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池子正中央那座造型别致、古色古香的亭子,满含期待地说道:“姐姐,要不咱们到那边去坐坐吧?那里风景宜人,肯定能让人心情愉悦呢!”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迫不及待地迈动双脚,蹦蹦跳跳地朝着亭子的方向奔去。苏槿心中一紧,担心年幼的王吟霜会遭遇什么不测,赶忙加快步伐紧跟其后,生怕稍有疏忽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朵朵荷花如亭亭玉立的少女般轻盈地舞动着身姿,仿佛一群超凡脱俗的仙子降临凡间。 一个娇柔可爱的声音传入耳中:“姐姐,可以帮霜儿摘一朵荷花吗?霜儿好想把它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呀!”霜儿眨着眼睛拉着苏槿的衣袖撒娇的说道。 苏槿凝视着眼前最近的那朵荷花,它与凉亭之间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她不禁心生迟疑,但终究无法抵挡王吟霜一次次恳切的请求,最终下定决心要帮助妹妹摘下这朵花。 她缓缓移步到凉亭边缘,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试图够到那朵距离凉亭最近的荷花。然而,尽管她已经尽力伸展手指,却仍然还差那么一点点才能触及目标。 今日大多数丫鬟和仆人们都在前厅忙碌伺候着,以至于整个凉亭四周显得格外冷清寂静,甚至连一个下人的身影都难以寻觅到。 苏槿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牙关紧咬,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将身体前倾,直至半边身躯都探出了凉亭的范围。这样一来,她与那朵散发着迷人芬芳的荷花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站在旁边的王吟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槿的一举一动,满脸忧虑之色。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扶住苏槿,但又害怕会惊扰到对方。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了!苏槿见状,迅速调整了一下站姿。只见她轻盈地跃上凉亭内的木质长椅,一只手扶住椅背,另一只手则竭尽全力向那朵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荷花伸去。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唯有苏槿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中回荡。 “摘到了!”苏槿面露喜悦之色,将那朵荷花高高举起。 苏槿和王吟霜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槿姐姐好厉害呀!”王吟霜看着苏槿手中的荷花高兴的跳了起来。 突然,苏槿扶着椅子背的手滑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啊!”的一声,苏槿连人带花一起跌入了荷花池中。 “救命,救命……”苏槿努力地拍打着水面。“我,我……我不会游泳。” 王吟霜被吓到了,但四周除了她与苏槿就找不到另外的人了。 她大叫着跑去前厅去叫人,但是这离前厅有不少的距离,她奋力往前厅的方向跑去。此时此刻,她就是苏槿获救的唯一希望。 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一个身着神秘黑衣的男子纵身跃入池中。他动作敏捷而迅速,径直朝着苏槿所处的方位疾驰而去。 眨眼间,男子便已潜入水底,宛如与池水融为一体。他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苏槿纤细的脚踝,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她硬生生拖入水下。 \"救命啊!\" 惊恐万分的苏槿拼尽全身力量在水中挣扎扑腾,但无奈她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根本无法与身处水下的男子抗衡。随着时间流逝,苏槿的体力逐渐耗尽,原本激烈的反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 绝望涌上心头,苏槿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底深渊。而此时,那名男子却毫不留情地继续加大力度,最终成功地将苏槿彻底拉入了水底。 “母亲!姑母啊!不好啦!槿姐姐她......她掉进荷花池里去啦!呜呜呜......”伴随着一阵惊慌失措且带着哭腔的呼喊声,王吟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前厅。她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王老夫人听闻苏槿落水这一惊人消息时,她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颤,双眼顿时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她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身躯软绵绵地向后倾倒下去,最终晕厥在地。 而另一边,萧谦安在得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后院的荷花池飞奔而去。将军府上的众多奴仆们也纷纷闻讯而动,他们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跟随着萧谦安一同朝荷花池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谁也不知道此刻的苏槿究竟情况如何。 第6章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 萧谦安脚步匆匆地来到了那片荷花池边,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池水,但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只听得“扑通”一声,萧谦安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荷花池中。他在水中奋力游动着,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苏槿的身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和焦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苏小姐,苏小姐……”萧谦安边游边喊着。 与此同时,闻讯而来的家仆们也迅速赶到现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萧谦安一同跳入池中,展开了一场紧张而有序的搜救行动。一时间,整个荷花池变得热闹非凡,水花四溅,众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原本在前厅的宾客们,听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涌向这边来凑个热闹。眨眼间,原本空荡荡的凉亭上便挤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感到惊讶不已。 此刻,苏夫人和王吟霜正心急如焚地站在凉亭之上,眼神充满忧虑地注视着下方正在努力搜索苏槿的家仆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祈祷着能够尽快找到苏槿。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那荷花,姐姐就不会掉到池子里了。”王吟霜吓得哭出了声,心里满是自责。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人心的声音传来:“找到孙小姐了,孙小姐在这儿!”一个小厮将头探出了河面,朝着众人喊道。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萧谦安闻声更是喜出望外,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潜入水底,然后如箭一般冲向苏槿所在之处,他用双臂紧紧搂住苏槿,拼尽全力向着岸边游去…… 苏槿被萧谦安带到了岸上,苏夫人和王吟霜立马围了上去。 “姐姐,姐姐……”王吟霜用力摇晃着苏槿的身躯,但却得不到苏槿的回复。王吟霜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二字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萧谦安将苏槿扶起来,然后迅速调整她的姿势,使其面部朝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拍打苏槿的背部,一下、两下……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满满的担忧和期望。 时光悄然流逝,但萧谦安丝毫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苏槿,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来,就能唤醒眼前这个生命垂危之人。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全然不顾。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高喊:“让一让!大夫来了!”这声呼喊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纷纷自动向两旁散开,迅速腾出一条通道。 那位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大夫步履匆匆地赶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苏槿身旁。只见他神情凝重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上。随后,他又凑近苏槿的鼻翼,仔细探查她的气息。 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大夫的诊断结果。过了许久,大夫终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无奈与惋惜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语气沉重地对周围人说道:“苏小姐已经无力回天了,诸位还是尽快安排后事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一直在旁的苏夫人,在听闻这个噩耗之后,身体猛地一晃,随即直直的晕厥了过去。两位王夫人一左一右正好扶住了苏夫人。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你个庸医,一定是你医术不精医不好她!”萧谦安对着大夫的衣领吼道。 大夫急忙在一旁辩解道:“世子殿下饶命啊,并非老朽医术不精,换个大夫也是一样的。苏小姐真的已经走了。” 王吟霜吓得大哭起来,随后也晕厥了过去。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王老夫人寿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孙小姐她……她……孙小姐刚刚没了!”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了王老将军那里,将苏槿已死的消息告诉了王老将军。 “你胡说!”王老将军气的重重咳了两声,即使在战场上经历过了大场面,但在听说苏槿已死的消息还是悲痛欲绝。 “小的哪敢胡说,大夫刚才已经去瞧过了,孙小姐真的已经走了!”小厮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禀报着。 此刻,苏相终于将府邸内繁杂的事务处理完毕。苏府大门之外,一众下人早已备下前往镇国将军府的华贵马车。苏相有条不紊地向府中的仆役们交代完各项事宜后,稳步登上了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啦......”一名小厮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朝着苏府飞奔而来,并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即将启程的马车。 驾车的小厮见状,急忙拉紧缰绳,使得骏马停下脚步。苏相心中一紧,迅速掀开帘子,一脸焦急地询问道:“你不是应该陪同夫人和小姐前往将军府吗?为何独自返回?到底发生了何事?” 且看那小厮,面若死灰,毫无血色,双唇战栗不止,磕磕绊绊、语无伦次地道出:“老……老爷啊,小……小姐她……她出事啦……”原来,此小厮惊闻苏槿失足落水后,哪还顾得上其他事,当即赶回苏府通风报信。只可惜,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苏槿已经死了。 苏相顿觉天旋地转,仿佛有千斤重担压身一般,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高声喊道:“快快快!快去镇国将军府!”话音未落,驾车小厮便心领神会,手中长鞭猛地一挥,清脆的鞭声响彻云霄。骏马吃痛,四蹄腾空而起,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此时此刻,镇国将军府内一片混乱,仿佛炸开了锅似的。原本热闹喜庆的寿宴现场,如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于刚刚苏醒过来的王老夫人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王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更何况她一向来对苏槿疼爱有加。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昏倒在地。 一旁的王大夫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看到王老夫人此番受到如此刺激,身体定然难以支撑。于是吩咐下人赶紧将老夫人搀扶回到厢房,并迅速派人去请大夫前来诊断治疗。 与此同时,同样遭受重创的还有苏夫人。面对女儿突然离去的残酷现实,她心如刀绞,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最终,也是在旁人的扶持下,缓缓离开宴席,前往别处稍作歇息。 寿宴还是要继续办下去的,两位王夫人强打起精神来,招呼着诸位宾客依次入席落座。 萧北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苏槿。然而,此刻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之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感波动。既说不上欣喜若狂,亦没有丝毫的哀伤之色。仿佛眼前之人的生死存亡与他并无太大关联一般。稍作思忖之后,萧北辰以王府尚有紧急事务亟待处理为由,向众人辞别后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苏府的马车徐徐停靠在镇国将军府邸门前。马车上下来的正是苏相本人,他刚刚踏足地面,尚未站稳脚跟,便听闻苏槿过世的消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苏相双腿一软,若非身旁两名小厮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他,恐怕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当场就要跌倒在地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相才从极度的悲痛和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悲怆说道:“快……快带我去看看槿儿……”那颤抖的语调中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哀伤。 第7章 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槿被萧谦安抱到了厢房中,王吟霜站在一旁,嗓子已经快哭哑了。 苏相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一般。他身旁的两名小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一进入房间,苏相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苏槿。此刻的她紧闭双眼,毫无声息地平躺在那里,宛如沉睡中的仙子,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死寂。 看到这一幕,苏相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小厮们的扶持,踉跄着向床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当他终于走到床前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伸出那双颤抖不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冰冷且毫无血色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槿儿啊......你可千万别吓唬爹爹啊......\" 苏相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恐惧,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他紧紧握住苏槿的手,试图想叫醒苏槿,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任凭他怎么呼喊,此时的苏槿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苏相,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威震天下、令人敬畏的气势。他此刻宛如一个平凡至极的老人,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哀伤与绝望,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 \"爹爹带你回家......\" 苏相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已经毫无生气的苏槿,脚步踉跄而又坚定地朝着门外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似乎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他毫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带苏槿回家。 与此同时,苏夫人也从厢房里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她快步走到苏相身边,眼神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声音哽咽地说道:\"老爷,都是妾身不好,没能照看好小槿,妾身对不起姐姐啊!” 虽说苏槿不是苏夫人亲生的,但却是苏夫人亲自带大的。苏夫人膝下有一子,但是拜高人为师进山习武,陪在苏夫人身边的只有苏槿,她早已将苏槿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苏槿是慕王殿下未来的王妃,怎么苏槿出事了慕王一点也不伤心,反而睿王世子那么激动?”一个夫人在席中轻声说道。 旁边的夫人回应道:“谁知道呢!这怕是苏槿与世子殿下有什么私情吧!平日里看她温文尔雅的,没想到也是个狐狸精!” 慕王府内一片静谧,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萧北辰一回府便赶去了书房。此时那名杀害苏槿的侍卫正在向萧北辰禀告着今日的行动。只见他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他不敢直视萧北辰。 “禀告王爷,属下在苏槿落水后潜入水中将其拉入水下,属下亲眼见她断气后才离开镇国将军府,属下做的很隐蔽,并未有人瞧见属下,自然也怀疑不到王爷的身上。”黑衣侍卫满脸谄媚之色,言语之中流露出一丝洋洋自得之意。他满心期待着能够从权倾朝野的慕王这里获得褒奖或者丰厚的赏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刹那之间,只见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右手闪电般地抽出腰间悬挂着的锋利佩剑。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那把利剑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瞬间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着黑衣侍卫的咽喉刺去! 刹那间,血花四溅,猩红的血液如喷泉般汹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黑衣侍卫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惨遭割裂的脖颈,但仍无法阻止那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萧北辰却依旧面沉似水,冷酷无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侍卫,缓缓开口道:“你不该在本王师母寿辰这天动手。”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屋内的动静,从门外走进来了两个侍卫,他们将那个已经被割喉身亡的侍卫合力拖了出去。随后又有条不紊的将地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 萧北辰瞥了侍卫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派个人去苏府盯着。” 正当萧北辰沉浸于擦拭宝剑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来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神色黯然,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苏槿的不幸离世,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萧谦安的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萧北辰微微晃动了剑身,一道寒光在萧谦安的眼前划过。 萧谦安之前说服了他父亲睿王去苏府提亲,若不是他父亲晚了一步。陛下下旨给苏槿与萧北辰,那苏槿现在便是他萧谦安的未婚妻。 此时,坐在书桌前的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冷漠地扫向萧谦安。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本王说过,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此地。难道你已经将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斥责,萧谦安却仿若未闻,只是呆呆地望着对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片刻之后,萧谦安终于回过神来,他紧咬着牙关,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苏槿的死,是你做的,对不对?”说话间,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听到这句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随后,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错,正是本王所为。怎么,你想替她报仇杀了本王不成?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萧北辰的言语之中毫无半分愧疚之意。 “为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迎娶苏槿,大可以去向你皇兄请求撤销这桩婚事。可你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她?”萧谦安瞪大了双眼,眼眶中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一向敬重有加的皇兄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 “本王不想去求他。”萧北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萧谦安。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决绝,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萧谦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萧北辰,眼神之中闪烁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其复杂的情感光芒。 五年前,正是在那场与南蛮的战争当中。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替萧谦安挡住了致命的一剑!时至今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仍历历在目。直到现在萧北辰宽阔结实的后背上,依旧清晰可见当初所留下的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每一次当萧谦安无意中瞥见这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往昔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萧北辰对自己的那份舍生忘死的救命恩情。 但谁能料到,就是这个曾经不惜以生命相护的挚友,竟然杀害了她的心爱之人。 苏槿的离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萧谦安的心彻底击碎成无数片。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内心深处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痛苦不堪,几乎要窒息过去…… 第8章 团建,又要早起 “天啊!周六竟然还要这么早起床,真是让人烦躁!”苏梦瑶一边嘟囔着,一边懒洋洋地伸展着自己那酸痛的身体,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这可恶的清晨。她慢悠悠地靠在了柔软的床背上,眼睛半闭着,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苏梦瑶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当看到时针指向六点多时,她不禁发出一声哀叹:“唉……昨晚加班加到九点多钟才结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匆匆忙忙洗漱完上床睡觉时,都已经快要接近十一点啦!本以为可以在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呢,结果却又要早起去公司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参团建。 尽管心中有千万个不情愿,苏梦瑶还是无奈地起了床。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快速地洗了个脸,刷了刷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疲惫,熊猫眼清晰可见。 她心里暗暗叫苦。走出房间,苏梦瑶顺手拿起放在门口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必要的物品,还有她特意准备的零食。毕竟,参加团建活动也不能饿着自己嘛。她轻轻关上房门,迈着懒散的步子朝着门外。她不停地打着哈欠,期待着今天的团建活动不会太过累人。 苏梦瑶脚步匆匆地赶到公司楼下,一眼便望见了同样睡眼惺忪、正打着哈欠的小安。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昨夜一同加班留下的疲惫痕迹。 没过多久,整个团队陆续抵达公司楼下集结完毕。大家围成一圈,聆听着主管慷慨激昂的讲话。 待主管讲完话,一声令下,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向着目的地进发。 坐在开往目的地的车上,苏梦瑶和小安紧紧相依,彼此依靠着进入了短暂的梦乡。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而车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她们紧闭双眼,享受这片刻难得的休憩时光,试图弥补昨晚因工作而失去的睡眠。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晃,两人的身体也不时轻轻碰撞,但这并没有打扰到她们的美梦。在这个忙碌喧嚣的世界里,这样的小憩显得格外珍贵。 这一次团建活动地点选定于一座充满田园气息的农家院之中。距这不远处流淌着一条河。农家院颇具商业头脑,他将整条河承包下来养鱼。可为客人提供垂钓服务。 上钩的鱼,直接拿到农家院中,厨师处理好鱼后客人可以自行决定鱼的做法。 前院的空地上可以烧烤,在给河里扔了饲料打好窝后,一行人先回到农家院,先把烧烤架点了起来…… 望着那一块块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五花肉,正安静地躺在烤架之上,伴随着炭火的烘烤,发出阵阵悦耳的“滋滋”声,同时不断有晶莹剔透的油脂从肉中渗出,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之中,激起一缕缕细微的烟雾。而这一幕,对于尚未享用早餐的苏梦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视觉盛宴,她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烤肉仍未完全熟透,但心急如焚的苏梦瑶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伸手拿起身旁的背包。正当她准备拉开拉链时,一群同事如同嗅到美食气息的蜜蜂一般,迅速聚拢到她身边。 \"瑶瑶啊,我也好饿哦,那个薯片......\"其中一名同事话还没说完,苏梦瑶已然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只见她动作娴熟地从背包里取出一片面包,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余所有零食尽数掏出,慷慨大方地分发给周围的同事们。 \"哇塞,瑶瑶,你真是太棒啦!我太爱你咯!\"同事们纷纷喜出望外,对苏梦瑶表达着由衷的感激之情。紧接着,他们迫不及待地接过手中的薯片,开始尽情享受这美味时刻。果然,零食还是人多了更好吃。 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来,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美食逐一摆上餐桌。苏梦瑶目光落在满桌丰盛的烧烤之上,原本对这次团建活动提不起兴致的她,此刻心中竟生出一丝欢喜之情:“嗯……看来这团建倒也并非完全无趣嘛,起码有这么多美味的烧烤可以尽情享用,而且肯定能让肚子填得饱饱的。不过呢,如果早上不需要那么早起床就更完美啦!” 这般想着,苏梦瑶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一把折叠椅,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边缓缓走去。一边走着,她还轻声念叨着:“我先过去瞧瞧刚刚打好的窝情况如何,顺道儿在河边晒晒太阳,再试试能不能钓到几条肥美的鱼。” 此时,身后传来小安含混不清的声音:“瑶瑶啊,等我再多吃几口烤肉,马上就到河边来找你哈,你一个人在那儿可要多加小心哟!”原来,小安正忙着大快朵颐,嘴巴里被香喷喷的烤肉塞得鼓鼓囊囊的,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听到好友关切的话语,苏梦瑶微笑着回应道:“知道啦,你慢慢吃吧,不用担心我哦!” 当走到河边时,苏梦瑶熟练地取出鱼钩挂上新鲜的鱼饵,然后稳稳地将鱼竿架好。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将折叠椅摆放妥当,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享受起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悠闲时光。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的丝丝凉意,聆听着河水潺潺流淌的悦耳声响,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进了这片美丽的自然景色之中。 突然,那原本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漂像微微向下颤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瞬间引起了苏梦瑶的警觉,她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站起身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收杆。 此刻,鱼儿在水下异常活跃,仿佛在与苏梦瑶展开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由于缺乏足够的垂钓经验,苏梦瑶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鱼竿,拼命地收线,试图将这条顽强的鱼儿制服。与此同时,她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抄网,满心期待着能够成功地将鱼捞上岸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苏梦瑶向前迈出一步,准备用抄网去捕捉那条已经近在咫尺的鱼儿时,意外发生了。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石阶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青苔。刹那间,她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向前倾倒下去。伴随着一声惊叫,苏梦瑶毫无防备地坠入了河中。更为不幸的是,她的头部狠狠地撞击到了坚硬的石阶上,顿时一阵剧痛袭来。 渐渐地,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迅速地在河水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皆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之色。 苏梦瑶的身体则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无力地向着水底沉去。随着她不断地下坠,四周的光线也逐渐黯淡下来,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此刻变得愈发黑暗深邃,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我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啊!\" 苏梦瑶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试图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但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9章 我死了,还是活着? 苏相向皇帝呈上了一封奏折,请求告假十日。皇帝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准允了他的假期。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此时的苏府内外,早已被一片肃穆的白色所笼罩。白色的绸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灵堂之中,更是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苏槿静静地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她的面容如沉睡般安详,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灵柩之上,映照着苏槿苍白的脸庞,使得她看起来宛如仙子一般美丽动人。然而,这美丽却是如此短暂而易碎,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周围的下人们默默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悲痛。 萧谦安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苏府的大门口前,停住脚步后便开始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中有万般纠结难以决断。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手轻轻叩响了苏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门开了,出来迎接的正是苏府的老管家。老人看清站在门口之人乃是睿王世子时,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萧谦安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小人拜见世子殿下!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世子恕罪!” 萧谦安轻声说道:“不必多礼,本世子今日前来,只是想送送苏小姐。烦请管家通传一声。”说完,他静静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管家听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赶忙又向萧谦安施了一礼,道:“小的遵命,世子稍等片刻。”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府内。 没过多久,只见苏相领着苏夫人以及一众家眷匆匆忙忙从府里走了出来。众人见到萧谦安,纷纷躬身施礼,表示欢迎之意。而苏相则亲自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萧谦安说道:“下官多谢世子此番特意前来吊唁小女,实在感激不尽!” 萧谦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无需如此客气。接着,他在苏相的引领下来到了苏槿停放灵柩的地方。踏入灵堂的那一刻,一股肃穆而悲凉的气氛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悲戚之感。萧谦安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摆放整齐的祭品和那张被白布覆盖着的熟悉面孔,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若是本世子来荷花池边再早一些,苏小姐说不定还能醒过来……”萧谦安自责的说道。 苏像连忙行礼道:“下官多谢世子殿下将小女带上岸,是小女福薄,此事怎么能怪殿下呢。” 萧谦安扶起苏相,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宛如沉睡中那般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萧谦安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他好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但是却于理不合,毕竟她是皇帝钦定的慕王妃。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毫无动静的苏槿那平静如死水般的胸膛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站得最近的萧谦安与苏相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他们毕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短暂的惊愕之后便迅速回过神来。两人不约而同地跨步向前,急切地伸出手去试探苏槿的鼻息。当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极其微弱的气息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激动万分的苏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啊!快快......快叫人过来!赶紧去把大夫请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的苏槿似乎也听到了周围的声响,她那原本僵硬的手指开始轻轻地颤动着,就像是沉睡已久的蝴蝶即将破茧而出一般。紧接着,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也逐渐撑开一条细缝,朦胧之中透露出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 “我这是在哪?”苏槿缓缓开口道。 苏相和萧谦安立马上前将苏槿扶出了棺材。 苏槿皱起眉头,眼神充满疑虑地上下扫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心中暗暗思忖道:“我明明记得当时正在河边悠然自得地垂钓,突然间一个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河里……可为何此刻却身处在这样一个陌生之地?” 就在这时,只见苏相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欣喜若狂地说道:“槿儿啊,看到你安然无恙,爹爹我这两天以来一直伤心的睡不着觉。” 听到对方如此称呼自己,苏槿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位泪流满面的中年男子,紧接着又将目光投向灵堂里的每一个人。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不成?莫非此处便是地府?””苏槿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槿儿,这是你家呀。槿儿,如果暂时想不起爹爹也无妨,只要你能够苏醒过来便已足够!此地阴气太重,实非久留之所,来来来,槿儿,随爹爹一同前往别处吧!”言罢,苏相二话不说带着苏槿与一旁的萧谦安,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在这一路之上,他们偶遇了众多婢女和仆从,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突然“复活”的苏槿吓得魂飞魄散,甚至还有许多人惊恐万分地认为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撞见了鬼魂。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又略带惊喜的呼喊声,只见管家脚步匆匆地引领着一位身着长衫、面容慈祥的老者走进了前厅。这位老者便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进入前厅后,大夫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到苏槿身旁坐下。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处,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厅都陷入一片静谧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大夫的一举一动。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大夫缓缓松开手,轻皱眉头沉思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苏小姐的脉象略显虚弱,但并无大碍。只需按照老夫所开之药方按时服药,再加以悉心调养,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初。”说罢,大夫提起笔来,龙飞凤舞般写下一张密密麻麻的药方交给了管家。 苏相闻言如释重负,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连忙命打赏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并诚恳地道谢:“多谢先生妙手回春,这是一点薄礼,请先生笑纳。”大夫笑着接下了银两。“还请先生务必多多费心,小女的身体就拜托您了。”说完,苏相转头对管家吩咐道:“你立刻随大夫一同前往药房取药,不得有半点延误。”管家领命而去,紧紧跟随在大夫身后,仿佛生怕出什么差错似的。 “爹,我饿了。” “对,对,槿儿昏迷了两日,肯定是饿了。刚才爹爹高兴坏了,爹爹立马命厨房去做好吃。小梅!快扶小姐回房歇着!”苏相此时高兴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一旁的萧谦安连忙起身,道:“苏小姐没事真的太好了,苏小姐是有福之人,恭喜苏相。” 苏相立马行礼道:“多谢世子殿下救小女。”说罢便跪了下来。 萧谦安立马将苏相扶了起来。 “苏相言重了,本世子救苏小姐上来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何须言谢。既然苏小姐已无大碍,那本世子就先回去了。” 萧谦安见到苏槿醒来后,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第10章 真是命苦 苏槿静静地端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凝视着铜镜中映出的身影。她轻轻地伸出手指,触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要确认眼前所见是否真实。接着,她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变得如此好看了……”声音虽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说完,苏槿缓缓站起身子,优雅地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部。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形,不禁感叹道:“这腰身似乎也比以往苗条了许多呢。” 一旁的小梅看着苏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夸赞道:“咱们家小姐可是整个安都城公认的大美女啊!”言语之中满是自豪之情。 然而,苏槿突然冒出一句:“方才爹爹唤我作“槿儿”,莫非这便是我的名字么?”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空气,让小梅瞬间愣住了。但她转念一想,苏槿不久前才遭遇溺水之难,如今刚苏醒过来,兴许是丧失了部分记忆,待时日一久,自然会恢复如初。 于是,小梅定了定神,微笑着回答说:“没错,小姐您的闺名正是苏槿。 “小梅,那你就讲讲和我有关的事吧,我落水时磕到了脑袋,有些事已经记不清了。”苏槿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原来,尽管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但对于原主的过往经历却只有模糊不清的印象。好在这时,厨房恰好将丰盛的菜肴送进了房间,香气扑鼻而来。苏槿决定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聆听小梅的叙述。 “什么?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而且居然还是跟那个什么王爷!”苏槿满脸惊愕之色,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那块精致糕饼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失手掉落,仿佛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无法置信的梦境之中。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小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真的必须得嫁给那位王爷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似乎对这场婚事充满了无尽的抵触情绪。 小梅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但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于是便一脸严肃且认真地回答道:“小姐啊,圣旨已经下达了,如今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是您执意不肯出嫁,那便是公然违抗圣上旨意,此乃大不敬之罪,恐怕是要掉脑袋的呀!”说罢,小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哎!之前早八晚五的上班,现在又要嫁给一个和魔鬼没什么两样的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而且那个王爷比我大一轮呢!”苏槿左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不过声音很轻,小梅并未听见。 药很快就熬好了,苏槿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心里暗暗叫苦。 “小梅,你先下去吧,一会你再进来收药碗。” 苏槿把小梅叫出房间后,端起药碗便将药倒入了花盆里,随后将碗放好。直到过了一刻钟后才吩咐小梅将药碗撤下。 苏相将苏槿醒来的好消息告诉了苏夫人,苏夫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来不及梳妆便赶来了苏槿的房间。 苏槿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妇人,猜想着是原主的母亲,微微行礼道:“母亲。” 苏夫人拉着苏槿的双手,左瞧瞧、右瞧瞧。 随后便高兴的说道:“槿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母亲这几日都无法入眠,害怕梦见你的母亲。害怕她怪我没照顾好你,如今看你毫发无伤,真是太好了!” “让母亲担心是女儿的不是,现在孩儿没事了。母亲您去好好睡会吧,小槿已经没事了!” 苏夫人摸了一下苏槿的脸,道:“你外祖母自你落水后身子就不太好,等你身子好些了,去看看她老人家吧。我这就叫人去镇国将军府传话,说你已经醒了。” “待槿儿好些了,一定去外祖家看看祖父祖母。” 言罢,苏槿就命小梅将苏夫人送回了房间休息。 苏槿感到浑身乏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之上。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她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让她难以入眠。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一个疑问:“难道说,我真的已经死去,而我的灵魂此刻正寄居在苏槿的躯壳之中吗?那么,我还能回到我的世界吗?”这个念头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萦绕在她心头。 想起远方那个熟悉的世界,苏槿心中涌起无尽的思念之情。她默默地念叨着:“不知道小安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们是否知道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泪水不知不觉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闪过苏槿的脑海:“或许只要我再次死去,便能找到回归之路?”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但紧接着,她又重重地叹息一声,重新躺下。“罢了,这些问题还是等明天再仔细思考吧。眼下,我实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这样,苏槿在辗转反侧之间渐渐沉入梦乡。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直到夜幕降临,用晚膳的时间到了才悠悠转醒。苏相深知女儿身体虚弱,特意吩咐厨房将饭菜送到苏槿房中,以免她前往前厅用餐时还要面对那些难缠的姨娘们。 夜幕笼罩下的慕王府显得格外宁静,然而这份平静却被一名匆匆赶回的侍卫打破。他神色紧张地踏入王府大厅,径直走到萧北辰面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着从苏府带回来的重要消息。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北辰坐在案前,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人,问道:\"说吧,苏府那边情况如何?\" 侍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回王爷,那个苏槿……她竟然活了过来!\" \"什么?\" 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你确定没有看错?这怎么可能!\" 侍卫连忙叩头道:\"属下看得千真万确,苏府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原本挂满的白色绸缎已然全部撤去。而且睿王世子当时也在苏府之中,他们似乎还请来了大夫为那女子诊治。\" 萧北辰眉头紧蹙,陷入沉思。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他亲眼目睹苏槿在镇国将军府身亡。难道她当时是假死?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不安。 侍卫一脸凝重地轻声问道:“王爷,您看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将其斩杀?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听到这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了吧,如果此时再有什么变故,恐怕本王的嫌疑将会更大。你先返回去继续监视着苏槿,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刻向本王禀报。” 侍卫连忙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属下遵命!”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那逐渐深沉的暮色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望着侍卫离去的方向,萧北辰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看着漆黑的夜色,他不禁低声呢喃起来:“苏槿啊苏槿,本王如今对你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能够死而复生呢?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本王迟早要弄清楚……” 第11章 失误,不是故意的 苏槿轻手轻脚地潜入厨房,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趁那些忙碌的下人一个不留神之际,迅速从案板上抓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匆匆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便紧紧地关上房门。待呼吸稍稍平稳之后,她颤抖着双手将那把小刀握在手中,缓缓抬起手臂,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纤细的手腕。 然而,就在即将划下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动作。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真的要这样做吗?会不会很疼啊?如果死了就能回到那个熟悉的现代世界,可万一失败了呢……无数个疑问和恐惧涌上心头,让她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小刀始终没有落下。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渴望摆脱眼前这个陌生环境;另一方面,她又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感觉会好疼呀,怎么办怎么办?”苏槿焦急万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与彷徨。她咬着嘴唇,试图给自己一些勇气,但最终还是无法战胜心底的那份怯懦。就这样,她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不定,久久未能做出决断。 “小姐,药熬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 小梅的声音把苏槿吓了一跳,慌乱之间小刀划伤了左手手腕后掉到了地上。 “啊,好疼!”苏槿疼的立马捂住伤口。 小梅眼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不断从苏槿的手腕间渗出,她心急如焚,全然忘记了手中还捧着刚刚熬好的汤药。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药碗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地的碎片与药液。 “快来人,小姐受伤了,快去找大夫!”小梅发出尖锐的叫喊声,随后立马用自己的帕子捂住苏槿的伤口。 “小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大夫一会就来了,您先忍一会。”小梅被苏槿的伤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夫人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当她一眼瞧见满脸泪痕、双手沾满鲜血的苏槿时,心中猛地一沉,如遭雷击般呆住了,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 \"小槿啊,我的儿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这般伤害自己?什么事让你如此想不开啊!\" 苏夫人心疼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不多时,一名仆人急匆匆地领着大夫赶到了现场。 待伤口处理妥当之后,苏夫人仍心有余悸,她怕可能再次做出傻事来。于是,她当即吩咐身旁的侍女小梅要好生照看小姐,片刻不得离开其左右。哪怕是夜间,也必须与小姐同住一屋。 “小梅,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被你吓的划到了手腕,你信吗?我本想寻死,但我怕疼正要放弃,你就进来了。”苏槿抓着左手手腕,虽说已经上了药但手腕还是疼的。 小梅心如刀绞般地凝视着苏槿那纤细而红肿的手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那娇俏的面庞上满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之情,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小姐啊,小梅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您千万不要将此事告知给老爷和夫人知晓啊,否则老爷定然会将我卖掉的。到那时,小梅可就无家可归、孤苦伶仃了……”说着说着,小梅不禁悲从中来,抽噎起来。 见此情形,苏槿连忙安慰道:“好好好,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的!放心吧,小梅。”听到这话,小梅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那张俏丽的小脸蛋儿上立刻绽放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下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满心欢喜地说道:“多谢小姐大恩大德!那从今往后,小梅定会全心全意侍奉好小姐您,绝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之处!”说完,小梅还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在向苏槿保证着什么。 第二天,安都边传开了,苏小姐为了不嫁给比自己大十二岁的慕王,竟割腕自杀。幸好发现及时才救下性命。 谣言越传越厉害,也越传越离谱。很快便传到了萧北辰的耳朵里。 “自杀?”萧北辰挑了眉毛,不屑的说道。“真是蠢货,她要是真自尽而亡,本王就参苏相一本,告他抗旨。他苏家就是灭族大罪。 只见萧谦安站在那里,眉头紧蹙,满脸都是忧虑与担心的神情。他喃喃自语地说道:“她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女子罢了,又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只能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这桩婚事的强烈不满啊。谢天谢地,好在她没有大碍。要知道,她可是最怕疼痛的人了,竟然会选择割腕……那该有多痛苦啊,简直不敢想象。” 而此时,旁边的萧北辰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萧谦安,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冷漠。他冷冰冰地回应道:“哼,就算你再怎么心疼也是徒劳无功。别忘了,她即将成为本王的王妃,她的命运完全掌握在本王手中,生杀大权皆由本王说了算。” 听到这话,萧谦安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即便我无法迎娶她过门,但至少请你能够善待于她!”然而,面对萧谦安的请求,萧北辰却显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轻蔑地笑了笑说:“那就要看本王当时的心境如何了!”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朝着西郊大营练兵区大步走去。只留下萧谦安独自一人,依旧痴痴地伫立在原地,心中满是对苏槿的怜惜与牵挂。 西郊大营内的士兵跟随萧北辰打过大大小小不少战役,都是忠心于萧北辰的。以至于他们只认萧北辰,不认兵符。 这支军队也时常让萧景桓头疼,他们身为大安国士兵,却不听皇帝调遣,他们只听慕王萧北辰。 萧北辰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回西郊大营练兵,练兵期间他就住在西郊大营内。 皇宫之中,身着龙袍的萧景桓坐在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他全神贯注地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章,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时,慈眉善目的王公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盘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果子,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放置在书案之上。 王公公脸上挂着谄媚而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陛下,您整日忙于政务,折子看多了难免会感到口渴,快尝尝这些新鲜可口的果子吧,可以解解渴呢。”说完,他微微躬身,眼神中透露出对皇帝的敬畏与关切之情。 紧接着,王公公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老奴前些日子奉陛下您的命令前往镇国将军府上送贺礼的时候,正巧目睹苏相嫡女苏槿姑娘不知为何突然失足掉进了满是荷花的池塘之中。那场面真是惊险万分,老奴亲眼看着苏姑娘被人从水中救起之时,已然毫无气息,连请来的大夫都断言回天乏术。可万万没想到啊,仅仅过了短短两天时间,苏姑娘居然奇迹般地在棺椁之中苏醒过来了。民间纷纷在传苏姑娘是妖女!”说到此处,王公公不禁感叹连连,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景桓慢慢抬起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朕也略有耳闻,这世上哪来的妖!只是当日的大夫误诊罢了。不过能醒来也说明苏槿是个有福之人!” “陛下,那日慕王殿下也在镇国将军府,您觉得苏小姐落水与慕王殿下有关吗?”王公公不解的问道。 “你觉的呢?”萧景桓笑着看向王公公,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第12章 偶遇,倒霉 这些天来,苏槿一直待在府邸之中养伤,整日无所事事,感觉自己快要被闷坏了。终于,她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她向母苏夫人请示了想要出府去透透气、逛逛街。 得到应允后,苏槿满心欢喜地领着贴身丫鬟小梅踏出了家门。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然而,小梅却发现自家苏槿似乎并未完全康复,身体依旧显得颇为虚弱。于是,她关切地问道:“小姐,您已经服用了大夫开具的药方数日之久,但为何看起来您的状况仍未明显好转呢?要不我们再寻位名医诊断一番吧?” 面对小梅的担忧与询问,苏槿心中不禁一阵慌乱。每到需要服药之时,她都会想方设法将小梅支走,而那些苦涩难咽的汤药,则全被她悄悄倒入了角落之中。毕竟,对于一个从小就对药物心生恐惧的人来说,喝下那一碗碗黑漆漆的药水简直比登天还难。正因如此,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苏槿的病情却始终未能痊愈。 此刻,听到小梅提及此事,她只得硬着头皮敷衍道:“无妨,可能只是恢复得比较慢罢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不必过于担心。”说完,她赶紧转移话题,以免小梅继续追问下去。 “小姐,您离婚期已经不到十日了。奴婢担心您身子没好全,入了慕王府,怕慕王殿下怪罪。”小梅一脸担心的看着苏槿。 苏槿捏了一下小梅的脸蛋,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家小姐这么聪明。也不会任人欺负吧。只要我不出错,那慕王挑不出我的错她就没法处置我。怎么说着也是陛下赐婚,想必那慕王也不会乱来吧。” 两人首先来到了热闹非凡的东市,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充满了各种诱人的香气和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东市之中,多数店铺所经营之物乃是那令人心醉神迷的胭脂水粉以及沁人心脾的香料。 原主对这类物品并无太多喜爱之情,但如今的苏槿对那些色彩斑斓的胭脂和馥郁芬芳的香料简直爱不释手。 此处出售的香粉、香水等物,其品质之高,丝毫不在现代那些精美香水之下。才不过闲逛了一小会儿工夫,小梅那双柔嫩的小手便已被各类物品塞得满满当当。 “小姐啊,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倘若再拖延下去天色渐晚,夫人定然会怪罪下来的呀!”小梅面露难色,轻声劝说道。 然而,苏槿却仿若未闻般,继续兴致勃勃地向前走去,步履轻盈如燕,仿佛没有感受到一丝疲倦。她头也不回地回应着小梅:“无妨,你先将这些东西放置到马车之上便可。若你实在感到疲惫不堪,尽可先行返回府邸歇息,待我尽兴之后自会归去。”说罢,她加快步伐,愈发欢快地穿梭于人群之间。 望着自家小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小梅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奇怪,小姐何时拥有如此充沛的精力?竟能这般不知疲倦地游逛许久,连大气都不曾喘一口……” “小梅,快些。我们还要赶去西市呢!爹爹最爱珍宝斋的字画了,咱们去珍宝斋看看。买了字画回去,就算回家晚了,爹爹也不会责怪。” 从东市到西市坐马车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足够二人在车上养足了精神。 苏槿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急匆匆地赶往珍宝阁,反而不紧不慢地在西市闲逛起来。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驻足观赏街边小摊上的精致手工艺品,一会儿又钻进一家小店挑选些新奇玩意儿。 一旁的小梅可急坏了,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沉,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可再看看正逛得不亦乐乎的苏槿,小梅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雅兴,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却暗暗着急。 要知道,原主可是个出了名的书画爱好者,尤其对那些珍贵稀有的字画情有独钟。而珍宝斋更是原主常常光顾的地方,这里收藏了许多世间罕见的名画佳作。 就在这时,珍宝斋的老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苏小姐,您可算来了!我最近新收到了一幅上乘之作,特意想请您来品鉴一下呢。”说着,便吩咐身旁的小厮赶紧上楼将那幅画取下来。 没过多久,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长的卷轴走下楼来。只见他轻轻地将卷轴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展开。随着画卷一点点铺开,一幅美轮美奂的山水画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夕阳余晖洒落在山间,使得整座山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树木葱茏、溪流潺潺,仿佛能听到清脆悦耳的流水声。远处还有几间茅屋若隐若现,给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之感。 老板一脸自豪地看着苏槿问道:“这幅《秋山日暮》是否符合苏小姐的品味呀?”言语之间透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 苏槿看着这幅画,转身对小梅说道:“爹爹一定会喜欢这幅画的。” 小梅高兴的点了点头。 “包起来吧!” 苏槿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购买到的画作,满心欢喜地准备离开珍宝斋。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她踏出珍宝斋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熟悉而又英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竟是前来挑选字画的萧谦安! 苏槿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埃,然后恭恭敬敬地向萧谦安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苏槿见过世子殿下。”这一举动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尽显其大家闺秀的风范与教养。 萧谦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关切之色,他轻声问道:“苏小姐今日出门,想必是身体已然康复了吧?”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苏槿的深深挂念之情。 听到这句话,苏槿不禁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激涕零地点点头道:“承蒙世子殿下关怀,小女子的身体确实已经好多了。当日若不是世子殿下出手相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她再次向着萧谦安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由衷的感谢之意。 萧谦安连忙扶起苏槿,道:“苏小姐言重了。”随后又指了指外面的马车。 “慕王殿下正在车内,苏小姐不妨过去向慕王殿下问个安。” 苏槿脚步轻盈地缓缓走到马车跟前,然后微微弯下腰去,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向车内的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而又恭谨无比的礼,朱唇轻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道:“臣女拜见慕王殿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静谧,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苏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不敢有丝毫动弹,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紧闭的车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清冷而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苏小姐命硬得很呐,居然能够死而复生,这可当真是天大的福分啊。本王着实好奇得紧呢,不知苏小姐究竟施了何种妙法才得以起死回生?”萧北辰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说笑了,臣女哪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只是昏迷了几日。”苏槿小心翼翼的回着话,不敢有一丝放松。 第13章 下马威 “皇兄,苏姑娘还一直行着礼,你先让她起来。这样太累了。”萧谦安在一旁看着苏槿的双腿有些发抖了,焦急的说道。 “才这么一会苏小姐就受不住了,传闻苏小姐礼仪学得极好,看来传闻有虚啊!”萧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是不怀好意的笑。 “本王素来喜欢礼仪双全之人,那本王就替苏相好好教教苏小姐的礼仪吧!” “今日恰好本王得闲,可以给苏小姐一些提点和指教。”萧北辰的嘴角微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 此时的苏槿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一旁的小梅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正欲伸手去搀扶苏槿。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厉喝:“本王并未准许她起身,你速速退下!”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原来是萧北辰发现了小梅的举动,严厉地制止了她。 紧接着,萧北辰转头对着驾车的随从吩咐道:“快去,到附近的店铺里取一炷香过来!”那随从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诺一声,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家铺子走去。 眼看着事态发展愈发紧张,站在一旁的萧谦安心急如焚。他深知苏槿此刻身体虚弱,经不起任何折腾,于是连忙跨步向前,试图劝阻萧北辰:“皇兄,您这是何意?苏小姐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您这样做岂不是在为难她吗?恳请皇兄三思啊!” 说话间随从已经取来了一炷香,苏槿看向那支香,只见它比一般的香要粗好多。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星呢?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呀!”苏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里更是把那个王爷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无数遍。然而此刻她也只能乖乖地待着,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 只听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给本王把香点上,等到这香完全熄灭之后,苏小姐才可以起身。”萧北辰面沉似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之气。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人。 没一会苏槿的身子就开始发抖了,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若是身子倒了,就再加一炷香。本王也是好心指导苏小姐礼仪,想必苏相也不会怪本王。”萧北辰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本王会一直看着苏小姐,苏小姐可莫想着偷懒。” “这个煞星,简直比领导可恶多了!我今日怎么这么倒霉,这才还是在外面偶遇,若是日后嫁给他了,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命!”苏槿心里一边暗骂着,一边尽量保持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那炷香已燃去大半,苏槿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坚持着。她的身子也是摇摇欲坠。 终于,苏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变得漆黑一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谦安展犹如闪电般迅速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即将倒地的苏槿紧紧抱住。此时此刻,他早已顾不得所谓的声名与规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确保苏槿的安全。 萧谦安毫不犹豫地抱起苏槿,快步登上了停在一旁的苏府马车。他亲自执鞭驾驭着马车,一路疾驰如飞,朝着苏府方向驶去。马蹄声响彻街道,有不少百姓都看到了萧谦安驾着苏府的马车,纷纷在背后议论着。 当萧谦安抱着苏槿踏入苏府大门时,整个府邸瞬间陷入了一片惊愕之中。苏府上下的众多奴仆们全都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倘若此刻抱着苏槿走进来的人是萧北辰,或许大家并不会感到太过惊讶,众所周知,苏槿将来必定会成为慕王殿下的正妃。然而,现实却是睿王世子萧谦安抱着苏槿出现,这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愕然。 要知道,男女之间有着严格的礼教规范,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如此。尽管苏相对苏槿宠爱有加,但面对这样有损家族声誉的事情,他也感到十分棘手。不过,作为一家之主,苏相还是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果断地下令道:“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半句!若有违者,严惩不贷!”待向仆役们嘱咐完毕后,苏相匆匆忙忙地赶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望着眼前苏槿那毫无血色、如白纸般苍白的面庞,甚至连原本应该粉嫩娇艳的双唇此刻都微微泛起一层令人揪心的惨白,苏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怜惜之情。他紧紧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对爱女的担忧与关切。 “小梅!”苏相声音略微发颤地开口问道,“小姐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呀,怎会变成如此模样?究竟发生何事了?” 一旁的小梅早已泣不成声,她抽噎着回答道:“回……回老爷的话,今日小姐外出途中偶然遇见了那位慕王殿下。谁知那慕王殿下竟不知为何突然发难,硬是要让小姐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许小姐站起身来。小姐身子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苦苦支撑了大半炷香的时间后,终因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呜呜呜……”说到此处,小梅已是悲痛欲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苏相听后喃喃自语着:“这如今还未成婚就这样了,那小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苏相不禁为苏槿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 若是苏槿日后在萧北辰那受到了惩罚,或是萧北辰杀了苏槿,他不能也不敢去慕王府要求萧北辰偿命。 “本世子在这多有不便,就先回府了。苏小姐休息片刻后就会醒来。”萧谦安走之前还不忘看苏槿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苏相满面愁容,离大婚只剩不到十日。他只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眼看着她往火坑里面跳。 苏槿昏睡了快两个时辰才缓缓醒来,发现四肢酸痛到不行,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不过好在面色已经有些缓和了。 “以后日子会怎样呢?”苏槿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仅仅是今天的这次会面,就已经让她感到如此痛苦不堪,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折磨与苦难。一想到这些,苏槿便再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 此刻,她的双眼逐渐变得朦胧起来,泪水在眼眶里不断地打着转儿,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而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则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宛如风中凋零的花朵一般无助可怜。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我真的好想回家......\" 苏槿用近乎呢喃般的声音低声抽泣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在那个被封建王权统治的时代,萧北辰身为尊贵无比的亲王,其地位之崇高犹如苍穹之巅的星辰,令人只能仰望而不可触及。对于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人来说,想要除掉苏槿简直易如反掌,就如同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践踏于脚下一般轻松自如。甚至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更不必担心会因此背负上夺命的罪责。毕竟,苏槿的性命又怎能与正一品亲王的命相提并论呢? 第14章 谣言四起 昨日在西市已经有不少人看见萧谦安抱着苏槿上了马车。今日安都中便谣言四起。不少百姓都在议论着此事。苏槿、萧谦安与萧北辰这三人已经成了百姓们议论的话题。 今日几位官员的夫人们身着华丽的衣裳,手持精致的团扇,相邀一同前往园林游玩。她们笑语盈盈地漫步于小径之间,欣赏着满园的春色。 李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悄悄地将头凑到其他夫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姐妹们可曾听闻?昨日睿王世子竟公然抱着慕王殿下的未婚妻苏槿登上了马车!这大庭广众之下,二人竟敢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啊!” 听到这话,其他夫人们皆是一惊,纷纷露出惊讶和鄙夷的神色。其中一位夫人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哎呀呀,这成何体统!堂堂世子与堂兄点未婚妻如此亲密,简直就是有失风化!” 另一位夫人则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语气尖酸刻薄地附和道:“哼,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谁知道背地里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萧谦安和苏槿的指责和不满。而李夫人则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那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仿佛在暗自得意自己带来的这个劲爆消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睿王妃到!”这声清脆而响亮的高呼,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群侍女如众星捧月般拥簇着一名女子缓缓走来。 那名女子身穿着一袭华美的锦衣,其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阳光的映照下,整个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众夫人们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行礼,齐声恭恭敬敬地喊道:“参见王妃娘娘!”声音整齐划一,她们微微低垂着头,脸上露出虔诚之色。 睿王妃柔声细语道:“各位夫人免礼!” 众夫人纷纷起身。 “老远就听见各位夫人的欢声笑语了,不知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睿王妃面带微笑的看着众夫人。 各位夫人面面相觑,总不能和睿王妃说我们刚才在聊你儿子吧。 “禀王妃娘娘,刚才与众位夫人在聊如今安都中的一个名人。”李夫人怯怯的看了一眼睿王妃,语调有些犹豫。 睿王妃好奇的闻讯道:“哦?是哪位名人呀?” “正是那右相府上的嫡出千金苏槿姑娘,这苏姑娘本就与慕王殿下的婚期将至,可谁知她竟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西市对世子殿下百般勾引。好巧不巧,这事还让慕王殿下撞个正着,慕王殿下自然是勃然大怒,狠狠教训了她一顿。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苏槿居然使出一招装晕之计。还劳烦世子殿下亲自抱着她登上马车,并一路护送回府呢!” 李夫人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把这件事胡乱编造一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向睿王妃讲述起来。 睿王妃听完这些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吼道:“此事当真是如此?” 李夫人连忙应道:“妾身家中的小厮当时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绝无半点虚假呀!”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个狐媚子,怎敢来勾引我的儿子!”睿王妃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冲到那苏家去讨个说法。 站在一旁的赵夫人口吻委婉点说道:“王妃娘娘,世子殿下行事一向来都很稳重,若不是苏槿使尽手段勾引世子殿下,殿下怎会如此不知分寸。” “前些日子她落水,两日后突然醒来,本王妃还觉得她死而复生是个有福之人,如今看来,还真是妖孽转世。本王妃就不信了,她能一直这么有福气!”睿王妃甩袖后气愤离去,留下了那些夫人继续游园。 谣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也是越来越多。苏槿听后也是又气又笑。 “小姐,外面的人都传你是妖孽化身,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小梅在一旁着急的不行,却瞧见苏槿因为那些谣言发出笑声。 “小姐啊,您可知道外面现在到处都在流传着关于您的可怕传闻吗?他们都说您是什么妖孽的化身呢!这可如何是好啊?”小梅站在一旁,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让她感到诧异和困惑不已的是,自家小姐竟然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还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苏槿,小梅实在无法理解,不禁脱口而出:“小姐,您怎能如此淡定从容呢?面对这样恶毒的诋毁与污蔑,您怎还能笑得出来呀?” 然而,苏槿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反问道:“我为何就不能笑呢?依我看呐,这些所谓的谣言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诞至极!难不成,我非要因为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而整日愁眉苦脸、哭天抢地,甚至想要自寻短见才算得上正常反应吗?” 说到此处,苏槿略微迟疑片刻,紧接着,她轻柔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小梅那张略带几分紧张神色的面庞。她的指尖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轻轻地摩挲着小梅的肌肤,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与焦虑。 她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威严的口吻说道:“切记,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能因那些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之人或事,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插入小梅的心房,让她不禁为之震撼。 “我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与父母便可。不要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我无法做到让每一个人都喜欢我。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可。” 小梅眨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表示已经明白了苏槿所言之意。然而,尽管如此,当她凝视着自家小姐时,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终于缓缓落地。毕竟,在此之前,她实在太过担心苏槿会受到外界流言蜚语的影响,以至于走上轻生之路。 要知道,曾经的苏槿若是遭遇类似困境,恐怕早已不堪重负,会轻生。可如今的苏槿她不会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姐,您真的与往昔大不相同啊!自从您苏醒过来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呢。”小梅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钦佩之色,她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苏槿,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外表洞察到其内心深处的变化。 面对小梅如此直白的夸赞,苏槿不禁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昏迷的那两天时间里,在梦境之中有所领悟吧。”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此刻也只能先这样应付过去了。毕竟,她总不能告诉小梅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苏槿了吧?那样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想到这里,苏槿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庆幸自己能够迅速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这一切。 第15章 登门质问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到苏府的朱红色大门前,然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车帘被轻轻掀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来挥了一挥,紧接着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裙、容貌清丽的侍女便得到了马车内主人的授意,她莲步轻移,走到苏府大门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叩响了那扇厚重而庄严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随后一个小厮探出脑袋来,他先是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侍女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还是礼貌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侍女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地道:“我家主子乃是睿王妃,今日特意前来拜访苏夫人,有要事与之商议!”说完,她还特地往身后那辆马车看了一眼,以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小厮顺着侍女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到那辆马车的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马匹也是膘肥体壮、神骏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再加上侍女那自信从容的神态,他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于是连忙说道:“请姑娘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进去通禀夫人!”说罢,又朝着停在门口的马车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匆匆忙忙地跑进府里去了。 没过多久,苏夫人便快步走出府邸大门,亲自迎接睿王妃进入府中。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这位贵客充满了敬意。 走进宽敞明亮的前厅,一名侍女轻盈地走过来,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刚刚泡好、热气腾腾的香茗。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睿王妃身旁的茶几上,然后微微躬身退下。 睿王妃优雅地伸出手,轻轻端起那只精美的茶碗。她先是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茶香,但随即却毫不犹豫地将茶碗放回原处。整个动作显得有些冷淡,似乎对这杯茶并不满意。 一旁的苏夫人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王妃娘娘,莫非这茶不合您的口味?若是如此,妾身立刻吩咐下人去更换其他更好的茶叶来侍奉您!”她的语气诚恳而急切,生怕因为一杯茶而得罪了这位王妃。 然而,睿王妃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之色。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罢了,无需麻烦。本王妃向来习惯饮用进贡而来的顶级茶叶,像这般普通寻常之茶,实在难以入口。况且,本王妃今日特意登门拜访,乃是有重要之事需与你商议。”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夫人听后面露狐疑之色。“哦?王妃有何事与妾身相商?” “本王妃今日听得一些谣言,与世子和苏小姐有关。不知苏夫人是否有耳闻?”睿王妃的语气带着些质问。 苏夫人抿了一口茶,将茶碗轻放在桌上,轻声道:“王妃,您也说了,是外面的谣言。即是谣言又岂可当真?” “那日在西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岂能有假?就算是谣言添油加醋传开了,但若是苏槿做过,谣言又岂会空穴来风?”睿王妃不屑的看了苏夫人一眼接着说道:“更何况苏槿马上就要嫁给慕王萧北辰了,也是咱家世子未来的嫂子,怎么能去勾引我家世子呢?” 苏夫人听了睿王妃的话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对方贵为王妃,尊卑有别,她也不能在言语上有所冒犯。 苏夫人强压住怒火,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妃,那日在西市小槿并未作出不妥之事,更何况世子殿下就在旁边。您可以去问一下世子殿下事情的缘由。毕竟谣言以讹传讹,有些事就算没做过,被一些人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后就传到了您的耳朵里,污了您的耳朵就不好了。” “你是说本王妃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的女儿吗?”睿王妃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王妃娘娘,您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睿王妃上下打量着苏夫人,随后傲慢的说道:“你虽是镇国将军府的的女儿,但也只是个庶出,一个贱婢教出来的姑娘,又能好到哪去!” “王妃,你!”苏夫人被睿王妃的话气的捂住了胸口。 “王妃娘娘此言差矣!”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苏槿带着小梅来到了前厅。随后她扶着苏夫人入了座。 “孩儿拜见母亲!”苏槿恭敬的向苏夫人行了大礼。 接着,苏槿转身对睿王妃行礼道。“参见王妃娘娘!” 苏槿看着睿王妃贬低母亲,她毫不客气的说道:“王妃娘娘此言差矣,我母亲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夫人,陛下曾称赞我母亲贤良淑德,怎么到了王妃您的口中,竟成了贱婢?莫非王妃娘娘是觉得陛下说的不对?” “你!”睿王妃被怼的哑口无言。 “王妃娘娘,苏槿那日已经昏迷,世子殿下的手长在他自己的身上,娘娘若觉得此事不妥,您为何不回府说与世子殿下听,却要这兴师问罪。再说了苏槿即将成为慕王殿下的王妃,您若是将此事闹大,有损皇室颜面,您觉得陛下和慕王殿下会怎么看你?” 睿王妃被苏槿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哼!本王妃从前倒是小瞧你了,真没想到啊,你这小小的苏槿竟然还有这般能耐!不过嘛,本王妃可不信你能够一直拥有这样的好运气!”睿王妃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甩了一下那华丽的袖子,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出来一般。紧接着,她身旁的贴身侍女赶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只听见苏槿高声喊道:“来人呐,送客!”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只见管家快步走出府邸,毕恭毕敬地来到睿王妃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引领着这位尊贵的客人缓缓离开。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苏槿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苏夫人和小梅相遇。此时的两人皆是一脸惊愕之色,尤其是小梅,那双大眼睛瞪得浑圆,充满了好奇之意。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啦?小梅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小梅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一旁的苏夫人也是满脸诧异,似乎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感到十分惊奇。 苏槿尴尬的看了看苏夫人,随后赶紧扯开了话题。“让母亲担心是孩儿的不是,还害得母亲被睿王妃辱骂,不过孩儿真没有做过让母亲和整个苏府丢人的事。” “你是母亲亲手带大的,你是怎样的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这样出言得罪了睿王妃,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母亲怕她日后对你不利。”苏夫人看着苏槿,她面露担忧之色。 “母亲,孩儿身子还有些不适,就先回房间了,不能陪着母亲,还请母亲恕罪!”说罢苏槿又行了一礼。 苏夫人扶起苏槿,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自然是你的身子要紧。小梅,快扶小姐回房休息!” 小梅扶着苏槿回房,一路上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苏槿。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下次也教教小梅!” 苏槿拍了一下小梅的手,轻声说道:“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以后自然是都会学会了。” 第16章 大婚,错过吉时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然而此时的苏槿却没有丝毫享受这美好晨光的心情。因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苏槿发现站在床边的正是一脸焦急的苏夫人。由于昨夜睡眠不佳,此刻的苏槿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回想起昨晚那场可怕的噩梦,苏槿至今仍心有余悸。梦中的场景异常惊悚,让她在惊醒之后久久无法入眠。好不容易重新入睡,还没睡多久就被拉了起来。 今天可是大婚之日!尽管还有些困倦不堪,苏槿还是强打起精神,乖乖地坐到了梳妆台前。 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围拢过来,开始精心地为她梳理头发、涂抹胭脂水粉。而苏槿则一边配合着她们的动作,一边忍不住频繁地打着哈欠。 “小槿今日真美!”苏夫人看着一袭红妆的苏槿,心中满是欢喜。苏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虽说对于这桩婚事她并无太多期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奈,但此刻看到自己美丽的模样,内心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喜悦。 喜房里喜房里站满了人,都是前来道贺的夫人和小姐。表面上说是贺喜,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桩婚事萧北辰与苏槿都不愿意。但表面上还是要说一些祝贺的话。 “槿姐姐就算出嫁了,也一定要常常回来看望霜儿哦!”王吟霜紧紧拉住苏槿那如丝般柔滑的裙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着不舍与期盼,直直地望着苏槿,仿佛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似的,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苏槿给予回应。 苏槿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动之情。她轻轻地拍了拍王吟霜那如同水蜜桃一般粉嫩可爱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我的小霜儿。姐姐答应你,一定会经常回来探望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都不会改变。”听到这番话,王吟霜原本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夫人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顶精美的凤冠,轻轻戴在了苏槿的头上。然后,她又将一块鲜艳夺目的红盖头缓缓覆盖在苏槿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之上。此刻的苏槿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却又不失端庄优雅。一切准备就绪后,苏槿便安静地坐在喜床之上,耐心地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时光如细沙般缓缓流逝,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府邸内一片繁忙景象,下人们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或忙着布置场地,或忙碌于招待宾客。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众人皆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慕王殿下前来迎娶新娘。 然而,眼见着良辰吉日即将过去,却始终不见慕王的身影出现,甚至连迎亲的队伍也毫无踪迹可寻。苏夫人心急如焚,接连数次派遣下人出门打探消息,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令人失望的。 “难道慕王殿下竟敢违抗圣旨不成?”这个疑问在众人心头萦绕不去,宾客们纷纷聚拢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件事情,你们可有耳闻?据说苏槿竟然当着众人之面公然勾引睿王世子,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啊!再加上苏槿平素行为举止颇为轻浮,想必慕王定然不愿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吧!”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曾听闻此事,而且听说苏槿此前为了逃避与慕王的婚事,甚至不惜自残割腕呢!如此决绝之举,足见其对这段婚姻的抗拒之情。换成任何男子恐怕都会避而远之吧?”另一人附和道。 宾客们窃窃私语,也是越说越离谱。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让原本喜庆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和紧张。而此刻,身处闺房之中的苏槿,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苏夫人心中愈发焦急难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她不停地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口,期盼着那道熟悉身影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连被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们却都无一例外地摇着头返回,这让苏夫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哎呀,若是错过了这良辰吉日,恐怕会对这段姻缘产生不利影响呐!\"一旁的喜娘和几位女官同样心急如焚,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毕竟,她们皆是奉皇命而来,如果此番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待到回宫之时又该如何向圣上禀报呢?此刻,除了继续等待,似乎别无他法。 就在众人几乎陷入绝望之际,只见一个小厮跑进了苏府。他气喘吁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启禀夫人,适才王府中有紧急事务需要慕王殿下去处理,不过如今他已将事情办妥,正快马加鞭赶来此处!\" 听闻此言,苏夫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尽管已然耽误了大喜之日的最佳时辰,但好在新郎官终究还是赶来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庆幸,同时默默祈祷着这场婚礼能够顺顺利利、圆圆满满。 不一会慕王府迎亲队伍出现在了苏府的门口。萧北辰坐在高头大马上,虽是成亲,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依旧冷着一张脸。队伍的最前方与最后方都是他的亲兵,看见他带着亲兵前来迎亲,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宾客此时都闭嘴了。毕竟萧北辰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若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会被抓起来在狱中关个十来日。 苏夫人与喜娘扶着苏槿出了门,正要上花轿之时,只见苏相匆忙从前厅赶来。他拍了拍苏槿,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舍的情绪,酝酿了好一会,道:“保重……”他怕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苏槿,他只想多看一会儿。 喜娘在一旁高兴的说道:“相爷,小姐出嫁三日后就会回门,您应该高兴才对!” 苏相转身回府,在踏入正门的那一刻,泪水还是流了出来,就连步子都有些走不稳了。 苏槿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地坐进了那顶华丽无比的轿子之中。这可不是一般的轿子啊!它需要十六位身强力壮的轿夫共同抬起,如此规格,即便是那些普通官员家中的娶妻或者嫁女之事,也根本没有资格使用这样由十六人抬着的轿子出行。唯有那地位尊崇、身份显赫的正一品亲王妃,方可享有这般殊荣与待遇。 此时,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然而,在这支欢乐喜庆的队伍当中,除了萧北辰和苏槿两人之外,其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终于,迎亲的队伍抵达了慕王府的正大门前。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然后径直迈步走进了王府之内。而留在轿旁的两位女官,则不禁对视一眼,彼此露出惊讶之色。因为按照大安国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习俗,新郎官理应先下马,然后踢开轿门,接着才会亲自迎接新娘进入府邸。可现在倒好,王爷居然自顾自地先行一步踏入了王府,那么剩下的新娘子又该如何是好呢?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位女官瞬间就愣住了,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只能茫然无措地望着那顶静静停放在那里的花轿,心中充满了焦急与困惑。 第17章 大婚,一个人拜堂 “扶我下轿!”一声娇柔而坚定的呼喊从花轿之中传出,那正是苏槿的声音。此刻的她,心中虽对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但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听到这声呼唤,站在花轿两侧的两位女官先是微微一怔,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她们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苏槿,慢慢地将她从花轿中搀扶下来。 按照传统习俗,本应是新郎亲自扶着新娘步入前厅,完成庄重的拜堂仪式。可如今,萧北辰却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下苏槿一人。由于头上盖着厚厚的红盖头,苏槿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无奈之下,只好依靠身旁的女官们引领着前往拜堂之处。 萧北辰毫无缘由地离开了现场,留下苏槿独自一人草草完成了拜堂仪式。此刻的苏槿满心只想着赶紧走进房间,卸下那顶压得她脖颈生疼、沉重无比的凤冠。 好不容易结束了拜堂之礼,苏槿在喜娘和女官的搀扶下缓缓移步至喜房。按照规矩,她只需安坐于床榻之上,静静等待着萧北辰前来便可。然而,趁此间隙,苏槿忍不住轻轻掀起红盖头的一角,好让自己能够畅快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小梅,小梅……”苏槿用极低的音量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小梅的名字,她那娇柔而略带急切的嗓音在空气中飘荡着,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此刻的苏槿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咕噜噜的叫声,饥饿感如潮水般不断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忍受。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对小梅说道:“快去帮我寻些吃食来吧,我都已经整整饿了一天啦!”说罢,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小梅,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小梅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紧。她知道自家小姐平日里最是金贵,哪曾受过这样的苦?于是连忙轻声应道:“好的,小姐,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想办法。”说完,小梅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朝着酒席走去。 此时的慕王府内热闹非凡,下人们正忙着招呼前来参加宴会的各位宾客。他们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一个小小的丫鬟。小梅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寻找着可以带给苏槿充饥的食物。 萧北辰独自来到了一处幽静且四下无人之处,默默地坐下后,便开始一杯接一杯地饮起了那令人沉醉的闷酒。今日,乃是墨烟的忌辰啊! 正当他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皇兄,您怎会在此处?此刻您不应陪伴于新娘子身旁吗?为何却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呢?”说话之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夺过了萧北辰手中的酒壶,并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中,仿佛生怕萧北辰会再次将其夺回一般。 面对萧谦安的质问,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痛楚。他轻声说道:“今日是墨烟之忌日,本王只想在此静静地陪一陪她……”言语之间,流露出对墨烟深深的眷恋与思念之情。 “墨烟已经死了十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她!她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当年她被你皇兄利用,要在你的茶水中下毒。被你父皇发现后下旨将她赐死。”萧谦安大声吼着萧北辰。换做平常的时候他若是对着萧北辰这么吼着,早就被萧北辰拉过来揍一顿了。 喜房内,苏槿一直端坐在床上,嘴里慢慢嚼着小梅从席间拿来的糕点。 “小梅,我想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太重了,压的我头好疼,脖子也好酸。”苏槿捶了两下发酸的脖子,小梅上前立马给苏槿按摩肩膀。 “小姐,你再耐心等会吧,新娘子在新郎来之前不可以摘首饰的,奴婢帮您把盖头放下吧,被慕王府的人瞧见了,怕是背后又要嚼舌根了。” 小梅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坐在喜房里的苏槿。此时的苏槿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一般,萧北辰将她冷落在这喜庆的房间之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小梅不禁感到一阵心痛。正当小梅暗自叹息时,苏槿突然开口说道:\"小梅,你帮我留意一下周围,我想稍微靠一会儿床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还没等小梅来得及回应,苏槿已经轻轻地倚靠在了床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昨夜整夜未眠,再加上今日清晨又早早起身,疲惫不堪的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似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然而,即使在睡梦中,苏槿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起,仿佛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事萦绕心头。 过了一个时辰喜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小梅正想要叫醒苏槿却也来不及了,萧北辰已经走到了苏槿的面前。但是苏槿睡的实在是太死了。 “王爷恕罪,我家小姐昨晚没睡好,今日一早起来就梳妆了……”还没等小梅说完,萧北辰一把扯下了苏槿的红盖头,并把它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张美丽却带着些忧伤的脸,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此时苏槿才缓缓醒来,见着萧北辰离她这么近,她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一下身子。颤颤巍巍的上前行礼道:“妾身参见王爷。” 岂料萧北辰一把掐住苏槿的脖子将她推至墙面。那只手掐的苏槿喘不过气来,苏槿下意识的用手去抓萧北辰的手。 萧北辰立马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苏槿的双手。 “你前几日不是还为了不想嫁本王而割腕吗?需要本王帮忙吗,你放心,本王的刀很快,只疼一会就好了,你走之前不会太痛苦的。”萧北辰的眼神冷冽如冰,蕴含着不寒而栗的杀气。 苏槿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双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自己的手。终于,她成功地挣脱开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插在发髻间的发簪,毫不犹豫地将其尖端对准了萧北辰的脖颈处。 此时的苏槿,由于长时间的缺氧,面色已变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小梅见此情形,心急如焚,立刻双膝跪地,苦苦哀求道:“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吧!” 然而,还没等小梅把话说完,只见苏槿猛地一发力,将手中的发簪狠狠地刺向了萧北辰正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萧北辰猝不及防之下,吃痛地松开了手。 但这并没有让萧北辰就此罢休,他恼羞成怒,抬脚便是一记猛踢,直直朝着苏槿的胸口踹去。苏槿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瞬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簪子也掉落在了地上。小梅心疼不已,急忙冲上前想去搀扶苏槿,可刚迈出两步,就被萧北辰带来的侍卫死死抓住,无法动弹分毫。 苏槿挣扎着想要起身,不过萧北辰那一脚踢的太用力了,胸口传来剧痛,苏槿疼的捂住胸口,借着身旁的木质花架才慢慢起身。 “刺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会让苏府的所有人都给本王陪葬!”萧北辰恶狠狠的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18章 我是不是快死了 萧北辰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捂住胸口、颓然倒地的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愤怒。他紧咬着牙关,对着身旁的手下厉声道:“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迅速上前,如狼似虎般地冲到苏槿身边。他们一左一右紧紧夹住苏槿纤细的双臂,动作粗鲁而强硬。由于苏槿胆敢刺伤他们的王爷,这两名侍卫心中自然充满了愤恨与不满,对待苏槿更是毫无怜悯之心。 就这样,在侍卫们粗暴的拖拽下,苏槿如同一件失去生命的物品一般被无情地扔进了那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地牢之中。是的,确确实实是被扔进去的,仿佛她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着地后的苏槿痛苦地蜷缩着身子,趴伏在地牢冰凉刺骨的地面上。她感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自己的身体里。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任凭这种折磨肆意侵袭着自己脆弱的身躯。 “看你身着婚服,不会是萧北辰的王妃吧?啧啧,没想到他这么心狠,这么漂亮的王妃他都舍得把你关进来。”对面牢房的一个壮汉看着苏槿狼狈的样子,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槿。 此刻的苏槿,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这种痛苦让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咬着牙关,试图抵御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痛楚。而与此同时,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气息从她的喉咙深处缓缓升起,渐渐弥漫开来。 突然间,苏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紧接着,她猛地张开嘴巴,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瞬间,整个口腔都被这股强烈的血腥味所充斥,令人作呕。 \"水......水......快给我一些水......\" 苏槿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微弱而又凄惨的呻吟。然而,面对这样可怜无助的苏槿,那些侍卫们却毫无怜悯之心。他们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厌恶与不屑。 \"哼,竟然敢刺伤王爷,还妄想得到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其中一名侍卫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为了避免再听到苏槿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呻吟声,这些侍卫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一人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随着地牢大门重重关闭,并发出清脆的上锁声响,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消失不见。 地牢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几支摇曳不定的烛火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这里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四周始终都是漆黑如墨,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地狱深渊。阳光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坚实的墙壁和铁门,永远无法照亮这片幽暗阴冷之地。 黑暗,总是能够轻易地摧毁人们内心最后的一丝防线,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此时此刻的苏槿也好,曾经的原主也罢,她们无一不是对黑暗心怀畏惧。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一般难耐。 苏槿紧咬着牙关,双手颤抖地撑住冰冷坚硬的地面,艰难而缓慢地挪动着身躯。一步、两步……这短短不过两三步的路程,对此时的她来说却宛如登天一般遥不可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苦苦挣扎了大半半个时辰。 终于,她成功抵达了那块相对较为干燥的地方。稍作喘息后,她试图撑起身子,看看是否能够重新站立起来。然而,刚一动弹,那股钻心刺骨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几近昏厥。尤其是胸口处,源源不断的剧痛如海浪般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令她几乎无法呼吸;而全身上下的骨骼更是好似被硬生生拆散开来,支离破碎。 她强忍着剧痛,一寸寸地将自己移向墙边。待到靠近墙壁时,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扶住墙面,借助墙体给予的微弱支撑力,一点一点地抬起另一条腿,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缓缓地坐了下来。整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直到背靠墙壁坐稳为止。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裳。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踏进了属于他的院落,一名侍卫见状赶忙跪地参拜,并恭声禀报:“王爷,王妃刺伤了您,不知应当如何发落此事啊?” 听到这话,萧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冷冽,那名侍卫不禁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好似突然坠入了万丈冰渊之中,刺骨的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萧北辰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本王尚未与她完成拜堂之礼,她还不算本王的王妃。” “属下一时口误,请王爷责罚!属下斗胆前来请示王爷,这位苏小姐,究竟该作何安排呢?看情形,苏小姐伤势颇为严重,是否需要寻位大夫前去诊治一番?”侍卫战战兢兢地询问着,言语间充满了谨慎与小心。 毕竟无论怎样,苏槿好歹也是当朝丞相的千金,如果在新婚之夜便殒命于慕王府内,恐怕着实难以向圣上以及苏丞相有所交待。尽管不至于要以萧北辰的性命来抵偿苏槿的性命,但毕竟这是皇帝亲自赐下的婚事,若新妇在成婚首日便香消玉殒,岂不是等于公然扇了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么? 萧北辰微微抬起眼眸,冷漠地回应道:“明日一早,派吴大夫过去看看吧,莫要让她轻易丧命于此,以免脏了本王的府邸。”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后迅速退下。 黑暗的地牢内,苏槿靠着墙壁坐着,她的气息微弱,今日她只吃了一个小梅给她的糕饼,此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晓希……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她了?”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身体也愈发虚弱无力,只能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夜晚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墙壁上的水珠凝结成冰,地面更是冰冷如霜。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试图用残存的体温抵御这无尽的寒冷,但一切都是徒劳。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却逐渐清晰起来。 苏槿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借助着微弱而昏黄的烛火光芒,勉强看清了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竟然是萧北辰的随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苏槿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随手扔在了地上。那颗药丸骨碌碌地滚向苏槿,最终停在了她的脚边。 “王爷吩咐,留你一条性命。赶紧把这个吃下!”侍卫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面对那颗神秘的药丸和未知的命运。 苏槿苦笑了一声,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努力挪动着身子去够那颗药丸,每挪一下身上便传来一次剧痛,明明药丸就在脚边,但过了许久才拿到。 苏槿用手掸了掸药丸上的灰尘,将它塞进了嘴里,药丸的苦味顿时充满了口腔。苏槿努力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将苦味全部咽下,但是苦味依旧充斥着口腔。 第19章 诊治,情况不太好 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她拼命地抱紧自己那瘦弱的身躯,想要获取一丝温暖,但却无济于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苏槿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那颗之前服下的药丸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一股暖流逐渐在体内蔓延开来,原本如刀割般的剧痛也渐渐得到了缓解。虽然依旧寒冷无比,但至少现在已经能够忍受,可以闭上眼睛稍作歇息了。 苏槿缓缓地闭上双眼,疲惫不堪的她依靠着身后坚硬而又冰冷的墙壁,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梦乡。或许只有在梦中,她才能暂时逃离这可怕的现实,寻得片刻安宁吧…… 第二日一早,管家找来了吴大夫给苏槿诊治。吴大夫跟着萧北辰差不多有十年了,每次萧北辰打仗受的伤都是由吴大夫包扎和医治的。 吴大夫看着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苏槿,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让侍卫打开牢门。 吴大夫将药箱放在了苏槿身边,随即给苏槿把起脉来。过了许久,吴大夫才放下了手,随即摸了摸苏槿的额头。 吴大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唉,苏姑娘这身子骨实在是令人担忧啊!虽然说那返命丹能够勉强保住姑娘的命,但她伤的很重,现在还发起了高烧,如果不立刻进行治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旁的管家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催促道:“那你还不快些动手医治?王爷可是早就下过命令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给治好喽,若是治不好,你就自个儿去跟王爷请罪去吧!” 吴大夫眉头紧皱,一脸忧虑地回应道:“地牢之中环境恶劣,阴暗又潮湿,根本就不是个养病的地方呀!苏姑娘这般娇弱的身躯,急需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才行啊!” “那你赶紧去请示一下王爷吧。”吴大夫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管家说道。 “凭什么叫我去?你自己怎么不去?”管家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昨夜,自家王爷被苏槿用发簪狠狠地刺伤了手,如今若贸然前去跟王爷求情,请求释放苏槿离开地牢,岂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你究竟去还是不去呀!”吴大夫见管家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忽地转过身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管家的臀部之上。 管家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屁股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他又打不过吴大夫,只得满心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悻悻然地走出地牢,去向王爷禀报此事。 管家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走去了萧北辰所在的院落。 此时萧北辰正与部下在议事,管家只能在门外捂着屁股等候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还未出来,管家此时心急如焚却又不敢闯进去,他家王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王爷在议事时,就连睿王世子也不敢闯进去。 “管家,你在这鬼鬼祟祟干嘛?莫不是在偷听主子谈话!” 管家听到那阵声响后,循声而望,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萧谦安手持一把精致华美的折扇,步履优雅从容,宛如仙人下凡一般,风度翩翩地朝这边徐徐走来。 管家心里清楚得很,自家王爷此刻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苏槿目前的状况以及昨夜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萧谦安一一讲述起来。 “什么?竟然王妃都受了如此重伤!”萧谦安一听完管家所言,顿时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多做思考,便心急火燎地径直朝着地牢飞奔而去。 “殿下,请您稍等片刻,还是先请示一下王爷之后再过去吧......”管家见状,急忙开口想要阻拦。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萧谦安早已如一阵疾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管家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就在这时,恰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萧北辰正领着部下从花厅里走了出来。 管家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迎上前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萧北辰知晓。 萧北辰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二话不说,同样迈开大步,急匆匆地向着地牢方向赶去。 地牢内,萧谦安看见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不免心疼起来,她抱起苏槿就要往外面跑,却被慕王府的侍卫拦了下来。 “世子殿下,没我家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把人带走。”侍卫一脸警惕的看着萧谦安。 “如若本世子今日非要带走呢?” “放肆!你的胆子当真是愈发地大了起来,竟然胆敢如此肆意妄为,公然抱着本王的王妃!”萧北辰满脸怒容,双目圆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着眼前之人厉声呵斥道。 “皇兄若是当真对她毫无半分喜爱之情,那为何不能将她让给我?”萧谦安毫不畏惧地迎上萧北辰那充满怒火的目光,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执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皇帝亲自下旨的慕王妃,无论本王心里有没有她,她始终都是名正言顺的慕王妃,即便是她死了,那她也是慕王妃!”萧北辰义正言辞地驳斥着萧谦安的荒唐言论,字字句句都仿佛重锤一般敲落在他的心间。 就在萧谦安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瞬间如疾风般迅速出手,硬生生地从萧谦安怀中夺过了苏槿。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大步流星而去。 而此时,原本处于昏迷状态之中的苏槿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起初,她只觉得视线一片朦胧,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清醒,那道身影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萧北辰……为何……为何我死了,却依旧能够见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然而,话刚出口,她便再度陷入了昏厥之中,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萧北辰的怀抱里。 到了萧北辰所居住的延晖阁,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扔在了榻上,吴大夫此时也匆匆赶来。 “禀王爷,苏姑娘……不,是王妃,王妃她的肋骨断了,需要包扎……属下怕是不便为王妃医治。”吴大夫说的结结巴巴,包扎需要脱衣服,刚才世子抱着王妃就挨了一顿骂,这包扎还需要把衣裳解开,他家王爷不得杀了他。 “你站在屏风外,你怎么说本王就怎么做。”萧北辰立马将吴大夫赶到了屏门外面,吴大夫在屏风外面指导着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是个手残党,他压根就不会包扎,折腾了一会,非但没包好,还把苏槿的伤弄的更严重了。 “快去给本王找个女大夫来,立刻!马上!”萧北辰满脸怒容地朝着门外的侍卫高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掀翻一般。侍卫们被吓得浑身一颤,丝毫不敢有半刻迟疑,赶忙应诺着匆匆离去,去外面寻觅合适的女医。但他们心里清楚,此事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声张出去。 萧北辰转过身,对着那扇精致的屏风,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应该收一个女徒弟了!”他的目光透过屏风,似乎想要穿透到另一边去。 第20章 养伤,我愿意 屏风后的吴大夫听到这话,不禁面露难色,苦笑着回答道:“王爷,您有所不知啊。这世间女子学医之人本就寥寥无几,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子大多目不识丁,连字都认不全,又如何能学得医术呢?而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们,其家人更是不会让她们学医的。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吴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愁绪和苦恼。 慕王府的侍卫们穿梭于安都城的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只为寻找一名女医。然而,学医的女子实在是太难找了。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搜索,他们终于在一家略显简陋的医馆里发现了一个女医,不过她还在跟随着父亲学习医术。 虽然这位女医尚未出师,无法独立行医,但包扎处理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于是,侍卫们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了慕王府。一路上,女医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毕竟,她从未有过为达官贵人看病的经历,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犯下大错,甚至丢掉性命。 然而,当她踏入王府的那一刻,看到苏槿那痛苦的神情,医者的本能让她暂时忘却了害怕。在吴大夫的耐心指导下,女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苏槿包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医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始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终于,经过一番精心的处理,终于将苏槿的伤包扎好了。女医暗自庆幸着,她怕弄不好就出不了这个王府了。 “等她好些了,就搬去寒雨阁!”萧北辰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苏槿此时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后,便看到萧北辰正站在她的床边。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下意识地将身子往一旁挪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男人有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突然袭来,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身体一般,令苏槿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好痛啊!”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她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试图忍受这份痛苦,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 当苏槿的目光与萧北辰相对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她本能地想要躲避他,然而受伤后的身躯却变得异常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带来阵阵刺痛,使得她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她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一旁的吴大夫见状,急忙跨步向前,伸手拦住了苏槿,焦急地说道:“王妃,您伤势严重,必须要卧床静养才行,千万不可随意乱动啊!否则伤口会恶化的。” 听到这话,苏槿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她虚弱地问道:“我……我现在在哪里?”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萧北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这里是本王的延晖阁。”说完,便不再看苏槿一眼,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 苏槿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试图回忆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在此时,苏槿想起了小梅。她记得自己被关之前,小梅被萧北辰的侍卫抓住了,后面的事她也不知道了。于是,她急切地问道:“小梅呢?”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心中暗暗祈祷小梅能够平安无事。 “冒犯本王,死路一条!”萧北辰转身要走,岂料苏槿不顾自身的伤,她挣扎着从榻上滚了下来,忍着痛爬到了萧北辰面前,苏槿抱着萧北辰的小腿。 “求王爷开恩,饶恕小梅!只要能救她一命,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饶小梅一命!”苏槿满脸泪痕,声音嘶哑而又悲切地苦苦哀求着。对于苏槿来说,小梅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那么简单,她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最为亲近和珍视之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因为自己而死。 听到苏槿这番话后,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捏住苏槿那娇俏可人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与玩味之色:“哦?当真如此吗?既然这样,本王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正巧本王身边缺一个婢女,如果苏小姐你心甘情愿地前来侍奉左右,那么本王或许会考虑一下放过小梅......当然啦,选择权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只不过嘛,如果你拒绝本王的提议,小梅这条小命可就要保不住喽!”说完这些话,萧北辰故意加重了语气,并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苏槿身上,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变化当中寻找到一些有趣的反应。 此时苏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与无奈。然而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与屈辱,低声说道:“苏槿愿意听从王爷的安排,从今往后全心全意地伺候王爷,甘愿成为王爷的奴仆婢女,请王爷务必信守承诺,立刻释放小梅。”说话间,两行清泪顺着苏槿那清丽脱俗的面庞滑落而下,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璀璨夺目。 她抬起头,用那双饱含怨恨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萧北辰,仿佛要透过他那冷若冰霜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尽管心中早已对萧北辰恨之入骨,但此刻的苏槿却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份仇恨,委曲求全,只为换取小梅一线生机。 “这就对了嘛!待你伤势痊愈之后,便可前来侍奉于我。”萧北辰的话语声如同轻风般拂过空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让人无法抗拒其命令。 话音刚落,萧北辰转身迈步而出,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唯有苏槿一人留在房间内。她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 此刻的萧北辰宛如一位凯旋而归的王者,步伐稳健而自信。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感到十分满意。 苏槿便被人抬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离萧北辰的房间很近,是贴身婢女专用的房间,方便随时伺候。好在不用和其他的侍女同住一间屋子。 慕王府上除了管家、吴大夫和几个侍卫外,其余人并未见过苏槿的面貌,其他的侍女也并不知道苏槿就是慕王妃。 幸运的是,尽管身处病榻之上,每天早午晚三顿饭食都有人送来,虽然是下人们所食用的粗菜淡饭。但对于此时虚弱无力的苏槿来说,能填饱肚子已是不错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慕王萧北辰的贴身婢女。 小梅的性命握在萧北辰的手里,如若她不听萧北辰的话,那么小梅就会因她而死。 “卑鄙,无耻……”苏槿躺在榻上愤怒的喊着。不过好在萧北辰此时不在延晖阁,否则以他的脾气,苏槿要倒大霉了。 第21章 上门看望 在大安国女子出嫁后三日需要回门,可苏槿嫁去慕王府已经有十日了,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这让苏相和苏夫人不免得担忧起苏槿的情况。 “老爷,你说小槿会不会在慕王府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苏夫人一脸担忧的看向苏相,苏相皱了皱眉头,他也很担心苏槿会像前一任慕王妃那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小槿怕是遇上了什么事吧,今日老夫去慕王府递上拜帖,明日老夫去看看小槿。怎么说看望女儿也是人之常情,想来慕王爷也不会拒绝吧!” 很快,慕王府就收到了苏相呈上的拜帖。此事慕王府的管家做不了主,需要请示萧北辰。 萧北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苏相送来的拜帖,随后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将其随意地丢到了书桌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动作看似轻巧,但却透露出一种对这张拜帖的极度不屑与漠视。 \"带苏槿来见本王!\"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语气寒冷如冰,仿佛能瞬间冻结周围的空气。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传来。只见苏槿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由一名仆人缓缓地推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尽管距离大婚那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但她身上的伤势依然严重,尤其是肋骨处的伤痛,使得她必须依靠轮椅才能行动。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只要萧北辰有所召唤,她恐怕都只能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明日你父亲会来看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无需本王再过多提点吧?\" 萧北辰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子。 \"明白……\" 苏槿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听见,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然而,即便如此微弱,其中所蕴含的无奈与顺从还是清晰可辨。毕竟,经过这些天的折磨与煎熬,她早已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和小梅的生死完全掌控在这位冷酷无情的王爷手中。任何一丝反抗或者忤逆之举,都可能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听到苏槿的回答,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住苏槿,继续警告道:\"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倘若胆敢耍什么花招,本王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北辰一声令下,手下之人便奉命将苏槿护送至寒雨阁。这寒雨阁与萧北辰所居之延晖阁相距甚远,路途颇为漫长。待那苏相离去之后,苏槿方能返回下人房安心养伤。 次日清晨,曙光初现之际,苏槿深知若想不露出丝毫破绽,必须有所行动。于是乎,她悄悄拆下绑在身上有助于肋骨复原的木板。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她先是细致地上了一层淡妆,而后轻轻涂抹上鲜艳欲滴的唇脂,如此一来,整个人的气色瞬间好了许多,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不仅如此,苏槿还特意换上了那件象征着正一品亲王妃身份的华丽服饰。这件华服由上等丝绸制成,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而头上所戴的头冠更是美轮美奂,镶嵌着无数珍贵的宝石和珍珠,熠熠生辉,令人目眩神迷。此刻的苏槿,高贵典雅,风姿绰约,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苏槿虽说贵为苏相之女,可如今她已嫁入慕王府成为王妃,碍于皇家身份,自是不便亲自出府去迎接自己的父亲,唯有在那寒雨阁中的花厅内静静等候苏相到来。 此时,苏相正由一名丫鬟引领着朝着寒雨阁前行。这寒雨阁位于王府最为偏僻的角落,随着脚步不断迈进,周围愈发显得冷清寂寥。苏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之感,眉头也随之紧紧皱起。 终于抵达寒雨阁,苏相踏入花厅,对着端坐在主位之上的苏槿恭敬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王妃娘娘!”言语之中满含敬畏之意。 “父亲,快快请起!”苏槿见状连忙想要起身搀扶苏相,然而就在她刚欲站起之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皱双眉。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扶住了苏相。 “槿儿看上去气色似乎不太好,不知是否有请大夫前来诊治过?”苏相满脸忧虑之色,目光关切地凝视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疼惜之情。 “昨日听闻王爷提及父亲将要到访,女儿心中欢喜异常,以至于昨夜彻夜难眠。故而今日才会略显疲态,还望父亲莫要为此忧心,都是女儿不孝,让您挂心了。”苏槿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宽慰苏相那颗焦虑的心。 苏槿望着眼前的父亲,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她迅速调整心态,连忙补充道:“父亲,我这儿有一株千年人参呢!这可是王爷昨日特地派人送过来的,还说此参最适合您使用啦,您等会儿回府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 说完,苏槿微微皱起眉头,满含关切地询问道:“对了,父亲,家中现在情况如何呀?母亲她身体可好?”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女儿关切的问话,苏相急忙开口答道:“家中诸事顺遂,并无烦扰。你母亲身子骨尚算硬朗,但她总是牵肠挂肚,唯恐你在王府里受半点儿委屈。” 苏槿微微晃了晃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轻声应和道:“爹爹,烦请您告知娘亲无需多虑,槿儿在这慕王府内生活如意,王爷对我也是关怀备至……”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缓声道:“如此甚好,既已得知你安然无恙,那为父便也安心了。此刻时辰已然不早,微臣便先行告辞了。” “爹爹才来片刻,怎就要离去呢?”苏槿满脸眷恋之色,目光紧紧锁住苏相。 “为父身负要职,实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不便在此久留。”苏相满目慈爱地凝视着苏槿,语重心长地道,“你务必要好生调养身体,倘若闲暇有余,不妨归家小住几日。” 苏槿颔首应允,柔声说道:“女儿谨遵教诲,爹爹一路慢行。”苏槿被丫鬟搀扶着送苏相到了慕王府门口,待苏相乘坐的马车消失在路口后。苏槿面上的笑颜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愁绪。 这一路走来,苏槿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旅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刺骨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寒雨阁到门口有着很远的距离。她紧咬着牙关,凭借着最后一丝毅力向前挪动着脚步。身体的疲惫和虚弱如潮水般袭来,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若不是身边有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只怕她早已不堪重负,颓然倒地。 终于,苏槿缓缓地转过身子,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然而,就在那朦胧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北辰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她。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萧北辰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此刻,苏槿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彻底耗尽,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她试图稳住身形,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仅仅迈出两步之后,她再也无法坚持,双眼一黑,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22章 危险的男人 苏槿如同失去生机的花朵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之久。当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时,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婢女服饰,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此刻已被重新包扎过。 回想起当日晕倒之际,耳边传来身旁婢女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但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却毫无头绪。思绪渐渐清晰,苏槿深知自己的伤势严重,如果不好好调养,日后恐怕会落下难以治愈的病根。 对于生命,苏槿向来倍加珍惜。如今面对如此状况,她心中明白,唯有安心静养,方有痊愈之望。于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她都坚定地告诉自己:必须躺在这张病榻之上,不可再随意下床了。好在萧北辰那边也没急着来让苏槿过去伺候。 正当苏槿想要闭上眼睛再睡一会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推开了,苏槿以为是来送膳食的人,也没有过多的留意。 然而,就在那人走到床边之际,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萧北辰!这一意外让原本就紧张不已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王......王爷......您怎、怎么来了!\" 苏槿惊恐万分,她拼命想要挣扎着起身,但突然间却意识到自己身负重伤。那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令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就连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面对如此狼狈不堪的苏槿,萧北辰却是一脸的冷漠无情,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宛如寒冰般冷酷,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子。 \"明日随本王入宫谢恩。\"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降临世间。这样强硬的态度使得苏槿根本无从反驳,只能硬生生地将话咽回肚子里。 \"可,可是我......\" 苏槿试图辩解些什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深知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 \"吴大夫说你吃了返命丹,死不了。明日必须入宫!\" 萧北辰再次强调道,每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苏槿脆弱的心弦。他似乎早已料到苏槿会有此反应,所以特意搬出了吴大夫作为说辞,彻底断绝了苏槿想要推脱的念头。 “是……”苏槿不再辩解,只能答应下来。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苏槿看着眼前的萧北辰,他对自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苏槿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在萧北辰的手里。 苏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之后,便再次缓缓地躺下身去,不再去理睬一旁的萧北辰。此时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好好歇息一番。毕竟,只有养足精神,待到明日才有足够的精力踏入宫廷之门。 想当年,原主身为公主的伴读,时常出入皇宫。然而,如今的苏槿仅仅拥有着关于原主那些朦胧不清、支离破碎的记忆罢了。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于她而言早已变得陌生无比。 \"自从那次不慎落水苏醒过后,太多太多的往事皆已从我的脑海之中消失殆尽。还请王爷务必将小梅带到我的身边来,也好让她能为我讲述些许往昔之事,如此或许能够助我重拾失落的记忆。\" 这乃是苏槿目前唯一的渴求。 萧北辰微微眯起双眸,沉默片刻后回应道:\"宫廷内的诸般事宜,本王自是心知肚明。待到明日上路之时,自会一一向你诉说。不过前提是,你切不可玩弄任何心机手段,否则小梅恐有不测之忧。\"他的语气冰冷而坚定,仿佛在警告苏槿不得做出丝毫让他不高兴的事。 “你失忆了?”萧北辰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苏槿微微颔首,声音有些低沉地回答:“是的,很多事情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萧北辰的心头不禁一紧,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么,落水那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呢?”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因为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刻,苏槿是否还记得曾经在水下拼命拉住她的那个人。 然而,面对萧北辰的追问,苏槿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试图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是徒劳无功,仿佛那段记忆已经被彻底抹去。看到苏槿这般模样,萧北辰原本紧绷的心弦竟然莫名其妙地松弛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后,萧北辰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明日随本王一同入宫。”说完,他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留下苏槿独自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第二日,苏槿早早地起身,精心打扮后穿上了那身华丽而庄重的王妃正服。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但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毕竟她是个病人。 随后,她与萧北辰一同登上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准备前往皇宫。进入车厢内,苏槿刻意选择一个离萧北辰较远的位置坐下,并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似乎想要与他保持最大的距离。她甚至不敢抬起头来正视萧北辰一眼,只能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幸好昨晚休息得还算不错,使得今天的苏槿尚有一些精神。然而,她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吴大夫的叮嘱:绝对不可以再次取下那块固定肋骨的木板,否则将会严重影响伤口的愈合。 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所以尽管今日所穿的正装十分宽大,能够巧妙地掩饰住肋骨处被木板固定的痕迹,但只要稍微移动一下身体,仍然会传来阵阵刺痛。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苏槿特意在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经过一番修饰之后,她的面容总算增添了些许生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憔悴不堪。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马车内,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像。而一旁的萧北辰则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着她,眼神之中竟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厌恶之情。或许是因为苏槿今日的装扮格外端庄典雅,又或者是她那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触动了萧北辰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总之,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异常微妙…… 萧北辰看似漫不经心地将脑袋微微偏转,然而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苏槿身上飘去。要知道,苏槿的美貌在安都是数一数二的,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位男子会不喜欢美人呢? 从慕王府到皇宫的距离其实并不算太过遥远,可对于此刻坐在马车中的苏槿来说,这段路程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因为她实在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跟萧北辰共处一室。 毕竟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捉摸不透的存在。面对这样喜怒无常的家伙,苏槿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身子好些了吗?\" 伴随着这句关切的话语,萧北辰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苏槿。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真正的含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 \"关心\",苏槿不禁微微一愣。她原本低垂的目光缓缓抬起,与萧北辰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苏槿才轻轻咬了咬嘴唇,用一种略显低沉语气说道:\"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好多了。\"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她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思绪。 苏槿暗自思忖着:狼何时曾怜悯过羊呢? 眼前这个男人,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目的和阴谋? 第23章 入宫谢恩 慕王府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巍峨壮观的皇宫门前。车辕处雕刻精美的图案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车帘随风轻轻摆动,透出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与此同时,数名身着鲜艳服饰的宫女和内侍早已恭敬地守候在一旁。 萧北辰身穿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紧随其后的则是苏槿,她身着朱红色华服,头戴金冠,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姿。 \"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 随着一声高呼,数十名侍卫齐刷刷地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慕王夫妇的面容,生怕冒犯到这两位。 然而,萧北辰没有正眼看一下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卫,只是微微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免礼。\" 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步辇,动作轻盈而稳健。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步辇缓缓升起,两个步辇一前一后,而坐在步辇中的萧北辰,则闭目养神,陷入了沉思之中。苏槿也趁着这段时间萧北辰不在她身边还可以眯一会儿。 皇宫门口离萧景桓的太晨殿有不少路,不过还好不用自己走过去,不然的话以苏槿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还没走到太晨殿就先要传御医了。 步辇走了大概两刻钟才到了太晨殿门口。 “王爷、王妃,陛下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二位请!”王公公殷勤的将二位带入太晨殿内。 “臣弟参见皇兄!” “臣妾参见皇上!” 萧北辰并未对萧景桓行大礼,只是象征性的低了一下头,苏槿也学着萧北辰的样子给萧景桓行礼。 苏槿知道两人虽为同母兄弟,但也是面和心不和。她此刻若是对着皇帝行跪拜大礼,怕是回去后萧北辰也不会轻饶了她,所以她也是有样学样。 “看着你们两人郎才女貌如此般配,看来朕也是促成了一对好姻缘。”萧景桓虽然对二人未向他行大礼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了下来,脸上挤出了些笑容。 “母后知道你们要入宫一早便起身了,急着想见见儿媳呢,朕这也没什么事,你们先去给母后请安吧。” 萧景桓看见萧北辰就头大,只想早点找借口让他们离开。 太后的寝宫离皇帝的太晨殿有不少的距离,太后听闻二人已经在太晨殿了,便派了掌事太监前来接他们去她的寝宫。 “慕王殿下、王妃娘娘,太后听闻二位进宫,欢喜的不得了,特地派奴才来接二位去太后宫中。” 掌事太监将萧北辰与苏槿送上了步辇,随后跟在他们后面。 玉华宫内,安宁公主正好来给太后请安。 “母后,今日北辰皇兄携王妃入宫,您不会高兴的昨晚一整晚都没合眼吧?”安宁公主看着太后,打趣的说道。 “哀家太高兴了,北辰有了一桩好姻缘,哀家对这个儿媳很满意。”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掌事太监的一声高呼,萧北辰与苏槿一前一后进了玉华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北辰与苏槿二人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只是苏槿身上有伤,起来时萧北辰扶了一下苏槿。 太后看着温顺的苏槿,心中十分满意,她笑着说:“你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苏槿走上前去,再次行礼,声音温柔地说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仔细端详着苏槿,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然后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温和地说道:“坐吧!” “谢母后!”苏槿轻声回答,然后缓缓坐下,姿态优雅大方。 “苏槿,本公主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你了,本公主很想念你之前陪在本公主身旁做陪读的日子。”安宁公主眼神冰冷地盯着苏槿,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不过可惜啊,现在你已经是慕王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在我身边了。” 苏槿微微一笑,向安宁公主行礼道:“安宁公主说笑了,苏槿如今已为人妇,自然要以王爷为重。” 安宁公主看着曾今自己身旁的伴读如今变成了慕王妃,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人。一想到这里,安宁公主就生气。 “皇妹说错话了,如今苏槿是本王的王妃,你应该唤她作皇嫂。”萧北辰看着安宁公主,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皇兄,苏槿是不会介意本公主这么喊她的,从前本公主就是这么喊她的。”安宁公主看着萧北辰,目光中带着些深情。 萧北辰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安宁,你别忘了,苏槿现在是我的王妃,你这样直呼其名,成何体统?” “安宁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管以前如何,现在苏槿是你的皇嫂,你就算不喊她皇嫂,也要喊她王妃,怎么能直呼其名?”太后略带不满的看着安宁公主。 “是……儿臣知错了。”安宁公主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太后看着自己身旁的大宫女轻声说道:“过来吧。”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大宫女身上,只见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缓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轻轻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 太后凝视着玉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情感,仿佛回忆起往昔的岁月。然后,她轻轻地取出了装在锦盒中的一对玉镯。 “这对镯子是哀家生北辰的时候先帝所赐,哀家一直舍不得戴,如今你戴正合适。”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和欣慰。 说完,太后温柔地将那对玉镯戴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感到一股温暖从手腕传来,心中涌起感动之情。然而,她深知这对镯子的珍贵,连忙推辞道:“母后,这对镯子太过珍贵了,儿臣受不起。” ““哀家说你受得起你就受的起。”太后微笑着看向苏槿。 苏槿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微微点头,示意她收下镯子。 “儿臣多谢母后!”苏槿再次向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表示感激之情。 太后连忙扶起苏槿,笑着对萧北辰说:“你的王妃真是太懂事了,动不动就下跪拜见,让哀家有些心疼呢。” 萧北辰微笑着回应道:“苏槿是儿臣的王妃,孝顺母后也是她应该做的。” 安宁公主看向苏槿的眼神越发充满了嫉妒,曾今被自己呼来喝去的人,如今坐上了她最想坐的位置,嫁给了她最想嫁的人,安宁公主气得牙痒痒,但碍于太后与慕王在场不好发作。 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太后热情地挽留萧北辰和苏槿一同用餐,并表示希望他们用过午膳之后再离开皇宫。 “哀家向安宁打听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御膳房的手艺一向来都是好的,今日你多吃些。你这么清瘦,哀家差点以为是北辰不好好对你呢!”太后拉着苏槿的手开心的说道。 “母后多虑了,王爷待儿臣很好!”苏槿微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你们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相互照顾。”太后欣慰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多吃些,养好了身子,哀家还等着抱小皇孙呢!”说完,太后便将筷子递给了苏槿,示意她开始用餐。 苏槿接过筷子,感激地看了一眼太后,然后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但是她在养伤只能吃些清淡的菜肴。 太后让苏槿在她身旁落座,平常时候,陪在太后身旁用膳的是安宁公主,而安宁公主今日则落座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让本身就不高兴的她又对苏槿增添了一些厌恶。 第24章 安宁公主 午膳过后,安宁公主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内。一进入寝殿,她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发脾气。 “她有什么资格做北辰哥哥的王妃,她凭什么?她当年不过是本公主身边的一个陪读罢了,本公主曾今对她呼来喝去,如今却要喊她皇嫂,她也配?”安宁公主怒声吼道,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随着她的怒吼,寝殿内的物品纷纷被摔碎,满地都是碎片。婢女和太监们吓得排成一排跪在地上,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生怕惹怒了这位公主。 与此同时,玉华宫内,太后不舍地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眼中满是担忧。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不能再让苏槿留在这里,必须尽快带她回府找吴大夫医治。于是,他向太后行礼后,带着苏槿匆匆离开了皇宫。 回宫的路上,苏槿还是和萧北辰离的远远的,谁知道萧北辰会不会突然发疯又找她的麻烦。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萧北辰微微抬了抬深邃如墨的眸子,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跪着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苏槿听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又决绝,然后慢慢地摘下了方才太后赐与她的玉镯。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这对玉镯,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地递到了萧北辰面前。 “王爷……”苏槿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母后将它们赐给了你,你就戴着吧。”萧北辰冷漠地看了苏槿一眼,淡淡地说道。他的表情如同寒冰一般冷酷无情,没有丝毫的波澜和起伏。 然而,苏槿并没有收回手,依旧坚定地将玉镯托举在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和执着,仿佛要向萧北辰证明些什么。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戴上吗?”萧北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霸气,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妾身不敢。” 苏槿收回手后又将镯子戴回在了手上。 马车内又恢复了宁静。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例如安宁公主……”萧北辰故意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说道,他想看看苏槿是否真的对过去的事情毫无记忆。 苏槿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回答:“妾身已经不记得了,她是您的亲妹妹吗?” 萧北辰盯着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苏槿可能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她不是本王的亲妹妹,而是安乐侯的独女安梓柠。当年,安乐侯战死沙场,侯夫人悲痛欲绝,随安乐侯而去,只留下了安梓柠一个人。皇帝念及安乐侯为大安国立下赫赫战功,便将安宁接入宫中,封为公主,并交由母后亲自抚养。”萧北辰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方才在太后那,安宁公主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她应该很喜欢王爷您吧……”苏槿小声地说道。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本王不喜欢她……”萧北辰的语气决绝而坚定。 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苏槿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她靠着马车,试图休息一下。实际上,她感到非常痛苦,刚才在太后那里,她也只是强忍着疼痛才坚持到了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槿逐渐进入梦乡,她的头轻轻地靠在马车边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 萧北辰悄悄地将身子挪了又挪,直至挪到了苏槿的身边。好巧不巧,马车轻轻震了一下,苏槿就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萧北辰并未躲闪,任由苏槿倒在他的怀中。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能死而复生,本王都会一一查清楚………” 萧北辰的指尖慢慢划过苏槿的脸庞,指腹轻轻的摩挲在苏槿的脸上。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苏槿的眉眼很像死去的墨烟,此刻,仿佛躺在萧北辰的怀中的就是死去多年的墨烟姑娘。萧北辰的眼神渐渐的温柔起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墨烟,你是不是舍不得本王,所以借用别人的身体又回到了本王的身边……”萧北辰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能自己听见。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本王真的好想你……”泪水滑过萧北辰的脸庞,滴落在了苏槿的脸上。 这时,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指甲中带着些血迹,他慌忙地四处查看苏槿身上是否有伤。他轻柔地掀起了苏槿朱红色的衣裙,却发现她的双腿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里面的裙摆。 原来,苏槿在太后那里时,身体早已承受不住压力,但为了不让自己晕倒,她一直在用指甲掐着自己的大腿,以此来保持清醒。由于她穿着朱红色的衣裙,血迹被遮盖住,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这一幕让萧北辰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苏槿竟然如此坚强和忍耐。 这时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被掀开的裙摆。她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去,一脸警惕地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脸上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游戏。 苏槿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醒来,否则今天恐怕就要失去清白之身了。她努力保持镇定,用手抓住裙摆,试图遮住自己的双腿。 然而,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几乎无法动弹。她感到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昏睡之中。于是,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挪得更远一些,远离萧北辰的视线范围。 她不敢再睡过去,因为她知道一旦睡着,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希望疼痛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啊……” 这一次,苏槿明显掐得太重了,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忍受着剧痛。 萧北辰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本王告诉你,不要在本王面前耍这些小把戏。本王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更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就算在本王面前脱的一丝不挂,本王对你也提不起兴趣。” 说完,萧北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在离苏槿远远的地方落座,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苏槿那方向瞟过去。 “喜怒无常的人真可怕!” 苏槿心中暗暗叫苦,这是遇到什么个人啊,明明是萧北辰掀开了自己的裙摆,却搞得好像是他受了什么委屈一般。搞得好像是苏槿要去非礼他一样。 “真是不讲道理!” 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正大门,管家听闻王爷与王妃一同回来后便出门迎接。 萧北辰率先进入了穆王府,苏槿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苏槿怕他是一个原因,另外是因为苏槿如今处在男权统治的封建时代,妻子不能和丈夫同排行走,必须跟在丈夫的身后。出门在外说的话必须比丈夫的少。 第25章 孩子心性 苏槿只觉得双腿发软,头也晕乎乎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似的。今天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抱住,然后迅速向前奔跑。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抱着她的人竟然是萧北辰。他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喊着:“吴大夫,快去叫吴大夫……” 萧北辰一边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槿。他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管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吴大夫的房间跑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几天前,王爷对王妃还冷若冰霜,甚至将她关进了地牢。可如今,他却亲自抱着王妃去延晖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心想这绝对不可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侍卫也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萧北辰离去的背影。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我看错了吧!”管家自言自语道。然而,当他再次环顾四周时,发现其他的丫鬟们也都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王妃真是厉害啊!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抓住王爷的心,看来我们慕王府很快就要迎来一个小世子了。”管家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管家越想越开心,不禁感叹着他们的王妃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抓住王爷的心。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他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甜蜜互动,全然忘记了王爷刚才吩咐他要去找吴大夫了。 就在这时,站在管家身旁的丫鬟突然回过神来,她看着发呆的管家,急忙推了推他:“管家,你怎么还不去找吴大夫啊?王爷不是让你马上去吗?” 管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转身朝着吴大夫的住处跑去。一路上,管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丫鬟的提醒,否则他肯定会被王爷责怪的。 当管家找到吴大夫时,吴大夫正在整理药箱。管家急忙说明来意,吴大夫二话不说,提起药箱就往外走。管家见状,赶紧帮忙提起药箱,跟在吴大夫身后。 吴大夫快步走在前头,管家则帮吴大夫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由于药箱较重,管家步伐有些不稳,一边小跑着一边喘着粗气喊:“等等我,等等我……” 吴大夫听到管家的呼喊声,不耐烦地回头催促道:“快点,一会王爷发脾气了,你我都得挨顿打。” 管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嘴里嘟囔着:“你自己不提药箱,走路当然快了。你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吴大夫没有理会管家的抱怨,而是严肃地说:“快别废话了,赶紧走,一会王爷生气了就不好了。”说完,他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药箱,先行一步往延晖阁赶去。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她的房间内,他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 此时吴大夫也匆匆赶来。吴大夫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还没等吴大夫说完,萧北辰便开口道:“快看看王妃,若是治不好你也别活了……”萧北辰的话让吴大夫像是进了冰窖一般,只觉得四周寒冷而且还充满了杀气。 吴大夫赶紧上前为苏槿诊治,他先为苏槿号脉,萧北辰在吴大夫的指导下为苏槿检查伤口。 “王爷,王妃的伤势很严重,需要立刻治疗。”吴大夫一脸凝重地说道。 萧北辰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吗?” 吴大夫无奈地摇摇头:“王爷,王妃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次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萧北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 “王妃也真是的,受着伤还到处走来走去了,属下先前嘱咐过王妃需要卧床静养。王妃真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吴大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萧北辰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王妃还小,孩子心性。” 吴大夫一愣,有些尴尬地看着萧北辰。 “好了,先给王妃治疗吧。”萧北辰摆了摆手。 吴大夫赶紧点头,开始为苏槿处理伤口。 如果此时苏槿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气得跳脚。明明是萧北辰用命令的口吻让她进宫,结果到他嘴里,却变成了自己不听医嘱私自出去玩耍。这明显就是耍赖! 然而,苏槿此刻正昏迷不醒,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这几日,因为睿王府有事,萧谦安就回睿王府居住了。其实王府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睿王妃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苏槿那个女人待在一个府上,她担心萧谦安会因为苏槿干出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便谎称王府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去处理。 睿王妃心里想着:“我的儿子可不能被那苏槿‘勾引’走了!”她一心想要给萧谦安找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淑的世子妃,所以才出此下策,把萧谦安骗回了家。 然而,睿王妃挑来挑去,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那些名门闺秀们虽然个个都是知书达理,但睿王妃总觉得她们少了些什么。要么是长得不够漂亮,要么是性格太过于内向,总之没有一个能让她称心如意的。 睿王妃不禁有些烦恼,心想:“我儿这么优秀,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女子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挑选着合适的世子妃。而此时的萧谦安,还不知道母亲的心思,依旧在睿王府里忙碌着。 “王妃,奴婢倒是想到了一个姑娘,与咱家的世子很是般配。”一旁的婢女开口道。 睿王妃面露狐疑之色,开口问道:“哦?是哪家的千金?” “回王妃的话,是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姑娘。虽说王姑娘还没到嫁人的年纪,但王妃您若是看上了,您可以进宫去求陛下指婚。” “王吟霜,王老将军的嫡孙女,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但是……” 王吟霜对睿王妃来讲,确实是个做她儿媳的好人选,她是苏槿的表妹,也好死了萧谦安的心,她想着苏槿总不可能去“勾引”自己的妹夫吧! 王吟霜的家世很好,但是王老将军未必肯呀。当初皇帝将苏槿指给慕王萧北辰,王老将军就十分不同意这门婚事。 且不说皇家的男子多薄情,三妻四妾的,王老将军也怕苏槿嫁进去斗不过那些个妾室。 不是王老将军不喜欢萧北辰这个徒弟,而是不想让苏槿嫁进皇家。皇权斗争何其残酷,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而且嫁进皇家要遵守的规矩太多了,若是丈夫不小心战死沙场,王妃若是生了嫡子那倒还好。若是王妃无所出,王妃就要给王爷陪葬,这就是皇家的规矩! 就算嫁入皇家能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一切,但苏槿是丞相之女,吃穿皆不愁。就算要嫁人,也能嫁朝中大臣之子,日子过得也会比嫁给皇室来的安稳些。 第26章 入宫请旨 没错!睿王妃就是看中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 睿王妃立马去找睿王商议此事。 “什么?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睿王萧子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王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不说王小姐还未到婚配的年龄,王老将军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点。”萧子逸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爷,您可以去向陛下请个赐婚的旨意。您怎么说也是陛下的皇叔,您又没求过他什么,想来陛下也不会拒绝。”睿王妃在一旁略带着一些撒娇。 萧子逸看着自己的王妃,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爱妃,不是本王不愿意去争娶。而是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成功。王老将军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他们家的姑娘自然是不愁嫁的。而且,王小姐还未到适婚年龄,尚未及笄,现在谈婚论嫁实在太早。此外,就算我们真的去请求陛下赐婚,以王老将军的地位和影响力,他完全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睿王妃听了萧子逸的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她依然不甘心地问道:“可是,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也许陛下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同意赐婚呢?” 萧子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本王虽说是亲王之尊,但手中并无实权,既无人手,亦无兵权。一个没有实力的人,镇国将军府又怎会愿意与我结亲呢?” 睿王妃听后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先帝的兄弟们大多死在皇权斗争之中,好在萧子逸当年并未明显站队支持哪个兄弟,再加上他在先帝眼中是个“不贪恋皇权”之人,先帝当年并没有为难他,还保留了他亲王之尊。 萧子逸有自知之明,在陛下登基那年就交出了兵权,也使得睿王府能多年安然无恙。 睿王妃暗自忖道:既然王爷不想为此事入宫去求陛下,那本王妃就自己入宫。 睿王妃倒是个勤快,次日清晨便早早地进宫了。她深知此次进宫的重要性,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皇后商量萧谦安的婚事。 睿王妃平日里与皇后关系甚好,时常走动。她深知皇后在宫中的地位,也知道皇后对自己颇为信任。因此,她决定将此事托付给皇后,希望通过皇后去说服皇帝,让皇帝答应这门亲事。 睿王妃乘坐着华丽的步辇,缓缓地向凤仪殿驶去。一路上,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后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当步辇停在了凤仪殿的门口时,睿王妃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然后优雅地下了车。她抬头看着眼前宏伟的宫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睿王妃刚刚踏上台阶,就看见一名掌事太监迎了上来。他满脸笑容,恭敬地说道:“奴才参见睿王妃,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入殿!”睿王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掌事太监领着睿王妃走进了凤仪殿的正殿。 进入正殿后,睿王妃看到皇后正端坐在凤座之上,仪态端庄,威严十足。睿王妃连忙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微微抬了抬眼眸,淡淡地说道:“免礼,赐座!” “多谢皇后娘娘!”睿王妃俯了一下身子优雅的落座。 “睿王妃有些日子没来看本宫了,今日知晓你要入宫,本宫一早便起身了。”皇后面带微笑的看着睿王妃。 “娘娘,妾身今日入宫是为了谦安的婚事,如今他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睿王妃一脸笑意地对皇后说道。 皇后用纤纤玉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温和地回答说:“那倒也是,王妃可有合适的人选?”她知道睿王妃此番进宫必定是有备而来,心中不禁好奇对方究竟看上了哪位名门闺秀。 睿王妃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回娘娘,妾身确实有个人选,不过……”话说到一半,睿王妃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皇后怎会不明白睿王妃的意图,微微一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睿王妃连忙回道:“回娘娘,是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皇后的笑容稍稍凝固了一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王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他从前的精锐之师现在由慕王殿下统领。王老将军膝下有两个孙子,但孙女却只有王吟霜一个。本宫担心王老将军会舍不得将唯一的孙女嫁入皇家。” “就因为如此,妾身这才来皇后娘娘这,只要娘娘您开口了,想必陛下也不会拒绝。” 睿王妃陪着笑脸,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毕竟这事确实有些棘手。 皇后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既然王妃向本宫开口了,本宫同陛下去讲一下,不过本宫不能保证这门亲事一定能成。” 睿王妃闻言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 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睿王妃进宫了,立马派贴身宫女前去请人。 睿王妃告别了皇后,刚走出凤仪殿,就被宫女请去了清凉阁。 “安宁给皇婶请安。”安宁公主向睿王妃行了一个小辈礼。 “公主请起!”睿王妃上前一步将安宁公主扶起。 “听闻今日皇嫂要入宫,安宁高兴坏了,这不您刚出了凤仪殿就派人将您请了过来。” 安宁公主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哎,说来也是为了你谦安皇兄的婚事,已经到了适婚年纪里,我这个做母亲的着急呀。” “有皇嫂这样的母亲,皇兄一定很幸福吧!”安宁公主的语气中略带着些羡慕,她也很想有一个事事为她筹谋的母亲。 睿王妃连忙安慰道:“公主有陛下、太后和皇后的庇护,不愁将来找不到好郎君。” 安宁公主自幼便失去了双亲,孤苦无依地生活在宫中。她深知自己在宫中没有根基,若想平安度日,唯有抱紧太后和皇后这两棵大树。虽然当今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但母子间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安宁公主聪慧过人,自然明白太后年事渐高,终有一日会崩逝。因此,她始终与皇后保持着亲密关系。 “对了皇婶,您今日进宫来,想必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吧!”安宁公主突然问道。 睿王妃微微一笑,答道:“正是。我觉得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小姐颇为合适。今日进宫来,也是希望能请皇后与陛下去说上一说。” 安宁公主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王小姐和慕王妃是表姐妹,前些日子安宁还听到了一些关于慕王妃的谣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略带试探的目光看了一眼睿王妃。 “前几日北辰皇兄带着她一同入宫,安宁还因为她被太后责怪,又结合着谣言的种种,这苏槿真是个祸害,谦安皇兄是谦谦君子,若不是苏槿勾引,怎会如此?”说罢安宁公主展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安宁公主喜欢萧北辰这事算不得皇室的秘闻。睿王妃听着安宁公主的话,自然是明白了安宁公主的意思。 “公主,苏槿已经贵为慕王妃了,只要她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除非她……” 睿王妃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安宁公主,安宁公主自然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多谢皇婶提醒!” “本王妃并未与公主说了什么,是公主聪慧,一点就通。” 第27章 下注,能活十年 睿王妃与安宁公主二人相视一笑。 睿王妃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安宁公主说:“本王妃也该回府了,府中还有些琐事还需本王妃亲自处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自信。 “皇婶慢走!” 睿王妃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清凉阁。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在展现着她作为王妃的威严和气质。安宁公主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睿王妃的风采和魅力。 当她来到凤仪殿前时,门口的掌事太监迎了上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掌事太监扯着嗓子说道:“安宁公主,您先等一会,容奴才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只见掌事太监匆匆走出殿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他轻声对安宁公主说道:“安宁公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您稍后再来吧!” “那本公主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些了再过来吧!” 安宁公主并没有在那里逗留太久,转过身就回到了清凉阁。然而,睿王妃刚才说的那句话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只要苏槿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这句话让安宁公主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甘。 回到清凉阁后,安宁公主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握着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和嫉妒。在她看来,只有苏槿死了,她才能当上萧北辰的王妃。 安宁公主咬牙切齿地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她决定采取行动,一定要让苏槿永远消失。于是,她开始了她的策划。 没错,她要苏槿死!她要当上慕王妃! 这两天,苏槿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认真地调养着身体。因为她知道,如果再次跑出去,一定会让吴大夫非常生气,她已经成了吴大夫口中的不听话的病人了。 不过好在这几日的休养,身上的伤也是好了些,至少脸色比前几日好看了一些。 而萧北辰则会在苏槿入睡之后,悄悄地潜入她的房间,观察一下她的情况。他不会停留太久,只要确认她还活着,便会悄然离去。有一回萧北辰翻窗进入苏槿的房间,苏槿并未睡着,但是苏槿实在不想看见萧北辰,她也只能装睡。 一想到未来自己将要留在萧北辰身旁伺候,每日都得面对那张讨厌的脸,苏槿心中便涌起一股恐惧。 \"为何电视剧中的女主角穿越后皆能邂逅真爱,而我却碰上这个瘟神!\" 苏槿在心底暗暗叫苦。 倘若她早知道安宁公主如此渴望成为慕王妃,那这位置大可以让给她,反正苏槿对萧北辰毫无好感。 然而,这种举动被管家和吴大夫误解成了王爷对王妃的关怀之情。他们心中不禁产生疑惑:既然王爷如此关心王妃,那么为什么在新婚之夜会伤害她,并将她关进地牢呢?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们,但他们始终不敢向萧北辰询问答案。 赌坊内的赌局在苏槿与萧北辰大婚那日便开始了,如今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安都内也没有传出关于慕王府的消息,一些下了大注的赌苏槿在慕王府活不过一个月的人,这会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下三个月的注。 “哎,早知道就应该赌三个月的啊!”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说,苏槿会不会真的能在慕王府待三个月?” “怎么可能?慕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没点数吗?”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懊悔不已。而此时,赌坊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判断出,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里是不是在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多久?”黑袍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 赌坊老板连忙点头:“是的,客官您要下注吗?”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伸手掏出一大叠银票:“我赌她能在慕王府活十年。” 十年!一万两银子! 这把赌房老板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客人脑子被门给夹了呢! “什么?十年?客官,您确定吗?”赌坊老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没错,我赌苏槿在慕王府能活十年。” “这……”赌坊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真假后才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这笔赌注了。” 黑袍男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赌坊。 “这人是谁啊?居然敢下这样的赌注?” “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很有钱吧。” “也许他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名神秘的黑袍男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老板收下了黑衣男子的银票,正当他要将银票放入怀中之时。老板赫然发现银票上淡淡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老板以为自己眼花了,立马将那一叠银票仔细摊开,只见每一张银票上都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掩月阁是安国境内的一个门派,虽说总部在安国境内,但是也做其他国家的生意,只要有钱,在掩月阁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消息。如果是要买一个人的命,只需要支付与那人等值的金额,那掩月阁就可以帮你杀掉那个人。 安国皇帝萧景桓曾多次派兵前去剿灭掩月阁,但每次都无功而返。因为掩月阁实在是太强了。到最后萧景桓也默认了掩月阁的存在,甚至还向掩月阁买过消息。 谁也没有见过阁主真正的样貌,阁主每次在众随从中现身也是戴着面具。据说掩月阁阁主武功高强,就连安国战神萧北辰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无从考证,因为没人见他二人比试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掩月阁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赌坊,并下注一万两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十年。这一举动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原本纷纷下注的人们纷纷改变了主意。毕竟,掩月阁的势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的决定往往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但赌局哪有反悔的道理呢?一旦下注,就无法更改。因此,尽管众人对掩月阁的行动感到惊讶,但已经下注的人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而掩月阁的这一举措,又吸引了不少人拿着银子加入了这场赌局。一时间,赌坊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掩月阁的这个举动如同狂风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安都,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们热烈讨论的焦点话题。与此同时,赌坊的事情也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萧北辰的耳中。 \"王爷,如今安都内有许多百姓纷纷前往赌坊下注,赌王妃能在慕王府存活几年,甚至连掩月阁也参与其中,实在是太过分了!\"侍卫跪在地上,语气愤怒地向萧北辰禀报着他今天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地扶着额头,左手中指则在椅子把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尽管侍卫的禀报充满了义愤填膺,但萧北辰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水。 \"有意思……\"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挥手示意侍卫先退下。 \"是,属下告退!”侍卫悄然退出书房,留下萧北辰独自一人。书房内又只剩下萧北辰敲打椅子的声音。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缓缓起身,他来到了苏槿房间门口,推开半掩着的窗子,瞧见了正在喝粥的苏槿。 第28章 再吃一顿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抹笑容里夹杂着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他看着苏槿,轻声说道:“本王在你身上下了重注,所以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啊。” 如果苏槿知道萧北辰不仅是掩月阁的人,而且还在她身上下了整整一万两银子的赌注,赌她能够活过十年,那么她可能会被气得晕过去。 然而,萧北辰也并非完全丧失了人性。他至少等到苏槿的伤势痊愈后,才要求她前来侍奉自己。无论是原本的苏槿还是现在的苏槿,都未曾伺候过他人。 苏槿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她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素净的衣裳,这都是萧北辰特意为她准备的。这些衣服虽比不上王妃那身精美的华服,但好在它们使用的布料都是上乘的,穿起来既舒适又轻便,行动也很方便。 苏槿挑选出一件青色的衣裙,简单地给自己盘了个发髻,插上一支银簪作为点缀。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素雅而不失端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 当她来到萧北辰面前时,心情变得有些紧张和沉重。她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他身前,然后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王爷!” 萧北辰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轻声说道:“还不错,挺合身的,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然而,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只管伺候本王,其他的不用你管。除了本王,谁的话你都不准听,明白了吗?”萧北辰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对于萧北辰的要求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北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过来,替本王研墨!” 苏槿应了一声,急忙走到萧北辰身边,小心翼翼地挽起衣袖,开始在萧北辰的右手边认真地研着墨。她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其实,以前这活儿都是由萧谦安负责的,但现在他已经回到睿王府去了,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苏槿身上。 并非慕王府缺少下人,实际上,萧北辰并不喜欢让丫鬟伺候,整个延晖阁内,只有男性奴仆。这些奴仆们都住在延晖阁外的下人房里,随时待命,等待萧北辰的召唤。但是萧北辰一向来都不喜欢下人近身伺候,自从墨烟死了以后,萧北辰身边就再没有近身伺候的丫鬟。 萧北辰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个上午,苏槿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伺候着。虽然这份工作并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但长时间站立还是让她感到十分疲惫。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苏槿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并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这才第一天,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萧北辰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悄悄放松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苏槿一边揉着腰,一边委屈地说道:“王爷您是坐着的,妾身可是站着的呀,您当然不会觉得累啦!” “本王喜欢做事快的丫鬟,可你这动作慢吞吞的,太磨蹭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午膳时间。下人们排成一列,整齐地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放在饭桌上。看着站在一旁的苏槿,萧北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过来帮本王布菜!” “是!” 苏槿走到饭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开始为萧北辰夹菜。 苏槿看着下人们摆菜的样式,大概猜到了萧北辰的喜好。 苏槿夹起离萧北辰最近的那道菜将它放在萧北辰的碗里。又将桌上的虾去壳,连鱼也挑去了刺,一一摆放在萧北辰面前。 看着苏槿的手法如此娴熟,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以前给人布过菜吗?” 苏槿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没有,这是妾身第一次布菜。”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萧北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冷声道:“妾身这两个字本王听着觉得恶心,以后不准说。”说完,他便不再看苏槿一眼。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应道:“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有丝毫违抗。 苏槿将布好的菜都小心地摆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用膳!”她轻声说道,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萧北辰的指示。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才去房间用膳,不过好在她的午膳会有人送到她的房间,不用去厨房那里吃,倒是少了些麻烦。 趁着这会儿功夫,苏槿风卷残云般吃完后,便迫不及待地往床上一摊,两只脚露在外面,甚至连鞋子都懒得脱。 “那个该死的萧北辰,真是个折磨人的恶魔,难道他是瘟神转世不成?啊!烦死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啊,感觉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致死。”苏槿趴在床上,心中暗自将萧北辰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一番。 “晓希啊,你可知道我如今过着怎样的苦日子啊,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苏槿一边念叨着,一边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于是她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将被子铺开。然而,当她站起来时,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原来,萧北辰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显然,刚才她辱骂他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王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苏槿听到声音,浑身一抖,猛地转过头去,发现萧北辰正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笑起来好难看。”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和疏离。他的话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让她原本就已经很紧张的心情更加沉重。 “怎么不骂了?本王刚才听的正在兴头上!”萧北辰突然严肃的看向苏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和愤怒。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苏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苏槿被他的气势吓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不敢看萧北辰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爷恕罪!”苏槿颤抖着声音说道,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刚刚在背后骂人确实不对,但她并没有想到会被萧北辰撞见。现在,她只能希望萧北辰饶她一命。 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生气又无奈,他也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让他不想轻易放弃她。 萧北辰缓缓开口道:“罚你今天晚上不准用膳!”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王爷,那我现在能不能再吃一顿?中午吃饱了晚上也不会那么饿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把头抬了一下,观察着萧北辰的表情。 第29章 不愿意 听到苏槿提出的这个要求,萧北辰差点被气笑了,但他仍然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他慢慢地弯下腰,用手托起苏槿的下巴,轻声问道:“你觉得呢?” 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惩罚,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王爷,您只是罚我不准用晚餐,但您并没有说我不能吃两次午膳,这也没有违背您的命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萧北辰的反应感到害怕。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狡辩”之后愣了一下。他确实没说过不让苏槿用两次午膳。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苏槿把他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不可!” 萧北辰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槿。 “本王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你既然敢违抗,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苏槿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可是,王爷……” “够了!”萧北辰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试图辩解。从现在起,你就在房间里反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在房间里,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皇宫内,在皇后的凤仪殿中,萧景桓正端坐在一张精美的太师椅上,目光慈祥地注视着眼前年幼的三皇子。 萧景桓将三皇子抱起,在手里掂了一下。 “瑞儿又重了些,可见下人们伺候的周到。” 三皇子穿着一身精致的锦衣,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聪慧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此时,他抬起头,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父皇,瑞儿一定会好好吃饭,快些长大,帮父皇分忧。” 这句话从三皇子的嘴里说出,萧景桓只觉得他活泼可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抚摸着三皇子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之情。然而,如果同样的话从其他两位皇子口中说出,他恐怕会心生疑虑。毕竟,他们的年龄已经稍长,心思也更为深沉。对于这样的话语,他可能会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其他意图。 萧景桓摸了一下三皇子的头,慈爱的说道:“好,父皇就等瑞儿长大替父皇分忧。” “陛下,前几日睿王妃入宫来和臣妾说起世子的婚事,臣妾正好想起来说与陛下听。” 皇后剥了颗葡萄递到了萧景桓的面前。 萧景桓接过皇后手中的葡萄,道:“谦安确实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他父王一直安分守己,朕也不能亏待了他儿子,那睿王妃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有,镇国将军府,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小姐。” 萧景桓听后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于这个提议。 “朕记得王吟霜未到适婚年纪吧!她几岁来着?”皇帝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件事情有所疑虑。 “回陛下的话,王吟霜今年正好十二岁,确实未到嫁人的年纪。不过睿王妃也是想陛下先给二人指个婚,等王吟霜到了适婚年龄,再给二人赐婚就行。”皇后解释道,试图让皇帝明白睿王妃的想法。 皇后很帮着睿王妃,毕竟她与睿王妃走的很近,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友情和默契。 “王老将军已经有个外孙女嫁给慕王了,这要是把孙女再嫁给睿王世子。朕怕是他老人家会受不住啊。王老将军毕是朕与萧王的师傅,在朝中也颇有声望。朕也不能伤了他老人家的心。”萧景桓不仅是为了安老臣的心,也是不想睿王府与王家有姻亲关系。 毕竟苏家与王家是亲戚,苏槿现已嫁给萧北辰为慕王妃,若是再让王吟霜嫁与萧谦安,加上萧北辰与萧谦安二人十分要好,萧北辰在朝中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这是萧景桓最不想看到的。 皇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的失落,但很快又摆出笑容。“陛下,那您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她试探性地问道,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安宁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何况她性子温顺,又是忠臣之后,她嫁与睿王世子为世子妃最为合适了。”萧景桓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认为安宁公主是最合适的选择。此时,安宁公主的步辇稳稳地落在了凤仪殿外,四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安宁公主出了步辇。 凤仪殿外的掌事太监见到安宁公主,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去禀告皇后,本公主前来给皇嫂请安。”安宁公主微微一笑,轻轻地拂了拂自己的裙摆,动作极为优雅。 “回公主的话,陛下正在皇后宫中。” 安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回道:“那最好,本公主正好与皇兄有话要说。” “请公主稍等,奴才这就去禀告!”掌事太监甩了下拂尘,然后转身快步走入宫殿内,向皇帝和皇后禀报安宁公主到来的消息。 片刻后,安宁公主便被请进了凤仪殿。她走进宫殿,看到皇帝和皇后正坐在上座,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安宁给皇兄、皇嫂请安!”安宁公主跪下,优雅地行了一个大礼。 “安宁来了啊,快起来吧。”皇后微笑着说道,示意身边的宫女扶起安宁公主。 “谢皇兄、皇嫂。”安宁公主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坐下。 “安宁你来的正好,朕与你皇嫂正好在讨论你的婚事。朕打算将你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萧景桓面带微笑地对安宁公主说道。 安宁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慌乱。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要将她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虽然睿王世子身份尊贵,但她对他并不了解,更谈不上喜欢。而且,她心仪的人是慕王萧北辰。 安宁公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她感到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萧景桓看到安宁公主瘫坐在地,也是大吃一惊。他连忙关切地问道:“安宁,怎么了?你可是不愿嫁给睿王世子?”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让安宁公主不禁打了个寒颤。 安宁公主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忙站起身来,行礼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不想嫁给睿王世子,安宁已经有了心上人。”安宁公主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她害怕公然违抗皇兄的旨意会受到惩罚。 “安宁姑姑有心上人了?心上人是谁呀?”这时,一旁的三皇子开口问道。他的话语打破了当前尴尬的局面,也让皇帝和萧谦安十分好奇安宁公主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第30章 求侧妃之位 安宁公主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和紧张,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的心上人……是,是慕王殿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仿佛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会惹怒了皇帝一般。 安宁公主的话让在场的皇帝、皇后震惊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宁公主。 “这……”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皇帝,只见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皇后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波澜,她原本以为安宁公主喜欢的人应该是某位名门望族的公子或者朝廷大臣之子,但没想到竟然是萧北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殿内一片死寂。萧景桓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慕王已有正妃,安宁正值妙龄,你若是不喜欢睿王世子,那朕在给你另选良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皇兄,安宁从未对您求过些什么,安宁只想嫁给慕王殿下,哪怕是侧妃之位,安宁求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景桓,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表示自己的决心。 萧景桓静静地看着安宁公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安宁公主自幼丧父,安乐侯的旧部也不会听从安宁公主的调遣,安宁公主在宫中也没有后盾,所以无论她嫁与谁,都无差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忍心再拒绝你,那朕就将你嫁与慕王,为慕王侧妃,两个月后成亲。”萧景桓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安宁公主的请求。 “安宁谢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激动得热泪盈眶,她重重地给萧景桓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花。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正妃的位置,她要凭自己的本事得到。 回宫的路上,安宁公主开心极了。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传旨的公公亲自来到慕王府宣读,同时还带来了一道给清凉阁的圣旨。 有人欢喜就有人发愁,萧北辰接旨时是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连下跪接旨都不愿意,只是站着听完了旨意,最后连谢恩都没有说一句。 不管是苏槿还是安宁公主,他一个也不喜欢,可萧景桓却非要把这两个人塞给他。萧北辰此时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而苏槿此时被萧北辰禁足在房间里,不仅出不去,连晚膳也不能吃。她趴在床上,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她现在可不敢在背后暗骂萧北辰了,万一他一个闪现到了苏槿的房间,苏槿又要倒霉了。 “好饿……”苏槿已经饿的声音都变轻了,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苏槿下意识扭头看情况。发现萧北辰此刻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苏槿被吓的立马起身。 “参见王爷。”苏槿乖乖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本王要娶侧妃了,婚期在两个月后。”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槿并未表现出吃惊,毕竟她现在所处的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萧北辰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呢? “恭喜王爷……”苏槿微笑着说道,她心里暗自庆幸,这样一来,萧北辰就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也许以后的日子会轻松一些。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苏槿,心中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苏槿会有所反应,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吗?还是故作镇定? 萧北辰的双眉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疑虑,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他一贯冷漠的神色。 “那个人是安宁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上次进宫时,安宁公主对苏槿并没有展现出友好的态度,如果她进入了慕王府,那么苏槿未来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王爷,您真的不喜欢安宁公主吗?”苏槿抬起头,望着萧北辰,由于萧北辰并未让她站起身来,所以她仍然跪在地上。 “本王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并不喜欢她。” 突然之间,苏槿对萧北辰产生了一丝同情之情。连续两次被赐婚,所娶之人都并非他所爱。 苏槿暗自忖道:当皇帝原来这么爽,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只要自己看好的人就可以强行将二人组成cp。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怜,一连娶两个,都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槿,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拜托,我才很可怜吧,不管是我,还是原主,都不喜欢你。人家安宁公主好歹对你是单相思,最惨的人是我吧,我现在连饭都没得吃。”苏槿心里暗自叫苦。 “陪本王出去走走……” 苏槿一脸茫然地看着萧北辰,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萧北辰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拽起了她的胳膊,拉着她站了起来。苏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办法拒绝了。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萧北辰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走出了延晖阁,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让人心情愉悦。萧北辰走得很快,苏槿有些跟不上,但又不敢离他太近,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慕王府的规模宏大,建筑气势恢宏。在府内有一个宽阔的湖泊,湖中心矗立着一座精美的楼阁,宛如仙境一般。每年夏天,萧北辰都会搬到湖中的楼阁里避暑,享受清凉和宁静。 湖面上没有桥梁连接两岸,只有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萧北辰带着苏槿登上了这艘小船,准备前往湖中的楼阁。苏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萧北辰还有点人性,没有让她划船。否则,以她的体力,估计还没到楼阁就已经累垮了。 第31章 往事浮现 萧北辰轻轻地划动着小船,船桨在平静的湖面上有节奏地拍打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仿佛与这片湖水融为一体。 随着船的前行,一轮明亮的圆月倒映在湖面上,宛如一面巨大的银盘。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但很快,这轮明月就被船桨给打散了,化作无数闪烁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梦境一般。 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湖面,感受着夜晚湖水的凉意。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忍不住继续探索这神秘的水域。 萧北辰熟练地操纵着船只,将其平稳地停靠在湖中阁楼下。他先跳下船,然后转身准备帮助苏槿上岸。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苏槿并没有等待他的援助,而是自己轻盈地登上了岸边。 萧北辰带领着苏槿走向湖心亭。当他们进入亭子时,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苏槿不自觉地搓揉了一下双臂,试图驱散寒冷。 萧北辰首先坐在湖心亭内,接着随意地指着旁边的空位,对苏槿说:“坐吧!”苏槿整理好裙摆后,缓缓坐下。她优雅的姿态和温柔的动作让人心生好感。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本王少年时,身边有一个丫鬟,她叫墨烟。她是本王乳母的女儿,从小就伺候本王。也许是自幼相识的缘故,本王对她与其他丫鬟不同,总和她一起玩。渐渐的,本王爱上了墨烟。” 听到这里,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和怜悯之情。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 “那后来呢?”苏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随后开口道:“后来本王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还与她立下海誓山盟。然而宫规森严,父皇发现了我与墨烟的事情,他下旨赐死了墨烟。本王永远都忘不了墨烟临死前看本王的眼神,是多么的无助。那一刻,本王感到无比的自责和悔恨。在本王没权没势时爱上的那个人,却护不了她的周全。” 说到这里,萧北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仿佛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往事。他微微皱起眉头,眼角似乎闪烁着泪光,继续说道:“那时的我,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那种无助感,至今仍萦绕在心头,无法消散。” 苏槿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感慨。尽管他萧北辰现在身处高位,但内心深处依然藏着那份深深的自责和悔恨。而此刻的苏槿,不禁为萧北辰感到惋惜。同时也意识到,原来这位王爷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也是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只是这份情,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叫墨烟的女子。 “其实你长得和墨烟有些相似,但性格却与她完全不同……” 苏槿静静听着萧北辰的回忆,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话语,只能默默地听着。此时的她,不仅感到饥饿,而且身体也渐渐被寒冷侵蚀,开始瑟瑟发抖。但她并没有打断萧北辰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于萧北辰来说,或许是一种释放。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她今日伺候萧北辰站了一上午,已经疲惫不堪,而晚上又没有用膳,饥饿感逐渐袭来。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皮变得沉重无比。然而,湖心亭太冷了,冷得让人瑟瑟发抖,她只能抱紧自己,试图抵御寒冷。但她不敢入睡,因为萧北辰还在场,她担心一旦睡着,会给萧北辰找到借口来惩罚她。 “明日早起陪本王练剑!”突然,萧北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苏槿迅速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和敬畏。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她清醒了许多。 此时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苏槿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瑟瑟发抖。萧北辰在此刻也意识到了苏槿衣着单薄,他皱起眉头,立刻解开了自己的披风,一把递给了苏槿。 苏槿看着萧北辰到举动有些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毕竟萧北辰可从未可怜过自己,更别说是把自己的披风给她穿了。 看着苏槿呆呆的看着自己,萧北辰有些尴尬,他装作一副不耐烦的姿态说道:“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披上吗?” “不,不敢……”苏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萧北辰手中的披风,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一瞬间,一股温暖包围住了她,身子顿时暖和了许多。 “多谢王爷……”苏槿低着头,轻声说道。 萧北辰看着此时的苏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似乎比往常恭顺了很多,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讨厌的表情。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厌恶感竟然减轻了一些。 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他那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迈步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苏槿见状,心中一惊,急忙跟了上去。她紧紧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生怕自己被丢在这片宁静的湖面上。 慕王府的湖中楼阁中也有许多奴仆,他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为这座美丽的建筑增添了生机和活力。然而,阁楼中的奴仆们大多数都没有见过苏槿,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因此,当他们看到苏槿紧跟着自家王爷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子竟然就是王妃。 萧北辰带着苏槿走进了阁楼中的书房,尽管这里位于湖心,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书房内的家具摆放整齐,与其他院子中的家具材质相同,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氛围。 第32章 莫不是看花了眼 萧北辰端坐在案几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他微微抬起手指,指向身旁空着的座位,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坐!” 苏槿心中一紧,但仍强作镇定,依言缓缓坐下。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扫过案几上整齐摆放的书籍和文房四宝,以及墙上悬挂的书画作品。 苏槿轻轻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萧北辰身上,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疑惑和好奇。她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轻声问道:“王爷,您今日为何带我来此呢?”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苏槿,并未立即回应她的疑问。他缓缓站起身来,步履稳健地走向窗边,轻轻推开那扇紧闭的窗户,让清新宜人的空气如潮水般涌入房间。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落在他身上,宛如一层薄纱,细腻而柔和,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映衬得更为伟岸。 此时,苏槿已置身于这温馨舒适的书房之中,浓浓的倦意再度涌上心头,她实在无法抵御。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最终,当萧北辰仍静静地站立在窗前欣赏夜景时,苏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昏倒在案几之上,沉沉睡去。 或许是白天太累了,此刻的苏槿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当萧北辰转过身来,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先是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哪有主子还没睡,丫鬟先睡下的道理。” 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随后他抱起苏槿,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他缓缓走出书房,脚步轻盈无声。 有好几个婢女都看见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她们惊讶得合不拢嘴。等萧北辰走后,几个婢女小声议论着。 “不知是哪个院中的婢女,有那么好的福气,被王爷看上了。” “就是啊,咱们的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如今却临幸了一个婢女。咱们王府内怕是要多一个主子了。” “不过这个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也难怪会被王爷看中。” 几个婢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脸上满是羡慕嫉妒的神色。 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厢房到床上,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做完这些之后,他在床边落座,凝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得不说苏槿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这一顿操作下来,她还是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萧北辰在厢房坐了一会后又转身回了书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一晚,萧北辰都待在书房里,也只是入夜后睡了一小会,天还没亮便起来了。 回前院的船是由仆人划的,萧北辰坐在船头,苏槿睡眼惺忪地坐在船上,还时不时地打着哈欠。 苏槿轻声低语道:“这比我上班起得还早……”说完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接着道:“不过还好慕王府支付的薪水高,不然要得难过死了。” 苏槿看着萧北辰莫不真的是魔鬼投胎的,昨晚没怎么睡,今日起的又早,看上去却比自己精神多了。 船很快便靠了岸,早晨吹来的风是真的很刺骨,不过萧北辰的披风还盖在苏槿身上,倒是温暖了许多。 苏槿跟在萧北辰身后走着,管家瞧见这样的情形都惊呆了,王爷把披风给了王妃,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王爷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 “参见王爷、王妃!”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差点忘了行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在一旁惊呆的管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禀王爷,睿王世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管家回过神来,赶忙禀报。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挥了一下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退下后,喃喃自语道:“我刚才是看花眼了吗?王爷怎么突然对王妃这么好了?” 二人回到延晖阁后径直走到前厅,看见萧谦安正焦虑地在厅内踱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好焦急啊。”萧谦安急切地说道,然而当他看到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的苏槿时,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许多,“苏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萧北辰的脸色一沉,声音严厉地说:“她现在是你的皇嫂!”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告让苏槿和萧谦安都不禁一惊。 苏槿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他真的接受我成为他的妻子了?而萧谦安则迅速调整态度,毕恭毕敬地对苏槿喊道:“皇嫂。” “世子殿下。”苏槿也给萧谦安回了一个礼。 “你先下去歇着吧,本王有事再叫你。”萧北辰看着眼前恭敬的苏槿,平静地说道。 “是。”苏槿微微拂了下身子,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了。 待苏槿走后,萧谦安看向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笑着说:“皇兄,这些天我被母妃关在府里,哪也去不了,真是快把我闷坏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翻墙逃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这里。”萧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无处可去,只好来到萧北辰的府上。 睿王虽然是萧北辰的皇叔,但萧北辰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即使萧谦安藏在慕王府内,睿王也不敢轻易来萧北辰这儿要人。毕竟,谁都知道萧北辰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就连皇帝到现在也不敢下旨搜慕王府。 “母妃看上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还入宫去求了皇后,但皇帝觉得不合适,便想把安宁公主指给我,安宁公主喜欢你,向皇帝求了赐婚的圣旨。这些日子我被母妃逼这看了许多官家小姐的画像,好不容易溜出来的,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萧谦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对着萧北辰抱怨道。 第33章 缺德的主意 “本王如今同你一样,两个月后便要娶安宁为侧妃。”萧北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接着,他继续说:“本王一向来最讨厌安宁了。”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中的寂静,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萧北辰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说:“不过本王倒是有个主意能不娶安宁,只是这个主意有些缺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萧谦安迫不及待地将耳朵凑近,心中充满好奇和期待。他急切地想要听听这个主意究竟有多么缺德,以至于让对方如此得意洋洋。他的眼神闪烁着狡黠与好奇,仿佛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惊世骇俗的计划。 萧北辰神神秘秘地凑近萧谦安,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将他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萧谦安。萧谦安听完后,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随后又笑了起来,调侃道:“这……这主意,是,是真的缺德!不过确实很管用。” 萧谦安和萧北辰本就是同一类人,对于这种看似不道德但却有效的计谋,他们向来不会拒绝。而且,这次的计划不仅能够让萧北辰得偿所愿,还能满足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狡黠和恶作剧的欲望。 恰好,再过半个月便是皇后的寿辰,届时宫中将会举行盛大的宴饮,所有皇亲国戚都会入宫祝寿。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们可以顺利实施这个计划。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人们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宴会上,而他们的计划便可以趁此机会悄悄展开,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给皇后准备寿礼。但是萧北辰却把这个难题交给了苏槿去解决,如果苏槿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那么等待着她的将又是一场惩罚。 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南征北战,王府里倒是积累了不少奇珍异宝,但苏槿并不清楚皇后喜欢什么东西。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询问萧北辰, 她不得不再次“打扰”萧北辰。尽管内心有些不情愿,但她也别无选择。 “皇后喜珠宝,又懂音律。你该知道怎么选寿礼了吧!”萧北辰看着苏槿说道。 苏槿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走到放置乐器的架子旁,挑选了一把凤尾琴。这把琴的琴身雕刻精美,琴弦紧绷,一看就是上品。 然而,就在苏槿准备将凤尾琴包起来的时候,萧北辰却突然上前阻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你会弹琴吗?”萧北辰轻声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她家中本就是做乐器生意的,对于各种乐器自然有所了解。虽然不能说对所有古典乐器都精通,但至少也能弹奏出基本的曲调。 看到苏槿点头,萧北辰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抚摸着凤尾琴,仿佛在感受它的质地和声音。然后,他将凤尾琴递给了苏槿。 苏槿接过凤尾琴,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重量。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给凤尾琴调了音,便弹了起来。 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在房间内流淌,苏槿的指尖在琴弦上舞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萧北辰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琴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苏槿竟会弹琴,而且弹得如此之好。 曲罢,苏槿抬起头,看着萧北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把琴本王就送给你了,好好练,本王爱听!”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苏槿心里一沉,连忙推辞道:“我……,我只会一点皮毛而已,王府里有伶人,王爷您也不缺人给你奏乐。” “那不一样!”萧北辰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厉了些,接着道:“怎么,你不愿意?” 苏槿听后立马怂了。“不不不,王爷您多虑了,既然您爱听,那我多弹些吧。” 萧北辰这才收起了严厉的眼神。 萧北辰将一颗做工精美的夜明珠从匣子里拿了出来,递给了苏槿。 “夜明珠是皇后最爱,这个做寿礼不错,你将它包起来吧!” “王爷,我想出趟府,我想回趟家……”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后,苏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踏出王府一步了。这段时间,她既没有去看望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没有去过镇国将军府。 “今日不行,等过些日子了,本王陪你出去。”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槿的请求。苏槿听后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然后默默地退下了。 其实,苏槿原本还打算出去买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包装送给皇后的寿礼,但现在看来,只能使用府中的锦盒和绸缎了。 随后,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前往练武场练剑,并要求苏槿一同前去。这也是为了让她有点事情可做。 练武场上,萧北辰展现出了出色的剑术技巧。他身形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充满力量和美感。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而他俊美的面容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就连经常被他使唤的苏槿,此时也不禁看得发呆。 萧北辰潇洒地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然后用力一甩,将剑抛向了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接着,他迈着大步,迅速走到了苏槿面前。 此刻,苏槿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萧北辰的靠近毫无察觉。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还在想着刚才萧北辰帅气的身影。 萧北辰见苏槿没有主动上前拿帕子给自己擦汗,不禁微微皱眉,轻咳了一声。这声咳嗽打破了苏槿的沉思,她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萧北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槿连忙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萧北辰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萧北辰也很享受着苏槿给他擦汗。 第34章 馋他的身子 “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萧北辰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苏槿行了礼后便慌忙退下了。 苏槿退下后立马去吩咐下人去准备洗澡水了。 奴仆们将浴桶抬进了厢房,苏槿特地在浴桶里添加了一些草药,想着萧北辰不会喜欢香料,便换成了草药。 待准备好一切后,苏槿正打算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萧北辰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替本王宽衣!” “啊?”苏槿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还不快过来!”萧北辰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槿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到了萧北辰身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萧北辰身上的衣物。每解开一件,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当最后一件衣物从萧北辰身上滑落时,苏槿的脸已经红得像苹果一样了。她不敢抬头看萧北辰一眼,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苏槿不小心看到了萧北辰的腹肌,萧北辰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他故意咳了一声,说道:“把本王扶进浴桶。”苏槿听了,赶紧伸手扶住萧北辰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了浴桶。萧北辰坐进浴桶后,苏槿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 正当苏槿专注于手中的活时,萧北辰突然伸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苏槿的心中一阵悸动。萧北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暧昧,他轻声说道:“你觉得本王如何?”苏槿的脸更红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王……王爷英明神武……” 此时,苏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草药,味道很好闻。”萧北辰低沉的嗓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回王爷的话,我想着王爷应该不喜香料,所以换成了艾草、薄荷、菊花还有沉香。沉香可以宁神静气,薄荷清凉,菊花可以清热降火。”苏槿轻声回答道,手中的动作不停,继续为萧北辰擦拭着身体。 苏槿用水瓢将水从萧北辰的肩膀处淋下,感受着那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坚实的肌肉流淌而下,随后又用热毛巾敷住他的脖子。萧北辰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舒适。 趁着这会功夫,苏槿正要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听到身后传来萧北辰低沉的声音:“你走了谁伺候本王沐浴?” 苏槿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对上了萧北辰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去厨房看看……”苏槿的声音有些低弱,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轻声说道。 “这里的厨子做菜很合本王的胃口,你留在这便好。”萧北辰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萧北辰的话,转身回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她悄悄地瞟了一眼萧北辰,发现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男性魅力。 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抓住衣角。萧北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窘境,他伸出手,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低声说道:“替本王揉揉肩。” 苏槿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她还是很快站起身来,走到萧北辰的背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肩膀。 她的动作轻柔而舒缓,指尖不时掠过萧北辰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萧北辰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惬意。然而,苏槿的心里却并不平静。她能够感受到萧北辰的气息,如此靠近,让她的心如鹿撞。 苏槿的指尖划过萧北辰的后背,她摸到了一条醒目的伤疤,伤疤很长,后背的右上方到了腰间。这道疤看上去应该也有好几年了。 “吓着你了?” 萧北辰转过身看着苏槿。 “当时很疼对吗?”苏槿细细的触摸着那道疤痕,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身材,有那么大一条疤。 萧北辰可是大安的战神,在男人看来,疤痕可是英勇的象征。 萧北辰“嗯”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苏槿伺候完萧北辰沐浴,萧北辰倒是舒坦了,苏槿却累个半死。她强忍着疲惫,又开始准备午膳。很快便到了午膳时间,苏槿又要伺候萧北辰用膳,这一上午可把她累坏了。她只能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才能去厨房用膳。 苏槿刚踏出萧北辰的房门,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径直倒了下去。萧北辰听到声音,立刻冲出门外,看到苏槿晕倒在地。他迅速跑过去,将苏槿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来人,备马回府,找吴大夫!\" 萧北辰有些着急,担心苏槿是劳累过度晕倒了。 练武场离慕王府有不少距离,骑马确实会比坐马车快很多。萧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骑马。他将苏槿小心翼翼地抱到马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苏槿身后。他左手搂住苏槿的腰,右手紧紧握住缰绳,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骏马立刻飞奔起来。 马蹄声在练武场上回荡,扬起一片尘土。萧北辰目光坚定,驾驭着骏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带苏槿回到府上,找到吴大夫为她诊治。 此时的苏槿双眼紧闭,情况不太好。 好在萧北辰骑术高超,又抄了近路,路上也没耽搁太久。听闻苏槿晕倒后,萧谦安也立马跑了过来。 下马后,萧北辰抱着苏槿直奔她的房间,吴大夫也立马停掉手里的活赶了过来。 第35章 中毒,落魂散 吴大夫面色凝重地给苏槿把着脉,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向萧北辰拱手禀报:“王爷,属下怀疑王妃是中了毒,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能确定。” 萧北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沉声道:“中毒?你尽管试验!” 吴大夫点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扎破苏槿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只见那滴血滴落在银针上,瞬间将银针染成了黑色。 吴大夫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向萧北辰禀报:“王爷,王妃的确是中毒了。此乃慢性毒药,并不会即刻取人性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会逐渐侵蚀身体,最终导致王妃暴毙。” 萧北辰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地问道:“可有解药?” 吴大夫面露难色,回道:“回王爷,这种毒并非源自大安国,更像是来自南疆的落魂散。属下这里并无解药。不过,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医治王妃!” 然而,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吴大夫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延缓苏槿的毒发时间,以争取更多的救治机会。 “此毒来自南疆,王妃一直待在本王身边,怎么会中南疆的毒药?”萧北辰的眼神冷冽。 就在这时,王府的暗卫匆匆赶到了延晖阁。萧北辰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威严:“给本王彻查此事,无论是谁,只要有嫌疑,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慕王府里下毒!” 暗卫们齐声应道:“遵命!”然后立刻展开行动,开始调查王府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藏有毒药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同时,他们还对王府内的人员进行逐一排查,询问每个人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 暗卫头领李元请示萧北辰,道:“王爷,这件事要不要去掩月阁买消息?”他知道掩月阁是安都内最着名的情报机构之一,可以提供各种有用的信息,但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萧北辰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可。此事若是惊动了掩月阁,那安都内的所有王公贵族都会知晓了此事。我们不能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他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李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抱拳道:“属下明白!”然后退下,继续带领暗卫们进行调查。 夜晚,苏槿在床上悠悠转醒,整个人却还是晕乎乎的,她扶了扶额头,正打算起身。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奴婢扶王妃起身!”苏槿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梅站在了她的床边。 “小梅!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苏槿看见小梅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王妃,您一定饿了吧,奴婢这就去传膳!”小梅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小梅离去的背影,苏槿不禁泪流满面,但这次却是开心的泪水。 不一会儿,膳房的小厮们便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今天的菜品比往日要丰盛得多,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禀王妃,这些都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菜肴,王爷说这些菜对您的身体有益,请王妃慢慢享用。”一名小厮恭敬地向苏槿禀报。 听到这话,苏槿的心里对萧北辰多了几分好感。 “王爷呢?” “禀王妃,王爷不在府上。”小厮恭敬地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与此同时,在掩月阁内,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筹备中。会主级别以上的阁众都收到了阁主的紧急召集令,他们纷纷赶到议事厅。此刻,众人按照各自的等级有序地落座,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到来。 “你说今日阁主召我们前来,是不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啊?自我加入掩月阁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一名阁众小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紧张。 “是啊,最近安都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许阁主对我们有其他的安排吧!”另一名阁众附和道,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一定是这样,阁主肯定是因为信任我们,所以才特意将我们召集起来!”第三名阁众激动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自豪。 几个阁众在下面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次会议的目的和意义。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希望能够从阁主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或任务。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出现,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挑战和机遇。 大概过了一刻钟,掩月阁阁主如鬼魅般出现在阁众面前。他身着黑袍,随风飘动,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属下参见阁主!”阁众纷纷抱拳行礼道。他们整齐划一,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召尔等前来,实有任务派遣!”阁主戴着鬼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气势和语气可以感受到一种威严。他气宇轩昂地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阁众。 “请阁主吩咐!”众人齐声喊道,声音响彻整个庭院。他们眼神坚定,充满了对阁主的敬畏和忠诚。 “本阁主要你们去查在安都,哪个皇亲与南疆有秘密联络,是否有南疆的毒药落魂散!”阁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峻和严肃。 “属下明白,定当完成任务!”阁众们齐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要秘密查询!”阁主强调道,“不得惊动任何人!若有发现,立即回报!” “属下明白!”众人再次齐声回答。 阁主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恭送阁主!”阁众们齐声高呼,目送着阁主离去。 第36章 解毒之法 萧北辰趁着夜色悄悄地返回了慕王府。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终于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生怕惊醒了里面熟睡的苏槿。 进入房间后,萧北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槿,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正在享受美好的睡眠。萧北辰不禁心中暗叹,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即使身中奇毒,依然能够保持如此良好的生活态度,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毫不影响正饭的生活节奏。 萧北辰静静地站在床边,注视着苏槿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对苏槿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现在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轻轻关上房门,萧北辰来到了院子里,找到了小梅。 “小梅,王妃现在情况如何?”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丝关心之意。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小梅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梅连忙行礼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日吃了不少东西,药也按时服下了,吴大夫给王妃扎了针灸,王妃适才刚睡下。”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萧北辰点点头,说道:“好好照顾王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转身离开,脚步轻盈,仿佛不愿打扰到苏槿的休息。 夜已经深了,吴大夫回到住所后一直在研究解毒之法。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仔细阅读着每一页。 “既然是南疆的毒,那我翻看南疆的医书和草药记录会不会有收获?“吴大夫自言自语道。他的目光坚定,决心要找到解毒的方法。 吴大夫将写南疆的草药书籍翻箱倒柜都找了出来,一本本的研究起来。他认真地翻阅着每一本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在书上寻找着解毒之法。 烛光摇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大夫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越发专注和坚定。他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能穿透文字背后的奥秘。 随着蜡烛慢慢的变短,吴大夫也变得越来越疲惫。长时间的阅读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未放弃,依然坚持着寻找那一丝希望。 终于,当最后一根蜡烛即将燃尽时,吴大夫刚要起身去睡觉,岂料头碰到了书柜一角。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咒骂道:“真是倒霉!”随后他狠狠踹了一脚书柜。 他揉了揉被磕伤的额头,心中满是懊恼。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本沾了不少灰尘的旧书从书柜最上面一层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随后又掉到了地上。 吴大夫愣住了,看着地上的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弯腰捡起书,轻轻拍去封面上的灰尘,露出了书名——《南疆奇草录》。这本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却保存得相当完好。吴大夫心中一动,翻开书本,只见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南疆特有的草药及其功效。 吴大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意识到这本意外掉落的书可能就有记载落魂散。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希望能从中找到解毒方法。 “找到了!”吴大夫兴奋地喊出了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和激动。他仔细阅读着手中的《南疆奇草录》,目光停留在落魂散的解读方法上。经过长时间的寻找和研究,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他将书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给王妃试一试这个方法。”此刻,吴大夫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感到一种满足感涌上心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又向解决难题迈进了一步。随着心情的平复,困意逐渐袭来。吴大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睡一觉。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夜,他可以安心入眠了。 第二天清晨,萧谦安早早地起床,心中挂念着苏槿,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萧北辰的延晖阁。 当萧谦安得知苏槿中毒的消息时,心中满是担忧。他深知落魂散的厉害之处,但同时也坚信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放弃对苏槿的救治。因此,他决定前来探望,并协助寻找下毒之人。 与此同时,吴大夫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准备为苏槿进行治疗。他与萧谦安一同前往前厅,将自己找到解落魂散的方法告知萧北辰。 萧北辰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们在萧北辰的陪伴下,一同前往苏槿的房间。毕竟,男女有别,且苏槿身为王妃,若没有萧北辰的允许,吴大夫和萧谦安这两位外男是无法进入苏槿的房间的。 进入房间后,萧谦安看到苏槿躺在床上,她的脸色不太好,萧北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虽说慢性毒药不会顷刻间要人性命,不过很是折磨人。至少苏槿的脸色比昨日还差。 “王爷,属下已经找寻到了解落魂散的法子,可以给王妃一试。”吴大夫兴奋地向萧北辰禀告道。 “你有几成的把握?”萧北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和担忧。 “回王爷的话,属下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个方法在《南疆奇草录》中有详细的记载,应该不会出错。”吴大夫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听到吴大夫的话,萧北辰心中的疑惑稍微消除了一些。他对《南疆奇草录》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一本记录了许多珍稀草药和奇特疗法的书籍。 “那本王就准许你一试,如果能医好王妃,本王必有重赏。”萧北辰语气坚定地说道。 得到萧北辰的许可后,吴大夫再次请求将上次那位医女请进王府,协助自己进行诊治。 此时,萧北辰将萧谦安赶出了苏槿的房间,吴大夫站在屏风后面,指导医女替苏槿针灸。 第37章 谁指使你的 吴大夫神情自若地站在屏风后,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认真阅读。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坚信能够成功指导这次针灸治疗。按照书中的记载,银针必须深入穴位半寸。 医女静静地坐在床边,专注地听着吴大夫的指示。她的记忆力非常出色,吴大夫只需要讲解两遍,她就能准确记住入针的穴位顺序。这让吴大夫感到十分满意,他相信医女能够顺利完成接下来的操作。 当银针入穴后,苏槿需要等待一刻钟才能取针。此刻,她趴在床上,身体保持静止,不敢轻易动弹,因为她担心医女会不小心扎错穴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一刻钟后。随着身上的银针被一根根拔出,苏槿突然坐起身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上。 那滩鲜血呈现出偏黑的色泽,令人心生不安。小梅赶紧上前,帮助苏槿穿上衣服。就在这时,吴大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专注地观察着地上的那摊血迹,然后上前为苏槿仔细把了脉。 吴大夫向萧北辰禀报了苏槿的情况:“禀王爷,根据王妃的脉象来看,书中记载的解毒方法并无错误。属下推测王妃中毒已有半月之久,从血迹的颜色可以看出。书上明确记载,需针灸加内服药半个月方可解毒。” 萧北辰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苏槿接受治疗的全过程,但始终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最后,他表示相信吴大夫,并将苏槿的医治全权交给他负责。 吴大夫诊断完后就退下去给苏槿配制内服药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服下药后沉沉睡去,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前往前厅。 当他踏入前厅时,看到一名侍卫正带着一个婢女早早地等候在那里。这个婢女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口中还被塞着布条。 萧北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冷漠地看向那个婢女,声音冰冷地问道:“本王记得你是王妃的陪嫁,所以才让你负责王妃的饭食,说,谁指示你的?” 梅香哭得更厉害了,跪在地上拼命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萧北辰见状,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本王可不会怜香惜玉,带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得到萧北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如狼似虎般扑向梅香,毫不留情地将她拖拽着带走。一路上,梅香不断挣扎,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强壮的侍卫,最终只能被强行送往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梅香被侍卫粗暴地扔进了地牢中的刑房,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惊恐地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四周,只见刑房中摆满了各种恐怖的刑具,闪烁着寒光。 梅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恐惧笼罩着她的全身。她颤抖着,试图向后退缩,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不一会儿,刑房中传来了梅香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而悲惨,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让人毛骨悚然。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痛苦和折磨,让人心生怜悯。 安都的焉月阁总部内,阁众正在线索禀报给阁主。 “禀阁主,属下们查到睿王近几年和南疆二皇子有秘密联系,去年,他还从南疆二皇子手中拿到过落魂散。” 掩月阁阁主虽然脸上戴着鬼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他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议事厅的阁众也被吓到了。 傍晚,萧北辰来到地牢。梅香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伤痕累累。“说吧,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梅香。 梅香此刻被绑在刑架上,浑身都是伤,鲜血已经将青色的衣衫染红,十指也被变得血肉模糊。 “王妃对你不薄,你却在她的饭食中下毒,真是恩将仇报……” 随着梅香的一声惨叫,只见她原本漂亮的脸蛋上被萧北辰用烙铁毁了容貌。 萧北辰看着梅香脸上狰狞的伤疤,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问:“是谁指使你对王妃下毒的?” 梅香痛苦地摇着头,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萧北辰的眼神越发冰冷,他举起烙铁,准备再次下手。 就在这时,梅香终于受不住刑,她哭喊着:“我说!我说!是安宁公主,安宁公主……奴婢出府采买,遇……遇到了安宁公主身边的宫女锦瑟。她们抓走了奴婢的父母,要奴婢给王妃下毒,不然……不然就杀了奴婢的父母。奴婢只能照着她们说的做。” 萧北辰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咬着牙问:“还有呢?” 梅香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毒药是宫女锦瑟给的,每隔几日,奴婢出府采买锦瑟就会将毒药给奴婢。” 萧北辰狠狠地将烙铁扔到一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对安宁公主的愤恨。尽管他并未爱上苏槿,但他绝不能容忍安宁公主竟敢把手伸向慕王府。而且,安宁公主竟然敢在他王妃的饮食中下毒,这简直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 “安宁公主久居深宫,落魂散这种毒药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萧北辰紧紧地盯着梅香,声音冷酷而低沉,然而,梅香却对提供毒药的人一无所知,甚至连一个线索都无法提供给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安宁公主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那把刀的真正主人很可能就是睿王妃。这个想法让萧北辰的眉头紧锁。毕竟睿王妃是萧谦安的生母,萧北辰又与萧谦安交好,这件事让他很难办。 萧北辰并未将此事告诉萧谦安,他要先收拾安宁公主。 “王爷,那梅香怎么处置?”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萧北辰最讨厌背叛和不忠之人,而梅香正是这样的人。 “即刻绞杀,慕王府不留吃里扒外的东西。”萧北辰的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对梅香已经失去了耐心,这种人留在府中只会成为隐患。 处理梅香的时候,王府内的所有下人都必须在场,这是萧北辰特意安排的。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谋害主子的下场,以警示其他人不要有类似的行为。 第38章 他逃她追 安宁公主那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络到梅香了,她们怕慕王府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下毒之事,想必梅香也已经被处理掉了。此刻安宁公主与慕王妃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萧北辰对脾气她们也是知道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皇后寿辰那天。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苏槿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吴大夫仍然提醒她需要多注意休息,以免病情反复。然而,今天是皇后的生日,所有皇室成员都必须进宫祝贺。尽管苏槿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由于中毒事件尚未公开,她不得不强打精神前往皇宫。 清晨,苏槿早早起床准备。经过几天的调理和针灸治疗,她的气色明显好转。虽然喝了药后嘴里总是苦涩不堪,但好在她身处王府而非普通百姓家中,这里的厨师厨艺精湛,制作出的美味点心让人垂涎欲滴。这些可口的点心成为了缓解苏槿口中苦味的最佳选择。 午后,萧北辰与苏槿一同坐在一辆马车内,前往皇宫。这是一段漫长而难熬的旅程,萧北辰就坐在苏槿身旁,如此之近,让苏槿感到十分不自在。 她尽量往旁边坐,低下头,避免直接面对萧北辰。她的心跳加速,思绪纷乱,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总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无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举动,心中有些不悦。他看着苏槿远离自己,皱起眉头说道:“坐过来些。”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苏槿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只得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而,萧北辰见她动作缓慢,不耐烦地伸手抓住苏槿的胳膊,用力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皇宫门口已经停放了不少马车了,可见今日前来赴宴的人很多。二人下了马车后坐着步辇先去了太后那儿。 此时的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慕王已经入宫了,正在去玉华宫的路上,也立马命人备下步辇前往玉华宫。 “你们走快些,本公主要早些见到王爷!”安宁公主不断催促着宫人们,让他们加快些速度。她心中急切地想要见到慕王,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步辇在宫中快速前行,安宁公主坐在上面,不时地向前张望,希望能尽快看到慕王的身影。她想象着与慕王见面时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激动。 到了玉华宫,安宁公主匆匆向太后行了礼后就迫不及待的挤在了萧北辰与苏槿中间坐下。她的举动苏槿只觉得十分好笑。 “王爷……”安宁公主面带娇羞地微笑着轻声唤着萧北辰。 萧北辰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安宁公主,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于是便起身,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苏槿的另一边。 安宁公主心中一急,狠狠瞪了苏槿一眼,然后向苏槿使了个眼色,示意让苏槿走开,好给自己一个接近萧北辰的机会。 然而,苏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宁公主的心思呢?只是她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就让开了,等回到王府后,恐怕要被萧北辰狠狠责问。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低头。 “王爷,安宁下个月就要成为您的侧妃了,安宁好开心呀,想必王爷您也很高兴吧。”安宁公主见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有些着急,赶忙开口说道。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拉起苏槿,转身就离开了玉华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们两人径直朝着御花园走去,萧北辰步伐极快,苏槿几乎小跑才能跟上,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不上萧北辰的脚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安宁公主也追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喊着:“王爷,您慢些,等一下妾身。”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瓜群众,苏槿真的很想停下脚步来看热闹,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啊,她要是看了热闹,萧北辰一定会杀了她的。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停住了前行的步伐,安宁公主见状,心中暗喜,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于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北辰突然抽出腰间的玄铁剑,毫不犹豫地抵住了安宁公主的脖颈。 “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定取你性命!”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王爷……”安宁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满脸不甘地望着萧北辰。 “你若不信,大可以一试。”萧北辰轻缓地转动着手中的剑柄,安宁公主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安宁公主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被剑划伤的地方传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连忙伸出手去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透过手指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而萧北辰却已经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他没有再看安宁公主一眼,而是带着苏槿转身离去。 安宁公主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不甘。她把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都归结到了苏槿的头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槿才会发生。 “公主,奴婢扶您回清凉阁吧。”一旁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试图扶住安宁公主。 然而,安宁公主却毫不领情,愤怒地推开了宫女,大声吼道:“滚,都给我滚!”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宫女们见状,纷纷吓得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安宁公主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向清凉阁。她的身影显得如此落寞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苏槿,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安宁公主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干净。 今日是皇后的寿辰,即使安宁公主再怎么愤怒,她也要回去装扮好自己,参加晚宴。 第39章 打情骂俏 萧北辰此刻带着苏槿在御花园赏花,苏槿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二人都默不作声,过往的宫女太监向二人行礼后都是匆忙离开的。 主要是太奇怪了,明明二人是夫妻,赏花游园却默不作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是仇家呢! “先前在你膳食中下毒之人已经找到了,本王已经替你处理掉了。”萧北辰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一震,下毒之人竟然被找到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啊?多谢王爷?”苏槿激动地说道,同时拂了拂身子向萧北辰致谢。 然而,萧北辰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声感谢并不满意。他轻轻哼了一声:“就一句谢谢?” 苏槿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她低下头,小声说:“对王爷来说我确实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答谢王爷。”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陪嫁虽然丰厚,但对于这位尊贵的王爷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财富。 她的陪嫁里面倒是有不少珠宝、田地和商铺,但是这些萧北辰又不缺,而且比她更多。所以,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报答萧北辰的恩情。 “会刺绣吗?”萧北辰突然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会一点。”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带,语气随意地说道:“本王腰间缺一个香囊,不知王妃可否愿意替本王绣一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 苏槿心中一动,她看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轻轻地点头,表示同意。 萧北辰伸出了手,苏槿也识趣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二人牵着手一同赏花。 苏槿很少穿鲜艳的颜色,但近日特殊,她的衣裳是萧北辰特意让人送来的,和萧北辰的衣裳是情侣款。今早苏槿还疑惑着萧北辰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了,当苏槿看见萧北辰对待安宁公主对态度时,猜测到今日他们穿情侣款的衣裳也是为了气安宁公主。 苏槿暗自忖道:呵,男人! 晚宴即将开始,两人却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向清宁宫参加宴会。 萧北辰向来不喜欢这种宴会,更别说是提前到场了,只要不迟到就算是给足了面子。苏槿如今与萧北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自然也要听从他的安排。毕竟,她的小命还掌握在萧北辰手中,对他的命令,苏槿只能言听计从。 当他们坐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安宁公主恰好坐在他俩的对面,此刻正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萧北辰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夹起一块糕点送到苏槿面前。苏槿心领神会,配合地吃下这块糕点,并温柔地对萧北辰说:“谢谢王爷!” 而对面的安宁公主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黑,几乎快要爆炸了。她拿起酒杯一连饮下了好几杯酒。 萧北辰瞥了一眼对面的安宁公主,看着她黑着个脸可把萧北辰给高兴坏了。萧北辰一连给苏槿喂了好几次,直到他将一块鱼肉夹到了苏槿对面前,苏槿连连摆手。 “王爷,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您自己吃吧。”说完便打了一个饱嗝。 萧北辰眉头微皱:“把这个吃了!”语气不容置疑。 苏槿不敢不听,无奈只能吃下。 安宁公主一直在观察着他们两人,她看到萧北辰温柔地喂苏槿吃东西时,心中不禁燃起了嫉妒之火。 而在安宁公主的眼里,苏槿刚才对推却却被她看成了打情骂俏,安宁公主气得又饮下了几杯酒,随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席了。 苏槿吃饱喝足后,感觉有些困倦,想要起身去外面走走,消化一下食物。她对萧北辰说:“王爷,我出去走走,消消食。”然而,就在她刚站起身来的时候,萧北辰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坐到了萧北辰的腿上。 萧北辰将苏槿抱在怀中,轻声说道:“今日宫中有好戏发生,我们等在这看戏就好。” 苏槿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戏,什么戏?” 此时,苏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萧北辰的腿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萧北辰的怀抱,但萧北辰紧紧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淡淡地说道:“你打算在本王身上坐多久?”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更红了,她赶紧从萧北辰的腿上站起来,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他故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本王看你似乎很喜欢坐在本王腿上。”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王爷息怒。”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停下逗弄她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欢了。他轻轻捏起苏槿的下巴,调侃地说:“那你为何如此慌张?难道本王猜对了不成?” 面对萧北辰的质问,苏槿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松开手,笑着说道:“无妨!”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槿感到十分意外。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北辰,心想:“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与此同时,安宁公主缓缓走出清宁宫。她拒绝了宫女们的跟随,希望能独自静一静。她先在附近的宫殿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但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头开始晕乎乎起来。 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是刚才的酒有问题吗?为何本公主会如此?” 此时一个小太监上前搭着安宁公主的手说:“奴才送公主回清凉阁。”安宁公主也没有多想,直接让那小太监扶着自己回清凉阁。 第40章 遭人算计 “这……这不是去清凉阁的路!你到底是谁?你要把本公主带到哪里去?” 安宁公主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她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试图挣扎着摆脱小太监的控制,可不知为何,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太监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快放开我!”安宁公主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然而,小太监并没有理会她的呼喊,依旧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安宁公主拼命地反抗,用尽全力想要将小太监甩开。但此刻的她已经头晕目眩,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和高贵。 “你……你究竟是谁?你要对本公主做什么?”安宁公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小太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拉着安宁公主前行。突然,安宁公主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便晕倒在了地上。 小太监艰难地扶起晕倒在地的安宁公主,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座宫殿前。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两名嬷嬷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太监和安宁公主,她们连忙迎上前去,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安宁公主。 小太监恭敬地向两位嬷嬷行礼后,便转身离去。而两位嬷嬷则扶着安宁公主扶入了偏殿。 两个嬷嬷将安宁公主抬到了床上,随后将她身上的衣物都脱去后,两个嬷嬷便悄悄退下了。 清宁宫内,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笑容满面地坐在高位上,目光慈祥而温暖。她注视着下方座位上的萧北辰和苏槿,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陛下真当是指了一段好姻缘,本宫看着慕王与王妃情意绵绵,真是让人羡慕啊。”皇后温柔地开口。 然而,睿王妃却突然插言道:“过些日子安宁公主也要入府了,慕王妃可要好好对待安宁公主啊,安宁公主自幼在宫里长大,难免骄纵了些。”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似乎想看看苏槿会如何看待公主入王府为侧妃之事。 苏槿微微一笑,从容地回应道:“多谢婶母提醒,妾身定当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公主。”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展现出一种自信和优雅的气质。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迎接皇帝的到来。皇帝身着龙袍,威严地走进宫殿,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萧北辰和苏槿身上。 “参见陛下!”众人齐声高呼,纷纷跪地行礼。萧景桓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萧北辰和苏槿时,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只见萧北辰和苏槿两人只是弯了一下身子,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地行参拜大礼。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但他们却显得若无其事。 皇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他心想这萧北辰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如此放肆。不过,他还是强压心中的不满,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朕忙于政务来晚了,没打扰到大家的兴致吧?” 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表示没有被打扰。皇后则一脸谄媚地说道:“陛下,您说的什么话呀!陛下忙于政务,您能来臣妾真是太高兴了。臣妾敬您一杯!”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这时,一旁的玉美人站起身来,娇柔地说道:“臣妾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双全。”皇后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夸赞道:“玉美人有心了!” 场上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纷纷向皇帝和皇后敬酒,表达敬意。而萧北辰和苏槿依旧坐在席上,没有参与其中。 萧景桓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有些醉意地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朕的酒量似乎大不如前了。”他微微皱眉,显得有些困惑和不适。 皇后连忙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陛下,要不要臣妾叫人扶您去偏殿休息一下?”她的脸上满是忧虑,担心皇帝的身体状况。 萧景桓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朕还能走得动。”他试图站起来,但脚步有些不稳,身体摇晃了几下。 周围人纷纷站起身子行礼。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慢慢站直了身体,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他依然坚持着,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让人搀扶。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萧景桓有些晕乎地走出了清宁宫,脚步踉跄,心中只想着赶快回到自己的宫殿去休息一下。然而,正当他迈出几步时,突然有个小太监出现在眼前。 小太监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尖细而谄媚:“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萧景桓眯起眼睛,试图保持清醒,但酒精的作用让他头晕目眩。他挥挥手,含糊不清地说道:“扶朕回宫!” 小太监立刻起身,迅速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萧景桓。就在这时,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趁着萧景桓意识模糊之际,小太监巧妙地改变了方向,带着他在附近绕了一大圈。萧景桓迷迷糊糊,毫无察觉。最后,小太监成功地将他带到了安宁公主所在的偏殿门口。 萧景桓迷迷糊糊走进偏殿,一把推开了那个小太监,小太监立马退下,一刻都不敢多待。 萧景桓眯着眼睛,看向床上。他看到有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他心想这一定是宫中特意安排今晚侍寝的妃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欲望。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爬上了床,临幸了床上躺着的安宁公主。 第41章 极度崩溃 安宁公主感觉脑袋昏沉,意识模糊不清,但仍能察觉到身旁有人。她勉强睁开双眼,视线因药效而显得朦胧模糊。她凝视着躺在身侧的身影,将其误认为是萧北辰。 萧景桓与萧北辰二人本就身为亲兄弟,容貌自然有几分相似之处,加之药物的影响,安宁公主更是难以分辨。安宁公主心中欢喜不已,紧紧抱住萧景桓,奋力地亲吻着他。 清宁宫内,皇后放心不下皇帝,派了贴身宫女青宁去给皇帝煮醒酒汤,煮好后顺便送去皇帝寝宫。 岂料崇庆殿内的总管太监王公公表示陛下并未回宫,这让青宁很是着急,她只能先回清宁宫禀告皇后。而王公公则带着人去寻找陛下。 宴会上,载歌载舞。青宁快步走入清宁宫,慌张的向皇后禀告道:“娘娘,奴婢去了崇庆殿给陛下送醒酒汤,但是崇庆殿内的人说陛下并未回去,王公公现在已经去寻陛下了。” 皇后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陛下不见了!快加派人手去找。” 宫中当值的侍卫被皇后派出去了不少,此时,清宁宫内的众人也在等待着消息。只有萧北辰脸上挂着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 过了一会,只见外头传来了一声宫女的尖叫。众人以为是皇帝出了什么事,立马出门查看。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皇后不满的朝着宫女喊道。 只见那名宫女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惊恐地指着偏殿的方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偏殿的门紧闭着。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他们都想知道偏殿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皇后见此情形,心中也有些不安,但还是果断地命令宫女们推开偏殿的大门。随着殿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他们看到了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场景。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场的皇亲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深知这件事涉及到皇家的颜面问题,于是纷纷识趣地选择离开,不愿再掺和其中。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安宁公主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而躺在身旁的男人居然是当今圣上!安宁公主顿时感到一阵绝望。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显得格外的刺眼。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知和天真。 安宁公主情绪彻底失控,她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萧景桓。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旁躺着的竟然不是原本应该来侍寝的殿妃嫔,而是安宁公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脑子里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他开始仔细回忆起在睡觉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并将其与今天宴席上喝的酒联系起来。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酒可能被人动了手脚!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不适和疲惫。然而,现在去检查那瓶酒已经为时过晚。毕竟,如果有人有意要算计他,那么此时很可能已经无法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证据了。 能如此精心策划并成功地暗算他的人并不多,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了萧北辰的身影。除了这个人之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谁胆敢这样大胆行事。尽管心中有所怀疑,但他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萧北辰所为。 皇后命人将安宁公主带回了清凉阁并加以宽慰,现场只留下了皇帝和皇后二人。 皇后上前拉着皇帝的手说道:“陛下,臣妾一定会处理好此事,定不会让皇室蒙羞。” 萧景桓点了点头。 宴会还是要继续的,皇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去了清宁宫。 此时清宁宫内的皇亲们都在窃窃私语刚才的事情。 有不少妃嫔都觉得是安宁公主想做皇帝的妃子,故而借酒爬上了皇帝的龙床。 萧北辰满意的看着一切,心中只觉得无比的痛快!今日之事,既给了皇帝一个警告,又让安宁公主为下毒之事给了她一个教训。 安宁公主面色苍白地回到清凉阁后,强撑着精神支走了殿内所有的宫人,这才像失去支撑一般瘫软在地,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地躲进角落,紧紧抱住自己,嘤嘤哭泣起来。 “呜呜呜……我现在这样王爷肯定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安宁公主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着。 其实不止是萧北辰不会要她了,就连其他达官贵人也不敢娶她,毕竟被皇帝临幸过的女子谁敢接手呢? 安宁公主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她抓起床榻上的床单,双手紧紧握住,然后猛地一扯,床单被撕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又用力将它们撕成一条又一条布条状,随后将这些布条首尾相连系在了一起。此时,她心中已无半点求生欲望,万念俱灰。 安宁公主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到房间中央,搬来了一个圆凳,颤抖着站到了上面。她抬头望着天花板,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泪水模糊了双眼。接着,她将自己的头套进了那由床单组成的绳索之中,闭上了眼睛。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踢掉了脚下的圆凳。 随着圆凳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音立刻引起了门外守候的宫人们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担心安宁公主会出现意外,于是纷纷冲进门内。众人齐心协力,将安宁公主从半空中解救下来。 “放开我!让我去死!你们谁也别管我……” 安宁公主再一次崩溃大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第42章 封为毓妃 皇帝与安宁公主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太后那。太后听了此事,气得差点昏过去,连夜起身想法子该如何安置安宁公主。 其他皇亲在参加完皇后寿辰宴会后都已经出宫回府了,此时玉华宫内,皇帝、皇后、萧北辰与苏槿四人都被太后叫了过来。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不是外人,再加上原本安宁公主就是要嫁给萧北辰的,现在在太后眼里,萧北辰的是受害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众人都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才可以宽慰安宁公主,想要再嫁给萧北辰为侧妃肯定是不可能了。 萧北辰斩钉截铁的说道:“儿臣不能娶安宁公主为侧妃了,她如今已经是皇兄的人了。” “哀家知道,安宁还年轻,方才哀家听闻安宁寻短见,若不是宫人们发现的早,只怕是……”太后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怎么说安宁公主也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发生这样的事太后也是很难受。 苏槿怯怯地开口道:“如今最好的办法是让安宁公主成为陛下的妃嫔。不知安宁公主她……” 皇后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地说:“王妃说得对,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太后微微点头,赞同道:“安宁公主是忠良之后,皇帝不能亏待了她。” 皇帝看着她们,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表示同意:“那是自然,儿子会好好对待她的,既然是忠良之后,那就给她妃位吧。” 对于皇帝来说,这不过是后宫多一个女人罢了,只要将她困在宫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便可以了。 今日已至深夜,宫门皆已落锁,萧北辰和苏槿今夜只得暂宿宫中,待明日清晨方可出宫返家。 两人今夜将居于常宁阁内,在萧北辰尚未建王府之前,他一直居住于此。这座常宁阁承载了他与墨烟无数美好的回忆。然而,时光荏苒,人事已非,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已不再是墨烟。萧北辰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忘记墨烟了,可是墨烟在他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轻易忘不掉。 常宁阁内仅有一张床铺,苏槿识趣地在地上铺好被子,然后背对着萧北辰躺下。 “你转过身来,陪本王说说话。” 萧北辰的语气与平常有些不同了,不像是命令。 苏槿听到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去,面对萧北辰。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王爷,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吗?”尽管苏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萧北辰亲口承认。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安宁公主指示梅香在你膳食中下药。” 苏槿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原来真的是这样。她轻声问道:“王爷,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萧北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命在本王手里,除了本王,谁都没资格取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北辰就是这样嘴硬,明明自己已经喜欢苏槿了,却还是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他身为王爷的身份和尊严,让他难以表达内心真正的情感。 苏槿心中一阵失落,她原以为萧北辰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好吧,苏槿心想,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王爷,我困了,先睡了。”她轻声说道,然后再次侧过身去,只给萧北辰留下了一个后背。萧北辰看着苏槿的后背,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不一会儿,苏槿将被子拉过来,把自己紧紧地裹住,萧北辰连苏槿的后背也看不到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小气! 萧北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日子与苏槿的相处。 是的,他喜欢苏槿了,只是嘴硬。 今日入宫,又是逛御花园,又是参加宴会的,确实是累着了,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萧北辰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他多想让苏槿转过身来,因为后脑勺可没有脸那么好看,但又怕惊醒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慢慢地离开了床榻,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的面前。 萧北辰轻轻地抱起了苏槿,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了床榻上,并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更舒服些。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安心地躺在了苏槿的身边。 在他抱起苏槿的那一刻,苏槿其实就已经醒了,但由于害怕睁开眼睛看到尴尬的场面,所以选择继续假装睡着。 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萧北辰敏锐的洞察力,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槿的伪装,但并未揭穿她。 随后,萧北辰解开了苏槿的肚兜,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苏槿里面竟然还穿着一层裹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满,轻声道:“睡觉还穿得如此严实,难道是担心本王会对你无礼不成?”这句话明显是萧北辰故意说给苏槿听的,可无奈她正在装睡,无法回应他。 “罢了!”萧北辰轻叹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苏槿紧紧地搂在怀中,最终也安然入睡。 第二日,册封的圣旨便下来了,册封安梓柠为妃,封号为毓。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居住的宫殿也从清凉阁搬到了朝露殿。既然做了妃嫔,之前公主的封号自然是不作数了,从今日起,她便是皇帝的毓妃。 前来她朝露殿祝贺的妃嫔倒是有不少,但大多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毓妃懒得搭理那些个妃嫔,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她位份高。她上头只有一个皇后和周贵妃。其余妃嫔过来看她笑话被她随便打发出去后,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锦瑟,王爷还在宫里吗?我想见见王爷。” “娘娘,您现在是陛下的妃嫔,是不能见陛下以外的男人的。”锦瑟小声提醒着毓妃。 第43章 怎么这么笨 “锦瑟,我不要做陛下的妃子,我要嫁给王爷,我要做慕王妃……”安梓柠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锦瑟紧紧地抱住安梓柠,眼中满是心疼:“娘娘,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啊!”两人相拥而泣,锦瑟安慰道:“娘娘,您得坚强些,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锦瑟曾是安乐侯府的丫鬟,在安乐侯府覆灭后,一直陪伴着安梓柠入宫。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同样感到无比痛心。 安梓柠突然推开锦瑟,独自冲出朝露殿,朝着出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萧北辰和苏槿正准备离开皇宫。当他们来到宫门口时,恰好遇见了正在奔跑的安梓柠。 此时,两名侍卫拦住了安梓柠,大声说道:“毓妃娘娘,您不能出宫!” 安梓柠停下脚步,看到萧北辰牵着苏槿的手走到宫门口。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激动地冲上前去。 “王爷,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宫里,我不要做皇帝的妃子,求求你救救我好吗?”安梓柠的声音带着哭腔,令人心生怜悯。 萧北辰一脸冷漠地甩开了安梓柠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烦,他冷冷地说:“娘娘,请您自重!”说完,他不再理会安梓柠,而是转身拉起了苏槿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出了宫门。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安梓柠,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槿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咬牙切齿地对着苏槿喊道:“苏槿,你别得意得太早!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苏槿的存在,对她充满了怨恨和仇视。而此时的苏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怒吼声,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安梓柠此刻正被一群宫女紧紧拉住,试图阻止她冲过来。 宫女们焦急地劝说着:“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安梓柠挣扎了几下,但最终还是被宫女们强行带回了朝露殿。 回王府的路上,苏槿一言不发。虽说安梓柠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咎由自取,但是苏槿见到她如今的模样,不免也有些感伤。 这就是皇宫啊!它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无数女子困在了其中。高高的城墙,挡住了她们望向外界的视线,让她们无法知晓墙外的世界。一旦成为皇帝的妃子,便意味着此生难以出宫。 萧北辰虽然对皇位有所企图,但如果他真的登上了皇位,也难免会拥有众多佳丽。而苏槿,或许也只能被禁锢在宫中度过一生。 萧北辰默默地注视着苏槿,见她沉默不语,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并将其放置于自己的手掌之上。苏槿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北辰掌心传来的温热。 “王爷,您还会娶别女人吗?” 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但她就是想问。 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槿会问这样的话。他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是决定坦诚地回答。 于是,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若是以后为了权力要娶侧妃或是纳妾,那本王一定会的。”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心沉了下去。好吧,这里不是她生活的时代,这里男子妻妾成群是常态,更何况萧北辰是个王爷。这是现实,无法改变。 然而,就在苏槿感到失望的时候,萧北辰接着说道:“但你会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额,苏槿听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若是其他女子听见萧北辰这么说估计会感动的流泪。 马车上又恢复了宁静。 “会下棋吗?”萧北辰从马车座下拿出了一盘围棋。 苏槿摇了摇头,她会下飞行棋、五子棋,但是不会下围棋。 “本王教你。”萧北辰信心满满的向苏槿讲解起了围棋,但是过了没一会便后悔了。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 萧北辰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槿,她不是传闻是个才女吗?怎么这么笨!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对苏槿的了解——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再来一次。”萧北辰不死心地继续给苏槿讲解着规则和技巧,但苏槿依然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这样不对,应该走这里……”萧北辰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指出苏槿的错误。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也暗暗着急,她知道自己学得慢,但没想到萧北辰如此没有耐心。 “我明白了。”苏槿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理解萧北辰的指导。 然而,接下来的几局中,苏槿还是频繁出错,让萧北辰越来越无语。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萧北辰忍不住再次嘀咕道。 在萧北辰一次又一次的“嫌弃”后,马车终于到了慕王府门口。 管家早就带着下人在王府大门口候着了。 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也将苏槿扶下了马车,岂料在马车上坐着的时间太久了,苏槿腿麻了,一下子跌在了萧北辰的怀里。萧北辰也没有犹豫,将苏槿横抱着直奔延晖阁。 这把一旁的管家给看呆了。 这还是王爷吗?大婚那时对王妃又是打,又是关押的,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抱着王妃。 “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去伺候!”吴大夫没好气的看了管家一眼,直接把管家骂醒了。 吴大夫和管家立马跟上去伺候,吴大夫还要去给苏槿把脉。 “王爷,你这样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萧北辰抱着苏槿走过一条条长廊,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虽多他们不敢抬头直视主子,但对苏槿来说还是有些害羞。 萧北辰对着下人们命令道:“都给本王转过身去!” 下人们听到命令后纷纷转过身去,萧北辰将苏槿抱的更加紧了。 第44章 学刺绣 萧北晨小心翼翼地抱着苏槿,一路来到了她位于延晖阁的房间。他心中暗自感叹,无论如何,苏槿毕竟是堂堂正正的王妃,让她住在下人房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王府的鸾鸣阁不仅环境清幽,更是与延晖阁相邻。鸾鸣阁,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可以住进去的地方,只有正妃才有资格居住。 至于搬院子的事情,自然有一众下人去操办,根本无需苏槿费心。她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调养身体。 苏槿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北辰要给他绣香囊,那么以她的性格就绝对不会食言。只是吴大夫之前叮嘱过,现在她还不能过度劳累,所以这件事只能等到她身体完全恢复后再开始。 然而,对于刺绣这项技能,苏槿并不擅长。她唯一熟悉的是十字绣,但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这种技艺。因此,她不得不悄悄寻找绣娘学习传统的刺绣技巧。 尽管如此,苏槿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毕竟萧北辰帮她找到了下毒之人,还替她出了口气。她不想用一个现成的香囊去敷衍他。她决定亲自学习并制作一个独一无二的香囊送给萧北辰。 毕竟礼轻情意重嘛。 吴大夫的医术是不错的,经过他几日的调养,苏槿便完全康复了。 “王妃,这个院子好大呀!”小梅在院子里高兴的蹦跶着。 就在此时,管家领着四位丫鬟走进了鸾鸣阁。 管家和四名丫鬟一同向苏槿行礼,齐声道:“参见王妃!” 苏槿微微抬起手,轻声说:“免礼。” “谢王妃!”四人齐声回应。 管家转过身去,指向那四个丫鬟,对苏槿说道:“王爷命奴才给王妃挑选了几个伶俐的丫头。” 苏槿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有劳了。” 她仔细端详着这四个丫鬟,发现她们年纪都不大,容貌秀丽,各具特色。 “王妃若没什么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管家再次行礼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待管家离开后,苏槿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落在那四个丫鬟身上,轻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四个丫鬟整齐地排成一列,齐声回答道:“回王妃,我们还没有名字呢,请王妃赐名!” 苏槿微微一愣,旋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按照丫鬟们站立的顺序,依次开口说道:“那好,从左边开始,你就叫迎春,第二个叫玉兰,第三个叫芍药,最后一个就叫水芸吧。”其实,苏槿并不是一个擅长起名的人,但她觉得这些花卉的名字都很好听,所以就拿来做了她们的名字。 四个丫鬟再次齐声答道:“谢王妃赐名。” 她们四人都是萧北辰特意挑选出来,派到苏槿身边伺候的。不过,她们并非是跟随苏槿已久的心腹,因此,贴身伺候的工作自然还是由小梅来负责。 由于不能轻易外出寻找绣娘,以免被他人察觉,苏槿只能在王府内寻找合适的人选来教导她刺绣。然而,或许是因为苏槿在刺绣方面实在缺乏天赋,无论如何努力,总是难以绣出满意的作品。最终,她硬是将原本应是优雅美丽的白鹤,绣成了一只笨拙的鸭子。 绣娘看着苏槿绣的鸭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细心地指导道:“王妃,您若是绣一对鸳鸯香囊送给王爷,王爷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苏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可能会绣鸳鸯呢?毕竟这可是一项高难度的技艺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坦白说道:“我不会绣鸳鸯……” 其实,就算她会绣鸳鸯,又怎能轻易地将这样的礼物送给萧北辰呢?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未发展到如此亲密的程度,送鸳鸯绣品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确实没有送鸭子绣品给丈夫的。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绣布,然后重新拿起一块新的布料,决定尝试学习如何绣鸳鸯。然而,当她真正动手时,才发现这远比想象中的困难得多。每一针一线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经过好几天的努力,苏槿终于完成了一对鸳鸯的刺绣。虽然已经尽力,但这对鸳鸯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和绣娘展示的精美样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槿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绣架上取下布料,将那对歪歪扭扭的鸳鸯藏在了抽屉里。她心里清楚,如果让萧北辰看到这样的作品,一定会成为他的笑柄。所以,最好不要让萧北辰发现这个秘密。 除了绣娘和苏槿之外,谁都没有见过苏槿那绣的歪歪扭扭的鸳鸯。苏槿也不想让人瞧见。 经过绣娘的多次耐心指导,苏槿逐渐掌握了一些相对鸳鸯来说更简单的鸟类刺绣技巧。虽然还不够完美,但至少比之前有了明显的进步。 随后,苏槿又去找了吴大夫,请教关于香囊内安神药材的知识。她想在香囊里放入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材,以表达对萧北辰的关心。既然是要送给他家王爷的,吴大夫自然非常乐意教苏槿。 “王妃真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一点就通!”吴大夫不禁感叹道。 苏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这样夸奖自己的,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吴大夫见苏槿如此好学,便又向她传授了好几种药材的功效和配伍。苏槿听得非常认真,还时不时地提出问题。 学会了这些知识后,她将一些药材细心地磨成了粉末,然后按照吴大夫教给她的方法进行调配。最后,她用一块布料将粉末包裹起来,再将其缝进了一个精心绣制的香囊内部。 当香囊完成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散发出来。苏槿轻轻嗅了嗅,觉得这股味道十分清新宜人。她心想,这个香囊送给萧北辰,他应该会喜欢吧? 这是苏槿第一次做香囊,除了绣样不是那么精美,整体看着还是不错的。 第45章 杀手冷剑 皇后寿宴那晚,宫里发生了那等大事。 萧北辰花了一大笔银子,让掩月阁放出消息,说是皇帝醉酒后临幸了安梓柠。 掩月阁收了银子之后,办事效率极高,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炸弹,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不久之后,大街小巷、茶馆和酒楼里都开始热议此事。 众人皆知,安梓柠原本是皇帝亲自下旨赐予萧北辰的侧妃,但现在她竟然被封为毓妃,这无疑是对萧北辰的一种侮辱。人们普遍认为,这次事件中最委屈的人当属萧北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看上自己弟弟的妻子。这种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也引起了人们对皇家道德伦理的质疑。 当然百姓街头所谈论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大殿内,萧景桓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用力将手中那一叠厚厚的奏章狠狠砸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心腹太监王公公见状立马将它们拾了起来,整理好后整齐的放在桌上。 \"掩月阁!竟敢屡次与朕作对,简直是胆大包天!\"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仿佛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此刻,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星,似乎能够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点燃。 王公公深知皇上此刻正处于盛怒之中,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陛下息怒,掩月阁一向来都是收钱办事,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必定是慕王殿下,一定是慕王殿下花了一大笔银子才让掩月阁放出消息的。\"王公公不愧是萧景桓的心腹,什么都能说到点子上。 王公公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萧景桓的内心。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他的目光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慕王……好一个慕王!竟然敢如此放肆!\" 萧景桓低声咆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朕一定要杀了他!” 箫景桓又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非但没出气,还把自己手给弄伤了。王公公立马选了太医前来。 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萧景桓又要将此事记在萧北辰头上来。 “王福全,去联络江湖第一杀手,朕要萧北辰的命!” 江湖上有一个杀手排名,每年的名次都会有所变动,但排名第一的那个人却始终未变,他便是杀手冷剑。 冷剑自幼父母双亡,成为孤儿后,独自闯荡江湖。他的剑法和武功并非来自于名门正派或师父传授,而是凭借自身悟性领悟而来。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但每一剑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要害,令人防不胜防。 冷剑收钱办事,只要接下任务,必定会全力以赴完成刺杀目标。他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从不轻言放弃。哪怕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也毫不退缩,除非他不幸身亡,否则绝不半途而废。这种执着和坚定让他在杀手界声名远扬,备受瞩目。 王公公得到皇帝的命令,第二日一大早便带着一箱金锭找到了冷剑。 冷剑有个规定,刺杀目标的价格,根据那人的价值而定,萧北辰是亲王,又是大安国的战神,自然值一箱金锭。 看着王公公带来的一箱金锭,冷剑接下了这笔买卖。 冷剑知道自己正面与萧北辰打斗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决定从萧北辰身边的人下手。 萧北辰从掩月阁那里得知冷剑要刺杀自己的消息后,他倒并不惧怕冷剑,但他却很担心冷剑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于是,他派了一些侍卫保护苏槿,并命令他们不得让苏槿离开王府一步。 然而,这对于本就郁闷的苏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自从成婚以来,除了进宫,她从未有机会独自离开过慕王府。现在,连走出王府大门都成了奢望。 \"骗子!之前还说有空的时候会带我出去逛逛。\" 苏槿在鸾鸣阁里抱怨道。 \"王妃,您还是小点声吧,要是被王爷听到了,恐怕又要惹得他不高兴了。\" 小梅在旁边劝说道。 \"我就是故意要让他听到的!\" 苏槿不满地回答道。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冷剑即将刺杀萧北辰,更不知道冷剑正计划从她这里着手来完成刺杀任务。 如今鸾鸣阁外面都是萧北辰派过去的人,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人一样没有了自由。 苏槿一直没有出府,冷剑自然也没有机会。刺杀的任务硬生生过去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 “我家主人花了重金要慕王的命,如今过去了半个月,你竟毫无进展!”王公公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知道,冷剑如果完不成刺杀任务,可以选择隐姓埋名,远走江湖。但是,他却不行啊! 面对王公公的质问,冷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从嘴里冷冷地蹦出了三个字:“等机会。”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王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开始怀疑起冷剑是否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个刺杀任务。 萧北辰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尽快解决掉冷剑这个隐患。可是,冷剑隐藏在暗处,他们很难找到他。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能够找到冷剑的人就是他的雇主。 萧北辰花重金让掩月阁追杀冷剑,如今倒成了冷剑成为了东躲西藏的那个人。 但是作为一个杀手,冷剑自是不会忘记他的刺杀任务,既然是接下了活,他必然会给雇主一个交代,不然他以后怎么混江湖。 不过很快,冷剑的机会便来了。 宫里传来了太后病倒了的消息,宣慕王妃入玉华宫侍疾。 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一人入宫,他决定第二日陪同苏槿一块入宫。 如今毓妃视苏槿为眼中钉,也怕苏槿在宫里吃亏。除了小梅之外,那四个丫鬟也一同入宫。 虽说亲王妃入宫不能携带王府暗卫入宫,不过此事太后已经默许了,皇帝也不好说些什么。 第46章 入宫侍疾 第二日,慕王府的马车浩浩荡荡朝皇宫驶去。 太后病了,萧北辰也是放心不下亲自去瞧瞧才能安心。虽说宫里不缺侍疾的妃嫔,但苏槿身为太后的儿媳,必然也是要入宫侍疾的。 萧北辰与苏槿坐在马车上,马车后面跟了不少侍卫,若是在入宫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萧北辰有能力与冷剑对抗,但苏槿却没有,这些侍卫也都是来保护苏槿安全的。 只是起了大早,苏槿还有些困,便在马车上又睡了会。 慕王府的马车是特制的,坐在车内也不会感到颠簸,这点很好,至少能在里面睡的安稳。 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苏槿靠在了他的身上。苏槿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萧北辰的指尖轻轻拂过苏槿的发髻,苏槿嘤咛一声,往萧北辰怀里蹭了蹭。萧北辰无声地笑了笑,将苏槿搂得更紧了些。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皇宫门口,苏槿也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 玉华宫的总管太监李玉福早已在皇宫门口候着了,他一直关注着宫门,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驶过来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马车停下后,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他英俊潇洒的身影让人眼前一亮。随后,苏槿搭着萧北辰的手缓缓下车,她美丽动人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只香囊从苏槿的袖中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李玉福眼疾手快,立刻弯着腰将香囊捡起。他正准备把香囊还给苏槿时,却被萧北辰一把夺过。 \"本王很喜欢这个香囊,多谢王妃!\"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将香囊靠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上面的香味,顿时感到一股清新宜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苏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香囊会在这样尴尬的时刻落入萧北辰之手。然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对萧北辰说道:\"王爷喜欢就好。\" 李玉福见此情景,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笑着说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说完,他便带着萧北辰和苏槿朝着玉华宫走去。 玉华宫内,皇帝、皇后和一些妃嫔都在。这也给萧北辰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至少不用去皇帝宫里再去拜见了。 “臣弟参见皇兄!” “妾身参见陛下!” 萧北辰只是拱了拱手,并未行大礼。苏槿也只是略微拂了下身子。 此举虽引的皇帝不满,但他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免礼,母后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萧北辰微微一笑,随后拉着苏槿走向太后。而皇帝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只见毓妃正坐在太后的床榻前与太后说话。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双美眸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母后,您好些了吗?这些日子梓柠担心您的身子,也是睡不安稳。”毓妃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关切之意。她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太后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毓妃的手,安慰道:“梓柠啊,哀家已经好多了,不必太过担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毓妃怕是忘了,你是陛下的妃子。只能喊太后,只有皇后和本王的王妃才能唤太后为母后!”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萧北辰站在门口,他身穿黑色蟒袍,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威严之气。他的脸庞冷峻而坚毅,双眸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听到萧北辰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心中暗暗后悔。 皇后也对毓妃的失礼感到不满。 太后见到萧北辰携着苏槿进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招手让他们过来:“快来哀家身边坐下。” 萧北辰与苏槿走到太后床边,床边已经没有位置了,毓妃只能腾出位置让给他二人。 当毓妃的目光扫过萧北辰时,她的眼中尽是爱慕之色。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萧北辰融化一般。而当毓妃走到皇后身边时,皇后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厌恶。 从毓妃和皇后的互动可以看出,毓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并不稳固,甚至可能受到其他妃嫔的排挤和打压。 太后身体不适,需要后宫妃嫔们轮流侍疾。然而今天,苏槿来到了宫中,她将与周贵妃一同侍疾。周贵妃出身世家嫡女,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嫔之一。苏槿看着眼前这位温婉优雅的周贵妃,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她姣好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 “王妃若是得空了,来本宫宫里坐坐。之前王妃入宫,四皇子病了,本宫在一旁照顾着,一直不得空。”周贵妃温婉的笑容,饶是苏槿都快被暖化了。 “贵妃娘娘客气了。” 太后看着周贵妃与苏槿相处的融洽,她看着也十分欣慰。 太后午膳进食不多,喝过药后便沉沉睡去。 “王妃去本宫宫里坐坐吧,本宫的朝澜殿离这儿不远。” “那就到扰贵妃了。” 苏槿起身后整理了下裙摆,只带上了小梅去了朝澜殿。 朝澜殿内,烛火摇曳,四皇子躺在摇篮里,睡得香甜。苏槿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摇篮中的小团子身上,心中充满了喜爱之情。 “王妃看上去很喜欢孩子吧!” 苏槿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是啊,四皇子真可爱。” 周贵妃走到苏槿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王妃,你若是喜欢孩童,不如早些与王爷要个孩子。有嫡子傍身,地位也会稳固些。” 苏槿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她和萧北辰虽然已成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未发展到要孩子的程度,更何况二人还未圆房。但周贵妃所言的确是事实。皇家最为看重子嗣,如果一个亲王成婚后无子嗣,那么他便有可能迎娶侧妃入府。 第47章 挡箭牌 四皇子睡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还没等周贵妃上前查看情况,苏槿已经先一步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四皇子,轻声哄道:“乖宝宝,不哭哦~”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怀里的四皇子竟然很快就停止了哭声,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苏槿。 周贵妃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走上前说道:“宏儿很喜欢王妃抱呢!” 随后,她从苏槿怀中接过四皇子,温柔地将他抱给一旁的乳母。 “今儿天色宜人,不如王妃陪本宫去游御河吧!” 没等苏槿答应,周贵妃便出宫上了步辇。 也好,那就去吧! 御河上泛舟,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划船的是朝澜殿里的太监,太监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船划的倒是很稳。 “自从毓妃住进朝露殿后,皇后撺掇了不少妃嫔去她那闹事,她年轻漂亮,虽算不上盛宠,但皇上碍于太后也会偶尔去朝露殿坐坐。哎,倒也是可怜。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在深宫中凋零。” 周贵妃的言语间满是对安梓柠的惋惜。 若苏槿中毒之事与安梓宁无关,苏槿也会可怜这个年轻的姑娘。只可惜安梓柠是咎由自取。 御河潺潺流淌,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周贵妃望着河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原来,早年曾发生过宫女盗窃主人首饰并通过御河运出宫外的事情。皇帝得知后,下令封堵了御河通往宫外的河道。如今,这条河道已经被彻底封死,再也无法通行。 “从往御河外望去,可以看到本宫的家,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本宫已经很久没见到家人了。”周贵妃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娘娘圣眷正浓又诞下皇子,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地位稳固,无人敢轻易冒犯。只要娘娘与小皇子平安顺遂,您的家人在宫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苏槿看着周贵妃思念家人的样子,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远在现代的家人和朋友们。她心中一酸,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默默地想道,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周贵妃看到苏槿眼角的泪水,不禁好奇地问道:“王妃,你怎么流泪了?” 苏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头说道:“妾身失礼了,刚才被风吹着了眼睛。请娘娘恕罪。” 周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无妨,本宫知道王妃也是思念家人。不过,本宫相信王妃的家人一定也在想念着你呢。” 确实自从在养伤期间苏相来王府看望过后,苏槿也没再见过家人了。 时辰也不早了,这会估摸着太后午睡也快起来了,船也在向着岸边划去。 等二人回到玉华宫,正巧太后刚刚起身,毓妃也在太后这。 她回了宫也要去面对那些前来捣乱的妃嫔,不如在太后这里能有太后庇护。 毓妃此时眼泪汪汪的坐在太后床榻上,向太后诉说那些前来她宫中捣乱的王昭仪和李美人。 “皇后就是这么管理后宫的吗?这些日子哀家病了,她们竟然这么胡来!” “是啊,太后,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毓妃哭啼啼地说道。 太后气得重重咳了两下,接着又开口道:“传哀家旨意王昭仪、李美人禁足三个月,让她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毓妃感激涕零地谢恩:“多谢太后,还是太后最疼臣妾。” 太后安慰毓妃道:“好了,别哭了,你放心,有哀家在,谁也不敢动你。” 毓妃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凭着她在太后膝下长大,看在那情分上,太后也是她在宫里唯一的靠山。她现在也只能牢牢地抱住太后这棵大树。 太后瞧这面容有些憔悴的周贵妃,道:“周贵妃,四皇子还小离不开亲娘,这儿有毓妃在,你回去歇着吧!” 周贵妃拂了拂身子退下。 此时玉华宫内毓妃看着苏槿,她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委屈巴巴变成了仇视。 苏槿没有去理会毓妃那个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 “槿儿啊,你与北辰定要好好相处,早日诞下世子,哀家盼北辰的孩子可是盼了好多年了。”太后满脸慈祥地看着眼前的苏槿,眼中满是期待和温柔。。 苏槿微微低头,脸颊微红,轻声回应道:“儿臣明白。” 萧北辰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内议事。 “北辰,如今北狄屡屡犯我大安边境,十日前,我大安边境的一个村庄遭北狄洗劫。烧杀抢掠。朕……” 萧景桓一脸愁容地看着萧北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陛下,您不必说了,臣弟明白您的意思。” 萧北辰看了一眼萧景桓,语气坚定地说道。 “北狄如今越来越猖狂了,确实该是到了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萧北辰眼神坚定,双手握拳,一副要与北狄决一死战的模样。 “可是王妃身子弱,臣弟也怕是抽不开身。” 萧北辰突然画风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这......” 萧景桓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陛下,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萧北辰接着说道,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萧北辰一连串的话语,让萧景桓感到十分无语。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现在却拿自己的王妃做挡箭牌。 “既然王妃身子不适,你就好好照顾王妃吧,朕再寻合适的人吧。” 萧景桓虽说是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快气炸了。除了萧北辰,没人敢把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 “如今母后病着,王妃多陪陪母后也是好的。你也多去看看母后,母后病中还挂念着你呢。” “臣弟明白,臣弟告退!” 随后萧北辰便走出了大殿。在大殿门口便听到了萧景桓砸碎香炉的声音。 第48章 恕徒儿不孝 “他以为朕没了他就打不了胜仗了吗?” 萧景桓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他顺手抓起案几上的香炉,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香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炉身和炉盖分离,里面的香料洒了一地。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朕早晚有一天把你处置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那萧北辰置于死地。 此时,王福全正端着茶水走到萧景桓的身边。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一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息怒!咱们大安除了慕王殿下之外,还有许多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臣子呢。而且现在太后还病着,如果陛下在这个时候派遣慕王出征,恐怕太后会因此而怨恨陛下啊。” 王福全的话让萧景桓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思片刻后,语气稍微平静了下来:“哼,朕自然知道这些。但那个家伙实在太嚣张跋扈了,朕不能容忍他这样下去。不过,太后那边确实需要考虑一下……” 王福全见萧景桓的情绪有所好转,连忙附和道:“是啊,陛下圣明。咱们还是先顾好太后这边吧。至于慕王殿下,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萧景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心里已经有了出征的人选。 很快,一道圣旨便下达至镇国将军府上。当府中的众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禁愣住了。原来,这道圣旨竟然是下达给王老将军的,而王老将军已经有整整八年没有上过战场了。 待传旨的公公回宫复命之后,王老夫人双手颤抖地捧着圣旨,缓缓地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沉默不语。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心急如焚地说道:“娘,爹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能上战场啊?” 他们也曾随父亲一起征战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如今,王老将军年事已高,早已不再适合冲锋陷阵。自从王老将军年纪渐长,无法再亲临战场后,他曾经率领的军队便交由萧北辰接管。而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也在萧北辰的麾下效力。 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帝实在是阴险至极。如果王老将军真的被派往前线作战,那么他所带领的必然是自己昔日的部下。这样一来,不仅王老将军本人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会一同上阵杀敌。而萧北辰作为王老将军的得意的徒弟,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师傅这把年纪再上战场。 王老将军拿起自己的长枪舞了起来,虽然已经八年未上战场,但王老将军在家中也时常练武,只可惜毕竟是上了年纪了,体力也不如当年了。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立马上前扶住了父亲,并搬来了椅子扶他坐下。 “祖父,你可以不上战场吗?那里太危险了。” 王吟霜眨巴着大眼,看着有些喘气的王老将军,面露担心之色。 “不可以,陛下已经下旨了,祖父知道霜儿最疼祖父了。”王老将军摸了摸王吟霜的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皇宫内,萧北辰得知了皇帝已经下旨让王老将军出征。 萧北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深知王老将军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不如从前。而皇帝却不顾王老将军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执意让他出征,这显然是别有企图。 苏槿更是气愤不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爷,外祖父年纪大了,皇帝怎能再让他带兵打仗!”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谣传,但现在看来,事实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若非圣旨已下,苏槿原本是不信此事的。 萧北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明白皇帝此举是想借此机会削弱王老将军的势力,同时也想让他陷入两难境地。如果王老将军战败,不仅王老将军自身难保,还会牵连到整个王家;若王老将军胜利,皇帝也可以找借口打压王老将军。 “他这是在逼本王服软,他也是真够歹毒的。本王出宫去趟你外祖家,怕是会赶不及回来,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萧北辰嘱咐道。 苏槿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萧北辰的负担,必须保护好自己。“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局势艰难,但有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子陪伴在身边,他感到无比欣慰。他轻轻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温柔地说:“等本王回来。” 随后,萧北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他要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苏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萧北辰出宫后直奔镇国将军府。 当他到达将军府时,府内的人们都感到十分惊讶。只见萧北辰下马后,大步流星地走进府门,然后恭敬地跪地行礼:“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萧北辰成婚后辈分反而小了,原本喊王老将军为师傅,但如今要喊外祖父了。只是“外祖父”这三个字着实让萧北辰喊不出来。 萧北辰扶着王老将军来到了后院。 “师傅,徒儿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师傅不上战场,只是……”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师傅,恕徒儿不孝……” 苏槿一个人在宫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现在已经夜深,但宫里的烛火还未熄灭,明亮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得通明,显得格外寂静。苏槿怕出什么事,便一直待在太后的玉华宫里陪着太后。直到看到太后用了药睡下后,苏槿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苏槿在宫女们的带领下来到了离玉华宫不远的春锦阁。这里是太后特意安排给苏槿住的地方,距离玉华宫很近,方便照顾太后。 走进春锦阁,发现里面的布置非常精致,一切都准备好了。从慕王府带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早已被迎春、玉兰二人整理摆放好了。 苏槿坐在床上,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感到心力交瘁。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吩咐道:“芍药、水芸,去准备洗澡水,本王妃要沐浴。” 听到苏槿的命令,两个小丫鬟立刻行动起来。她们迅速地准备好了热水,并将浴桶搬到了房间里。苏槿看着热腾腾的洗澡水,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第49章 有刺客 小梅轻柔地替苏槿摘下了那沉重的头饰,当最后一枚发簪被拔出,头饰脱离了头皮,苏槿的脖子终于得到了解脱,她忍不住轻轻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天的劳累。 此时,浴桶中的水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水芸在水中加入了牛乳和玫瑰汁子,用木勺轻轻地搅拌均匀。然后,她拿起一个小巧的水瓢,将瓢内装满了温暖的汤水,缓缓地向苏槿的肌肤倾倒而下。水流如丝般滑过皮肤,带来一种舒适的触感。同时,玫瑰的芬芳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整个浴室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此时,迎春缓缓地走进内殿,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琉璃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补品。 “王妃,这是太后特意命御膳房送来的补品呢,说是王妃今日累着了,太后希望您饮下后能够早点休息。”迎春轻声说道。 小梅赶忙上前接过了迎春手中的琉璃碗,笑着对苏槿说:“王妃,这补品还是温热的呢,现在饮下正好。”说着,便将补药轻轻地放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不禁感叹道:“这御膳房的手艺果然好啊,居然能将补药做得如此美味可口。”她觉得这补药的味道非常不错,而且又是太后亲自命人送过来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补药一饮而尽。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时代并没有吹风机。因此,洗完头后的苏槿只能依靠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湿发。不过好在她不需要亲自动手擦头发,芍药和水芸一左一右帮她擦干头发。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享受着两位侍女轻柔地擦拭头发的服务。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的头发尚未完全干透。尽管有些疲惫,但她还是强忍着睡意,等待着头发晾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槿的头发终于干透了。她有个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房间里有人守夜,那样会让她感到非常不自在。所以,她决定遣散小梅和其他丫鬟们,独自一人爬上了床榻。 苏槿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宫殿内点燃着熏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十分放松,也有助于入眠。 然而,就在半夜时分,一个神秘的身影悄悄地走进了春锦阁。这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行动着,似乎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先来到下人房,将那五个丫鬟迷晕,确保她们不会醒来。然后,他又悄悄地走进了内殿。 苏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她努力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一样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那个黑影逐渐靠近,最终来到了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苏槿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个侍卫。他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色眯眯地盯着床上的苏槿。 \"王妃娘娘,让奴才来好好伺候您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解苏槿身上的衣物。 苏槿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她只能用仅存的一丝力气发出求救声:\"救命啊!快来人啊!\"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娘娘不必喊了,外面的侍卫和您的那几个丫鬟都被奴才迷晕了,您就是喊破喉咙了也没人应答。” 苏槿无力地瘫倒在榻上,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迅速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任何能够保护自己的物品。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侍卫腰间的那把短刀上。 如果真的被这个侍卫玷污了清白,那么等待她的必然也是死亡。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尽全力挣扎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槿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艰难地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了那把短刀。她紧紧握着刀柄,毫不犹豫地朝着侍卫的身体刺去。 侍卫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愤怒地甩手给了苏槿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打得苏槿头晕目眩,人也滚落在了地上,手中的短刀也随之掉落。 侍卫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苏槿。苏槿努力去够掉在地上的短刀,侍卫突然上前坐在了苏槿身上,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苏槿被压在侍卫身下,身子动弹不得,一只手用力去够掉落在地上的短刀。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捡到了地上短刀。 苏槿用力将短刀插进侍卫的胸口,侍卫捂着胸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随后慢慢倒下。 苏槿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她慢慢扶着床榻起身,还不忘了在侍卫身上补了几刀。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打开。只见周贵妃带着贴身侍女赶了过来。 “王妃,刚才本宫听见春锦阁有呼救声,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春锦阁外的侍卫都被迷晕了。” 周贵妃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快步上前,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衫,轻柔地披在了苏槿身上,并仔细整理好那侍卫的衣裳。完成这一切后,她迅速拔出插在侍卫胸口的短刀,稳步走向苏槿。 \"王妃,请忍耐一下......\" 话还未说完,周贵妃手中的短刀已在苏槿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痕。然而,苏槿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因为她深知周贵妃这样做是为了帮助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春锦阁外便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来的真巧! 只见毓妃带着皇后等众人走进了春锦阁。 “毓妃来本宫这告密,说是慕王妃私会外男,本宫瞧着毓妃言辞真切,便过来看看。” 皇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威严。她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槿身上。 毓妃紧跟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槿。 “皇后娘娘您看,那奸夫正躺在地上!” 第50章 反将一军 毓妃言罢便走到她所谓了“奸夫”面前,心中一阵得意。只见那侍卫已经气绝身亡。 “王妃,你居然杀了奸夫,毁灭证据!”毓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 “毓妃!你说慕王妃私会外男,可有证据?本宫亲眼瞧见王妃遇刺,为自保才杀了刺客。怎么在毓妃这里就变成了私会外男?” 周贵妃率先开口,声音冰冷,目光犀利地盯着毓妃。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将毓妃怼的无言以对。 “毓妃,你说本王妃私会外男,那你如何解释本王妃手臂上的伤口?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就算本王妃不追究,你觉得我家王爷会善罢甘休吗?”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她抬起手臂,露出了上面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她的眼神坚定而冷漠,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原本以为抓住了苏槿的把柄,可以借此机会除掉她,却没想到反而被反将一军。现在她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苏槿私会外男,还要面临着被萧北辰报复的风险。 皇后看着毓妃哑口无言的样子,立马也将自己撇了干净。 “毓妃,污蔑正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你当真是亲眼看到王妃私会外男吗?” 皇后犀利的眼神看着毓妃,此时的毓妃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方才路过春锦阁,见到春锦阁内大门紧闭。王妃的几个贴身丫鬟都被王妃赶了出来,又听见殿内有男子的声音,所以才……” 此时,皇后身边大宫女青宁将已经苏醒的小梅她们带进来问话。 五个丫鬟跪地齐声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本宫问你们,你们是怎么晕过去的?” 皇后语气严厉的审问着几个丫鬟。 “回皇后娘娘的话,王妃体恤奴婢几人,让奴婢们退下歇着。只是奴婢们回房不久便感到头晕目眩,随后便不记得了。”芍药恭敬的回答道。 毓妃已经按耐不住了。 “皇后娘娘,这几个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肯定是向着主子的,应该带下去好好拷问一番,必有结果。” “难不成毓妃觉得本宫做事需要你教?”皇后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瞬间让毓妃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惊恐地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道:“臣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周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道:“周贵妃,你又是为何来这春锦阁的?” 周贵妃连忙恭敬地拂了拂身子,轻声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想起白天四皇子很喜欢慕王妃抱着,便想请王妃去朝澜殿坐坐。岂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侍卫倒在门口,又听见王妃在喊着有刺客。臣妾觉着不对立马进殿,看见了王妃为自保杀死了刺客。” “这件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慕王妃受到了惊吓,本宫定会好好安抚。只是宫中守卫森严,定要严查此事。毓妃污蔑慕王妃,等本宫将此事禀明皇上后再做惩处!” 皇后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春锦阁,留下毓妃独自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狠狠地盯着苏槿,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皇后离开后,毓妃仍然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皇后见状,命令身边的宫女将毓妃带走,并警告她不要再次出现在春锦阁。 此时,春锦阁内只剩下周贵妃、苏槿和跪在地上的那五个丫鬟。 苏槿此时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直直倒在了周贵妃怀里。 “慕王妃…… ”周贵妃心疼地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快去叫御医,去找周御医,他是本宫的亲信。” 第二日,苏槿悠悠转醒,只见萧北辰坐在床榻边。 “王爷……”苏槿挣扎着起身,但实在是没力气,萧北辰上前扶了一把,最后苏槿倒在了他的怀中。 “周御医昨日来瞧过了,你昨日喝下的补药里被人下了药,这几日你都会无力。”萧北辰轻抚着苏槿到额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昨日我……” “本王已经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本王会和安梓柠好好算这笔账。” 萧北辰示意苏槿安心。 “王爷,昨日你不在宫里。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总觉得是有人蓄意加害。”说完苏槿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果然,他很吃这一套! “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 苏槿啜泣道:“大婚后我入宫的次数不多,都是王爷陪同着的,怎么就不小心得罪了人呢。” 半日过去了,萧北辰瞧着皇帝并没有打算处置毓妃,便去面了圣。 皇帝有心偏袒毓妃,直至周贵妃去玉华宫侍疾时,和太后说起了此事。事关皇家颜面,太后下令彻查此事。等真相查明之前毓妃暂时禁足朝露殿中。 太后下的令,皇帝也不好反驳,只好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 这一日,皇后身边的青宁来了好几趟春锦阁,全是些补品啥的。多的寝殿都快堆不下了。 这些东西慕王府不缺,甚至有比这些更好的东西。萧北辰也是紧盯着此事,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也不会罢休。 如今苏槿身子也弱,太后那里由周贵妃和其他妃嫔轮流侍疾。昨晚之事若不是周贵妃帮忙,恐怕苏槿真的有口难辩了。苏槿决定等她好些了去朝澜殿拜谢。 还有一个炸裂的消息传到了朝堂上——王老将军在练武时伤了腰。 “真是岂有此理,早不受伤,晚不受伤。朕要派你打仗了你倒是伤着了!”萧景桓愤怒地捶打着桌面。 “陛下,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方才奴才奉您的旨意去了镇国将军府探望,老将军是真的伤着了。奴才看的真真的,做不了假,老将军伤的都下不来床了。” 王福全赔着个笑脸,将茶水放在了萧景桓的面前。 第51章 打入掖庭 “你弄伤了我外祖父?”苏槿满脸震惊地看着萧北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萧北辰竟然会对自己的师父动手。 萧北辰却显得十分镇定,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缓缓说道:“切磋时,师傅不慎伤到了腰,但并无大碍。看起来伤势较重,实际上只是轻伤而已。这样做可以骗过皇帝派来的人,本王自有分寸。”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本王所做之事皆为了王家的人。” 听到这里,苏槿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依旧有些不满。她瞪了萧北辰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真孝顺!”接着,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大理寺奉旨彻查慕王妃遇刺一事,一时间皇宫内人心惶惶。尤其是昨天负责在春锦阁附近巡逻的那些侍卫们,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巡逻而已,却莫名其妙地被大理寺带走审查了。 被苏槿杀死的刺客身着的侍卫服经过辨认,确认其身份乃是皇宫内三等侍卫赵如。 随后,大理寺官员前往赵如的住所搜查证据,结果令人震惊。他们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主子赏赐的珍贵首饰。这些证物被呈现在皇帝面前时,皇帝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些珠宝正是安梓柠封为毓妃时所赐予的。而宫中的司宝库对此都有详细的记录,这无疑让毓妃陷入了困境。此刻,皇帝就算想要偏袒毓妃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件事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别无选择,只能秉公处理。 大殿内,气氛紧张而严肃。皇帝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终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李福全,传朕旨意,毓妃谋害慕王妃,但朕念及安乐侯为大安立下赫赫战功,决定从轻发落。即日起,毓妃褫夺封号降为美人,幽禁于朝露殿,任何人不得探视,非朕旨意不得踏出朝露殿半步!” 曾经高高在上的妃位如今却被降为四品美人,连降三级!甚至连封号都被褫夺了,对于其他妃嫔而言,这样的惩罚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然而,对于安梓柠来说,无论是妃位还是美人,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她已经被困在这皇宫之中,无法逃脱,或许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度过。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成为尊贵的皇后,又能如何呢?她依然不会感到快乐。 与此同时,李福全带领着一群侍卫将朝露殿团团围住,然后将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部带走,并无情地关闭了朝露殿的大门。朝露殿的大门紧闭后,仅留下了一个不足一尺的小口,用于每日送饭食。 而此时的安梓柠则静静地呆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宫墙内四方的天空,嘴角泛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春锦阁,室内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周贵妃带着四皇子踏入春锦阁,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王妃妹妹,身子可好些了吗?\"周贵妃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关切。话音刚落,她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入内殿。 苏槿听到声音,连忙让小梅扶她坐起来。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门口。只见周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容和蔼可亲,微笑着走了进来。 \"贵妃姐姐安好!\"苏槿轻轻拂了拂身子,向周贵妃行礼。 \"姐姐不请自来,妹妹不会怪罪吧?\"周贵妃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哪里的话,妹妹还想着等会去朝澜殿拜谢姐姐呢!\"苏槿感激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真诚。 周贵妃微微一笑,示意苏槿不必客气。苏槿招呼周贵妃坐下,与苏槿相对而视。 \"妹妹身体不适,本宫特意前来探望。如今看到妹妹气色渐好,本宫也就放心了。\"周贵妃温柔地说。 \"多谢姐姐关心,有劳姐姐费心了。\"苏槿感激地说道。 周贵妃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手,以示安慰。随后转身看着怀抱四皇子的乳母道:“把皇子抱过来让王妃瞧瞧。” 乳母抱着四皇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面前。苏槿看着熟睡的四皇子,眼神里也是透着慈爱。 “王妃听说了吗?安美人被关进朝露殿后寻死觅活的,要不是侍卫发现及时,不然就没命了。陛下大怒,将其打入掖庭。这怕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只可惜花一样的年纪要老死在掖庭了。” 虽说安梓柠一而再再而三要将苏槿置于死地,但听见她要在掖庭里面待一辈子,苏槿还是有些替她惋惜。 她与安梓柠无冤无仇的,也是想不明白安梓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萧北辰不喜欢安梓柠,安梓柠恨萧北辰才对,关苏槿什么事。 “我家王爷方才接了旨去西郊大营练兵,王爷觉着我在宫里养身子也是不便,明日我便启程回王府。明日一早要去拜别太后。” “慕王殿下思虑周全,王妃在宫里养病也确实不方便,早些回府也是好的。明日本宫陪妹妹一同去玉华宫吧,太后也记挂着妹妹的身子,让太后瞧瞧也好安心些。” 周贵妃瞧着苏槿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昨日之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妹妹不要责怪姐姐狠心。”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自责。 然而,苏槿却微微一笑,真诚地回应道:“若非姐姐出手相助,妹妹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姐姐的恩情,妹妹永生难忘。”说完,她突然向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向周贵妃行了一个大礼。这个举动让周贵妃有些惊讶,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将苏槿扶起。 周贵妃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手,安慰道:“妹妹太客气了多年前慕王殿下曾对我周家有恩,如今妹妹遇到了麻烦,我又怎能坐视不理?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她的话语充满了善意和亲切。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情谊在这一刻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第52章 回府,遇刺 第二日一早,周贵妃便来春锦阁了,苏槿此时正和丫鬟们收拾着东西。原本想着会在宫里住些日子,所以带的东西也比较多,但好在那几个丫鬟手脚利落,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周贵妃见苏槿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与她一同前往玉华宫。 到了玉华宫后,得知太后刚用完药,苏槿便和周贵妃一起进去请安。太后见到苏槿后,见着她被布条包扎好的伤口,问道:“哀家听闻你被刺客伤着了,御医可来瞧过?” 苏槿感激地回答道:“谢母后关心,已经好多了。御医来瞧过了,开了些药,等伤口结痂掉落后,将药抹上就不会留疤了。” 太后听了,放心地点点头说:“那就好,女孩子家家的,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接着又嘱咐苏槿要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苏槿突然跪下行礼道:“儿臣今日是来拜别母后的,王爷奉旨去了军营中,走之前让儿臣回王府养伤。在宫里多有不便。” “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哀家派宫里的侍卫护送你回去,” “回母后的话,一会就回去了,不劳烦母后了。王爷走之前把侍卫都留下了,王府里也派了马车过来。” 在告别了太后与周贵妃后,苏槿去了皇宫大门口。 慕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驾车的是暗卫首领李元。李元武功高强,也是萧北辰信得过的人,派他过来保护苏槿,可见苏槿在萧北辰心里有了份量。 马车内点着熏香,味道淡淡的,闻着也很是舒心。 马车内很宽敞,苏槿坐在最中间,今日萧北辰不在旁边,苏槿想怎么坐都可以,也不用被逼着学围棋。 萧北辰不在旁边,就是那么自在。 李元的驾车技术十分出色,而且他的武功也非常高强,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遇到刺客排行榜上前几名的高手,他都能轻松应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然而,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皇帝早已安排人手将苏槿出宫的时间告知了冷剑,而冷剑则早早地埋伏在了慕王府马车的必经之路。就在这时,只听见“嗖”的一声,冷剑拉满弓,一支利箭呼啸而出,紧接着又是一箭。 李元反应迅速,从马车上腾空而起,手中长剑一挥,精准地打掉了冷剑射过来的箭。他在空中大喊道:“保护王妃!”马车周围的侍卫们听到呼喊后,立刻围拢过来,将马车紧紧包围,并迅速摆出战斗的架势。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几个丫鬟也毫不畏惧,她们紧紧守护着马车,不敢有丝毫松懈。冷剑从一棵大树上纵身跳下,李元毫不犹豫地迎上去,与冷剑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 冷剑不愧是刺客排名榜的榜首,他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瞄准了敌人的要害,让人防不胜防。李元虽然也是一个高手,但面对冷剑这样的强敌,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到五个回合,李元就已经被冷剑逼得节节败退,身上也留下了几道伤口。李元心中暗叹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拼尽全力抵挡冷剑的攻击。 就在这时,其他侍卫纷纷冲上前去,想要帮助李元对抗冷剑。然而,他们的实力与冷剑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无法对冷剑造成太大的威胁。 冷剑见这些侍卫如此不自量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而出。那些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这道剑气击中,纷纷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五名丫鬟看到李元战败,知道情况危急,立刻带着苏槿逃走。她们一边搀扶着苏槿,一边快速地朝着远处跑去。 冷剑看着苏槿被丫鬟们带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手臂一甩,一枚袖箭从袖子里激射而出。那支袖箭如同闪电一般,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苏槿的小腿。 “啊!”苏槿疼得惨叫一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的小腿上鲜血顿时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地面。 五个丫鬟被吓了一跳,赶紧将苏槿扶了起来。此时逃命要紧,苏槿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势,只能由丫鬟们扶着,艰难地跳着前行。 冷剑眼看着苏槿要逃走,心中愈发焦急。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于是,他速战速决,身形一闪,腾空跃起,朝着众侍卫劈出了一剑。 只见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带着无尽的威势。随着这一剑劈下,一股强大的剑气骤然爆发,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席卷向众侍卫。 侍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剑气击中。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重锤撞击一般,纷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有的侍卫甚至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冷剑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形一闪,迅速朝着苏槿和丫鬟们追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拉近了与她们的距离。 眼看着冷剑即将要追上她们,他又掏出一箭,不紧不慢的拉开了弓,将箭对准了苏槿。 只见冷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用力拉开弓弦,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鲜血的洗礼。 苏槿惊恐地看着冷剑,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知道,一旦这支箭射出,自己恐怕就无法逃脱了。 箭迅速飞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就在这时,小梅突然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苏槿面前。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冷剑的箭。箭瞬间穿透了小梅的身体。小梅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槿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倒在了地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她冲过去抱住小梅,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梅!\"苏槿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哀伤。 小梅的胸口被箭射中,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梅,你怎么这么傻!\"苏槿哭着抚摸着小梅的脸蛋,泪水不断滑落。她无法接受小梅就这样离开了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小梅的呼吸渐渐停止,她的生命在这一刻永远定格。苏槿坐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小梅,她的双手颤抖着,仿佛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第53章 要挟,见慕王 冷剑慢慢地向苏槿靠近,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冰冷的剑尖逐渐接近苏槿的肌肤。当剑身轻轻触碰到她的脖颈时,苏槿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全身。 冷剑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和决绝。他对着站在一旁的四个丫鬟大声吼道:“你们听好了!去告诉慕王,他的王妃现在在我的手中。今天日落之前,让他到太岳山来见我。如果太阳落山后他还没有出现,那么就来给她的王妃收尸吧!”说完,他用力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赶快行动。 四个丫鬟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急忙转身离去,脚步慌乱而匆忙。 冷剑上前一把拎起苏槿衣领,便将她带走了。 太岳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山顶之上,苏槿被吊在一棵大树上,她的身下便是万丈深渊,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苏槿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绝望。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小梅的样子。小梅的死给了她巨大的打击,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就在这时,冷剑缓缓地走到了苏槿的身后。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拿着一把毒针。这些毒针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剧毒之物。冷剑冷冷地注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一甩袖子,毒针便如同雨点般向苏槿飞去。苏槿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被吊起,根本无法动弹。毒针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她的身体,深深嵌入肌肤之中。 一瞬间,苏槿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这种疼痛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一般。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汗水如雨般涌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针中的毒液逐渐扩散开来,苏槿的痛苦也越来越加剧。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一片片幻影。 西郊大营外,那四个丫头被拦在了外面,守门的侍卫压根不让她们进去。 迎春拽着侍卫手中的长枪喊道:“我们是慕王府里王妃身边的丫鬟,王妃出事了,放我们进去,我们有事要禀告王爷!” “军营重地,岂能让女子擅闯,王爷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快点滚,不然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侍卫对着四人大吼着。 迎春和其他三个丫头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于是齐声大喊:“王爷,求您救救王妃吧!” 侍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但迎春等人已经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萧北辰此时正在营帐中与部下商议作战之事,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放下手中的作战策略,看向门口的侍卫,问道:“外面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侍卫跪着禀告道:“回王爷的话,来了四个自称是王妃侍女的人,在外面吵着要见王爷,属下怎么赶她们都不肯走!” 萧北辰闻言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营帐门口。他拉开帐门,只见迎春等四人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迎春抬头看到萧北辰,立刻磕头道:“王爷,求求您救救王妃吧!王妃她被刺客带去了太岳山,说天黑前见不到您,王妃就活不了了。” 萧北辰听后心中一紧,萧谦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带上佩剑就要出门,硬是被萧北辰拦了下来。 “你去不过是送死,冷剑一出现,掩月阁必然有所行动。放心,槿儿她不会有事的!”萧北辰看似一脸淡定,但他此刻内心比谁都紧张。 他现在不能离开军营,苏槿需要他,但是这里的士兵更需要他。 萧北辰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苏槿不会有事,眼看着天已经变黑了,萧北辰这里还是没有收到掩月阁的消息,他也开始紧张起来,最后他也坐不住了,拿起玄铁剑只身一人便往太岳山赶去。 太岳山巅,风云变幻,掩月阁的人与冷剑激战正酣。然而,冷剑身为江湖顶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除了掩月阁阁主之外,其余人等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此时,冷剑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手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吊着苏槿的绳索。随着火势蔓延,绳索逐渐变得脆弱不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果无人能够及时解救苏槿,她必将命丧黄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绳索被熊熊烈火吞噬,只剩下最后一丝细线。苏槿紧闭双眼,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仿佛整个世界都离她而去。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绳索彻底断开。苏槿的身体迅速向下坠落,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向着无尽的深渊坠去。 掩月阁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纷纷屏住呼吸,却无能为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槿坠入悬崖,心中充满了自责。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闪现而出,来者正是掩月阁阁主。只见他身披一袭黑袍,脸上则戴着一张阴森恐怖的鬼面具,令人不寒而栗。而在他的怀中,正抱着气息微弱的苏槿。 “都是一群废物!”阁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 \"拜见阁主!”掩月阁众人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纷纷跪地行礼。 苏槿此时也感受到自己正被抱着,她努力睁开眼睛,但视线依然模糊不清。然而,当她看到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时,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苏槿轻声呢喃道:“王爷,是你来了吗?”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充满了无助和期待。 然而,阁主并未回答苏槿的问题,他只是默默地将她轻轻放置在一个平稳的地方。 第54章 不自量力 冷剑抬头望着站在山顶的掩月阁阁主,道:“我与你们掩月阁无冤无仇,为何要坏我的事。” “本阁主受慕王所托,来取你性命。” 冷剑死死地盯着站在山顶上毁他好事的掩月阁阁主,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凌空跃起,双脚在陡峭的石壁上快速踩踏,借助着反作用力迅速飞向山顶,眨眼间就来到了掩月阁阁主的面前。 “凌霄,你们掩月阁竟敢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下。若我能战胜你,你就立刻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冷剑怒目圆睁,狠狠地说完这番话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直地指向掩月阁阁主。 然而,面对冷剑的挑衅,掩月阁阁主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冷剑身前,仅用一招,就轻松地夺走了冷剑手里的长剑。 “不自量力!”掩月阁阁主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嘲笑着冷剑的无能。 言毕,只见他用力一捏,长剑被他捏成了三段后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还未等冷剑反应过来掩月阁阁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一掌朝着冷剑劈去,冷剑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阁主英明神武!”掩月阁众人举着手中的武器加油助威着。 冷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掩月阁阁主一脚踩在了胸口。 “废物一个,竟然妄想刺杀慕王!不过能死在本阁主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 只见掩月阁阁主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刺穿了冷剑的脖颈。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柄剑上散发着阵阵寒光,苏槿被剑上的寒光晃到了眼睛。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把剑她认得——是玄铁剑! “王爷,是你吗?”苏槿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微微眯着,声音极其微弱地轻声呢喃着。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到无法起身,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任由身体里的毒针在体内肆意游走,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阁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淡然。他淡淡地回答道:“掩月阁阁主凌霄!”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微微一怔,但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多谢阁主救命之恩!”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就因身体虚弱和伤口疼痛而晕倒在地。 凌霄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心疼,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抱起苏槿,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回了掩月阁总部。一路上,他的步伐稳健而轻柔,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只见苏槿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口中不断喷出鲜血,染红了枕头和被子,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凌霄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想想办法!” 大夫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连声音也有些发颤,道:“回阁主,苏姑娘中的是七色花之毒。小人这里没有七色花的解药。” 凌霄的目光凌厉地盯着大夫,问道:“如何才能医好她?” 大夫抬起头,看了一眼凌霄,又迅速低下头,道:“七色花的毒只有天山雪莲可以解,找到天山雪莲苏姑娘就有救了。不过在解毒之前要先将苏姑娘体内的毒针取出。七色花之毒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毒发一次。若是没有天山雪莲,最后中毒之人会流干身上的鲜血后痛苦的死去。” 大夫回答时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生怕惹怒了凌霄。他深知七色花之毒的厉害,若不能及时找到天山雪莲,苏槿将会命丧黄泉。 “滚出去!”凌霄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大夫,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严。他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将其扔出了门外,然后用力关上了房门。做完这些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床边。 此刻,苏槿已经昏迷不醒,凌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 然而,当他看到苏槿身上插着的毒针时,心中不禁一紧。这些毒针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皮肤,周围已经开始泛起青紫之色。凌霄知道,如果不尽快取出这些毒针,苏槿将会面临生命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毒针,感受着它们的位置和深度。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心揪得更紧。他给苏槿喂下了有止疼作用的汤药后便开始取针了。 原来,苏槿体内的毒针是被冷剑用内力打入的,这意味着现在也必须要用内力才能将这些毒针取出体外。然而,这个过程将会异常痛苦,需要极大的耐力和勇气来承受。 凌霄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到床头,让她盘腿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苏槿的身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刻,他需要全力以赴。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将内力聚集在双掌之上。他紧紧握住拳头,用力打出一掌,这一掌犹如雷霆万钧之力,直逼苏槿的后背。瞬间,苏槿体内的银针像是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一般,纷纷被凌霄的内力震出体外。 每一根银针都带着一丝黑血,凌霄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银针,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苏槿能够挺过这一关。 随着最后一根毒针离开苏槿的身体,凌霄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而此时的苏槿,一口黑色的血从嘴里吐出,随之便痛苦地倒在了床上。 第55章 天山雪莲 这仅仅只是解毒的第一个步骤,苏槿的头上冒着冷汗,巨大的疼痛让她牙都在打颤抖。苏槿腿上的箭被取出来了,伤口也被包扎好了,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腿骨,不然苏槿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凌霄轻轻擦拭着苏槿身上的血迹,然后为她盖上被褥。接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天山雪莲,否则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来。但她还是沉浸在小梅去世的悲痛之中,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七色花的毒还停留在她体内,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山上温度极低,常年积着厚厚的雪。天山雪莲便生在这天山的山顶之上。 天山高耸入云,江湖中有不少人去过天山,都是冲着天山雪莲而来。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带着天山雪莲活着回来。倒不是因为天山上有着毒蛇猛兽,而是因为上面的空气稀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呼吸困难而命丧于天山之上。 而且天山与其他的山不一样,它不能靠轻功上山,只能一步步走上去。若是靠轻功上山,只会让呼吸更加困难,也会死的更快。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独自一人踏上了天山的道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北辰。在出发之前,吴大夫已经详细地向他描述了天山雪莲的样貌特征。 尽管众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天山雪莲,但江湖上流传着许多关于它的传说。有人说天山雪莲具有神奇的解毒功效,可以化解各种毒素,特别是那些由草木引起的毒素,只需使用天山雪莲即可轻松解除。 而吴大夫的医书中也对天山雪莲有所记载。虽然它并不像传闻中那样神奇,但对于解开七色花的毒却有着确切的疗效。 天山上生长着各种各样奇异的花卉和草药,但萧北辰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尽快找到天山雪莲。 吴大夫曾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会散发着一种淡雅的香气,花瓣上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尽管天山雪莲并非独一无二,但数量相对较少。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觅,萧北辰终于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一朵天山雪莲。正如吴大夫所描述的那样,那股淡淡的清香和淡蓝色的花瓣使得它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雪莲,只见雪莲上微弱的蓝光瞬间消失,香味也在慢慢的消散。萧北辰想起吴大夫曾经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一旦被采摘下来,就需要尽快服用,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解毒的疗效会逐渐减弱。 想到这里,萧北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将雪莲放入袖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回到苏槿身边,让她服下这珍贵的雪莲,挽救她的生命。 苏槿伤势过重,目前无法移动身体,只能依靠掩月阁的丫鬟照顾着。不过萧北辰还是感到有些放心不下。 萧北辰将刚刚采摘回来的天山雪莲交给了吴大夫,并安排专人护送他前往掩月阁总部。吴大夫擅长用毒和解毒,让他去掩月阁替苏槿解毒再合适不过了。。 天山雪莲需要在药罐中炖煮一个多时辰才能将其药效发挥到极致,但仅仅只有天山雪莲是不够的,还需要配合其他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萧北辰从各个地方收集而来,每一味都来之不易。 在等待天山雪莲炖煮的过程中,凌霄一直守在药罐旁边,时刻关注着火候和时间。 当萧北辰踏上天山寻找雪莲时,苏槿已经经历过一次毒发。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鲜血,仿佛生命正随着每一口鲜血逐渐消逝。由于大量血液的流失,她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面色如纸般的苍白。床上的床单已被丫鬟们频繁更换,但血迹仍无法完全清除。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丫鬟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往屋外倒去。 苏槿此时居住在凌霄的房间内,丫鬟们定时前来为她更换药物和伤口包扎。凌霄也是毫不回避地参与其中,他的眼神充满关切和担忧。然而,苏槿幸运地处于沉睡之中,如果她醒来并意识到自己一直与一名男子共处一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以萧北辰对苏槿的独占欲和嫉妒心,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 当吴大夫亲眼看见凌霄亲自给苏槿喂药时,他还是很震惊的。床上躺着的是自家王妃,如今他瞧见王妃与除了王爷之外的男子共处一室。他也是觉得自家王爷的心真大,竟放心把王妃交给其他男子照顾。 这一日,除了这一碗解药之外。苏槿也没怎么吃东西。先前丫鬟端来了粥,苏槿也是吃两口吐一口的。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不吃东西身子怎么会好起来!”吴大夫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苏槿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又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服下解药后,虽然毒已经解了,但她伤得实在太重了。夜里,苏槿突然发起了高烧,身子烧的滚烫,凌霄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他不停地用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希望能降低她的体温。 “小梅,快跑……”苏槿嘴里喃喃地说着。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苏槿被冷剑折磨了一下午,她悬崖上也等了萧北辰一个下午。或许是对萧北辰有些失望了,睡梦中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果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只记得那个丫鬟,却不记得本阁主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凌霄听到苏槿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醋意。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吃什么醋!”吴大夫没好气地看了凌霄一眼,心想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不过,凌霄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吴大夫正站在他身旁。 第56章 以身相许 苏槿的高烧直到后半夜才退下。 吴大夫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是退烧了,若是再烧下去,烧坏了眼睛,王爷不得要了我的命!” 此时夜已经深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凌霄与苏槿两人,而苏槿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苏槿承受不住巨大压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之中。她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呓语着。她被冷剑折磨了整整一下午,然而即使在梦中,她仍然无法摆脱白天所经历的痛苦和恐惧。 “王爷……救我!”突然,苏槿面露恐惧之色,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她伸出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抓着,仿佛试图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就在这时,凌霄温柔地握住了苏槿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本王在这里。”他的声音如同春风般轻柔,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苏槿感受到了凌霄手心的温暖,慢慢地,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恐不安。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见着四下无人,凌霄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鬼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原来,掩月阁阁主凌霄竟然就是萧北辰!这个惊人的事实让人大吃一惊。 萧北辰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怜惜之情。他知道苏槿今天遭受了多大的苦难,但她始终坚强不屈,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这种坚韧令他为之动容。 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他明白自己对苏槿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成婚时的厌恶。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萧北辰对苏槿早已动心,只是苏槿自己不知道罢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的身旁,心里却很紧张。因为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萧北辰担心自己会压到苏槿,于是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挪,尽量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 \"该死,早知道就应该换一张更大的床了!\" 萧北辰暗自咒骂道。 整整一个晚上,萧北辰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吵醒了苏槿。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甚至连翻身都不敢。就这样,他度过了一个漫长而难熬的夜晚。 终于熬到天亮的时候,萧北辰才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地整理好床铺,然后悄悄地起了身。接着,他又戴上了那个诡异的鬼面具,恢复了他那神秘莫测的形象。 昨晚苏槿的高烧倒也加快了将毒素排出体外的速度。吴大夫细细把着苏槿的脉搏,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苏槿的脸色和舌头,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苏槿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排清了! \"王妃的毒已经排出体外了!\" 吴大夫兴奋地说道。 吴大夫此刻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就差没当着凌霄的面跳起来了。 \"等王妃好了,我就去禀告王爷,赶快把王妃接回慕王府去!\" 吴大夫激动地说道。 吴大夫胆子也是大,直接在凌霄面前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也对,他除了怕自家王爷之外,他还怕过谁!但他若是知道了眼前的掩月阁阁主就是自家人王爷后,他肯定后悔死了,他昨天还白了凌霄一眼呢。 午后,苏槿悠悠转醒,但此刻的她却显得浑浑噩噩,仿佛还沉浸在一场梦境之中。 苏槿缓缓地坐起身来,坐在了床榻之上,目光好奇地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古籍和笔墨纸砚。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或者客房,但她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我这是在哪?\" 苏槿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试图回忆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她感到头痛欲裂,或许是因为曾经发过高烧,又或许是中毒后的后遗症,让她的记忆力变得模糊不清。 她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身来,由于腿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着,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在脑海中,她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被冷剑追杀,生命垂危之际,是掩月阁阁主出手救了她一命。那位神秘的阁主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功和智慧,成功地击败了冷剑,并将她带到了这里。 此刻,房门正好打开了,苏槿心中涌起一阵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投去。只见凌霄迈步走进了房间,身姿挺拔而威严。苏槿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戴着的那张诡异的鬼面具,立刻认出了来人正是掩月阁阁主。她强忍着腿部的伤痛,艰难地拖着伤腿,慢慢地向凌霄靠近。 “多谢阁主救命之恩!”苏槿心怀感激,想要跪下表达谢意,但中箭的那条腿实在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弯曲下跪。凌霄静静地站在前面,并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当他看到苏槿试图跪下谢他时,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总算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不枉费本王多次出手救她!”凌霄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凌霄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淡淡地说道:“起来吧!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阁主对你的救命之恩呢?”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弄苏槿。 随后,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苏槿来。她此时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与平日里那个端庄秀丽的形象大相径庭。凌霄突然心生一计,嘴角泛起一抹坏笑,开口道:“不如以身相许吧!” “啊?”苏槿听到这句话,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身体猛地一颤,一个没注意,险些摔倒在地。 “可,可是……我已经嫁人了……”苏槿的回答有些结巴,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凌霄。 “哦?”凌霄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槿那手足无措的样子。 第57章 娶侧妃 “那他在你遇到危险时怎么不现身来救你?”凌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手轻轻捏住苏槿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挑衅。他仿佛把苏槿当成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想要看到她更多的反应。 “我夫君许是不知道我被抓起来了,或许他实在是太忙了,我若是再多等一会,他肯定会来!”苏槿努力在凌霄面前辩解着。 “其实我在他心里还是挺有份量的!”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她仍然坚持着这个观点,试图让凌霄放弃对她的企图。 苏槿用力地推开凌霄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阁主,您换一个报恩的方式吧,若是被我夫君知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倒也不是苏槿夸大其词,萧北辰确实会这么做。 “那就先欠着,等本阁主想好了再告诉你。本阁主还有事,你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凌霄说完后便出门了,吩咐了两个丫鬟守在房外供苏槿使唤。 凌霄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苏槿一人,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乱走,加上有伤在身更不能乱来。除了凌霄之外,这里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其实,那日没能等来萧北辰救她,她确实很伤心。或许自己在萧北辰的心里什么也不是吧!但回头一想,她也没做过什么,萧北辰不来救她,也是情理之中吧。 离开掩月阁后,萧北辰直奔西郊大营。他走开的这段时间,军中一切事务皆由萧谦安做主。萧谦安毕竟跟着萧北辰打了不少仗,把军务之事交给他,萧北辰也很放心。 一到营地门口,就有士兵来报说萧谦安有事找他,萧北辰直接去了主营帐。 “何事?”萧北辰一进营帐,就看到萧谦安站在案几前,正拿着一本兵书翻阅。 听到萧北辰的声音,萧谦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兵书,笑着说道:“我军已到达指定地点,随时可以进攻。” 萧北辰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地图看了看,问道:“敌军情况如何?” 萧谦安走到萧北辰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说道:“敌军主力集中在前方的山谷里,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不过我们已经派了一支小分队绕到敌后,伺机偷袭。只要我们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 “对了,皇嫂身子可好些了。皇兄什么时候接皇嫂回府?”萧谦安一连问到了两个问题,句句提到了苏槿。 萧北辰黑着个脸并没有回答萧谦安的问题。他连忙扯开话题道:“李将军可来过了?” “来过了!” 李将军原本是安乐侯的部下,如今掌管着安乐侯曾经的军队。如今萧北辰想拉拢李将军,他想将这两个精锐的部队融合在一起。这样攻打北狄就有了更大的胜算。 李将军有一个妹妹,名叫李惜云。这个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身姿婀娜。更难得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可谓才貌双全。然而,她却对自己的婚事异常挑剔,迟迟未能出嫁。原来,她倾慕萧北辰多年,一直渴望能够嫁给他,成为他的王妃。 娶李惜云,不仅可以得到她这个人,还能得到整个李家的支持。对于萧北辰来说,这无疑是目前为止拉拢李家的最佳方法。 李惜云出生于将门世家,从小便养成了一副高傲的性子。她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只有嫁给像慕王这样的英雄豪杰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以她的性子,又怎么甘心做妾。 李府里,李惜云撒娇似的挽着李将军的胳膊,娇嗔道:“哥哥,我不要做慕王殿下的侧妃,我要做他的正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将军最疼这个唯一的妹妹了,听到她说要做一辈子的侧妃,心里顿时一紧。他连忙安慰道:“我的好妹妹,你又怎么会做一辈子的侧妃呢?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当上王妃的。那个慕王妃整天病怏怏的,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死了,这也不会惹人怀疑。到时候你凭着哥哥的势力,慕王正妃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你只要再争气一些,早点生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那你的地位可就更高了。” 李惜云听着她哥哥的话,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她知道哥哥一直以来都很疼爱自己,而且他在朝廷中的地位颇高,如果他能帮助自己,那么成为王妃应该不是难事。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李将军见妹妹终于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妹妹有些任性,但也明白她对慕王的感情。他希望能够满足妹妹的愿望,同时也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些日子,苏槿一直待在掩月阁养伤。在吴大夫的精心调理下,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萧北辰白天总是呆在西郊大营练兵,晚上则是戴上鬼面具成为掩月阁阁主偷偷来到苏槿身边,在她的身旁搂着她入眠。今夜也是如此,只不过苏槿今夜还未睡下。 凌霄轻轻打开房门,苏槿感觉有人进来了,立马侧过身装睡。凌霄看见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苏槿,心里也安心了些。 他来到床边,伸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眼中尽是温柔,哪怕是隔着那张面具,也是能瞧见的。 凌霄看到苏槿躺下后,也跟着躺到了她旁边。然而,苏槿却一直背对着他,这让凌霄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伸手过去,强行将苏槿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样看着才舒服嘛!凌霄一眼就看穿了苏槿是在假装睡觉。所以呢,他也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过了一会儿,苏槿感觉周围没有声音了,心想凌霄应该也睡着了吧。于是,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举起手在凌霄的脸上晃了晃,见凌霄毫无反应,她心里踏实了不少,确定凌霄真的睡着了,然后她悄悄地起身。 第58章 不情愿 她先是玩弄了一下凌霄的头发,觉得不尽兴,她便又打起了凌霄面具的主意。 “睡觉了还戴着面具,不会是个变态吧!”苏槿看着那有些瘆人的鬼面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个面具,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要是能把这个面具摘下来看看,该有多好啊!她也很想知道这张鬼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然而,她也意识到这样做似乎不太礼貌。毕竟凌霄可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如果未经同意就擅自揭开他的面具,那岂不是太过分了?于是,苏槿开始纠结起来,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的内心不断挣扎。一方面,她对凌霄的面容充满了好奇;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冒犯到对方。过了一会,终究是好奇战胜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向凌霄的面具伸去。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面具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凌霄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神犀利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一切。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但又怕引起更多麻烦,只能捂着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凌霄突然坐直身子,伸出一只手臂搂住苏槿的腰部,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抱起,然后把她扔在床上。接着,他迅速翻过身,将苏槿压在身下。他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控制住了苏槿的双手,让她无法动弹。 苏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和不知所措。凌霄的靠近让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束缚,但凌霄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抗衡。 凌霄看着身下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弹了一下苏槿的脸颊,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怎么,这么好奇本阁主的长相吗?看过本阁主的脸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本阁主剑下的亡魂,莫非慕王妃也想成为本阁主剑下的亡魂吗?\" 凌霄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威胁,同时也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不敢,求阁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苏槿赶紧讨饶,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微微颤抖着,生怕凌霄一剑了结了她。 凌霄看着眼前有些害怕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将右手慢慢抬起,轻轻放在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上。 就在凌霄即将摘下自己的面具之时,苏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一眼。她心里默默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可不敢看啊,万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岂不是小命难保? 凌霄缓缓摘下了面具,他看着眼前被吓得闭着眼瑟瑟发抖的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 凌霄的脸缓缓地凑近苏槿,他那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他轻轻地将双唇贴在了苏槿的唇上,然后用力地轻吻着她。苏槿不敢反抗,只是紧闭着嘴唇。 凌霄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握住苏槿的脑袋,不让她有丝毫动弹。他开始卖力地亲吻着,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渐渐地,他伸出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苏槿感到一阵酥麻,但仍然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 他亲吻的更加卖力了,两个人的舌尖相互触碰着。苏槿很是害怕,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凌霄单手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随后丢到一边。 他的双手在她身上轻柔地游走,仿佛带着一丝试探和挑逗。苏槿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起来,而凌霄的手却依然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动。 终于,当凌霄的手滑到苏槿的腰间时,她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凌霄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苏槿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口中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不要,求你……”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哀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尽管他对苏槿有着强烈的欲望,但看到她如此不情愿,他也明白不能再强迫她。 “真是扫兴……罢了!”凌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静静地凝视着惊魂未定的苏槿,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再次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一口苏槿的脸颊,那温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轻柔,令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说要报恩吗,怎么如此不情愿?”凌霄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与不满,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庞,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轻声啜泣着说道:“阁主,我已经嫁人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本阁主就是喜欢有妇之夫!”凌霄的态度异常坚定,眼神中闪烁着霸道的光芒。苏槿被他的话惊呆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慢慢的,苏槿睁开了双眼。此刻的凌霄坐在了苏槿身上,她托着苏槿的下巴问道:“本阁主与你的王爷相比,你更喜欢和谁待在一起?” 苏槿听后暗自忖着:“这是什么送命题!”她才不想和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待在一起。 过了许久,苏槿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自然是我家王爷,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后半生的依靠!” 第59章 回王府 凌霄听完苏槿的话后,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犹如盛开的花朵一般欢快。 凌霄故意装作失望的样子,缓缓地开口说道:“唉,本阁主救了你的性命,没想到你竟然连以自己的身体来报恩都不愿意。” 苏槿听后,连忙跪地行礼,惶恐地说:“阁主恕罪,您对苏槿有救命之恩,苏槿必定会报答您,但绝不会是以这种方式。请阁主相信苏槿!”她的眼神坚定而诚恳,似乎在向凌霄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和诚意。苏槿努力挪动着身子,想要摆脱凌霄的控制。 随后,凌霄用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的口吻说道:“本阁主可是听说了,你的王爷已经准备迎娶侧妃了。他既然如此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再对他念念不忘呢?不如就此跟了本阁主如何?” 苏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凌霄,嘴里喃喃自语着:“他这么快就要娶侧妃了……”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有些哀伤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与怜惜。从苏槿的眼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失望、痛苦以及无奈。 苏槿默默地捡起一旁散落的衣裳,动作有些笨拙而缓慢。她穿上衣裳之后,眼神显得有些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心里清楚,萧北辰身为一个王爷,纳妾娶小乃是人之常情,也是迟早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没来救我,或许是在忙着筹备婚事吧!” 凌霄沉默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苏槿的话。他静静地躺在苏槿身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 苏槿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凌霄,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困了,要睡了。还请阁主回房吧!”苏槿将被子一把扯过,全盖在了自己身上,没给凌霄留下一点。她想用此法将凌霄赶出房间。 凌霄并没有理会,又将被子扯过来一半,他挪动着身子来到了苏槿身旁,单手搂着苏槿的腰,听见苏槿正小声啜泣着,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本阁主不会嘲笑你的。” “才不!”苏槿止住了哭声回嘴道。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好啦,别逞强了,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笑话你的。” 然而,苏槿依旧倔强地不肯哭泣,只是默默地咬着嘴唇。凌霄看着她那副坚强却又脆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 过了许久,苏槿终于抵挡不住困倦,渐渐地沉入了梦乡。凌霄轻轻地伏在苏槿耳旁,柔声说道:“槿儿,无论本王有多少个女人,你会是本王唯一的正妃。”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槿脸上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发现凌霄早已离开房间,只留下淡淡的气息萦绕在房间里。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掩月阁大门口。萧北辰派了亲兵来接苏槿回府。苏槿洗漱完毕后,便走出房门,站在门口望了一下,并未瞧见萧北辰的身影。 “王爷呢,他没有来吗?” 她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毕竟,她与萧北辰之间的关系复杂而微妙,不能期望太多。 “回王妃的话,王爷不在府中,派属下等来接王妃回府,请王妃上马车!”苏槿被丫鬟扶着,在她踏上马车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凌霄,随后转过身去对凌霄道谢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凌霄看着苏槿乘坐的马车直至消失在自己视线后他才回去。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脚下,而掩余额阁虽同样在安都,却与慕王府相距甚远。苏槿端坐在马车上,车内的装饰焕然一新,坐垫更换成更为柔软舒适的材质,安神的熏香早已点燃。苏槿嗅着那宜人的香气,很快便沉沉睡去。或许是熏香的功效所致,她竟做起了一场美梦。马车一路疾驰,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了慕王府门前。直到马车停稳在王府前,苏槿才悠悠转醒。 迎春、玉兰、芍药和水芸四位丫鬟已早早地在门口恭候多时。她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下车,接着纷纷跪地行礼道:“奴婢恭迎王妃回府!” 苏槿目光扫过王府四周,只见处处挂满了鲜艳的红绸缎,心中顿时明白,萧北辰的婚期已然临近。 迎春看出了主子的顾虑,立马开口道:“其实王爷是很在乎王妃的,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王爷送来了好些东西,王爷还命下人们好好装扮了鸾鸣阁,奴婢们带王妃进去看看吧!”迎春给另外三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心领神会,四人簇拥着苏槿来到了鸾鸣阁。 苏槿看着焕然一新的鸾鸣阁,在看着一旁高兴的三个丫鬟,她渐渐的湿了眼眶。是啊,这里什么也不缺,唯独与自己同一日入府的小梅却已经不在了。 苏槿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也有些累了。萧北辰身边的小厮传了话过来,说他午膳来鸾鸣阁用。厨房里的人也早早拟好了菜单供苏槿点菜。 苏槿之前在萧北辰身边伺候过,也知道他的喜好,便选了几道他爱吃的菜,其余的让厨房搭配几道好菜呈上。 直至日正当中,萧北辰方匆忙赶至府邸,尚未有机会歇息片刻,便径直来到鸾鸣阁。 “王妃,王爷回府了,正在赶来的途中。” 待到水芸前来禀报,苏槿方才站起身来。她梳理了一下发髻和裙摆,然后步出房门迎接萧北辰。 “参见王爷!” “你腿伤未好,快起来!” 苏槿的腿部伤势尚未痊愈,刚刚行完礼,便被萧北辰伸手搀扶住了。 第60章 下帖子 萧北辰看着眼前这个一瘸一拐的小女人,心疼得紧,于是便直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鸾鸣阁走去。身后跟着的迎春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喜笑颜开,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恭喜王爷喜事将近!”虽然嘴里说着恭喜,但苏槿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之情。 “本王纳侧妃,也是为了与北狄之战能得到李家兵马的相助罢了。”萧北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这么说,王爷为了大安,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岂不是很委屈?”苏槿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有些无奈,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自然!” 许是今日的菜肴是由苏槿选的缘故,萧北辰点胃口异常的好。 “本王想着你入府后怕是思念家人了,本王在苏府与王府都下了帖子。明日你母亲和两个舅母回来王府看望你。” 萧北辰话音一落,苏槿点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多谢王爷!” “本王那日军中事务繁忙,并不是有意不来。本王将营救你之事交给了掩月阁阁主凌霄。他也不负本王所托。” 自嫁来慕王府后,苏槿确实再没见过母亲了,想想明日就能见到了,此刻她对萧北辰顿时多了些好感。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小梅为救我死在了刺客剑下,还请王爷恩准将其厚葬。等过些时日,我想去看看她。”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悲痛和哀伤。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恳求,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敢直接面对萧北辰的目光。 “本王许了,为救主子而死,是个忠仆。本王会给小梅家人一笔银钱,也好让他们安度晚年。” 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威严。 听到萧北辰的话,苏槿的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她也对萧北辰产生了更多的好感,觉得这个男人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 “多谢王爷!”苏槿赶忙跪下谢恩,眼中闪烁着泪花。 “你有伤在身,无需行礼,快起来!” 应是担心苏槿的腿伤不便,萧北辰竟起身扶起了苏槿,将她扶到了椅子上,随后淡淡开口道:“用膳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才能招待好家人。” “好!”苏瑾笑着回应着,她此刻看萧北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老爷,老爷!太好了,慕王府来了帖子,小槿安然无恙回王府了!”苏夫人喜极而泣,拿着帖子慌忙跑去前厅给苏相看。 “感谢祖宗保佑,小槿没事就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夫怎么对得起她的娘亲。” 苏相听闻后也是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早就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威风。 苏夫人在收到慕王府的帖子时,激动的连手都在颤抖,前些日子听闻苏槿在宫里遇刺,回王府路上有遇到了刺客。整个苏家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多次想着去看望苏槿,可奈何苏槿嫁的是皇家,王府又岂是随便能让人进去的? 苏夫人看着手里的帖子,不禁想到了当初送苏槿出嫁时的场景。那时候的苏槿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嫁人成为人妇。虽然嫁入的是皇家,但苏夫人知道,皇家的生活并不容易。她担心着苏槿是否会受到委屈。 如今接到了慕王府的帖子,在附上慕王的亲笔书信,得知女儿在王府一切安好。苏相与苏夫人立刻去祠堂给祖宗上香了。 当镇国将军府的人得知慕王给他们寄来的帖子和书信之后,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尤其是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更是喜不自禁,甚至连饭量都增加了不少。 “我早就知道小槿……哦不,应该说是慕王妃,她福星高照,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王府送来了帖子和书信,你们两个老人家终于可以放心了吧?”王大夫人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老夫人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而王老将军则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吟霜突然插话道:“母亲,明天你要和婶母一起去看望槿姐姐吗?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啊?自从姐姐出嫁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说着,她紧紧抓住王大夫人的胳膊,撒娇地晃了起来。 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王大夫人不禁笑了起来,但还是故意逗弄她说:“不行,我们大人去看慕王妃,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哎呀,母亲……”王吟霜不满地撅起小嘴,继续摇着王大夫人的手臂,“人家想槿姐姐嘛,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嘛!” 王老夫人见此情景,笑着对王大夫人说:“好了,别逗孩子了,让霜儿也跟着去吧!她们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恐怕小槿也想念霜儿呢!” 王大夫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并回答道:“好吧,那就听娘的话,带霜儿一起去。”接着,她拉着王吟霜的手,笑着对她说:“走,咱们这就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去!” 于是,王大夫人和王吟霜离开了前厅回房准备去了。 “老爷,小槿自从嫁入慕王府后,老身总是放心不下啊!”王老太太一脸愁容地说道。 “夫人,莫要担忧,小槿聪明伶俐,定能应付得了。”王老将军安慰道。 “可如今慕王要娶侧妃了,听说李家的姑娘可是个傲娇的女子,她定然不想自己一直屈居于侧妃之位,老身真怕小槿不是她的对手。”王老太太忧心忡忡地说道。 “夫人所言极是,老夫也在担心此事。虽说老夫是看着慕王长大的,深知他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但依那李惜云的性子,怕是不当上王妃是不会罢休的。” “唉,但愿小槿能平安无事吧!”老太太叹息一声。 “不过照现在看来,慕王会去找掩月阁的人去救小槿,说明小槿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夫人也别太担心了。只要老夫在朝中还能说得上话,就绝不会让小槿受了委屈。”王老将军坚定地说道。 “嗯,希望如此吧!”王老太太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第61章 看望。 苏夫人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兴奋得难以入眠,一直熬到了后半夜才勉强入睡。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为了遮盖黑眼圈,她吩咐丫鬟给自己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尽管还有些困倦,但心情格外愉悦。苏夫人简单用过早餐后,立刻前往王家,邀请王家人一同前往慕王府。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的繁华地段,与一般官员的住所相比,位置更为优越。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女儿,苏夫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稍作休息。 与此同时,苏槿也早早地起来了。当芍药为她梳理头发时,她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欲睡。站在衣柜前挑选衣裳时,她犹豫了很久,始终无法确定要穿哪件。 “对了,前些日子王爷特意让人给王妃制作了几套新衣服,昨天刚刚送到。这些都是用上等布料制成的,颜色也非常适合王妃。奴婢把它们拿出来给王妃试试看吧!” 芍药一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件件崭新的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取出来,拿在手上,让衣衫展开让苏槿挑选。这些衣服都是按照苏槿的尺寸制作的,每一件都显得格外精致。 苏槿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青色的衣衫,它的颜色深沉而内敛,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感受着它的质感和舒适度。 “就这件吧!”苏槿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喜欢青色,因为这种颜色能让人看起来更有精神。而且,这件衣服的款式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玉兰和水芸立刻走上前来,小心地为苏槿脱下身上的旧衣,然后将新衣服穿在她身上。她们仔细地整理着衣物的褶皱,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穿上新衣服后的苏槿,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这件青色的衣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 “这衣裳真是合身啊!”玉兰不禁赞叹道。“尺寸是王爷同府里的绣娘们讲带去的,王爷也没拿您之前的衣裳打样。他竟然知道您的尺寸,可见是真的把您放在心上了呢!” 水芸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王妃,您看这衣裳多漂亮啊!王爷对您真是用心良苦呢!” 随后,芍药又从柜中取出了新做的鞋子,也是青色的,与那件衣裳很是相衬,鞋子也是合脚的。 苏槿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也是奇怪萧北辰怎么会知道自己衣裳和鞋子的尺寸。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先见母亲她们要紧。 换完衣裳苏槿又被迎春请到了梳妆台上上妆。迎春的手艺很好,就连额头上的花钿也画得很美,饶是不输给现代的化妆师。 苏槿收拾妥当之后便来到了前厅,此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家人而感到兴奋,她的胃口格外好,比平时吃得更多。 当早膳被撤走时,厨房里的人注意到剩下的食物明显减少了许多。他们对此感到非常高兴,甚至比自己享用还要开心。王妃能多吃些,王爷问起来也不会怪罪他们厨艺不好。 用过早餐后,苏槿迅速前往王府门口等待。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她在门口仅仅等了一刻钟,就看到了苏家与王家的马车缓缓驶来。 “母亲!”苏槿迫不及待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喜悦之情。 待苏夫人的马车稳稳停下,苏槿立刻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期待和喜悦之情。她亲自搀扶着苏夫人下了车,并引领着她走向府邸内院。 三位夫人也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后,整齐地向苏槿行礼道:“拜见王妃!” 苏槿急忙扶起她们,满脸笑容地说道:“母亲,二位舅母,快快请起!” 接着,苏槿又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礼,向她们问好:“孩儿拜见母亲、二位舅母!” 然而,三位夫人连忙阻止苏槿,担心她这样的举动会有失身份。她们纷纷表示:“王妃,快快起来,这可不符合规矩啊!” 就在这时,王吟霜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槿,兴奋地说:“槿姐姐,霜儿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真的好想你呀!” 王大夫人见状,急忙想上前去拉开王吟霜,同时责备道:“霜儿,不得无礼,快点松开王妃!” 苏槿却笑着拦住了王大夫人,温柔地说道:“舅母,您不要太见外了,我也很久没有看到霜儿了,心里非常想念呢。好了,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赶快进屋里去吧,到我的院子里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聊。” “槿姐姐,慕王府好大呀!霜儿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玩吗?”王吟霜眨巴着双眼,很期待苏槿的回答。 “当然了,霜儿日后若是想姐姐了就过来找姐姐玩!”苏瑾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王吟霜开心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瑾转身对着迎春和玉兰吩咐道:“迎春、玉兰,你们二人带王小姐去府里的花园逛逛,好生招待。”接着又转头对王吟霜说:“霜儿,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让迎春和玉兰两位姐姐带你四处走走,等会姐姐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王吟霜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出了鸾鸣阁,直往花园的方向跑去。 迎春和玉兰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位活泼可爱的王小姐,生怕她不小心摔倒或撞到什么东西。一路上,王吟霜兴奋地左顾右盼,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而苏瑾则留在原地,看着王吟霜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她带着三位夫人走进内室。 “前些日子,听闻你遇到了刺客,我与你父亲担心的几夜未合眼,如今看你平平安安的站在这儿,我这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苏夫人一边说一边抹着泪。 第62章 捉迷藏 “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孩儿没事,我如今安然无恙能坐在这也是多亏了王爷,王爷派人去将我从刺客手里救了回来。”苏槿如今也用平淡的语气说起前段时间间的遭遇,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般平静。 “槿儿,小梅已经走了,你身边还是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丫鬟。”苏夫人一脸担忧地说。她知道苏槿在这府中的处境并不轻松,需要有人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迎春她们伺候的都还不错……”还没等苏槿说完,苏夫人拍了拍手,只见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丫鬟。 苏槿看着这个丫鬟,疑惑的开口道:“青莲?” “青莲伺候我许久了,做事勤快,人也机灵。今日起就在你身边伺候着,接替小梅吧。”苏夫人微笑着介绍道。 苏槿赶忙推却:“我怎么好用母亲身边的丫鬟?” 苏夫人却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府的丫鬟都是听命于王爷的,你身边有个青莲在母亲也好放心些。”她深知苏槿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处在这院子里,身边还是要有自己人的。就拿小梅来说,她会替苏槿挡下刺客的箭,但迎春她们就不一定会了。 苏槿感激地望着母亲和青莲,她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二位舅母,外祖父与外祖母身子还好吗?”苏槿关切地问道。她知道两位舅舅家一直待她很好,特别是舅母们对她更是关爱有加。这次来京城,她也很担心家中长辈的身体状况。 “唉!你外祖母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总担心着你。直到收到王府的帖子和王爷的书信后,才稍稍放下心来。若不是最近身子不太好,今日你外祖母原本也是想过来的。”王二夫人一脸担忧地说道。 苏槿听了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外祖母的病可有找大夫瞧过了?” “看过了,老毛病了,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大夫了,一点气色也没有。”王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槿皱起眉头,心中十分担忧。她深知外祖母对她的疼爱,如今听到外祖母身体不好,她恨不得立刻飞回王府里看望她老人家。 “王爷手下倒是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等王爷回来后,我去请示一下王爷,让那大夫去给外祖母瞧瞧,我先后伤过几次,都是那大夫医好的,他的医术不比宫里的御医差。” 苏槿所说的大夫自然就是吴大夫了,吴大夫的医术确实是有目共睹,至少苏槿身上的那一身伤都是吴大夫医好的。 王大夫人好奇地问道:“听说王爷要娶李家的姑娘为侧妃了,这可是件大事啊!不知是否已定下了婚期呢?” “是的,舅母,婚期定在了五日之后。如今府里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礼事宜,下人们也已经将凝露阁打扫出来,准备给侧妃居住。” “李惜云出身将门,心高气傲的。这样的女子恐怕不太好相处,你日后可得多加小心。不过你放心,你外祖父已经发话了,如果将来李惜云胆敢对你不利,只管告诉我们,咱们王家和苏家一定会成为你坚实的后盾。”王大夫人面露坚定之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多谢舅母提醒,我会小心应付的。”苏槿感激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芍药走了进来,禀告道:王妃,王爷那差人来回话了,今日王爷来咱们院里用午膳,厨房的人已经拟好了菜单,一会儿就送来给您过目。 三位夫人一听萧北辰要来鸾鸣阁用午膳,吓得连忙起身要走。 苏槿连忙开口挽留道:“母亲,二位舅母,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一同用膳吧,小槿多日未见你们了,想对与你们待一会,王爷还是很好相处的。” 苏槿都开口留人了,三位夫人也不好推却,便留了下来,等用完午膳后再打算回去。 此时,迎春、玉兰正带着王吟霜在花园中游玩。王吟霜也正是贪玩的年纪,又叫上了几个丫鬟一起在花园内捉迷藏。 此刻,王吟霜的脸上被蒙上了布条,而那几个丫鬟则欢快地游走在花丛间,巧妙地躲避着王吟霜的抓捕,同时又故意发出声音,仿佛在挑逗着她。 她被蒙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尽管能听到丫鬟们呼喊她的声音,却始终无法抓到她们,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萧北辰恰好回到府上,准备穿过花园前往鸾鸣阁。他身着一袭神秘的黑袍,步伐轻快地从花丛旁走过。丫鬟们看到王爷到来,纷纷跪地行礼,而王吟霜依旧蒙着眼睛,茫然地游走在花园里。 就在这时,王吟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兴奋地大喊道:“哈哈,我抓到你啦!你肯定就是玉兰姐姐对不对?”一边说,她还一边紧紧地抱住了萧北辰的腰部。可是,当她的手碰到萧北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手感不太对劲。于是,她开始在萧北辰的腰间摸索起来。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那群丫鬟们看到王吟霜如此大胆的举动,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与此同时,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但是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咦?怎么回事?你既不是玉兰,又不是迎春,那你到底是谁啊?”王吟霜心里满是疑惑,她迅速用双手扯掉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将蒙眼布狠狠地扯了下来。随着布条滑落,王吟霜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姐夫!” 在萧北辰看清了蒙眼女子的容貌后,他此刻黑着的脸也慢慢舒展开来。 “奴婢参见王爷!”跪着的丫鬟们纷纷叩头行礼。 “姐夫,你是要去姐姐那里吗?母亲、婶母和姑母她们都在姐姐那里!”周围的丫鬟赶紧拉住王吟霜,立马向萧北辰请罪:“王爷恕罪,奴婢等看护王小姐不力,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迎春和玉兰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着。 第63章 吃个饭至于吗 此时王吟霜拉着萧北辰的袖口,随后带着王吟霜前往鸾鸣阁,跪在地上的迎春和玉兰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便起身跟了上去。 “王爷到!” 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苏槿和三位夫人一同起身相迎。 “参见王爷!”三位夫人恭敬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而苏槿则起身伏了一下身子,动作优雅大方。 萧北辰直接略过行着大礼的三位夫人,径直走到苏槿身边,伸手轻轻扶起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只对苏槿一人如此。 “快起来,你身子不大好,就不用行礼了。”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对苏槿身体状况的关切之情。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着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心疼和关怀,似乎想通过这个简单的举动传递给苏槿更多的温暖。 “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记得要多添些衣裳。”萧北辰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关切,让人感受到他对苏槿的真心爱护。 苏槿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关心呢? 萧北辰回头看见三位夫人还在行着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记叫她们起身了。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位夫人,淡淡地说道:“三位夫人,起身吧!” “谢王爷!” 三位夫人依次落座,看着萧北辰对着苏槿嘘寒问暖的,苏夫人看着心里觉着暖暖的。 就在这时,厨房的小厮恭敬地走了进来,他先是向王爷和王妃禀报:“禀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王妃移步至前厅用膳。”待小厮禀告完毕,他再次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从容不迫地告退。 王爷转头看向三位夫人,客气地说道:“三位夫人,请!” 而另一边,王吟霜一听到可以用膳了,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前厅坐下等待着。当她看到众人到来时,立刻站起身来,身子微微下蹲,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用膳吧!”随着萧北辰一声令下,他与苏槿率先落座,其余人也依次坐下。 今日的菜肴皆是由苏槿精心挑选,其中大部分菜品都是她和家人钟爱的口味,但对于萧北辰而言,却并非他的心头好。 萧北辰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原来本王对你竟是如此陌生,甚至连你喜爱的食物都一无所知。” 正当他沉思之际,萧北辰熟练地夹起一块剔除鱼骨的鱼肉,轻轻放入苏槿的碗中。苏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餐桌上,苏槿给王吟霜夹菜,当萧北辰看到王吟霜的碗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美食时,再看看自己的碗,只有一碗白饭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和不满。萧北辰偷偷瞥向苏槿,试图用眼神示意她给自己也夹些菜,但苏槿似乎完全沉浸在与王吟霜的互动中,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暗示。 站在一旁的青莲见到王爷这个样子,猜到了是没有人服侍他用餐。于是她走到餐桌前给萧北辰碗里都放满了菜。 萧北辰被青莲的操作弄的有些愣住了。案子村着:“本王是要王妃为本王夹菜,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萧北辰立刻示意青莲退下,青莲明白了萧北辰的意思,立刻退下。 萧北辰轻咳一声,三位夫人立马放下了碗筷,还剩下苏槿还动着筷子。苏槿瞧见母亲与两位舅母都放下了碗筷,自己也停止了进食。 苏夫人坐在苏槿对面,她立马给苏槿使了一个眼色,苏槿立马看向萧北辰,明知故问道:“王爷,可是饭菜不可口吗,看着您未动碗筷,要不让厨房再上几道菜吧!” 萧北辰心中暗想:“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本王都表现得这么明白了,她还这样。” 萧北辰心中暗自咒骂着苏槿,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看着苏槿,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白米饭,等待着苏槿给他夹菜。然而,苏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终于,苏槿意识到了萧北辰的眼神,她赶紧给他夹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并说道:“王爷,这些菜肴希望能合您的口味。”接着,她又拿起一个小碗,盛了一碗汤放在了萧北辰旁边,温柔地说:“王爷,这汤炖得很是鲜美,您尝尝。” 萧北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碗筷开始用餐。而此时,其他三位夫人才敢重新拿起碗筷吃饭。她们一直等到萧北辰开始用餐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享受美食。 “不给你放碗里你是不打算吃了吗?”苏槿心里也是暗骂着。 吃个饭至于吗? 用完午膳后,苏槿又和三位夫人寒暄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三位夫人。 临走前,王吟霜紧紧搂着苏槿,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过了好久后才舍得松开。 王吟霜的脸上满是不舍和眷恋,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颤抖地说道:“槿姐姐,你若是想霜儿了一定要经常来看望霜儿。” 在小辈之中,苏槿对王吟霜最为疼爱,每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她,因此,王吟霜对苏槿也格外亲近和依赖,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 午后,萧北辰依然留在这里。苏槿看着他,轻声问道:“王爷,今日军中无事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萧北辰听到她的话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冷声道:“怎么,本王在府里陪你,你不高兴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满和威严。 萧北辰上前一步,伸出手捏住苏槿的脸颊,将她的脸拉近自己。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苏槿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萧北辰,苏槿有些不习惯,心中涌起一股紧张和不安。上次萧北辰离自己这么近,还是大婚那日要她性命的时候。那时候的恐惧和绝望至今仍历历在目,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64章 不得已 “王爷,疼!”只见苏槿的脸被萧北辰捏的已经有些泛红了,那原本粉嫩的肌肤此刻显得格外诱人。萧北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了,连忙将手拿开,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苏槿的脸蛋,仿佛想将被他捏红的那块擦掉一般。那轻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随即,他双手捧着苏槿的脸蛋,慢慢将自己的脸靠了上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眼看着就要亲到了,苏槿赶忙闭上了眼睛,心跳愈发剧烈。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王爷,睿王世子与李将军求见,现在延晖阁前厅候着!”随从的声音如同一颗炸弹,瞬间打破了萧北辰的雅兴。他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随从,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随从感受到萧北辰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连忙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当萧北辰转头看向苏槿时,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宠溺。他轻声说道:“等本王回来!”接着,在苏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熟悉的感觉让苏槿心头微微一颤。 萧北辰转身离开鸾鸣阁,脚步坚定而稳健。随从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苏槿独自一人,她呆立在原地,思绪纷乱。 “嗯……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苏槿喃喃自语道,她轻抚着嘴唇,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刚才他叫我等他回来,那我可以去午睡吗?我有些困了。”苏槿暗自思忖着。 “王妃可是要午睡了?”青莲看着略有困意的苏槿,立刻上前伺候着。迎春,玉兰她们几个也过来伺候着了。由于青莲是第一回伺候苏槿,还摸不清苏槿的喜好,一些事情只能去请教迎春她们。 青莲也是勤快,趁苏槿午睡的时间,将主子的喜好全部在小本本上记了下来。 萧北辰此时正在延晖阁与萧谦安和李将军商议军事,待军中事务商议完后,萧谦安先回军中做事,李将军趁此也好向萧北辰说李惜云嫁入慕王府的事。 李将军此时突然跪地抱尊道:“王爷,末将有一事相求!” “讲!” “王爷,舍妹是李家唯一一个女子,性子又被长辈惯坏了。日后惜云若是做了什么错事,还请王爷看在末将的面子上,从轻处罚,我李家也定会为王爷肝脑涂地!”李将军神情很是严肃。他知道依李惜云的性子是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所以他会在未举办婚事之前先来求萧北辰。 “本王知道了,起来吧!”萧北辰淡淡的回答道。萧北辰需要李家的兵马,自然也会答应李将军的这个请求。若李惜云不做出伤害萧北辰的事,那其余的他都会对她从轻处罚。 李将军起身告退,出了慕王府后也是直奔军营。萧北辰也是直奔鸾鸣阁。 “王爷,王妃方才已经睡下了。”玉兰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狠狠地浇在了萧北辰的头上。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本王特地叮嘱让她等本王回来,她倒好,把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萧北辰站在鸾鸣阁外,脸色阴沉得吓人。 玉兰吓得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奴婢这就去叫醒王妃!” “不用了,本王亲自去叫醒她!”萧北辰一甩袖子,大步走入苏槿的寝房内。 苏槿此刻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梦。自从被冷剑虏走后到现在,今天这觉睡得最舒服。 萧北辰走进房间,看到苏槿甜美的睡脸,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苏槿那还缠着布条的腿和手臂上那道伤疤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心中充满了心疼。 前些日子,萧北辰忘记将御医给苏槿调制的祛疤药膏送入掩月阁了,导致苏槿在伤口愈合时未能及时抹上药膏,如今手臂上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心中满是愧疚。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苏槿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关怀。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仿佛在感受她的存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萧北辰却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了这份宁静之中。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萧北辰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从哪天开始,他喜欢上了苏槿。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苏槿的眼睛长得像墨烟的缘故,还是说是其他原因。萧北辰轻抚着苏槿的额头,静悄悄的坐在床边等待着苏槿醒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在床边已经坐的屁股发麻了,他也是奇怪,苏槿年睡怎么能睡这么久。他不时地换个姿势,试图缓解一下麻木的臀部。他心里暗自嘀咕:“她怎么还不醒?”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急躁,依旧静静地守望着苏槿。 其实,苏槿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当她发现萧北辰正坐在床边时,便不敢贸然睁眼,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已经苏醒。岂料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紧闭双眼,佯装熟睡,期待着萧北辰能够尽快离去。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这让苏槿感到十分无奈。 苏槿害怕自己假装睡着会被萧北辰察觉,于是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萧北辰。然而,她心中却想着要偷偷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开口说道:“王妃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这句话让苏槿不禁愣住了。 她心中暗自疑惑道:“难道我刚才翻身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可是不可能呀,我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呢?”苏槿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情景,但始终没有找到破绽。正当她陷入沉思之时,萧北辰竟然动手将她翻了过来。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第65章 羊入虎口 “王爷,我也是刚醒,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今日许是天气好的缘故,睡得很是安稳。”苏槿现在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么看着萧北辰,好在萧北辰也没计较此事,只是“嗯”了一声。 “李惜云入府后,本王日后难免会多去凝露阁陪她,难免会冷落了你。”萧北辰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槿心中暗喜,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王爷,您可是嫌弃我了?我自知不如李小姐那般才貌双全,可对王爷的心却是真真切切的呀!” 萧北辰微微皱眉,他自然明白苏槿的心思,但又不好直接点明,只好安慰道:“怎么会呢?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那王爷为何会说冷落妾身的话?”苏槿不依不饶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以后可能不能常伴你左右了。” 苏槿听后,故作伤心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王爷也是不得已罢了。” 然而,此刻的苏槿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却还要装出十分难过的样子。 苏槿看过电视剧中的宅斗那些人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而用尽手段,如今自己能远离这些争斗,真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苏槿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只希望李惜云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倒也不是怕自己斗不过。 李惜云若是不做出害苏槿之事,苏槿倒也不会与她争宠,她要萧北辰的宠爱,她争去就随她了。若是要害苏槿的性命,苏槿也会很乐意和她斗一下。苏槿只是懒罢了,并不是不会。她只是不屑罢了。 苏槿缓缓起身,午后的妆容简约,发髻上只是插了一支素簪,她想去看看小梅。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此事苏槿事先禀告过萧北辰,萧北辰也默许了。只是担心路上怕又遇到危险,萧北辰特命一队侍卫随行。苏槿没有拒绝,但是一队侍卫随行却很显眼,等到了小梅的坟前时,苏槿不让侍卫们跟着,让他们远远的候着,怕他们扰了小梅清净。她带来了小梅生前最爱的糕点放在墓碑前,她给小梅烧了好多纸钱。 “小梅,我已经找到了你远在家乡的父亲,你不用担心他们。你弟弟学杂费也已经交上了,你爹娘身子也很康健。我会托人照顾好她们,你在下面也不要舍不得花钱,若是缺什么,你就入我梦来,我烧给你。” 苏槿声音哽咽着说道,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尽管她来到这个时代仅仅只有短短数月,但小梅却自幼便开始侍奉原主,二人之间的情谊无比深厚。这种情感恰似苏槿与洛晓希之间的友情,让她无法割舍。 苏槿在小梅的坟前久久伫立,直到夕阳西下时才缓缓转身离去。然而,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每一次迈步都会带来无尽的悲伤。那一抹夕阳宛如小梅在微笑,而这笑容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她忍不住鼻酸,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最终,苏槿还是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小梅的坟墓。 苏槿到了慕王府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萧北辰在鸾鸣阁已经等了苏槿好久,用餐时二人在餐桌上一言不发。苏槿晚上不怎么有胃口,碗里的米饭硬是一动未动,只是喝了几口汤便吃不下了。 青莲怕主子晚上会饿,特地跑去厨房让人备下了一些苏槿爱吃的糕点。军中有事,萧北辰匆匆出门,苏槿也是没心没肺,压根就没想着等他来一同入寝,沐浴后就早早躺下了。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下午车马劳顿应是累着了,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第二日,吴大夫奉萧北辰的命去镇国将军府壁替王老夫人诊治,吴大夫早些年随萧北辰一起在军中,负责给伤员诊治,包扎,他行医经验也丰富。很快就找出了王老夫人的的病症所在。虽是小病,但也需引起重视。 王老夫人看出前来给自己瞧病的大夫是慕王的亲信,心里也很是高兴。至少她高兴苏槿在慕王府的处境不错,能说得动慕王派来自己的亲信。 慕王府来的人,镇国将军府自然是会好好招待。王老夫人也向吴大夫打听了苏槿在王府的情况。 午后,吴大夫在镇国将军府用过膳后回到了慕王府,他是向禀报了王老的病他先是去了延晖阁,将王老夫人的病情如实禀告。 “王老夫人的身子是旧疾,不过好在老夫人身子强健,属下给老夫人施了针,明日再去镇国将军府给老夫人施针,一连十日的针灸,等十日后王老夫人的症状会减轻好多,之后只需按时服药即可。” 萧北辰听后点了点头,准许了吴大夫这几日出府去替王老夫人诊治。向萧北辰禀先完毕后,还要去鸾呜阁禀告。同样的话也是禀告给了苏槿。在听到外祖母的旧疾能治好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迎春在一旁提醒道:“王妃,王爷派了吴大夫去,说明王爷心里是有您的,您也应该去延晖阁看望一下王爷,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定要去吗?”迎春的话不无道理,但苏槿也是不太想去延晖阁,平日里她走进王府都是尽量绕开延晖阁的。 苏槿暗白忖道:“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看着自家主子愣在原地无动于衷,玉兰芍药和水芸,她们几个也开始劝说苏槿。 “王妃,王爷对您如此关心,您也该有所表示才是呀。” “是啊,王妃,您去看看王爷吧,让他知道您在乎他。” “王妃,这可是个好机会呢,您可以趁机跟王爷增进感情啊。” 四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苏槿耳边劝说了一刻钟,终于说动了苏槿去延晖阁道谢。 “王爷,王妃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小厮连忙跑来萧北辰这禀告,萧北辰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快请王妃进来。” 第66章 王妃留下 小厮屁颠屁颠走了出去。“王妃,王爷在书房请您进去!”苏槿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书房,小厮将人送到后赶忙退下。他可不敢打扰两位主子。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行了个礼。 “找本王何事?”萧北辰看似一脸平静,其实心里早就乐的开花了,只是强装镇定。 “妾身命厨房做了些点心,想着王爷练兵辛苦,特地给王爷送来。”苏槿摆了摆手,水芸立马将点心摆在了案前。萧北辰看了看碗里的点心,是他爱吃的。“ 看来她还算是有点良心。”萧北辰暗自想着。 “你们都退下!”萧北辰一声令下,禀退所有。苏槿也行了个礼正要走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王妃留下!”此刻苏槿多么想着自己要是个聋子该多好。她很想离开,奈何脚不听使唤留在了原地。 “来本王这!”苏槿缓慢的迈出步子走到萧北辰身边。 “坐吧!” 苏槿环顾四周,哪来的椅子?让我坐地上吗!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萧北辰将手搭在苏槿的腰上,一把将苏槿抱到了自己腿上。 “呃!早知道不听她们的了,我为什么要过来!” 苏槿此时后悔不已,只能心里暗暗叫苦。 “不知道本王是否有幸能吃到王妃亲自做的菜?”萧北辰凑近的说道。 “可是我不擅长做菜。”苏槿眼看着萧北辰的脸色不太对劲,好像要生气一样,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去学!”听到这句话,萧北辰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 其实,对于苏槿来说,发现美食和寻找美食才是她最为拿手的事情,至于做饭…… 嗯,那还是算了吧。之前和洛晓希一起住在 A 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洛晓希负责做饭,而她则是负责刷盘子。后来洛晓希出差不在家,苏槿就只能天天与泡面为伴了。所以说,苏槿是一点都不会做菜啊。 “王爷,天色不早了,妾身先告退了!” 苏槿站起身来,朝萧北辰行了个礼后准备离开。可她的身子刚刚直起,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重新按回了他腿上。 “坐好。” 萧北辰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小心翼翼地看向萧北辰。 只见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丝丝不悦,薄唇轻启:“今夜就宿在延晖阁陪着本王吧!” 萧北辰的语气并不重,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苏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听话,萧北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松开了搂着苏槿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画卷上。 苏槿也趁机从萧北辰的腿上下来,站在了一旁。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幅画,发现上面描绘的是一幅行军图。画面中将地形、路线和粮草补给地都标的清清楚楚。 萧北辰专注地绘制着这幅行军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苏槿不禁感叹,这位王爷不仅能文能武,而且还拥有如此高超的绘画技巧。 萧北辰这个有钱、有权,长的帅还文武双全的男子,放到现代社会,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王爷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绘制出如此精美的行军图。”苏槿忍不住赞叹道。 萧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夸奖很满意。然而,他并没有回应苏槿的话,而是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完成这幅行军图。 苏槿在一旁替萧北辰研墨,目光也时不时的偷偷瞟向萧北辰。 夜已深沉,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烛火在案台上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忙碌的身影。他专注地埋首于文案之间,眉头微皱,似乎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和疲倦的侵袭。 而一旁的苏槿,却早已抵挡不住困倦的袭击,双眼渐渐合拢,脑袋缓缓垂下,最终靠在桌上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仿佛一只沉睡中的小猫。然而,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给苏槿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即便在梦中,那些痛苦的回忆依然缠绕着她。 在睡梦中,苏槿的表情逐渐变得紧张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停地呢喃着,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哀伤。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桌面上。 萧北辰听到动静,立刻停下手中的笔,目光投向熟睡的苏槿。看到她满脸泪痕,萧北辰心疼不已,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小心翼翼地披在苏槿的肩上。然后,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感受到萧北辰的温暖,苏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呓语。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默默地守护着她,直到确认她已经重新进入平静的梦乡,这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公务。 一直到后半夜时分,萧北辰才终于处理完手上所有事务。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苏槿,缓缓走向延晖阁的寝房。此刻,苏槿早已进入梦乡。萧北辰轻轻将她放置在床上,并仔细地替她盖上被子,然后自己也静静地躺下来,伸出一只手搂住她。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萧北辰便悄然起身,前往西郊大营。而当苏槿悠悠转醒时,床榻上萧北辰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冷,只剩下浅浅的痕迹还残留着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随着时间推移,距离李惜云入府的日子越来越近,府中的下人纷纷忙碌起来,积极筹备着迎接侧妃的事宜。不仅是皇帝立后的大事需要经过宫中司天监精心推算吉日,就连亲王迎娶王妃和侧妃这样的重要时刻,也同样需要由司天监根据星象历法来确定最合适的日子。然而,由于此次迎娶李惜云的事情太过匆忙,萧北辰仅仅只是向着景桓和太后简单提及了一下,便仓促决定了这个日子。 第67章 侧妃入府 萧北辰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在大战之前迅速掌握李将军手中的精锐之师,他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他决定亲自前往李家迎娶新娘。 在大安,亲王只有在迎娶正妃的时候才会亲自登门。这种做法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是必要的举措。这样一来,可以让李家感受到慕王对他们女儿的重视,从而放心地将军队交给他指挥。 然而,萧北辰的举动无疑会让苏槿感到委屈。但令人欣慰的是,苏槿并没有计较这些,侧妃的婚服也由宫中制作并送出。与正妃不同的是,侧妃地位较低,不能穿着正色的衣服,更无法戴上凤冠。她们只能穿上梅红色的婚服,以显示其身份和地位的差异。 当李惜云得知此事后,她在李府大闹了两日。直到听闻慕王与王妃在大婚当天错过了吉时,她才终于停止了折腾。这场闹剧不仅令李府上下头疼不已,也让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小姐,慕王定是看重您才决定亲自迎您入府,王爷娶王妃那是皇帝赐婚。但您与王爷不同,您是王爷亲自来府上下聘的侧妃。您入府后,风头也定会盖过王妃。”李惜云听着贴身丫鬟香云的话听心情顿时大好。 李惜云是李将军唯一的嫡亲妹妹,从小备受宠爱,李将军对她可谓有求必应。然而,这种过分宠溺却让李惜云在安都声名狼藉。李家掌控着大安二十万大军,这令皇帝感到十分头疼。一旦兵马脱离控制,若李家心生反意,对于萧家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因此,当得知萧北辰要迎娶李惜云时,皇帝心中喜忧参半。 萧北辰和李惜云的婚姻意味着李家兵马与萧北辰的军队合二为一,这无疑增强了大安的军事实力,使得周边小国不敢轻易挑衅。然而,如果萧北辰企图谋反并获得李家的支持,那么皇帝的皇位恐怕难以保住。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萧景桓陷入了沉思,连续几日无法入眠。 尽管内心充满忧虑,但萧景桓深知目前大安面临着北狄的威胁,这场婚事或许能够增加大安的胜算。 为了大安,萧北辰也算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苏槿昨天答应了萧北辰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但其实苏槿的厨艺真的很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好。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人家了,没办法,苏槿只好硬着头皮去做这顿饭。至于最后的味道会如何呢?那就很难讲了哦! 不过不管怎样,毕竟苏槿是想感谢萧北辰,所以她还是决定向王府里的厨师请教一下烹饪技巧。毕竟苏槿是主子嘛,即使她做得不好,厨师们也不敢轻易指出问题啊。 最后,苏槿自信满满地端出了一碗面条,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然而,当萧北辰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他才终于拿起了筷子准备尝尝。 只见那面条在萧北辰嘴里停留了好久才被嚼碎咽下。 “王爷不怕我在面里下毒吗?”苏槿这句话并没有让萧北辰放下筷子,他甚至还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着,随后才笑着说道:“本王相信你不会这么做,因为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而且,就算你想下毒,也未必能成功。”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接着又道:“再说了,你没有子嗣,若是本王死了,你得陪葬!所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本王活着吧。” 还真被萧北辰说中了,苏槿很惜命,自然不会给萧北辰下毒。 很快便到了李惜云入府的那日。这天,整个安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 萧北辰亲自去李府迎接新娘,这一举动让李家人倍感荣幸。他们深知,这不仅是对李家的尊重,更是对李惜云的重视。而对于萧北辰来说,这只是一场形式上的婚姻,他的内心并没有真正的喜悦。 萧北辰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身披红色绸缎,英姿飒爽地来到了李府门前。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轰动,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惜云身着梅红的嫁衣,头戴梅红色的盖头下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渴望着与萧北辰共度美好的时光。当她看到萧北辰亲自前来迎娶时,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婚礼举行得热闹而隆重,人们纷纷祝福这对新人。但在萧北辰的眼中,这些祝福只是一种形式,他的内心依然充满了冷漠和无奈。他知道,这场婚姻并不是出于爱情,而是政治联姻。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礼节完成了所有仪式,将李惜云迎进了王府。 夜幕降临,洞房花烛之时,萧北辰却迟迟没有进入新房。他独自在书房中沉思,凝露阁的丫鬟前来书房请了他好多回,他才去的凝露阁。 李惜云还没等萧北辰到来就已经自己将盖头掀开了,满是期待的等着萧北辰到来。 “王爷……” 看着萧北辰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惜云的心也是跳的越来越快。 “今日累了,你早休休息吧,本王还有公务未处理。”萧北辰冷冷的丢下话后便又回了延晖阁。留下李惜云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去请王妃过来!” 随从听到王爷的命令后立马去了鸾鸣阁。 此时苏槿正坐在窗边抱着着萧北辰送她的凤尾琴。 “好久没有弹奏了,都有些灰尘了。” 苏槿轻轻擦拭着琴头,凤尾琴过于珍贵,苏槿不放心将擦拭凤尾琴的活交予迎春她们。 水芸看着自己主子在烛光下擦拭着凤尾琴,立马劝说道:“王妃,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您还要早起,依王府规矩,侧妃入府的第二日要早起给王妃请安敬茶。” “你们先下去吧,一会我想去院子里弹奏几曲。” “王妃是为了王爷纳侧妃而伤心吗?”水芸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但是她感觉着主子今日心情不大好。 第68章 挑衅。 “王妃,王爷请您去延晖阁一趟。”正当苏槿打算宽衣休息时,门外传来了萧北辰随从恭敬的声音。 “知道了,本妃这就过去。”苏槿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道。 “水芸,你去告诉王爷的随从,让他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过去。”苏槿一边吩咐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解开衣带准备换上一身新的衣物。 水芸应了一声,便出去回复了。而另一边的芍药则不紧不慢地伺候着苏槿更衣,待她梳妆打扮完毕后,苏槿抱起那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凤尾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它一起前往了延晖阁。 当苏槿到达延晖阁时,萧北辰正端坐在那里。见到她进来,萧北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拜见王爷!”苏槿微微弓了下身子,行了个礼。 “起来吧,坐这边。”萧北辰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他的指示,一旁的随从立刻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萧北辰身旁。苏槿整理了一下衣衫后,优雅地落座。 “怎么把凤尾琴也带来了?”萧北辰好奇地问道。 苏槿微微一笑:“回王爷的话,今日取来凤尾琴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些灰尘,便顺手擦拭了一下。又想着若是王爷和我在此闲坐时感到无聊,或许可以弹一曲解闷呢。” “也好,那就有劳王妃弹奏几曲。”“今日是王爷大喜之日,那就弹喜庆的曲子吧!”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响起,虽说是欢快的曲子,但苏槿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萧北辰亦是如此,一曲毕,苏槿慢慢起身,将凤尾琴交至水芸的手上。“你可是在怨本王?”萧北辰看似面无表情的说着话,但话中却极具威严。“妾身不敢!”苏槿向后退了一步,随即低下了头。若是苏槿心有埋怨,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萧北辰的。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样子,就愈发的好奇。他想知道苏槿心里是否有他。 “坐吧!”苏槿缓缓迈开步子,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 “王爷这会儿应说去凝露阁陪着李侧妃。”苏槿的这句话让萧北辰有些不高兴。 他一把捏住苏槿的下巴,充满愤怒的开口道:“王妃那么想把本王推去凝露阁吗?”不知怎的,苏槿原本想着萧北辰有了侧妃后,自己就会自由好多,想想着不用在被萧北辰“折磨”但不知怎的,自己竟会如此难过。 见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更加生气了,他一把甩开苏槿,愤怒的拂袖而去。迎春与水芸见王爷怒气冲冲的走了,连忙上前开口道:“王妃,您怎么惹王爷生气了呢!王爷现在去了凝露阁,今夜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在替主子担忧,在这王府里,王爷就是天,谁都不可以违背。 “我累了,扶我回去吧!”苏槿淡淡的开口,眼里却有一丝悲伤。迎春与木芸不敢违背的命令,就陪着苏槿回了鸾鸣阁。 苏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知怎的,萧北辰纳了侧妃她竟然也会伤心 此时凝露阁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烧,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不明。李侧妃看着王爷来了,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王爷的腰,嗲声嗲气地说:“王爷,您可算来了,臣妾等您好久了呢!” 而就在不久前,王爷还被苏槿拒之门外。现在,他来到了这个投怀送抱的李惜云身边。萧北辰看着眼前烛光下貌美如花、娇艳欲滴的李惜云,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槿。 他用力一扯,将李惜云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他双手捧住李惜云的脸颊,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但在他眼中,浮现出的却是苏槿那清冷美丽的脸庞。 李惜云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面容,害羞地轻声喊道:“王爷!” “槿儿……”萧北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李惜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她可以感受到萧北辰越来越靠近自己,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将嘴唇凑近李惜云的脸颊,然后轻轻贴住了她的嘴唇。李惜云的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萧北辰温柔而热烈的亲吻。 随着亲吻的加深,萧北辰的手缓缓滑向李惜云的腰间,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李惜云的衣服渐渐敞开,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萧北辰的手如同柔软的羽毛般在她的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炽热的火焰。 李惜云紧闭双眼,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之中。她享受着萧北辰的抚摸和亲吻,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这一晚,萧北辰歇在了凝露阁。鸾鸣阁那苏横整宿未睡,直至天色慢慢变亮了,她才稍微眯了一会。 苏槿用过早膳之后,就一直在鸾鸣阁的前厅静静地坐着等待李侧妃。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后,李侧妃才终于姗姗来迟。 当李侧妃踏入前厅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向苏槿炫耀着昨夜她成功地留住了王爷。这种挑衅的目光让苏槿心生警觉,但她依然保持着镇定和优雅。 就在这时,青莲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并递给了李侧妃。李侧妃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这碗茶。然后,她缓缓跪下身子,恭敬地将茶水递到苏槿面前。 \"侧妃李氏拜见王妃,请王妃用茶!\" 李侧妃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同时她端起茶杯,朝着苏槿的方向高举起来,表示尊敬之意。 苏槿从容不迫地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便将茶碗放回原处。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 回想起刚才李侧妃那得意洋洋的眼神,苏槿心中暗自揣测:这个李侧妃恐怕并非善类,日后必定不会安分守己。于是,苏槿也多留了一个心眼,趁着用手帕擦拭嘴唇的时候,巧妙地将刚才入口的那一口茶水吐在了手帕之上。 第69章 狠毒的招数 “起来吧!”李侧妃起身后还未等苏槿发话便直接落座。 “王妃恕罪,今日想着要来给王妃敬茶,本是想着早些起来。但是王爷心疼妾身昨晚累着了便不让妾身早起。妾身也只能听从王爷了。王妃仁慈,想来也不会怪罪妾身吧!”李侧妃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苏槿,还不忘了得意的对着她笑。 苏槿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不过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于是淡淡地说道:“李侧妃言重了,王爷既然已经说了不怪你,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李侧妃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还是装作委屈地说道:“多谢王妃体谅,妾身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奉王爷和王妃。” “本王的王妃最是大度。又岂会怪罪于你。”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拜见王爷!”苏槿与李侧妃二人纷纷起身行礼。 “快起来,别累着自己。”萧北辰直接忽略掉了苏槿,他走到李侧妃身旁,将她扶起后,让她落座,随后才转过身来对着苏槿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苏槿缓慢起身,没想眼前一黑,一个没稳,差点倒下,还好萧北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苏槿。 青莲见状立马开口道:“王妃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如此。” “昨晚又没睡好吗?”萧北辰一脸关心的看着苏槿,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之色。他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地问道。 然而,当他看到李侧妃那期待的眼神时,他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他转过身,对李侧妃温柔地说:“本王带你去游湖吧!”李侧妃一听,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紧紧抓住萧北辰的手,眼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两人一同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站在前厅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她默默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沉重。 就在萧北辰踏出前厅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苏槿。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却无法开口。 苏槿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然而,萧北辰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李侧妃往外走去。 苏槿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去把吴大夫找来。” 青莲听见主子发话后,立马去请吴大夫了 …… “这碗茶水可有异样?” 吴大夫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碗,仔细观察起碗中的茶水来。他先是凑近闻了闻气味,眉头微皱;接着又拿出一根银针,轻轻探入水中,只见银针并未变色;最后他才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后点到舌上试了一下。 过了许久,吴大夫才缓缓站起身来回话。 “禀王妃,您可否饮用此茶水?” 看着吴大夫的神色有些着急,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这碗茶水可能不简单。她脸色微变,沉声道:“我只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后,便又将它吐在了帕子上。难道说,这茶水有什么问题吗?” “王妃未饮下茶水便好。”吴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道,“这茶水中被人下了绝子药,王妃若是不慎饮下,那以后恐怕就再也无法生育了。” “好阴毒的手段啊!”苏槿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这才是她与这位侧妃第一次见面,对方竟然使出如此狠毒的招数,实在令人发指。她不禁后怕起来,若不是自己警觉性高,恐怕就要着了对方的道儿了。想到这里,她的背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妃,咱们禀告王爷吧!”青莲在一旁被吓得手足无措。苏槿也是被这手段吓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如今王爷正宠着她,战事在即,王爷也值用兵之际,怕是王爷也不会对她有所惩罚,且这茶水是我们自己备下的,她如何下毒我们都还未查清楚,若是冒然说与王爷听,怕是会被她反咬一口。”苏槿紧紧皱起眉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王妃,王爷那来人传话了,说王爷今日不来鸾鸣阁用膳了。”芍药匆匆走来前厅,有些失望的说道。 青莲也为了今日之事替主子感到憋屈。苏槿立马安慰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这才第一日就觉得委屈了,那以后怎么办?” 几个丫鬟顿时觉着不好意思,居然要主子来安慰她们了。 “奴婢定当伺候好王妃!”青莲率先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看着苏槿。紧着迎春她们四个也立马跪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苏槿立马将五个丫鬟都扶了起来。 “王妃,今日天色不错,奴婢们陪你去宫里走走吧!”迎春提议道。苏槿也应了下来,这一主五仆就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的花有专人打理,一年四季都有花看,苏槿穿过鹅卵石路来到了花园,见着一片片的花丛苏槿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苏槿沿着花园慢慢走到了湖边。 此时,萧北辰正带着李侧妃在游湖,相隔太远,苏槿也瞧不见船人二人此时所做之事。 此时船上的萧北辰正与李侧妃并排坐着游湖,虽说萧北辰人在李侧妃这里,但心还在鸾鸣阁里。李侧妃与萧北辰说的话,他也只是敷衍的回答着。不过李侧妃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发现肃北辰的心思不在她这。 湖边的景色很美,微风拂过,裙摆轻摇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苏槿来到岸边,她蹲下身来,尖指触碰着湖面,波纹一圈圈变大。 “这么清澈的湖水,我还是第一次见!”苏槿喃喃自语着。正当她要起身时,不经意的一睁眼,她却有了一个发现。只见岸边躺着一块大石头,苏槿仔细抚摸着这块石头,只觉得似曾相识。 第70章 真是自信 “这块石头,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到底在哪儿?”苏槿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着,努力回想着这块石头。 “这……这不是我钓鱼落水时踩到的那块沾着青苔的石头吗?”苏槿突然激动地喊出了声,但很快又陷入了深思。 她暗自思忖道:“难道那个农庄所处的位置就是在现在的慕王府吗?那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想到这里,苏槿毫不犹豫,甚至连思考都没再思考一下,就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岸上的五个丫鬟被苏槿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跑去寻找侍卫,几个人一边奔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着:“快来人呐,王妃落水了…… ” 就在这时,萧北辰听到了迎春等人的求救声,他立刻命令小厮将船朝着苏槿落水的方向划去。只听见“扑通”一声,萧北辰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中,以最快的速度游向正在下沉的苏槿。侍卫们在这时也都赶了过来,纷纷跳水救人。 “王爷,您怎么也下去了?”李侧妃站在船头,心急如焚地大喊着。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与焦虑,眼睁睁地看着萧北辰纵身跳入水中,向着苏槿游去。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而当她看到萧北辰搂住已经昏迷不醒的苏槿时,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槿儿,别怕,本王救你上去!”萧北辰紧紧搂住怀中的苏槿,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和冰冷的身体。他用坚定的语气安慰着她,同时用力划动双手,推动着水面,试图让他们尽快浮出水面。 在岸边的侍卫们齐心协力之下,他们成功地将苏槿从湖中救出,并送上了岸。萧北辰紧接着爬上了岸,迅速来到苏槿身边。他心急如焚地望着昏迷不醒的苏槿,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岸上的五个丫鬟们围拢过来,泪水纷纷夺眶而出,她们心疼地哭成一团。萧北辰急忙将苏槿翻过来,让她背部朝上,然后用力拍打她的后背。经过一番努力,苏槿终于吐出了腹中的湖水,但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期盼着奇迹的发生。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苏槿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昏迷中的梦境之中。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萧北辰那英俊而焦急的面容。 “萧北辰,为什么我死了还能再看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而,话未说完,她的双眼再度合上,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头还有些昏沉。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延晖阁萧北辰的寝房内。 她转头看向房间里,青莲正站在一旁伺候着于是,她开口问道:“王爷呢?” 青莲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她看见苏槿醒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赶忙走到东榻前,高兴地说道:“王妃,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说完,便转身要出去。 苏槿这时才注意到青莲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很久。而且青莲走路也不太稳,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苏槿心里涌起一股疑惑,但还是忍不住叫住了青莲。 “你的腿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苏槿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 青莲低下头,不敢看苏槿的眼睛,只是匆匆行了个礼后便快步离开了。看着青莲离去的背影,苏槿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萧北辰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已经醒来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槿的脸颊,轻声说道:“槿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萧北辰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与关怀,让苏槿心头一暖。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失去她一般。 “迎春她们呢?还有青莲她怎么?”苏槿醒来后没瞧见迎春她们,很是疑惑。 “你醒来不是先问本王如何,而是先问起那几个丫鬟!”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在苏槿心中的地位应该比那些丫鬟更重要。 “王爷现在在我身旁,我亲眼瞧见了,自然是万安。”苏槿的回答让萧北辰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这么傻,看见本王与李侧妃在一块,就想着要跳湖吗?”萧北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和自责。他误以为苏槿是因为吃醋而想不开,心里不禁泛起涟漪。 苏槿听到萧北辰自以为是的话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暗自忖道:“这男人还真够自信的啊!”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几个丫鬟护主不力,本王已经下令杖责三十,现在正在后院受罚呢。青莲刚才照顾你还算尽心,所以本王只罚了她十杖……” 还没等萧北辰把话说完,苏槿就踉跄着起身,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后院跑去。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丫鬟们的担忧,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虚弱。 萧北辰见状,急忙追了上去。他担心苏槿的身体承受不住。 苏懂还未到后院,就听见了几个丫鬟的惨叫声和打板子的声音。 “住手!”苏槿用最快的速度扑在了迎春的身上,她紧紧地抱住迎春,眼神坚定而决绝。 行刑的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们手中的板子已经挥出,无法收回。一杖重重地打在了苏槿的背上。 “王妃……”迎春被吓得大叫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啊……”苏槿疼的大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一杖侍卫是卯足了力气打的,此刻苏槿的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疼的她流出来眼泪。 第71章 清奇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萧北辰正好看见了被打的倒在地上的苏槿。他的心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心疼。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行刑的侍卫,紧紧地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苏槿。 其余正在行刑的侍卫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板子,纷纷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误伤了王妃……”侍卫们惊恐万分,连忙跪地磕头请罪。他深知自己犯下了大错,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此刻他们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发冷,生怕萧北辰会即刻要了他的性命。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苏槿,心疼不已。 “你确实该死......”萧北辰的眼里满是猩红,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王爷,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事,还请王爷放过迎春她们几个......”苏槿强忍着疼痛,虚弱地说道,话还没说完,便又晕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还不快滚!”萧北辰此刻看那个侍卫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即刻便想要了他的命。 “谢王爷不杀之恩......”侍卫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头如捣蒜般磕个不停,即刻便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萧北辰的视线里。 萧北辰将苏槿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红肿的伤口,让人看了心疼不已。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自责的光芒。 吴大夫也是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苏槿背后,伤得很重,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红印,涂药的时候一碰就疼得直冒冷汗,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萧北辰看着苏槿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安慰道:“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北辰看着那道红印,比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心疼。那道红印,苏槿也不得不趴在床上躺着。 “你受了伤就赶快去歇着吧,我才受了一杖,你伤得比我重多了。”苏槿看着受了伤还在照顾自己的青莲,心里满是自责。她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我太鲁莽了,你们也不会因为我而受到惩罚……” 青莲听到苏槿的话语,心中一阵感动。她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苏槿,安慰道:“王妃,您千万别这么想。奴婢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只要您平安无事,奴婢们也就放心了。”说着,青莲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苏槿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青莲,她伸手轻轻擦去青莲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青莲抽泣着点点头,表示明白苏槿的好意,但她依然坚定地表示愿意为苏槿付出一切。 “王妃,您别自责了。若不是奴婢们伺候不周,让您遭受这样的委屈,又怎么会发生落水之事呢?奴婢刚做丫鬟的时候,嬷嬷曾教导过我们,主子们永远都不会犯错,如果没有照顾好主子,就是我们的失职,理应受到责罚。”青莲擦干了泪水,坚强地笑了笑。 苏槿听着青莲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她看着青莲那张清秀的脸庞,与自己差多年纪的青莲。若不是出生在贫苦人家,谁又会舍得把女儿卖去做丫鬟呢。 “我这没什么事,你先去歇着吧,”青莲道谢后缓缓退下,那十杖,打得青莲皮开肉绽,几乎站不稳,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离开。 青莲强忍着痛,心里却惦记着迎春她们。她不知道自己挨了这么多下,迎春她们又会怎么样呢? 此刻,苏懂无法想象到挨了那么多下的迎春她们的状况如何。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萧北辰正在处理公务,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苏槿。 终于,他完成了所有工作,连晚膳都顾不上吃,便急匆匆地赶来看望苏槿。 当他踏入房门时,苏槿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神情有些落寞。看到萧北辰进来,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王爷可是昨晚生了我的气,所以今日才如此吗?”苏槿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昨日你拒本王于千里之外,一心将本王推去凝露阁,那本王就如你所愿。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起此事想不开去跳湖。” 不知怎么得,苏槿跳湖,萧北辰既是心痛又是开心的。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苏槿的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说明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终究也是走进了她的心里。不得不说萧北辰的脑回路也是清奇。若是被他知道,苏槿只是想着回家罢了,他不得气死。 落水受了寒,背后又受了伤。苏槿晚膳用得很是清淡。不过好在厨房的手艺好,饶是素菜做得也十分可口。 夜晚萧北辰以方便给苏懂抹药为由将苏槿留在了自己的寝房。消息传到李侧妃那时,她却恨得牙痒痒。 “狐媚子!这个贱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留住王爷,为了求得王爷的宠爱,竟然不惜跳湖......真是可恶至极!”李侧妃在凝露阁气得直跺脚,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 当得知王爷将王妃留在自己的寝宫后,李侧妃更是气得连晚饭都没有心情吃,甚至直接将饭菜摔在了地上。她一边谩骂着,一边喘着粗气,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李惜云从小就是家中的宝贝,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和冷落。而如今,苏槿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王爷的关注和宠爱,这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立刻冲到延晖阁去给苏槿两巴掌,让她知道厉害。 第72章 这头真重 然而,尽管李惜云怒不可遏,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冲动。于是,她只能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房间里的物品上。 几名婢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轻易开口劝慰,生怕引火烧身。她们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李侧妃的怒气,等待她慢慢平静下来。 终于,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吵闹之后,李侧妃似乎也感到疲惫不堪,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最后,她停下了脚步,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房间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这才新婚第二日,王爷就不来她那里了,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 “侧妃,请喝茶,您消消气。”陪嫁侍女端来茶水,笑意盈盈的看着李侧妃,开口道:“侧妃,王妃使手段留住了王爷,她也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才会如此,您的母家显赫,李将军又被王爷器重,王爷的心迟早都会来您这!” “迟是有多迟,早又是有多早?”李侧妃没有好气的瞪了侍女一眼。吓得侍女赶紧低下了头。 “还不快滚开!”李侧妃饮下茶水后便赶走了侍女。她何尝不知道王爷为了李家的兵马迟早都会来她这。可她想要的远远不止如此,她只想王爷永远都在她这里,她想要做上慕王的正妃…… 李侧妃握紧了拳头,慢慢思索着怎么才能将王爷的心和人都拽到她这里来。 延晖阁内,萧北辰轻柔的帮苏槿抹着伤药,但不论萧北后再怎么轻柔,当他碰到苏槿的伤口时,苏槿还是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啊,好疼……” “怎么蠢到自己扑上去挡下那一杖。”萧北辰看着苏槿,接着说道:“真是个蠢女人,不过是几个丫鬟罢了,王府又不缺,死了就换一批,何必为了她们伤了自己?” 萧北辰能说出这样的话,苏懂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亲王眼里,几个奴仆的命还比不上他那马厩里的马。 “这事不怪她们,是我连累了她们,还请王爷饶恕他们吧!”萧北辰看着苏槿为了几个丫鬟如此求他,他也心软了下来,这才答应苏槿不再追究此事。 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萧北辰也是累着了,替苏槿上完药后便睡下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萧北辰在梦中呼唤着苏槿的名字。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苏槿慢慢挪动着身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萧北辰,苏槿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看着这张帅脸,苏槿忍不住伸手触摸。这张精致的面庞。苏槿看着萧北辰,她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 萧北辰救过她好几次,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明白,在她中了七色花毒时,去天山采来天山雪莲的萧北辰。但她终究还是难以忘记大婚那日,萧北辰对她要打要杀的。 “槿儿,小心……”萧北辰轻声呢喃着,苏槿将手放到萧北辰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就如同哄孩子那般。渐渐的萧北辰停止了呢喃,将头枕在了萧槿的手臂上。 “这头真重!”苏槿小声抱怨着,却依旧没将手挪开,任由萧北辰枕着她的手臂。待背上的药膏干透后,苏透才将被褥盖好。但后背的伤痕然传来阵阵刺痛,让她难以入睡。 “不知道迎春她们怎么样了,终究是我连累了她们……”渐渐的,困意袭来,苏槿这才得以入眠。等苏槿睡着后,萧北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苏槿离他这么近,还将手给自己枕着,此时他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般,他接着苏槿又渐渐睡去。 第二日,等苏槿睡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去了西郊大里营,萧北辰早已拟好作战计划,我军派人劫走敌军大部分粮草,并将敌军困入山谷内,只待敌军在山谷中耗尽粮草后,一声令下进入山谷与敌军撕杀。 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李侧妃却只在门外行了个礼,并未进入房间,以此来完成每日的请安。不过,苏槿因身上有伤,并不打算和她计较这些。她决定等待合适的机会,将李侧妃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部还给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吴大夫调配的伤药果然效果显着。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苏槿背上的红印就已经消退了一半,也不像昨日那么疼了。她对这个药效感到非常满意,并再次向吴大夫索要了一些伤药,准备给迎春她们也送去些。 迎春她们住在一间下人房中,虽然房间不大,但足够宽敞,不会让人感到拥挤。作为慕王府王妃的贴身婢女,她们不必像其他下人一样挤在大通铺上睡觉。 当苏槿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她们从未想过,自己受伤后,主子竟然会亲自前来探望她们。 “王妃,您怎么亲自来了……”芍药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她活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岁了,曾经因为犯下错误而受到过惩罚,但从未有人前来探望过她,更别说是自己的主子了。这种被关心和照顾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连累你们受罚,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特意找吴大夫要了几盒药膏过来,这药膏效果很好,你们用上后伤口会好得更快一些。”说完,苏槿就想亲自帮她们上药。 “王妃,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您能来看我们,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哪还敢劳烦您亲自动手呢?”迎春率先开口,其他几个丫头也纷纷附和,恳请苏槿赶紧离开,然而,苏槿心意已决,坚持要给她们抹药。最终,她们还是拗不过苏槿,只能乖乖接受。当苏槿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她们身上时,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和温暖。在抹完药膏后,一个个都对苏槿感激涕零,表示愿意跟随她一生一世。 萧北辰让苏槿伤未好全之前,都住在延晖阁,美其名曰。“方便给她上药”,苏槿哪能不知道萧北辰的心思,只是想在她这占便宜罢了! 第73章 复刻炸鸡 萧北辰作为此次大战的主帅,和将士们一同在包围敌军的山谷外安营扎寨,耐心地等待着敌军粮草消耗殆尽。一旦时机成熟,萧北辰便毫不犹豫地率领大军冲进山谷,将敌人一举歼灭。与此同时,北狄押送粮草的援军也遭到了李将军与萧谦安所率两支队伍的猛烈攻击,最终全军覆没。这场战役取得了巨大胜利,可谓大获全胜。 在此战中,萧北辰、萧谦安以及李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皇帝龙颜大悦,决定论功行赏。而萧北辰自然不会亏待李侧妃。当大战的捷报传至慕王府时,苏槿与李惜云终于松了一口气,高悬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王妃,王爷即将凯旋而归,这些天您未能见到王爷,想必一定非常思念他吧!” 青莲的话让苏槿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的确,自从萧北辰出征以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尽管每天都有各种事务需要处理,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挺拔的身影。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分别,让她对萧北辰的感情愈发深厚。 “李家此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王爷肯定会多去几次凝露阁,毕竟,王爷想要得到李家的兵马,就必须让李家觉得王爷非常宠爱李侧妃,这样李家才会放心地把兵马交给王爷。” 苏槿的想法跟萧北辰完全一致,果不其然,萧北辰回到王府之后,先是问候了苏槿,然后连续好几晚都住在了凝露阁。 而李侧妃则因为这件事变得越发嚣张起来,甚至不再把苏槿这位正牌王妃放在眼里。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来请安了,给出的理由竟然都是王爷心疼她,不想让她那么早起床。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就因为她娘家有了战功,还霸占着王爷不放,现在居然连请安都不来了,真是太过分了!”水芸愤怒地抱怨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怨恨。 “谁让她是李家的女儿呢?日后李家若是又立下了什么大功,怕是我这个王妃之位都要让给她了吧!”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自从萧北辰在凝露阁过夜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王妃要不去看看王爷吧,您过去主动看他,王爷也定会高兴的。”迎春在一旁提议道,试图缓解苏槿的情绪。 然而,苏槿却固执地摇摇头:“不,我才不要主动去找他。我希望他能主动来找我。” “迎春,你去请王爷今晚来鸾鸣阁用膳。”苏槿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迎春立刻遵命离去,匆匆赶往延晖阁向萧北辰传达主子的意思。 “禀王爷,王妃身旁的迎春来了,现在外头候着。”萧北辰的随从跪地禀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恭敬。 萧北辰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让她进来吧。”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跪下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萧北辰稍稍抬了一下眸子。 萧北辰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站着的迎春,嘴角微微上扬,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王妃找本王有何事啊?” 迎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让奴婢请您去鸾鸣阁用膳。” 萧北辰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满:“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给忘了呢,这一连几日都不来本王这儿,害得本王只能去李侧妃那儿!” 迎春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是一脸正经,她知道王爷是故意这么说逗王妃开心的。 迎春连忙说道:“王爷息怒,王妃一直挂念着您呢罢了。”萧北辰听了这话,心情稍微好了些,他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罢了罢了,既然王妃还记得本王,那本王今晚便过去看看她吧。” 迎春见王爷答应了,心中大喜,急忙谢恩:“多谢王爷,奴婢这就回去告诉王妃。” 萧北辰要来,那膳食就要好好准备了,菜是苏槿亲自点的,萧北辰出征那几日,苏槿在府中无所事事,也只能再向绣娘请教刺绣了。但刺绣这门手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但也至少不会把鸳鸯绣得如同鸭子了。不过倒也不是进步很大,但苏橦却对自己的绣功充满了信心。 俗话说的好,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但苏槿可是个厨房小白。不过王府里的厨子个个都是烹饪的好手,苏槿有些想念现代社会的炸鸡了,照着苏槿对炸鸡外貌与口感的描述,厨子们将炸鸡做了出来。 虽然他们不明白王妃为何要将鸡做成那样,但王妃下令了,做下属的也只能遵从。虽说和现代社会的炸鸡口感上还有些差异,不过已经很相似了,既然厨子已经将炸鸡复刻出来了,那苏槿也从厨子那里学到了炸鸡的做法,顺便还能做给萧北辰尝尝。 在这个时代:有烤鸡,蒸鸡,还有鸡汤,但就是没有炸鸡,也许也能让萧北辰眼前一亮吧!萧北辰处理完公务后就赶来了口呜阁。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还未等萧北辰说“免礼”二字时,苏橦就已经起身了。不过萧北辰也设计较,现在苏槿在他心里可是占了大半,不似刚成亲那时,看着苏橦只觉得讨厌。 “这几日王妃不来找本王,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忘记了呢!”萧北辰捏着苏槿的下巴,挑逗着她。 “妾身哪敢把王爷忘了!”苏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罢了,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苏槿将自己亲手做的炸鸡端上餐桌时,那香味顿时就在饭厅里弥漫开来。饶是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萧北辰,也被炸鸡的香味给迷住了。 “妾身亲自下厨摸索出来的菜品,还请王爷尝尝!”苏槿亲自扯下一只鸡腿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并未用手接住,而是直接咬在了鸡腿上,让苏槿喂给他吃。 第74章 想要个孩子 “王妃有心了,这道菜属实美味!”看着苏槿肯为他花心思,萧北辰此刻高兴的不得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爷,凝露阁来人传话了,请您过去用膳!”随众此刻跪在地上禀报着,因害怕自己打扰到二位主子的雅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没看见本王与王妃正在用膳吗?还不快滚……”萧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随随从被萧北辰的话吓得不敢说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是掉进了冷窑一般,冷得他直哆嗦。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回话……”随从知道自己犯了错,生怕萧北辰会怪罪下来,赶忙起身准备离开。 来鸾鸣阔请萧北辰的是李侧妃的陪嫁丫鬟,此刻她没有请到王爷,回去后怕是要被李侧妃狠狠责骂一通了。 “一群废物,连王爷都请不来,本侧妃留你们有何用!”李侧妃又在凝露阁中发泄着不满和愤怒。她瞪大眼睛,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不一会又将矛头指向了苏槿。 “定是那贱人勾了王爷的魂去,尽使些狐媚的手段…… ”李侧妃骂得很难听,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她把自己知道的脏话通通骂了一遍,每一句都充满了恶意和怨恨。饶是骂了半个时辰,等到口渴了才停嘴。这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词汇量了,竟然能骂出这么多难听的话来。 这时,陪嫁丫鬟看到李侧妃停下了骂人,心中暗喜。她心想: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凑近李侧妃的耳边,轻声说道:“侧妃,咱们只要让王妃消失在安都便好了,只要她没了,王爷自然就会天天陪着您了。” “哦?那你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吗?快说来与本侧妃听听……” 李侧妃挑了一下眉毛,顿时来了兴趣。她把耳朵往丫鬟那凑了过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丫鬟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说给了李侧妃听,李侧妃的表情也变得阴险起来。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若是成了,本侧妃重重有赏!”李侧妃听到丫鬟的计划后心情也变得大好。 此时弯鸣阁内,苏槿正在找时机好把自己绣的那个鸳鸯荷包送给萧北辰,只是她的绣工虽有所长进,但绣得仍不是太像,也是怕萧北辰嫌弃。苏橦内心挣扎了好久,才从梳梳台前的首饰盒中找出了那一对鸳鸯荷包。 “槿儿的鸭子绣得真是好看!”萧北辰这夸得,还不如不夸呢! 苏槿小声的回复道:“王爷,我绣得是鸳鸯,可能不太像吧!但也不是很像鸭子了吧!”苏槿的声音轻得差点连自己也听不见。 不过在这个时代,女工可是大家闺秀都要学的,要是让外人知道,苏相嫡女连鸳鸯都不会绣,可不得笑掉大牙? 萧北辰将苏槿手中的鸳鸯荷包拿过来仔细端详着,笑着说:“原来这就是鸳鸯呀,本王之前倒是没见过,槿儿手艺不错……”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很开心,毕竟萧北辰没有嫌弃她的手艺不好。 这两个荷包,妾身与王爷一人一个,王爷您若是嫌弃上面的绣工不好,那您就把您那个还给我吧,我好歹绣了一天,扔了怪可惜的。”苏槿的脸此时红扑扑的,烛光下,那嫩嫩的脸蛋,看得萧北辰心里痒痒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荷包,感受着苏槿对自己的心意。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本王没说不喜欢。”萧北辰将那荷包牢牢抓在手中不肯松手。萧北辰将荷包放进怀中,他慢慢靠近苏槿,嗅着她发上的清香,房中的丫鬟们很识趣的退下了,只剩下了苏槿与萧北辰。 萧北辰紧紧地抱住苏槿,感受着她的体温,轻声说道:“本王想与你要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期待,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愿望。 苏槿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那红晕如晚霞般艳丽,逐渐蔓延到耳根。她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我……我……我……”苏槿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萧北辰看到苏槿如此害羞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他一把将苏槿拦腰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榻上,让她靠在柔软的被褥上。 苏槿的身体有些僵硬,她紧张地看着萧北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萧北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苏槿的两只手,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他的眼神炽热而又充满渴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我怕疼!\" 苏槿努力地挪动着身子,试图从萧北辰的掌控下逃脱出来。然而,萧北辰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苏槿担心如果直接拒绝萧北辰,可能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愤怒,说不定还会遭到惩罚。 然而,萧北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中,他如饿虎扑食般迫不及待地将苏槿压在身下,炽热的气息喷薄而出。他的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急切地解开苏槿的衣衫,露出那白皙的肌肤和迷人的曲线。 他的双手像燃烧的火焰一般在苏槿身上肆意游走,抚摸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仿佛在探索着一片神秘而诱人的领地。苏槿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第75章 僭越之罪 萧北辰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苏槿的脖颈,然后顺着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留下一串串火热的吻痕。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苏槿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再也无法抗拒萧北辰的热情与魅力。 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将苏槿紧紧拥入怀中,享受着此刻的美好时光。 待两人激情褪去后,萧北辰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苏槿则枕在萧北辰的手臂上,闭着眼睛,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萧北辰一直没有子嗣,而他的皇兄萧景桓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两位皇子。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征战,根本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太后为此事忧心忡忡,多次催促萧北辰成婚,并最终让萧景桓给萧北辰赐婚。 过了一会儿,苏槿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王爷,我有一个问题,想了好久,直至今日才决定开口问您。” 萧北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温柔地回答道:“何事?” 苏槿轻咬着嘴唇,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犹豫的光芒,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王妃的死和您有关系吗?在嫁给您之前,安都城中盛传是您杀害了先王妃……” 萧北辰深深地凝视着苏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特殊的温柔。他轻声回答道:“没错,她的确是本王所杀。” 苏槿心中猛地一紧,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但萧北辰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继续说道:“她是萧景桓派来刺杀本王的刺客,本王能够让她体面地死去,已经算是对她的恩赐了。然而,本王从未后悔过。” 萧北辰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一池宁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苏槿的心瞬间颤抖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紧紧盯着萧北辰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谎言或是虚伪,但她只看到了一片诚挚和真实。 萧北辰顿了顿,接着又缓缓说道:“如果你将来胆敢背叛本王,本王同样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必定会将你斩杀于剑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微微怔了一下,以为萧北辰对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说。 “王爷,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苏槿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离开了萧北辰的怀抱。萧北辰也是不明白,明明这么大的床,可苏槿却总是往角落里缩着睡觉。 苏槿一转身,将大半的被子都扯走了,只给萧北辰留了一点。入秋了,不盖着被子睡觉还是挺冷的,萧北辰朝着苏槿那里挪了一挪。 睡不着,眯着也好。就当是闭目养神吧!萧北辰看着“熟睡”苏槿,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不过本王会将你看的牢牢的,不让你有背叛的机会。” 第二日清晨,苏槿悠悠转醒,而一旁的萧北辰早已不在身边,想必是早早便前去上朝了。苏槿起身,叫来贴身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后,便坐在鸾鸣阁的前厅里等着李侧妃前来请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始终不见有人进来,直到过了很久,才看见李侧妃缓缓而来。此时的李侧妃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衣,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优雅地朝着苏槿走来,就连她身后跟着的两名丫鬟,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神情。 “妾身给王妃请安!”李惜云来到苏槿面前,微微拂了拂身子,算是行了个礼,但这个礼行得却十分敷衍。苏槿看着她身上的那件红色衣衫和那简单至极的礼节,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然后轻声说道:“侧妃今日穿的这身衣裳,怕是不太合适吧?” 听到苏槿这么说,李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高傲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王妃恐怕不知道,这衣服的布料可是妾身母家哥哥送的陪嫁呢。哥哥不久前刚立下赫赫战功,陛下赏赐了他许多珍贵的锦缎,哥哥深知妾身喜爱红色,特意将这块锦缎送给妾身做了一件新衣。妾身觉得并无不妥啊。”说完,李惜云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似乎在向苏槿炫耀自己的红衣。 苏槿见李惜云如此高傲,但还有耐着怒火对着她和言悦色的说道,“侧妃穿梅红,或青色的衣裳要合身好多,本王妃这正好有王爷前几日刚赐下的锦缎,有一匹青色的锦缎本王妃看侧妃穿着正合适,就命人将它做成了衣裳。” 苏槿语音刚落,青莲就将那件青色的衣衫叠好后呈给了李惜云。李惜云身边的丫鬟香草正要上前接过青莲手中的衣裳时,却被李惜云一把拦下,随即怒斥道:“还有没有规矩了,本侧妃未发火,你倒是做起了本侧妃的主了!” 香草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侧妃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香草还未说完话便被李侧妃扇了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香草的半边脸立马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正当李惜云还要下手时,苏槿突然喊住了她。 “住手!” “本侧妃教训下人,让王妃见笑了,此等刁奴本侧妃必定回去好好教导!”李侧妃看着香草说道。 苏槿微微一笑,道:“香草是侧妃的丫鬟,你想怎么教导都可以,但这是在慕王府,王爷待属下宽厚,若是让王爷知晓侧妃随意掌嘴婢女,怕是王爷也会不高兴的。” 苏槿拨弄了一下耳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侧妃一眼。“还不快带侧妃下去换衣裳!” 苏槿一声令下,只见从门外进来两个嬷嬷,带着李侧妃就往厢房里走去。 第76章 结下梁子 “苏槿,你竟敢如此对待本侧妃,本侧妃定当如时禀报王爷,让王爷严惩你……”两个嬷嬷怕李侧妃吵着苏槿,加快走步将她带进了厢房授衣裳,一刻钟后,李侧妃才被两个嬷带出了厢房。 “这衣裳不错,很适合侧妃!”苏槿笑着看着李惜云,此时的李惜云没了刚才趾高气昂,像是挨了什么委屈一般看着苏槿。 “王爷到!”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李惜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向门口跑去,萧北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惜云牢牢抱住了。 “王爷,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王妃她竟然命人扒了妾身的衣裳……”李惜云一边哭哭啼啼地说着,一边紧紧抱住萧北辰,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同时,还不忘从眼角挤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滴,恰到好处地落在了萧北辰的衣袍之上。 萧北辰一脸不耐烦地将怀中的李惜云用力推开,目光顺势落在了一旁放着的那件正红色的衣衫上面。刹那间,他便洞悉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拜见王爷!”就在这时,苏槿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拂了拂身子,然后用一种略带委屈的口吻轻声说道:“王爷前几日赏赐了妾身几匹上好的锦缎,妾身瞧着其中有一匹青色的布料质地极为柔软细腻,颜色也清新雅致,与侧妃的气质十分相符。于是妾身便命人做成了一件衣裳,想着送给侧妃。没想到侧妃却误会了妾身的一番好意。”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接着看向了李惜云,语气严肃而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本王的侧妃应当也知道,这正红色的衣物只有王妃才能够穿着。想必是李将军对你疼爱有加,一时之间疏忽忘记了这个规矩。王妃如此好意地为你制作了这件衣服并赐予了你,肯定是你误解了王妃的好意。” 萧北辰上前扶起了苏槿。随后他瞧见了香草脸上的手掌印,好奇的问道:“这张漂亮的脸蛋是怎么了,打了多可惜啊!” “这是妾身的丫鬟香草,她做事毛毛躁躁,适才妾身才动手打了她。还请王爷恕罪!” “还不快起来!”李惜云转身对着香草吼道。 “奴婢谢侧妃!”香草起身后立马退。出了鸾鸣阁。走之前还不忘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槿。 李惜云身为侧妃却穿正妃才能穿的红色,犯了僭越罪若不严加惩治只怕李惜云会多次再犯。 苏槿按照王府规矩罚李惜云在凝露阁院中跪一个时辰,并让她亲自将那件红色的衣衫撕毁。 李惜云哭着跪在地上将那件她最爱的红色衣衫撕毁,玉兰与水芸在一旁阴凉的地方监督着她受罚。 此时外面正好是太阳最晒的时候,李惜云跪在那里,被太阳炙烤的双目无神,感觉随时都会晕倒。一个时辰后,李惜云虚弱地站起身来,她的双腿已经麻木,脸色苍白如纸。 她恶狠狠地瞪了玉兰与水芸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恨。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报今日之辱。 婢女香草立马上前去搀扶李惜云,可还未扶稳她,她便晕倒在了地上。 “王爷可是觉得这个惩罚轻了些?” 萧北辰在李惜云受罚期间一直一言不发,苏槿也是因为李惜云的母家如今为萧北辰效命,才不对她进行处罚。但若此事只是轻轻揭过,那李惜云日后必定变本加厉。想到这里,苏槿心中便有些担忧。 “其实妾身恨不得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苏槿突然握紧了拳头,眼角也有了些泪花。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话后很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李惜云入王府还没几日,她与苏槿就已经结下梁子了。 “怎么回事?”萧北辰皱眉问道。 “王爷,在侧妃入府的第二日,她来向妾身敬茶,岂料那茶水之中……那茶水中竟然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苏槿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扑在萧北辰的怀中哭诉起来。 “什么!”萧北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你喝了吗?” 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含泪,轻声啜泣着回答道:“妾身留了个心眼,当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便将那茶水偷偷地吐在了帕子上。之后,妾身又请来了吴大夫,让他检查了一下那杯中的茶水,结果发现里面确实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和委屈,放声大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她的哭声凄凉而哀怨,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倾诉出来。 萧北辰紧紧地搂着苏槿,眼中的杀意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对李惜云下手,因为他还需要借助李家的兵马,帮助自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苏槿缓缓地抬起头来,她仰望着萧北辰,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开口说道:“王爷,我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为什么她们都要来害我呢?从前的安宁公主是这样,现在的李侧妃也是如此……” 萧北辰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槿儿,我们还需要再忍耐一段时间。本王会为你做主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决心,让苏槿感到安心。 苏槿也从萧北辰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内心的忧虑,于是她乖巧地靠在萧北辰的胸前,轻声回答道:“妾身相信王爷!” 沉默片刻之后,苏槿再次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明日是妾身母亲的祭日,妾身想……出府一趟,回苏府去祭拜母亲,可以吗?” “好,不过明日本王有要事入宫一趟,怕是不能陪你一同前往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本王会派遣一队人马保护你。” 在那凝露阁内,李惜云悠悠转醒,虽说如今已至秋季,但正午时分的太阳依旧猛烈。李惜云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此刻脑袋仍是昏沉胀痛,午膳也毫无食欲,原封未动便给退了回去。 第77章 求恩典 今日厨房送过来的菜肴皆非她所喜爱之物,这王府中的奴才向来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虽说李惜云贵为侧妃,但她今儿个得罪了王妃,又不得王爷的欢心,送来的饭菜自然而然就显得极为普通了。 李惜云坐在床榻上,双目空洞无神,手里却紧紧攥着被褥,过了许久,她慢慢回过神来双眼中充满了仇恨。她沉淡的开口道:“去告诉哥哥本侧妃今日所受之辱,按计划行动!” 丫鬓领命后走出了凝露阁,买通了看守后门的侍卫,悄悄从慕王府后门走出,直奔李府。丫鬟香菱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也是李惜云在慕王府最为信任的人。李府的人一看是香菱回来了,小厮立马将她带去了李将军那里。 香菱、香草和香云三人皆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然而香菱自幼便侍奉着李惜云,故而李惜云对她更是另眼相待。自从李惜云嫁入慕王府之后,她与娘家李家的所有联系,都靠着香菱不辞辛劳地往返于两府之间传递消息。 香菱一到李府,就被小厮直接领进了李将军的书房。她将李惜云今天受到的责罚一五一十地向李将军禀报,当然,她自然是有意无意地略去了李惜云飞扬跋扈的那些情节。当李将军听闻自己的妹妹正在遭受委屈时,他顿时怒目圆睁,双拳紧握,仿佛随时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少爷,您一定要替小姐做主啊!那慕王妃整天找小姐麻烦,小姐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奴婢可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香菱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经过香菱的一番胡言乱语和编造,李将军竟然深信不疑。只见他愤怒地一拳砸在了书桌上,瞬间,书桌就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香菱吓得不轻。 李将军咬牙切齿地说:“本将军一定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竟敢欺负我李家的人,简直就是活腻了!”接着,他迅速地亲自写下一封书信,交给香菱,让她拿着书信去寻找住在城郊树林中的那群人。 李将军还特意安排了一匹快马,将香菱安全地送到了城郊。香菱不仅带来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还携带了一大笔银子。按照李将军的指示,香菱顺利地找到了树林里的那伙人。香菱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和那一大笔银子交给了那伙人的首领,并转达了李将军的要求:“我家少爷说了,这笔银子只是定金而已。只要你们能成功办好这件事,李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们,但务必确保事情办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首领接过香菱手中的银钱后,自信的说道:“还请姑娘告诉李将军,我们办事干净利索绝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你查到李将军的头上!” “那便是最好,此事若是办成了,将军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将军已经收到消息了,明日你们的目标会出现,将军要这个人永远在安都消失!”香菱交代完之后便直接回了王府,还是偷偷摸摸从后门进入回了凝露阁,并未被人发觉。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入宫了,此次与他一同入宫的还有萧谦安与李将军。 崇庆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犀利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萧谦安和李将军,以及站在一旁的萧北辰。 \"惜年啊,此次与北狄的大战,你做得非常出色。朕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便能立下赫赫战功。你想要何种赏赐呢?不妨告诉朕!\" 大安国在不久之前刚刚取得了对北狄的胜利,萧景桓心情愉悦,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李将军,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陛下,为大安国而战,乃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况且,您前几日才刚刚赐予微臣奖赏,微臣实在不敢再向陛下讨取赏赐!\" 哼,真是可笑!若不是萧北辰牺牲色相娶了李惜云为侧妃,李将军岂会愿意出兵相助? \"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便一定会做到。不必拘谨,说说你想要的赏赐吧!\" 李将军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微臣斗胆请求陛下恩赐一个恩典。微臣仅有一妹,如今已嫁予慕王殿下为侧妃。微臣恳请陛下能将她抬为平妻!\" 萧景桓万万没想到李将军的恩典竟是如此。 萧北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出声劝阻道:“皇兄,此事万万不可!王妃如今仍在世,并且尚未犯下大错,如果贸然将李侧妃抬未平妻,恐怕会违背祖宗的制度啊!”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因此言辞恳切地劝说着。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刚刚他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反悔岂不是自打嘴巴?更何况李将军还跪在那里求恩典。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慕王妃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将李侧妃直接抬为平妻的确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们一个恩典,那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样吧,如果李侧妃能够顺利诞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朕就立刻将她抬为平妻。” “皇兄……”还未等萧北辰将话说完,就被萧谦安拉着了。只见萧谦安对着萧北辰轻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萧北辰仔细一想,也未觉得不妥。李惜云能不能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谢陛下!”虽说萧景桓的旨意没达到李将军想要的那个结果,但怎么说也是有了一个希望。有了皇帝这句话,那就代表着慕王妃犯了大错或是自己妹妹诞下了慕王第一的男孩,那妹妹抬为平妻就是有希望的。 李将军暗自忖道:“我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慕王妃的这个宝座,惜云她坐定了!” 第78章 祭拜生母 苏槿一早便起身了,今日是她生母的忌日,苏槿身着一袭素衣,发髻上也是挽了一支简约的银簪。虽说是苏槿首饰盒中最不起眼的一支银簪,但也是价值连城。在随便用了些早膳后便出门了。 今日回苏府苏槿只带了青莲过来,并不是迎春她们伺候的不好。只是人太多了也不太方便。 苏府今日请了高僧来做法事。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苏府的大门口,青莲扶着苏槿下了马车。 “微臣携家眷参见王妃娘娘!”只见苏相带着苏夫人和一众姨娘们在门口跪迎。一旁则是苏槿的一些异母弟妹们。 “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苏槿上前将苏相扶起,青莲将苏夫人扶待三人走入府门后,姨娘们和那些庶弟,庶妹们才走进苏府。 院子里正在做法事,苏槿走上前在她生母的牌位前止步,跪在蒲团上给生母磕了三个头,随后点上三柱清香插在生母的牌位前。 “母亲,槿儿如今过得很好,您在九泉之下也好安心,女儿不孝,不能时常来看望你。”苏槿说着说着便流下了些眼泪。 原主的母亲很早便去世了,而原主对于自己的生母并没有太多的回忆,但此刻站在这里,苏槿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情。 苏懂看着牌位,又看着这严肃的气氛,自然也落泪了。 苏槿正要起身,青莲立马上前搀扶,待苏槿上完香后,弟妹们才陆续上前来给嫡母上香。 此时苏槿注意到站在一旁角落里的赵姨娘,她看上去心神不宁,应是昨晚没有睡好。 “姨娘怎么了,可是最近没休息好?”苏槿轻声问道。 赵姨娘见苏槿起了过来,立马强打起精神回应道:“惊动了王妃,实在该死。妾身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明明已经在秋日,晚上却还是难以入眠。” 这时苏夫人瞧见了苏槿与赵姨娘正在谈话,也走了过来。 “昨日大夫已经来看过赵姨娘了,赵姨娘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大夫也给赵姨娘开了些安胎药。怀了孩子了,这才有些睡不安稳。”苏夫人解释道。 “真的吗,姨娘既然有了身孕就回房歇着吧,这里在做法事,有些嘈杂,会影响到胎儿。来人,扶姨娘回府歇着!” 苏槿命令丫鬟扶赵姨娘回房。怎么说她肚子里是父亲的骨肉,也是她的异母弟妹。 “多谢王妃体恤!”赵姨娘一听自己可以回房去了,连忙道谢。 “槿儿,在王府过得还好吗?那李侧记可给你气受?”苏夫人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担忧,急切地想了解她在王府的生活情况。 苏槿脸上洋溢着笑容,宽慰道:“母亲多虑了,槿儿在慕王府一切安好,王爷还把管家之权交给了我呢。虽说那李侧妃有些嚣张跋扈,但王爷一直都是偏向我的,母亲无需忧心!”听到苏槿这番话语,苏夫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那就好,王爷向着你那就最好,不过你也要把握住时机,早日生下嫡子,靠着王爷的宠爱度日,也不是长久之计,有嫡子傍身,地位也好稳固些。”苏夫人语重心长地叮嘱着苏槿,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母亲说得是,女儿明白了。”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微笑着回应苏夫人的话。 “就拿我来说吧,我嫁给你父亲这么多年,你父亲纳了那么多房姨娘,又有这么多的子嗣。若不是我有一个儿子,这丞相夫人的位置恐怕早就被人抢了去了。王爷正值壮年,以后肯定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侍妾,他也不可能一直宠爱着你。你一定要早日怀上嫡子,这样才能坐稳正妃的位置。” 苏夫人这番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也让苏槿如梦初醒。是啊,如果她不能早点怀孕,万一李侧妃先一步生下孩子,那她在慕王府的地位可就要受到威胁了。 “女儿记住了,多谢母亲教诲!”苏槿感激地看着苏夫人说道。苏夫人苦口婆心地教导着苏槿,而苏槿也终于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萧北辰不在身边,苏槿就忍不住想念他。可当萧北辰靠近时,她却又会感到紧张和害羞。就像上次萧北辰在她面前提起想要孩子的时候,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法事做完后,苏槿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弟弟妹妹们。虽然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但年龄差距过大,让她很难融入到他们的游戏中。相较于与这些庶弟妹们一同玩耍,她更愿意与王吟霜相伴。毕竟,原主生前最为疼爱这个妹妹,甚至不惜为她采花而跌入池中。 看着孩子们尽情地嬉戏,苏槿渐渐感到困倦袭来。她决定先回房歇息片刻,待用过午膳后再前往生母的坟前祭拜,也好借此机会调养精神。于是,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苏槿惊讶地发现房间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她出嫁时的模样,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她缓缓走近梳妆台,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台面,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亲切。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桌面时,竟没有丝毫灰尘,显然有人精心打理过。苏槿的眼眶湿润了,她轻声呢喃道:“母亲,您对槿儿真好……” 原来,自从苏槿嫁入慕王府后,每隔两日,苏夫人都会派人前来打扫她的房间,确保这里始终整洁如新。这份细心与关怀,让苏槿倍感温暖。 还保持着她出嫁前的样子,也是怕苏槿突然回来,没有的地方。倒也不是说相府上没有其他房间,只是大多都是客房。出嫁后的女儿回娘家,若是睡在客房,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槿躺在床上,这熟悉的感觉立马就上来了,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房间内熟悉的味道,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苏府的下人们都在忙着准备午膳和下午去先夫人坟前要准备的东西,府里的人忙做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个人正在房顶上小心翼翼的行动着。 第79章 被掳走 一个时辰后,青莲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让我来请您去前厅用膳!”青莲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然而,房间里却始终没有传出苏槿的回应声。青莲心想可能是主子睡得太沉,还没醒来,于是她再次轻轻叩响了房门,并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屋里依然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青莲不禁感到有些担忧起来,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她决定立刻前去前厅寻找苏夫人帮忙。 “槿儿,你醒了吗?该用膳了……”苏夫人走到门前,轻轻敲打着房门,试图唤醒苏槿。然而,和之前一样,里面并没有任何反应。 苏夫人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连忙叫来了两名强壮的小厮,命令他们用力把门撞开。 门终于被撞开了,苏夫人急忙拉着青莲进入房间。两人快步走到床边,却发现苏槿并不在床上。床边掉了一只绣鞋。 青莲大叫起来:“奴婢记得,王妃今日穿的就是这双绣鞋!”苏夫人此刻也是慌了神,立马跑出去将苏槿不见的消息告诉苏相。 “什么槿儿不见了!”苏相吓得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还是两个丫鬟将他扶起来的。 苏槿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府的侍卫那里。只是侍卫头领李元下令将整个苏府围了起来,自己则骑上快马将此事禀报给萧北辰…… 半个时辰前,苏槿正房内,她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她睡得十分香甜。突然,几个人悄然出现在她的房顶上,他们小心翼翼地拿下房顶上的瓦片,然后轻盈地跳入房间内。这些人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苏府的其他人。 他们几个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苏槿,就在即将成功带走她的时候,苏槿却恰好在此刻醒来。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男子,刚想大声呼救,却被其中一个男子眼疾手快地用力击打在后脖颈处。瞬间,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随即晕倒在床上。 男子们见状,慌忙地替苏槿穿上绣鞋,打算按照来时的路线把她带走。然而,慌乱之中,一只绣鞋却不小心从苏槿的脚上滑落下来。但此时他们已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先带着苏槿离开这里。 当他们成功带走苏槿后,立刻返回了城郊的树林里,并迅速将她五花大绑起来。而与此同时,李元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了王府。从皇宫回来后的萧北辰,径直去了书房处理事务,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李元下马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延晖阁内的书房中,立马跪下禀报道:“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什么?”萧北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事情由详细禀告于本王。”萧北辰此刻脸上也满是慌忙,暗暗祈求着苏槿会没事。 “王爷,苏府的下人来禀,说是王妃累了就先回房歇着了。但当王妃的贴身婢女前去叫王妃用膳时,一连敲了数次门,房内都没有回应,丞相夫人就下令将房门撞开,这才发现王不在房内。苏府里的人找遍了府上所有的地方,都未瞧见王妃。只有在房中找到了王好掉落的一只绣鞋,属下怀疑王妃是被人劫走了。” 李元说完便将苏槿掉落的那只绣鞋呈给了萧北辰。萧北辰神色凝重的接过李元手中的绣鞋,拿在手中端洋着。 这只绣鞋他认得,前些日子命绣娘们刚做的,绣样还是他亲自选的呢。 “传本王命令,立刻封锁城门,所有车辆及商队都不可出城。过往百姓在核验完身份后才可出城!”萧北辰此刻很是焦急,他太在乎苏槿了,生怕她出什么事。 李元得到萧北辰的命令后,立马拿着萧北辰的令牌驾马往 城门赶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城门封锁起来。萧北辰也是骑上快马直奔苏府。此时苏府已经顾不上给先夫人办忌日了,所有人都乱做一团,下人们都被派了出去寻人,可他们都是在大街上寻着苏槿,跟个无头苍蛇一般寻找着,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苏相与苏夫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苏槿遭遇什么不测。姨娘们此时也是作一团,她们害怕慕王会为王妃失踪之事而连累到她们。 萧北辰赶到苏府后,苏相他们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直接跪在地上向萧先辰请罪,并明说已经派了人出去寻了,只是一直没寻到。 “一群没用的东西,本王让你们好好护着王妃,你们却把她弄丢了!若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了!”萧北辰瞪大双眼,狠狠地盯着眼前跪成一排、不断磕头的侍卫们,他们的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此刻,萧北辰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这些侍卫早已灰飞烟灭。 然而,此刻最要紧的并非问责,而是尽快找到失踪的苏槿。必须先揪出那些胆敢绑架她的恶徒。如今城门已被封锁,绑匪想挟持苏槿出城简直难如登天。那么,苏槿必然仍在安都城内。 时间紧迫,萧北辰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即下令王府众人四处寻找苏槿,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人多力量大,能更快地找到苏槿。于是,他立刻赶往掩月阁。掩月阁里人多,找人自然更为便捷。他迅速戴上鬼面具,再次化身为掩月阁阁主凌霄。 掩月阁出动了大量阁众,四处寻找苏槿的踪迹。他们搜索了客栈、酒楼,甚至连烟花柳巷之地也不放过,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时间悄然流逝,距离青莲等人发现苏槿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萧北辰心急如焚,一颗心始终高悬着。只要苏槿还没找到,他就无法安心。 在安都城内,有三股势力正在全力寻找苏槿。除了慕王府的人和苏相府的人外,还有掩月阁的人。三方人马各显神通,只为尽快找回苏槿。 第80章 想办法 很快,苏槿失踪的消息便传到了萧景桓的耳中。此时,王公公正站在一旁伺候着萧景桓用膳。只见他微微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奴才听说慕王妃在苏相府中失踪了,慕王殿下正派人四处寻找,此事还惊动了掩月阁。掩月阁也派了一半人都出去寻人了,但至今仍未寻到。”说话间,王公公将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先自己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才将菜夹到皇帝碗里。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冷哼一声道:“真是好巧啊!今日李惜年刚向朕求了个恩典,让朕抬李侧妃为平妻。这还没过多久,慕王妃就被人劫走了。要说这两件事没关系,朕可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若是李惜年所为,那他可真是太大胆了,竟敢劫走王妃,此乃大罪!看来这李家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说罢,萧景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杀意渐渐弥漫开来。 “北辰怎么说都是朕的胞弟,父皇的嫡子,大安的战神,他有高傲的本钱。那李惜年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劫走慕王妃,真是胆大包天!”萧景桓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举起手就朝着桌面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在周围伺候的宫人们浑身一颤,纷纷跪了下来。 “陛下,小心伤着了手。”一旁的李公公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萧景桓按摩起手来。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劫走一品亲王妃乃是大罪,李惜年为了能让李借云坐上慕王妃的宝座,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公公微微点头,附和道:“是啊,陛下。这李家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 萧景桓眼神闪烁着寒光,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过,朕绝对不能让李家太过得意了。” 李公公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好奇地问道:“陛下,您可是要打算帮慕王殿下找回王妃?” 萧景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去告诉苏相,让他尽快去找寻李家的罪证,朕自有用处。” 萧景桓能想到的事情,萧北辰自然也能想到,只是没有抓到劫走苏槿的人,没有证据,又怎能轻举妄动呢,他此刻想到的,也是让苏相去找李家的罪证。另一方面,自己在派人继续寻找苏槿。萧北辰此刻还坚信苏槿肯定还活着。只是被关押了起来。 直至晚上,苏槿才慢慢醒来,看着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后脖颈那里还是传来阵阵剧痛。苏槿看着四周的破败程度,断定自己此刻被关在城郊之处。这里远离安都闹市,人烟稀少。若是此刻大喊“救命”怕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说不定还会把劫走自己的人引来。 苏槿努力晃动绳子,想要将绳子弄得松些,但奈何绳子绑得太紧了,她无论怎动绳子还是绑得紧紧的。但她没有放弃,此刻她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便是自己。她试着把头低下来,努力去够绑在她胸前的绳子想要用牙去咬断绳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够不着。正当苏槿想要放弃时,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上还有一支银簪,它用头慢慢撞击着与她绑在一起的木桩,确保能将银簪从发髻上撞下来。但又不能不用力,恐怕簪子掉在地上前功尽弃。只能慢慢的来。 随着苏槿一次次的撞击,银簪也慢慢开始松动了。正当她想再次撞击时,却听见了几个人的声音,猜测着应该是劫走她的人回来了。苏槿立马停止了撞击,立马倒头装晕了过去,但耳朵却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大哥,依照李将军的意思是让咱们把她送出安都,也没说要了她的命,但现在城门已经被封了,咱们如何混出去?” 过了没一会,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子开口道:“如今过往商队和马车都要一一检查,咱们确实要好好想想办法,把这女人带出城去。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城外接应的人。等干完这笔买卖,咱们兄弟三人就拿着银子回家乡好好过日子。” 那三个男子说完话已经来到了苏槿面前。“刚才忙着办正事,却没发觉这女子长得还真好看,也不知将军和她有什么仇恨,要把她卖到城外的窑子里去?” “老二,将军的事别瞎打听,咱们按吩咐办事就行了,其余的咱们什么也不用管。”老大不耐烦的对着老二说道。 苏槿虽说眼睛闭着,但三个男子说的话她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他们口中所说的李将军,那必定是李惜云的哥哥李惜年吧,为了妹妹的王妃之位,可真是不择手段。”苏槿暗自忖着,脑子也在快速的想着办法。 “你们不是要钱吗!放了我,李惜年给你们多少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十倍!”苏槿抬起头对着三个劫匪喊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她的话引起了两个劫匪的注意,他们俩对视一眼后,便朝着苏槿走了过来。 “你们可知我的身份?我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你们将我劫走,是犯了诛九族的死罪,但若你们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你们一大笔钱,会比李惜年给你们的更多!” “小娘们儿,你说什么?你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哈哈哈哈……”其中一个劫匪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另一个劫匪也跟着笑了起来:“哼,就算你是丞相之女又怎样?我们既然敢来劫人,就不怕被抓!而且你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着,他伸出手去摸苏槿的脸。苏槿厌恶的用头撞开了劫匪的脏手。 此时只有最小的劫匪站在原地,思索着苏槿的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最小的劫匪疑惑的开口道。 “怎么,你们口中的李将军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吗?你们从丞相府将我劫走,难道自己还不明白我的身份吗?若我不是慕王妃,那苏府的门口怎么会有慕王府的亲卫把守?” 第81章 求救信 三个劫匪听后,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们开始努力地回想早上发生的事情。 “大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呢!”劫匪中的老二突然惊慌失措起来,紧紧抱住老大的腿,声音颤抖着说道。 “难道放了你,你就会放过我们吗?”老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显然对苏槿的身份仍然心存疑惑。 苏槿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和镇定。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说服这些劫匪,让他们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们。 “你们带着我的亲笔信去苏府,交给我的父亲,告诉他我被绑架了,请他带着银子来赎我。等你们收到银子后,再把我放回原处。这样一来,你们既可以得到一笔财富,又能安全地离开大安。只要你们不再惹事生非,李惜年也不会找到你们的麻烦。拿着这笔钱,你们可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上安稳的日子。”苏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坚定。 听完苏槿的话后,三个劫匪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是否可行。 过了一会儿,劫匪老大终于开口道:“那好,我们答应你。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后果自负!” “当然,我保证不会有任何花招。”苏槿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这些劫匪,然后等待救援的到来。 “我人都在你们手中,我能要什么花招,难道我不想话了吗,再说了,信不用你们亲自去送,随便找个人送去苏府就好。”苏槿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三个劫匪一眼。 “赶紧给我松绑啊,不然我怎么写?”三个劫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苏槿松绑。劫匪老二和老三找遍了整个房子,才找到了纸笔。“墨呢?”苏槿没好气的看了劫匪一眼,随后她从灭掉的火堆里拾起一已化灰碳的,木条。将碳砸碎后混了些水,勉强能当墨用。 就在这时,三个劫匪已经全部围拢过来,将苏槿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槿,注视着她手中的纸笔, 劫匪老大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闪烁着寒光,在苏槿的面前晃动了一下。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给我一字不差地写下来!要是有一点差错,后果自负!” 苏槿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而,当她开始书写时,写下的内容却与劫匪所说的完全不同。她巧妙地利用文字,传达出一种暗示和求救的信息。 苏槿摘下了一只耳环放入信中,这耳环是萧北辰送她的,想着他应该能认得出来。 与此同时,萧北辰恰好来到了苏府。他心急如焚地走进苏槿的房间,仔细地探查着劫匪留下的蛛丝马迹。他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劫匪在屋内留下的一些细微痕迹。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踩上了苏槿的梳妆台,借助着这股力量飞身跃上了屋顶。 站在屋顶之上,萧北辰低头仔细观察着屋顶上的脚印。这些脚印或许会成为他寻找苏槿的关键线索,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脚印,试图从中解读出劫匪的行动轨迹和去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一支短箭直直地朝着萧北辰飞射而去!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转身,伸出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这支短箭。 而原本站在地上的李元则迅速反应过来,朝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与此同时,萧北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短箭,发现上面竟然绑着一个信封。他毫不犹豫地解开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一眼便认出了纸上的笔迹,那正是苏槿的字迹。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信封中还躺着一只耳环,这只耳环正是他前几日刚刚送给苏槿的礼物,而且还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所以,萧北辰对它再熟悉不过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展开,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信件。信中的内容详细描述了苏槿被囚禁的地点以及周围环境等信息。最后,她提到了劫匪口中所说的主谋李将军。看到这里,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因为这个结果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一致。 此时去追逐放箭之人的李元也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只见他单膝跪地,低头请罪道:“王爷,属下无能,让那人给跑了……” “真是没用!”萧北辰一脸阴沉地说道,“自己去领十鞭吧……” 说罢,萧北辰便不再理会李元,而是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然后骑上快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准备召集更多的人手前往城郊。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背影,李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回到了慕王府。按照规矩,他需要到慕王府的地牢领那十鞭的责罚。虽然这十鞭听着数量不多,但这也足以让他这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萧北辰风驰电掣般地赶回王府,这次营救仅仅携带了十名暗卫同行。这十位暗卫皆非寻常之辈,他们身轻如燕、行动矫健,堪称一绝,功夫也远在侍卫首领李元之上 然而,萧谦安却执意要跟随萧北辰前往营救苏槿。但萧北辰岂会应允?毕竟之前萧谦安曾亲口承认对苏槿心生爱慕之情。萧北辰又怎会拱手将这个英雄救美的良机让与他人呢?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萧谦安的请求。 萧北辰在阅完苏槿的求救信之后,心中已然明了苏槿此刻被劫持到了何地。 萧北辰快马加鞭加鞭先行一步往城郊的方向赶去,暗卫则走小路打算去城郊附近埋伏。 营救的行动突然,萧北辰也来不及知会苏府的人,救苏槿要紧,其他的事情等回来之后再讲也不迟。 第82章 这男人是你爹吗? 萧北辰骑着骏马一路疾驰,马蹄扬起阵阵烟尘,很快便来到了城郊。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匹藏在了一处茂密的草丛中,然后孤身一人在四周搜索起来。 这里十分荒凉,不见人影,也没有什么人家居住,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和野草。萧北辰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穿梭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暴露自己。虽然苏槿的信上写了绑匪只有三个人,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绑匪埋伏在这里,就等着把前来救援的人一网打尽呢?所以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 萧北辰带领暗卫在城郊树林中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这片树林非常大,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经过几番搜索,萧北辰终于在天黑之前,在树林的最深处找到了一间破旧不堪的木屋。 萧北辰示意暗卫们不要靠木屋太近。十位暗卫在收到他的手势后,迅速分散开来,悄悄地埋伏在距离木屋约十五米远的地方。萧北辰按照苏槿信中的指示,学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布谷......”此时,苏槿和那三个劫匪正待在木屋里。当她听到萧北辰模仿的布谷鸟叫声时,整个人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苏模的声音格外尖锐,她朝着三个劫匪兴奋地喊道:“你们听啊,那是布谷鸟的叫声!一定是我爹带着银子赎我来了!快……快……带我出去见我爹呀!” 此时,苏槿正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听到萧北辰的声音,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劫匪老大恶狠狠地瞪着苏槿,大声吼道:“给我老实点儿!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立马要了你的命!”说着,他还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子,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苏槿心中清楚得很,这是萧北辰来救她了。想到这里,她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劫匪们担心苏槿会趁机逃跑,于是便用刀子紧紧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将她从木屋里押了出来。 劫匪老大目光凶狠地盯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他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槿的脸上,怒吼道:“臭娘们儿,你竟敢耍老子?这男人是你爹吗?你当老子是傻子不成?” 苏槿的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仍然倔强地抬起头,怒视着劫匪老大。而远处的萧北辰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保护苏槿。 “他就是我爹,别看他长得年轻。他只是保养的好,其他实已经有五十岁了!”苏槿吃了痛,连说话都有些气息不稳了。 此时萧北辰面色阴沉,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三个劫匪走去。劫匪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北辰身上那件黑色蟒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站在那里别动,将银票放在地上,然后马上滚开!等我们拿到银票后自然会放人的,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让这个女人死在你面前!\"劫匪老大手中的刀紧紧抵住苏槿白皙的脖颈,威胁道。 为了能震慑住萧北辰,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刀柄,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苏槿细嫩的皮肤,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很快便染红了她洁白的衣领。 萧北辰紧盯着眼前血流不止的苏槿,眼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杀意。他咬着牙,低声怒吼道:\"找死!\"话音刚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剑,用力一挥,直接将其一掌击飞。只见那把玄铁剑如同闪电般飞速向前疾驰而去,直直地朝着劫匪老大刺去。 劫匪老大因为躲闪不及,直接被玄铁剑砍掉了右臂,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到了苏槿的脸上。那两个劫匪立刻惊慌失措地跑到老大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就在这个时候,苏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杀了她,绝对不能让她逃走!\"劫匪老大大声咆哮道,满脸青筋暴起,狰狞恐怖。而此时,另外两名劫匪终于如梦初醒,急忙掏出暗器,朝着苏槿射去。 萧北辰瞬间用剑割开了绑住苏槿的绳子,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飞起,将那些暗器一一打落在地。 \"快走!\"萧北辰没时间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命令道。苏槿并非那种犹豫不决、拖泥带水之人,听到萧北辰的话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树林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劫匪们看到萧北辰如此轻松地躲避了暗器,心中顿时明白,今天他们可能在劫难逃了。他们咬咬牙,纷纷抽出刀剑,准备和萧北辰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就在这时,埋伏在四周的一个暗卫纷纷从地上一跃而起,犹如鬼魅一般,迅速将三个劫匪包围了起来。 “把他们给本王抓起来,要活的!”萧北辰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决绝。暗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起来,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三个劫匪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试图反抗,但他们岂是暗卫的对手?很快,他们就被暗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萧北辰命令完暗卫后便起身去追苏槿了,这片树林很大,若不知道回去的路,在这里转上两圈便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果然,苏槿还没有跑出多远就已经迷路了。这里的树都长得差不多,为了防止自己走重复的路,苏槿便用簪子在树上刻了一个“一”字。随后接着赶路。但过了没一会,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看着树上的“一”字,苏槿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 第83章 回府。 她此刻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那股崩溃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缓缓地瘫坐在地上,刚才一心只顾着拼命逃跑,全然忘记了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虽不深,但却足以让她感到阵阵疼痛,若就这样放任不管任其继续流血,她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恐怕最终会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再醒来。 只见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便听到“嘶”的一声,那声音仿佛在寂静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痕。苏槿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自己的衣衫上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布条,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布条绕在脖子上,紧紧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伤口牢牢锁住,阻止血液的流淌。没过多久,那鲜血终于是止住了,仿佛被这块小小的布条驯服了一般。 苏槿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的树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到片刻的安宁。然而,此时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在提醒她已经许久未进食了。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也在这一刻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无力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树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变得漆黑一片。那些平日里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在此刻却变得有些诡异可怕,仿佛是黑暗中的某种预兆。苏槿知道,一旦天黑,各种毒蛇猛兽都会纷纷出动,这片树林将变得更加危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明白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机的地方,不然等待她的只有被毒蛇猛兽吞食的命运。她咬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树林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脆弱的心上,随时都有可能让她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萧北辰点燃了火把,那点亮的火把在黑暗的树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他紧紧地握着火把,那粗糙的木质触感透过掌心传递而来,让他愈发坚定要找到苏槿的决心。 “槿儿……槿儿……”他一声声的呼喊回荡在寂静的树林间,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自己的心上,让他的心慢慢揪紧成一团。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林子里的温度急剧下降,苏槿原本娇弱的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寒冷中显得如此脆弱不堪。苏槿是在床榻上被劫至此,身上的衣裳很单薄,此刻她已被冻得瑟瑟发抖。上下两嘴唇也被冻的被迫打起了架。 “萧北辰,你在哪,我好害怕…… ”苏槿双身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暖和一些,可树林里的温度实在是低到了极点,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仿佛就要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槿儿……槿儿……”就在这时,随着萧北辰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仿佛一道希望的曙光,穿透了黑暗,苏槿也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奈何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王爷,我在这……”苏槿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时已失去了光彩,她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后,缓缓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萧北辰在听到苏槿的声音后,顿时就明白了苏槿就在自己附近,他此刻欣喜若狂,连步伐也是轻快了许多。没过多久,萧北辰便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苏槿槿。 此刻的苏槿气息微弱,连脸蛋也被冻得有些发紫了。萧北辰立刻解开了他的黑色蟒袍,将它盖在苏槿的身上。萧北辰慢慢蹲下身来,轻轻地抱起苏槿,他将脸贴在苏槿的鼻子上,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被人抢走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走出了树林,找到了被他藏好的马匹后,他飞身上马,一手抱住苏槿的腰,一手紧握着缰绳,朝着王府飞奔而去。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苏槿脖颈上的伤痕。 夜已经深了,安都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大街上空无一人。萧北辰驾着马飞奔在街头,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了幕王府。那十个暗卫早已抓住了劫匪后回到了王府,等着萧北辰的下一步指示。 萧北辰抱着苏槿翻身下马,此刻最要紧的便是昏迷不醒的苏槿,他也顾不上那三个劫匪了,只是下令严审,务必要让他们知道的吐得干干净净。 吴大夫此刻早已歇下了,却还是被萧北辰给拘回了王府给苏槿诊治。整整一夜,萧北辰一直守在苏槿床头未离开过。吴大夫跟在萧北辰身边好多年了,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对一个人如此好过,就连十年前的墨烟姑娘也未如此过。 迎春、青莲等人见到王爷王妃回来后,连忙在一边伺候着。迎春看着略显疲惫的王爷,开口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您下去歇着吧这里有奴婢们伺候着,王妃定会没事的!” “本王在这里守着。”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迎春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去厨房拿了些点心过来。萧北辰知道苏槿被劫走后,忙得连午膳和晚膳都没有用过,这儿还真有些饿了。很快便吃完了迎春她们端来的点心。 此时的凝露阁内,李侧妃在听说萧北辰将苏槿救了回来并把劫匪也一同抓了起来后,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 在萧北辰得知苏槿被劫走后,他派了侍卫将凝露阁围了起来。如今她这里的消息无法送出慕王府,李家的消息也无法送进来。 李惜云自幼便爱慕萧北辰,自然也是深知他的脾气的,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劫匪受不住刑将她与她哥哥招供了出来,那她与她哥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甚至还有可能整个李家都会受到牵连。 第84章 告发。 “不行,本侧妃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地牢,让那三个人闭嘴,不然整个李家都会受牵连。”李侧妃在寝房里徘徊着,正想着办法怎么出凝露阁。 “香菱,把你的衣裳脱下来,与本侧妃换衣裳。你扮作本侧妃留在此处!”李侧妃对着香菱命令道。 只见香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李侧妃求饶道:“侧妃,这万万不可,若是让王爷知晓了此事,您必会失了王爷的宠爱,还清侧妃三思啊!” “难道本侧妃的宠爱比哥哥的命,还有我李家满门的荣耀还重要吗?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主子,就接我说的做,不然咱们都得死” 李侧妃揪着香菱的衣裳喊着。香菱此时也只得遵从李侧妃的命令将自己的衣裳与李侧妃的衣裳调换。李侧妃扮作香菱的样子,就连发髻也是重新梳了一下。 李侧妃刚要走出凝露阁,却被刚要进来送点心的香草叫住了。香草也是好奇,这么晚了,香菱也是有何要紧的事要出去。 “香菱姐姐,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么?”李侧妃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回答香草,在回过神来后,立马迈着步子出了凝露阁。 “真是奇怪究竟出了何事,香菱走得如此匆忙?”香草被香菱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没有多想,先办好差事再说。 “侧妃,奴婢端来了点心,您是要现在用吗?”香草在屋外对着“李侧妃”的影子禀传道。 “放下就走!”香草听见命令后就打开门,进入了李侧妃的寝房。此时扮成李侧妃的香菱背对着香草,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露馅。香草也没有多想,放下点心后就走出了李侧妃的寝房。 “奇怪,今日香菱与侧妃这是怎么了?”香草一边回房,一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香草越想着刚才的事情不对劲,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随后开始穿衣裳…… 玉兰不紧不慢的走到萧北辰面前,恭敬的行礼道:“王爷,凝露阁的婢女香草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萧北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般锐利。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见!”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对有关李侧妃和凝露阁之事的厌烦,那些纷扰就像缠绕在心头的藤蔓,让他感到烦躁不已。 见玉兰似乎并未领会他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出去将香草打发走,萧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他严厉地问道:“还有事吗?” 玉兰感受到了萧北辰语气中的不悦,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奴婢看着香草很着急,她说此事与李侧妃谋害王妃有关……”话音未落,萧北辰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暗起来,仿佛被乌云遮住了阳光般,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波澜。一股寒意从他的身上悄然散发出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让她去前厅候着!” 玉兰起身去回话,顺便将香草带去了鸾鸣阁前厅。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吩咐青莲好生照看后便起身往前厅走去。 “奴婢参见王爷!”香草俯在地上,头却恨不得埋进地里去。 “抬起头回话!”萧北辰那威严的声音响起,仿佛有着无形的力量,让香草不得不缓缓抬起头来。 香草缓缓抬起头来,香草本就貌美,烛光之下更衬得楚楚动人。但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她的美色。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萧北辰语气愈发严厉,那股子威势让原本就胆子不大的香草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浑身微微颤抖着,支支吾吾地开始回话:“禀,禀王爷。侧妃身旁的婢女香菱方才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凝露阁,奴婢瞧着有些奇怪,看着她去的那个方向,好像是地牢……” 香草回完话后又把头低下了。 “香菱与李侧妃的身形很相似,奴婢瞧着方才看到的更像是李侧妃……”香草犹犹豫豫地补充着说道,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来人,去地牢,将侧妃带过来!”萧北辰的声音低沉却极具威严。站在门外的两个侍卫立刻往地牢的方向走去。随后,萧北辰又命令迎春等人将在凝露阁假扮李侧妃的香菱也带到这来。 地牢内,李惜云塞给看守的守卫一大笔银子让侍卫放他进去。看守地牢的侍卫都是萧北辰的亲信,自然不会收下银两替李惜云办事。其实别说是李惜云了,就连苏槿若是没萧北辰的命令,也是不能轻易靠近那里了。不过苏槿拜萧北辰所赐,倒是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侧妃,您别为难属下了,没王爷的命令,属下若是将您放进去了,属下也是要领罚的,还清李侧妃体谅。李惜云看着守卫油盐不进,她急得在地牢门口一圈圈的打着转。此刻,她心急如炎。她害怕劫匪们受不住刑会招供,那她李家就完了。此事一旦彻查,就会牵出更多的事情,包括上次她在苏槿怀中偷偷下的绝子药等。 正当李惜云在想法子时,萧北辰派去的侍卫此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属下参见侧妃,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正在思索中的李惜云吓得浑身一颤,娇躯微微一抖。 还没等她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那两名强壮的侍卫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毫不留情地架起了她的双臂。李惜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她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敢如此无礼,快把本侧妃放下来,难道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吗?竟然敢这般对待本侧妃,看我回去后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然而,她的叫喊声在这威严的府邸之中显得那么微弱,很快,她就被粗暴地带到了萧北辰面前。 第85章 可曾有真心? 两个侍卫将李惜云放在了地上,当侍卫走开时,李惜云才发现她前面坐着的正是萧北辰。 “侧妃这么晚了,去地牢做什么?”萧北辰的语气听着没什么问题,但他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杀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李惜云此刻早就死了。 “妾……妾身参见王爷!” 李惜云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妾身听闻劫走王妃的劫匪已经抓到了,妾身十分好奇,就想去地牢看看,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劫走王妃。”李惜云的头低的很低,恨不得把头埋进衣衫里。她害怕极了萧北辰那个会杀人的眼神。 此时,香菱也被迎春她们几个带了过来,一脚将她 倒在地上。“奴…… 奴婢参见王爷…… ”香菱害怕的连声音都在发抖。香菱深知此事已经败露,身体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来人,把这刁奴押下去严审,务必让她将知道的都吐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就架着香菱带了下去。 “侧妃……侧妃救我…… ”前厅里四荡着香菱的惨叫声,李惜云听着香菱的叫喊,但她此刻也是自身难保。 “侧妃有什么想交待的吗?趁着这会本王现在还有些耐心!”李惜云此刻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双眼空洞的看着萧北辰,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王爷,您对妾身可曾有过一点喜欢,哪怕一点点也好?您之前带妾身游湖,也不过是在气王妃把您赶来了妾身这里。但是那日妾身真的很高兴,因为您来了。妾身自幼仰慕您,当得知您要娶妾身做侧妃时,妾身高兴的可是几个晚上都未合眼,虽然妾身很明白您娶妾身是为了李家的兵马,但妾身不在乎,相信总有一天王爷您的心也会来妾身这里。” 李惜云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王妃未必对您有过真心吧。妾身可是曾听说王妃为了不嫁与您曾经割腕过。安都之前还有过她与睿王世子之间的一些传闻。王妃大婚前落水,睿王世子他……” “你闭嘴!”萧北辰厉声呵斥道。就在此时,青莲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了前厅,“禀王爷,王妃醒了!” 萧北辰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起来,起身就往苏槿的寝房赶去。走至李惜云身旁时,他淡淡的开口道:“今日起,李侧妃幽禁凝露阁,派人严加看守,没本王命令,不得踏出凝露阁半步!”萧北辰说完便走了,一刻也没有多待。 寝房内,静谧而昏暗,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纱洒在地面上。苏槿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水芸立马端来了厨房刚刚熬好的粥。她的确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而这碗热粥就像是一剂良药,瞬间让她感到胃里暖暖的,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渐渐恢复。 此时萧北辰正好走进苏槿的寝房,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在床榻边缓缓落座。他静静地凝视着苏槿,那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苏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紧紧的搂抱萧北辰,啜泣道:“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也见不到王爷了!”苏槿的声音里略带着一些娇柔,但萧北辰却很吃这一套,立马将苏槿搂在了怀里。 “怎么会呢?本不会让你有事的。”萧北辰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随后他端起了苏槿放在旁的那碗粥,“吃吧,饿了一天了。”苏槿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一碗粥都喝完了。 脖子上的伤早就已经包扎好了,抹上了刀伤的药后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刚才确实流了不少血,是该好好补补了。 “哎!我这什么破运气啊,电视里的女穿越和我穿越怎么相差这么多呢?人家穿成困宠,我怎么又是下毒,又是绑架的。”苏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萧北辰见苏槿醒来后便回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去忙着了。暗卫早已在书房内等候萧北辰多时了。 “属下参见王爷!”暗卫跪地抱拳说道。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书信。“王爷,这些都是苏相搜集来的李家的罪证。”暗卫将书信整齐的叠好摆放在萧北辰案上。不得不说苏相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 。 萧北辰拿起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已经看到李家的不少罪证了,苛扣军饷,贪污伤亡士兵的怃恤金,强抢民宅等。萧北辰将纸在案上用力一拍,大声呵斥道:“真是大安的毒瘤,李家目无法纪,只此一小叠,就已经那么多条罪了。” 这李家的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条条的罪状都是在皇帝的雷区上蹦迪。同样的罪状苏相也呈了一份给萧景桓。萧景桓在看过那一沓书信后,愣是气的把大殿的香炉都掀翻了。要不是王公公在一旁劝着,他怕是提着刀就要去李府砍人了。 “那三个劫匪招了吗?”萧北辰一直记挂着此事,这件事他必须查清,他想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李惜云,还是李惜年。 “禀王爷,三个劫匪属下是分开审问的,最小的那个受不住刑,招得倒是很快,这里那劫匪的供词。”言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已经画了押的供词。“ 另外两个劫匪嘴硬的很,一个也也没审出来。”暗卫补充着说道。萧北辰抬了抬眸子道:“那就继续审,本王就不信了,还真有人能熬过地牢内那六十道刑罚。” 暗卫领命后告退,书房里只剩下了萧北辰人,他走到窗前,望外面一望无际的夜色,暗自忖道:“槿儿,你对本王可有真心?” “啊喊!”苏槿重重打了一个喷嚏,随后她揉了揉有些发酸鼻子,自言自语道:“一定是萧北辰又在背后骂我了。”随后便又躺下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86章 赐死。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入宫上早朝了。朝堂之上,萧景桓还在为李家的事生气,朝臣们也有不少参了李惜年一本。苏相呈上了份“万民血书”,上面有被李家强占民宅的百姓的签字画押,又有一份家苛扣军饷以及贪污将士扶恤金的罪证。 萧景桓当即龙颜大怒,随即便拟了一道圣旨; “李家,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妻女变卖为官奴。未满十二流放边疆,至于李惜云,她现在是萧北辰的侧妃,怎么处置由萧北辰决定。 回府后,地牢的守卫来报,香菱受不住刑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了,绝子药是李惜年让她带进王府的,绑架王妃之事,由李惜云策划,李惜年找的劫匪。 原是想着劫走王妃后先送出城,城外有人接应,王妃交与接人后,那人会把王妃卖到外面的窑子里去。李惜云低看了萧北辰对苏槿的态度,以为他不会碍于皇家颜面放弃去找苏槿。自然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 “王爷,香菱如何处置?” “杀!李府的陪嫁丫鬟一个不留!” 香草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偷溜出来,来到鸾鸣阁求苏槿救她。借于香草揭发了李侧妃与香菱的事,鸾鸣阁的丫鬟们也放她进来了。 “王妃,求您发发慈悲救奴婢吧!”香草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也已经顺着额头流到了脸上。 “怎么回事?”苏槿放下了手里的刺绣,疑惑的问道。 香草哭着回应道:“王爷下令要杀了李侧妃从李府带来的丫鬟,奴婢还请王妃看在奴婢上次来告发李侧妃的份上,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不想死。” 苏槿对于这件事情的确知晓得并不十分清晰,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朝着青莲投去了匆匆一瞥。那青莲则微微颔首,以一种笃定的神情表示此事确实属实。然而,尽管李府派来的丫鬟苏槿自身也有着诸多顾虑,不敢轻易留于身旁使用,但考虑到眼下的状况,最终还是决定将香草派遣至那湖中楼阁当差。 “奴婢定当铭记王妃的大恩大德,日后必定肝脑涂地以报!”香草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深深地望着苏槿,紧接着便接连不断地磕下了好几个响头。而苏槿此番开口替香草求情,萧北辰也应允了,香草在当日便前往那湖中楼阁开始当差。 与此同时,香菱与香云这两位丫鬟,竟当着李惜云的面惨遭毒打致死。萧北辰面色冷峻,一声令下,侍卫们便迅速上前按住了拼命挣扎的李惜云,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位陪伴多年的丫鬟被残忍地殴打致死,随后又用破旧的席子草草一卷,如同丢弃垃圾般将她们扔进了那乱葬岗。李惜云遭受如此重创,当场便被吓得昏厥过去,经过许久的调养才渐渐苏醒过来,可自此之后,她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精神状态时常处于失常的边缘。平日里总是披头散发的待在凝露阁中,有时如同失了魂一般在园中跑来跑去,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说着王爷要立她为王妃之类荒诞无稽的话语,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与叹息。 她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着别人,苏槿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同情她。凝露阁她怕是住不下去了,萧北辰将她关押至寒雨阁,非死不出。 寒雨阁,那宛如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存在,静静地隐匿于慕王府最为偏僻的一隅。此地因长久以来人迹罕至,岁月的痕迹便悄然在一些角落留下了斑驳,仿佛是时间不经意间遗落的伤疤,未曾得到丝毫的修辑与呵护。 近日,那太后的病情犹如那反复无常的天气,始终处于时好时坏的状态之中。宫中的诸位嫔御们亦是如同走马灯般,轮流着前往太后处侍疾尽孝。而今日,那皇后竟也恰好身在太后宫中,与几位妃嫔一同陪着太后闲话家常。就在这看似寻常的氛围里,太后不知怎的,就听闻了苏槿被劫匪劫掠而去的消息。 此等事宜此前一直被小心地隐瞒着,不欲为人所知。然而今日,皇后却像是有意为之一般,将此事缓缓道出,说与太后听。太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遮蔽了天空。一旁的周贵妃素来机敏,她眼观局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不迭地开口相劝道:“太后娘娘,那慕王妃乃是慕王殿下亲自拼尽全力救回的呀,定然不会有任何闪失,太后切莫动怒,保重凤体才是要紧之事啊!” 太后向来极为看重皇家的颜面,这般有损皇家尊严的事情,是万万不容许发生的。此刻,她心中满是愤怒与失望,那威严的目光中似乎燃起了怒火。片刻之后,太后缓缓传出一道旨意:“慕王妃苏槿,其行为令皇室蒙羞,实乃大罪,今特赐毒酒、白绫、匕首三样之物,任由其自选一样,即刻前往黄泉之路,以谢皇恩浩荡!”此言一出,整个玉华宫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皇后面露喜色。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太后下旨后,李公公便带着旨意与那三样东西后离开皇营,直奔慕王府。周贵妃见事情不妙,立即让其贴身婢女拿着出宫令牌,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慕王府向萧北辰报信。 但此刻萧北辰并不在府上,就连萧谦安也不知道萧北辰去了哪里。眼看着李公公马上就要到了,萧谦安只能先让王府的侍卫先行截住,苏槿此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去掩月阁!” 苏槿也是瞎猜的,但她总觉得萧北辰与掩月阁阁主有一定联系。此刻,不管苏槿说的对不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谦安飞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往掩月阁,王府的侍卫负责截好住李公公,能拖几时就几时,最好能拖到萧北辰回府。 第87章 入宫求情 萧谦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他身上肩负着苏槿生的希望,他必须尽快找到萧北辰,不然苏槿就没命了。 此时的鸾鸣阁里,苏槿也是紧张的不行,没想到上次入宫对她关怀备至的太后,会因自己被劫走,为保全皇室的颜面要她去赴死。 “真是可笑,我没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哪里就让皇室蒙羞了?”苏槿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她只能等待着萧北辰快些回来。但是糟糕的是萧北辰去哪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萧谦安骑着快马疾驰,终于在去掩月阁的路上找到了萧北辰。 “皇兄,快回王府,太后下旨赐死皇嫂,李玉福已经带着旨意快到王府了。”这句话萧谦安是吼着说完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解释了。 萧北辰听后夺过萧谦安的马匹,用力抽着马鞭,他只恨这匹马飞不起来。此刻他的心跳得特别快。他自己也知道苏槿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自己。 此时慕王府内,李公公带着太后的旨意已经闯了进来。门口的侍卫也都尽了力了。奈何李公公带了一队御林卫来。太后也是怕慕王府的侍卫们闹事,就派了一队御林卫跟来。 苏槿被御林卫紧紧押着,一步一步地缓缓来到了慕王府正前院。她双腿跪地,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李公公那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太后那带着冰冷杀意的旨意。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情啊,太后为何要如此狠心赐我一死!”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不满,奋力地反抗起来,那原本柔弱的身躯此刻竟也爆发出了一股倔强的力量。 “王妃娘娘,太后的旨意在此,绝对不会有错,奴才只是奉了太后之命行事,还望娘娘莫要再做挣扎,快些上路吧,免得受更多的罪。”李公公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后便示意随从将那摆在桌上的三样东西缓缓递到了苏槿的面前。 苏槿死死地盯着那三样东西,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盛有毒酒的杯子打翻在地,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仿佛也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希望。接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扯断了白绫,那白绫在空中飞舞着,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 御林卫们见状,心中大惊,他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刻纷纷上前,如狼似虎般将苏槿牢牢拿下。苏槿拼命挣扎着,嘴里不断地呼喊着冤枉,可此时的她,在这森严的慕王府正前院,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鸟儿,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既然王妃娘娘,不肯上路,那奴才就送送娘娘吧!到了阎罗殿,娘娘可别告奴才的状!”李公公甩了一下拂尘,拿起一整壶毒酒朝着苏槿走来。 “住手!”众人的目光如同闪电般循着那急切的呼喊声齐刷刷地望去,只见萧北府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已然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王府大门口。他那冷峻的面庞之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愤怒之色。 李玉福看着不妙。若苏槿未死,没完成太后交待的事情,他也活不了。 李玉福见状,更是心急如焚,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掰开了苏槿的嘴。就在他即将将那壶致命的毒酒灌进苏槿嘴里的瞬间,一道寒光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 萧北辰一把拔出了腰间那柄玄铁剑,那剑身泛着幽冷的光芒,随后,他手臂一挥,将那玄铁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李玉福狠狠地抛去。 玄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之声,精准地刺中了李玉福的脖颈。李玉福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向后倒去,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而他手中的那只酒壶,也在此刻失去了掌控,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毒酒撒了一地。 萧北辰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至苏槿身旁,一把抽出了刺在了李玉福脖颈上的玄铁剑。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撒在了地上。 押着苏槿的两个御林卫生怕自己的下场和李玉福一样,连忙松开苏槿。 “王爷!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太后要赐我死罪?”苏槿的眼角泛着泪花,一脸委屈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将苏槿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美人落泪,心痛百倍。尤其是自己最为在意的人。 萧北辰将宫里来的人统统赶出王府,等苏槿情绪稳定些了,他打算亲自入宫去去替苏槿求情。 萧北辰是太后最为疼爱的幼子,御林卫没完成太后的旨意,太后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如今是萧北辰阻止了他们,难不成他们要在他的王府里和他动起手来? 若真出了什么事,太后心疼亲生儿子,倒霉的必定是御林卫。 “太后,慕王殿下入宫了,正在殿外候着。”贴身嬷嬷玉蓉走进内殿禀报着。 “你告诉他,若是来看哀家,就许他进来。若是为了苏槿的事情而来,哀家不想见他。” 玉蓉照着太后的原话回禀了萧北辰。 “玉姑姑,母后真的不能收回成命吗?” 玉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王爷,太后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您也别怨太后。” 玉蓉劝诫着萧北辰,奈何此时的萧北辰一句也听不进去,他走到玉华宫大门口,稳稳地跪了下来。 “还请玉姑姑回禀母后,母后一日不收回成命,本王就跪上一日。”萧北辰的眼中透露着坚定。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玉蓉叹了口气,眼看劝不住萧北辰,就回了内殿。 “他要跪着就随他去!”太后被气的重重咳了两声。随即晕倒在了病榻之上。 “太后……太后……快传太医!”玉蓉高声呼喊着,宫里的小太监立马跑着出宫去请御医了。 第88章 休弃。 御医领着跟班,提着药箱匆匆走进玉华宫。看着玉华宫门进进出出的人,萧北辰拉住了一个宫女问道:“太后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御医正在诊治,您去看看太后吧!”宫女说完后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皇上驾到!”王福全的一句高呼,让忙碌的玉华宫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跪下行礼。 萧景桓听闻太后晕倒后也匆匆赶了过来,听闻萧北辰为苏槿的事进宫求情,也有些不悦。 “北辰,母后身子本就不太好,就不要再为苏槿的事惹母后生气了。” 萧景桓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入了玉华宫。 御医给太后施了针灸,过了许久太后缓缓醒来,气色比方才也好了些。看着坐在床头的两个儿子,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母后,儿臣……” “要想饶她不死,你就将她休弃!等过些日子,哀家再为你选个王妃。”太后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瞬间将萧北辰刚刚涌起的一丝希望击得粉碎。 “休弃,至少比丢了性命好。”萧北辰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太后的威严不可违抗,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与痛苦,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萧北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王府,心中满是迷茫与挣扎,不知道该如何将结局说出口,那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要将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鸾鸣阁内,苏槿双目无神的坐在榻上,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连水也没喝一口。 萧北辰此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鸾鸣阁。 “参见王爷,王妃她……”“青莲那焦急而略带紧张的神情,仿佛心中藏着万千言语般。青莲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不由自主地便朝着苏槿的寝房方向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萧北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和沉稳,为了能给苏槿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心,他刻意在脸上挤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那笑容虽看似真诚,却隐隐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槿儿,刚才我入宫去见了母后,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母后,你没事了。” 萧北辰坐在了床边,将苏槿搂在怀里。苏槿何尝不知萧北辰此刻也只是在强撑着那一抹笑容,太后又怎么肯轻易饶恕自己,她大概也猜到了结局。 这一晚,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而沉重,萧北辰就那样一直静静地陪着苏槿,他们彼此依偎着,心中都清楚,这或许真的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宁静而又充满悲伤的夜晚了。窗外的月色洒在屋内,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那淡淡的月光似乎也在为他们即将面临的分离而黯然神伤。 待苏槿入睡后,萧北辰才缓缓起身,静静地坐到那案几之前,然而那原本该自如握笔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迟迟不愿落下那决定命运的一笔。这一纸休书,仿佛有着千钧重量,让他如何能够狠下心肠将其写下?但若不写,太后就会将她处死。 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地打湿了那原本平整的纸张,而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以至于书写出的字迹都变得歪歪斜斜。 第二日,苏槿起得很早,今日是休沐日,萧北辰不用上朝。看着熟睡的萧北辰,苏槿用纤细的手指轻拂过他的面庞。她笑了笑,走到梳妆台前,平静的看完了萧北辰亲笔写下的休书。 苏槿换上一袭青色的衣衫,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些,她稍稍抹了些胭脂。 走出鸾鸣阁前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萧北辰,眼中有些不舍。 “萧北辰,谢谢你。” 再是不舍也没用,今日,她必须要离开了。 “小姐,不亲自和王爷告别吗?”青莲看着苏槿,她心里也是十分难过。明明主子什么也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 “走吧!”苏槿笑着擦去了青莲脸上的泪水。 一主一仆从角门离开了慕王府。王府的正大门只有王爷与王妃才能出入,如今苏槿也已经不是慕王妃了,只能从角门离开。 此刻,在苏槿看不到的地方,萧北辰正在看着她离开。他送的东西,她一件也没有带走。可他的心却被她带走了。 苏府派了一辆马车来接苏槿,直至马车走远了,消失在远处的街道。萧北辰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他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流着泪,苏槿离开后,鸾鸣阁都显得那么冷清了,萧北辰将苏槿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好好存放着。他坐在床榻上,躺在了苏槿昨日躺着的那个地方,回忆着他们两人的点点滴滴。 她是被皇家休弃的,若是回了苏府,怕也是会连累家人。被皇家休弃的女子,今后也是嫁不出去了。 苏槿命车夫将马车行驶到了一处庄园,这个庄子是苏夫人给她添置的陪嫁之一,庄子里的奴仆也都是苏家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够了。 苏槿怎么说也是丞相嫡女,陪嫁自是有不少,萧北辰悉数都让她带回了,那些铺子、宅子还有田地,也够苏槿富足的过完一生了。 只是她来的比较仓促,寝房都还没有收拾出来。苏槿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她与青莲一起收拾了两间寝房。两间寝房是紧挨着的,若是发生什么事,起身赶来也比较方便。 说是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只是苏槿强撑着罢了,若是放在刚成婚那会离开萧北辰那她肯定乐的去拜佛了。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萧北辰。 庄子里的人从前没见过苏槿,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喜好,多是一些粗使的奴婢。午膳是苏槿和青莲一起做的,虽说是简陋了一些,但食材都还是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早些时候丫鬟们去地里刚采回来的。 第89章 林静姝 快入冬了,正逢四皇子满周岁,皇宫里举办了宫宴。 萧北辰是四皇子的皇叔,更何况他与周贵妃的母家素有交情,这四皇子的周岁宴他必然是要去的。 同往常一样,他先是去了玉华宫拜见太后。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太后的床头坐着一个女子。 “静姝,快来见过慕王殿下!”太后温柔的声音响起,那个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优雅而得体,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随后,她恭敬地朝着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参见王爷!” 说这个女子便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林静姝,她不仅容貌出众,还深得太后的喜爱,她还是太后的表侄女。 “静姝今年正好十六岁,正值妙龄,你俩的八字也十分匹配。将静姝赐给你,做你的王妃再合适不过了。” 林静姝羞涩地望着萧北辰,那如同春日桃花般娇艳的脸蛋此刻愈发红得似火,仿佛能滴出血来。 萧北辰则有些尴尬地回避着林静姝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回母后,婚姻之事非同小可,两情相悦才是根基。若儿臣贸然娶了林姑娘,却无法给予她真正的幸福,那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一生?还望母后能够理解儿臣的苦衷,仔细斟酌此事。” “静姝,哀家与王爷有要事要谈,你们先去御花园散散心吧。”太后的话语轻柔而温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林静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随后便拉着安梓柠一同离开了玉华宫。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太后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太后念着旧情就让皇帝放安梓柠出了掖庭,给她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母后,您会对安梓柠念着旧情,放她出了掖庭,可为何您要如此对待苏槿呢?儿臣的心早已被她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萧北辰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无奈,他还在怪太后逼他休弃了苏槿。 “哀家让你将她休弃,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她做出让皇室蒙羞的事,哀家就是赐她死罪她苏家和王家也不敢说什么。” “母后,槿儿是无辜的……”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就被太后打断了。 “静姝知书达理,又仰慕你多年,先前她病着,你皇兄才将苏槿赐给你做你的王妃。现在苏槿犯下大错已被休弃,把静姝指给你做王妃最为合适,也不枉费她对你一片痴心。”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容不得萧北辰拒绝。 林家作为安国的一个世家,其家族底蕴深厚,在安国的各个领域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在朝堂上,林家拥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太后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将目光投向了林家。 太后想着让萧北辰与国公家联姻,亲上加亲,不仅能巩固皇室与国公府之间的关系,还能将家族的势力进一步融合在一起,可谓一举两得。 萧北辰听后也算是明白了,因为林静姝的缘故才使太后用苏槿的生命做要挟,要自己休弃了她。 如果林静姝没有出现,此刻的他应该正挽着苏槿的手,在御花园中漫步游玩,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哀家和你皇兄商议了你与静姝的婚事,下个月迎娶静姝为慕王妃!”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萧北辰的思绪。他微微抬头,看着太后那张严肃的脸,心中暗自冷笑。既然林静姝那么想嫁给自己,那他也不会让太后失望。他有的是法子对付林静姝,他会让林静姝如他的第一个王妃那般悄悄的离去。 “儿臣听母后安排!”萧北辰起身向太后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太后看着萧北辰答应了这门婚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哀家这边也无事,皇宫里你也熟悉,去御花园陪陪静姝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哀家该喝药了。” 玉蓉这时正好端着药进来,太后喝了药后就先睡下了。 萧北辰出了玉华宫后,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并未如太后所言那般径直前往御花园寻找林静姝。相反,他与萧谦安一同踏上了前往御马司的路途。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却能感受到彼此内心的波澜。 来到御马司,那一片广阔的场地映入眼帘,骏马们在栏内嘶鸣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萧北辰和萧谦安翻身跃上马背,缰绳在手中轻轻一抖,马儿便迈开蹄子奔跑起来。他们沿着御马司的跑道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吹散。 萧北辰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靶子,手臂稳稳地握住弓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用力拉回弓弦,箭矢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奔靶子而去。而此时,萧谦安也不甘示弱,他调整好姿势,松开手指,箭矢带着他的期望飞向靶子。 “皇兄,看来生在皇家手握重兵确实并非什么好事啊,就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无法自主掌控。这两天,我母亲也在为我挑选世子妃。”萧谦安感慨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他拿起弓箭,拉开弓弦,瞄准靶子,射出了一箭。 “中了!”萧谦安看到自己的箭射中靶心,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转过头,期待地看着萧北辰,希望得到他的赞赏。萧北辰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他也拿起弓箭,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目光锁定在靶子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萧北辰射出的箭矢如闪电般划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靶子。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支箭精准地命中了靶子,并且恰好将萧谦安之前射出的那支箭打落在地。顿时,场地上响起了一阵惊叹声,所有人都被萧北辰的精湛技艺所折服。此刻,靶子上只剩下了萧北辰射出的那支箭。 四皇子的周岁宴准时开始,林静姝想坐在萧北辰大旁边,但那位置已经让萧谦安坐下了,她只能和安梓柠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席间萧北辰一直喝着闷酒,他想把自己喝的醉醉的,免得回去了又会坐在鸾鸣阁的床榻上抱着苏槿的衣裳在那里黯然神伤。 第90章 换个身份 夜晚,那如墨般浓稠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庄园,苏槿与青莲用完膳后,便各自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寝房走去。这座庄园所处的位置颇为偏僻,平日里就少见人影,到了夜晚,更是显得格外冷清,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消遣的娱乐活动。 苏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思绪万千。 早些睡吧?但又睡不着。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四处飘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是的,她此刻确实有些想念萧北辰了。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她没被歹人劫走,他们应该还能继续相伴相守吧,可如今看来,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彼此了。这个男子,救了她这么多回,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苏槿也是慢慢爱上了萧北辰。 此时的萧北辰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他将苏槿送他的香囊紧紧握在手里看了许久。这也是苏槿唯一送他的东西。。 “或许,本王真的可以换个身份和她在一起!”萧北辰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虽微弱却坚定。他又戴上了那个渗人的鬼面具,换上了黑袍。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出了王府,他知道苏槿现在的住处。 苏槿离开慕王府时萧北辰派了侍卫跟了一路保护她离开,他们后面跟着马车,直至苏槿在那院子里安顿下来后,侍卫才回王府向萧北辰禀告。 此时苏槿正在窗子前望着外面的星星月亮。今日是十五,月亮格外的亮一些。 “怕是以后每个夜晚,我都像今日如此了。”苏槿有些伤感,她是被休弃的,被皇室休弃后的女子没人敢娶,连娘家也回不了。如若是和离,那倒是还好,至少还能和父母一起,也不会连累了家族。 “我明明没做错过什么,为何要如此对我!”苏槿将头伸出窗外,对着月亮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大声宣泄出来。说完之后,她猛的一下把窗子关上了。苏槿缓缓地离开了窗子。眼中闪烁着泪花,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她在这小小的房间内踱步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破碎的心上。 窗纸很透,有少许月光可以透进来。苏槿坐在榻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眼角有着泪渍,心里也是十分委屈,时不时用手抹一下眼泪。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对面屋顶上的凌霄瞧见了,凌霄轻轻一跃,稳稳的站在地面上,他轻声走到 苏槿寝房的窗子前。月光和烛光,显得凌霄的身影高大挺拔,但也有些渗人。 苏槿本就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之中,此刻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窗子外竟然站了个人。透过那微微泛着光的窗玻璃,映出的影子,隐隐约约像是个男子,可又全然不像这庄子里平日里那些熟悉的仆人。或许正是因为自身正处于这般伤心欲绝的状态下,苏槿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咬咬牙,硬是强撑着从榻上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边。 在那门旁边,她四处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根看上去颇为结实的木棍。手中紧紧握着这根木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地朝着窗边走去。紧闭着双眼,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而就在这一瞬间,苏槿突然用力一推,那原本紧闭的窗子便被豁然推开,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木棍,狠狠地打了出去。然而,谁能想到,凌霄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几乎在瞬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根木棍牢牢地抓在了手里。苏槿拼命地拉扯着,心中满是惊恐,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会如此之大,无论她如何用力,都仿佛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将那根木棍拉回来。 此时的苏槿,心中暗暗叫苦,一种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今晚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懊悔之情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她恨自己刚才不该一时冲动去推开那扇窗子。 慌乱之中,苏槿连忙松开了拿着木棍的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已经够惨了!你放过我吧……” 凌霄从窗子外翻身进入寝房,他蹲下身子用手轻拂着苏槿的发髻,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里,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苏槿鼻尖,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感觉,有些熟悉。过了许久,苏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当看清搂着她的是凌霄时,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怎么是你啊?”苏槿揉了揉眼睛,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凌霄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轻声说道:“那你想是谁?” 凌霄将苏槿扶着坐下,用帕子擦去了她留在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青莲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她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寝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刚走进苏槿的寝房,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凌霄搂着的苏槿,顿时吓得惊叫出声:“啊!”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寝房中回荡着,仿佛要震破人的耳膜。 “嘘”凌霄连忙用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示意青莲小声一些。这也真怪不得青莲会如此惊慌失措,大晚上的,突然看到自家小姐被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陌生男子搂着,任谁都会被吓一跳,她不叫才怪呢。 “小姐,刚才奴婢在隔壁听到了一些动静,奴婢不放心就想着过来看看……” 青莲看着苏槿仿佛认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的眼里却带着几分疑惑。 第91章 打断他的腿 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子的? 青莲来到苏槿身旁,将凌霄的手强行从苏槿身上拿了下来,随后便坐在了苏槿与凌霄二人中间。青莲也是为了苏槿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了出去,会让苏槿名声受损。 “还请公子自重,我家小姐虽说现在是自由身,但也是个清白的女子,公子若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青莲不知道凌霄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凌霄对苏槿有救命之恩。她更加不会想到凌霄就是萧北辰。不过青莲的话也有道理,但是青莲在苏槿的寝房内待了很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莲,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苏槿劝解着青莲,她知道凌霄不会伤害她的。“可,可是……”青莲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凌霄一个带有威慑的眼神吓着了。青莲也不甘示弱回了凌霄一个眼神。彷佛在说:你若是敢动我家小姐一根寒毛,我定打断你的腿! 青莲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苏槿的寝房,心中仍牵挂着苏槿的状况。而此时的苏槿,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凌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凌霄则默默地注视着苏槿,他的心中也有着诸多思量。他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苏槿带来麻烦,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思念。 青莲退下后,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间,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墙壁上,仿佛这样便能听得更清楚些。她的手里死死握着从苏槿房中拾来的那根木棍,若是凌霄敢欺负自家小姐,她好第一时间冲过去打断他的腿。 凌宵此刻正握着苏槿的手,他的掌心传来阵阵温暖,仿佛一道电流般瞬间传遍了苏槿的全身。看着眼前的苏槿,凌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马上就要入冬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槿身上穿得还是那般单薄,他的心疼愈发强烈,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不如我娶你,做我的夫人可好?我会对你好的!” 凌宵深情地望着苏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苏槿却缓缓摇了摇头,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凌霄的手中脱出,仿佛那只手承载着沉重的负担。 “阁主,我的心里已经装满了,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多谢阁主的厚爱,若是没什么事,还请阁主回去吧!”苏槿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其中透露出无法动摇的决心。说完,她便转身来到了门口,缓缓推开房门,那扇门在她身后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决绝。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坚定地望着门外,等待着凌霄离开,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如此孤独而又倔强。 没想到那凌霄竟是这般大胆直接,脚下如同生风一般,直直地走到了苏槿身旁。他那有力的双手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轻轻一拉,便将那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随后,他犹如老鹰捉小鸡般,猛地横抱起了苏槿,那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置在榻上,自己则顺势躺在了苏槿身边。 苏槿往另一个方向慢慢挪动,凌霄也往苏槿的方向挪动,很快便将苏槿逼到了角落里。苏槿眼看自己已经没地方躲了,一时间气也就上来了。 你到底要怎样?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坚定,他自然是看出了苏槿那渐渐升腾起的怒气,可他心中的那份执着却丝毫未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蒙住了苏槿那满是疑惑与愠怒的双眼,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触碰到她内心深处的脆弱。接着,他用单手熟练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原本隐藏在阴影后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乖,别动…… ”随后,他便如一阵微风般轻轻地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上。 苏槿起初还处于震惊之中,刚想要奋力反抗,却被凌霄那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头,她顿时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只能无奈地任由凌霄肆意地亲吻着。 这一刻,这个吻,这份独特的气息,让苏槿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了无数的回忆,那些记忆似潮水般汹涌而来,竟是如此的熟悉…… “你到底是谁!”苏槿那原本就大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愈发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一般,眼中闪烁着的惊恐之色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乱撞,她仿佛忘记了自身的柔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宛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般猛地向后一推,将凌霄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凌霄反应何等迅速,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动作将那面具快速戴上,那熟练的动作似乎早已演练过无数遍。苏槿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打凌霄,可她哪里料到,这一掌竟然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凌霄那坚硬的面具之上。 “疼!”苏槿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她那右手瞬间变得红肿起来,她慌乱地用左手紧紧地捂住受伤的右手,试图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你给我滚!”苏槿气得满脸通红,那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这几个字仿佛是她心中愤怒的宣泄,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连隔壁的青莲都被惊动了。 青莲听到声响,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她眼神坚定地望着凌霄,大声说道:“你快走开,不然我报官抓你!”尽管她自己内心也是充满了恐惧,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牢牢地将苏槿护在身后,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凌霄看着青莲挡在前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如飞般上前,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了青莲的后脖颈上。青莲顿时失去了平衡,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第92章 想我了,来看我就好 “青莲!”苏槿那焦急的呼喊声刚落,便欲要迈开脚步上前,然而下一秒,她却被突然从身后伸出的一只手臂狠狠搂住了纤细的腰肢。凌霄紧紧地将苏槿拥在怀中,不容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就这样大踏步地走出了这宅子。 “你放开我!臭流氓!”苏槿瞬间怒不可遏,她用尽全力拍打着凌霄那宽厚的肩膀,可凌霄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根本不听从苏槿那急切的叫唤,他双脚猛地一蹬,凭借着惊人的力量踩着墙壁借力跳到了高耸的屋顶之上。接着,他在屋顶上轻盈地跳跃着,借着屋顶的反作用力再次飞身而起,犹如展翅翱翔的雄鹰般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苏槿有些恐高,此刻身处这高空之中,那种强烈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眼睛,而凌霄则轻声安慰道:“别怕,本阁主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先安心睡一会吧,马上就会到!”苏槿闻着凌霄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雅香味,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那疲惫的身躯便在这份宁静中缓缓睡去。 凌霄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她来到了掩月阁。他将苏楼安置在了自己寝房内,忙完切后便又回到了寝房,坐在了床榻上看着苏槿。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双眼,随后又瞧见了坐在一旁的凌雷。 “你成天戴着面具是因为你长得丑没脸见人吗?”苏槿此时说话也不太客气了,毕竟凌霄没经过她同意便将她带来此处了。 “你把青莲怎么了?”苏槿此刻还惦记着青莲。她十分害怕,生怕青莲会和小梅那样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她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会醒来。”凌霄此刻背对着苏槿坐着,他手里摆弄着人皮面具那样的东西,待他将人皮面具戴上后,才缓缓戴上鬼面具转身看向苏槿。 “我貌丑,怕吓着你,所以才一直戴着面具。” 凌霄凑到苏槿面前,他笑了笑,随后缓缓摘下了鬼面具。当然,他是不会让苏槿看到他真面的,苏槿看到的是一张凌霄精心布置过的脸。 但这张脸,不是苏槿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苏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凌霄将面具放在了一旁,以后他去见苏槿,都会戴上这张假脸。 凌霄给自己做的假脸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和他原来的脸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苏姑娘可愿意做凌霄的夫人,做这掩月阁的阁主夫人,可不比做慕王妃差,掩月阁的财富可不比慕王府少。” 凌霄一脸真诚的看向苏槿,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既然用萧北辰这个身份无法和苏槿在一起,那他便用凌霄的身份和苏槿重新开始。 苏槿知道凌霄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明白凌霄对自己也有些心思她没有回答凌霄,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也很困了,但凌霄却丝毫没有要将她送回去的意思。苏槿直接躺下睡了,想着凌霄也不会将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 不一会她便进入了梦乡。凌霄躺在了苏槿身边,她慢慢挪动着身体靠近苏槿。 这次床到是换大了,但是苏槿却缩在角落里,离自己太远了又不好。 “这该死的大床!”凌霄暗骂了一句,随后便挪到了苏槿身旁,搂住了她。许是这个熟悉的怀抱,苏槿也睡得很安稳。 凌霄缓缓摘下了人皮面具,一脸心疼的看着苏槿。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在如今的安都,她已经是人人唾弃的罪妇。有家也回不得,只能住在郊外庄子上。而他却也要被逼着再娶,他此时也十分后悔,若当时他不为了兵权而娶李惜云,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但人生岂能再来一次? “王爷,别丢下我……”苏槿轻声呓语着,这句话却让凌霄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搂得更紧了,眼角也缓缓流下了泪水。 “是本王对不住你, 你可还会原谅本王?” 凌霄搂着苏槿缓缓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才醒了过来。不过他向萧景桓告了假,这两日不用上早朝。 此时苏槿也缓缓醒了过来,看见躺在一旁的凌霄,她也没觉得很其奇怪。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其实,凌霄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帅气又多金。又救过自己,但萧北辰最先走进苏槿的心里。若是没遇到过萧北辰,凌霄也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可惜苏槿不知道,凌露其实就是萧北辰。 但若是被苏槿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将萧北辰暴揍一顿用来泄愤,毕竟他用凌霄这个身份来捉弄自己。 此时掩月阁的奴仆端来了早膳,都是些苏槿爱吃的,不过不知怎的,最近几日,她都没怎么有胃口,甚至还有点想吐。这些日子,她都以为是自己伤心的缘故以致胃口不好,所以也没找大夫来瞧过。果不其然,苏槿只用了一些后便都被退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苏槿转头看向凌霄,凌霄将头往旁边一撇。尽量不去看苏槿那个眼神,他可舍不得将苏槿送回去。 苏槿接着说道:“青莲还等着我回去呢!我若是不去,她一着急报官了怎么办?” 凌霄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再过一会吧,我想多看你一会…… ” “你若是想看我,你来找我不就好了!”苏槿没好气的瞪了凌霄一眼。 凌霄戏谑的问道:“我来看你,你不生气吗?” “你看你的,我气我的,咱俩互不影响!” 这句话可把凌霄逗的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搞得好像我生气,你就不会来了一样!”苏槿气得脸蛋红扑扑的,这让凌霄看到之后更加喜欢了。 他宠溺的开口道:“那我一会就送你回去,我想你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苏槿瞪了凌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还能拦得住你吗?” 第93章 采摘。 过了没一会,凌霄就亲自送苏槿回了庄子里。果不其然,此刻青莲正带着其他的奴仆准备去报官,还好苏槿及时赶到将青莲拦了下来。不过就算青莲报了官,官府也不敢审理此事,他们可不敢得罪掩月阁。 “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青莲连蹦带跳的来到苏懂面前,将苏槿从凌霄身旁拉开了。而此时的凌霄,心情却好似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下,格外的大好。 “那本阁主就先回去了,等想你了再来看你!”凌霄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与眷恋,他微微俯身,在苏槿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苏槿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羞红,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凌霄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那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走的时候,他的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愉悦。 “啊,小姐…… ”青莲立马走上前,从怀间掏出帕子,将凌霄亲苏槿的那地方用帕子细细擦拭着。不过还好凌霄已经走了,若是让他瞧见了,青莲估计就惨了。 “好了,好了,你是在给我的脸抛光呢!”苏槿捂着被青莲已经擦红了的那块脸蛋,委屈巴巴的看着青莲。青莲这才意识到她擦了好久,都把苏槿的脸擦红了。 “都怪那个掩月阁阁主,小姐您是不是喜欢他了?”青莲打趣的问着,没想到苏槿听到这话以后反应倒是极大。 “臭青莲,你就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青莲立马跑开,脸上却笑盈盈的,其实对青莲来讲,如果有个男子值得苏槿托复一生,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比在这个庄子里住上一辈子要好。 此时,庄内一片宁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槿站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掩月阁阁主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感…… 午后,苏相派人给苏槿送来了过冬的一切用品,还带来了苏夫人亲笔写下的信。信中说明了家中情况一切都好,并未因为苏槿被休弃而遭难。想着等这事的风头过去些了,接苏槿回家过年。 苏槿看着家人的亲笔信,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拿信的手都有些颠抖了。 “父亲,母亲孩儿让你们蒙羞了……”苏槿的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滴落在信上,打湿了信纸。 因为自己被掳走之事,苏家与王家也多次进宫面圣,想让皇帝从轻处罚苏槿,但都是徒劳,太后不肯罢休,苏家与王家也没有办法。不过信上也写着家人们身子都康健,这也让苏槿放心了些。 “小姐,别难过了,老爷一来疼爱小姐,等这事风声过去了,自然会接小姐回府,再过一个月便要过年了,小姐可莫要伤心了,把身子养好些回家好好过年!”青莲在一旁劝解着,苏槿落到这地步,青莲看着也是心疼,苏槿长这么大,青莲从未见过她吃这样的苦。苏槿赶忙擦干了眼泪。 “青莲,咱们去附近的地里逛一逛吧,采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给父亲和外祖家送去!” “好!”青莲立马下去准备着了。用过膳后,苏槿换上了便服,简单盘了一个头便和青莲一起出发去地里了。今日太阳不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原主从未下过地,很多农作物都不认识,但苏槿从小在农村长大,认识不少农作物。 苏槿瞧见青莲正痴痴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柿子树下,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地望着那棵挂满了一颗颗已然泛红、宛如灯笼般的柿子。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道:“小姐这柿子肯定很甜吧?”她也顺着青莲的目光抬起头,细细地打量起那一颗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柿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随后,她悄悄地挪动脚步,缓缓走到青莲身边,凑近她的耳边,如同羽毛拂过一般轻柔地说道:“想吃吗?” “想,当然想,但是树太高了,奴婢够不着。”青莲有些遗憾。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苏槿已经快速地拿了一根极长的木棍来到树下。她满脸自信地看着青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大声说道:“青莲,你在下面接着,我一定能把柿子打下来!”青莲闻言,连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布袋,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乖乖地站在柿子树下候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小姐,你小心些!”青莲迅速拿着布袋在柿子树下候着。苏槿小心翼翼挥动着木棍敲打着树枝,没过一会儿,便有熟透的柿子纷纷掉落下来,犹如雨滴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然而,青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柿子便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脑袋,脑袋上顿时红红的一片。苏槿被逗得哈哈大笑,赶忙拿帕子替青莲擦去了头上的柿子汁。 “再来!”苏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再次用力打落下一个熟透的柿子,那柿子带着清脆的声响滚落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一旁的青莲,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动作,身形一闪,便用宽大的布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下落的柿子。一个、两个……柿子不断地从枝头落下,被他们一一收入袋中。 很快,主仆二人就打了不少柿子下来。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收获满满,看着堆积如山的柿子和其他新鲜的蔬菜瓜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苏槿派人将这新鲜蔬菜瓜果送了些去苏府和镇国将军府同送去的还有一封向家人报平安的信。二人回到庄子时,天已经黑了,随便吃了些晚膳后便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苏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在田地干一下午,也累了,便早些上床歇着了。 第94章 一样的味道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索性在宅子里也没什么事,不需要早起,青莲端来的早膳苏槿用了两口便吃不下了。不知怎的,段日子胃口都不太好,明明快入冬了,吃什么都不香。 “小姐,要不奴婢去请个大夫吧!”这些日子您吃什么都只吃一些,人也瘦了些,若是被老爷夫人瞧见了,定以为您在这过得不好!”青莲在旁担忧的说道。 “不必了,也没什么大事,这里离医馆也有些远,你来回跑也不方便,过这子兴许就有胃口了呢!”苏槿也是心疼青莲为了请大夫而来回跑。 苏槿拒绝了,青莲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看着主子没胃口,她心里也十分着急,只能变着法做些好吃的,但苏槿还是没怎么有胃口。 最近这几日,慕王府也正筹备着娶王妃这事,王府内外又都挂了红绸子,但萧北辰却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这几日忙干军务,也没去看槿儿,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正在萧北辰思索时,管家已经悄然站在他的身后了。 “王爷,王妃入府后住哪院子,属下特来请示王爷。”管家突然响起的声音着实将萧北辰了一跳,他思索片刻后道:“就住在凝香阁吧!”凝香阁是先前他第一次娶李尚书之女为王妃时,所居之处,她被萧北辰毒死后,凝香阁就一直空着。凝香阁离萧北辰的延晖阁也有不少距离。他也是想着让林静姝住得远些,省得他来延晖阁烦自己。管家领命布便告退了,他在慕王府做了这么多年管家,自然是明白萧北辰的意思。 “母后,儿臣也是依了您的意思,那您什么时候会把槿儿还给我……” 萧北辰的眼中有一丝低落。他独自在鸾鸣阁内徘徊着。回忆着之前与苏槿的点点滴滴。 “在大婚那日,本王那么打她,她一定很疼吧!”萧北辰一遍遍轻抚着苏槿嫁入王府那日所穿的那件嫁衣,嫁衣已经被清洗过了,但萧北辰仿佛还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男人就是这样,她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她离开自己了,却追悔莫及。 再过两日,林静姝便要入王府了,怕是以后能去看苏槿的机会也不多了。他打算今晚再去看看她。夜色慢慢来临,萧北辰戴上了他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没法用真实身份去见苏槿,他也是很伤心。但见了总比不见好。他像上次那样还在对面屋顶上悄悄看着苏槿,直至青莲回到寝房后他才翻窗进入。 “不是,你下次来就不能先敲门吗?你这样突然闯进,要是换做其他人,还不得被吓得魂飞魄散啊!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却像个幽灵似的飘然而至,真让人心里直发毛。”显然凌霄那毫不顾忌的翻窗而入行为,把正准备就寝、本就有些敏感的苏槿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奇怪,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苏槿缓缓地靠近凌霄,那双眼睛如同老鹰般锐利,细细地在他身上嗅了又嗅。这股味道,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这和萧北辰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那种独特的感觉,让苏槿一直以来都对凌霄和萧北辰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而心生疑惑。但霄上次在自己面前摘下了面具,苏槿当时也打消这个疑虑。 可是今天又闻道了凌霄身上的味道,与萧北辰的一模一样,苏槿又不禁怀疑起来。凌霄身上的味道,与她第一次服侍萧北辰沐浴时自己给萧北辰调配的草药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可没给凌霄调配过沐浴药材,凌霄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声音可以模仿,样貌也可以用人皮面具做调整,但味道和感觉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眼看着苏槿一步步逼近,凌霄却还是自信的站在原处,他也早已有了应答的话语。 “这沐浴的草药相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安都内的大夫大多都师出同门,自然开的方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一样也实属巧合。” 好吧!凌霄一番回答倒也是没什么毛病,至少苏槿说不出话来了。 凌霄看见苏槿眸子里的失望,看在眼里也是十分心疼。连忙扯开话题说道:“今日就寝还早一些,不如我带你去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去逛逛吧!”凌霄上前握住苏槿的手,见苏槿没有拒绝,便带她离开了庄子。 凌霄身形矫健如燕,双手微微一撑,便带着苏槿如同离弦之箭般轻盈地跃上了旁边房屋的屋脊。他脚下步伐灵动,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不曾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苏槿则紧紧依偎在凌霄身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恐惧。 “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凌霄轻声说道,那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安抚之意。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槿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早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那娇俏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抖着,显然是真的被这高处的景象给吓到了。 即便穿越到了这个没有现代那种高楼大厦的世界,但对于从小生活在地面的苏槿来说,仅仅只是被凌霄带着飞到这区区几米的高度,就已经让她感到胆战心惊。她紧紧抓住凌霄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苏槿所居住的庄子距离安都的繁华地段着实很远,一路上他们穿越了无数条街道和小巷。但凌霄的轻功极为出色,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道闪电般穿梭在安都的上空。 自从离开幕王府后,苏槿也是没有再来过这里。凌霄想着苏槿离家那么久了,肯定是想家了,便带她来到了苏府门口。 “要进去看看吗?”凌霄伏在苏槿身边轻声说道。 苏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脸进去,我给父亲、母亲蒙羞了,又怎么好意思回 家,还是快走吧!” 第95章 两个月身孕 凌霄轻轻地摸了摸苏槿那粉嫩的脸蛋,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缓缓地说道:“好,今日这街上有灯会,我特意带你过来,让你也感受一下这喜庆的氛围。” 苏槿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凌霄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便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往那熙熙攘攘的街上走去。 一踏入街道,满目的漂亮花灯如璀璨星辰般映入眼帘,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景象。然而,苏槿此刻却全然无心去欣赏这些美丽的花灯,她离家已经太久太久了,心中对家人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但她深知不能扫了凌霄的兴致,于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努力配合着凌霄一起猜灯谜、逛灯会。 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竟然接连赢下了不少奖品。每当赢得一份奖品,苏槿的脸上都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而凌霄则会开心地搂着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与满足。 就在这时,一位大娘走了过来,她满脸笑容地将一盏特别精致的花灯递到苏槿的手中,说道:“姑娘,你们答对了灯谜,这盏灯送给你,愿你与这位公子永远恩爱,白头到老!”苏槿一听,顿时脸色变得通红,她连忙摆着手说道:“不……不……” 还没等她说完,凌霄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笑着接过大娘手中的花灯,然后紧紧地拉着苏槿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多谢大娘,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那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真诚与决心。 “这几日安都内又要发生喜事了呢。”大娘依旧面带微笑,眼中透露出些许神秘的光彩。 “什么喜事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凌霄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想拉着苏槿赶紧离开。 “姑娘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咱们大安的战神慕王殿下,要娶王妃了,娶的是国公府的嫡女林静姝姑娘,他们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十分相配…… ”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凌霄便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拉着苏槿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苏槿听后,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他怎么这么快就要娶亲了…… 苏槿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凌霄此时站在一旁,看着伤心欲绝的苏槿,他此刻的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她缓缓地来到河边,如同失了魂一般,慢慢走到石凳旁,然后轻轻地坐下,那柔弱的身躯仿佛被无尽的悲伤压垮。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接着,那压抑已久的委屈与不公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一声声轻声啜泣在河边回荡着。 “我带你回去吧,早些休息,睡着了就没这么难受了。”凌霄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槿,心中满是悲痛,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劝说着她。他缓缓蹲下身子,用手帕细细地擦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心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岂料苏槿猛地一把抓住了凌霄的胳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苏槿还没说完,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凌霄怀里,昏迷了过去。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口中不停地喊着:“槿儿,槿儿……”他焦急地将苏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醒来似的,可是苏槿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没有一点动静。凌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抱起苏槿就往医馆的方向飞奔而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着,仿佛在诉说着他心中的焦急与担忧。 “开门,快开门……”凌霄那焦急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一声声有力地拍打着医馆那厚重的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那沉寂的医馆里面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灯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星星,给凌霄带来了一丝希望。紧接着,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里面赶出来,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略显破旧的外衣,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他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凌霄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医馆,将怀中的苏槿缓缓放到那躺椅上,动作轻柔而又谨慎,生怕弄疼了她。大夫见状,连忙将外衣穿好,然后将医馆内的灯一盏盏都点亮,那原本昏暗的医馆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接着,大夫便坐到苏槿身边,开始为她把脉。 凌霄则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双目紧紧地盯着躺椅上的苏槿,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他的脑海中此刻一片混乱,满是对苏槿的担心。 过了许久,那大夫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缓缓开口道:“你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这个做丈夫的也真是的,大晚上还要与夫人吵架,害得她情绪激动之下晕了过去。”说着,大夫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向凌霄,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凌霄的心底。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怀孕了吗?”凌霄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生怕下一秒醒来就发现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怎么,你自己干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大夫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凌霄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和无奈。 凌霄被大夫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他低下头,轻轻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第96章 真是糊涂 “你夫人身子骨如此虚弱,你带她回去以后,务必要悉心照料周全!切不可再惹她气恼伤神。我会为她开具一些药方子,你务必按照方子去抓取药材,让她按时服用。这些汤药对她腹中胎儿安稳生长大有裨益。”大夫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好,好……”此时的凌霄犹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兔子,连连点头应承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模样? 待到抓齐了所需的各类草药之后,凌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槿回到了掩月阁内。他轻柔地将苏槿安置于床榻之上,仔细地替她掖好了被角。随后,又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地下到厨房,给苏槿熬药。他是王爷,养尊处优多年,又怎么会熬药,不过他可以学。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翘首以盼的孩子。还是他相爱之人所怀的孩子,自然十分疼惜。 当凌霄将热气腾腾的安胎药端来苏槿床榻前时,苏槿也正好醒了过来。 “我又没病,喝药干嘛?” 苏槿还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面对这碗黑乎乎的散发着苦味的药自然很是抗拒。 “大夫说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碗安胎药可是本阁主亲自熬的,花了不少心思,趁热喝了吧!” 苏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马上却被忧伤所取代,“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可他的父亲已经不要他了。你可以替我去抓一副落胎药吗?若是把他生下来,无名无份的,也会受尽嘲讽,不如当他没有来过吧!”苏槿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凌霄。 “不行,他既然来了,那就是与你有缘,若是你愿意,这孩子就养在掩月阁吧,交由本阁主抚养,教他武功、骑射,做未来的掩月阁阁主。” “我不想让这孩子闯江湖,若是能与他父亲父亲相认,便是最好的,既使我不能与他父亲在一起,也想着让孩子能有父亲,不想让孩子从小被人说闲话。”苏槿此时双目无神,淡淡的说道。 凌霄觉得苏槿说得也很有道理。在这个时代,若是没有父亲的庇佑,人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凌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苏槿迎回慕王府,给她还有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一个名分。 皇室定是不会让这孩子流落在外的,但是他们不一定会因为苏槿有孕而将她接回王府,更不会再给她名份的,他们最先会想着把孩子要过来,舍母保子。但萧北辰决不会让苏槿没名没份的生下他的长子。 孩子,苏槿,他都要! 过了许久之后,苏槿才终于端起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安胎药,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将其一饮而尽。对于此时的苏槿来说,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然成为了她和萧北辰之间仅存的一丝联系。毕竟,这个孩子可是萧北辰期盼已久的骨血啊,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打掉,苏槿也是舍不得的。 只见苏槿微微仰起头,对着凌霄轻声说道:“麻烦你把我送回庄子上去吧!我一定会好生下这个孩子,并且想办法将孩子交给他的父亲抚养长大。在这里养胎实在多有不便,而且我离开的时日也不短了,青莲找不到我肯定会心急如焚的。” 一直守候在旁的凌霄,亲眼目睹苏槿毫不犹豫地将整碗安胎药喝得点滴不剩,那颗原本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今日夜色已深,你如今又怀有身孕,还是早点歇息为宜。明天清晨,我便亲自护送你回去,咱们悄悄行事,定然不会被他人察觉。”凌霄一脸关切地嘱咐道。 苏槿轻点着头应道:“如此甚好。” 言罢,凌霄缓缓挪动脚步,朝着苏槿所在之处靠近,而后在她身旁安然落座。紧接着,他伸出那双大手,轻柔地抚上苏槿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面对凌霄这般举动以及他眼中那令人费解的欢喜之意,苏槿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暗自忖道:“瞧你这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呢!” 凌霄缓缓地将自己的头凑近苏槿的小腹,一脸期待地想要聆听一下腹中孩子的声音。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真是奇怪啊,这小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说话间,他的神色还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紧张。 听到凌霄这番话,苏槿不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呀,可真是糊涂!这孩子才不过两个月大而已,哪里会有什么明显的动静。”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数落着凌霄:“亏你还是堂堂掩月阁的阁主呢,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 面对苏槿的指责,凌霄倒是显得很坦然,他挠了挠头,笑着回答说:“我从未有过孩子,自然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反倒是成功地把苏槿给逗乐了。 可是,笑声过后,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只见凌霄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槿,认真地问道:“你当真放心将这孩子交给他的生父抚养吗?你能确保那位慕王将来迎娶的王妃能够容得下这个孩子吗?当你的孩子日后要称呼别的女子为母亲时,难道你心里就不会难受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般砸向苏槿,让她瞬间愣住了。的确,她肚子里怀着的乃是萧北辰的长子,而未来的慕王妃未必就能大度到接纳这个孩子。可是如今的苏槿已然被休弃,对于许多事情,她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 “先不想了,我困了,先睡了。”说完苏槿便躺下了,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生怕孩子会被人抢走了一样。凌霄则又躺在了苏槿的身边,他一只手枕在苏槿的头下,一只手搂着她。不知怎的,凌霄总是给苏槿一种安心的感觉,凌霄在自己的身边她总能睡得很安稳。 第97章 独守空房 第二日,凌霄没有食言。一大早便将苏槿送回了庄子上,他特地让苏槿多睡了一会。 一路上,他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去苏槿所住的庄子上。趁着青莲还没醒来,便把苏槿送回了她的寝房。至于安胎的药,凌霄每日都会派人将药送来,在庄子上熬好药后,趁热让苏槿饮下。也是为了怕别人在药中做手脚,凌霄的亲信负责此事,他也安心些。 将苏槿送到庄子上后,凌霄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在撕下那张人皮面具后,他又做回了萧北辰,回了慕王府。 管家见着自家王爷今日心情大好,不由得感叹道:“王爷过几日便要迎娶王妃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管家也是很奇怪,有好几个晚上,王爷都不在府上歇息,军中之事他大多交由睿王世子处理,那他晚上看能去哪呢? “不管那么多了,主子的心事还是少猜为妙。不管怎么样,只要王爷高兴就好!”管家喃喃自语道。 自从苏槿离开慕王府后,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转眼,便到了萧北辰迎娶林静姝为王妃的日子。对于这场盛大的婚礼,其流程对萧北辰来说早已不再陌生,毕竟他已历经数次类似的场景。然而,与以往相同的是,这次他的面庞之上依旧毫无半点喜悦之色,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般,麻木地走完了整个大婚流程。 细细算来,他已然整整两日未曾前去探望苏槿了,心中那份牵挂愈发强烈起来。说到底,眼前这位女子并非他心底真正惦念之人。 望着那鲜艳夺目的红盖头,他甚至觉得掀与不掀都无关紧要了。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不愿继续以凌霄这个虚假的身份去面对苏槿,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将真相告知于她:凌霄就是萧北辰,萧北辰也就是凌霄。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此时此刻,位于凝香阁内的林静姝正满心欢喜、满怀期待地端坐于榻上,静静等待着她心目中那位英俊潇洒的王爷前来亲手揭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悄然流逝,接着又是两个时辰匆匆溜走,却迟迟未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影出现…… “雪儿,王爷呢,他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还在忙着招呼宾客呀?”林静姝娇柔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这样安静地等待下去了,于是便伸手轻轻掀开了那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红盖头。 此刻,坐在床边的林静姝,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红色嫁衣,妆容精致而明艳动人。然而,她那美丽的容颜却被满心的忧虑所笼罩。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一旁的婢女雪儿,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妃,请您先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出去帮您询问一下其他人。”雪儿赶忙低头行礼,轻声安抚着自家主子。这位名叫雪儿的姑娘,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自幼伺候林静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就见雪儿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只是,当她面对着一脸期盼的林静姝时,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经过好一阵内心的挣扎之后,雪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妃,宾客们早就已经散去多时了,奴婢刚才在前厅四处打听了一圈,可是根本没有人知道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就连管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雪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静姝的脸色变化。 听完雪儿的话,林静姝原本挺直的身躯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床上。她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破灭殆尽。 “唉……今日可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王爷竟然就这样抛下我不知所踪。难道说,往后余生我都要日复一日地独自守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吗?” 林静姝无奈地叹息着,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她手中紧握着的绣帕之上,宛如一朵朵凋零的花瓣。落在了那大红色的嫁衣上。 “王妃,想来定是今日军中事务繁多,王爷才不得不外出处理,毕竟今日可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呀,如果不是确有要事缠身,他又怎会不在王府之中陪伴于您呢!”雪儿见林静姝落泪不止,心中焦急万分,赶忙开口劝慰道。 听了雪儿这番话,林静姝微微抬起头来,用手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但那眼眶依旧红红的,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惹人怜爱。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也许真是如此吧……如今夜色已深,想必王爷今夜是不会回来了,还是把灯火熄灭了吧。”言语间尽是深深的无奈与失落。 雪儿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并轻声吩咐守候在外的婢女们将屋内的烛火一一吹灭。随着烛光渐次熄灭,整个房间渐渐被黑暗所笼罩。 此刻,凝香阁的寝房中,只剩下林静姝一人身着华丽的嫁衣,静静地端坐在榻上。尽管周围已是一片漆黑,但她却没有丝毫起身就寝之意,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任由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这条路终究是我自己选的,哪怕一路上充满了泪水与辛酸,我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林静姝喃喃自语道。 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里,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她相伴。那浓重的黑暗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试图将她彻底吞噬。然而,她仍旧固执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痴痴地等待着黎明破晓时分的到来。 第98章 耍无赖 苏槿房内,只见她缓缓端起桌上那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安胎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看到这一幕,凌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他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苏槿的小腹。 “孩子啊,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降临到这个世上哦。要知道,你的母亲为了你,每天都要忍受着喝下那一碗碗苦涩难咽且气味刺鼻的药汤呢!”凌霄轻声呢喃道,语气中满是对未出世孩子的关切和期待。 然而,苏槿却轻轻将凌霄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推开,然后自己用双手温柔地抚上那里。她微皱眉头,说道:“孩子还这么小,就算你跟他说话,他也是听不到的呀。而且,这是我和萧北辰的孩子,你在这里瞎高兴个什么劲呢?” 听到苏槿这番话,凌霄并未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本阁主当然高兴啦!难道你忘了吗?若不是本阁主当初在太岳山上及时出手相救,恐怕你早已命丧黄泉了。既然如此,又何来如今你腹中的这个孩子呢?所以说,本阁主算得上是你们母子的大恩人。” 这话听着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若是在太岳山上凌霄不出手,苏槿早就命丧黄泉了,自然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 “今日本阁主不走了,留在这里陪你和孩子!”话音刚落,凌霄便如同一条泥鳅般,迅速地躺在了苏楼那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还故意伸展开四肢,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站在一旁的苏槿气得脸色发青。 “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咱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我回去!”苏槿一边怒声呵斥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其扯开,好把这个不速之客给赶走。 然而,凌霄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范之人?只见他死死拽住被子的一角,任凭苏槿如何拉扯,就是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还一脸戏谑地说道:“哎呀,哪有你这样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啊?本阁主好歹也算是这孩子的半个父亲吧,怎么就连留下来陪陪你们都不行呢?”说完,他索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苏槿更是怒火中烧,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凌霄骂道:“什么半个父亲?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马上拿针线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说罢,她顺手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毫不犹豫地朝凌霄狠狠地砸了过去。 谁知凌霄反应极快,身子轻轻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苏槿扔过来的枕头。不过由于躲闪得过于匆忙,在苏槿的床榻上掉下了一样东西。 苏槿看凌霄掉下的那个东西有些眼熟,正想着拿起来仔细瞧瞧,没想到凌霄眼疾手快,将那东西立马拾了起来,藏进胸前的口袋里收好了。 刚才凌霄掉下的是苏槿亲自绣的香囊,那鸳鸯香囊苏槿绣了两个,萧北辰有一个,另一个便在苏槿的身上。方才若不是凌霄将它及时收了起来,那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了。 见着凌霄的速度如此之整快,没等到那东西,苏槿属实是有些生气了,抱起被子,将凌霄赶出了寝房。并将门给关好了,确保他进不来。 可是苏槿顾头不顾尾,忘记将窗子锁好了,凌霄在被苏槿赶出门后,一个翻身便又从窗子那里进来了。 苏槿有些崩溃了,凌霄这人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也只能任由他赖在自己寝房不走了。凌霄见好就收,他来到苏槿身边,将床铺好被子后,又躺在了苏槿身边。 现在苏槿也不会把凌霄与萧北辰想到一块去了。凌霄身上没有萧北辰那不怒自威的神情。而且凌霄给苏槿的感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聪明的人。 苏槿看着一旁的凌霄暗自忖道:“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可是太想他的故才会把凌霄想做是他。他今日必是陪在他新婚妻子身边吧!”苏槿微微笑了一下,她在笑自己傻,人家都已经有了新人了,自己却还在念着他。 殊不知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一早,你必须离开,知道了吗!”苏槿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神情严肃的对着凌霄说道。 “好!”凌霄也是“乖巧”的点头回应着。 待苏槿睡着后,凌霄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往她的身旁挪了一挪抱着她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凌霄还在睡梦中,就被苏槿摇晃着身子弄醒了。 “哎呀,真是小气,连让我多睡一会儿都不行啊。”说着便翻过身去,试图继续回到那温暖的梦境当中。 可是苏槿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给抽走了。失去了被子庇护的凌霄顿时觉得有些凉意袭来,但他依然不想起身离开这个舒适的床铺。 “你,现在,马上,给我走!”苏槿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语气坚定而决绝。 听到这话,凌霄不仅没有乖乖听话,反而耍赖般地说道:“除非你亲我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走的!”说罢,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苏槿的床榻之上,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面对如此无赖的凌霄,苏槿可没有丝毫的纵容之心。只见她转身快步走到院子里,费劲地提起一桶装满凉水的木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端回房间。当她再次出现在凌霄面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 还没等凌霄反应过来,苏槿便毫不犹豫地将整盆凉水全部泼向了他。刹那间,凌霄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透,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 凌霄浑身都湿透了,走之前去还不忘在苏槿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这男人真是奇怪,被泼了一身水,还这么高兴。凌霄就这么浑身湿透的回了慕王府。门口的侍卫都惊呆了,跟了自家王爷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 第99章 懂事的王妃 “王爷!”王妃已经在延晖阁外候着了,今日要入宫谢恩的。”随从在一旁提醒着萧北辰。 “待本王换身衣裳!”萧北辰喜滋滋的回了延晖阁,光顾着高兴了,丝毫没看到在延晖阁外等候多时的林静姝。待萧北辰换了身衣裳出来,也完全没有放慢脚步要等林静姝的意思自顾自上了马车,要不是是林静姝紧紧跟在萧北辰的身后,怕是要跟不上他了。 通往皇宫的道路上,那辆华丽的马车平稳地前行着。马车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氛围。萧北辰紧闭双眸,静静地靠坐在柔软的座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近些日子以来与苏槿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每当回忆到那些温馨而又甜蜜的瞬间,他那线条分明的唇角便会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且幸福的微笑。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林静姝默默地凝视着萧北辰,眼神中饱含着深深的爱意。她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呼唤道:“王爷……”同时,缓缓地伸出自己白皙的玉手,试图去触碰萧北辰的手掌。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目标之际,萧北辰像是有所察觉一般,迅速地挪动身体避开了她的手。这突如其来的躲闪让林静姝不禁感到一阵难堪,她微微一怔,随后略显尴尬地将手缩了回来,紧紧攥住裙摆。尽管如此,她依旧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子,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之情。 很快,马车抵达了皇宫。只见一名宫女快步迎上前,迎他们二人去了玉华宫。 “太后,王爷携王妃入宫来给您请安了!”话音刚落,宫殿内顿时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快,快请他们进来!”紧接着,太后在玉蓉的搀扶下,满脸笑容地从床榻之上坐直了身子。玉蓉见此情形,连忙取过一只松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放置于太后的后背处,以确保其舒适。 不一会儿,萧北辰与林静姝并肩走进殿内。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朝着太后方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并朗声说道:“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站在他身旁的林静姝也赶忙跟着屈膝跪下,同样向太后行了一个庄重的跪拜大礼,娇柔的嗓音随之响起:“儿媳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快,快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林静姝走到太后床榻边落座。太后慈爱的看着林静姝,轻声说道:“在王府住着还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若是北辰待你不好你也尽管来和哀家讲,哀家必会好好说他!若是北辰让你受什么委屈了,也要和哀家讲,哀家定会为你做主。” 林静姝微微低下了头,柔声说道:“回太后的话,王爷待静姝很好。”说罢她便娇嗔的看向萧北辰。太后抚摸着林静姝的发髻,眼里透着慈祥。 “以后啊,要是得空了就多到宫里来走走,瞧瞧哀家这老婆子。唉,人老喽,就希望有人能时常进宫陪陪我唠唠嗑、说说话。”太后满脸慈爱地望着眼前的林静姝,眼中满是期待与欢喜。 “静姝明白了,太后娘娘放心吧,日后静姝一定会经常入宫来陪伴您的!”林静姝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抹乖巧可人的笑容,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生怜爱。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北辰忽地站起身来,向着太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微微躬身说道:“母后,儿臣忽然想起有要事需要向皇兄禀报,儿臣就此先行告退了。”太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玉蓉:“玉蓉啊,快去送送北辰。” 待萧北辰离去后,太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林静姝,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柔荑。太后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林静姝那如花似玉般的面庞,越看越是喜爱,不禁由衷地赞叹起来:“哀家这个表侄女啊,生得可真是俊俏非凡呐!瞧瞧这眉眼,这肌肤,还有这樱桃小嘴儿……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般。而且跟咱们北辰站在一起,那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哟!如今把你赐予北辰,当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决定!静姝,你可得加把劲儿,早些为北辰开枝散叶,诞下嫡子才好啊!这样一来,哀家也就能早点抱上小皇孙咯!”说着说着,太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又亲切。 被太后如此直白地夸赞,林静姝顿时羞红了双颊,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低垂着头,娇羞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轻声应道:“太后娘娘谬赞了,静姝定当尽心尽力伺候王爷,不负太后所望。” “太后,生孩子可不是王妃一个人就可以生的,昨日大婚,王爷压根就没有王妃的往处,奴婢问了府上的人,连管家都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雪儿忍不住开口道,她也替林静姝感到委屈。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哀家!”太后被雪儿的话惊住了,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林静姝此刻也低下了头,她轻声安慰着太后:“王爷许是太忙了昨晚才忘了过来。” 太后看着林静姝懂事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你呀,总是这个样子,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说出来,一个人憋在心里默默受着。” “还请太后放宽心,静姝一定会将王爷的心拉回来的。”太后看着信心满满的林静姝,也不再说什么了。 “太后,静姝伺候您用药吧!”林静姝接过玉暮手里的汤药,亲自喂太后喝药。“玉蓉,你瞧瞧,哀家这个儿媳可比儿子孝顺多了!”太后看着乖巧的林静姝,心里乐开了花。 第100章 明知故问 “太后,您看您都这般年岁啦,理应尽情地享受这天伦之乐才对,怎的还要如此劳神费心于孩子们的婚姻大事呢?现今连慕王殿下都已经成亲,您呐,现在要安安稳稳地享福才对!”玉蓉满脸笑意盈盈地回应着太后的话语。 只见太后轻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唉,即便如此,哀家心中仍有一事难以放下。嘉宁公主要返回安都了,算起来也的确到了应当出阁嫁人的年龄。时至今日,哀家却迟迟未能觅得合适的驸马人选。倘若姐姐尚在人世,恐怕会怪罪哀家未曾好生照料于她吧。” “太后,您多虑了,这些年来,公主在边疆奋勇杀敌,守护着咱们大安的边境安然无恙,不曾受到丝毫外敌的侵扰。而今圣上特意下旨召回公主返回安都,实则也是想要将公主留在宫中,精心为她寻觅一位如意郎君作为驸马呢。” 嘉宁公主萧绾妤是先帝淑贵妃所生,自幼习武,三年前主动向萧景桓辞行,跟随护国大将军一起去了边境御敌,现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萧景桓下旨召她回京,替她选驸马。如今公主回安都的马车已经行驶至川县,再过两日便可抵达安都。 萧绾妤与苏槿自幼便相识。在苏槿入宫给安梓柠做伴读时,她还想着教苏槿习武来着。只是苏槿不是习武的料,教了好久,硬是连最基础的剑法都没学会,这才让萧绾妤放弃了教苏槿习武的念头。萧绾妤不在的这三年里,皇宫已经发生了太多的大事,此刻她正坐在马车里,听着婢女向她讲述宫里发生的大事。 “什么?梓柠妹妹已经变成了皇帝的妃嫔?小槿先前嫁给北辰皇兄,如今二人又分开了!” 萧绾妤被这两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要不是看着婢女拿出宫里送来的文书,她还真的不敢相信。 “也不知道小槿现在怎么样了,本公主许久未见了,倒还是挺想她的,也不知她的胆子还像以前那样小吗?”萧绾妤掀开马车窗帘,已经在想象着与好友见面时的场景了。 萧北辰与林静姝在皇宫里用过午膳后便回王府了。回去的路上,萧北辰依旧闭着眼睛。他看见林静姝就烦,若不是她想嫁与自己,他与苏槿也不会分开了。 “王爷,您一直闭着眼睛可是不愿意看见妾身?”林静姝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只见那端坐在身旁的萧北辰剑眉微蹙,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回答道:“明知故问。”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林静姝低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萧北辰动作利落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甚至连搀扶一下林静姝的意思都没有。他径直朝着延晖阁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静姝的视线之中。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林静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失落和委屈。“雪儿,扶本王妃回凝香阁吧!”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一旁的丫鬟雪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地劝慰道:“王妃,您不要气馁,奴婢听说之前的王妃刚入府时,同样不受王爷待见,可后来日子久了,王爷对她也渐渐好了起来。只要您对王爷是真心的,王爷总会有看到您心意的那一天。” 林静姝微微点头,雪儿的话让林静姝又有了些信心,但泪水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想要得到萧北辰的心并非易事,但既然已经嫁入王府,成为了他的王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坐稳慕王妃这个位置。 她暗暗发,一定要将萧北辰的人和心都拉来她这。只要她的心里有萧北辰,那他一定会看到的。 这两日,掩月阁送来了好多东西来苏槿的住处,偌大的宅子都快堆不下了。都是些上好的补品。苏槿也是对凌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又不是孩子的亲爹,却对孩子的事十分上心。 这几日下来,饶是青莲都对凌霄有些改观了。她觉着凌霄对苏槿的好是真心的,苏槿下半辈子托付给凌霄她也是十分放心的。毕竟凌霄对苏槿及她腹中的孩子是真的好。 青莲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无处安放的各种珍贵补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皮地挑逗道:“哎呀,小姐您瞧瞧,这掩月阁阁主对您可真是关怀备至啊!这短短几日里,前来送补品的人那是络绎不绝,感觉这门槛都快要被他们给踏平啦!青莲觉得,小姐您倒不如干脆嫁给阁主得了,如此一来,您的后半辈子也就有了依靠。” 听到青莲这番话,苏槿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佯装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模样,双手叉腰,提高音量呵斥道:“青莲,你这家伙要是再胆敢胡言乱语,本小姐可就要将你遣送回苏府去,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跟随于我的左右了!”说罢,苏槿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青莲赶紧过来向自己求饶认错。 青莲见状,心中一慌,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拉住苏槿的衣袖,满脸惶恐与懊悔之色,急切地说道:“我的好小姐呀,青莲知错啦!青莲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再拿您和掩月阁阁主开玩笑了,请小姐千万不要赶青莲走,青莲还想一直陪伴在小姐身旁呢。”说着,青莲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槿,眼中满是哀求之意。 青莲撒娇的搂着苏槿的胳膊。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槿,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这伺候苏槿可比回苏府伺候苏相他们好多了。这里自由自在的,也不用被规矩来缚着,换了别人也不会愿意回去了。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下嘴再这么坏,我一定把你送回去!”苏槿奶凶奶凶的对着青莲说道。 第101章 生日宴 青莲知道苏槿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苏槿才不舍得送青莲走。青莲走了,谁还陪她玩呀!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赶来,将一份请帖交到了苏槿手上。这是萧绾妤邀请苏槿参加她生日宴的请帖。苏槿对萧绾妤的印象全凭着原主那些记忆。 她只记得这位嘉宁公主是原主的好友。幼时原主受安梓柠刁难时,是萧绾妤替原主解了围,这不她一回安都,就命人将她生日宴的请帖送来了苏槿这儿。 萧景桓赐了萧绾妤一处大宅子,那宅子也在安都最繁华的地段,也彰显了她在萧景桓心里的份量。 青莲并不是自幼伺候苏槿的,她对苏槿与萧绾妤之间的友情并不清楚。萧绾妤的生日宴在她的宅子里举办,遨请了不少皇亲,萧北辰是萧绾妤的皇兄,自然也在宾客名单内。 这日,萧绾妤派了马车来将苏槿接来了自己的宅子内,萧绾妤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减少别人对苏槿的闲言碎语。 这座宅子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大大小小有不少院落。皇帝御赐的宅子,自然是好的。 萧绾妤对苏槿可谓是三年不见,甚是想念。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公主的宅子门口,萧绾妤来门口亲自迎接苏槿这个好友。 苏槿一下车,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萧绾妤。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裳,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阿槿,你可算是来了。”萧绾妤迎上前,拉住苏槿的手,“本公主可是盼了你好久了。” “臣女参见嘉宁公主!”苏槿拂了拂身子,向着萧绾妤行了一个礼。萧绾妤是习武之人,性子也是十分豪爽,一把将苏槿扶了起来。“ “啊槿,三年未见,本公主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否还如之前那般胆小。”萧绾妤拍着苏槿的肩膀亲切的说道。苏槿也笑着回应道:“公主是习武之人,如今又从边境归来,是大安的功臣,女中豪杰,苏槿佩服。” 苏槿这两句夸赞倒是把萧绾妤逗笑了,她可是很想成为像他皇兄萧北辰那样的英雄,为大安守护国土。 “今日宴会结束后,本公主可是要留你小住几日,好好叙旧,席后你可不准跑了不然本公主可不轻饶了你!”苏槿弓了弓身子,笑着说道:“苏槿遵命!” 在招呼完苏槿后,院里的奴仆便将苏槿带到了宴席上。原本苏槿因为前段时间被萧光辰休弃的事,她是没资格来参加嘉宁公主的生日宴的,但她手上这份清束是萧绾妤亲自命人送来她手上的,席间的其他宾客饶是对苏槿的道来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当面去说什么但背后却也是议论纷纷。 “她怎么还有脸来,被休弃了还敢出来。本王妃若是她,就这辈子身在宅子里再也不出门了。”林静姝看见苏槿在这,也是十分的不满。萧北辰虽然站在林静姝的身旁,但眼睛都快长到苏槿身上去了。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奴仆的一声高呼,在场众人除了萧绾妤外,其余都纷纷跪地行礼。 “参见慕王,慕王妃!”众人齐声喊道。苏槿趁着这会儿,偷偷抬头看向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也正在看着自己,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苏槿却又紧紧低下了头。这一幕被林静姝看在眼里,却是恨的牙痒。 她暗自忖道:“这贱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王爷,真是不知羞耻!” “都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众人纷纷起身。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着,幸亏青莲眼疾手快扶住了苏槿。萧北辰看着苏槿那一个踉跄,双手也忍不住伸了出来想要扶她。 “小姐,你没事吧!”青莲小声的问道。苏槿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没事,这眼前的这人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见了面却已有新人在侧了。 相比这些皇亲,苏槿的身份低些,宴席上的位置自然也比较靠后,萧北辰的目光急切搜寻着苏槿的身影,她的位置在角落里,萧北辰得站起来才能完全看得到她。这是二人分开后,他用慕王这个身份头一次见到她。 不见面倒也还好,念了这么多天了,他不在身边也已经习惯了。但如今见着他的身边却有了新人了。苏槿此刻也是强忍着悲痛罢了,多看他一眼,心就多痛一分。 “小姐,您有孕在身不宜饮酒,奴婢给您去换成牛乳。” 青莲带着苏槿桌上的酒壶退下了。 林静姝看着萧北辰的眼睛一直往苏槿的方向看去,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王爷,妾身午后想去街市上逛逛。” “随你。”萧北辰压根没功夫搭理林静姝,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不一会,青莲就从厨房那里拿来了牛乳,虽说苏槿坐在角落里,萧北辰不能看见她的全貌,但瞧着她们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也能安心一些。 青莲将手中的牛乳倒进苏槿的杯中,笑着说道:“小姐,咱们午后去逛逛吧,青莲已经好久没出门了,家里的胭脂也快用完了,咱们去买些胭脂吧。” “好!” 虽然凌霄经常带着苏槿出去,但青莲确实已经很久没出门了,难得今日来这,不出去逛逛是真的可惜。 第102章 街市受辱 席后,苏槿带着青莲来到了市集。 青莲活蹦乱跳地跑在前头,自从苏夫人将青莲交予苏槿后,青莲还真的没在出来逛过街了。今日难得出来,必定是要好好采购一番了。 东市的一间铺子格外引人注目。这里刚刚制作了一批品质上乘、色泽红润的胭脂。这批胭脂一经推出,便迅速风靡开来,吸引了众多官家小姐们纷至沓来抢购。如此抢手的色号,自然也引起了苏槿的极大兴趣。 她向来对这些胭脂香料情有独钟,更何况这次的胭脂口碑极佳,怎能错过这样的好东西呢?于是,她加快脚步,拉着青莲一起朝着那间铺子走去。 “小姐,这里人太多了,您去边上等一会,奴婢去排队买就行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青莲将苏槿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随后便挤进了人群。 与此同时,林静姝坐着马车也来到了东市。她也是听闻这里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特地过来采买。 林静姝坐在马车内,吩咐了雪儿去采买,她将有头探出了马车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这时她注意到站在一处角落里的苏槿,这让她不禁想起在席上萧北辰不停看着苏槿,她越想越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苏槿身上。包括了新婚之夜她被萧北辰晾在了婚房。 此时,萧北辰与萧谦安同坐一辆马车也来到了东市。 “皇兄什么时候对胭脂水粉感兴趣了,今日竟亲自来了东市。”萧谦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听闻这里新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成色不比王府的差。她最爱这些,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胭脂的。” 萧北辰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 “啊?你是在说皇嫂吗?”萧歉安的好奇心被萧北辰勾了起来,追着萧北辰要问个清楚。 萧北辰没有回答萧谦安,而是继续笑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没一会,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了两个人争执的声音。 “这是我先买到的,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青莲不服气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雪儿。 “什么你先买到的,我家主子着急要的东西,你再等几日不就行了!” 站在一旁的店家开口道:“下一批胭脂要等一个月才能上市。姑娘,要不你等下一批胭脂吧,我店里还有其他颜色的胭脂,你也先可以凑合着用用,等新货来了你再来买。” 店家看着雪儿的穿着打扮,料定她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鬟,为了能够息事宁人,他此刻也只能劝解青莲等下一批的胭脂。 “凭什么,是我先排到了!”青莲此刻很不服气的看着雪儿。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买个胭脂让本王妃等了这么久?” 林静姝见雪儿迟迟不归,便下车查看情况。站在不远处的苏槿也听见了青莲与别人起了争执,也走了过来。 雪儿恶人先告状,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这刁奴竟敢抢您要的东西。” “王妃娘娘,这胭脂本是奴婢先排到的,是您的婢女将胭脂抢了去,还请王妃明查。”青莲跪在地上,如实向林静姝禀报着。 岂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青莲的脸上,青莲的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苏槿看见青莲被打,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青莲面前,将青莲护在了身后。 “参见王妃,臣女管教奴婢不力,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苏槿跪在地上,请求着林静姝。 苏槿刚说完话,只见林静姝一抬手,在苏槿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教不好婢女,你更应该打!”苏槿的脸上立刻红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苏槿看着林静姝,眼中满是不服。 “雪儿,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妃狠狠地掌嘴,我倒要看看这贱人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今天非得打到她服气不可!”林静姝此刻面容扭曲,平日里端庄秀丽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她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苏槿身上。 随着林静姝一声令下,只见两个丫鬟冲了上来,她们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苏槿纤细的手腕,死死地将其架住,让苏槿丝毫动弹不得。而此时的苏槿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难降临。 雪儿得到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苏槿面前。她扬起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娇嫩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一掌,两掌…… “别打了,别打了,求王妃饶过我家小姐吧!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该死,请王妃高抬贵手……”青莲在一旁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苏槿两边的脸颊被打的红肿,嘴角也流出了血。此刻街边的人也渐渐围了过来看热闹,道路也变得拥挤不堪。 街边的商户和行人纷纷对着苏槿及跪在地上的青莲指指点点。 “都被休了还敢带着丫鬟大摇大摆的出门,我要是她,我这辈子都不出门了!” “是呀,是呀,敢得罪王妃娘娘,被打也是活该!” 两个妇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由于道路上的行人车辆异常拥堵,萧北辰所乘坐的马车,竟也无法前行,硬生生地被困在了路中央。 车内的萧谦安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许不满,他将头探出车窗之外,满脸疑惑地向车夫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马车突然停住不动了?” 车夫赶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世子爷的话,前方似乎出了些状况,众多百姓这会儿全都围拢在一起瞧热闹,小人隐约听到有人提及王妃就在前头。” 听闻此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萧北辰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下车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说罢,萧北辰便动作利落地掀开帘子,率先跳下了马车。一旁的萧谦安见状,连忙紧跟其后,两人一同迈步朝着人群聚集之处走去。 第103章 盛怒,你活的不耐烦了 此时苏槿已经被雪儿扇了十几个耳光了,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得厉害,甚至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令她作呕不止。青莲还不断在地上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四周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百姓们,目睹这一幕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人群中有个胆子稍大些的人小声嘀咕道:“慕王妃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听说性子也很是温婉,可为何今日一见,竟如此凶悍泼辣,宛如市井泼妇一般?”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附和,皆认为此番慕王妃行事有些过分了。 萧北辰与萧谦安迈着大步子,人群看着两位贵人来了,纷纷停止了窃窃私语,还从拥挤的人群中开辟出了一条路。萧北辰走近了,当他看清被架着掌嘴的人正是苏槿时,他大步冲向前,一脚踢飞了正抬起手要扇苏槿的雪儿。 “贱奴,找死!”萧北辰此时双目中充满了杀意。吓得架着苏槿的两个丫鬟赶紧松开了手。苏槿一个没站稳不偏不倚的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妾身参见王爷,刚才……”林静姝赶忙上前行礼,刚想要解释什么只见萧北辰将手一抬,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林静姝的脸上,林静姝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扇倒在了地上,脸颊上迅速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萧北辰此刻恨不得拔剑杀了林静姝。青莲立马朝着萧北辰磕头说道:“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青莲拼命磕着头。此刻,萧北辰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若是再放任林静姝再打下去。以苏槿的身子,腹中之中定保不住了。 东市离慕王府比较近一些,萧北辰没有多想,抱起苏槿就上了马车,青莲立马起身跟了上去。看着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林静姝,萧谦安本想着上去将她扶起,但她刚才那般嚣张的样子,让萧谦安也十分反感。走之前,他对着林静姝的婢女吩咐道:“送王妃回府吧!”说完他便离开了。此刻萧北辰搂着苏槿正在去慕王府的路上,苏槿的两边脸颊已肿的不成样子了,连容貌都不太能辨认得出了。嘴角还有些鲜血渗出,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没事了,没事了,本王现在带你回家,谦安已经入宫去请御医了。他们医术高超,你的脸定会恢复原貌的!”萧北振紧紧搂着苏槿,看着苏槿的样子,心里十分心疼。苏槿也紧紧靠在他的怀里。这刻,她再也忍住了,所有的也在此刻爆发出来,泪水也从眼角落下。一滴滴在了蒸北辰的衣衫上。她此刻有着千言万语想对萧北辰说,但她红肿的双颊已经疼痛的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萧北辰的心也揪在了一起。车夫牢年抓着缰绳,驾马的速度也快了些。不一会儿就到了慕王府的门口,萧北辰抱着苏槿下了马车,迈着最快的步伐跑着进了延晖阁,管家看见萧北辰怀里的苏槿,立马去叫来了吴大夫。没过一会,萧谦安带着御医也赶来了。 御医与大吴一起替苏槿诊治脸上的伤。保险起见,御医也替苏槿把了脉,自然御医也把出了喜脉。只御医眉头紧锁,过了好久才跪下禀报。 “启禀王爷,微臣刚刚为苏姑娘仔细地把过脉象,经过一番诊断,可以确定苏姑娘已然怀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御医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萧北辰的反应。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一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一般。御医见状,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萧北辰早就知晓此事了。 “不过,苏姑娘如今身子虚弱得很,而且胎象略微有些不稳定。微臣打算开一些安胎的方子,还苏姑娘按时服药。同时,姑娘的身子确实需要精心调理才行。”御医继续禀报着情况,神情显得颇为凝重。 “她脸的没事吧?说话间,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躺在床上的苏槿,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御医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苏姑娘脸上的伤并无大碍,请王爷放心。微臣稍后就去调配专门的药膏,只要苏姑娘坚持每日涂抹几次,大概几日之后便能消肿。不出半个月,定然可以完全恢复如初。” 听见御医的话后,萧北辰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知晓苏懂对自己的脸极为看重,若是毁了容貌,她怕是要伤心了。御医诊治完后调制了能消肿的药膏和安胎药后便回宫复命了。 苏槿怀有身孕这件事非同小可,御医在诊断完毕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赶回宫中,直奔玉华宫而去,要将这个重要消息禀报给太后知晓。御医细细算来,苏槿受孕之时应当还是身在慕王府的时候。 太后闻此喜讯,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之色。虽说如今太后不喜欢苏槿,然而苏槿腹中所怀乃是自己的亲孙子,更是萧北辰的第一个孩子,心中便满是欢喜与期待。 “腹中之子,可知男女?”太后高兴的问道。 御医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话:“回太后娘娘,眼下这胎儿尚小,微臣实在难以确切判断其性别。不过请太后放心,再过上两个月左右,待胎儿稍稍长大一些,微臣必定能够准确把出男女来。”说罢,额头紧贴地面,等候太后示下。 太后听后满意的点了头点,这才示意御医退下。 玉容此时上前高兴的祝贺道:“奴婢恭喜太后心愿达成!” 太后高兴的说道:“虽说哀家不喜欢她,但她的肚子倒是挺争气的。哀家可以许她以侧妃之位再入王府侍奉北辰。” 第104章 口谕,侧妃身份入府 慕王府内,林静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凝香阁,她此刻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生怕萧北辰来和她算账。不过此刻萧北辰还守在苏槿身边,压根还没想到她。 青莲此刻跪在地上,向萧北辰讲述着今日之事的起因。萧北辰听到后面则是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之色。 “王爷,我家小姐已经有了您的孩子,今日却无端受到王妃羞辱,王妃当街掌掴小姐,还请王爷替我家小姐作主…… ” 青莲哭诉着将事情原委讲出。苏槿此刻躺在榻上,双目无神,但眼中还时不时的流出着泪水,她满是委屈,但此刻脸颊上传来的巨痛让她开不了口。 她艰难的坐起身来,靠在萧北辰的怀里,她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游起,说不出话她只能将想说的写下来。只见她匆匆在萧北辰的掌心中写下;槿儿在这里多有不便,还请王爷将我带回庄子上养伤。我会照顾好咱们的孩子的。 写完,她艰难的笑了一下。便想下床回去。岂料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搂在了怀里,不让她走。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会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一个名份。” 此刻随从入内禀报:“禀王爷,王妃正在延晖阁外候着,王爷是否见王妃?” “不见,让她回自己院里跪着,本王什么时候让她起身,她就什么时候起身!”萧北辰的回复很决绝,随从领命后立马出去回禀了。 林静姝还未见到萧北辰的面,就被两个侍卫带回了凝香阁,在凝香阁的院中跪着。她的心里满是怨恨与不甘,她恨透了苏槿,把自己所遇之事全都归咎在苏槿身上,她对苏槿慢慢起了杀心。 林静姝暗自忖道:“是不是那贱人死了,我就能得到王爷的宠爱了?”但她不知她才是后来的第三者。 延晖阁内,萧北辰此刻还搂着苏槿,他慢慢安抚着苏槿,让她的心情有了些平复。 “一会随本王入宫去见面母后,母后会看在你腹中之子的份上会给你个名分。本王不再愿你与孩子留落在外了,既然今日你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温柔。他把他仅存的温柔全部给了苏槿。其余的一点也不剩。 “来人啊!速速备好马车,本王要即刻入宫!”伴随着一声怒喝,萧北辰如同疾风一般,抱着苏槿,从慕王府那巍峨壮观的正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而此时,马车早已静静地停在了门口。 只见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娇弱无力的苏槿轻轻地放在了柔软舒适的马车上,然后自己也敏捷地上车,并迅速拉上了车帘。紧接着,他急切地命令侍卫驾车。 马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萧北辰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落在苏槿那张原本清丽动人如今却被打得红肿不堪的脸庞上,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般疼痛难忍。好在御医动作迅速,已然将治疗外伤的特效药膏精心调制完毕。据御医所言,只需每日按时涂抹此药膏半月有余,苏槿的面容便可恢复如初。想到这里,萧北辰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轻柔无比地将其涂抹在苏槿那受伤的脸颊上。然而,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令苏槿的小脸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呻吟。每听到一声这样痛苦的轻哼,萧北辰的心便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一下似的,痛得愈发厉害。 涂完药后,苏槿戴上了面纱,那红肿的脸颊被面纱遮住,妩媚的双眼更显的美丽。 在马车行至皇宫门口时,正巧遇到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正要出宫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 刘总管见到萧北辰带着苏槿进宫,也就当场将太后准苏槿以侧妃身份入慕王府的口谕传达了。 刘贵德弓着身子道贺道:“王爷,苏侧妃,奴才恭喜二位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激动的说道:“槿儿,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苏槿点了点头,她依偎在萧北辰的怀中。 “回家吧!” 萧北辰扶起苏槿,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来到王府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延晖阁,此时的他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已经全然忘记了林静姝还在凝香阁院子里跪着。 凝香阁里,林静妹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此刻的她双腿疼痛,人也是昏昏沉沉,站在一旁的侍卫严厉的提醒着林静姝。“王妃,您可得跪好了,王爷的命属下看着您,属下只得遵从。还请王妃体谅!” 林静姝听后,努力直了直身子,但不一会儿又倒了下去。她此刻眼前模糊一片,最终坚持不住倒在了院子里。她就算不得萧北辰的宠爱,但毕竟是正妃,侍卫此刻也不敢怠慢,只能立马去延晖阁禀告。但此刻萧北辰正和苏槿在一块,萧北辰未必会理会这件事。 “王爷,看守王妃的侍卫赶来向您回禀,说是王妃在凝香阁里突然晕倒了,特地前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此事?”随从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谨慎而小心的神情,声音也刻意压低,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了王爷和苏侧妃的兴致。 苏槿此时已经用了药睡下了,萧北辰这才许随从入内禀报。 萧北辰一听是关于林静姝的事情,只见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刹那间被一层寒冰所覆盖,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四周像是结了冰一般,温度骤然下降。 “等她醒来,继续跪着,跪到本王高兴了为止!”萧北辰上下嘴唇一动,一句寒意十足的话从他嘴里吐出。随从领命后便去了凝香阁。侍卫不敢违背萧北辰的命令,只得遵从。 他看着苏槿那张红肿的脸,眼里满是愤怒。“那个贱奴竟下手如此狠毒,真是该死!”萧北辰放下手中正给苏槿喂完的安胎药,转身吩咐道:“贱奴雪儿,掌掴侧妃,以下犯上,赐杖毙!” 侍卫领命后就带着人去凝香阁押人了。 第105章 想你了,便过来了 “往手!本王妃院里的人,哪能你们说带走就带走,赶紧放了她!” 林静姝挣扎着从榻上起来,紧紧抱着即将被侍卫拖走的雪儿。此刻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责罚苏槿时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则是恐慌与不安。她害怕极了自己会和李惜云那般的下场。 “王妃,救救奴婢,奴婢是按您的吩咐办事的!”雪儿此刻在林静姝身边叫唤喊,死死抱住了林静姝的双腿。 侍卫们面色冰冷,说道:“属下按王爷吩咐,处置贱奴,还请王妃放手。若是不慎伤着王妃,属下不好向王爷交待!”林静姝将雪儿牢牢护在身后,她迅速拔下头上的簪子,死死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们若是胆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妃就将簪刺进脖子,看你们回去怎么交待!”说罢便动了一下手腕,簪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立即就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只得返回延晖阁禀告。 林静姝与雪儿被带到了延晖阁,萧北辰怕她们吵着苏槿,就去了前厅处理此事。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不知侧妃怀有身孕,还请王爷看在与妾身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恕了妾身吧!”林静姝跪在地上哭诉着。 她是知道错了,但她下次还敢,不除去苏槿这个后患,她将来在王府哪来的地位可言? 雪儿此时也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认错,希望萧北辰能饶恕自己。 此时苏槿戴着面纱被青莲搀扶着缓缓走来。 “你怎么出来了。”萧北辰看到苏槿,眼神立马变得温柔。 苏槿开不了口说话,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萧北辰。只见纸条上写着:我睡不着,正好出来走走,听说王爷想要处死雪儿,我想来为她求求情。 苏槿躬了躬身子,正打算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你有孕在身,快起来!”萧北辰扶着苏槿落座。他不解的问道:“这个贱奴把你打成这样,你为何还要帮她?” 苏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想给腹中孩子积些德。 萧北辰看见苏槿写下的内容后,微微怔了一下,苏槿随即又在纸上写下:还请王爷成全。写完便立马跪下。 “你起来,本王答应你就是了,你快些回房歇着吧!”萧北辰吩咐青莲将苏槿送回了寝房,自己留在前厅处理此事。 送走苏槿后,他的眸子又变得冰冷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与雪儿,眼神中的愤怒仿佛随时要喷发出来。 只见萧北辰一脸怒容地高声喊道:“王妃失德,即日起禁足凝香阁一月,好生思过!至于这婢女雪儿,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将其拖出去杖责三十!”他话音刚落,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拂袖而去,甚至都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片刻。 “王妃,救救我......”雪儿惊恐万分地大声呼救着,但却无济于事。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拽。雪儿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侍卫们的束缚,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又怎能敌得过身强力壮的两个侍卫呢?没过多久,她就被侍卫地带离了此地。 与此同时,一旁的其他侍卫则带着林静姝回到了凝香阁。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凝香阁的大门缓缓关闭,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林静姝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目光痴痴地望着那扇正在逐渐合拢的大门,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哀伤。 “王爷,你为了一个贱人,竟如此对我!” 林静姝喃喃自语道,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绝美的脸庞悄然滑落。微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今日午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嘉宁公主的生日宴怕是去不了了,萧北辰人去回禀了嘉仪公主,她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叮嘱了苏槿要好好养胎,她改日得空了上门看望。 “阿槿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本公主可是这孩子的姑母,过几天去看望她。定要为本公主那未世出的侄儿或侄女备一份厚礼!” 晚宴上,嘉宁公主十分高兴,就连酒都喝了不少杯。不过嘉宁公主酒量好,几杯下肚也无一丝醉意。 苏槿此次回王府比较仓促,依太后的意思一切从简,决不可张扬。但萧北辰欠苏槿一个婚礼,定然是要补给她的。 苏槿大婚那日,他将苏槿重伤并关进了地牢,二人未曾完成过大婚的礼节。他想等苏槿脸上的伤好了后全部补给她。 脸上的阵阵刺痛让苏槿难以入睡,她蹑手蹑脚下了床,穿好衣裳戴好面纱后来到了书房。 “侧妃,王爷正在与两位王将军商议军事,您不能进去!”侍卫将苏槿拦在了门外,苏槿点了点头便在书房外等着。侍卫口中的王将军便是苏槿的两个舅舅。 侍卫给苏槿搬来了椅子,让她能坐着等候。苏槿在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见书内有人出来,便立马起身。 由于无法开口说太多的话,她起身朝两位舅舅行了个礼。两位王将军将苏槿扶起,恭敬的说道:“如今天气凉了,侧妃定要保重身子,多添几件衣裳才好!”苏槿笑着点了点头,送走了两位舅舅。 她轻轻走入书房,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萧北辰看见苏槿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活,好奇的问道,“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早些回房吧,本王忙完就来陪你。” 苏槿听后不为所动,她轻轻的在萧北辰的掌中写下:想你了便过来了。 他看到这句话后十分高兴。便也没让苏槿离开。苏槿起身来到墨台旁,拿起墨条细细研磨着。 她在庄子里的那段日子里,日日都在想着他。萧北辰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然也不会以凌霄的身份去见苏槿了。但他更喜欢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用凌霄的身份去见她,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但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他们便是夫妻。 第106章 食物有毒,救我 “不好了,李侧妃跑出来了!” 伴随着这声惊恐万分的呼喊,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喊叫的丫鬟满脸惊惶之色,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儿,仿佛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别跑……快,快抓住她!”为首的侍卫队长大声喝令道,他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花园里。其他侍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刻四散开来,如同一张大网般向着花园各个角落铺开,搜寻着李惜云的身影。 就在刚才,关押在寒雨阁的李惜云趁着丫鬟给她送饭的时候,她打晕了送饭的丫鬟后偷偷跑出了寒雨阁。 “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舒服。奴婢陪着侧妃出去走走吧!”青莲搀扶着苏槿出了延晖阁。 苏槿如今的身份是侧妃,之前所居住的鸾鸣阁是住不了了,但萧北辰又不想让苏槿住的离自己太远,就让苏槿和自己住在延晖阁,说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和胎儿。还将原先伺候苏槿的迎春她们又调了回来。 这些日子里林静姝被禁足,日子过得也是很平静。 安都的冬日寒冷,很少会出太阳。今天有了太阳,不出去走走确实会辜负了这么好的天气。 半个月过去了,苏槿的脸也已经恢复如初了,如今也不用在戴着面纱出门了。 最先那几日,别说是开不了口说话了,就连饮食也只能喝粥这些的流质食物。过了好几日脸上才慢慢消肿。她怀着身孕,御医自然是不会开一些药效过猛的药物。若是脸不能恢复如初,苏槿肯定会伤心死。 青莲扶着苏槿,正走在前往花园的路上。迎春与芍药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正当几个人沐浴在花园那暖融融的阳光下,忽然间,一道倩影朝着苏槿所在的方位飞奔而来。待众人定睛瞧去,才发现原来是李惜云正一路狂奔而至。就在看清楚来人身份的瞬间,与苏槿同行的另外三人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迅速将苏槿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来人啊......快来人呐!”青莲见状,当即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不多时,那些原本正在四处搜寻李惜云踪迹的侍卫们便被青莲的喊叫声吸引至此。 李惜云的力气很大,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挡在身前的青莲用力拉开,紧接着身形一闪,如泥鳅般灵活地钻到了苏槿的背后躲藏起来。 “姐姐,救我,我不想在被她们抓回去了,她们打我……” 李惜云紧紧揪住苏槿的衣角,边抽泣边哀求道。然而,未等苏槿有所回应,眨眼之间,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已然迈步走上前来。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李惜云从苏槿身后强行架离。 “属下失职,让李侧妃跑了出来,惊扰了苏侧妃,还请侧妃恕罪!”两名侍卫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请罪,语气诚恳而惶恐。 “无事,把她带回去吧!” 李惜云被两个侍卫架着离开了,被带走时,她还一直嚷嚷着。 青莲与迎春二人一同掸去了苏槿被李惜云扯着的那块衣角上的污渍。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出太阳了来花园逛逛,却遇到了她。”青莲看见李惜云就很不高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若不是她,主子您怎么会由王妃变成了侧妃,这种人真是祸害!” 迎春看见李惜云也是满脸的嫌弃。 “算了,她已经疯了,以前的事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提及了,若被别人听了去,怕是又要生什么是非了。” “是!” “这是什么?”青莲蹲下身来,在苏槿的身后捡起了一个荷包。 “这个好像是李侧妃身上掉下来的吧?”迎春也不是很肯定,但这样的荷包苏槿没有。 迎春将荷包捡了起来,交到了苏槿的手上。苏槿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她看了看荷包的样式有些旧了,显然不像是新做的。 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了荷包,里面的香料也已经没有了味道。苏槿将里面的香料都倒在了自己的手上,仔仔查看着。 “侧妃,这些都只是普通的香料,也并未有什么异常。”迎春不禁开道。 苏槿也觉得没什么异常,就又将香料倒回了荷包之中。“我们回去吧!王爷也快回来了,我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菜!” 苏槿点过菜后便来到了寝房,她将李惜云的荷包拿在手里。这荷包虽然有些旧了,但很干净。可见也是她的心爱之物。苏槿将荷包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着,但摸着摸着却又感觉着有一面的布料摸着手感很是奇怪,与其他几面相比质地更为硬一些。 苏槿拿来了剪子,小心的剪开了那一面荷包的缝线,将荷包拆了开来。果然在夹层中缝着一张纸条。看这纸条样子,应该是近段时间里被缝进去的。苏槿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将纸条展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字:食物有毒,救我! 这无疑是把苏槿吓了一跳,手中的纸张也被滑落到了桌面上。正当苏槿将纸条拾起要放回原位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搂住。随后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本王进来了你都未查察到。” 苏槿立马将脸贴了上去,随即便贴着萧北辰的脸在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在想王爷您了。”随即便露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轻轻在萧北辰的脸上留下一吻。然后将握在手中的纸条偷偷藏进了袖中。 “王爷一早便出去忙了,王府里很冷清,方刚去花园里走了一圈,今日难得有太阳了,再不走出去瞧瞧,都要无聊死了。” 苏槿撅着小嘴对着萧北辰撒着娇。萧北辰宠溺的看着苏槿,嘴唇则要去吻她,但被苏槿稍稍躲了一下,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瞧见了苏槿放在桌上的荷包,这个荷包他认得,顿时也明白了苏槿今日见过李惜云了。 第107章 装疯。 “用膳去吧!”萧北辰将苏槿从椅子上扶起,扶着她来到了前厅用膳。 苏槿脸已经复原了,自然也可以正常进食了。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喝了半个月的粥和汤水的苏槿连眼睛都亮了一下。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不过她怀有身孕,即使是爱吃的东西,自己也没怎么有胃口,总吃两口就吐。再怎么美味的佳肴她也吃不下去。 望着这一桌美味,自己却无力享受,苏槿别提有多难过了。 “小家伙又惹得你吃不下东西了,待他出生后,本王定会好好教训他!” 萧北轻揉着苏槿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他爱的人,和他爱人腹中的孩子,他便高兴。 皇宫里下来了不少赏赐,保险起见,都是让吴大夫一一看过后才敢给苏槿使用。就连送来的衣服和香膏之类的东西也不能马虎。 苏槿这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有多么愚蠢,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打开了李惜云的荷包,若是那荷包里的香料有问题,自己的大意岂不是害了腹中的孩子。 苏槿也是很奇怪,李惜云不是疯了吗?又怎会把带有求救纸条的荷包刻意落在她那里? 还有,她难道是在装疯吗?还有就是她说有人要害她,那害她之人又会是谁,难道是林静姝,还是萧北辰?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先前被李惜云害得这么惨,这闲事苏槿也不想管。 苏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问题,全然没听到萧北辰在说什么。 “槿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萧北辰的话,这才让苏槿回过神来,此时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关切之意。 苏槿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有些出神了,萧北辰的话她刚才一句也没听见。 “王爷,我想着去广华寺为腹中孩儿祈福,正好也能出去走走,王爷意下如何?” 苏槿满怀期待的看着萧北辰。萧北辰思索片刻后才回答道:“好,只要你高兴就好,本王为命人在广华寺提前收拾好厢房,过段时间同你一起过去小住几日,为咱们的孩子祈福。” 苏槿中午才说起这事,萧北辰下午便派人去了广华寺提前布置了。 广华寺是皇家寺庙,专为皇家服务,苏槿有孕后,太后可是差人去了好多趟了,都是为了苏槿腹中之子祈福。太后很看重这个孩子,也早就发话了,若是苏槿诞下的是个男孩,她必有重赏! 有没有重赏萧北辰才无所谓,他最想要的便是太后下令将苏槿抬为正妃。他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孩子居于别人之下。更不想让他与苏槿的孩儿唤别的女人为母亲。并且那个女人还害得差点失去了苏槿失去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这正妃之位,萧北辰一定要让苏槿坐上。这慕王世子之位,也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夜已经深了,苏槿躺在榻上熟睡着。此刻,萧北辰缓缓起身,在确认苏槿睡着后便穿好了衣裳,来到了书房。 书房外,李元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萧北辰过来,立马抱拳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进来吧!”萧北辰语气平静,看不喜怒。 待李元诚惶诚恐地迈入书房之后,双膝一曲,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面之上,头颅低垂,声音颤抖着请罪道:“属下无能,办事不力,竟未能看住李侧妃,致使其逃出寒雨阁,冲撞了苏侧妃,请王爷将罪!” “好在没伤着苏侧妃,若是她与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活了,今日之事本王就不罚你了,日后做事小心些!” 就在此时,却见萧北辰面色阴沉如水,手臂一挥,一个荷包如同流星般直直朝地上坠落而去,最终在李元面前滚动数圈方才停歇下来。 “你给本王好生瞧一瞧,这荷包之中究竟藏有何物!”萧北辰一声令下,李元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俯身拾起那个荷包,双手小心翼翼地摩挲起来。起初,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但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之后,终于在荷包的隐秘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得极为小巧的求救纸条。 “此荷包乃是李侧妃不慎遗落于苏侧妃身旁之物,而后被苏侧妃拾得并交予本王。”萧北辰的眼中顿时起了杀意,他此刻也意识到了李惜云是装疯。 “把事情做的干净些!”萧北辰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又平静了下来。 “属下明白!”李元抱拳答道。 “退下吧!” 李元听后便走出了书房。苏槿半夜觉得口渴,起身喝水,却发现萧北辰不在寝房内,他睡的地方也已时候已经冰凉,显然他离开的已经有些时。 苏槿摸索着出了房门,却瞧见了不远处的书房里还亮着灯。她披上了衣裳,放轻脚步朝书房走去。 此刻,萧北辰将那个荷包紧紧攥在手里,正当他想着李惜云之事时,只见一件黑色狐裘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萧北辰急忙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苏槿交汇在一起。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自己身侧,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娇花。 “天凉了,王爷可要多穿些衣裳才好,即便有着铁打的身子,恐怕也难以抵挡这刺骨的寒风。万一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苏槿轻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关切之意。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在温暖的被窝里好生歇息,反倒大半夜地往外跑。眼看就要为人母了,竟还是这般任性、不听话。\" 萧北辰嘴上虽是责备着苏槿,但那望向她的眼眸之中,却分明溢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爱之情。 说罢,萧北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搀扶住苏槿纤细的胳膊,缓缓引领着她往寝房走去。进入房间之后,屋内微弱而摇曳的烛火轻轻跳动着,烛光洒落在苏槿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之上,使得她看上去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一时间,萧北辰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然而,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他终究还是强行按捺住了那份躁动不安的心绪。 第108章 救救我的孩子 第二日一早,苏槿在梳妆台的匣子里慌忙寻找着。 “奇怪,昨日我明明将荷包与纸条都放在匣子里了,怎么不见了。” 苏槿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将整个梳妆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着那东西。 “侧妃,您在找什么?”这时,青莲刚从外面进来,看着苏槿在梳妆台寻找着,不禁好奇的问道。 “今日你们可曾收拾过梳妆台?”苏槿一边翻找着,一边用略带焦急的口吻问道。 “奴婢今日擦拭过梳收台,侧妃可是缺了什么东西?” “青莲,你可还记得昨日捡来的那个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复道:“奴婢记得!” “那你今日擦拭梳妆时可曾见到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答道:“自昨日见过后就未曾见到了。” “算了,索性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丢了就丢了,不见了也能落个清静。”苏槿盖上匣子,也放弃寻找荷包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苏槿叫上了青莲,二人打算去湖边逛逛,消磨一下时间。 如今已经是冬日了,苏槿手里捧着暖炉,身上也披了斗蓬。 安国的冬日很冷,几乎每年都会下雪。但今年的雪却迟迟还未下。二人做好保暖工作后便来到了湖边。冬日的湖边比往常的季节都要冷清一些,但湖附近巡逻的侍卫却不曾缺少过。自苏槿上次落水后,湖边的侍卫整整增加了一倍。这几日萧北辰一下朝便会去军营中练兵,直至午膳前才会回来,用过后也没时间多待府中,陪伴苏槿的时间也比往常少了许多。 “陪我到处走走,打发打发时间吧!”苏槿挽着青莲的手,在王府里闲逛着。如今她身子重,萧北辰也不许她出府,也怕是遇到些什么事伤着自己或是腹中的胎儿,不过萧北辰也发话了,等待胎儿七个月后,就让苏夫人入府来陪她。有亲人在身旁陪着,倒也能安心些。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了寒雨阁附近。寒雨阁年久失修,连大门都有一些破败了。苏槿走过寒雨阁,隐约听见了些叫喊声,她靠近了些,想听清楚面里发生了何事。她将耳朵贴在门上时顺手扶了一下门,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寒雨阁的大门没有关,只是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苏槿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将脑袋探了进去。她仔细的探查着院子,却没有任何发现,声音是从里屋发出来的。正当苏槿要从大门进去时,青莲在背后拉住了苏槿。 “侧妃,王爷曾经下过令,没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踏进寒雨阁,您难道不记得了吗?”青莲抱着苏槿的胳膊,对着苏槿摇了摇头。 “我就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了,况且王爷此刻也不在府中,你不说,我不说,王爷又怎会知道呢?” 还没等青莲反应过来,苏槿就率先一步踏入了寒雨阁。青莲怕苏槿会出什么意外,也赶紧跟了上去。 “侧妃,您慢点,等等奴婢!”青莲压低声音朝着苏槿喊着。苏槿朝着传出声音的寝房走去,她走得越来越近,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 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颤抖的手缓缓伸向寝房门。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小心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这条细微的缝隙,她瞪大了眼睛,看见了令她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只见房间内,李惜云正被两名侍卫牢牢地架住双臂,她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但却无济于事。另有一名侍卫手持一只粗瓷大碗,脚步沉稳地向着李惜云步步逼近。那只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药液。 侍卫走到近前,毫用力掰开了李惜云紧咬的牙关,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药液一股脑儿地灌入了她的口中。尽管李惜云竭力抗拒,可无奈力量悬殊太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苦涩难闻的药水尽数流入自己的喉咙。 待那碗黑乎乎的药液全部灌完之后,带头的侍卫向另外两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松手。失去支撑的李惜云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颓然跌倒在地。 没过多久,喝下药水的李惜云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身体不停地抽搐扭曲着,并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她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来回翻滚挣扎,原本整洁的衣裙也变得凌乱不堪。 就在这时,鲜红的血液正从李惜云的衣被下缓缓渗出来,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很快就汇聚成一滩血泊。那件衣裳转眼间已被鲜血浸染得通红刺眼。 渐渐的,李惜云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无力。终于,当她的动静完全停歇时,侍卫们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离去。 苏槿看着侍卫离门口越来越近,她连忙带着苏槿进了隔壁房间,待到侍卫们都走远了后,苏槿与青莲这才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苏槿慢慢靠近李惜云,刚刚蹲下身来,想探探她的鼻息,没想到此刻李惜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这可把苏槿吓了一跳,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李惜云死死抓住了她的右手,带着祈求的眼神说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什么孩子?”苏槿拼命去挣脱被李惜云抓住的右手。在青莲的帮助下苏槿终于将手挣脱开来。 “孩子……你怀孕了?”苏槿疑惑的开口道。此刻李惜云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虚弱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晕了过去。 苏槿此刻被李惜云吓得已经三魂没了七魄,她拉上青莲立马回了延晖阁。苏槿惊魂未定的坐在床榻上,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就害怕。 “青莲,快,你赶快出府,去找一个大夫了,去给李侧妃瞧瞧!” “好,好,奴婢这就去!”青莲刚要出去,走到门口却又被苏槿叫住了。 “等一下,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苏槿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奴婢知道了!”青莲立马告退,从王府的角门偷偷溜了出去。 第109章 寻一个尊贵的娘亲 苏槿心有余悸地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仿佛这样能够给予腹中胎儿更多的安抚和保护。 “还好,孩子还在。”她喃喃自语道,声音略微颤抖。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苏槿仍感到后怕不已。当看到那么多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李惜云的身体里流淌而出时,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毕竟同为女子,面对如此惨状,实在难以无动于衷。 苏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试图借助这股暖流来平息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厮高亢而响亮的呼喊声:“王爷到!” 这突如其来的通报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苏槿惊得浑身一颤。她手中的茶杯毫无防备地滑落下去,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响,杯身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苏槿缓缓弯下腰,想要拾起那些锋利的茶杯碎片,但由于心慌意乱,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嘶……”只听得轻微的一声痛呼,一片尖锐的碎片无情地划过苏槿细嫩的指尖,顿时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 “怎么这么不小心,竟伤了自己。这些活留给下人们做便好了。”萧北辰一边轻声责备着,一边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苏槿受伤的手指包裹起来。随后,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赶紧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干净。 “青莲去哪了,今日怎么不在你身边伺侍着?”萧北辰将苏槿膝上放着的已经凉掉了的暖炉拿走了,命芍药下去加炭了。苏槿心中一紧,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萧北辰。 “进来吧!”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青莲便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 “侧妃,奴婢…… ”青莲刚想说什么,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槿儿,本王先前说过,不能去寒雨阁,今日怎么如此不听话,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萧光辰见苏槿呆呆的原地坐着,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有些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的,槿儿只管安心养胎便好,其余的不要多想。” “好!”苏槿木纳的回答道。 “李惜云落到如此地步,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她腹中之子,也留不得的了,明白了吗?” 苏槿点了点头,她觉得萧北辰言之有理,但他的做法着实有些残忍了。 “咱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的,咱们俩也会好好的!”萧北辰轻拂着苏槿的脸蛋。随后他又将手捂住了苏槿的手。摸着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将双手盖在苏槿的手上,为她取暖暖。 芍药将加好炭的手炉送了进来。屋子里的炭盆也加了新炭。方才出门那会,碳盆也已经烧完了。回来后还来不及点上,萧北辰就进来了。 “天气凉了,一定要注意身子,不要在乱跑了,若是想家了,本王就陪你回去看看。”萧北辰将身子挪了一挪,让苏槿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王府里的日子,确实比不上那庄子里那样自由,但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却比庄子上要来的幸福。 午后,宫里来传了话,说是太后想见见苏槿。“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青莲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太后先前那样对您,如今宣您入玉华宫,奴婢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就连萧北辰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放心不下苏槿一人入宫,便与他一同入宫。 马车上,苏槿十分紧张,就像青莲时所说的那般,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别怕!”萧北辰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他将苏槿搂入自己怀里,安抚着她。 越是焦虑,就越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虽说萧北辰陪她一同去见太后,自己能安心一些。但发生了之前那些事,这让苏槿觉得太后是一个难相对付的婆婆。 当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了,从皇宫门口到玉华宫的那段距离,仿佛被拉长了一般,苏槿在步辇上如坐针毡,在步辇落地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入了玉华宫。 “禀太后娘娘,慕王殿下带着苏侧妃来了!”玉蓉入内禀报着。 “让他们进来吧!” 萧北辰与苏槿被玉蓉带入了内殿。 “儿臣参见母后!” “奴婢参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苏槿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一般。 “起来吧!”太后话音刚落,萧北辰起身后又将苏槿扶了起来。 “坐吧!” 二人在一旁的圆凳落座。 太后看着苏槿的小腹,开口道:“快三个月了吧!” 苏槿连忙起身回话:“回太后的话,确实如此。” 就在此时,萧景桓身边的王福全前来传话,说是商议要事。 “北辰,你皇兄找你商议要事,你先去趟大殿吧!”太后慈爱的看向萧北辰说道。 把苏槿一个人留在玉华宫,他放心不下,太后看出了萧北辰的顾虑,开口道:“你放心,哀家不会把你心爱的女人怎么样的,再说了,她腹中可是哀家的亲孙子。” 苏槿朝着萧北辰点了点头,萧北辰这才放心跟着王福全去了大殿。 此时,玉华宫内殿只剩下了苏槿与太后。苏槿一直低着头。 “若你能生下王爷的长子,哀家必有重赏,但若你无用,保不住这个孩子必然也不会轻饶了你,你一回来就将王府搅得乌烟瘴气,还害得静姝禁足在凝香阁。”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吓得苏槿立马跪下。 “太后明察,那日在东市,许多百姓都瞧见了,王爷对王妃也是小惩大戒了,这才能堵住百姓之口。”苏槿颤颜微微的回答道。 “哀家已然命司天监仔细推算过了,经过卦象显示,你命中福泽浅薄,实难有福分去抚育皇嗣。要知道,你腹中所怀乃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此事万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哀家寻思着应当替这未出世的孩儿寻一个出身尊贵的娘亲才好。”待萧北辰被巧妙地支开之后,太后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向苏槿表明了自己心中的盘算。 第110章 又两个巴掌 而太后口中所说的那位出身高贵的母亲,毫无疑问便是指林静姝无疑了。 苏槿暗自忖道:“还真被青莲说中了,此次入宫,果然没什么好事!”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但事已至此,已是退无可退。 “太后,既然这个孩子选择在奴婢的肚子里降生,想必这其中亦有着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那他也是认了奴婢这个母亲。”苏槿此刻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也敢顶撞太后了。 太后见苏槿竟敢公然顶撞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原本雍容华贵、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顶撞哀家?难道你真当哀家拿你没办法吗?别以为有王爷宠着你,哀家就不敢罚你!”太后此时已是怒不可遏,她猛地转头,对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玉蓉厉声命令道:\"给我掌嘴!\" 玉蓉挽起了袖子,朝着苏槿走来,她将手高高举起,紧接着重重打在了苏槿的脸上。 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那一掌犹如疾风骤雨般重重地落在了苏槿的脸颊上。但还未等苏槿反应过来,玉蓉的左手又紧跟着挥出,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槿的脸迅速肿起,嘴角也流出了鲜血。苏槿用手背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两巴掌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在这宫廷之中,哀家想要处死你,简直如同捻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般轻而易举。要不是看在你腹中怀有王爷骨肉的份上,就凭你刚才对哀家如此大不敬的言行,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奴婢谢太后不杀之思!”苏槿朝着太后磕了一个头。 “哀家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孩子若是由王妃抚养,那他就是嫡子,将来也可袭爵。在王府里,嫡子和庶子是差别可是太大了。你是孩子的生母,想必也不会置孩子的前程于不顾吧。” 太后所言不虚,但这个孩子必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交与别人抚养,这让苏槿怎么舍得。但此刻她人在玉华宫里,如若不顺从太后的意思,太后也有的是法子对付她,她也只得假意答应下来,等日后再想办法。 太后见苏槿松了口,便收起了刚才严厉的态度,脸色也和缓了一些。 “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坐下!” 这脸变得,比翻书都快,索幸自己还年轻,苏槿想着自己总能将太后熬死吧。 “玉蓉,扶苏侧妃去偏殿,哀家的梳台上有一盒玉颜膏,就赐给苏侧妃吧!” 苏槿起身行礼后便被玉蓉带去了偏殿。 偏殿内,苏槿在梳台前入座,玉蓉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了玉颜膏,指上沾了些,轻轻地在苏槿的脸上揉开,不一会,脸上就传来了凉意。才过了一刻钟,脸就不肿了。玉蓉将玉颜膏盒上后交到了苏槿的手中,开口道,“太后,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是很照顾侧妃您的。” 玉蓉这话不说还好,苏槿听了只觉得恶心,不禁暗自思忖道:“逼着萧北辰休了自己,如今还要来抢自己的孩子,别看她吃斋念佛的,却是佛口蛇心。怕是佛祖见了都要被她气着。” 脸上的肿到是已经消了,但是触碰脸颊却还是有火辣辣的痛感。太后这样做也只是不让萧北辰发觉自己打了苏槿。太后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与苏槿听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片刻后便打发了苏槿离开。 走出玉华宫后,青莲与迎春等那几个丫鬟都迎了上来。她们看着苏槿完好无损的出了玉华宫,几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们都不知道苏槿在太后那又挨了两巴掌。 “侧妃,王爷还在与陛下议事,咱们现在去哪儿?”青莲好奇的询问道。“这里离周贵妃的朝澜殿很近,去看看周贵妃吧,先前她来王府报信,我一直未得空去谢她。” 此刻,周贵妃正在哄着四皇子入睡。四皇子已经哭闹了有一会儿了,乳母哄了好久都未停止哭声。周贵妃看着四皇子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心疼不已。 “娘娘,苏侧妃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宫女秋霜入内殿前来禀报。 “快请侧妃进来!”周贵妃抬了抬眸子道。不一会,苏槿便被秋霜请入了内殿。“妾身参见贵妃娘娘!”苏槿优雅的向周贵妃行了个礼。 “侧妃客气了,如今你有孕在身,礼就免了吧!”周贵妃亲自上前将苏槿扶了起来。 “多谢娘娘!”苏槿慢慢起身,目光落在了还在哭闹的四皇子身上。 “娘娘不如让妾身来试试!” “那就有劳侧妃了,只是侧妃怀了身孕,怕是抱不了宏儿,侧妃当心些。”周贵妃的关心让苏槿听了心里也是暖暖的。 苏槿莲步轻移来到了摇篮面前,对着摇篮里的四皇子慈爱的笑着,又将头上的步摇取下,轻轻地哄着摇篮里的四皇子。起初四皇子还是不停的哭闹着。直到苏槿轻哼着哄孩子的歌谣,四皇子才渐渐停止了哭闹,还对着苏槿笑。 周贵妃看着四皇子的哭声渐弱,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苏槿看着四皇子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四皇子每日午睡前都会如此哭闹吗?” “往常有时也会哭闹,但不会像今日那样,”周贵妃回答着苏槿的疑惑,觉着今日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了。 “四皇子方才最后是吃了些什么?”苏槿此刻想到,四皇子的饮食可能是被做了手脚,才会让四皇子如此哭闹。 “传御医!”周贵妃方才心思全在四皇子身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此事不正常。 “秋霜,悄悄的去,若是有人问起来了,你就说是贵妃娘娘身子不适,不提及小皇子之事!”秋霜正要走出内殿,苏橦赶忙叫住了。 “奴婢明白!”秋霜退下后,立马跑去将御医请了过来,请来的自然是周贵妃的亲信周御医。 第111章 李惜云殁了 在周御医仔细检查过小皇子最后所用的米粥之后,这才有了结论。 “禀贵妃娘娘,四皇子所食之米粥中被人添加了五毒散,虽然添加的量不多,不会立马要了四皇子的命,但若长此以往下去,小皇子必定会命丧于此!”周御医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回禀着。 “好歹的手段,竟然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此毒手。”苏槿被这歹毒的手段吓的心头一惊。 “此人向来歹毒,她拿本宫没办法,就拿本宫的孩子下手。此毒可有解药?” “回娘娘的话,有解药,待微臣返回后,请秋霜姑娘将解药带来,化水后给四皇子服下即可,四皇子中毒不深,服下解药后,就没事了。” 周御医的话也让周贵妃放心了些。立刻秋霜让去了周御医那里拿来了解药。按照周御医的说法,将解药给四皇子服下了。 “今日还好有侧妃在场,如若不然,本宫日后怕是要失去宏儿了。”周贵妃看着摇篮里的四皇子,经此一折腾,虚弱了不少,当母亲的别提有多心疼了。 “娘娘,您宫内怕是已经有了凶手的内鬼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本官定当将此鬼抓出来,将她碎尸万段,也好给那人一个警示。” 没一会,周贵妃对着殿外,提着嗓子喊道:“既然侧妃已经帮本宫将四皇子哄睡着了,那便没事了,一会儿本宫亲自去法华殿里给小皇子祈福!” 二人相视而笑,周贵妃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 “时辰不早了,王爷此刻应该与陛下商议完了要事,妾身也该告退了!”苏懂躬了躬身子,又朝周贵妃行了一个礼。周贵妃扶起苏槿后,拉着苏槿的手道别着。“侧妃有空了一定要多入宫来,本宫时常想着侧妃,宏儿也想着婶母呢!” 在道别了周贵妃后,苏槿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正好遇上了往玉华宫赶来的萧北辰。 “槿儿,母后没为难你吧?”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 苏槿摇了摇头,并未将太后与她所讲之事讲与萧北辰听。 “外面冷,咱们快些回府吧!”萧北辰捏了一把苏槿的脸,苏槿的脸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强忍着疼,笑着对萧北辰说道:“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自然也明白了,她在太后那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马车上,苏槿伏在萧北辰的膝上,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发髻温柔的开口道:“这里没有别人,若是在母后那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本王,千万不要自己承受着。”萧北辰不问倒还好,如今他这么一问起来,自己所受的委屈就化作了眼泪流着出来。苏槿倔强转将脑袋了个方向,不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的眼泪。 “真的没事,王爷,您多虑了!”苏槿缓了一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着萧此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北辰将手抚过苏槿的脸颊,苏槿毫无防备,疼痛使她喊出了声。 “怎么了?”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苏槿,但他不曾看处出苏橦身上有什么受伤之处。苏槿此刻正捂着被萧北辰捏过的那半边脸。委屈的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未曾用力,你的脸怎么……”苏槿立马转过身去,不让萧北辰看着自己的脸。“没,没事” 萧北辰将苏槿拉到了自己身边,将她的达了目来然后仔细端洋着苏懂的脸,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母后打你了?”此时,原本苏槿那涂过玉颜膏的脸,因为萧北辰轻轻的一捏又开始泛红了。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只是一直捂着自己的脸。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本王原王以为,将你迎回府上,你可以少受些委屈,却没想还是把你推向了火坑。”萧北辰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苏槿握着萧北辰的手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爷,槿儿不疼。” 苏槿越是这样,萧北辰越是心疼。他将苏槿搂入怀中,直到马车到达王府门口,随从掀开了马车帘,却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转过身去!”听见萧北辰略带着怒意的命令,随从及其他下们这才慌忙的转过身去。萧北辰横抱着苏槿回了延晖阁,只有管家与一众奴仆还跪在原地发着呆。 “王爷对苏侧妃如此好,这可是王妃都未曾有过的。”管象自忖着。他也是知晓,若不是李惜云策划徒劫走了苏槿,这慕王妃的位子也是轮不到林静姝的。 萧北辰对待林静姝,一直都是淡淡的,自成婚以后,他从未踏入过凝香阁。林静妹过来寻他,他都以军务繁忙为由,不让她进来。 萧北辰抱着苏槿来到了书房。上次御医调制的药膏还有剩下的,萧北辰给苏懂抹上药膏后,二人便在书房里坐下了。萧北辰如今处理军务也是不避讳着苏槿了。他知道现在苏槿完全属于自己,更不会背叛自己。 这时,李元匆匆来禀,看了一眼苏槿也在场。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禀报。 “无防,你说来便是。”萧北辰看似这漫不经心的一语,却极其威严。 “禀王爷,李侧妃殁了…… ” “什么?”苏槿惊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但看见萧北辰一脸平静的样子,她想到了这定是他的手笔,便又慢慢坐了回去。 “下去吧!”萧北辰挥了挥手,李元抱拳行礼后便立马消失在了延晖阁。 “王爷,我可以去看看吗?”苏槿小心翼翼的问询着。没想到被萧北辰一口回绝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在李惜云被拉出府的那刻,苏槿偷偷去瞧了一眼。李惜云穿着与萧北辰大婚那日的嫁衣,走的很安详。她大概也是释怀了。带着微笑去寻自己的孩子去了。 不知怎的,李惜云明明是的敌人,她害得苏槿如此,但如今她走了,苏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早知会有如此下场,当初为何要嫁入这王府来? 第112章 盛怒,皇后的罪状 第二日下朝后,萧景桓便来到了朝澜殿看望周贵妃与四皇子。四皇子此时被乳母抱了下去。 “陛下,昨日苏侧妃来看望臣妾了,宏儿昨日哭的厉害,还好苏侧妃在,将宏儿哄睡着了。臣妾与乳母哄了好久宏儿都没止住哭声,”周贵妃倒在萧景桓中,说起了昨日之事。 “陛下,侧妃腹中之子,若是男孩,那可是慕王殿下的长子,您打算怎么赏赐苏侧妃?” 萧景桓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朕也在为此事烦恼,苏相对大安与朕忠心耿耿,若是朕亏待了苏侧妃,怕也会引起忠臣的不满。可母后却执意不肯松口。” 周贵妃在萧景桓怀里撒着娇。“臣妾觉得,此时终究是太后小气了些,太后一直揪着先前的事情不放。臣妾觉得苏侧妃先前被绑走,她也是受害者。太后惩罚的太严厉了些。” “朕打算等她生下孩子后将她抬为王妃,也算是宽慰老臣的忠心。” “陛下英明!” “陛下,宏儿这会也差不多快吃完米粥了,要不要让乳母抱过来,让您瞧瞧息。” “朕亲自过去看看宏儿,看看他乖不乖。”萧景桓起身便带着周贵妃往偏殿去了。另一个乳母则抱着四皇子在一旁催促着此时,正逢乳母在四皇子的碗中下五毒散,下药的整个过程都被萧景桓与周贵妃看在眼里。 “你在干什么?你在四皇子的碗中加了什么东西!”萧景桓大声道。吓得乳母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碗中的粥洒了一地。 周贵妃赶紧跑上前去,将四皇子从另一个乳母手中夺了过来。御前侍卫立马上前,当即将两个乳母都拿下了。 “你们为何要害我的宏儿,他还只是襁褓中的孩子,你们的心肠竟如此歹毒。”周贵妃抱着回皇子在萧景桓身旁哭诉着。 “押下去,严加审问,务必供出幕手主使!” “陛下。饶命啊!”两个乳母大声嘶吼着,被御前侍卫拖了下去。 随后又叫来了周御医,仔细检查了四皇子所喝的米粥。 其实早在萧景桓来之前,周贵妃已将乳母手中的五毒散换成了普通的米粉,当萧景桓选来御医时,周贵妃与周御医共同演了一出戏给萧景桓看。由萧景桓出面解决这件事便是最好的,幕后黑手一日不除,周贵妃与四皇子一日便不得安宁。 掖庭狱内,两个乳母被分开关押审问,狱里惨叫声不断。二人若是供词不一致,就继续用刑,直至全招了为止。 没一会儿,两个乳母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进了这掖庭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招.……我招……”其中一个乳母受不住刑,主动向侍卫招供。 “是皇后,是皇后!皇后给了奴婢好多金银,还扣下了奴婢的孩子,要奴婢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五毒散。 乳母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在另一个牢房的乳母没一会也招供了。二人供词一致,谋害四皇子的幕后之人就是皇后。侍卫将二人画押后的供词交到了萧景桓的手中, “大胆!”萧景桓将手中的佛珠用出老远,连同供词都掉到了地上。周贵已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供词,她看着供词,颤抖着双手,不一会儿,脸上便多了两行泪。 “陛下,臣妾对皇后娘娘一向来都是十分恭敬,从未有半分逾越,为何皇后娘娘要在宏儿的饮食中下毒?”周贵妃红着双眼,跪在萧景桓身前哭诉着。 萧景桓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周贵妃,伸手将其扶起。 “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和宏儿做主。”说完使用帕子擦去了周贵妃脸上的泪水。随后,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来人,皇后谋害皇嗣,禁足凤仪殿,严审凤仪殿宫人。在事情未查清之前,皇后不得踏出凤仪殿半步!” 王福全领命后便带着御前侍卫去了凤仪殿。一队侍卫将凤仪殿包围了起来,另一队侍卫则在王福全的带领下进了凤仪殿大门。他们将凤仪殿内的所有宫人都赶到了一起。正打算将她们一起押走时,却惊动了皇后。 “王福全,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人你也敢动了,你的狗命是不想要了吗?”皇后,看着御前侍卫押着自己宫的人,不由得怒上心头。她瞪着王福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福全朝着皇后行了个礼,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严审凤仪殿的宫人,至于娘娘您则禁足凤仪殿,待查明真相后,再由皇上定夺!” “你……”皇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福全的话给打断了。 “带走!”王福全一声令下,侍卫们押着宫人们便要离开凤仪殿。“娘娘,您救救奴婢,娘娘…… ”青宁大声叫喊着,不一会也被御前侍卫给带了下去。 皇后刚要跟上前去,却被门口的御前 卫拦住了,随着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凤仪殿的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 侍卫押着一行宫人来到了掖庭狱,当她们看到了被酷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两个乳母时,还没开始审问,便把她们所知道的全都说了来。但她们毕竟不是皇后近身,知道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皇后做的事,基本都是由青宁经手的,她自然也是侍卫们重点拷的对象。尽管她的嘴很严实,但也抵不住掖庭狱中流水般的利具。青宁的哀嚎声响遍了整个掖庭狱。直至傍晚才将她所知道的吐了个一干二净。 当青宁的供词被呈上时,萧景桓只看了其中的一部分便大发雷霆,皇后的条条罪状,都是大罪。 买通接生婆将二皇子的生母徐妃死于难产。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药、给宫中有孕却还未来的及上报的妃嫔喂食落胎药…… 其中还包括了苏槿在春锦阁遇刺之事,皇后也参与其中,不过此事已经被安梓柠背下了。 萧景桓心里早有了废后的念头,但皇后是太后的娘家人。太后也是极力的在保全皇后。太后的两个儿媳都是自己的娘家人,为了延续林氏一族的满门荣耀,太后谋划了太多太多。 第113章 立周贵妃为后 萧景桓心里属意的皇后人选是周贵妃,但皇后的背景太强了,这才不得已立林氏为皇后。如今皇后犯下大过。萧景桓这次一定要废后,哪怕是与太后对着干。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埋怨太后将手伸得太长了。以至于太后将林静姝赐给萧北辰为王妃时,他也同情过萧北辰。身为一国之君,他连立谁为后都要听从太后的安排。这皇帝,当的真是太不是滋味了。 太后的病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皇后出了这样子事,在她了解了来龙去脉后,深知皇帝这次已经是下了废后的决心。这事她也是管不了了。太后被气得又病倒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并肩而跪,他们小小的身躯在宏伟的大殿门口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萧景桓远远地望着那两个孩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尤其是当他看到年幼的三皇子那张充满祈求的小脸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终究还是被触动了。他决定网开一面,留下皇后一条性命。然而,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皇后从此被囚禁在了冷宫之中。 眼下离过年也没几日了,萧景桓打着为太后冲喜的由头,赶在过年前册立了周贵妃为新皇后。至于太后是否高兴,皇帝其实并不知晓,但太后听闻此事之后,险些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得昏厥过去。 封后大典这日,文武百官皆在场,萧北辰为此次立后的册封使,在大殿上宣读着立后的圣旨。周淑仪身着皇后礼服静静地站立在萧景桓身侧,此刻正满心欢喜地接受着文武百官们的朝拜。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大殿内回荡:“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道封后的圣旨,她足足等了十二年。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回宫后她享受着后宫众嫔妃的跪拜,心里也是十分满足。这大安的后宫,如今是她的天下了。 很快便到了除夕,宫里举办了除夕宴。由于林静姝还在禁足期间,萧北辰便带了苏槿入宫。如往常入宫一样,二人还是先去拜见了太后,但太后还在病中,二人问了安后便也离开了玉华宫。 自从上次太后与苏槿提及要让她的孩子认林静姝为母亲之后,每次当苏槿踏入玉华宫,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好在此次前来并不需要在此处过多停留,这多少让苏槿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即便如此,每当目光触及太后那张看似和蔼可亲实则假惺惺的面容时,苏槿仍旧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那虚假的笑容背后似乎暗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阴谋算计,令人毛骨悚然。 在去给太后问了安后,苏槿去拜见了新皇后。在封后大典过后没两天,周淑仪就搬进了凤仪殿。凤仪殿如今也是焕然一新。 苏便恭恭敬敬地朝着端坐在正位之上的周淑仪盈盈下拜。 “妾身恭喜皇后娘娘荣登后位!”话音未落,正要俯身行礼之际,却见周淑仪连忙起身抬手阻拦道:“快快请起,本宫先前早已言明,苏侧妃身怀六甲,实不宜行此大礼!”正当周淑仪要让苏槿起来时,却被苏槿阻拦了。 “娘娘,礼不可废,还是让妾身将这个礼行完吧!”说完,苏懂便行完了这个跪拜大礼。 “快,秋霜,快扶侧妃起来坐下!”周淑仪让秋霜扶着苏槿落座,又命宫人端来了茶水。 周淑仪看着苏槿的肚子,好奇的问道:“侧妃可有让御医瞧过,腹中的孩儿是男是女?” 苏槿没想到周淑仪是这么问她,愣了一下后才回道:“回娘娘的话,未曾询问过御医胎儿是男是女。王爷说了,无论男女,他都喜欢。”苏槿说完后,脸就有些泛红了。 “侧妃此言差矣,在皇家,生男生女。可相差太多了。如今你腹中是慕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陛下给的赏赐,自然是不会少。或许还有别的恩典呢。”苏槿自然是听明白了周淑仪的话,可是这生男生女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况且现在的月份还小,御医怕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孩子的性别。 “妾身多谢皇后娘娘的提点!” “时辰也不早了,侧妃就与本宫一同去宴会入席吧!”苏槿跟在周淑仪的身后,一同入了席。 席间,嘉宁公主一直看向萧北辰与苏槿,看的苏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周淑仪看看嘉宁公主,又看看萧北辰与苏槿夫妻二人,打趣的说道:“公主怕是在羡慕慕王殿下与苏侧妃吧,二人情意浓浓,饶是本宫看都是十分羡慕。” “皇嫂,绾妤这次回来,你可要帮着她选选驸马了,免得她下次又跑去边境了,母后可是日思夜想,都想着抱外孙呢。”萧北辰此话出,嘉宁公主的脸立马差红了。 “母后现在最想抱的应该是侧妃腹中的孩子吧。”萧绾妤赶紧回了嘴连忙扯开话题。 台上美酒佳肴,台下歌舞升平。这时秋霜匆匆赶来,凑到周淑仪的耳边轻声说道:“禀皇后娘娘,林氏殁了,御医去瞧过了,是自尽而亡,可否要告知陛下?” 周淑仪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歌舞表演的萧景恒。周淑仪轻皱眉头,略作思索之后,对着秋霜淡淡地说道:“今日乃是大喜之日,这般晦气之事提起来着实让人扫兴。还是先不要打扰陛下的雅兴了,待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是!”秋霜领命后悄悄退下了。 除夕宴结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到王府时,苏槿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将她带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刚将苏槿放在榻上时她便醒了。 苏懂揉了揉眼睛,看着延晖阁的寝房如今有些大变样子了。只见房内挂着喜庆的红绸,今日还多点了些蜡烛。苏槿仔细一瞧。那对不是普通的蜡烛,竟是婚嫁时才会用到的龙凤烛。 苏槿惊奇的看向萧北辰,此时他的眼中满是爱意,原来在他们入宫赴宴时,萧北辰已命下人将延晖阁做了布置。 第114章 白头到老 “槿儿,本王欠你一场婚礼。今日,便以此作为补偿,不知你可否愿意原谅本王曾经对你的疏忽?”他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泉,深情地望向眼前的苏槿。 话音未落,他缓缓地靠近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他轻轻地俯下身去,在苏槿那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萧北辰微笑着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响起,只见迎春、芍药、玉兰和水芸四位伶俐的丫鬟鱼贯而入。她们小心翼翼地簇拥着苏槿,来到梳妆台前。迎春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地捧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嫁衣,在几位丫鬟们娴熟而细心的服侍下,苏槿慢慢地穿上了那件华丽的红色嫁衣。 这嫁衣很合身,显然是新做的,苏槿看着这件崭新的嫁衣,与自己的身形很贴合。上面精利的刺绣,定不是赶制出来的。嫁衣上的刺绣一点也不比宫里的绣娘们差。 苏槿心中暗暗窃喜:“这嫁衣,他定是许久之前就开始定制了,这衣裳的尺寸,也是改了又改。” “喜欢吗?”萧北辰走到萧槿面前,抚摸着脸颊,柔声说道。苏槿点了点头笑着看着萧北辰。 按照大安的习俗,新婚夫妻要在新婚之夜饮下交杯酒才算礼成。迎春呈上了早已经备下的交杯酒,只是苏槿有孕,不宜饮酒。这两杯中,放的都是茶水。二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共同饮下了这交杯酒。苏槿躺在萧北辰的怀中, 萧北辰卖力的亲吻着。 比起延晖阁中的热闹景象,凝香阁则是一片冷清。夜深了,林静姝却还站在院子里,她的身体被寒风肆意侵袭着。过年本该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她却被困在了这高墙之中。 “今夜是除夕,王爷此时定陪着那贱人吧!”她嘴里喃喃自语着。她抬头望着天空,不一会,空中升起了烟花,看那烟花飞升的距离,应该是延晖阁那里放上去的。 此时此刻,苏槿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欣喜地注视着那些丫鬟们在院子当中欢快地燃放着绚丽多彩的烟花。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璀璨夺目的花朵,照亮了整个庭院。 “下雪啦,下雪啦......”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迎春蹦跳着跑进屋来。只见她的发髻上已经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片洁白无瑕的雪花,苏槿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动,想要伸手轻轻取下她发髻上那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雪花的瞬间,它们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迅速消融成一滴滴微小的水珠。 苏槿将萧北辰也拉到了院子里,任由雪花飘落在发髻与衣衫之上。苏槿激动的说道:“我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若能与心爱之人一起赏雪,雪花飘落至二人发髻上,那此生必会白头到老!” 萧北辰紧紧攥着苏槿的手,二人赏着雪,看着院里的烟花…… 萧北辰在忙完军务后,带着苏槿去了广华寺小住。 凝香阁内,林静姝的一个月禁足日子也到了,门口的侍卫也被撤走了。但当林静姝问起萧北辰时,侍女们的回答却也是支支吾吾,生怕惹了生子生气。 “本王妃在问你们呢,王爷去哪儿?”林静姝在延晖阁没瞧见萧北辰,心里也很是着急。 雪儿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回王妃,王爷……王爷他带着苏侧妃去了广华寺,为苏侧妃腹中之子祈福去了。” 雪儿不敢直视林静姝,一直是低着头回活的。岂料林静姝听后直接崩溃了。 “本王妃是那孩子的嫡母,为孩子祈福这样的大事,哪轮的到她这个妾室去!”林静姝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 “王妃息怒!定是那苏侧妃迷惑王爷,您是国公府的嫡女,又是太后的表亲,太后如此重视您,若不是那苏侧妃仗着身孕入府,王爷哪能如此宠着她,奴婢可是听说过苏侧妃先前在王府时,王爷可没少罚她,王爷看在公国府和太后的面子上,可是从来都没亏待过您,您来日若是怀上了王爷的嫡子,王爷待您定会更好!”雪儿的话让林静姝稍稍消了些怒气。 既然萧北辰没叫她去,但腿长在自己身上,她若是去了,萧北辰也不会赶她回来。 “备马车,本王妃要去广华寺!”林静姝顿时来了精神,她可决不允许萧北辰带着苏槿出门。 林静姝换上了一品亲王妃的正装,满头珠钗尽显着华贵。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许是快要见到心上人的缘故,一路上,林静姝很是兴奋,她将头探出车窗外,欣赏着外面的美景。被关在凝香阁的那一个月里,她时时都想着出去,现在终于解了禁足出门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了。 自从东市掌掴苏槿那日后,民间已经将她传成了一个泼妇形象的人。先前他们传着苏槿不知职耻被慕王休弃,这些传闻里头,有不少是林家的手笔。也今百姓们亲眼瞧见了她在东市张牙舞爪的样子,自然是相信了,毕竟眼见为实嘛。 广华寺处在安都的相处偏僻一些的地方。既是皇家寺庙,最里头是不对百姓开放的。马车经过半个时辰的驾驶,也已到了广华寺的门口。在林静姝表明身份后,住持立马亲自前来迎接。 “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住持一行人等纷纷跪在寺门口迎接林静姝。 “禀王妃娘娘,慕王殿下已在寺中往下,贪僧这就领您去院中!”住持说先便领着林静姝进了寺庙。 “王妃,请!” 林静姝带着丫鬟一路跟在了住持身后,走了许久才在院中见着了萧北辰。 “王妃若无其他吩咐,贪僧就先告退了!”折在持行礼后便先退下了。 此刻,萧北辰正挽着苏槿的手坐在一座石桥上,二人互看着对方,情意浓浓,萧北辰正在将一朵鲜花别进苏槿的发髻中,那甜蜜的模样像极了一对平常人家的小夫妻。 第115章 心烦,眼不见为净 林静姝看在眼里,此刻的她醋意大发,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苏槿推进湖里。因为自她与萧北辰成婚以来,萧北辰从未对她如此好过,她自然也是见不得萧北辰对苏槿如此好。 “王妃娘娘到!”随着雪儿的一声高呼,林静姝缓缓走向了萧北辰,地步子轻柔的仿佛是踩着莲花入内。苏槿见到林静姝走来后,连忙起身。可自己刚起身就被萧北辰按着又坐下了。 “妾身参见王爷!”林静姝优雅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随后便深情的看着萧北辰。 苏槿还想着起身,但身子却被萧北辰按住了,她用尽力气也是站不起来。 “苏侧妃身子重,以后行礼就免了吧!王妃可有意见?”萧北辰看似是在询问意见,可实则却是在逼迫。他那冰冷的眸子看向林静姝,顿时让林静姝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说得是,侧妃怀有身孕,身子贵重,日后行礼便就免了。”林静姝看似是带着微笑说完这句话的,实则却是在心里咬牙切齿。她故意加重了“侧妃”二字,也是在提醒着苏槿,自己只是一个妾而已。 “多谢王妃体恤!”虽说是答谢,但苏槿此刻也是坐得直直的,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槿儿,那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咱们过去折几枝,插在花瓶里一很好看!”萧北辰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梅林,拉着苏槿就往梅林赶去,丝毫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略显尴尬的林静姝。 “王妃,奴婢先带您先回寝房吧,您还没用膳呢!咱们用了膳再出来赏梅吧!”雪儿见状立即摆出笑脸劝诫着林静姝。 “好!”林静姝轻启着薄唇说道。但心里却是十分漠落。看着萧北辰与苏槿成双成对的背影,显得自己更加可怜了。 她暗自忖道:“我自幼爱慕王爷,也不曾做错过什么,王爷为何事如此对我?”她努力抬了抬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她不想让丫鬟们瞧见了她在哭。 此时苏槿手捧着一把折来的梅花,将它放进花瓶中插好。 “好看吗?”苏槿笑的甜甜的看着萧北辰。 “瞧你,怀着身孕都跑着这么快,孩子将来和你一样贪玩!”萧北辰替苏槿掸去身上的雪,青莲将刚加好碳的手炉套上炉套后放入苏槿的手中。 “这捧花真好看,全是花骨朵,能放好一阵子呢!”青莲细细擦拭着梅花枝条上面的灰尘,将花瓶往靠窗的方向挪了一挪。 午后,萧北辰带着苏槿去了正殿祈福,大师在一旁诵经祈福。二人又将祈福的红绸绑在了许愿树上。 等林静姝赶到时,萧北辰与苏槿已经祈福完毕了。 “本王妃身为孩子的嫡母,祈福之事就不劳烦侧妃代劳了。侧妃身子重,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林静姝话音刚落,上来两个婆子刚要将苏槿带回房中。萧北辰也在这时发话了。 “陛下已经下了旨,待侧妃生下孩子后,就抬为平妻。她的孩子由她自己抚养,她与你平起平坐,何来劳烦二字?”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两个婆子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赶紧放开了苏槿。 林静姝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没想到,萧北辰会为了苏槿去求萧景桓下旨。 “那就恭喜侧妃,好事成双了!”林静姝实则为恭喜,却已经恨的牙痒痒了。她不受宠就算了,今后却还要与苏槿平起平坐,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听到林静姝出言恭喜自己,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苏槿听着是高兴的。 “外头冷,王妃还是早些回去吧,当心染上了风寒。”萧北辰伸手拂去了林静姝身上的雪。毕竟是自己的王妃,在外该有的体面还是会给她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林静姝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静姝心头一喜,紧接着她深情的看着萧北辰说道:“谢王爷!只要王爷在妾身身旁,妾身就不觉得冷。” 差不多得了,给你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萧北辰没有理会林静姝,而是拉着苏槿的手离开了大殿。院子里有一个池子,里面养了不少锦鲤。那一条条被喂的胖乎乎的锦鲤,苏槿十分喜欢。冬天,本就不比其他季节,什么都是光秃秃的。倒是赏鱼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广华寺小住的这段日子里,萧北辰每天都是陪着苏槿度过的,但每每在白天和苏槿独处时,林静姝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过来打搅二人。到后来,萧北辰看见她就烦,直接让随从将她堵在门口了。 这几日,睿王府中甚是忙碌,府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喜事。由太后做主,将林国公家的嫡次女林静和嫁与萧谦安为世子妃。这门婚事睿王妃自是十分高兴,太后的表侄女,与自家也是门当户对。但这门婚事,有人欢喜,但是也有人发愁。 在萧谦安知晓萧北辰成亲后府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后,他对成亲也不是那么渴望了。他讨厌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每日从军中回来就已经身心疲惫了,一想想自己成亲以后也要管那些妻妾之间的琐事,便觉得烦闷不已。 眼不见为净,他偷偷跑出了睿王府,去广华寺找自己的北辰皇兄,去他那里躲几日了。却没想到林静姝也去了那里。他现在最烦就是见到林家的人了。 此时,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在寺中漫步着,苏槿用完药后便睡下了。萧北辰离开之前下了命令,不让林静姝去打扰苏槿。 “皇兄,太后将林静和赐给我了,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真是让人头大。林静和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不清楚,但是光看林静姝的样子便也是能猜出一二来的。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能相差得了多少?” 萧谦安先前在东市亲眼目睹了林静姝掌掴苏槿,自然是对这样的女子嗤之以鼻,都是一个妈生的,林静和自然也不是个温婉的女子。 第116章 她好不好,与你何干 “可真的是皇恩浩荡!一连将娘家的两个侄女都嫁出去了。这下子林国公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萧北辰也是没想到太后会做出此举,林氏已经在冷宫自尽了,若是接林静和入宫,萧景桓未必能容得下林静和,周淑仪更是容不下她。眼下林静和最好便是嫁给萧北辰或是萧谦安这二人其中之一了。 林静和自然是不会与自己的亲姐嫁同一个男人,那就只剩下萧谦安了。此刻萧北辰与萧谦安就如同一对患难兄弟一般。 “来这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迟早都是要回去成亲的。”萧北辰拍了拍萧谦安道肩膀,接着说道:“再过两日本王就要带着槿儿回去了,你若是成婚后觉的烦闷就来找本王一起练剑、下棋吧,反正你早将本王的府邸当你自己家了。” 萧谦安可不敢公然抗旨,也只能如此了。 “小槿……,不对,是苏侧妃,她还好吗?”萧谦安思索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萧北辰听后面露不悦之色。“她好不好与你何干?”萧北辰可不想苏槿被萧谦安惦记着了,若是换做了旁人,他早就把那人做成太监了。 寝房内,苏槿正靠着床背坐着,手里正缝制着给孩子的帽子。 “侧妃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您从前可是对女红一点不通,如今竟能将孩童的帽子缝的如此精致了!”青莲拿起孩童的帽子,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如今我快做母亲了,想为孩子做些衣裳,但是手艺还不行,就先做个帽子。等回了王府,再让绣娘们教教我做孩童的衣裳。”苏槿从青莲手中接过帽子,轻轻抚摸着。 “王爷呢?眼看着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青莲,你去请王爷过来用膳吧,”苏槿轻柔的说道。她将帽子与针线都收进了匣子里。 “是,奴婢这就去寻王爷!”青莲拂了拂身子,接过了苏槿放针线的匣子,将匣子放在了梳妆台上后就出去了。 青莲刚走出房门口,迎面就遇上了萧北辰, “奴婢参见王爷!”青莲见到来人,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她原本想要起身将萧北辰迎进寝房内,然而就在抬头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萧北辰的神色有些异常。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一双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又充满戾气,那恐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就好似下一刻便会拔刀杀人一般。 “王爷……”青莲心中忐忑不安,但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可谁知,萧北辰竟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喊,自顾自地迈着大步,直直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此时,屋内的苏槿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萧北辰归来。看到萧北辰走进房门,她连忙迎上前去,娇声说道:“王爷,您回来了,正巧我让青莲出去寻您呢......”话未说完,苏槿也注意到了萧北辰那骇人的眼神,她不由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但萧北辰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步步紧逼。眨眼之间,苏槿已被逼至墙角,再无退路可言。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床榻之上,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北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突然,他右手一挥,只听“哐啷”一声脆响,腰间的那柄玄铁宝剑已然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直直照在了苏槿那张花容失色的俏脸上。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旁的青莲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冲到苏槿身前,张开双臂,将苏槿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侧妃可是怀了您的孩子呀!”青莲跪地乞求着萧北辰。 只见萧北辰轻轻挥动着玄铁剑,那锋利的玄铁剑就划断了青莲的脖子,鲜血溅到了苏槿的脸上,她被吓得脸色惨白,想要逃走,脚却不听自己使唤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青莲!”伴随着苏槿惊恐万分地大喊,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只见青莲双手紧紧捂住脖子,但鲜红的血液仍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指和地面。她牢牢抓住萧北辰的脚踝,仿佛这样他就伤不到苏槿了。“侧妃,快跑!”青莲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萧北辰低头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青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锋利的剑尖如闪电般猛地刺进了青莲的后背。青莲遭受这致命一击后,口中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随着鲜血的涌出,青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萧北辰头也不回地松开脚,任由青莲的手滑落。他一个箭步向前,迅速伸手抓住了正试图趁乱逃走的苏槿。苏槿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被扔回到榻上。 “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苏槿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萧北辰却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那又如何?李惜云不也是怀了本王的孩子吗?可本王还不是照样亲手杀了她!”他的话语如同寒冰一般,无情地刺痛着苏槿的心。说罢,萧北辰高高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玄铁剑,一步步朝着榻上的苏槿逼近…… “啊……”苏槿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一个转身,想要逃离那可怕的梦境,然而却因动作太过仓促和猛烈,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屋外守候的青莲。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毫不犹豫地飞身冲入屋内。 “侧妃!侧妃!您怎么了?快来人啊......”青莲一边焦急地呼喊着,一边快步跑到倒地不起的苏槿身旁。 第117章 梦魇。 只见苏槿紧闭双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毫无血色。 青莲的惊呼声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不一会儿功夫,迎春等其他几位丫鬟纷纷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家都被吓得不轻。 “快去禀告王爷!快去找大夫来!”迎春最先反应过来,她一边指挥着众人行动,一边弯下腰帮忙青莲一起照看苏槿。 青莲与迎春留下负责照顾苏槿,玉兰负责去通知萧北辰,而芍药和水芸则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出,争分夺秒地寻找大夫前来救治。 玉兰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寝房,一路寻找萧北辰的踪影,她越找越焦急,终于旁在锦鲤池子找到了正和萧谦安一起对弈的萧北辰。 事态紧急,玉兰正要上前禀报,却被萧北辰的从阻拦在了凉亭外面。随从冷着脸道:“王爷正在与世子下棋,不见任何人,若是挠了王爷的兴致,你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玉兰刚想推开冲上去,却被两个侍卫架起丢了出去。 “王爷,侧妃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玉兰此刻别无他法,只能大声喊叫起来。然而,这里离凉亭太远了,萧北辰他们压根都没听到玉兰的呼喊声。 “你活得不耐烦了!”侍卫用力甩了玉兰一耳光,玉兰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扇倒在了地上。此时事情况紧急,正当侍卫想再次上前赶走玉兰时,玉兰猛地冲上前去,一口咬在了侍卫的胳膊上,侍卫吃了痛,赶紧捂住了被咬的地方,玉兰此时看准机会便往凉亭那边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叫喊着。两个侍卫怕惊扰了主子的雅兴,立马追上去。 “王爷,侧妃从榻上掉了下来,芍药与水芸已经去请大夫了,您快过去看看吧!”玉兰此时已经来不及行礼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带着哭腔禀报着。 此时,后面的侍卫也已经追上来了。“属下失职,未能拦住此贱奴,还清王责罚。” 萧北辰与萧谦安听后,猛地一起身。萧北辰抓起玉兰的衣领就往寝房赶去,萧谦安见状也连忙跟在了后面。 此刻寝房内,苏槿已经被青莲和迎春扶到了榻上。苏槿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里不停喊着疼。这动静也惊动了住对面寝房的林静姝,林静姝听闻苏槿掉下榻后,赶忙带着雪儿过来查看。 她站在房门口不敢进去,她看见苏槿不停在床榻上痛苦呻吟着。 “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侧妃这样子看上去好吓人,奴婢害怕!”雪儿上前劝阻羞林静姝。 “怕什么,既然动了手,本王妃就要看看这事的结果。”林静姝站在门口,她定了定心,在那里等待着结果。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迈着大步匆匆进入了寝房,此刻他十分焦急,全然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口的林静姝。 “参见王爷!”青莲与迎春立马跪地行礼。萧北辰顾且不得其他,坐在了榻旁。他看着不断呻吟着的苏槿,只觉得百倍痛心。 “怎么回事,侧妃好好的怎么会从杨上摔下来?”萧北辰此刻的眼神极厉,像是要杀人一般。青莲跪着上前挪动着身子,俯在地上答道:“回王爷,侧妃近几日午睡都睡不安稳,时常梦魇。前两日御医来府上给侧把诊脉,说此症无碍,让侧妃不用过于担心。却没想今日侧妃竟然梦魇至掉下榻来。” 萧北辰刚想发火,却被萧谦安抢先说道:“皇兄,此事可疑,但现在是要紧的便是侧妃与她腹中之子。问罪之事,等侧妃身子好后,再行处置。”萧北辰也赞同萧谦安的说法。下令将苏槿今日所食的所有食造及药物严查,此时最重要的便是苏槿与她腹中的孩子。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芍药与水芸在外面喊道,不一会儿就领进来了一个大夫。大夫见着了萧光辰连忙跪下。“草民···” “废话少说赶紧给侧妃看看。”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在一旁的萧谦安不放心外面的大夫,赶忙让自己的随从去慕王府请吴大夫来。 大夫颤颤巍巍走上前,青莲立马将苏槿的右手从被子中伸出,一块帕子盖在了苏槿的腕上。大夫将手搭在了苏槿的脉搏上,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过了没一会儿,只见大夫眉头紧锁。萧北辰见状更是心急如焚。 “怎么样了,侧妃身子如何,孩子还能保住吗?”萧北辰焦急的问着。此刻大夫来不及回禀,他迅速从医箱里找出银针。在烛火上稍稍灼烧后便刺入穴中。随着一根根的银针刺入穴中,苏槿也慢慢安静下来,直至睡去。待银针全部入穴后,大夫收好药箱这才起身回禀。 “回王爷的话,方才草民给娘娘把脉,发觉娘娘近来时常心神不宁,许是遇到过什么害怕的事情,加上外在的因素这才导至频频梦魇。好在娘娘掉下床时是背先着地,腹中胎儿并未有太大的影响。此银针需要半个时辰后才可以拔出,期间每隔一日都需施针一次,可帮侧妃消除梦魇。”听完大夫的话后,萧北辰这才将高悬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可知道是什么让侧妃频繁梦魇?”萧北辰问道。“回王爷的话,这需要查看娘娘近来的饮食,汤药、包括娘娘所用的盘料等一些物品,都需逐一排查。” 就在此时,吴大夫匆匆赶来。在看过苏槿的情况后,给出的结果与大夫相同。在送走民间大夫后。萧北辰命人拿来了苏槿今日所服的汤药的药渣,也让厨房取来了还未倒掉的膳食,命吴大夫细细检查。 此刻,林静姝还站在门口查看着屋内的情况,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说没有除掉苏槿与她腹中之子,但此事她保证不会查到自己身上。一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之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第118章 香料有问题 此刻林静姝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房间。 “参见王爷!”当走到距离萧北辰几步之遥时,林静姝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向萧北辰缓缓行了一个端庄的礼节。 然而此时的萧北辰满心忧虑,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苏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眼前的林静姝。他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和厌烦。 “王爷您别担心,苏侧妃福大命大,她定不会有事的。倒是王爷您,千万别累坏了身子,妾身刚刚亲自下厨,炖了一碗上好的参汤,特地给王爷补补身子。王爷不妨移步妾身住处稍坐片刻,也好歇息一下。”说着,林静姝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关切和真挚之情。 可是萧北辰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冷冷地回应道:“本王没那个闲工夫,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回房呆着去,若实在想出门,就去大殿里替苏侧妃与她腹中之子祈福去!”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林静姝。自己正在为苏槿与孩儿担心,却不想林静姝突然冒出来,撞在自己的枪口上。 林静姝此刻被萧北辰怼的无言,她恨不得苏橦小产,又怎肯为她祈福。只得带着雪儿灰溜溜的回了寝房。吴大夫还在带着人细细检查苏槿使用的东西。但过去一个时辰了却还未有任何过进展。此时苏槿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槿儿,你醒了!”萧北辰面露喜色,立刻走到苏槿面前。岂料苏槿一看到萧北辰,就害怕的抱住了被子。“你不要过来,别杀我,别杀我……” 此刻的苏槿蜷缩在榻上,娇小的身躯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不止。她那双原本清澈动人的眼眸如今充满了惊惧与无助,令人看了心生怜悯。而站在床榻边的萧北辰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面对如此状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怎么回事?侧妃怎么会变成这样?”萧北辰转身对着青莲她们几个问道青莲她们也并不了解情况,回答的支吾吾。 “回王爷的话,方才您来之前,侧妃嘴里一直喊着“王爷,别杀我”。”青莲说完之后便一直低着头。生怕将萧北辰惹怒了。 萧北辰听着青莲所说的话,再结合方才大夫所讲的,这让他想到了被自己亲手所杀的李惜云。 “苏侧妃那日在寒雨阁看见了什么,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拖出去杖毙!”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莲,狠厉的说道。 “王爷饶命啊!”青莲拼命磕着头,将那日她与苏槿在寒雨阁里看的一切都如实禀告给了萧北辰。只见他脸色一沉,当即开口道:“拖下去!”萧北辰话音刚落,只见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将青莲拖去了院子里。 青莲一边哭一边喊着:“王爷饶命”。院子里就传来了棍杖责打之声。看着院子里青莲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萧谦安有些不忍。他开口替青莲求情道,“皇兄,青莲是侧妃的贴身丫鬟,若是贸然打死,怕是侧妃清醒后会受不了刺激。留着这丫鬓,让她好好照顾侧妃,将功折过。况且广华寺内不能杀生。” 萧北辰听了萧谦安的话后,这才让侍卫们住手。此时青莲也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当即昏死了过去。 吴大夫那里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查看了今日苏槿所用的膳食和汤药,却还是找不出让苏槿梦魇之物。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回去向萧北辰禀报时,撞见了从寝房内出来倒香炉灰的婢女。吴大夫秉着不放过一个细节的原则,想要上前查看一番。岂料那婢女瞧见吴大夫过来后,抱起香炉就跑。这不就是此地无银吗? 吴大夫立刻命令身旁的随从追上去,没过多久便追到了那个婢女。吴大夫拿走香炉盖,仔细检查着里面的香灰,终发现了不妥之处。倒香炉即的丫鬓被刻拿下,带到了萧北辰跟前。 婢女被押着跪在了萧北辰跟前,叩头行礼道;“奴婢珊瑚叩见王爷!”珊瑚的声音有这发抖,大概是做了亏心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吴大夫将有问题的香灰呈上,向着萧北辰解释道:“禀王爷,这香料有问题,里面被人加了能够致幻的香料,里头还添了麝香。不过那人懂得调香,将麝香的味道遮盖住了。若是侧妃长期点这个香料入睡,怕不出半个月定会小产。方才属下替侧妃把脉时,索幸侧妃用这香料的日子尚短,只是有些梦魇,还未伤及胎儿。制香之人心思歹毒,是想着让侧妃与胎儿母子皆损。”吴大夫行医多年,却也被这种害人的手段所惊到了。 萧北辰此刻面色阴沉,那骇人的模样令一旁的珊瑚惊恐万分,只觉得自己的三魂都已飞散,七魄也所剩无几。她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不顾一切地拼命叩头求饶着:“是王妃让奴婢这么做的,王爷饶命啊……”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有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将其硬生生地拽走了。 这回,萧谦安也不拿佛寺不得杀生为借口来求情了。这种害人性命的婢女,死不足惜。很快,院子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棍棒击打声以及珊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令人毛骨悚然。可没过多久,那凄惨的叫声渐渐微弱下来,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显然珊瑚已经断了气。 “把这贱婢扔去王妃的寝房中!”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拖着珊瑚的尸体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 林静姝原本正在房中坐着,突然听到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她惊愕地转头望去,竟发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陈在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把林静姝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她手忙脚乱地跳起身来,一边拼命拍打着房门,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求救。 第119章 保住林氏的荣耀 她倒是不怕萧北辰会罚她,只要太后还在,那她慕王妃的位置就会坐的很稳当。但她现在怕极了萧北辰对她的态度。她怕萧北辰再也不想见她了。 “王爷,妾身知错了……” 林静姝被关在寝房中,连同雪儿,她们与珊瑚的尸体一起被锁在房内。林静姝的呼声也越来越弱,她背靠着坐在房门后。她不敢去看珊瑚的尸体。 “雪儿,我该怎么办?”林静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被吓得手都有些冰凉了。 “王妃,别怕,王爷没有下令惩罚咱们。只要太后娘娘开口为您求情,您一定会没事的。”此时,雪儿将林静姝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着她。 珊瑚的尸体直到第二日才被扔了出去,林静姝与珊瑚的尸体在房中待了一夜。下人们也都是看主子脸色办事的,前一晚甚至都没给林静姝送膳食过去。 由于苏槿的梦魇之症还未好全,吴大夫不建议苏槿舟车劳顿。萧北辰就将回王府的日子往后延了,他命人先将林静姝押送至慕王府。 苏槿每隔日就要扎一次针灸。直至针灸治疗了三次后才将梦魇之症除去。在此期间萧北辰每日都陪着苏槿治疗。 萧谦安也已经到了大婚之日。萧子逸派人来广华寺将人“捉”了回去。 太后赐的婚,睿王一家也不敢公然抗旨,尽管萧谦安不愿成婚,但为了全家人的性命也只得回去与林静和完婚。 萧谦安从未和林静和见过面,但当他知道了林静姝的手段后,也猜到了林静和也必定会将睿王府搅的天翻地覆。 睿王妃看着自己儿子整日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心疼。为了这桩婚事,萧谦安也消瘦了不少。 “安儿,这婚事,你要再怎么不情愿那也没有办法了,等大婚后,母亲为你添几个侍妾。按照你喜欢的选,你意下如何?”睿王妃问道。萧谦安苦笑着点了点头。 在先前,他喜欢过苏槿,但自从苏槿嫁与萧北辰后,他也将那份喜欢埋藏在了心底。他比苏槿仅大了五岁,若是没有皇帝给萧北辰与苏槿赐婚,那他也很有可能会娶苏槿。 萧谦安大婚这日,萧北辰还在陪着苏槿在府中静养,并未出席他的婚礼。萧谦安接到林静和上轿的那会,他的笑容里都带着些苦涩。但他还是配合着完成了大婚仪式。他如同萧北辰与林静姝大婚那日一般,也让林静和独守空房了。 第二日,萧谦安带着林静和入宫去向太后请安,正巧遇到了来向太后告罪的太后迫林静姝。 “姐姐,你怎么也在太后这?”林静和不知事情原委,一脸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林静姝干的事她自己都没法和她的亲妹妹开口,好在太后在,太后立马岔开话题。 “静和,哀家将你赐给世子,你们二人定要思爱到老,相携一生!”太后笑着招呼二人坐下,直接无视掉了还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谦安啊,哀家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带着静和去宫里逛逛,去拜见一下皇后吧!” “微臣明白。”萧谦安行礼后便带着林静和离开了。林静和走之前还看了林静姝一眼。看着亲姐在太后这跪着。明白了林静姝大概是现了严重的事情。 太后抿了口茶后,她缓缓放下茶杯。带着严厉的目光看向林静姝。 “静姝啊,你要如何对付苏槿,哀家可以不管不问。但如果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伤到了哀家的小皇孙,那么哀家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所幸现在小皇孙安然无恙,如此一来,你和北辰之间尚有转圜的空间。”太后目光凌厉地看着林静姝,语气严肃地说道。 林静姝闻言,连忙乖巧地点头应道:“请姑母指点迷津,给静姝指出一条明路!”说罢,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来,用充满乞求意味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后。 太后微微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哀家自会想法子帮你。待苏槿产下孩子之后,便把这孩子交由你来抚育教养。只要孩子掌握在你的手中,她必定不敢不听从你的吩咐。”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林静姝听完这番话后,心中竟生出了些许不快之意。只见她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姑母,我自己能够生育子嗣,又何必去抚养他人的孩子呢!” 太后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瞥了林静姝一眼,紧接着质问道:“你自己能生?那自从你嫁给王爷以来,王爷可有到你房中过夜?他可曾与你同床共枕?”太后连珠炮似的抛出这两个尖锐问题,直问得林静姝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半句。 “可是姑母,王爷不喜欢我…… ” “王爷不喜欢你,那你就让王爷喜欢你,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堂堂一品亲王妃的样子?”林静妹还没说完,太后便打断了的话。 太后拉着林静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婉妤堂姐已经在冷宫自尽了,你和静和两个人一定要争气,保住林氏的荣耀,林家就只剩你与你妹妹两个女子了,你不要在把心思浪费在一个妾室身上了。你一定要抓住王爷的心,早日生下嫡子。静姝,你明白了吗?”林静姝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萧谦安此刻也带着林静和来了宫向皇后请安。周淑仪端坐在凤椅之上,仪态万千,雍容华贵。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徐徐走来的林静和。 待得二人走近,周淑仪仔细端详起林静和来。只见她面若桃花,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周淑仪不禁心中暗赞,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 稍顷,周淑仪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夸赞道:“世子妃果真是天生丽质,貌若天仙啊!就连本宫见了都心生欢喜呢。” 林静和闻听此言,赶忙屈膝行礼谢恩,随即抬起头来,面露欣喜之色,娇声回应道:“多谢皇后娘娘谬赞,妾身不过蒲柳之姿,哪能比得上娘娘您,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第120章 命运不公 林静和这番恰到好处的奉承话,令周淑仪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向着身旁伺候的秋霜吩咐道:“快去把本宫的鸳鸯对钗取来,赐予世子妃!” 林静和闻言,喜出望外,连忙再次跪地叩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妾身感激不尽!” 不多时,秋霜便手捧着一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了回来。她来到林静和面前,轻轻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对璀璨夺目的鸳鸯对钗。那对钗造型别致,工艺精湛,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熠熠生辉,令人爱不释手。 秋霜取来对钗后,将它交与林静和手上。看着乖巧的林静和,周淑仪缓缓说道:这鸳鸯对钗是本宫刚封贵妃时陛下所赐之物,现在赐与世子妃,本宫希望世子与世子妃如同这鸳鸯一般恩爱!” “多谢皇后娘娘!”肃谦安与林静和一同跪谢道。 周淑仪笑着说道:“本宫这里也无事,世子,你带着世子妃去御花园和锦鲤池那里逛逛吧,今日暖和些,赏赏鱼也是好的。” 二人行礼告别后便走出了凤仪殿。一路上,林静和的嘴一直就没停过一直在和萧谦安讲着自己从前的趣事,不过萧谦安也没听进去。也只是“嗯……嗯……”的回应着。 林静和还小,十五岁的姑娘,又怎会将自己的婚姻和家族的荣耀绑在起? 此时秋霜走进凤仪殿,将自己从外面打听到说与周淑仪听。 “皇后娘娘,方才奴婢按照娘娘的意思去玉华宫给太后送东西,瞧见了慕王妃跪在玉华宫外,太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一旁看守着。奴婢觉得十分好奇,便使了点银子打听了来。说是慕王妃在苏侧妃的香料中下了药,导致苏侧妃得了梦魇之症,还摔下榻去,腹中之子差点不保。这才被太后责罚跪在玉华宫外一个时辰。”秋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禀报着打听来的消息。 “太后也是太护着娘家了,她林静姝胆子也是真大,赌上了林家全家的荣耀,胆敢谋害皇嗣。上一个谋害皇嗣的人已经在冷宫里吊死了,她还不引以为戒。只是可怜了苏侧妃,从正妃之尊变成了妾室,如今又遇上了林静姝这样的悍妇。”周淑仪此刻正拿着剪子修剪着花架上的鲜花。 此时,王福全前来凤仪殿传皇帝口谕。只见王福全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清了清嗓子喊道:“陛下口喻,福宁殿王昭仪身怀有孕,晋为妃位,赐封号为贤。” “臣妾遵旨!”秋霜将周淑仪扶起后,周淑仪吩咐道:“去本宫那,拿妃位的赏赐给贤妃送去。” 王福全见状立马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贤德,有皇后娘娘在后宫主事,想必没有哪位娘娘会动了歪心思。” “本宫身为皇后,自然是要为皇上管理好后宫,照顾好妃嫔和皇上的子嗣。”周淑仪继续忙着手中修剪花的活,只见她将一支并蒂花剪去其中的一朵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秋霜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周淑仪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朵鲜花,随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慕王府内,苏槿的梦魇之症虽说已经全解,但她看见萧北辰却还有些害怕。当苏槿得知青莲被萧光辰下令打得半死后,每当她看见萧北辰,她就更加害怕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梦里,萧北辰那个要杀她的眼神,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那么毛骨悚然。 她太害怕了,她怕如梦中那般,萧北辰提着剑来杀她。害怕自己落得和李惜云一样的下场。 “槿儿,槿儿,快让本王进去……”萧北辰在外面疯狂拍打着寝房的门。苏槿一人呆呆的坐在榻上,她遣走了房内所有侍奉的人,还将门锁上了。 此刻萧北辰在外面是万分焦急,却不敢破门而入,恐惊着苏槿。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外不停徘徊着。 门外的丫鬟们也是不停开口劝着,但过去了半个时辰了,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好久,苏槿才起身缓缓将房门打开了。 萧北辰立马走进房内,他走到了床榻旁落座,苏槿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她太害怕了。也是想着萧北辰之前对她的好才打开门让他进来的。 苏槿虚弱的开口说道:“青莲,我要青莲,你把她怎么样了?” 岂料萧北辰听后却有了些怒意。 “难道本王在你眼中还没有一个丫鬟重要吗?”萧北辰用力捏住苏槿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了起来。但当萧北辰对上了苏槿略带着害怕的眼神,他又心软了。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哀伤的苏槿,心中终究还是泛起一丝不忍。他微微皱起眉头,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和缓一些。 “青莲那丫头服侍得确实不够周到,但念在她往日也算尽心尽责的份儿上,本王饶她一条性命已然算是格外开恩了。经此一事,她显然已不再适合继续留在你的身旁伺候了。稍后,本王自会安排人手将她送回苏府去。”萧北辰轻声说道,目光始终落在苏槿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然而,苏槿听了这话后,直直地望向萧北辰。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已满是失望之色,甚至还隐隐透着些许愤怒。 “王爷您处事可真是公正啊!青莲尽心尽力地侍奉我,未曾犯下半点过错,如今却差点儿就被活活打死。而王妃呢?她险些害得我和孩儿丢掉性命,可到最后却是毫发无损。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道可言吗?”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及紧握成拳的双手,无一不在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满与愤恨。 “无论王妃犯下怎样的错误,只要有太后撑腰庇护,她便能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可是我呢?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先是下毒遭人暗算,接着又被杀手掳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当街掌掴......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飞来横祸?而我不过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为何命运要如此待我不公?” 第121章 再给本王一次机会 说到此处,苏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最终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恰好滴落在萧北辰伸出的手背上,仿佛一颗破碎的心瞬间散落一地。 萧北辰看着泪如雨下的苏槿,只觉得万分心痛。他搂住激动的苏槿,轻声安慰道:“槿儿,本王向你保证,此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的一名随从神色匆忙地快步走来,直至近前,随从抱拳躬身,恭声禀告道:“禀王爷,太后宫中的玉蓉姑姑来了!” 听闻此言,萧北辰微微颔首,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便见玉蓉轻移莲步,缓缓走进屋内。她行至床榻附近停下脚步,然后欠身行礼,说道:“奴婢参见王爷!” 萧北辰面带疑惑之色,开口问道:“玉蓉姑姑,不知母后可是有何吩咐?” 玉蓉直起身来,垂首应道:“回王爷的话,今日王妃入宫向太后请罪,太后念及王妃乃是初犯,便决定对其从轻发落。王妃已在玉华宫外整整跪了一个时辰,想来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身所犯之错。此外,太后挂念着侧妃娘娘腹中的皇子,特意命奴婢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补品,以表关怀之意。”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苏槿,闻此消息之后,心中对于林静姝所受的处罚甚是不满。只见她蛾眉微蹙,眼眶泛红,轻轻抬手拂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愤愤不平地说道:“太后如此偏袒王妃,即便此事关乎人命,却也仅仅只罚跪了区区一个时辰而已。这般处置,哪里还有半分公平可言?” 玉蓉听后立马严声呵斥道:“苏侧妃,请您慎言!” “玉蓉姑姑,苏侧妃的病还未痊愈,说的也是些胡话,还望姑姑体谅。”萧北辰言罢便让苏从将一块金子交到了玉蓉的手中。 “姑姑是母后身边最为信任的人,还请姑姑在太后面前多为苏侧妃美言几句。” 玉蓉收下金子后,立马摆出了灿烂的笑容,言语和蔼的回答道:“那是自然,奴婢还要回宫侍奉太后,就先不打扰王爷与侧妃了,奴婢先告退了!” “顾祁,送一下王蓉姑姑。”萧北辰转头对着随从吩咐道。 “是!”顾祁抱拳行礼后退下,直至将玉蓉送出王府门口后才返回来。 苏槿此刻迷离着眼神看向萧北辰。“王爷,人命关天的大事,太后竟处理的如此草率。若早知回来会遭受这些,当初就应该待在庄子上养胎。也好比在这里九死一生。” 萧北辰听着,他只觉得十分后悔,若是苏母忌日那日,他能陪苏槿回去,那苏槿就不会被劫走了。也不用娶林静姝了。更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了。 她紧紧握住苏槿略显冰凉的手,柔声说道:“槿儿,再给本王一次机会吧,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好不好?”萧北辰一脸真诚的看着苏槿,期待着苏槿的回答。 过了许久,苏槿才点了点头。“还请王爷下令,在孩子出生之前,将王妃禁足于凝香阁。凡是我用的一切物品,都要由吴大夫检查后再使用。王妃有太后护着,做事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还请王爷应允。” 说罢,苏槿便从榻上起来,在萧北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跪在了地上请求。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本王答应你便是了。”萧北辰将苏槿扶起后,李元进来禀告道:“禀王爷,王妃回府了!” 萧北辰那原本如春日暖阳般温柔的眼神,瞬间像是被千年寒冰所覆盖一般,变得无比冰冷。他面沉似水,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命令道:“从今日起,王妃禁足凝香阁,直至苏侧妃生产后,再解其禁足。期间伺候王妃的奴婢减半。” “属下明白!”李元领命后,就带人去将林静姝押四了凝香阁中,遣走了林静姝一半的奴婢,就连贴身伺候的雪儿也被遣走了。新来伺候的是萧北辰安排的慕王府里的婢女。 此刻,被关在高墙之内的林静姝也对萧北辰心快意冷了。她没想到萧光质会不顾太后的颜面严惩她。 “王爷,您当真不顾念着夫妻之情吗?” 想来也是奇怪,林静姝与萧北辰,哪来的夫妻之情。 在林静姝被禁足的日子里,慕王府的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这日,嘉宁公主带着厚礼来慕王看望苏槿。即使苏槿怀着身孕,但却亲自来门口迎接嘉宁公主这位贵客。 “阿槿!”萧绾妤一下马车便亲切的叫唤着苏槿。 “自上次本公主生日宴上一别,已经有好几个月未见了。最近还好吗?” “托公主的福,苏槿一向都好。能劳烦公主前来看望,苏槿真是三生有幸。”苏槿笑着将萧给妤迎入府内。 “前些日子,皇兄与太后一直让本公主选驸马,还特地在御马司开办了马球比赛。可本公主一看眼看去,却没有一个合眼缘的,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连剑都提不起来的怂包。一连几个月过去了,太后和皇兄都急得不行。”萧绾妤说起前段时间的事就笑得合不拢嘴。 “未必有十全十美之人。不过公主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将就,必定要文武双全才能配得上公主。” “那是,本公主有两位文武双全的皇兄,本公主的驸马定要像北辰皇兄那样英姿飒爽、武功高强。若是寻不到,那本公主便不嫁了。再去边境保家卫国!” 萧绾妤挽着苏槿的手,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去延晖阁。 “本公主既是这孩子的姑母,也要做这孩子的姨母,等你到了生产那日,本公主定要第一个看着这个孩子出生!”萧绾妤说完便摸了摸苏槿的肚子。 “好,好。公主您既是姑母,也是姨母,若是得空了,多来和孩子玩耍。他一定会喜欢公主的。” “对了,阿槿,他多大了呀:我好早些算好日子过来,看着这孩儿出生!”萧给好眨着明亮的大眼问道。 第122章 好,都依你 苏槿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宫中已经安排好了产婆,王爷也寻来了医术高超的女医在我身旁伺候着。” 苏槿说完后,心里却又害怕了起来。 这个时代,生孩子只能靠孕妇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生死也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苏槿害怕真到了生产那日,太后会借机除掉她。再怎么说,太后也是林家的人,会帮着林静姝除掉自己。 苏槿不敢再往下想了,她还不想死,但这一切又都只是她的猜想。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若太后真的要在自己生产那日做什么手脚,那宫里派来的产婆必然是信不过了。苏槿必须要让苏家的人过来,好让自己平安生产。 “阿槿,等孩子长大以后,本公主要教她剑法,把毕生所学的全都教给他,你说好不好!”萧绾妤摇晃着苏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撒娇。 “好,好!有公主这样的师傅,将来肯定不敢有人欺负他了。”苏槿看着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萧绾妤,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啊,不过,本公主的剑法不如北辰皇兄那样好,孩子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师傅呀?” “怎么会呢?有一个巾帼英雄做自己的师傅,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此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与萧绾妤说话。看着眼前这位年纪与原主差不多的公生。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心地善良,也没有什么心计。 到了快用膳的时候,萧北辰也回了府,后面还跟着萧谦安。他自然是为了逃脱林静和才来的。 看着苏槿此刻有萧绾妤陪着,萧北辰自然也是很放心。他每日都忙于政事,要又在王府与西郊大营之间奔波,不能时刻陪伴在苏槿身旁,他也是很遗憾。如今看着苏槿与萧绾妤之间说有笑的,他也是很欣慰。 “绾妤,日后若是得空了,就多来王府陪陪槿儿,本王身为她的夫君,却未行陪伴之责。说来也是本王不对,还请你多来几趟,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萧绾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此事。 用膳时,餐桌上一片寂静,苏槿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便开口道:“王爷,我想着让母亲入府住些时辰,母亲是过来人,自然也知照顾即将生育的女子,也好与我说说话解解闷。爷觉着如何?” “好,都依你。”萧北辰想都没想便交允了。 “明日,本王就派人接你母亲入府。” “多谢王爷!”苏懂笑着应答着。苏夫人陪她生产,她自是十分放心。萧北辰特地命人打扫出了离延晖间较近的澜月阁,让苏槿与苏夫人居住。 澜月阁虽比不得鸾鸣阁那样大,但也是众多院落中数一数二的院子了。若不是萧北辰的心尖宠,这怕还是住不了这个院子。当晚苏槿就搬了进去,萧绾妤也是有着好多话要说与苏槿听。今晚也不回公主府了,便留在了月阁陪伴苏槿。 萧北辰也是有些纳闷了,自己好不容易有时间陪着苏槿了,却被亲妹妹将自己的媳妇占了去。 论熬夜,萧绾妤自是熬不过苏槿。说好的要秉烛夜谈,萧绾妤却早早的去找周公了。只剩苏槿正坐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轻轻起身,在给萧绾妤盖好被子后便出去了,苏槿挺着大肚上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道点心,带着点心去了延晖阁。 此时延晖阁书房内的灯还亮着,萧北辰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兵书。他也是睡不着,便又起自来了书房。 趁着萧北辰全身心地沉浸于那本兵书中时,苏轻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仿佛一只轻盈的猫儿一般悄然无声。她轻轻地放下手中装着精致糕点的盒子,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萧北辰的注意。然后,她蹑手蹑脚地绕到萧北辰的身后。 当靠近萧北辰后,苏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悄悄地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猛地捂住了萧北辰的双眼。与此同时,她还刻意模仿起萧绾妤那娇柔甜美的声音,满心欢喜地轻声呼唤道:“皇兄……” 听到这熟悉而又有些异样的呼喊声,萧北辰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放下手中的兵书,缓缓地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了苏槿的小手上,细细地摸索起来。过了片刻,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槿儿,是你吗?” “被你猜对了,真没劲!”说着,她正准备将捂在萧北辰眼睛上的手拿开,可就在这时,萧北辰却忽然用力一抓,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 只见萧北辰迅速站起身来,动作潇洒利落,宛如一阵疾风。紧接着,他顺势一把将苏槿抱入怀中,而后一个优雅华丽的转身,稳稳地将苏槿横着抱坐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 萧北辰则满眼宠溺地看着苏槿,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住了苏槿小巧玲珑的鼻子,柔声说道:“本王又怎能听不出自己夫人的声音呢?” 苏槿慢慢起身,将糕点盒子拿到了案上,接着她合上了萧北辰的兵书,随手将它放进了抽中。 她轻轻打开了食盒,将糕点取出放在了案上。 “王爷,您尝尝,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可没有假手于人!”苏槿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萧北辰的嘴边。萧北辰笑着咬下一口,随即品尝起来。 “嗯,槿儿的手艺还不错,但若能再甜一些便更好了!” “王爷若是不喜欢,那我可是要拿走了!”苏槿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糕点又放回了盘子,装作要将盘子放回糕点盒子里去。 “别,别,本王可没说过不喜欢!”萧北辰立马拿起剩下那半块糕点,将它吃进了嘴里。 “王爷,槿儿深夜前来,却有一事想与王爷相商。”苏槿的眼神变得严肃,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嬉笑。 “何事?”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立马也认真了起来。 “王爷,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虽说宫中已经安排了产婆,但我想着,宫里的产婆最是听命办事,也极易被人收买。若是有人想要我和孩子的命,也最容易在那日动手。” 第123章 封为王妃 “槿儿说的也正是本王近几日所想之事,林家的人也怕是会想在那日动手。母后护着娘家,也让林家的人做事肆无忌惮。本王想着安排苏家的人进来,也好安心些,你今日提起让你母亲进府陪伴,便也知晓了你在担心此事。那日,女医也会陪伴在侧,安排些自己的人在一旁,那些个产婆必然也不会动手。那日,本王定会在你生产之际赶回府中,槿儿尽管放宽心,你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萧北辰握着苏槿的双手,深情的看着她。 “王爷可以在我身旁陪产吗?”苏槿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萧北辰,苏槿这也才想到这个时代,人们将产房认为是不吉之地。 “既然来了,就在这陪本王吧?”萧北辰一脸真诚的说道。 可是,把萧绾妤一个人扔在澜月阁,好像也不太道德吧!但苏槿也经不住萧北辰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留在了延晖阁。 苏仅暗自忖道:“但愿嘉仪公主不要生气!” 苏槿有孕在身,不能服侍萧北辰就寝。萧北辰除了苏槿与林静姝外,也没有再娶别的女人连个侍妾和通房丫头都没有。内心的欲望也是久久未得到释放。太后曾想着多给萧北辰安排一些侍妾和通房,好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过这都被萧北辰拒绝了。 虽说苏槿有着身孕,但身姿依旧是曼妙,如今美人在怀,看得萧北辰更加心痒痒了。但他此刻理智战胜了欲望。他将苏槿楼在怀中,细细闻着她的发香,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苏槿一早便离开了延晖阁,回到澜月阁时,萧绾妤还未睡醒,苏槿便又躺在她身边。这一觉睡的可真是忙。好在林静姝尚在禁足中,不用早起向她请安。 在澜月阁睡下后,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缓缓醒来,萧绾妤一直在一旁坐着,她也是十奇苏槿为什么有这么能睡? “昨日,公主可是提前说好要秉烛夜谈的,没想到才过了那么一小会,公主就去与周公相会了,起的得自然是早。” “早些的时候,北辰皇兄可是来看过你了,看你睡得正香,他笑了笑便去了大营,走之前还让好好照顾你呢?”萧绾好撅着小嘴,自是羡慕苏槿有个好夫君。 苏槿的脸“唰”一下便红了,有些害羞的看着萧绾妤。 午后,苏夫人被李元接入了王府。随着苏夫人一同来的,还有萧北辰专门去请来的产婆。她们的卖身契都在萧北辰的手里,自然是不会乱来的。 苏夫人也给苏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赵姨娘生下了一个男孩。苏相老来得子,高兴的不行。赵姨娘失足从鹅卵石中滑了一跤,便早产了。孩子自然也比正常足月的胎儿弱一些,不过好在无大碍,后期好好养养便能补回来。 苏夫人看着苏槿圆滚滚的肚子,高兴的问道:“可有找大夫看过了男女?” “御医没告诉过我,但是府上的吴大夫把过脉后说是个男孩。不过我和王爷觉得男孩也好,女孩也好。”苏槿也是高兴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倒是喜欢女孩子,乖乖的,给她梳漂亮的发髻,穿上好看的衣裳。” “是,是,是,若是个女孩子,必定和她的母亲一般,是个大美人!”苏夫人好久未见到苏槿了,自然很是想念。 “母亲,孩儿想吃您做的菜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口福能吃到您亲手做的菜?”苏槿挽着苏夫人的胳膊,像个未出阁的姑娘一般撒着娇。 “夫人来了!”只见萧北辰从延晖阁中走出,正看见苏槿搂着苏夫人的胳膊。 “妾身参见王爷!”苏夫人正要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既是槿儿的至亲,那也就是本王的家人,夫人不必多礼。”萧北辰笑着拉起苏槿的手,走到了苏槿的身旁。 “多谢王爷!” “母亲,咱们快进去吧!”苏槿领着苏夫人往澜月阁的方向走去。 随着萧北辰一起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都被送来了澜月阁,林静姝那里更是一件都没有。 迎春拿起一对玉簪,只见它十分精美。 “侧妃,您戴着对玉簪一定很好看!” 她瞧见了一旁有一个模样精致的锦盒。迎春小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锦盒。只见里头放了一对精致的凤钗。苏槿看着锦盒里的风钗,对着萧北辰疑的开口道:“王爷,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在大安,皇后可佩戴九尾凤钗,贵妃与一品亲王妃为同级,可佩戴七尾凤钗。萧北辰送苏槿的便是七尾凤钗。但也只有王妃才可佩戴。 苏槿望着锦盒内的七尾凤钗,开口道:“王爷,那凤钗您怕是送错地方了吧?这应该要送去香阁吧!槿儿怕是无福戴上了。”苏槿拿起凤钗仔细瞧过后,带着些失望又将它们放回了锦盒之内。 萧北辰见状先是笑了笑,随后又拿来了一个长条状的锦盒。锦盒内是他今日入宫向萧景桓求来的圣旨。这道旨,是萧北辰用军功求来的,抬苏槿为平妻的圣旨。 萧北辰将圣首递给了苏槿,笑着说道:“好好看看,里面可是有惊喜!” 苏槿双手接过圣旨,仔细读着圣旨上的内容,只见圣旨上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慕王侧妃苏氏,资良淑德,端庄大方,自入王府以来,恪守妇道。今闻侧妃有孕,朕心甚喜,此为王府之幸事,亦为我朝之幸事。特晋侧妃为王妃,望其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另赐王妃珠宝若干,锦缎百匹,钦此!] 苏槿看着圣旨上的内容,越看越高兴。此刻,站在一旁的迎春等人立马跪下恭贺道:“奴婢恭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槿露出欣喜的笑容,萧北辰在一旁更是开心。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萧景桓的这道圣旨,是没有问讯过太后的,若是让太后知晓了,她一定会加以担拦。但君无戏言,圣旨既下了,就不会更改。 这道圣旨,是萧北辰长这么大第一次去求萧景桓,是为了他心爱之人。 第124章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 此时,迎春立马迈着欢快的步子,将皇帝的旨意去告诉了住在厢房的苏夫人。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苏夫人被这笑息惊得合不拢嘴。 “回夫人的话,陛下的圣旨,岂会有假,王妃此刻也高兴的都落了泪。知道消息后,奴婢立马就来与您说了。” 苏夫人高兴的一时间站着有些不知所措了。“夫人,您今日舟车劳顿,王妃让奴婢劝您早些休息,明日王妃亲自来拜见您!”苏夫人高兴的捂住了嘴,这心情激动得,久久都无法入睡。 寝房内,萧北辰拿起锦盒中的那对凤钗,亲自给苏槿戴上。 “槿儿戴上这凤钗甚是好看。” 苏槿俏皮的回答道:“可惜我看不到呀!”萧北辰起身拿来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亲自举着铜镜供苏槿欣赏那凤钗。可惜这是铜镜,没有现代的镜子能让人看的那么清楚。不过也能看个大概。 皇宫内,此刻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跪倒在萧景桓面前。他们各个抖得厉害,萧景桓此刻坐在福宁殿的主座上,红着双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御医。 就在半个时辰前,贤妃喝下御医院送来的安胎药后,不久就开始腹痛不止。随着鲜血的血液从下身流出,龙胎就保不住了。经御医院的院判周御医瞧过后,发觉那碗药中被人刻意加了大剂量的红花,这才导致了贤妃小产。 此时贤妃已经陷入了昏迷,周淑仪坐在萧景桓的身旁。看着萧景桓龙颜大怒,她不经口劝道:“陛下,一碗安胎药经多人之手,恐很难查出下药之人。还请陛下稍安勿躁,臣妾明白陛下现在的心情。”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萧景桓悲伤的从嘴里吐长了这几个字,随后一脸怒意的看向御医们,开口道:“你们这群废物,连一碗药都看不住,朕养你们有何用!” 御医们在听到萧景桓的话后,不断在地上磕着头,有几个磕得比较用力,不一会额头就流出了鲜血。 “御前侍卫,把他们都带下去,狠狠杖责!”萧景桓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话言刚落,御医们一边喊着“陛下饶命”,一边又拼命磕着头,却没有逃过被御前侍卫带下去的命运。 “陛下,臣妾去看看贤妃吧!”周淑仪起往内殿走去。萧景桓也离开了福宁殿,去了御书房批奏折了。 “贤妃怎么样了?”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贤妃,顿时也露出了心疼之色。她曾经地失去过孩子,自然也明白贤妃此刻正经历的丧子之痛。 跪在一旁替贤妃诊治的周御医回真道:“回皇后娘好的话,贤妃娘娘宫体受损严重,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孕了!”周御医的话让周淑仪一惊,随后吩咐道:“好生替贤妃诊治吧!” “微臣遵旨!”周御医抱拳回答道。 “秋霜,去吩咐御膳房做碗参汤,本宫一会亲自给陛下送去!” “是!”秋霜领命后退下。 周淑仪屏退左右之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贤妃的榻旁,然后缓缓坐了下来。此时此地,周围空无一人,她终于可以卸下那副伪装已久的贤后面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贤妃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悠悠转醒过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慌和无助。于是,她张开喉咙,用那略带嘶哑的嗓音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啊!”一边喊着,她一边挣扎着想从榻上起身,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个不小心竟直接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周淑仪的声音突然传来:“妹妹就别白费力气喊叫了,就算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的。若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告知本宫便是,本宫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毕竟这宫中上下之人,都已被本宫遣散走了。”说这话时,周淑仪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摔倒在地的贤妃。 听到周淑仪这番话,贤妃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对方,眼中满是愤怒与质疑。她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周淑仪的裙角,厉声质问道:“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面对贤妃的质问,周淑仪毫无惧色,反而蹲下身子,伸手托起贤妃的下巴,同样以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当年你与那林氏狼狈为奸,联手谋害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这般下场?如今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贤妃慌忙说道:“当年之事是皇后,不对,是林氏逼我做的,我也只是想在宫中生存,才不得已的,还请皇后娘娘,放过我……” 贤妃用力扯下周淑仪衣裙的一角。慌忙在地上求饶。 “晚了,本宫今日就要给我那死去的孩儿报仇!” 只见周淑仪从袖中掏出一条细绳,慢慢靠近贤妃。 而此时的贤妃,早已惊恐万分。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不停地向后挪动着脚步,试图逃离周淑仪步步紧逼的威胁。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最终还是被周淑仪无情地逼至了墙角,退无可退。 “周淑仪,你必定会不得好死…… ”贤妃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冲着周淑仪吼道。但她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就被周淑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勒住了脖子。 贤妃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双手本能地伸向脖颈处,想要扯开那条夺命的细绳。可是,由于她刚刚经历过小产之痛,身子本就极度虚弱,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尽管她拼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与周淑仪抗争,但没过多久,便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渐渐失去了力量。 “你放心,林氏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你必定不会孤独!”说完她使用力收装了绳子,直至贤妃没了气息。 周淑仪将细绳收好后,又把贤妃牢牢抓在手中的一角衣裙取了下来。她将榻上的床单撕成条状绑在一起后,做出了贤好悬梁自尽的假象。 第125章 来了新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如释重负,回凤仪殿的路上,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这种感觉,她入宫后从未有过。 “孩儿,母亲替你报仇了!”周淑仪抬头望了望天空,随后落下了两行泪。 回到凤仪殿后,周淑仪换了身衣裳,正巧秋霜已经参汤带了回来。一主一仆便往御书房赶去。 贤妃没了孩子后,萧景桓自顾自的坐在御书房批着折子,这一晚,他没有宣妃嫔来侍寝。 “陛下,臣妾命御膳房熬了碗参汤,您喝下后早些睡下吧,晚上批折着仔细伤着眼睛。”周淑仪将参汤端到了萧景桓面前。 “陛下,趁热喝了吧!”萧景桓看着温柔的周淑仪。此刻,他确实很需要一个女人来抚平他的失子之痛。 “有劳皇后了!”萧景桓端起参汤,刚要饮下,王福全便入御书房匆匆来禀报。 “陛下,娘娘,福宁殿的宫女来报,贤妃娘娘悬梁自尽了!” “什么?”周淑仪装作很吃惊的一样子。若景桓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才口开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福全行礼后退下,御书房内。萧景桓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贤妃妹妹是臣妾在宫中最好的姐妹,她怎么如此想不开?”说罢,周淑仪使从眼角挤出了两滴泪。 确实,在周淑仪刚入宫时,和当时身为昭仪的王氏最为要好。但王氏为了在宫中求安稳,投靠了当时身为皇后的林氏。 周淑仪入宫不久后便得到了萧景桓的圣宠,很快便有了身孕。但王氏听信林氏之言,骗最好的姐妹喝下了林氏准备的落胎药,致使周淑仪小产。 从那以后,她与王氏便有了杀子之仇。若是王氏没有做下那件事,她们或许现在还是好姐妹吧!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呀!臣妄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周淑仪挨着萧景桓坐下,不断安慰着他。 “陛下放心,贤妃妹妹的身后事臣妾会安排好的,必定不会失了体面。” “好,你做事,朕很放心。”萧景桓依偎在周淑仪的怀中,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宏儿许久不见父皇,陛下去看看他吧!” “好,朕今晚就歇在凤仪殿吧!”过了没会儿,萧景桓就起驾去了凤仪殿。 萧景桓下旨封苏槿为慕王妃之事很快就传到了玉华宫,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听闻此讯后,太后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颤抖不止。然而面对这个由自己亲生但并非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所做出的决定,她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尽管身为太后,拥有无上的权威和地位,但与萧景桓之间淡薄的母子情分让她在此时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太后,您想想办法,从今往后,静妹怎么办,她本就不得王爷宠爱,如今却还要被人压一头。静姝以后在慕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说话是林国公的夫人,也就是林静姝的母亲。 “慌什么?只要哀家尚有一口气在,那苏槿即便成了慕王妃,也休想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原本哀家念及她身怀有孕,还打算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未曾想到她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哀家心狠手辣了。待到她临盆产子之时,便是她命丧黄泉之日!待她一死,你说,还有谁最适合成为那个可怜孩子的母亲呢?” 说到此处,太后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林夫人听到这话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迅速回应道:“那自然是非静姝莫属啊!只要那个苏槿一命呜呼,静姝就能理所当然地抚养她留下的孩子。” 林夫人立刻止住了哭声,道:“太后英明。” 就在这时,只见太后突然重重地咳嗽了起来,而且这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似乎颇为严重。林夫人见状,脸上瞬间流露出极度紧张与关切的神色来。 好不容易等太后的咳嗽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只听太后喘着粗气,缓缓开口说道:“你且放宽心!就算哀家哪天两腿一蹬归西了,在临死之前,也必定先将苏槿带下去,绝不会让她成为静姝的绊脚石。这样一来,静姝便能安安心心地做她的慕王妃。”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了定心。太后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林家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太后了,太后若是不在了,那林家也肯定大大不如从前。 萧景桓有意打压林家,林氏所生的大皇子与三皇子自林氏自尽后也不像从前那般得萧景桓的宠爱了。太子的人选便也不会在这两位皇子中选择。但四皇子太过于年幼,二皇子又不务正业。 一个皇帝最大的悲哀便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原本大皇子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身上流了一半林氏的血,若他立为太子,那林氏怕是又会在大安横行了。 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事,她上前安慰道:“陛下,臣妾明白陛下所想,如今后宫姐妹不多,陛下的皇子也不多,这宫里是该添些新人了,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景桓看着周淑仪如此体贴,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激动的开口道:“淑仪,朕很想让咱们的孩子坐当上太子,但他还太过年幼……” “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您正值壮年,将来还会有很多皇子,总会有一个担起大任,皇上您不要太过忧心。”周淑仪靠在萧景桓的身上,温柔的看着他。 最近萧景桓正为政务所烦,也没心思选秀,只是让周淑仪看着安排。周淑仪最后定下两人。分别是大理寺卿嫡长女和刑部尚书之妹。 同样,太后为萧北辰送去了两名侍妾,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但她们父亲的官职与苏相比起来差得却不是一点点。 两位新人很看得清慕王府如今的局势。一入府安置后便相约去了澜月阁拜见了苏槿。 第126章 越来越虚弱 “婢妾拜见王妃!”两位侍妾来澜月阁向苏槿请安。看着这两张年轻貌美的脸,饶是苏槿都有些心动了。 “两位妹妹起来吧!”苏槿抬了抬手,让两位侍妾起身。“赐坐。” “婢妾多谢王妃!”两位侍妾落座后,苏槿缓缓道来:“王妃林氏因染病在院中不宜见人,你们你去趟凝香阁,在门外请安吧!” 苏槿原本可以不说这些,但想来这事还是要让林静株知道一下,毕竟她也是正妻。林静姝被关在凝香阁内,自是隔绝了外面的消息,她到现在还不知苏槿已经与她平起平坐了,等苏槿生下了孩子,苏槿地位会比她更高。她更不知道自己的表姑母给她的丈夫送了两个侍妾过来。 太后是想着让她们来分苏槿的恩宠,但林静姝知晓此事后可未必会这么想。若那两名侍妾得宠,岂不是自己又多了两个敌人? 侍妾沈氏与柳氏在去过苏槿那后,按照苏槿的意思也去了趟凝香阁。隔着大门向林静请了安,当院子里的人问起二人身份后,沈氏与柳氏自然也是如实相告。 果不其然,待沈、柳二人离去后林静妹在凝香阁哭闹了一番。 “王妃,您尚在静足其间,言语不可过于激烈,若是让人听了过,告诉了王爷,王爷怕是要生气了!”说话的是之前从湖中楼阁调来伺候林静妹的香草。管家看她干活勤快,便将她调来伺候林静姝了。 “本王妃落到这地步,全都是苏槿那个贱人害得,王爷为她求来了平妻的圣旨,那本王妃算什么,若是让她生下了王爷的长子,本王妃在这王府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吗?” 林静姝此刻气急败坏的坐在梳妆台前,疯狂将胭脂往地上砸去。那一盒盒名贵的胭脂此刻成了她撒气的对象。香草耐着性子一遍遍喊着“王妃息怒。”但只是徒劳,静姝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香草过来的这些日子可挨了林静妹的不少骂。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湖中楼阁中做事呢,这主子可真难侍候!”香草暗自忖道。 一同与香草调来凝香阁的丫一共有五个,几乎每个都挨过林静姝的骂。只要她不高兴了,打骂便是时有发生。 林静姝被禁足的事太后还不知晓,若是太后知道此事必然不会放手不管。林家的人瞧着林静姝已经多日不来国公府了,也曾起过疑心。但萧北辰给林家的回复是,王妃偶染风寒,身子不适,不宜出门,也不宜来人看望。 不过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别说是风寒了,就是腿断了都该好了吧。林家的人自然不是傻子,自是猜到了林静姝怕是出了事了。但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擅闯慕王府吧。就算有命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他们唯一的办法便是入宫,与太后商议。 皇宫中规矩多,外男无诏不得入内。更何况是要去太后的玉华宫了。像这种事必然只能林夫人去向太后禀报了。 林夫人一见太后便是哭哭啼啼的,毫无一个国公夫人的样子。太后也是见不得她这样。但又是自己的娘家人,还是除了林静姝与林静和外唯一能见到自己的娘家人了。也只能应付着。 “太后,静姝在慕王府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消息了,妾身与国公爷甚是挂念。不知太后可有静姝的消息?”林夫人拿帕子轻轻擦拭着眼泪。 “静姝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不用如此操心,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瞧见了这还像活吗?堂堂国公爷的夫人,竟如此哭哭啼啼的。”太后没好气的瞪了林夫人一眼,但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过了会她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你且先回去,等过两日,哀家召暮王与王妃入宫,便知晓了。回去告诉国公让他放宽心,哀家在这,她不会有事的。”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定心,抹去眼泪起身问安后便回府了。太后坐在床榻上重重咳了两声,玉蓉见状立马递上去了帕子,轻轻捂着太后的嘴。待太后结束咳嗽后,玉蓉才将那帕拿开。 “啊,太后!”当玉蓉瞧见那原本洁白的帕子上沾上了鲜红的血迹后,被吓得大惊失色。 “太后!”玉蓉哭着跪倒在地上,连同着站在内殿的所有宫人,都纷纷跪下,面露害怕之色。 “哀家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但有些没有做完,哀家死都不会合眼。哀家吩咐的事得加紧去办了。还有,宣慕王与王妃入宫!” “是!”太监刘贵德领命后立刻退下,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了。 刘贵德来慕王府传太后口谕时,正巧萧北辰在澜月阁陪苏槿用午膳。太后没说明是哪个王妃,自然是两个都要入宫。 萧北辰此刻便猜出了太后所为何事。必定是林家人觉着不对去过太后那禀告了。在刘贵德走后,萧北辰也下令解了林静姝的禁足,苏槿大着肚子多有不便,但若不入宫便是视太后,是有灭族大罪。也只能挺着大肚入宫。 萧北辰与苏槿同坐一辆马车,林静姝自己乘坐一辆马车。一路上,苏槿只觉得万般不适,虽说马车内宽敞又舒适,用的都是上好的软垫,但不知怎得,这几日,她总是难受得很。 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苏槿强忍着不适。稍稍侧过身去,不让萧北辰发觉。但萧北辰观察入微,自是察觉到了苏槿的身子不适。 “槿儿这几日,总是睡不好,但每日御医前来请脉都说无恙,本王看着槿儿却是日渐虚弱。” 北辰面露担忧之色,将身子挪到了苏槿身旁,让苏槿靠在他的怀中,稍稍缓解不适。苏槿离产期还有一个月呢,但身子却是越来越虚弱。看着那圆滚的肚子,仿佛胎儿将营养全都吸走了一般。明明安胎药是一碗不落的喝下,但胎儿却是变得壮实了,母体却是越来越虚弱。 此时苏槿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有人在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第127章 生死局 这事,林家怕是手还伸不到慕王府来,能做成这事的便也只有太后了。 萧北辰与苏槿想到了一起能在药中做手脚的,怕是只有宫里派来的御医了,只是还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瞒过吴大夫,在安胎药中做手脚的。 苏槿与萧北辰二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萧北辰暗自忖道:“母后,您当真如此狠心?” 好在苏槿着在萧北辰怀中后,身子稍稍缓了些。下马车后,也有力气坐步辇了。步辇将三人抬到了玉华宫门口,萧北辰扶着苏槿,林静姝则跟在二人身后,三人一同入了五华宫。 “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萧北辰跪下恭恭敬敬向太后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苏橦与林静姝齐声喊道。苏槿大着个肚子,行礼也是多有不便。 这时太后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怀着身就不必跪了,哀家与儿子儿媳有话要讲,外人就不用在场了。” 太后口中说的“外人”自然是苏槿了。 “母后,槿儿如今也是儿臣的正妻,自然也是您的儿媳……”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苏槿便起身告退了。走之前她轻轻拍了下萧北辰的手,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萧北辰算了。多说无益。 “那臣妾就告退了!”太后没把苏槿当作是儿媳,苏懂便不再用“儿臣”二字,而是改用了“臣妾”。也好,眼不见为净,看着太后那张与其在这里那张虚伪的脸,还不如去外面走走。 殊不知苏槿已经落入了太后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死局中。在苏槿出了玉华宫后,迎春与水芸立刻迎了上去。 “王妃,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王爷呢?”水芸好奇的问道。 “太后有事与王爷和林氏相商,我这个外人自是听不得。如今御花园中花开的定是热闹,吴大夫也管叮嘱我快到产期了要多走,生产时也可快些,你二人扶我去御花园吧!” 迎春与水芸二人得令后便扶着苏槿往御花园走去。三人都未察觉到,此时安梓柠正抱着一只猫远远的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这御花园的花开得真美,有些花大得有奴婢的拳头那般大小呢!”迎春看着这些争奇斗艳 的花朵,不禁感叹道。 “奴婢给王妃去折一支!”水芸折下一朵大红色的花,别在了苏槿的发髻上。 “这花戴在王妃的发髻上甚是好看,如同仙女下凡了一般。” “就你嘴最甜!”苏槿笑着看着水芸。三人光顾着赏花,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只见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猫正死死叮着苏槿的孕肚。 “真是奇怪,往常这宫里,宫人们总是人来人往,怎么今日的御花园竟如此冷清,除了咱们之外,不见其其他的宫人。” 迎春的一句话,让苏槿放下了手里的鲜花,她环顾着四周,却实未瞧见人。 “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个点皇后娘娘应该午睡快醒了,咱们去风仪殿拜见皇后吧!”苏槿将头上的鲜花戴好就打算离开。 那只原本一直紧盯着苏槿肚子、眼神诡异的猫突然间像是发了狂一般,浑身毛发倒竖,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猛扑了过去。 事发如此突然,以至于在场的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那只黑猫犹如一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苏槿,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扑在了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之上。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苏槿被那来势汹汹的黑猫重重地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面上。 “王妃!”一旁的迎春和水芸见状大惊失色,她们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双双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起来,并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苏槿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变得煞白。她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里不停地喊着:“疼……好疼啊……”声音颤抖而虚弱,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迎春和水芸心急如焚,看着苏槿痛苦万分的模样,两人心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就在她们刚刚准备将苏槿从地上扶起身的时候,二人惊恐的发现苏槿的下身竟然缓缓流淌出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液。 那滩血液起初还只是涓涓细流,但很快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苏槿身下的一大片土地。血液在地面上肆意流淌,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来人呐,快来人呐……”迎春与水芸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可这四周的人早就被太后提前调走了,哪里还有人影。 “迎春,你照顾着王妃,我去玉华宫通知王爷。”水芸交待完后便立刻往玉华宫的方向跑去。 此刻,苏槿疼得已经陷入了昏迷,迎春还在喊着“救命”。不一会儿,只见远处匆匆赶来了三个婆子,她们从迎春手里抢过苏槿后,便抬着她去了春锦阁。 三个婆子一进春锦阁后,便将迎春锁进了一个屋子里,随后就带着苏槿到了春锦阁偏殿。只见偏殿内接生的工具早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旁还有宫女跪在地上熬催产药。 此时,水芸也正好赶到了玉华宫门口。侍卫一看有人跑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剑,指着水芸的脖子。“让我进去看我家王爷,王妃在御花园摔倒了,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被拦在玉华宫门口,苦苦哀求着侍卫。但这的侍卫早就得了太后的命令,自然不会放水芸进来。 水芸眼看侍卫不肯放她进去,她立马扯开嗓门大声喊着:“王爷,王爷,王妃出事了……” 眼看着水芸喊声越来越响,侍卫赶紧拿出绳子,准备把水芸捆起来。眼看着侍卫步步紧逼,水芸觉得事情不对,立马调头往回跑。 第128章 接生。 此时玉华宫内,太后看准了时辰,见到安梓柠已经回来了,便知道她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太后现在要做的便是拖住萧北辰,拖得越久越好。直到苏槿生下孩子后断气,那便最好。 “母后,儿臣担心槿儿,她最近身子不太好,儿臣想去寻她!”萧北辰此刻在玉华宫里如坐针毡,他担心苏槿的身子,必竟方才在马车上,苏槿的身子就不太好。 计划还没完成,太后怎么会放萧北辰走,就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强留了萧北辰下来。 此刻,萧北辰人虽在玉华宫,心却早就飞到了苏槿身上,太后说的话他也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想着快些离开。可他越是着急,太后的话越是多,他越是走不了。 春锦阁偏殿内,苏槿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见迎春与水芸都不在身边,她着急的大喊起来:“你们是谁,带我来这于什么,我的婢女去哪了?”苏槿的声音颤抖着,此时她害怕极了。 三个婆子并来理会苏槿,而是端起已经熬好的催产药走向苏槿。一个婆子按住苏槿,另一个婆子将她掰开将催产药灌进苏槿嘴里。苏槿极力反抗着,但力气却不及那三个婆子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灌下了药。等药被完全灌下后,她们才撒开手。 随后,为首的一个婆子思狠狠的说道:“老奴奉太后的旨意来给王妃接生。”说完她便坐到了榻上,掀起了苏槿的衣裙,撕开了她的裤子。 苏槿的双腿被婆子死死接住,那碗催产药药效极强,不一会便开始了产程。太后早就给那三个婆子下过命令了,务必要孩子出生后让苏槿死在产床上。 那三个婆子必然对苏槿也不客气。因前段日子的药被做了手脚,才没一会儿,苏槿便没了力气。婆子们早就想好了办法。她们只管孩子活就行。 此时的水芸已经逃脱了玉华宫侍卫的追捕,她如今能想到救苏槿的便是皇后了。皇后与自己主子的交情不错,想着皇后会帮着这个忙。 水芸知道苏槿情况紧急,虽然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但依旧还着大步朝凤仪殿的方向赶去。 “我是慕王妃身边的丫鬓水芸,我家王妃方才在御花园摔倒,流了好多血,怕是要……”水芸还没说完便晕倒在了风仪殿门口,好在凤仪殿的秋霜认得水芸,在禀告过周淑仪后就将水芸抬进了凤仪殿。 片刻后,水芸醒了,她立刻求着秋霜,让自己见皇后。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救救我家王妃,王妃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心里只想着苏槿能够平安无事。 周淑仪见水芸十分着急,焦急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王妃的产期不是在下个月吗?” 水芸将方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讲给了周淑仪听。 周淑仪听了水芸讲述的一切后,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她虽然不知苏槿被何人所暗算,但也猜到苏槿怕是要撑不过去了。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要知道苏槿被带往了何处。 “御花园离太后的玉华宫,朝澜殿和春锦阁最近……”周淑仅思索片刻后,使立马吩咐道:“来人,去春锦阁!” 此时,身在玉华宫的萧北辰再也坐不住了,他实在是太担心苏槿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孝道了,起身便要离开。 太后也意识到此刻若是让萧北辰走了,怕是自己的计划要前功尽弃了。太后只能立马阻拦。“来人,拦住王爷!” 随着太后的这声命令下达,只见原本守在门口的那些侍卫们纷纷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将萧北辰紧紧地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然而,尽管这些侍卫虎视眈眈地盯着萧北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贸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倒不是怕自己会伤着萧北辰,而是深深忌惮着萧北辰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和狠辣无情的手段。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萧北辰的身手,想要取他们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毕竟命可是自己的。 “谁敢!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尽管过来一试!”萧北辰伸手迅速拔出了腰间悬挂着的那柄玄铁宝剑。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那锋利无比的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随时都会饮血夺命一般。仅仅只是看到这把剑,那些侍卫们便不由得心生怯意,更加不敢轻易靠近半步了。 而太后越是如此急切地想要拦下萧北辰,萧北辰心中的疑虑也就越发深重。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无奈此时自己仍然身陷重围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玄铁剑猛地一挥,瞬间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了一旁的林静姝身上。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顿时吓得林静姝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这下,侍卫们都纷纷散了开来。萧北辰立马迈开大步跑出了玉华宫。正好迎面撞上正要赶去春锦阁救人的周淑仪。 水芸见是自家王爷,立马上前跪在地上,将御花园所发生之事一字不落的全告诉了萧北辰。 “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吧!”水芸此刻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脸上满是泪水。萧北辰听后,没来的及多想,便匆匆跑去了春锦阁。周淑仪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春锦阁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枕头。然而,长时间的分娩已经让她的力气几乎耗尽,但孩子却依然固执地不肯露面。 三个婆子此时心急如焚,因为她们发现孩子的胎位不正,这使得生产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以太后对皇嗣的重视程度,她们定然难逃罪责。想到这里,三个婆子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 短暂的慌乱之后,三人迅速压低声音商量起来。最终,她们决定将手伸进产道,试图把孩子拉出来,此刻已别无他法。 第129章 命悬一线 说干就干,只见其中一个婆子快步上前,用力按住苏槿的双手;另一个婆子则赶紧跑到床尾,死死地按住苏槿的双腿,防止她因疼痛而挣扎乱动。一切准备就绪后,第三个婆子先用热水仔细地洗净自己的双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手伸向了苏槿的产道。 就在婆子的手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刹那,苏槿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撕心裂肺般的喊叫。那叫声响彻整个春锦阁,让人听之心惊胆战。 随着婆子慢慢用力,孩子也被慢慢拉了出来。 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就这么疼得晕了过去。而此时,孩子已经顺利地从她的身体里被拉了出来。 那几个婆子动作熟练地拿起剪刀,剪断了连接着孩子和母亲的脐带。之后,她们便对昏迷中的苏槿不管不顾了。 三个婆子相互配合着,打来温水,轻柔地为孩子清洗身体,仔细地擦拭掉每一处污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棉被将孩子包裹起来,确保他不受一丝寒冷。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伸出手指,轻轻地探了探苏槿的鼻息,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其他两人,开口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她竟然还有气息!” 另一个婆子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咬咬牙回答道:“太后可是下了命令的,如果她不死,咱们几个都活不成,干脆……把她掐死算了!”说着,她便缓缓抬起手,朝着苏槿的脖颈伸去。 然而,正当这个婆子即将得逞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开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门板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个婆子顿时惊慌失措,匆忙转过头,朝着房门口望去。只见萧北辰如同魔神一般,满脸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能将整个房间都点燃。 三个婆子顿感不妙,被吓得连连后退。萧北辰步步紧逼,他满是紧张的看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苏槿,轻抚着她的脸颊,又瞧见了放在苏槿身旁正在放声大哭的孩子。他扔掉手里的玄铁剑,蹲在床榻前,他探手探苏槿的鼻息,这微弱的气息,使得他顿得焦急起来。 “槿儿,槿儿……”他轻声呼喊着苏槿,但苏槿此时已经昏迷。 三个婆子此时贴在墙角处,看着萧北辰此刻在床榻前正看着苏槿和孩子,她们此刻若是再不逃走,怕是要死在这了,三个婆子贴着墙角,放轻了脚步,正打算逃走时,却被萧北辰瞧见了。他迅速捡起玄铁剑,只一剑便了结了两个婆子的性命。 第三个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身子往后挪动着,她连忙喊道:“王爷饶命啊,是太后,是太后让奴婢这么做的……”婆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北辰一剑抹了脖子。 此刻,周淑仪刚好带人赶来,看见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三个婆子,她立马吩咐将尸体拖出去。 御医上去给苏槿把了把脉。周淑仪瞧着不对劲,将萧北辰赶出了房门外。孩子的胞衣还留在苏槿体内未取出。好在周淑仪带来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在给苏槿喂食过药物后,在接生婆的帮助下将孩子的胞衣取出。 萧北辰在门外听着房间内苏槿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心都揪在了一起。 待接生婆处理好一切,给苏槿的伤口敷好药后,周淑仪才让人把萧北辰放了进来。 只见御医跪在地上给苏槿细细诊着脉,看着周御医紧锁的眉头,萧北辰便觉着苏槿的状况不好了。 “王妃如何?”萧北辰焦急的开口道。 周御臣立马起身回话道:“禀王爷,王妃先前服用的安胎药中被人刻意添加了其他的药材,以致胎儿不停的吸收母体内的营养,致使王妃异常虚弱,看着小公子的样子,虽说是个未足月的孩子,却与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可见下药人加大了药量。方才那婆子还给王妃喂下了大剂量的催产药,王妃怕是…… ” 周御医突然停顿住了,他立马把头低下来。萧北辰立刻也明白了苏槿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好。 “王妃到底会怎么样?”萧北辰的音量提高了几分,焦急的问着周御医。周御臣突然伏在地上,颤抖着说道:“王爷息怒,王妃她……王妃怕是凶多吉少,但若熬过了今晚那便有转机请王爷准许微臣一试,微臣必当尽力医治王妃!” 萧北辰将玄铁剑对准了周御医的脖子,满眼猩红的喊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必须将王妃医好,不然你也别活了!” 周淑仪在一旁听到周御医的说后,也觉得很吃惊,她没想到苏槿会这般虚弱。 “慕王殿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王妃医好,周御医是御医院的院首,是众御医中医术最好的,若是连他都没有法子,怕是其余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周淑仪说得在理,眼下只能依靠周御医了,只要苏槿熬过今晚,那就有希望好起来。 此时,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周淑仪立马抱起孩子温柔的哄着。 “小公子应是饿了,本宫抱去乳母那给小公子喂奶。”萧北辰现在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也顾不上孩子了。 “有劳皇后娘娘了。” “王爷客气了,本宫与王妃是至交,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周淑仅说面便抱着孩子去了凤仪殿。 苏槿此刻气若游丝,脸色异常的惨白。她能不能挺过今晚,也要看她的生存意志强不强。 萧北辰触摸着苏槿那张惨白的脸,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下。他揉搓着苏槿那有些冰凉的手试图让它暖起来。但过去好久了,苏槿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这时,玉华宫里派了玉蓉前来察看情况,太后也在焦急的等着。迟迟不见那三个婆子前来回话,太后便猜出了此刻她们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玉蓉不敢走进寝殿,只得在远处远远的看着。 第130章 发高烧 萧北辰明白,苏槿落到这地步完全是太后指使的,但他不会去杀自己的母后。但玉蓉就不一样了。若是被萧北辰瞧见了玉蓉正在春锦阁打探情况,那萧北辰必定会杀了玉蓉泄愤。 当玉蓉费尽心思打探到小公子已经平安降生,而苏槿却命悬一线时,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便将这个所谓的“好消息”禀报给了太后。 “哼,真是便宜那贱人了,居然没能让她直接死在产床上!不过,哀家才不相信她会有如此好的运气能够熬过今晚呢!”太后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阴狠,那张原本还算端庄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坐在一旁的林静姝此时仍心有余悸,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不禁浑身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然而,当听到苏槿即将性命不保的时候,她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那笑容竟是比任何人都要灿烂几分。 玉蓉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太后娘娘,您看要不要趁着今夜派些人手过去,彻底将苏槿解决掉,以绝后患啊?”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忐忑地望向太后,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只见太后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了玉蓉的这一提议。 一开始,太后就从未想过要让苏槿活着走出产房。为此,她甚至不惜在苏槿的安胎药里暗中动手脚,使得腹中的胎儿不断地吸取着母亲身上的养分,完全依靠母体来滋养成长。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胎儿倒是日渐茁壮,可苏槿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却是每况愈下。如今再经历这般折磨,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周御医还告知过萧北辰,苏槿即使能挺过今晚,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若不好好调理,怕是以后也难以有孕。 到了傍晚苏槿发起了高烧,全身烧得滚烫,御医院送来的汤药怎么也喂不进苏槿的嘴里。萧北辰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迎春与水芸用帕子将苏槿的身子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但也是无济于事。 身处凤仪殿中的那个孩子,仿佛与自己的母亲心有灵犀一般,似乎也能感受到母亲此时正面临着关乎生死的艰难抉择。那小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哭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响彻整个宫殿。 周淑仪同样身为一个母亲,看到眼前这个刚刚降临人世不久的婴儿哭得这般撕心裂肺,也是心有不忍。她轻轻地将孩子抱入怀中,温柔地低语呢喃,试图用轻柔的声音安抚他。凤仪殿内几个人一直轮流哄着他,却还是无济于事。 春锦阁内,萧北辰心急如焚,苏槿的高烧始终都未退下,御医们跪在一旁不停的商议着诊治方案,始终没有讨论出结果。 萧北辰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槿,他慢慢走出寝房外,此刻他的心痛得如一把利剑插在他的胸口上那般难受,他跪倒在地上,不断地捶着胸口,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此刻,从不信神佛的他,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着。“我萧北辰在此祈求上苍,若能让槿儿挺过这关,我愿折寿十年!”萧北辰对着天举发着誓。泪水止不住的的滴落在地上。 他落寞的回到了苏槿身旁,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身旁,额头上不停更换着退热的帕子。却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这时,萧北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跑到院子里,拿起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水淋透后,他又跑到苏槿身边,紧紧搂着她。迎春与水芸见状,纷纷取出衣物,将它们打湿后盖在苏槿的身上。 整整过了一个晚上,萧北辰不停的将自己打湿,搂着苏槿给她降温。 太后派去的人也一直在春锦阁外蹲守着,但碍于萧北辰一直在春锦阁内,他们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终于,在第二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迎春兴奋的喊着,“王爷,王妃的烧退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旁伺候着,萧北辰听到迎春的叫喊后,立刻伸手去触碰苏槿的额头。 “太好了,槿儿有救了!”他此刻兴奋的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 “王爷,您熬了一晚了,您的衣裳还是湿的,奴婢服侍您去换伴衣裳吧!”水芸看着萧北辰一脸疲惫的样子,关心的开口道。 “本王自己会换,你们好好照顾王妃!”萧北辰说完后,不舍得看了苏槿一眼,便去了偏殿换衣裳。 就在此刻,那些一直潜伏在春锦阁周围的身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深知,如果不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一旦回到玉华宫,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面对如此绝境,他们别无选择,唯有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甚至有可能因功受赏,获得丰厚的回报。 于是,那几个刺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春锦阁。他们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人的警觉。待到靠近目标之后,这几名刺客突然从背后发动袭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瞬间将毫无防备的迎春和水芸二人击昏在地。 解决掉两个碍事的丫鬟之后,这些刺客迅速移步到了苏槿的床榻旁,只见其中一名刺客高高举起手中那把闪烁着令人胆寒光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槿的胸口猛力刺去。刹那间,锋利的匕首刺破衣物,深深地扎进了苏槿的胸膛之中。紧接着,那名刺客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拔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顿时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宛如一道血泉,直直地溅落在刺客的面庞之上。 然而,这名刺客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他准备再次挥起匕首,给已经重伤倒地的苏槿补上致命一击。正当刺客要进行补刀时,正巧遇到了刚从偏殿换完衣裳出来的萧北辰。 第131章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满脸惊恐地望着苏槿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的双目变得赤红,宛如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野兽。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身形如闪电般朝着那两个刺客疾驰而去。刺客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惧之色,但还来不及反应,萧北辰手中的玄铁剑已然挥出。剑光闪烁之间,只听得两声惨叫响起,两名刺客瞬间被斩于剑下,血溅当场。 然而,萧北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槿身上。眼看着她胸口的血迹仍在不断扩大,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传唤御医已经来不及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槿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御医院狂奔而去。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稍有耽搁,苏槿就会离他而去。 “槿儿,坚持住!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萧北辰一边奔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苏槿,口中喃喃自语道。 而苏槿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却如同恶魔一般,在一点点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萧北辰加快了速度,在皇宫里用轻功踩着屋顶飞来飞去。他只恨自己没长翅膀,不能一下子飞到御医院。不过好在他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着苏槿到了御医院。 御医们很快就给苏槿包扎,万幸,离心还差半寸。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不过好在包扎得及时,并不致命。 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苏槿,就算她是萧北辰的生母,萧北辰此刻也是对太后十分怨恨。“母后,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槿儿?”萧北辰越想越伤心。一边是他深爱的女子,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亲。 在宫里待着,萧北辰始终不太放心。他太了解太后了,太后若下定心想致苏槿于死地,那她便还会再有行动。待苏槿的血被止住,伤口包扎好后,他便命人从凤仪殿将孩子接回,用最快的速度带着苏 与孩子回了慕王府。 虽说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暖和了,但萧北辰还是将苏槿裹得严严实实。她如今重伤在身,受不了寒。 一路上,萧北辰始终将苏槿搂在怀中,马车一路行驶,不知怎得,他总觉得回府的路程像被无限拉长一般,时间过得太慢了。 当马车稳稳停在慕王府门口时,萧谦安带着管家与吴大夫早已在正大门等着了。在宫里发生事萧谦安也有所耳闻。正当萧谦安想上前帮忙时,萧北辰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抱着苏槿快步来到延晖阁。萧谦安则从迎春手里接过孩子,跟在了萧北辰的身后。吴大夫慌忙提着药箱赶到了延晖阁。 苏槿的脉象很不稳,虽说已经熬过了最难熬的晚,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用心照顾。直至苏槿醒过来。 萧谦安抱着孩子在延晖阁的院子里转悠。“这个小家伙倒是白白胖胖的,却曾想她母亲为他吃了这么多苦,皇兄,为何他看上去和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萧谦安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不禁生出许多疑惑。 “这孩子若是足月出生,槿儿一定会没命的。她九死一生才将孩子生下,如今她还来看过孩子一眼……”萧北辰的声音愈发的哽咽,他蹲下身来,轻声啜泣着。 萧谦安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萧北辰像今日这般难过的样子。 “皇嫂,她一定会醒过来的。”萧谦安强压着心里的悲痛放声安慰着萧北辰。 “对了,皇兄,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若不是萧谦安突然提起此事,萧北辰还真的快把给孩子取名字的事给忘了。自从孩子出生后,他一直忙于照顾苏槿,还未仔细想过孩子的名字。“容本王想想,这是本王与槿儿的孩子,自然要好好取名字。” 萧北辰起身回到寝房内,吴大夫还在替苏槿诊治。看到苏槿的症状,饶是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吴大夫,看到苏槿现在情况都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 吴大夫看见萧北辰走进寝房后,立马跪地回禀道:“王爷,王妃身体太过虚弱,因药物所致,有些病症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医不好,王妃宫体受损严重,属下会开些温补的药方,等这个方子喝足十日后,再换其他的方子。” 萧北辰不懂医术,一切按照吴大夫的所开的剂量服药。吴大夫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医好苏槿,只能一边试方子,一边给苏槿医治。 转眼,按照吴大夫的方子给苏槿已经服用了三天了,苏槿虽然还未醒来,但看着脸色没之前那么惨白了,也证明情况有所好转。这几日,萧北辰将军中之事全权交由萧谦安处理,自己则在苏槿身边一直照料着。 此时,萧北辰正坐在榻旁,为苏槿细细擦拭着双手。看着苏槿的脸色有所好转后,脸上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乳母将孩子抱了过来,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原本哭泣的孩子渐渐止住了哭声,萧北辰将孩子放在了苏槿身旁,他轻抚着苏槿的脸庞。 突然,只见苏槿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萧北辰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将吴大夫喊了过来。 慢慢的苏槿的手动的幅度大了些,吴大夫立马上前替苏槿诊脉。 “槿儿,你快睁开眼看看咱们的孩子,他长得很好看,很健康……” “王爷,王妃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吴大夫看着苏槿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孩子就在身旁。渐渐的,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爷,王妃醒了,王妃醒了!”吴大夫放声大喊着,立马将靠近床榻的这个位置让给了萧北辰。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高兴的喊出了声,眼角的泪水恰好落在了苏槿的手上。 第132章 取名萧启晟 “王爷,您怎么哭了呀?”苏槿那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她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听到苏槿的询问,萧北辰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用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本王这是高兴呢!看到你终于醒过来,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说罢,他赶忙转身取来一个柔软的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苏槿的后背处,然后轻柔地扶着她,让她慢慢地倚靠在床背上。 然而,就在这时,苏槿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只听见她轻声呻吟道:“疼......好疼啊......”那钻心的疼痛使得原本美丽动人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苏槿望着眼前略显疲惫的萧北辰,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一定已经在这床榻之前守候了许久。想到这里,苏槿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方才你母亲过来看你,本王怕她见着你太过伤心,便不让她进来。”萧北辰温柔的看着苏槿,满眼的爱意。 “槿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去阁罗殿里走了一曹,走到了奈何桥,正当要饮下孟婆汤时,你却出现在了槿儿身边,打翻了孟婆汤,将槿儿拉出了地府。”说到这里,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幸福与依赖。 “咱们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苏槿忍着疼将手伸出被窝轻抚着孩子的小脸。孩子似乎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在触碰他,他笑了笑,没过多久后便又甜甜睡了过去。 “王爷可给孩子想好名字了?”苏槿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则尴尬的回了一个笑容。 “咱们的孩子,这名字一定要好好取,容本王好好想想。” “王爷,那日我走去御花园,被一只黑猫扑在了肚子上,这应该也是太后特意安排的吧?” 苏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槿儿自知不讨太后喜欢,却不知太后竟三番四次要将我置于死地,不知是槿儿哪里惹得太后不高兴了?” 苏槿此刻的委屈在此刻如瀑布般爆发出来,那带着委屈的泪水也从脸颊上滑落。 “王爷,我只想活着,看着咱们的孩子平安长大,别无他求。” 这时苏槿重重咳了两声,胸口的剧痛疼的苏槿流出了泪水,伤口处也渗出血来,将伤口周围的寝衣染成了鲜红色。 玉兰与芍药带着女医走进寝房内,手中端来了吴大夫刚刚配好的药。在婆子不顾苏槿的死活将孩子从她体内取出时,伤着她了。 “王爷,奴婢该给王妃换药了,还请王爷回避一下。”玉兰恭敬的回禀着。 萧北辰没有要走的意思,玉兰壮着胆子继续开口道:“王爷……” “王爷,您先回避一下吧,槿儿不会有事的。”苏槿对着萧北辰说完后转身对着芍药吩咐道:“芍药,送王爷去前厅。” 苏槿不想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痛苦的一面,便让芍药送萧北辰出门。起初萧北辰并不想离开,但是在苏槿的再三请求下,他才离开。 “换药吧……”她此刻虚弱的说话声都有些断断续续。 伤口处传来阵阵的疼痛,她抓着枕头,试图将疼痛减轻些。好在医女的换药速度快,苏槿并未遭受太大的罪。 为了加快胸口伤处的愈合,苏槿让医女去找来针线将伤口缝合。只是没事先准备好止疼药,在缝合伤口时,苏槿受了不少罪。 寝房内点上了檀香,待血腥味被掩盖些后,苏槿才让萧北辰进来。 萧北辰久经沙场,怎么会闻不出血腥味?但看着苏槿强撑着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 “王爷、王妃,苏夫人在来了,在外面候着。” 迎春端来了厨房刚熬好的米粥,盛了一碗。萧北辰接过迎春手中的米粥说道:“请苏夫人进来吧!” 没一会迎春就领着苏夫人进入了寝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苏夫人刚要跪下,苏槿立马制止住了。 “母亲快快起来!” “谢王妃!”苏夫人看着乳母手中睡的正香的孩子,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苏夫人并不知晓苏槿在宫里的遭遇。萧北辰下了令怕她担忧,不让她知晓实情。 萧北辰试了一下米粥的温度后,舀起一勺米粥喂给了苏槿。虽然苏槿不习惯别人给她喂东西,但还是乖乖的将碗里的米粥吃完了。 苏夫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相处的这么恩爱,她便和乳母一起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一连吃了这么多天的药,嘴里总是苦苦的,苏槿最讨厌苦味了,但又不得不喝那些药。特别是每次到了喝药的时候,萧北辰一直在苏槿的身边,看着她将药喝完。苏槿都没机会将药偷偷倒掉。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萧北辰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而精美的锦盒。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了苏槿的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温柔。 苏槿满心好奇地接过那个锦盒,缓缓地打开了它。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无比精致的玉镯。那玉镯温润细腻,色泽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仅仅只是一眼望去,便能断定它们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喜欢吗?\" 萧北辰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紧接着,她轻轻掀开被子,慢慢地从里面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臂。\"有劳王爷帮槿儿戴上!\" 她娇声说道,语气中满含着依赖与亲昵。 在刚成亲时太后赐了一对玉镯,但当太后逼萧北辰休掉自己后,苏槿就将那对镯子收起来了,眼不见为净。 “本王给咱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只见萧北辰在苏槿的手中一笔一画写着。 “启晟?”苏槿好奇的念着萧北辰在她掌中写下的字。萧北辰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王爷赐名,晟儿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第133章 沈叶初 林静姝昨晚被太后留在了宫里,瞧着萧北辰没去太后那闹腾,便以为萧北辰已经不计较此事了,也回了王府。 随从顾祁入内禀报:“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在外面候着,来给您与王妃请安。” 萧北辰瞥了一眼顾祁,淡淡的说道:“王妃现在还病着,让她们在外面请安吧!” 自沈氏与柳氏入府后,还未近距的站在萧北辰旁边过,她们也只是在入府那日远远的见过慕北辰一面。如今她二人现在过来,也是想着在萧北辰面前露个脸,好让自己早日受宠。 她们看着王府里两个王妃,林静姝忙于争地位,没时间管她们。苏槿先前怀着身孕,不怎么管事,一直没安排她们侍寝。她二人被撂在王府里没人管,便想着为自己谋划一番。 “来都来了,就让她们进来吧!” 所幸寝房内血腥味已经被檀香掩盖了,也不会把两个她们吓到。 听见苏槿的回答,顾祁看了一眼萧北辰,请示他的意思。 “就听王妃的吧!”萧北辰摆了摆手,示意顾祁退下。不一会,沈氏与柳氏就入了寝房。 “婢妾参王爷,王妃!” 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妃!” 二人起身后,苏槿示意迎春、水芸搬来凳子,让二人坐下。原本在王爷,王妃面前,地位最低的侍妾是没资格入座的。但这是在延晖阁的寝房,不是在前厅,倒也不用太守规矩。 沈氏与柳氏来之前精心打扮过,本就姣好的容貌,在此刻显得更加诱人了。 “二两位妹妹长得花容月貌,本王妃在二两妹妹面前,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了。” 虽说都是一些吹捧的话,但二人听着也是高兴。但看着萧北辰的目光,始终是落在苏槿身上,二人也显得有些焦急了。若是在此刻不能引起萧北辰的注意,这不是白来了嘛。 苏槿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沈氏与柳氏的来意。正巧此时苏夫人与乳母抱着孩子回来了。 “小公子长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像极了王妃。”柳氏看见襁褓中的启晟,率先开口道。 “柳侍妾好眼力,晟儿还这么小,就看得长得像王妃了。”萧北辰也是真不会聊天,一下子就把话聊死了,弄得柳氏很是尴尬。 “王爷!”苏槿小声提醒了一下萧北辰。 柳氏与沈氏年龄尚小,苏槿也不想萧北辰对二人太冷漠。 “王爷,槿儿这边有母亲陪着,不如您去听雨轩坐坐。二位妹妹也是盼了王爷许久。听闻沈妹妹弹手的一手好琵琶,柳妹妹舞技超群…… ”苏槿看着萧北辰,试探性的问题道。 沈氏与柳氏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若不是苏槿此刻在坐月子没法出门,她都想去听雨轩听曲赏舞了。 “本王听着怎么王妃也想去啊?”萧北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槿。二人听后面露紧张之色,沈氏与柳氏当然不想苏槿跟着去了。 哪有人会不喜欢美女?苏槿也喜欢看美女。 “你们先回去,今晚本王来听雨轩看你们!”萧北辰转身对着沈氏与柳氏吩咐道。 二人听后,高兴的退出了寝房,忙赶去听雨轩练曲子、练舞了。 沈氏与柳氏同住在听雨轩。在慕王府,只有侧妃及其以上的位份才可独住一个院子,其余的庶妃或侍妾之类则两至三人住一个院子。 沈家与柳家将女儿送入府中,自然也是想着能攀扯上慕王府,若是自家女儿争气些,再生下个一男半女,那便更好了。 夜晚,萧北辰完成了所有的公务,轻轻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先去了延晖阁看望了床榻上的苏槿,确保她平安无事后,这才起身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外,沈氏早早在院子门口候着了。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一众随从手提明亮的灯笼,徐徐从黑暗中走来。当沈氏看清来人正是萧北辰时,她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激动之情。 只见萧北辰身姿高大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众人面前。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更显其威严与尊贵。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那英俊的面容也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沈氏立即行礼道:“婢妾参见王爷!” 与白天相比,今晚的的她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她特意换上了轻薄的衣裳,以适应这略带凉意的夜风。微风轻拂而过,那柔软的衣裙随风微微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美好的身形,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面对如此美景佳人,萧北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随后便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向着听雨阁走去。 这与她所想的大有不同。自以为萧北辰会将她们扶起,挽着手走进听雨阁。可如今,萧北辰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就这般冷漠地走了进去。沈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沈氏与柳氏地位不分上下,分别住在听雨阁东、西两个偏院,主院内并没有人居住。 萧北辰看着前厅内的一桌好菜,倒是来了些兴趣。 沈氏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厨艺极好,这一桌子菜都是沈氏下厨做的。 苏槿的厨艺与沈氏的厨艺简直是天差地别。沈氏在一旁替萧北辰布菜,手法很娴熟,显然是事先练过好几遍了。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沈氏在他一旁落座。 “王爷……”沈氏轻柔地呼唤着萧北辰,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悦耳。只见她美眸流转,秋波盈盈,眼中尽是如水般的温柔。 萧北辰剑眉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娇柔妩媚的女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婢妾名叶初。”沈氏微微颔首,半蹲着身子向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后,柔声回答道。此刻的她显得格外乖巧顺从。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沈氏那如葱般纤细娇嫩的玉手。沈氏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慢慢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环过萧北辰宽阔坚实的脖颈。 由于身上所穿的衣衫过于单薄透明,那两座高耸挺拔的玉峰在这不经意间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魅力。然而,尽管沈叶初生得花容月貌,但萧北辰并非那种贪恋女色之徒。面对如此迷人的景象,他依旧神色自若。 第134章 王爷,婢妾伺候的不好吗 “王妃说你弹的一手好琵琶,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 沈叶初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竟然被萧北辰拒绝了。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道:“婢妾遵命。”便起身去抱来了琵琶。 延晖阁内,苏槿不知怎么的,伤口竟疼的让她难以入睡,她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轻声低哼着。 原先苏槿不不让迎春她们守夜的,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萧北辰便让迎春她们几个轮流在苏槿的寝房外守夜。 “玉兰,玉兰……”苏槿捂着伤口,声音微弱地轻声唤着门外的玉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助。 玉兰快步走进屋内。一进门,便看到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右手紧紧捂住胸口伤处,那里正有鲜血不断渗出。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玉兰心急如焚地冲到苏槿身边,关切地问道。只见苏槿面露痛苦之色,艰难地抬起左手,颤巍巍地指着桌上的茶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水,给我倒杯水……” 玉兰听后立马倒了一杯水,她小心翼翼的将水杯递给苏槿。 苏槿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茶杯。然而就在她即将碰到杯沿的一刹那,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原本就无力的手臂更是失去了控制,茶杯瞬间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苏槿疼得眉头紧蹙,嘴唇毫无血色,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对玉兰吩咐道:“快,快去帮我找女医来,快……” 玉兰领命后立刻去了女医的住所。女医的屋子门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床榻上也是被打理的整齐。玉兰瞧着女医不在屋内,立马在院子里寻找着她。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了,玉兰万分着急,但又寻不到女医,她担心此刻苏槿的状况,又跑回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玉兰的叫喊声惊动了丫鬟房中休息的迎春她们几个。她们三人匆匆赶到寝房内,看见心急如焚的玉兰和倒在榻上的苏槿。 在迎春得知女医不见了的时候,她趁着夜色,偷偷从角门出去寻吴大夫了。芍药与水芸正打算去听雨轩寻萧北辰时,却被林静珠带着人堵在了延晖阁门口。 “闹什么!”林静姝身后跟着几个婆子,立马将玉兰,芍药与水芸五花大绑起来,随后被扔用了寝房。 “给本王妃把这里锁起来!”婆子们听令后拿锁锁住了寝房。 几个人在寝房内大声呼着“救命”。但林静姝丝毫不予理会。她命婆子看好此处后,便带着贴身丫鬟离开了此处。 “王妃,咱们这样会害死苏王妃的,要不去禀告王爷吧!”香草不忍看着苏槿被林静姝迫害至此。有些不忍的开口劝诫着林静妹。 “怕什么,本王妃按照太后的意思办事,就算王爷问起来,太后也定会护着本王妃!”林静姝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但她强装着镇定。若她此刻的害怕被下人们瞧见了,她们也必然不会做出此事。 迎春在走出慕王府后,匆匆赶去了吴大夫在王府外的屋子。还好屋子里还亮着灯。 吴大夫刚要入睡,就听见屋子外有极强的敲门声。 “什么事啊?”吴大夫披上外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将门打开了。但看见来的人是苏槿身的迎春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了。 “迎春姑娘,你大半夜来这,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吴大夫在说话的间隙中就单手将外衣扣子了。 迎春此刻来不及细细将苏槿的状况讲给吴大夫听,只是简单的说道:“王妃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说完便拉着吴大夫往慕王府赶去。 “等等!药箱没拿!”吴大夫正要往回赶,迎春却推着吴大夫往前走。“你先去瞧王妃,我过去药箱!” 迎春脚步快些,拿了药箱就立刻去追吴大夫。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找大夫,但二人确实是偷偷摸摸从角门入府。 萧北辰此刻在听雨轩内听着曲,全然不知延晖阁所发生的事,更加不知晓苏槿此刻的状况。 “夜已经深了,你早点睡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萧北辰的话如一桶凉水泼在了沈叶初的头上。 “王爷,是婢妾伺候的不好吗?”沈叶初委展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王爷不如您留着听雨轩过夜吧?” 萧北辰没有回答沈叶初的话,而是起身离开,等走到房间门口时,他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等本王有空了再来看你。”随后便走出了听雨轩。 此刻,站在门外的顾祁迎了上来,抱拳行礼道:“王爷,您现在去哪个院子?” “去延晖阁,本王去看看王妃。” 随从们立马提着灯笼往延晖阁走去。 延晖阁内,苏槿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在一旁被绑着的玉兰,芍药与水芸三个看着苏槿的状况焦急不已。 “救命,王妃快不行了,快来人啊……”水芸扯着嗓子大喊着,门外几个婆子听后。打开大门,冲着水芸甩了几个响亮的耳光,随后拿起将她们三人的嘴堵上了。三人使劲用身体撞去着木门,试图将门撞开,好为苏槿求得一线生机。 此时,吴大夫与迎春见着延晖阁被林静姝的人围住了,也猜到玉兰她们定是被囚了起来。延晖阁内所有的出入口都站着林静姓的人。二人只得先躲起来,见机行事。 凝香阁内,一个婢女匆匆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王爷往延晖阁赶去了!”只见那婢女跑得满头是汗,不停的喘着粗气。林静姝猛得从椅子上站起,“什么?没想到沈氏这么没用,连王爷都留不住。”但是她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香草,你快去延晖阁,通知那里的婆子,让她们动手解决了苏氏,要快!”香草领命后立马跑出了凝香阁,不过地并没按照林静姝的吩咐去延晖阁,而是往着去听雨轩的方向,跑去通知萧北辰。 第135章 痛心,剜去腐肉 香草跑得很快,生怕由于自己的缘故害的苏槿丧命。 不多时,便在路上遇到了正要去延晖阁的萧北辰。“王爷!”香草着嗓子大喊道。 随从立马警戒起来,为首的立马抽出了腰中的剑。 “什么人?”顾祁警惕的喊道。 “王爷,奴婢是伺候林王妃的香草,您赶快去延晖阁吧!林王妃,正打算对苏王妃下手!”由于香草是林静姝的婢女,对她说的萧萧北辰也是半信半疑。 但此事若是真的,那苏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萧北辰此时也顾不上真假了,他抛下其他随从,带上顾祁立马朝延晖阁跑去。 此时,苏槿的伤口处慢慢渗出紫黑色的血来,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芍药她们看着苏槿的情况越来越不对,撞门的声音更大了。藏在晖阁外的吴大夫与迎春此刻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们顾得不其他了,只能硬闯进去。但门口的婆子们死死抵住大门,不让吴大夫与迎春进去。 迎春立刻急中生智,拿起吴大夫的药箱狠狠朝着那几个婆子砸去。其中一个婆子被砸得头破血流,她立马抱着头倒在地上呻吟着。吴大夫也立马抱起一个婆子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顿时,延晖阁外乱作了一团。 “都让开!”离延晖阁还有一小段距离时,萧北辰就瞧见了被拦在外面的吴大夫与迎春。他加快了脚步,又将腰间的玄铁剑狠狠扔了出去。正好刺穿了其中一个婆子的脖颈。那婆子立马断了气。其余的几个婆子见状也不敢乱来,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林静姝此刻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是她不知道萧北辰的步子比她快多了。转眼,萧北辰就已经来到了苏槿的瘦房门口,他一剑劈开了房门上的锁,随即将门一脚踢开。 此时,房内的芍药她们瞧见萧北辰来了,顿时也眼中燃起了希望。萧北辰快步走到苏槿身边,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嘴角上的血渍,心中立马燃起了怒意。 顾祁以将外面的婆子悉数拿下,吴大夫也立刻上前给苏槿诊治。 吴大夫看着苏槿的样子,顿感不妙。但碍于男女有别,只能让萧北辰解开苏槿的衣裳来查看胸口的伤。 “伤口上渗出了紫黑色的血,伤口很肿,像是中毒之状。”萧北辰将苏槿伤口的症状详细向关大夫描述着。吴大夫听着萧北辰的描述,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只见吴大夫手法娴熟地拈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将其准确无误地插入到苏槿伤口中毒之处,瞬间封住了相关的脉穴。做完这些之后,吴大夫轻轻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将医治的具体方法一五一十地道出。 “禀王爷,王妃敷伤口的药应是被人添了毒,眼下王妃的伤口已然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恶化,不仅开始化脓,甚至连周围的皮肉都逐渐腐烂开来。事已至此,目前唯一可行之计便是将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肉尽数剜去。只是......”吴大夫话至中途,突然戛然而止。 萧北辰明白吴大夫的意思,他怕苏槿会受不住剜肉之痛。但这是现在唯一的救治方法。吴大夫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他将药丸化水后给苏槿服下。“王爷,王妃吃了这药可以稍稍减轻些疼痛。 苏槿必竟是萧北辰的王妃,这样的治疗,不能由吴大夫进行,处理伤口上的腐肉只能由萧北辰来做。 吴大夫配制了草药,水芸和迎春立马下去熬药,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刚刚熬制好的滚烫药汤盛入铜盆之中,端回屋内,小心谨慎地用干净的纱布蘸取药汤,轻轻擦拭并清洗着苏槿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王爷,林王妃来了,正在外面候着!”顾祁隔着屏风禀报道。 萧北辰自然是知道苏槿中毒之事是林静姝指使的,他面色阴沉得可怕,咬着牙,对着顾祁冷冷地命令道:“立刻将王妃关进地牢,不用跟她客气,只管对她用刑,但是切记要留她一条性命!” 顾祁听到萧北辰如此狠辣的命令,不禁浑身一颤,直接愣在了原地。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照本王说的做!”见顾祁迟迟没有动作,萧北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空中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此时的顾祁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静姝是万万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对她,她被两个侍卫架着扔进了地牢,随后被地牢里的侍卫五花大绑起来,看着侍卫手持刑具靠近自己,她就害怕的开始发抖了。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用开水浸泡过的刀子,在苏槿的伤口处下了一刀。剧烈的疼痛让苏槿颤抖了一下。 “摁住王妃,别让她乱动!”此刻萧北辰别无他法,即使自己看见苏槿的样子就十分心疼,但若不如此,苏槿就熬不过今晚了。 迎春等人抓住苏槿的双手,萧北辰握着刀子仔细的剜除着苏槿伤口处的腐肉,她痛苦的叫感声将萧北辰的心牢牢揪住了,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带着毒的腐肉必须将其除干净,此事不容得一丝马虎,但日他手里的动作越慢,苏槿要经历的痛苦便也更多。 此时,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也顺着额头滑落,滴在了枕头上那干裂和泛白的嘴唇,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经过萧北辰一个时辰的忙碌,苏槿胸口上的烂肉已经被全部剜除。他那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稍稍放松。若不是及时得到治疗,今日苏槿怕也是换不过这一关了。 萧北辰下令将逃跑的女医追回,要活的。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当听雨轩那里知道了延晖阁所发生的事后,沈叶初被吓得大惊失色。她只知道林静姝让她留住萧北辰,却不知所为何事。沈叶初不禁后怕起来。当她得知林静姝被带去在地牢受刑后,便更害怕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136章 太后薨了 顾祁隔着屏风抱拳行礼,而后缓声禀报:“王爷,不知那些婆子该如何处置?”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透过屏风传入萧北辰的耳中。 萧北辰端坐在床榻边上,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寒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拖去地牢,杖毙!” 然而,顾祁并未就此离去,稍作停顿后,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爷,还有一事……” 此时的萧北辰已然面露不耐之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何事?速速说来!” 顾祁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林王妃在地牢内受刑时晕了过去,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当如何处理此事。”说罢,他微微低头,静待萧北辰的指示。 听闻此言,萧北辰沉默片刻,随后挥了挥手,漠然吩咐道:“将她带回凝香阁,派人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得到命令后的顾祁连忙应诺一声,随即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不多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来是顾祁已经带领侍卫们押解着那些婆子前往地牢行刑去了。 苏槿直到第二日午后才缓缓醒来,延晖阁内昨晚发生的事都被萧北辰瞒了下来,住在澜月阁的苏夫人并不知晓昨晚发生的事。为了不让她担心,苏槿自然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苏槿看着双眼被熬红的萧北辰,知晓他定是在自己身旁守了一夜了,只觉得心头一暖。 “王爷,槿儿已经好多了,您去歇会吧……”苏槿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说话的声音很轻。 “本王没事,想多陪你一会!”萧北辰将苏槿额头的碎发稍稍整理了一番。随后轻抚着苏槿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此时,沈叶初脱簪戴罪跪在了延晖阁门口,与其等萧北辰想到她时将她处置了,不如自己先过来跪着,毕竟此事她并不知情。 “王爷、王妃,沈侍妾跪在外面,说是前来请罪。”水芸入内禀报道。 “让她回去吧。”萧北辰此刻无暇顾及沈叶初,只是让人送她回听雨轩。 依照太后的意思是让林静姝把苏槿的孩子抢过来抚养,再找机会除掉苏槿永绝后患。 太后自己是没机会了。那日萧北辰将玉华宫的侍卫当着太后的面将其杀死,鲜血溅在了林静株与太后的身上。 才过了没几天,太后的病更加严重了。此刻玉华宫内,萧景桓与周淑仪都在太后榻前坐着。后面跪了一地妃嫔,她们个个都在轻声啜泣着。 太后的嘴里卡着一口痰。御医们都跪在寝房外随时等着被传唤。因为太后给苏槿强行催产一事,周淑仪也见识到了太后的狠毒。 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先帝的后宫必然有不少妃嫔命丧于她手。若是那日萧北辰没有及时赶到,苏槿必然也活不了了。 太后嘴里发着“呜呜 ”的声音,显然是放心不下。她此刻很想见到萧北辰。但发生那样的事。萧北辰回府后的这几日,还未进宫过。 “母后可是想见四弟?”萧景桓明知故问道。 太后点了点头,她将手伸在被子外面,似乎想要抓出什么。周淑仪急忙开口道:“母后必定有话要与皇上讲,臣妾带着妃嫔们去外面候着。” 周淑仅行礼后告退,带着满宫妃嫔退到了偏殿之内。 寝殿内,萧景桓看着躺在榻上虚弱无力的太后,面露复杂之色。 “母后,儿子也是您亲生的。从小,儿子有的,四弟也会有。但四弟有的,儿子就不定有了。当您知道坐上这皇位的是儿子不是四弟时,您也很失望吧!” 萧景桓的眼角慢慢溢出了眼泪。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父皇欲废了儿子的太子之位,改立四弟。若不是父皇还未来的及废掉儿子的太子之位就忽然驾崩了,恐怕如今坐上皇位的便是四弟了。儿子的运气极佳,连老天爷都站在儿子这边。同为母后您的孩子,为何您如此偏心四弟?” 太后的眼角也落下了泪水,她极力的发出“呜呜”声。 “母后,您放心,等您仙逝之后,儿子会让四弟下来陪您的,您不会等太久!” 太后一脸恐惧的看着站在床榻边的萧景桓,这个儿子,她突然觉得好陌生。太后在床沿上挣扎了好久,最后才咽了气。 萧景桓看着太后在自己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蹒跚着步伐慢慢往寝殿外走去。他眼角的泪水顺着脸流淌下来,滴落在了地上。直至走到偏殿,他对着站在偏殿的周淑仪轻声道, “母后刚刚过世了。”偏殿内的妃嫔顿时大声的哭了出来。这么多妃嫔里面,只有安样柠是真心为太后哭泣。这个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养母。而且太后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慕王府内,萧北辰正拿着药碗,打算等药凉一些了喂给苏槿。此时顾祁匆匆走入寝房,神色有些慌张。 “王爷,宫里来报,太后刚刚过世了。皇上宣您与王妃入宫,给太后守夜。”萧北辰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不由得心中一颤,手一抖,药碗打落在地上。药液溅了出来,碗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母后!”萧北辰心里一痛,随即便落了泪。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即使太后差点要了苏槿的命,但他此刻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还是十分难过。 只是苏槿伤势严重,别说是入宫跪在太后面前守夜了,现在她连站都站不稳。但老祖宗定下规矩,太后过世。在安都中的所有皇亲及正室夫人都要入宫,推脱不得。 “王爷,我……”萧北辰知道苏槿想说什么。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换做谁都不愿意去为她守夜吧!更何况她现在的身子很弱。那昨晚被剜去腐肉的伤口,到了现在还是疼痛难忍。 “你留在这,本王与林静姝入宫便是了!”萧北辰走前轻抚了苏槿的脸。 “放心,不会有事的。”苏槿点了点头。走之前,萧北辰将王府之事全权交由苏槿做主。他与林静妹一同入宫,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不会回来的。苏槿留在府中,也能照顾晟儿。 第137章 入宫守夜 萧北辰走出延晖阁外,正好瞧见了顾祁在劝沈叶初回去。萧北辰走到沈叶初身边淡淡的说道:“回去吧,你若是打扰了王妃养病,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你。” 沈叶初直了一下身子,道:“婢妾多谢王爷!”沈叶初说完便被婢女扶起后送回了听雨阁。 “顾祁,去转告林氏,让她梳洗打扮后跟随本王入宫!”萧北辰说完后便快步回房沐浴换衣了。 林静姝被带回凝香阁时被打的遍体鳞伤,但因为是萧北辰下令打的,凝香阁的人也不敢去给林静姝找大夫,只是给她擦拭过伤口后替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还发起了高烧。凝香阁的人怕出人命这才去回禀了萧北辰。 “王爷,凝香阁的香草来禀,说是林王妃发起了高烧,特来请示您,是否要要为林王妃医治?”听到顾祁的禀告,萧北辰不屑的命令道:“让吴大夫去给她瞧瞧,别让她死了。”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告退,迎春等人伺候着萧北辰沐浴更衣,整理发髻。虽然沐浴后萧北辰精神了不少,但是毕竟一夜未合眼,眼睛下面还是顶了很大的一块黑眼圈。 吴大夫替另静姝诊断后,给她喂下了一颗“返命丹”,她受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会致命。但把这么珍贵的药丸用在了林静姝的身上,吴大夫还是很心疼的。 过了没多久,林静姝便醒过来了,婢女们也已经帮她擦拭过伤口了。在听闻太后已经薨世后,她心头一颤,随之便又晕了过去。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没有了靠山,她的慕王妃的位置迟早不保,还可能会丢了性命。她如今还没有子嗣,萧北辰想要弄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静姝先前把事做的太绝了,没给自己留余地。现在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是大难临头了。 林静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马车之上,她与萧北辰同坐一辆马车,但他离自己太远了。萧北辰靠在马车边上打着盹,趁着入宫的路上稍稍养些精神。林静姝艰难的挪动着身子,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住萧北辰的小腿,苦苦哀求道:“王爷,妾身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饶了妾身吧!” 萧北辰听见林静姝的求饶,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尽是不耐烦。他抬起脚,狠狠朝着林静姝踹了过去。林静姝被萧北辰一脚踹开了老远,若不是慕王府的马车足够大,她怕是要被踹下马车了。 林静姝并没有因此气馁,她继续爬到了萧北辰的身边“砰砰”磕着头。“还请王爷恕罪!”萧北辰撇过身去,冷声说道:“你若是再开口扰了本王清净,本王定会杀了!” 林静姝听后立马止住了哭声,她擦干眼泪后缓缓在萧北辰的身边落座。马车行驶到皇宫门口时,王福全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王福全跪地行礼道:“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福全,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爷,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王福全收完后便将萧北辰与林静姝送上了步辇。皇宫内已经挂上了白绸子,路过的宫人们都身穿白色的服饰。每当有宫人行至萧北辰附近时,都会跪下行礼,直至他的步辇走远了后他们才会起身。 步辇此时已经行至了玉华宫门口,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等萧北辰让他起身后,他便领着萧北辰与林静姝来到了太后的灵堂。灵堂内,萧景桓与周淑仪跪在最前面,其余妃嫔按照阶品跪在后面。萧北辰与林静姝在萧景桓与周淑仪的身后跪下。 “母后,儿臣来晚了!”萧北辰看着太后的棺椁顿时大喊一声,随后便哭了出来。林静姝此刻双眼中含着泪水。她的靠山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北辰,母后走之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她生前最疼爱你了,你去给母后上炷香吧!”萧景桓说完,王福全便将点好的香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萧北辰从王福全的手中接过香,跪在了太后棺椁前,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将香插到了香案上。 萧景桓在太后棺椁前跪了半个时辰后,便回崇庆殿殿处理政务了,今日的折子他还未来得及批阅。其余人等到用膳时刻才纷纷退下。 在萧北辰正要退下时,突然怀中被人塞入了一张纸条。萧北辰将纸条攥在手里,待回到春锦阁后,见着四下无人,他才将纸条打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小心皇上!”仅这四个字,萧北辰便知晓他与萧景桓之间的斗争开始了。 入宫之前,萧北辰只带了两队侍卫安置在了皇宫门口。慕王府的暗卫他都让他们留在了王府里负责保护苏槿与晟儿。他连顾祁与李元他都未带过来。为了就是怕他被萧景桓扣在宫中,若是有什么变故,他们能带着苏槿与晟儿离开大安。 不知怎的,萧北辰只觉着此刻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极力的扶着案台,保证自己不倒在地上。“难道是刚才的香被人做了手脚吗?为何本王此刻头晕目眩,连内力也使不出来?” 此刻,正逢林静姝端着补药走进了内殿,她看见扶着案台的萧北辰,焦急的问询道:“王爷,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她立马放下手中的补药,跑到了萧北辰的面前,将他扶住。 “若不想本王死在这的话,就闭上嘴!”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吴大夫事先给他的药丸,接着说道:“快去取一碗清水来。”萧北辰说完,林静姝就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她也知晓,若是今日萧北辰死在了宫里,她没有子嗣定会为萧北辰陪葬。 不一会,林静姝便端了一碗清水入内,萧北辰立马将药丸放入水中化开,随即饮了下去。 第138章 皇宫内遇刺 药丸需要过一会才能起效,林静姝立马将他扶到了榻上休息。他的内力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不过现在他也没有时间了。 春锦阁外,一行黑衣人在悄悄行动着,他们小心翼翼行至内殿门口,在确认好萧北辰此时所处的位置后,便朝着寝殿一连射出数箭,萧北辰一把将林静姝推倒在地上帮她避开了朝他们射过来的箭,萧北辰则拔出腰间的玄铁剑,将射过来的箭支一一打落在地上。尽管他此时失了内力,但躲开这些箭支还不算是难事。 玄铁剑在萧北辰手中不断飞舞着,不一会就将射过来的箭支全部打落在地上。还没等萧北辰有片刻喘息,又是有数箭射了过来。在抵挡箭支的时候,黑衣人朝着寝殿内的烛火射出数箭,直至将屋内的烛火全部射灭。 寝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林静姝此刻害怕到了极点,她不会武功,只能躲在萧北辰的身后。 此刻萧北辰在寝殿内摸到了方才林静姝端来的补品,他拿起碗,将碗朝着一旁的柱子边砸去。门外的黑衣人听到响声后,立马又朝着发出响声的位置发射出数箭。经过这几轮的射箭,萧北辰此刻也已经推测出了黑衣人所处的位置。但他此刻内力还在恢复中,如果与黑衣人进行肉搏,他也没有胜算能全身而退。 只见他一个转身,剑尖被划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瞬间朝着寝殿外的方向逼近,在将门破开后便打在了那伙黑衣人的身上。最前排的黑衣人顿时倒在地上,纷纷口吐鲜血。但黑衣人的数量比萧北辰所想的远远要来的多。 林静姝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快来人,有刺客,快来抓刺客!”林静姝扯着嗓子大喊道。喊完便趴在了地上,仿佛这样那伙黑衣人便看不到她了那样。 萧景桓既然想要杀萧北辰,必定是先将附近的御林卫全部调走了。正当林静姝趴在地上害怕时,萧北辰将她一把抓了起来,随后焦急的吩咐道:“快去找萧谦安,快!” 林静姝此刻还没缓过神来,直至萧北辰一巴掌打了过来,才将她打醒。在萧北辰的掩护下,她从后门偷偷溜走了。直奔萧谦安的住所跑去。 今日是为太后守灵之日,所有的皇亲都入了宫,萧谦安自然也带着林静和入宫了。林静姝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皇宫里奔跑着。不过好在萧谦安在宫里的住所并不远,林静姝没多久就找到了萧谦安。 看见此刻狼狈不堪的林静姝,萧谦安与林静和为此感到惊奇不已。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狼狈?”林静和不禁开口问道。林静姝来不及解释自己此刻零散的发髻,只是焦急的开口道:“世子殿下,王爷遇到刺客了,他此刻失了内力,怕是快抵不住了,您快点过去救救他!”萧谦安听到林静姝的话后,面露惊奇之色。随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奔春锦阁去。 林静姝与林静和也没有闲着,而是去喊来了御林卫,一同去春锦阁帮助萧北辰。 此时的春锦阁内,萧北辰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没有了内力的加持,他很快就没了力气。刚才的那一道剑气,几乎用尽了他身上仅存的内力。眼看着缓缓逼近的黑衣人,萧北辰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他不是一个容易认命的人。一个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手中沾满鲜血的人又岂会这么快就认命。 萧北辰慢慢的蓄力,随后凌空跃起,他将仅存的内力都聚集在了右手上。随后又凌空劈出一剑,那道剑气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朝着黑衣人飞快逼近。只听得一阵惨叫声过后,半数黑衣人便倒地不起,纷纷倒在地上吐着鲜血。 还剩半数黑衣人,他们绕过同伴的尸体缓缓逼近,很快就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握紧剑把冲到他们身边,随即便开始了打斗。萧景桓给他下的迷香太厉害了,即使是吃了吴大夫给他的药,但还是恢复的太慢了。 他一个人,没有内力,确实不是这一众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他身上便已经被黑衣人刺伤。鲜血将他的丧服染成了红色。 此刻,萧谦安正好赶来了。他立马加入了战斗之中。萧谦安的剑法多数是萧北辰所授,虽不及萧北辰,但他的武功也不低。二人之前在战场上多次合作,使得这次他们与黑衣人的打斗配合的十分默契。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刻钟,黑衣人便都纷纷倒地不起了。 不一会,春锦阁外响起了御林卫嘈杂的脚步声。 真是很巧,直到二人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打趴下时御林卫才赶到。真不知他们是来帮忙抓刺客的,还是来帮忙收尸的。 萧北辰控制的极好,除了少数在情急的状况下被自己杀死的黑衣人,绝大多数都还活着,这也好让大理寺的人可以带走审问。不过不用审萧北辰就知道这伙人必定是萧景桓派来的。这才第一日入宫,他就派人来刺杀了。萧景桓真的是太着急了。生怕大臣们不知道这刺杀行动是自己策划的。 待御林卫的人将尸体带走,大理寺的人将活着的刺客带走后,萧北辰又派了在皇宫门口的慕王府的侍卫跟去了大理寺。虽然他知道此次刺杀大理寺必定审不出任何结果,但他就是想气一下萧景桓。好让他知道,自己即使没有了内力,他也杀不了自己。 第二日早朝上,慕王在皇宫内遭遇刺杀之事很快便在朝堂上传开了。不过,这全部是萧北辰的刻意安排的。昨晚遭遇刺杀后,他便让宫外的侍卫去联系了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放出消息,说是太后一薨世,皇帝就着急杀掉亲兄弟了。朝堂上有不少朝臣都是慕王党的人,他们纷纷揪住萧北辰被刺杀之事不放,让萧景桓给个说法。 苏相原本不是慕王党的人,但自从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也当苏相是自己人了。着实是坑了自己的岳父。 第139章 夫君不必担心 萧景桓看着跪朝堂上的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萧北辰昨晚在春锦阁遇刺之事,自然也是明白消息传得这么快里面自然是有着萧北辰的手笔。 “苏爱卿,你怎么看此事?”萧景桓看着站着一言不发的苏相,也想听听他的意思。一来也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慕王党的人。 真的是怕啥来啥,苏相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刺客潜入春锦阁内行刺慕王殿下或许是为了寻仇!”萧景桓听着苏相的话,便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苏爱卿为何会由此推测?” “回陛下的话,去年慕王殿下率领大军将北狄击退,又生擒了北狄多名将领,北狄人向来记仇,微臣想着或许昨晚慕王殿下遇刺是北狄的皇族派死士前来寻仇。” 不得不说苏相这个回答很是高明,既没有得罪萧景桓,也没有得罪萧北辰。听见苏相的这个回答,萧景桓原本皱褶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他便找了个台阶,将此事让北狄背了个锅。 萧景桓那原本紧紧抓着龙椅扶手上的手也慢慢放松下来,道:“苏爱卿说的在理,昨晚兴许是北狄皇族为复仇而策划的刺杀。” 萧北辰看着自己精心策划,却因为苏相的一句话,让萧景桓脱离了嫌疑,心中自然是十分不悦。他不想与苏相为敌。但是看苏相现在的样子,怕还是萧景桓的人。 萧北辰与萧景桓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这不,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迫不及待要萧北辰的命了。萧北辰原本以为,自从苏槿为自己生下了晟儿之后,苏家人也会站在自己这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他得想办法让苏相加入慕王党。 苏相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在皇帝与慕王之间,他必须做一个选择。他也能猜出昨晚慕王遇刺八成是皇帝所指示的,但他不敢太轻易就换战队,也不敢拿着一家老小的命去赌。 萧北辰昨晚遇刺之事在朝堂上被轻轻揭过,但萧北辰确有的是法子将此事闹大。退朝后,萧北辰借事回了趟慕王府,将顾祁叫到了自己跟前。 “王爷有何吩咐?”顾祁抱拳行礼道。 “去,将本王昨晚遇刺之事让掩月阁将消息放出去,务必让整个安都的百姓都知道,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忙着残害手足。”萧北辰的脸此刻阴沉到了极致,若不是顾祁领命后就立马告退了,恐怕会被萧北辰身上散发的那股寒气给冻死。 苏槿听迎春说萧北辰回府了,就立马让迎春去书房里请人去了。这一日不见,苏槿还真是挺想他的。迎春领命后高高兴兴的去了延晖阁的书房,瞧见了萧北辰正忙碌着,刚想入内禀报,却无意间瞧见了他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迎春吓得一哆嗦,但又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迎春小心翼翼的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萧北辰抬头瞧了一眼,发现是迎春后,眼神这才柔和了些。“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萧北辰怕是苏槿出了事,面色上带着些焦急。 “回王爷的话,王妃一听说您回府了,就让奴婢来请您了,王妃怕是想您了吧!” 萧北辰听着迎春的话,虽说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他不想当着下人的面表达出来罢了。他故作镇定的说道:“等本王将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看看王妃和晟儿。” “那奴婢就去禀告王妃,王妃知道您稍后要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的。”迎春说完后正当要行礼后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等等,昨晚王妃睡得可还好?”萧北辰焦急的问道。 此时迎春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的目光有些闪躲,萧北辰见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呵斥道:“如实说来,不得隐瞒!” 迎春听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昨日小公子夜间喂过奶后没多久就啼哭不止,苏夫人与乳母哄了好久,小公子都未停止哭声。王妃着急的不行,不顾自己的病体,亲自抱着小公子哄了一夜,直至天快亮了小公子才止住了哭声,王妃也是一夜未曾合眼。” 萧北辰不曾想到苏槿会如此不爱惜自己,他顾不得其他,起身后迈着最快的步伐来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此刻正靠在床背上,乳母抱着晟儿在一旁来回的走动。看见萧北辰过来了,乳母刚下跪下行礼。萧北辰怕乳母吵着苏槿休息,便让她抱着晟儿下去了。 萧北辰在床榻附近的凳子旁边落座,看着苏槿那张憔悴的脸,萧北辰心中不免的心疼起来。他正要伸手去抚摸那张略显着苍白的脸,苏槿恰好在此刻醒了过来。 “可是本王吵着你休息了?”萧北辰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苏槿的脸上,此刻他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苏槿将自己的手盖在了萧北辰的手上,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王爷今晚可还是要入宫吗?”苏槿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她很想萧北辰能留下来多陪她一会。萧北辰“嗯”了一下。“等五日后母后入陵,本王便要去陵前守十日,不过等过了这阵子,本王定会多陪陪你和晟儿的。” “王爷定要说话算话!”苏槿略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萧北辰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眼前可爱的女子,宠溺的说道:“还会撒娇,那就证明你还有力气。这段时间,槿儿定要好好吃饭,乖乖喝药,还要早点睡觉,若是出了什么事,便让顾祁来禀报给本王,知道了吗?”萧北辰装出一脸严肃的口吻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槿儿遵命,夫君不必担心!”萧北辰听着苏槿称呼自己为夫君,别提有多高兴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睡着后才离开的寝房,他先是去澜月阁看过晟儿后,而后便去了吴大夫那里。 第140章 内力恢复 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命令,每日都会替苏槿把脉。萧北辰知晓苏槿的性格,她若是没人监督着她喝药,她就会将药偷偷的倒掉。所以他便命送药的婢女,要直至亲眼看到苏槿将碗中的药喝完后才退下。 萧北辰翻看着苏槿的脉案,确保没有问题后他才放下心来。由于昨晚他吸入的迷香导致他如今内力还未完全恢复,此刻他的身子也是十分的虚弱,只不过刚才在苏槿面前装作无事罢了。 吴大夫医术高超,只一眼便看出了萧北辰的状况不太对。他立即让萧北辰坐下,好让自己可以替他把个脉医治一下。随着把脉的深入,吴大夫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看着吴大夫的神情,萧北辰自然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极为不好。以他此刻的状态,若是萧景桓再派一拨人来刺杀,自己定是吃不消了。但自己的内力若是迟迟不恢复,那么他与他的家人便如同那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吴大夫打开了药箱,从药箱的最底部取出了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袋。随着布条被一层层的解开,也露出了那个吴大夫想要取出来的东西。 吴大夫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被藏在最里面的那颗丹药,随即内心一番挣扎后才依依不舍的将那颗药丸递给了萧北辰。这样的药吴大夫一共炼了十颗,但是只成功了两颗,一颗在苏槿生产完时便喂给了苏槿,也使她保住了一命。如今若不是萧北辰的情况严重,他定是舍不得将它拿出来的。 萧北辰将那颗药丸吞下后没多久,就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行走着。他盘腿而坐,给自己运功。随着运动的进行,他的内力也在慢慢的恢复。 好不容易炼成的两颗药都用在了这对夫妻的身上,此时吴大夫是说不上的心疼,这心疼的,就好像在自己的心口捅刀子一般难受。如此神药,拿到医圣谷去,自己一定会上了今年的神医排行榜前三。 神医排行榜就如同杀手排行榜那般,每年都会有变动。但位居神医排行榜的正是吴大夫的门师兄单大夫。单大夫位居榜首多年,期间有不少有名的大夫都去医圣谷去挑战过单大夫,但都败在了他手下。吴大夫也在神医排行榜内,今年他居于神医排行榜第八位。若是那两颗药丸没用掉,他一定会进前三! 不过好在萧北辰不会让他吃亏,当他得知了这药丸炼制不易时,他下令采买了许多名贵的药材,统统命人送去了吴大夫的住所。吴大夫痴迷于医术,又是爱药如命,当看到这么多上好的药材时,高兴的都傻了眼。有好多种药材可是在医圣谷都不一定有呢! 在宫门下钥前,萧北辰才入了宫。今夜,要为太后守到后半夜才能去休息。 这两日,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争着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萧景桓迟迟未立太子,两位皇子便都想着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在二皇子得知自己的生母被林氏所害后,他与大皇子便疏远了好多,不过在人前,他还是那个尊敬哥哥的好弟弟。在人后就唤大皇子为“贱人之子”。 用过晚膳后,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特别是守夜,需要一直跪在那里,不能起身。若是累了,也只能靠着一旁的柱子稍稍歇息一会,但不能睡着,否则就是对太后的大不敬。 此刻,跪在玉华宫正殿内的多数皇亲因为困意身子竟有些摇晃了。大家都没注意到跪在靠前面的大皇子此刻已经呼呼大睡了过去。不一会,只见前面传来一声响亮的打耳光的声音,这声响将原本昏昏欲睡的皇亲都惊的打了个颤。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大皇子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瘫坐在地上,而站在他的正前方则是怒气冲冲的萧景桓。 只见萧景桓放声大骂道:“你这个畜生,竟敢在你皇祖母的棺椁前呼呼大睡,毫无孝道可言。”看着萧景桓的雷霆之怒,众人都不敢上前劝阻,万一一个不小心,这皇帝的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跪在一旁的萧北辰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热闹。以大皇子憨憨的性格,被人害了他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大皇子立刻跪着爬到了萧景桓的脚边,双手搂着萧景桓的小腿求饶道:“父皇,请您原谅儿臣,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说完便流下了两道眼泪。 萧景桓最见不得几位皇子落泪,大皇子的眼泪非但没有得到萧景桓的怜悯,反而让他更生气了。“堂堂男儿,竟如此像女子这般落泪,成何体统!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家法!”萧景桓一声令下,站在殿门口的御前侍卫就将大皇子带了下去。 大皇子被拖下去的那刻,他瞧见了二皇子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就明白自己被二皇子暗算了。他晚上的膳食里被二皇子命人偷偷加了能使人昏睡的药物,才害的自己如此。 大皇子声嘶力竭的喊道:“父皇,是二弟害我,父皇饶命!”但萧景桓此时压根听不进去他的话,眼看着他被御前侍卫带下去。不一会殿外就传来了执行家法的声音和大皇子的惨叫声。 看见大皇子受此惩罚,众人也顿时精神了许多,谁也不敢再犯困了。直到后半夜,众人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北辰在皇宫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掩月阁办事效率极高。他们将萧北辰遇刺的消息写在了纸张上,然后刻字排版,进行批量印刷。一夜之间,足足印了上万份,专门在人多的街道上进行发放。一时间,安都内议论纷纷。纸张上写着的就是太后一死,皇帝就忙着杀害手足。街头巷尾更是纷纷指责皇帝的不是。 “若不是慕王多年在外征战,保我大安多年太平,哪有这清平盛世!”人群传来了一声高呼,随后,不少人都为萧北辰纷纷抱不平。 “就是,就是,皇帝这明明是过河拆桥,太后一死,就对功臣下手,这如何能平民愤!”人群中又传来了一声高呼。 第141章 安抚。 朝堂上,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他们一早看到的讲述着慕王遇刺的纸张。掩月阁超高的办事效率。一晚上,他们就把安国五品及以上官阶的大臣们的家中都悄悄发放了纸张。 这下,那些原本还以为慕王是被北狄所刺杀的官员,在看了掩月阁所发的纸张后,也觉得此事八成是皇帝干的。 看着朝堂上慕王党的人纷纷让自己给萧北辰做主,萧景桓此刻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接在朝堂上装晕了过去,借故退朝,对此事不做出任何回应。 崇庆殿内,萧景桓的案上堆积着厚厚一叠的奏折,有半数之多都是写着萧北辰在春锦阁遇刺之事,气的萧景桓的胸口隐隐作痛,但他此刻偏偏还不能把萧北辰怎么样。以现在的情况,萧景桓是最不想萧北辰出事的那个人。此刻,若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去刺杀萧北辰,不管是不是萧景桓派去的人,满朝文武,甚至是平民百姓,都会认为是萧景桓派去的人。这样下来,萧景桓一时半会还真不会把萧北辰怎么样了。 刺杀一事,萧景桓为了安抚萧北辰,他命宫里的司宝库着手准备,一辆辆装满奇珍异宝的马车朝着慕王府驶去。倒也不是萧景桓给不起宝物,只是他觉得痛心,他非但动不了萧北辰,此刻却还要来安抚他。萧景桓尽管对此十分不满却也是只能在自己寝殿内发火,最近几日他觉着哪个宫人伺候的不好,就命人拖出去打一顿。 慕王府不缺这些奇珍异宝,萧北辰这些年南征北战,早就积累了不少财宝,萧景桓赏赐的这些他都没放在眼里。将这些珍宝全权交由苏槿处理。好看新奇的玩意她留了一些下来,其余的,按照位份,送去了凝香阁与听雨轩。府中的下人们按照能力发放赏赐,人人都有份。这也让府里的下人们干活更卖力了。 苏槿原本打算不给凝香阁送去了,但林静姝毕竟也是正妃,这点体面也是要给人家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此事记恨在心,又捅什么幺蛾子出来。 日子过得很快,太后的棺椁也已经放入了陵寝之中,萧北辰在陵寝地宫内陪伴了几天后,便回到了慕王府。这几日经过吴大夫的细心医治,苏槿的伤好了许多,但胸口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太后的薨世,对苏槿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太后薨世后,林静姝一直乖乖的呆在凝香阁中不出来见人,也只有听雨轩的沈叶初与柳青蕊早晚去她那请安。 太后一死,林静姝便没了靠山,她不得萧北辰的宠爱,先前又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在王府内也不怎么受待见。至少府里一旦有什么好东西,管家等人首先想到的便是苏槿。 今日天气怡人,苏槿也是能下床走路了,按照吴大夫指示,也是让苏槿下床多走走。“这一个月未下床走路了,现在觉得连腿都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了”苏槿轻轻拍打着略显无力的双腿,随后便被玉兰与芍药扶着在凉亭处坐下。 “吴大夫让您多下床走动走动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王妃最近趁着天色怡人,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玉兰蹲下身来,轻轻帮着苏槿按摩着双腿。晟儿也被乳母抱出来透透气。许是乳母的奶水充足,晟儿也被养的壮壮的,就连苏槿都快抱不动了。 晟儿头上戴的虎头帽是苏槿在怀着他时亲手绣的,虽比不上府里绣娘们的手艺,但确是一个做母亲的一份心意。苏夫人与水芸在一旁拿着老虎布偶逗着晟儿,晟儿看见布老虎便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凝香阁内,林静姝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香草在一旁不断劝说着。“王妃,今日难得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奴婢扶着您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但林静姝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苏槿会不会劝王爷杀了我?如今太后没了,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她会不会来找我算账?”林静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突然大喊着:“不,我不能出门,苏槿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的,之前太后对她做的那些,她一定会报复在我的身上的!”说完她便将自己用被子裹得更紧了,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外面。凝香阁内的丫鬟拿她没办法,也只能由得她这样去了。但她再怎么不受宠,她都是王妃,丫鬟们也只能好生伺候着。 萧北辰从西郊大营回来后,来看了看正在凉亭里坐着的苏槿和晟儿后便去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办公。苏槿瞧着萧北辰一脸的疲惫之色也是十分担心,在屏退左右后,她一个人慢慢扶着墙来到了书房内。 “你怎么来了,身边竟也没个服侍的人?”看着苏槿走路还有些不便,萧北辰很是心疼。“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我想自己多走两步,吴大夫说了,这样有助于恢复!”苏槿看出了萧北辰很担心自己,故作轻快的答道。 萧北辰起身扶着苏槿在自己身旁落座,随后轻轻抚摸着额头,但从他的眼神里,苏槿却看到了他的担忧。 苏槿好奇的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怎么看上去满面愁容?”萧北辰看见苏槿担心自己,立马摆出了一副笑容,只是这笑得有些牵强。“裕王萧北熙回来了,他借着母后薨世,回安都吊唁。” “裕王,可是王爷您的兄弟吗?”苏槿从未听人说起过这个裕王,自然是十分好奇。萧北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是本王的三皇兄,因生母苏妃后来不受父皇所喜,连带着他也不受父皇重视,他自幼被护国将军带出关外,如今却被皇帝召回安都,本王怕皇帝另有所图,会对本王的大计不利。”萧北辰嘴里所说的大计自然是登上皇位。 第142章 你小子,最好有事 他也知道当初他父皇想要改立他为太子,但是不知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萧景桓运气太好的缘故,先皇突然驾崩,这也让他与皇位无缘。也是这个缘故,这么多年过去了,萧景桓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苏槿此刻握住了萧北辰的手,她那明亮的眼睛对上了萧北辰那深邃的眸子,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开口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槿儿会一直陪伴在王爷身边的。” 苏槿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暖流,缓缓流入了萧北辰的心口,听得他身子暖暖的。只见萧北辰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的另一只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正当他慢慢靠近苏槿,要吻上苏槿的嘴唇时,顾祁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书房内。 “属下参见王爷!”只见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行礼道。 突然出现在书房内的顾祁可把苏槿吓了一跳,两人这刚要吻上却被他给打断了。萧北辰别过身去,用他那能够杀人的眸子死死盯着顾祁,心里暗自思忖着:“你小子,最好有事!” 苏槿也是尴尬的收回了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挺直了身子。顾祁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连忙低下了头,手心紧张的都冒汗了。王爷的好事被自己打搅了,这不是找死吗? “何事?”萧北辰极具威严的说道。 “回王爷的话,那女医找着了。暗卫找到那女医时,她已经混入了乞丐堆中,企图瞒过守城门的侍卫,若不是属下仔细比对了画像,还真的让她蒙混过关了。”听着顾祁的语气,自己仿佛是立下了一个大功,正等着萧北辰的赏赐呢!但他怕是忘了,自己刚刚打扰了主子的雅兴。 “那女医受不住刑,没一会就招供了。”顾祁说完便将女医的供词呈上了。萧北辰仔细阅读着供词,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他本就知道此事定是林静姝所为,这也就是那日萧北辰要将林静姝拖去地牢里用刑的原因。他要林静姝也尝受到苏槿所受之苦,但他却没有想到林家的人也参与在其中。 致使苏槿伤口腐烂的药物是由林家准备的,单凭女医可是弄不到那些珍贵的药材的。萧北辰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林家人已经把手伸到了慕王府里来,这也是他绝不能忍受之事。 其实不仅是萧北辰,就连萧景桓也早就想收拾林家人了,奈何先前有太后护着,但如今太后没了,林家也就如秋后蚂蚱一般了。 “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那女医?” “杖毙,尸体挂到林国公府门口!”此事苏槿作为受害者,但他不得不佩服萧北辰处事的手段。 顾祁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萧北辰收回了凶狠的眼神,随即又变成了温柔的目光看向苏槿。 “本王记得再过五日便是你父亲的寿辰,本王陪你一块去吧!“苏槿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会陪她去。立马笑着回复道:“有堂堂亲王为父亲祝寿,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正巧苏槿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这回也能将晟儿一同带去给父亲瞧瞧 。 女医被打死后,趁着夜色,顾祁与李元便将她的尸体挂在了林家门口,上面还写了林家人串通林静姝伤害苏槿之事。林府的下人一早打开府门便看见外头围了好多人,起初他并未抬头,也自然没有瞧见女医的尸体,但他后来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却把自己吓了个半死。那女医的惨状,他怕是毕生难忘了。 林家做的事也被立马传了开来,谋害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虽说女医已经被打死了,但上次在延晖阁外抓到的那些婆子,都可是人证,而且最大的人证林静姝也在萧北辰的手里。如今林家也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果然,一旦有喜事发生,日子就会过得特别快,很快便到了苏相寿辰那日 ,苏夫人因家中有喜事,早一日便已经回府去了。今日苏槿起了一大早,好久未见到父亲了,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虽说是已经生过孩子了,但苏槿的身姿依旧很曼妙,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了。 苏槿穿着寝衣在床榻附近走来走去,那寝衣佷称苏槿,如柳枝般的腰肢在萧北辰的面前晃来晃去,萧北辰哪里还坐得住。萧北辰伸出他那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了苏槿的腰肢,随后一用力就将她抱到了床榻之上,随即便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只见他单手托住苏槿的下巴,随后便慢慢吻了下去。 “啊!老娘刚刚画好的妆!”苏槿用力推开萧北辰,气的她一掌打了过去,但却被萧北辰一把抓住了,苏槿用另一只手立马反击,却也被萧北辰死死抓住了。随即便肆无忌惮的在苏槿脸上与脖颈处亲吻起来。 “萧北辰,你别太过分了!” 听着主子们在里头的声音,迎春她们一个也不敢进去,怕打扰了主子的雅兴。却偷偷在外喜滋滋的笑着。 化了一个时辰的妆算是白化了,难得苏槿肯这么早起床。“又要重新化了,真讨厌!”苏槿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气鼓鼓的回到了梳妆台下坐着,正当她要喊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已经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落座。 “本王替槿儿化妆可好?”萧北辰拿起胭脂便要往苏槿的脸上抹去,苏槿立马拦住了。“你会化妆?”苏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脸交给萧北辰。 “当然了!本王化妆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萧北辰信心满满的说道。苏槿看着萧北辰一脸真诚的样子,这才放心把脸交给他。可是当半个时辰后,萧北辰将梳妆台上的铜镜交给苏槿,苏槿这才后悔了自己不该把脸交给萧北辰。 真的是灵魂画手。就这妆容化的,怕是苏夫人来了都认不出苏槿了。苏槿气的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打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第143章 王爷觉着如何 可萧北辰是习武之人,那健硕的臂膀,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苏槿反而还伤了手。 苏槿气不打一处来,可自己偏偏还打不过萧北辰。为了不让丫鬟们笑话自己的妆容,立马卸掉这个妆容之后才敢让迎春她们进来。待迎春她们入内后,萧北辰这才收起了方才与苏槿的嬉笑。 迎春与玉兰伺候萧北辰更衣,芍药与水芸伺候苏槿梳头、化妆。二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帮苏槿画好了妆容。苏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个妆容她很满意。 在芍药与水芸的簇拥下,苏槿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衣衫。满头珠翠尽显着华贵,头上的那对七尾凤钗上面的流苏随着苏槿的步子微微摇曳着。 萧北辰今日没有穿上那件玄色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袭红衣。他的那件衣裳与苏槿那件是情侣装。待梳好发髻后,苏槿亲自为萧北辰戴上了那象征着他显赫身份的发冠。一切就绪后,萧北辰便挽着苏槿的手出门了。 马车早已在慕王府大门门口候着了,萧北辰扶着苏槿上了马车,二人坐在一起。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和苏槿在马车上挨得这么近了。没有了林静姝的打扰之后,日子是过的这么的美好。 一路上,萧北辰一直挽着苏槿的手,许久没出门的缘故,苏槿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时不时的掀开马车窗帘去看外面的街道。若不是此刻赶着去给父亲祝寿,她一定会下去逛逛。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在到了苏府门口,随从将萧北辰与苏槿扶下了马车。只见苏相带领着一家老小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了。 苏相拱手行礼道:“微臣携全家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说完便要跪下。“父亲.母亲,快快请起!”苏槿上前一把扶住了苏相,站在苏槿身后的迎春则上前将苏夫人扶了起来。 “多谢王妃娘娘!”苏相再次拱手回礼。“孩儿不孝,不能陪伴在父亲.母亲身旁,请父亲.母亲受孩儿一拜!”苏槿说完便要跪下,苏夫人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苏槿。“娘娘,这万万是不得,这不合理数!” 一家人忙着在门口寒暄,差点忘了还站在一旁的萧北辰。苏相赶忙招呼萧北辰入府。“王爷,请!”萧北辰“嗯”了一声,便从苏夫人那把苏槿顺手拉了过来,挽着苏槿的手率先入府。待萧北辰与苏槿进去后,跪在后面的姨娘们才带着庶子、庶女们起身。 苏相的寿宴并未大肆操办,只是家中简单的摆了几桌。来赴宴的都是自家闺女带着姑爷来的。苏相不喜奢华,这也是他一直被皇帝所重用的原因之一。上次苏府里热热闹闹的时候,还是去年苏槿大婚那日呢。 主桌上坐着的是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家主与主母,苏槿的其他弟妹们坐的都是其他的几张桌子。今日与往日不同的是,苏夫人的独子从高人那里学艺归来了。因为他常年在外的缘故,苏槿对他不太熟悉。他与小时候的样貌也有些不同了。若不是苏夫人说他就是苏明玄,苏槿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姐姐!”只见苏明玄起身拱手对着苏槿行了一个礼。见苏槿还有些对自己的身份疑惑,便又开口道:“姐姐可还记得明玄幼时与姐姐一同玩耍,因贪玩,失足落入了外祖家的荷花池,若不是姐姐及时喊来了人,弟弟怕是早就没命了。之后又大病了一场,母亲这才决心送明玄去高人那习武。”苏槿仔细回想着,好似确有此事。但是不管怎么样,苏明玄真的是长残了。 见苏槿还在发愣,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一脸关心的问道:“槿儿怎么了?”苏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无事,就是回想起儿时的事情,觉着这日子过得很快,弟弟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过得是很快,娘娘都已经生下小公子了。两年前还是吵着要吃荷花酥的小姑娘呢!”苏夫人的一句话让苏槿的脸一下子羞红了,萧北辰也是笑着看着苏槿,在她的碗里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这时,苏槿站起身来,走到苏相面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马跪下恭贺道:“女儿祝父亲福寿安康,松柏长青!”苏相想扶苏槿起身,但苏槿坚持等自己祝贺完后才缓缓起身。虽说这不合规矩,但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谁又会说出去呢? 待苏槿祝贺完后,其他弟弟妹妹们也纷纷走到苏相面前为父亲祝寿。但有一个女子,在向苏相祝贺完后特地往苏槿与萧北辰那里绕了一圈。萧北辰抬头看了一眼,那女子便回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随后她看见苏槿也正在看着她时,这才慌忙转过身去。 这个女子是苏槿的妹妹苏沫,陈姨娘的孩子,长得和苏槿有五六分的相像。但是却又不及苏槿那般长得动人。苏槿的生母本就是倾国倾城,苏槿又被称为安都第一美人。但苏沫胜在年轻。 席间,苏沫时不时的朝着萧北辰看去,萧北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苏沫。“王爷觉着槿儿的那个妹妹如何?”苏槿打趣的问道。“不及槿儿的万一。”萧北辰一脸深情的看着苏槿,丝毫不去理会苏沫那个深情的眼神。 “王爷,槿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还请王爷准许槿儿明日再回王府,我想在这多陪陪母亲。”苏槿说完便用满含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那本王在这陪你,索幸这几日军中无事,多陪你住几日也无妨。”萧北辰的回答让苏槿有些意外,但萧北辰陪在她身旁,却也是让苏槿十分有安全感。 午膳后,苏夫人抱着晟儿,赵姨娘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同在院子里散步。这两个孩子都是早产儿,况且赵姨娘的孩子还比晟儿早出生一个月,但晟儿却和他差不多重。苏夫人看着怀里的晟儿,不禁会想起苏槿怀着晟儿时辛苦的样子。 第144章 王爷这是在嫌弃你 不过还在经吴大夫诊断,苏槿在孕中所用的安胎药对孩子没有影响,晟儿是个健康的孩子。若晟儿不是萧北辰的孩子,他还得喊赵姨娘的孩子为舅舅呢。 苏槿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前院都是弟弟妹妹们在玩耍,后院相对来讲清净好多,还能去凉亭那里坐坐,赏赏花,喂喂鱼。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朝着苏槿走来,只是她腿脚有些不利索。 “奴婢参见王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苏槿立马转过身去,只见青莲跪在自己的面前。“青莲!”苏槿立马扶着青莲起身,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奴婢听说王妃今日回府了,特地过来拜见。”青莲说着说着便落泪了。自她被萧北辰下令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后送回了苏府。苏夫人看着青莲可怜,便找了大夫为她医治,但侍卫下手太重了,一条腿已经废了。如今也不能在主子面前近身伺候了,便被派来后院干一些闲散的活。 苏槿许久未见青莲,如今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自是心疼。与之前相比,青莲此刻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光,也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该有的样子了。 “是我害了你……”苏槿哽咽着,她抱着青莲,二人在凉亭里轻声啜泣着。若非自己任性要进寒雨阁看李惜云,青莲又怎么会被萧北辰惩罚。 “槿儿怎么跑到后院来了?”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朝着凉亭走了过来,青莲听见萧北辰的声音便吓得立马躲在了苏槿的身后。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青莲见到了自是十分害怕。苏槿见状也是将青莲牢牢护在了身后,尽量让青莲少一些恐惧。 萧北辰又怎么会没看见躲在苏槿身后瑟瑟发抖的青莲呢,只是他身在高位不曾把奴仆的命放在眼里罢了。眼看着萧北辰越来越近,青莲在苏槿的身后开始发抖了。 “王爷,不如槿儿陪您四处走走吧,对了,槿儿胭脂与口脂快用完了,王爷可否陪槿儿出去采买?” 为了能让萧北辰不过来,苏槿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她拉着萧北辰的手,撒着娇拉着他往回走。这才把萧北辰带离了此处。 不只是青莲,在刚一开始入慕王府时,苏槿也是十分害怕萧北辰,像他那般杀伐果断的人,对人也没有同情心。再加上大婚那日将苏槿打成那样,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好在萧北辰后来对自己也算是关心,又救了自己好多回,苏槿这才开始不害怕他。 自从苏槿在东市挨了林静姝的打后,已经很久没去了。必定要好好购物一番。苏槿把店铺里所有色号的胭脂与口脂都买了下来,回去之后慢慢试。有身份就是爽。逛街不用走路,想买什么吩咐手下去办就好了。 一路上,萧北辰看着苏槿如此开心,他也很高兴。萧北辰伸出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苏槿太对太多。身为她的丈夫,却不能时刻为她着想。先前苏槿多次被太后刁难,自己却碍于孝道,不敢与太后做出抗争。害她吃了这么多苦,他对苏槿的亏欠,他都要一一补偿给她。 苏相尤其喜爱书画,苏槿想着今日是父亲的大寿,便挑了几幅画让店家送去了苏府。虽说逛街不用自己下去走路,但是坐了一下午的马车也是很累的。再加上出来太久了,有些想念晟儿了。二人在买完书画后便又坐马车回了苏府。 只是一进门萧北辰就瞧见了苏沫。“姐夫!”苏沫的这声姐夫让萧北辰很是反感,他并没有理会苏沫,而是径直入府去了花厅。苏沫见萧北辰没有理会自己,便对着苏槿说道:“姐姐,姐夫为何不理沫儿,是沫儿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苏槿见苏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好笑。但自己这么说也是苏沫的长姐也不能对苏沫怎么样。 “沫儿姐姐怎么会不明白呢,王爷这是在嫌弃你呢!“苏明玄突然站在苏沫的身后,阴阳怪气的对着苏沫说道。 不得不说苏明玄这句怼的十分好,硬是怼的让苏沫无话可说。说完他便站在了苏槿身边。 “姐姐,咱们走,不理她。”苏明玄与苏槿也一同来到了花厅。只留下苏沫还站在原地发愣。她暗自思忖道:“本小姐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她苏槿就能当上王妃,而我只能嫁给三品官的庶子。我就不信王爷不爱美色!” “晟儿,快让父王抱抱。”萧北辰从乳母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如同捧着个绝世珍宝那般的小心,生怕把宝贝儿子弄疼了。前些日子,苏槿也给晟儿绣了一个荷包,相比于之前送给萧北辰的那个,绣工自然是精进了不少。不过等回王府之后,苏槿自然会给萧北辰绣一个新的。 晚膳席间,苏沫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萧北辰,若她不是苏槿的妹妹,恐怕萧北辰早就发火了,以他的性格,定不会给苏沫好果子吃。 许是知道今日是外祖父寿辰的缘故,晟儿一整天都没有哭闹,乳母喂了奶后没多久后就睡着了。今夜萧北辰与苏槿就睡在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之中。倒不是苏府没有其他厢房,只是萧北辰赖在苏槿的寝房内不肯走,苏槿拿他没办法,也只能把他留下来了。 住惯了延晖阁的寝房,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倒是比那小了不是一点两点。不过萧北辰倒也不嫌弃,他只要苏槿在他身边就行。 “王爷今日许是累着了,槿儿去让人备些热水,王爷也好沐浴放松放松。”萧北辰见苏槿如今对自己如此上心了,心里早就艻开了花,但他还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 萧北辰沐浴的草药一向来都是苏槿配置的,全是向吴大夫请教来的。萧北辰也早已经习惯了让苏槿为自己配置洗浴的草药。 晟儿的寝房内,乳母正好有事离开了一会。只见苏沫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随后停留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一把芦苇放在了摇篮边上,随后又打开了窗子,等做完这些后才悄悄离开了此处。 第145章 起疹子 苏槿这时也备好了萧北辰沐浴所用的草药。只见下人们抬了一个浴桶走进了苏槿的寝房内,随着一桶桶的热水倒入了浴桶内,寝房里顿时变得十分温暖。 苏槿将煮好的草药混着新鲜的草药也一同倒入了浴桶内,顿时寝房里散发出一股草药的香味。随着苏槿慢慢的搅拌着浴桶中的水,那股香气也渐渐在寝房内散发开来。 随后,苏槿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很自然的将双臂伸展开来,任由苏槿解开了他的腰带。随着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那个健硕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在苏槿的面前。萧北辰是自己的夫君,苏槿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仅可以看,苏槿还可以上手摸。 接着,萧北辰踏入了浴桶,温暖的水立刻淹没了他的身躯。苏槿连忙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温柔地敷在了萧北辰的脖颈之上。她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毛巾稍微冷却一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取走毛巾。然后,她将双手放在萧北辰的脖颈和肩膀处,开始轻轻地揉捏和按摩起来。苏槿的手法极好,自然也是吴大夫教的。吴大夫与苏槿讲过人的经脉与穴位。苏槿也看过一点医书,自然就记住了。 随后,苏槿走到萧北辰面前,带着调戏的口吻说道;“王爷觉着可还行?”萧北辰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只见他站起身来,一把抱住苏槿,随后慢慢亲吻着她。正当他要将苏槿抱入浴桶之内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夫人在外面边敲门边喊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小公子突然生出了疹子,现在正啼哭不止!”听见苏夫人的叫喊,萧北辰便想穿上衣衫出去瞧瞧。 “王爷,您先在这儿,我先去瞧瞧!”苏槿说完便匆匆出门了。 “母亲,怎么了,晟儿怎么会突然起了疹子?”苏槿焦急的问询道。 此刻苏夫人也是一脸焦急之色。“方才乳母出去了一会,我便想着去看看孩子,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开着的窗子。我怕孩子冻着,就赶紧跑去关上了窗子。却瞧见了孩子的摇篮里被放入了芦苇,孩子也起了一脸的疹子。”苏夫人此刻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苏槿听后也立马加快了脚步往晟儿的房间跑去。 此时,身在寝房的萧北辰也有些不安,正当他要起身穿衣,打算去看看晟儿的情况时,只见寝房的门被打开了。苏沫悄悄走了进来。由于萧北辰的浴桶和房门中间隔着一道屏风,萧北辰也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进来,便以为来的人就是苏槿。 “槿儿!”萧北辰轻轻唤了一声。“王爷……”苏沫轻声回应着。萧北辰听着声音不对便立马转过身去,见来的人是苏沫后,他厉声责问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快滚!”见萧北辰对自己凶巴巴的,苏沫便开始委屈上了。 “沫儿会伺候好王爷的,一定比姐姐伺候的还好……” 没等苏沫把话说完,萧北辰便快速起身穿好了衣衫,随后,他从桌上提起玄铁剑,架在了苏沫的脖子上。 “滚!”萧北辰轻轻转动了剑柄,苏沫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苏沫疼的立马捂住了脖子。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萧北辰,道:“王爷,沫儿到底哪里不如姐姐,为什么王爷要如此对待沫儿?” 此刻萧北辰的心思全部都在晟儿身上,他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了苏沫的腹部,苏沫应声倒地,随后捂着腹部轻声啜泣着。萧北辰收起了玄铁剑,立刻跑出了寝房,直奔晟儿的房间。 房间内,苏槿焦急的抱着满脸疹子的晟儿,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啼哭不止,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心疼。晟儿的每次啼哭都将苏槿的心牢牢揪住了。 此刻萧北辰也赶到了房间内,看着一脸焦急的苏槿和她怀中满脸疹子的晟儿,萧北辰无比心痛。“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随着小厮急切的叫喊,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急匆匆的走到房间内,随后立马给苏槿怀中的晟儿进行诊治。 好在发现的及时,大夫开了药后立马去煎药了。看着襁褓中的晟儿要喝下那碗黑乎乎的药,苏槿此刻别提有多心疼了。她别过身去不敢看,经过好几个人的喂药,晟儿才将药都喝了下去。过了许久,晟儿才止住了哭声慢慢睡去。 孩子便是母亲的软肋,苏槿一定要找出是谁把芦苇放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 “我记得早些时辰的时候,沫姐姐摘了把芦苇藏在袖中。这么缺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沫姐姐干得出来吧!”苏明玄托着下巴回答道。 不一会苏相派丫鬟去苏沫的寝房中拿人,只是苏沫没在自己房间内,反而萧北辰从苏槿的寝房中将苏沫拖了出来。萧北辰进房间时,她还在苏槿房间里抱着萧北辰的披风呢。 前厅,苏相与苏夫人坐在主位上,苏槿与萧北辰坐在一旁。苏沫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她的生母陈姨娘也跪在地上。 “相爷,沫儿是咱们唯一的孩子,想必她是一时糊涂才犯下错事,求相爷饶了沫儿吧!”陈姨娘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见苏相没有任何反应,她便跪着爬到苏槿身前抱着她的小腿苦苦哀求。 “王妃,沫儿是您的亲妹妹,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沫儿她知道错了。王妃若是生气,就罚妾身吧,妾身愿代沫儿受罚。” 若只是其他事,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但此次竟然是苏沫对晟儿下了毒手。这让苏槿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萧北辰更不会轻饶了她,晟儿可是萧北辰的嫡长子。在萧北辰心中,苏沫就算死上一百次,恐怕也难以抵消晟儿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陈姨娘满脸惊恐之色。苏槿见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丫鬟赶紧将陈姨娘扶起身来,并安慰道:“姨娘,这事与你并无关系,你且先站起来吧。” 第146章 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而另一边,苏相则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脸倔强、毫无悔意的苏沫,厉声喝问道:“沫儿,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知自己犯下的大错吗?”然而,面对父亲的质问,苏沫却依旧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苏相,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谋害亲王嫡子,此事非同小可。苏相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自然也不会包庇苏沫。不过好在晟儿最终没事,苏槿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此事倒是不会连累到家人。但苏沫始终保持着一副倔强的态度,她不肯认错。 不过,这毕竟是在苏府,苏相是当家之人,萧北辰还是给了苏相面子,苏沫就不交由大理寺审理了。但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言词厉色道:“来人,传家法!”苏相话音刚落,家仆便搬来了刑凳,两个奴仆将苏沫架到了刑凳上,随后绑上了她的手脚。 “打!”随着苏相一声令下,两个奴仆挥动着木棍朝着苏沫的臀部狠狠的打去。苏沫疼的握住了拳头,眼角随即也流出了眼泪,但她始终是一声不吭。随着棍棒一次次的重击,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衫,陈姨娘立马上前拦住了正在挥着棍棒的家仆,但没有苏相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停下来。随后,陈姨娘扑在了苏沫的身上,正当家仆要将棍棒挥下时,苏相厉声喊道:“把陈姨娘拉开,接着打!” 站在一旁的家仆立马上前将陈姨娘拉开了,苏相怕陈姨娘在此碍事,便让丫鬟将她送回了寝房内。 前厅,苏沫还在受罚,尽管她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她依旧不吭声。她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一脸不服的看着苏槿。苏槿看着满是鲜血的苏沫,也有些害怕。萧北辰也瞧见了苏槿害怕血淋淋的场面,他伸手将苏槿的脸撇过来,随后握住了苏槿的手。 不一会,苏沫也挺不住了,直接晕死了过去。苏相满脸心疼的看了一眼苏沫,随后他缓缓起身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跪了下来。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苏槿立马起身去搀扶苏相,但被苏相推开了手。 只见他抱着拳向着萧北辰说道:“王爷,微臣教女无方,沫儿犯下大错,是微臣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微臣愿代女受罚。” 萧北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相,又把目光看向心疼父亲的苏槿,缓缓开口道:“此事到此为止。”说完他便先行离开了。 苏槿立马上前将苏相搀扶起来,随后她看了一眼还晕倒在刑凳上的苏沫,便转身对着迎春吩咐道:“去找个女医来给她看看吧!”随后苏槿回到了寝房。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待前厅人都散去后,苏府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萧北辰看着略显疲惫的苏槿,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摩着苏槿的太阳穴,试图让她稍稍放松一些。他原本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苏沫,但苏相为苏沫求情,苏槿又心疼自己的父亲。晟儿是苏槿的孩子,苏相又是苏槿的生父。谁受到伤害,苏槿都会难过。 “好些了吗?”萧北辰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苏槿点了点头,方才她一直在照顾晟儿,也累着了,如今看见了床榻和松软的被子,困意也渐渐袭来了。只是,她还没有沐浴,刚才又出汗了。 很快寝房里便准备好了沐浴所用的一切用品。芍药将牛乳与花瓣倒入浴桶里,很快,寝房内便布满了香气。 “你们都退下,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萧北辰将寝房内的丫鬟都支走了,只剩下了他与苏槿。 萧北辰上前双手环抱着苏槿,解下了她的腰带。苏槿凝惑的转过身来,“转回去。”看似是命令,但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 苏槿走入浴桶内,温热的水,瞬间她的疲惫消去了大半。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手臂也酸了。萧北辰轻揉着苏槿那双酸痛的手臂。过了许久酸痛感才慢慢消失。苏槿也是丝毫不客气,中途只关心了萧北辰一回,他说不累,苏槿也就没有叫停。 芍药入内来加了一桶热水,见两个主子在房内调情,她加完水后也没有多待,很识趣得走开了。并守在了房门外,怕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了主子们的雅兴。 想洗个头发吧,但是天已经太晚了,要等很久才能把头发擦干。不洗吧,但是刚才又出过汗了。 正当苏槿犹豫不决时,萧北辰率先拔下了她的发钗,随后,苏槿发髻上的头饰被一一取下,头皮都觉得松快了许多。萧北辰熟练的解开了苏槿的发髻,那头乌黑的秀发瞬间披散下来。看着萧北辰的动作如此熟练,苏槿调侃道:“王爷这么熟练,之前也替别的人洗过头发吧?” “咳咳”萧北辰被苏槿的这句话顿时呛住了,过了许久才回答。“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只见萧北辰用木梳轻轻梳着苏槿的务发,随后他用温热的玫瑰汁子缓缓俐在苏槿的秀发上。玫瑰的香味顿时在整个寝房内散发开来。接着他用指腹轻揉着苏槿的头皮。发尾那里也用木梳梳理着。这要是放在现代,萧北辰一定很受顾客的欢迎。这一顿操作下来,苏槿的头发上都是香香的玫瑰的味道。沐浴完后,苏槿换上了寝衣,这也是与萧北辰的是同款。不过不说他的眼光极好,寝衣的布料也是很好看。 苏槿的头发被包裹着,萧北辰用干毛巾擦拭着苏槿头发。说实在的苏槿有些后悔洗头了。因为她很困了,但头发还没有干。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经过一番斗争之后,她还是抗不住困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萧北辰微微笑了一下,只见他稍稍使出了些内力,苏槿的头发便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便干了,他将头发梳理好后,便横抱起苏槿,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后才睡下。 第147章 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悠悠转醒,萧北辰睡的那一边床榻早已凉了。他起得很早,在去看过晟儿之后就去了西郊大营。虽说现在不用打仗,但练兵之事却不能怠慢。每日他都要亲自监察士兵的操练,才可放心去处理公务。 苏沫也在用午膳之前醒来了,不过她伤得还是挺重的,苏相被让将饭菜送去了她房中。两个都是他的女儿,无论谁受伤,苏相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只是他很自责,身为父亲,却将苏沫教成了那个样子。 若不是发生在府上,苏沫若是按正常流程就会押送至大理寺受审,谋害亲王之子,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不过还好此事被压了下来,没让外人知晓。 苏沫醒来之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趴在床榻上,呆呆的朝着可门望去。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沫儿,该喝药了!”陈姨娘端着药碗来到了苏沫的床头,她坐在床榻上,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了苏沫的嘴边。苏沫把脸撇到另一去,不想喝那碗药。陈姨娘见苏沫还生着气,她将苏沫的脸小心翼翼地撇了过来凑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槿姐姐还是挺关心你的,刚才还趁你睡着的时候来看过你。她也是在保你,若是此事闹了出去,把你移交给大理寺,怕是你爹爹也保不住你。你回头和她认个错,这是这事也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本就应该和睦的。” 苏沫听后不屑的回答道:“娘,为什么爹爹要让我嫁给那个三品官的庶子,而苏懂却能嫁给慕王?我哪里比她差了,她除了是嫡出,其余的与我也没什么两样。” “我的好女儿,你以为嫁进皇家是一件很好的事吗,先不说别的,光是你姐姐先前所遭受的那些苦,我宁可你嫁入普通人家,好歹能安稳度过此生。”陈姨娘一脸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的苏沫。 “虽说杜家三郎是庶出,但是他是你爹的门生。你爹也不会看错人,岂码他们杜家名声都不错,杜三郎为人也还好,你爹才为你定下这门亲事。”陈姨娘苦口婆心的一顿劝说,也不知道苏沫听进去了没。她最后也没回应陈姨娘,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摆在柜上的那一碗药。 午后,苏明玄闲来无事便在后院练剑,虽说还是个少年,但剑法却也是使昨日得出神入化,苏槿在把晟儿哄睡后也来到了后院寻青莲。见面的时间比较仓促,也说不了几句话,今日苏槿很是空闲,便去找了青莲。 只是不曾想萧北辰回苏府后,听到迎春说苏槿去了后院,便也去后院寻苏槿了。苏府虽远不及慕王府大,但规模也是不小,找一个人却也不是那么方便。他还没瞧见苏懂,却看见了正在练剑的苏明玄。 萧北辰先是在一旁看了一会苏明玄的剑招,可不曾想就站一旁看着把自己也看的手痒痒了,没一会就拔出了腰间的玄铁剑,要同苏明玄切磋一下。苏明玄也是年轻气盛,他也丝毫不惧与萧北辰这个战神比试。 “王爷,您可得小心些,若是明玄不小心伤着了你,可不好与姐姐交待!”苏明玄信心满满的看着手持玄铁剑的萧北辰,随即一吼便冲了上去。 萧北辰不愧为战神,很轻易便躲开了苏明玄的招式,不过苏明玄并未气馁,他再次进攻,却仍被萧北辰挡下。萧北辰还并未出招,只是在躲和挡苏明玄的进攻。仅三个回合,萧北辰便看破了苏明玄的剑招。只一剑便打掉了苏明玄的剑。 却没想此刻苏槿正好拉着青莲往这边赶来。二人聊的正起兴,却不曾想被萧北辰打掉的那柄剑不偏不倚的朝着苏槿的方向飞去。 眼前那剑就快伤着苏槿了,情急之下,萧北辰抛出手中的玄剑铁将那柄剑迅速打落在地上。被萧北辰打中的打柄剑直接断成了两截,而玄铁剑却完好无损的插进了一旁的木柱上。 苏懂与青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了地上,好在青莲反应快将苏槿扶住了。萧北辰与苏明玄立马上前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槿儿,没吓着你吧?”萧北辰看着被吓得面色苍的苏槿,心里顿时有了深深的歉意。他查看着苏槿的状况,好在没被剑伤着。 “姐姐,你没事吧!”苏明玄跑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没有受伤,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苏槿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被伤着,但被吓着了。这不管是换作谁,恐怕都会被吓着吧! “只是可惜这把剑断了,明玄成人礼时,父亲送与明玄的。”苏槿拾起掉在地上的两截断剑。这把剑是苏明玄成人礼之时,苏相特派人送去山上的。对苏明玄来讲有着非凡的意义。虽说与萧北辰的玄铁剑相比差之太远但亲人送的东西,是最珍贵的。 “一把剑而已,断了就再铸,哪及姐姐来的重要。”苏明玄从苏槿手里接过断剑,将它用布包裹好后便收了起来。青莲看着苏槿没事,此刻萧北辰又在她的身旁,她便悄悄退下了。 萧此辰看着一旁的苏明玄,他想了想后开口道;“本王瞧着明玄虽然年少了些,但剑法还不错,不知可否愿意在本王的麾下?”萧北辰此话一出,苏槿与苏明玄立即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能在他的麾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苏明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抱拳,跪地道:“明玄愿意来王爷麾下,多谢王爷赏识!” 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此刻苏明玄恨不得立刻奔到苏相与苏夫人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只是他不知道这里发生的都被站在不远处的苏相看的一清二楚。 萧北辰自然是瞧见了躲在不远处的苏相,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相,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儿子、女儿和外孙都在本王的手里,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148章 密道。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待萧北辰领着苏槿走远后,苏相才走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苏明玄若是去了萧北辰的麾下,就算苏相还想着置身事外,那也是不可能了。就算他心是向着萧景桓的,萧景桓对他也不会再委以重任了。 虽说是来给苏相祝寿,但苏槿也不能在娘家多待,慕王府的马车也在午后到达了苏府门口来接两位主子回去。苏槿在这也没多带随身物品,迎春她们自然很快便收拾好了。 回王府之前,苏槿又去前厅拜别了苏相与苏夫人后,这才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马车上,苏槿有些心事重重,几经思索才将心中之事说与了萧北辰讲。 “王爷,您让明玄来您的麾下,是想将父亲拉入您的党羽之中吗?”面对苏槿的诘问,萧北辰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是的。” “王爷,您也是挺老实的。”苏槿的这句话,语气极淡,让萧北辰听不出她此刻的喜怒。 “自你嫁入慕王府的那刻起,苏家已经和本王的生死绑在一起了。我们大婚后,皇帝也不曾重用你父亲了。先前本王在宫中遇刺一事,皇帝也是试探了你父亲的意思。其实不仅是苏家,王家也是如此,皇帝生性多疑。与其被他一一击破,不如先抱在一起,这样一来,皇帝反而一时半会也拿咱们没办法了。”萧北辰极有耐心的向苏槿讲述着现在的局势。 “王爷,父亲已经年迈了,他也只是想要与家人平安的生活下去。” 看的出来,苏槿对此事有些生气,但萧北辰也不会因为苏槿的不满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萧北辰抓住了苏槿的手,试图让她能够理解自己。“槿儿,本王所做的一切,绝不会让苏家涉险,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安都的闹市,虽说马车里面是有做过隔音的,但此刻马车内很是安静,就连外面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这该死的安静,也许是晟儿感受到了他的父母正在为一些事情产生分歧,他放声大哭起来。“哇哇”的哭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寂静。 苏槿担心晟儿的状况,她将晟儿从乳母的抱中抱走,轻轻拍打着晟儿,哄他入睡。 “晟儿,晟儿不哭,一会就到家了。”苏槿轻声哄着晟儿,可是过了好一会晟儿的哭声还是没有止住。 “方才出门之前奴婢已经给小公子喂过奶了,小公子也没有尿,却还是止不住哭声。”乳母怕引起主子们的责怪,连忙禀报着晟儿的状况。 “让本王来。”萧北辰从苏槿的怀里将儿拘走。但他却不会哄孩子。他将晟儿抱在怀中,有些不知所措。 “乖乖的不许哭,不然父王可要打你了。”萧北辰此话一出,却把苏槿逗得哭笑不得。她用看傻子那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萧北辰,随后从萧北辰的怀里将晟儿抱了回来。也许是被自己父亲吓着了,晟儿哭得更加大声了。 “本王只是吓吓他,哪里舍得打他。”只见萧北辰一脸委屈的看向苏槿,此刻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还好乳母不在马车内。萧北辰的委屈巴巴的脸只有苏槿瞧见了,不然以他的脾气,那乳母怕也是活不成了。 真是要命,苏槿此刻觉得眼睛里像是进了脏东西一般,只想要揉眼睛。但她此刻抱着晟儿也腾不出手来。 “感觉眼睛要瞎了!”苏槿暗自思忖道。 晟儿的哭声还是未止住。苏槿也变得焦急起来。她突然将头伸出马车帘外,对着顾祁喊道,“停车,快停车!”顾祁听后立马示意马车夫拉住了马匹。 还未等随从摆好下马车的垫脚凳,苏槿就率先一步跨下了马车。她将晟儿楼在怀中,一边走,一边轻轻拍打着晟儿。 萧北辰此刻也下了马车,一路跟在了苏槿身后。苏槿瘦小的身躯很快就抱不动晨儿了。萧北辰便学着苏槿的样子抱着晟儿走了一路。直到二人走到了慕王府。 当管家等人瞧见了王爷与王妃是走了半路回来的,别提有多惊讶了。管家甚至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孩子真是磨人。”一路走来,苏槿的腿都酸了。萧北辰也几次劝苏槿上车歇着,他抱着走就行,只是她放心不下,就跟了一路。 哭了半天,晟儿也累了。回王府后便睡去了。苏槿这颗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生怕最儿出了什么事。如今晟儿就是她的命。那个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苏槿定会保护好他。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想着搬出廷晖阁,免得被人在背后说她是狐猸子。苏槿现在是王妃了,萧北辰便命人重新打扫了鸾鸣阁,只是他想让苏槿多留在延晖阁一晚,明日再放她去鸾鸣阁。不过苏槿看在萧北辰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便也答应了。 “走,陪本王去趟库房!”萧北辰拉起苏槿的手,没等她答应或是拒绝,直接拉着她来到了库房。 先前还是做婢女时,为了给废后林氏选寿辰贺礼来过库房,之后再没去过了。许久没去,库房里又添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对萧北辰来说,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都比不上站在她身旁的苏槿。 “王爷带我来这干嘛,”听着苏槿的语气,明显她还是在生萧北辰的气。萧北辰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攥紧苏槿的手,朝库房里面走去。 “王爷,走到头了!”苏槿看着面前的墙壁,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先是一笑,随后走到了一旁的木柜,他轻轻旋转着一个花瓶,随后只见面前的墙壁被慢慢打开了。这一幕,苏槿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萧北辰也在慕王府里弄了一条密道。 看着苏槿一脸吃惊的样子,萧北辰立马得意的说:“延晖阁内也有一条密道。” “那我院里呢?”苏槿还没等萧北辰说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第149章 林氏病了 “额,鸾鸣阁与其院落都没有。”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合着要是遇到危险了想要逃跑,你压根没想着带上我吧!” 萧北辰一时语塞,他赶忙拉着苏槿走进了密道。密道内,萧北辰点着了火把。顿时,黑暗的密道立马变得明亮。他这条密道得挖得很好,至少脚下的路是平坦的。墙壁也是十分整齐。没有那些凹凸不平的岩石。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在密道里,将苏槿的手挽的紧紧的,生怕她走丢了。在密道里大概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头。只见萧北辰在石壁上摸索着,不一会就找到了一块稍稍凸起石壁,萧北辰用力将那块石壁按了下去。只听见“轰”的一声,面前的石壁便慢慢打开了。 萧北辰拉着苏槿走出了密道,只见这里是一个摆满兵器的库房。里面的兵器,苏槿好多都不认识,甚至也不曾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萧北辰看着苏槿吃惊的样子,便饶有兴趣的给苏槿介绍起里面的兵器来。在大安,私藏大量兵器是重罪,饶是萧北辰身为亲王也不例外。这才造了密室来储藏他的兵器。 “那王爷带槿儿来这干嘛,不会仅仅只是让我来长长见识吧!”苏槿此刻还是很疑惑萧北辰带她来的目地。只见萧北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苏槿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苏明玄包着断剑的布条。 “这,这不是明玄……. ” 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他将布包完全展开,那断剑展现在了苏槿面前。 没错,萧北辰问苏明玄要来了断剑,自然是要重铸这柄剑。既是苏相所赠,扔了确实可惜,萧北辰打算在里面添一些玄铁块,增强剑身的仞性。萧北辰从兵器库里取出一个锦盒,盒里面装的是十分珍贵的玄铁块。 不止是在大安,放在其他几个国家,玄铁都是极其珍贵,千金不换。只见萧北辰从锦盒内取出一块玄铁。随后他便带着苏槿来到了另一个屋子里。只见那屋子里火生得旺旺的,还有匠人正在用锤子用力锤打着铁块。萧北辰将玄铁块与断剑交与了匠人手中,交待了几句后便带着苏槿离开了。 不为了别的,只是那几个匠人都是光着膀子。萧北辰可不想让苏槿在那里多待。 二人原路返回,出了库房后萧北辰便带着苏槿回了延晖阁,正瞧见吴大夫在偏厅等候着萧北辰。吴大夫见两个主子走来了偏厅,立马起身行道礼道:“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什么事?”萧北辰与苏槿都没受伤,他也很疑惑吴大夫为何会来延晖阁。吴大夫抱拳回答道:“禀王爷,林氏王妃病了,方才传唤了属下过去医治。”吴大夫看了看苏懂,又看了看萧北辰,那眼神仿佛在说:剩下的话,属下可以当着苏王妃的面讲出来吗? 苏槿看着吴大夫犹豫的样子,立马心领神会。“王爷,槿儿想着有些东西怕迎春她们收拾的不好,想过去亲自打理,槿儿就先告退了。” “好,早些回来。” 苏槿起身拂了拂身子后便退下了。虽说在没别人时,苏槿也不向萧北辰行礼了,但吴大夫在场,苏槿还是很给萧北辰面子的。 见苏槿离开了,吴大夫这才禀报道,“王爷,林氏王妃的病并不打紧,但因是心病,近段时间梦魔频频,不知王爷想让属下怎么医治?” 萧北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每日去走个过场即可,她的病你不用放在心上。” “属下明白!”吴大夫领命后退下。偏厅里只剩了萧北辰一个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慢慢把玩着。 “槿儿,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林静姝是怎么伤害你的,本王就怎么对付她。” 慢慢的,天也暗了下来,厨房已经将晚膳送来了延晖阁前厅,只是萧北辰却还未瞧见苏槿的身影。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槿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去了鸾鸣阁中寻苏槿。 此刻,苏槿正躺在榻上睡得正香。她哪是来收拾东西。只还是寻个借口出来躲懒罢了。在寝房外打扫的迎春瞧见萧北辰来了,立马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王妃有些累了,已经在寝房歇下了。” 萧北辰“嗯”了一声便入寝房寻苏槿去了。见苏槿睡得正香,便悄悄在她身旁坐下了。床榻旁放着一个小竹筐,竹筐里放了一个还未绣完的荷包。萧北辰小心翼翼的拿起荷包, 放在手里仔细端洋着。绣工虽算不得十分精巧,却比之前绣得那不像鸳鸯的的荷包有了不少进步。荷包的正面是一对正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背面则绣了一个萧字,看那个萧字落针之处,便已知晓旁边应还有二字未绣上。 萧北辰笑了笑,这个笑容带着些欣慰,随后他将荷包放回竹筐里,慢慢等着苏槿醒来。过了大半个时辰,苏槿才悠悠转醒,看着坐在一旁的萧北辰,她一点也不觉着意外。 “菜已经凉了,本王让他们带下去热一热。你先起来吧!” 苏槿“嗯”了一声便吩咐迎春与水芸替自己更衣。因为已经是晚上了,也不需要在出去了,便让水芸给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只是一支简约的玉簪做装饰。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一同去了延晖阁用膳。到前厅时,厨房的人刚好将膳食热好。在前厅用膳总归是有下人们看着。萧北辰便让人将膳食端进了寝房里,屏退众人。他只想静静的和苏槿呆在一起。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已经恢复了,萧北辰在苏槿的杯中倒了些酒,二人碰杯后便饮了下去。只是苏槿不胜酒力,没喝两杯就喝不了了。 萧北辰将她搂在怀里,两人若有似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苏槿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伸出手指,轻轻撩拨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握住了苏槿白皙的手,随后慢慢吻在了她的唇上。 第150章 很是满足 苏槿咬住一颗葡萄,双唇慢慢靠近萧北辰,萧北辰用嘴接过那颗葡萄,细细嚼碎后咽了下去。看着微醺的苏槿,萧北辰将她横着抱起,却在起身时,苏槿的脚触碰到了桌上的碗,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守在门外的顾祁听见碗碎的声音想要入内查看,却没想被迎春拦在了房门外。顾祁蹙着眉,不解的看向迎春。 “有王妃在里面,你进去凑什么热闹!”迎春将门死死抵住不让顾祁入内。 顾祁不明白迎春的意思,他走上前正想要推开迎春,却被迎春喊来的芍药、玉兰和水芸三人拦住了。 “王爷在里面许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得进去看看!”顾祁冷着个脸,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丫鬟。“我的职责是保护王爷,如今王爷有危险,快让我进去!” 屋内,萧北辰与苏槿正在兴头上,他刚解开了苏槿的衣裳看着苏槿白皙的双峰,正想着吻上去,却被从门外传来的顾初的声音打扰到了。 萧北辰皱着眉冲着门口喊了一句:“滚!” 顾祁听着寝房内萧北辰愤怒的吼声,这才不敢再发生声音。迎春等人则用胜利者的眼神看了顾初一眼。 好好劝你,你又不听,非得让主子吼你,真是欠! 寝房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和苏槿二人的身影。萧北辰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如熟透苹果般红扑扑的脸蛋,此刻的苏槿双颊微红,带着微微的醉意,嘴角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但却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臂,轻柔地搂住了萧北辰的脖颈。最后轻启朱唇,吻在了他那突出的喉结之上。 这一吻犹瞬间点燃了萧北辰内心的欲望之火。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处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所笼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他急切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那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身材。 萧北辰高大的身躯压在了苏槿柔弱的身体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在酒精的催化之下,萧北辰的胆子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将嘴唇轻轻地贴近苏槿粉嫩的耳垂,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晟儿也很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然而此时的苏槿,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耳朵里只听到一阵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清萧北辰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甜美的笑容。 萧北辰是习武之人,身体很好,他与苏槿二人在床榻上配合的极好,二人直到后半夜这才没了动静。这一晚,苏槿要了三回,很是满足。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槿第二日起的比较晚,直至沈氏与柳氏前来寝安,苏槿这才被玉兰唤醒。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已经这个点了!”苏槿慌忙起身,玉兰立马叫来水芸一同伺候苏槿更衣、洗漱。 昨晚有些喝多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苏槿才去了偏厅。沈氏与柳氏一见到苏槿走过来了,立马跪地行礼。“妾身参见王妃!”趁着二人行礼时,苏槿还偷偷打了个哈欠,还好没被人发现。不然得笑话她了。 “二位妹妹起得好早,下次可以晚一些过来,索幸本王妃这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多睡会也是好的。”苏槿不在意那些个礼节,她二人过来苏槿还得起来招呼她俩。 “起来吧,赐坐!”苏槿坐在主座上,看着精神饱满的柳氏与池氏。“多谢王妃!”沈氏与柳氏入坐后,看着苏槿略显得有些疲惫,柳氏率先开口道:“王妃昨夜定是照顾小公子太累了,这才没睡好吧。” 额,苏槿听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昨晚可是没去晟儿寝房中照顾。一直陪着晟儿的父亲。 “娘娘照顾小公子辛苦,婢妾们本不应该前来叨扰,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婢妾也只能来娘娘这儿了。”柳氏略表歉意的看向苏槿。 “无妨,二位妹妹若是得空了,多去看看王爷,别一直呆在听雨轩里,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苏槿提到“王爷”二字后,只见沈氏与柳氏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她二人也是没多接近萧北辰,可这不一直没机会呀。 不过在侍寝方面,苏槿也做不了萧北辰的主,谁知道他喜欢哪个。但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丈夫的床上,苏槿也不太愿意。但她是王妃,她必须要大度。 “本王妃这儿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就先退下吧,得空了去王爷那里。王爷也喜欢听曲、赏舞。”苏槿微笑着看着沈氏与柳氏,柔声说道。 二人立即起身。“婢妾明白,多谢王妃指点。”二人行礼后便喜滋滋的退下了。等二人走出房后,苏槿这才又打了个哈欠。 还是好困,也不知昨晚干了什么,竟如此腰酸背痛。 “王妃可还要再回去睡一会?”迎春从外面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槿。 “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苏槿看向迎春,那眼神,不像是主子看向婢女,更像是姐姐看向妹妹。 没想到迎春笑得更开心了。“王爷起身时吩咐过奴婢们,说是昨晚您累着了,让奴婢们不要来叫醒您。”苏槿听后脸“唰”得一下便红了,她也终于想起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了。只是不曾想动静这么大,连门外的迎春她们都听见了。此刻,苏槿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躲。 “王妃不如去王爷那吧!王爷与睿王世子正在后院练剑,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不了,我再去睡会吧!”苏槿转身便又回了寝房,躺床上没多久后便又睡着了。 此刻,萧北辰正在延晖阁后院里。匠人们已经将苏明玄的断剑加上玄铁后重铸好了。正好今日萧谦安来了,便拿苏明玄的剑试试。 第151章 给苏王妃送去 萧北辰的剑法极好,一开始萧谦安还能抵挡,可没几剑后便吃不消了,在萧北辰的剑法下,萧谦安只得改攻为守。 “这把新铸的剑真好,皇兄不如送给我吧,正好我也想着该换把剑了!萧谦安眼馋萧北辰手里的这柄剑。想着萧北辰必定是会送给自己的。 “可那不行,这把剑是要送去给本王的小舅子的。”萧北辰轻轻擦拭着宝剑,那柄剑上的寒光,足以令人畏惧。 “小舅子?”萧谦安疑惑的问道。林王妃与苏王妃都有弟弟,那萧北辰是送给哪个小舅子。 “槿儿的弟弟苏明玄已经下山了,本王已将他收入麾下,这就是送给他的。”萧北辰轻松的将剑一把插入剑鞘之中,随即让顾祁亲自将剑送去了苏府。 “皇兄真是大方,我都向皇兄求了好几次了,您都不肯给我铸一把玄铁剑,您对皇嫂也是真的舍得。这玄铁块可是千金不换,连皇帝都舍不得赏人,你竟足足用了一大块玄铁来铸此剑。”萧谦安说到此处,脸上满是醋意。 “等你过生辰了,本王也给你铸一把就是了。”萧北辰笑了一下。看着因嫉妒而有些面容扭曲的萧谦安,他便忍不住想笑。 “当真?”萧谦安听后眼里立马有了光芒。 “那是自然,本王何时骗过你?”萧北辰白了萧谦安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嫌弃。此时的萧谦安脸都快笑烂了,恨不得今日就过生辰。 沈氏与柳氏也听说萧北辰在此处练剑,便来了此处给萧北辰请安。只不过此时,她二人正被顾祁拦在了院子外,要等禀报过才能放她们进去。顾祁进入后院,看到萧北辰此时正与萧谦安闲聊,这才敢上前禀报。 “禀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来给您请安,正在院子外面候着。”顾祁恭敬的行礼禀报道。 萧北辰拿起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随将帕子扔到了顾祁的手上,他淡淡的说道:“让她们进来吧!”顾祁领命后便去院外传了沈侍妾与柳待妾进来。 “婢妾参见王爷!”二人跪下行了大礼,随后便向萧北辰抛去了含情脉脉的眼神。“起来吧,”萧北辰瞧了一眼两位美人,随即便看见了沈侍妾身后婢女手里拎着的食盒。 “那里面是什么?”萧北辰看着食盒,好奇的问道。沈侍妾连忙从婢女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后将里面的点心递给了萧北辰。 “王爷,这是婢妾亲自做的芝麻糖糕,想着王爷练剑辛苦了,便端来给王爷尝尝。” 萧北辰从碗里拿起两块糕,一块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托了萧北辰的福。只见他轻轻抿了一口,那糕点入口即化。 “沈侍妾好手艺,这糕点做的真好吃!”听见萧谦安的夸赞,沈侍妾先是笑笑,随后道:“多谢世子夸奖。”后她便一脸期待的看向萧北辰。 萧北辰尝过后也对沈侍妾的厨艺连连夸赞。正当萧谦安还想伸手拿一块时,萧北辰就从沈侍妾那夺过盘子,迅速将盘子装进了食盒中。 不用这么小气吧?萧北辰的操作惊呆了萧谦安。“这样的糕点苏王妃也定会喜欢,剩下的给苏王妃送去吧!” “啊?”沈侍妾被萧北辰惊得忍不住叫出声。愣是把站在一旁的柳侍妾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嗯!给王妃送去吧,她定会喜欢的。”当沈侍妾再次从萧北辰嘴里听到这话后,才确定了自己刚才没听错,观站在一旁的柳氏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依旧憋着笑。 “是,婢妾遵命!”沈氏无奈,只能遵从萧北辰的命令。好在苏槿现下还未搬离延晖阁,也不用特地去鸾鸣阁跑一趟。沈侍妾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将剩下的糕点都给苏槿送去了。只不过她去的时候苏槿正睡着,水芸代为收下了糕点。 出了延晖阁的大门后,柳氏再也憋不住了,当着沈叶初的面放声大笑起来。 “沈妹妹真是白白忙活了,到最后也没把王爷请去你那,哈哈哈!”听着柳侍妾的嘲讽,本就憋着怒意的沈叶初再也忍不住了。她对着柳侍妾大声喊道:“柳青蕊,虽说我没将王爷请来,但王爷好歹是记住我了,而你呢?王爷怕是连正眼都没看过你吧!” 沈叶初的话彻底激怒了柳青蕊,二人竟在王府里撕打了起来。 “贱人,你竟敢嘲笑我!”柳青蕊的力气稍大些,她抬起手狠狠扇了沈叶初两个耳光,随后又将她压在自己身下,正打算朝她的脸再下手。 沈氏与柳氏身后的婢女被吓坏了,连忙上前劝架,但怎么也拉不开她们。情急之下,只能跑去延晖阁禀报。”王妃,王妃……”芍药匆匆跑入寝房,把正在做美梦的苏槿给吵醒了。 “什么事啊?”苏槿揉着眼睛,困意十足的问道。 “王妃,不好了,沈侍妾与柳待妾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芍药的话瞬间将苏槿从迷离中清醒,苏槿来不及多想,穿上外衣,都来不及整理头发就往延晖阁外跑去。 “王妃,您慢点,仔细脚下……”芍药赶忙叫上了水芸一起跑了出去,一路跟在苏槿身后。 此时,沈叶初与柳青蕊的打闹也惊动了王府的侍卫,他们正列队往这里赶过来。苏槿出了延晖阁就没停下过,直至瞧见了她二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住手!”苏槿大喊了一声,可柳青蕊此时正在兴头上,压根就没看见苏槿。沈叶初也被打得连声叫喊着,也没瞧见苏槿。听二人没反应,苏槿挽起袖子便要上前拉开柳青蕊。谁知柳青蕊此刻已经打红了眼,见有人上前要把自己拉开,挥起手便将一个巴掌打了出去。“啪!”只见柳青蕊一个巴掌打在了苏槿的脸上,顿时把苏槿打懵了。 “都给本王住手!”只见不远处传来了萧北辰带着怒意的喊声,顿时将柳青蕊给吓住了。站在萧北辰身后的侍卫立马将柳青蕊拉开,让她跪在了地上。 放眼望去,沈叶初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嘴角还流出了血。她不停的哭喊着。这顿时让苏槿想起了在东市被林静姝掌掴那日。 第152章 林家的帖子 “柳侍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府里动手,你还把王爷和本王妃放在眼里吗?”苏槿的诘问声极大,或许是柳青蕊打了她一巴掌的缘故,亦或许是她看见被打的沈叶初,苏槿此刻满是怒意。 “槿儿,你没事吧!”萧北辰看着苏槿那被打了一巴掌的脸,心疼之色溢于言表。他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苏槿的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随后他转过身,看见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的柳青蕊。抬腿便是一记猛端,将她踹倒在地上。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苏槿眼神示意芍药,芍药心领神会,立马将倒在地上的沈叶初扶了起来。沈叶初此刻还在鸣咽着,那红肿的脸颊,饶是苏槿看了都十分心疼。 “把沈侍妾扶去本王妃那里吧!”苏槿对着芍药吩咐道,她那里有药,可以给沈叶初用上。 “王爷,柳待妾该如何处置?”苏槿看了一眼柳青蕊,淡淡的说道。 在王府动手打人,本就是大罪,以下犯上打伤王妃,更是罪上加罪。萧北辰对着侍卫冷冷的命令道:“带下去,责三十杖!” 此刻柳青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拼命在地上磕着头,请求萧北辰能饶过自己,但切都晚了。苏槿挥了挥手,架着柳青蕊的胳膊就将她拖下去了。怕行刑时柳青蕊的叫喊声会吵着主子们休息,便将她拖去了地牢行刑。 沈叶初被扶回了苏槿的寝房。她的脸被打的很肿,已经看不出容貌了,这和苏槿在东市那日被林静姝羞辱被打得程度差不多。 “疼,婢妾好疼.……”沈叶初一直喊着疼,但她红肿的双颊,说话也不是很利索了。 “芍药,去我妆台上把药膏拿来。”苏槿坐在椅子上,对着身旁的芍药吩咐道。 芍药在苏槿的妆台上找到了吴大夫为苏槿调制的欢颜膏。苏槿先前也是用了这药膏才使容貌复原。 “王妃,给!”芍药将欢颜膏递给了苏槿。苏槿用手沾取药膏后轻轻抹在了沈叶初的脸上。 “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苏槿的语气很轻柔,这也让沈叶初感到了些许温暖。 因为脸上的疼痛,沈叶初紧紧抓着苏槿的手。苏槿拍了拍沈叶初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声音轻柔的仿佛是在哄自己的妹妹一般。”这药膏你一会儿带走吧,你放心,你的脸蛋会好起来的。” 沈叶初慢慢的起身,在芍药的搀扶下她恭恭敬敬的朝着自己行了一个礼。“芍药,送沈侍妾回听雨轩吧,吩咐管家多派个丫鬟去侍候她!” “是,奴婢明白!”芍药扶着沈叶初退下后,将她送回了听雨轩。 林静姝彻底失了宠,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被调走了,管家将香草安排去了听雨轩那里侍候沈叶初。 这几日,林静姝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只要一睡着,就会梦魇。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吩咐每日都去凝香阁给林静姝诊治。林家人自从太后过世后也安分了不少,但知晓林静妹被梦魇所困后,也是着急的不行。 自从林静姝病了后,林家上递上了几次来访的帖子,都是想着来慕王府看看林静姝,但都被萧北辰以王妃不适的借口将帖子一一驳回了。越是这样,林家的人越是着急。 这时,顾祁匆匆来延晖阁的书房禀报,他怀里还揣着一封书信。此刻萧北辰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苏槿如往常一般在一旁给萧北辰研墨。 只见顾祁匆匆入内,看其神色,不像是什么好事。顾祁跪地抱拳行礼道:“禀王爷,林公国又递上了帖子,说是想请外面的大夫来给林王妃诊治。”顾祁说完便抬头看了萧北辰一眼,但很快又把头低下了。 “王爷,林公国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吧?”苏槿一边研着墨,一边说道。 “那又怎么样,吴大夫的医术高超,寻常大夫也诊不出来什么。”萧北辰说话时很有自信,断定了外面的大夫发觉不出什么。” 这时,顾初突然抬头补充了一句。“王爷,林国公请的大夫是圣医谷的单大夫。”萧北辰听后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笔,神色凝重的看向顾祁。 “王爷,单大夫是谁?”苏槿看见萧北辰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好奇的开口问道。 “他是吴大夫的同门师兄,圣医谷里排名第一的大夫。”萧北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既然是吴大夫的师兄,那与吴大夫必然是站在一起的,可我看王爷的样子,难道单大夫与吴大夫不睦吗?” 萧北辰点了点头,道:“单大夫医术高明,但是被逐出师门,他心怀怨恨用心学医后进入了圣医谷。他一向只为达官贵人看病。林家必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将他从圣医各中请来为林静姝诊治。” “王爷,那很好办,既然他爱财,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就不是难事。” “槿儿,单思源与吴大夫如仇敌一般,就怕他不是为了银两,而是冲着吴大夫而来的。吴大夫深受师傅的器重,但在医术上却不及单思源,他被逐出师门后心生怨念。势必要让吴大夫身败名裂,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若是本王用银两诱惑,怕他会告本王收买他。” 这……,确实有些难办。 “那王爷,您把帖子驳回不就好了,林静姝是您的王妃,玉体怎能让别的大夫诊治。” 苏槿思索了片刻,只能想出此法。但此法行不通。若是驳回了,这不是让林象更加怀疑了吗? “顾祁,拿着本王的腰牌入宫,去请周院判来!”萧北辰将腰间的令牌摘下,朝着顾祁扔了过去。顾初一把接住了令牌,骑了上快马入宫,萧北辰接下了林国公递上的帖子,默许了单大夫入府来给林静姝诊治。他要让单大夫亲口说出林静姝是自己忧思过度,并非药物所致。 与此同时,萧北辰下令让侍卫将安都中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王府,这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百姓们纷纷感叹着慕王对王妃深情,不惜请了全城的大夫,还去请来了宫里的御医。 第153章 心里那叫个后悔 周御医是个人精,他怎么会不知道以林静姝的脉象就是药物所至的梦魇,但他若敢实话实说,慕王想要他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何况就凭现在皇帝对待林家的态度,林家迟早得完蛋。苏槿全程在一旁看着周御医给林静姝把脉。片刻过后,周御医跪下回禀道:“禀王妃娘娘,林王妃就是思虑过甚,以至梦魇频频,只要多加休息,病症就会慢慢治愈。但需得静养才好。” 苏槿听道周御医的回答后,很是满意他的回复,随即使让人端来了一个木盘子递到了周御医个手中。 “周御医劳苦功高,我家王爷念着御医出宫一趟不方便,特地为御医备下了一份薄礼,还请周御医收下。”苏槿说完,周御医便将用红布盖着的赏赐偷偷掀起了一角。 金子,整整一盘的金子。 周御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忙磕头谢恩。 “周御医客气了,王爷已经备好了马车,命人送御医入宫。周御医,请!”苏槿起身后,吩咐迎春送了送周御医。顾祁则按照萧北辰的命令送周御医入宫。 王妃的脉案也是要记录在御医院的册子里,以便翻阅查看。林静姝的病症周御医也将其写成了忧思过度,以致梦魔频频。萧北辰还将诊断结果特地传了出去。 林家自然也知道了这个结果,但自然是不信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周御医是当今皇后的亲信,若是公然质疑他的医术,那便是得罪了皇后。如今林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半月后出圣医谷前来给林静姝诊症的单大夫身上。 第二日,李元奉萧北辰之命将寻来的大夫一一请入府内为林静姝诊治。但凡是医术好的大夫都诊出了林静姝的病因。但宫里的御医已经说了是忧思过度,他们自然也不能反驳。即使自己是实话实说,但又会有准相信呢? 一但外头的大夫说了实话,百姓们只会质疑大夫们的医术,并不会质疑御医。因此那些大夫最后说出的结果与周御医的一致。 整整一日,苏懂都待在了凝香阁中看着林静姝就诊。林静姝只要是不入睡,人便是清醒的。她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苏懂。但在人前,苏槿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与林静妹情同姐妹一般。只有苏槿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恨林静姝。 待所有的大夫都被送出有后,林静妹死死盯住苏槿,咬牙切齿道:“贱人,若是当初早些除掉你,你就不会如今日这般得意,你可别忘了,本王妃是太后钦赐的慕王妃,你只是被抬为了平妻。只要是本王妃还活着,位份终究在你之上!” 林静姝的这番活也激怒了苏槿,这个三番四次害得自己差点没命的女子,苏槿也是毫不犹豫的掐住她的下巴,将她逼至了墙角。 “我不是圣母,更不会以德报怨,你与太后害得我几次三番差点没命,如今太后已经过世,你却还不知收敛。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必定慢慢奉还!” 随后,苏槿将林静探用力一推,林静姝撞到墙角后便摔倒在了地上。她挣扎着起身,却被跟在苏槿身后的芍药与水芸死死按住。 “贱人,你必定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林静姝用力嘶吼着,那骂声不堪入耳。芍药与水芸怕苏槿听到后不高兴,便捂上了她的嘴。 苏槿回到鸾鸣阁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今日萧北辰的随从来回过话了,萧北辰不来鸾鸣阁用膳,他去了听雨轩看沈叶初。 沈叶初入府后也是一直安分守巴,苏槿念着她有伤在身,便劝了萧北辰有空去看看她。沈叶初的容貌长得有几分似小安。每每看见沈叶初,苏槿总会想起工位在自己对面的小安。 听雨轩内,东院里烛火通明,沈叶初戴着面纱,带着些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本王已经处置了柳青蕊,也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要乖乖喝药,伤才好得快些。”萧北辰将手放在了沈叶初的手上,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沈叶初。不过他并不打算留在听雨轩过夜,他还想去看看晨晟儿,然后去鸾鸣阁就寝。 沈叶初当然明白萧北辰如此重罚柳青蕊并不是因为柳青蕊将自己打伤,而是因为柳青蕊扇向苏槿的那一个巴掌。 沈叶初轻轻在萧北辰手掌中写下:王爷今晚留在婢妾这可好?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刚想要拒绝,却被沈叶初抢先一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接着她松了松身上的衣衫,露出了白皙的双峰。她拿起萧北辰的双手,放在了那两个挺拔的双峰上,含情脉脉的看向萧北辰。 “王爷,您觉着婢妾如何?”她转过头来,将头靠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沈叶初入府前,特地去学来了伺候男人的本事,奈何一直没机会用上。今日正是个好时机,只是她的脸还没痊愈,但戴着面纱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很勾人,哪个男子把持得住呀。萧北辰也觉着十分难受。但他慌忙起身,将沈叶初的衣裳给她披好后,匆忙离开了听雨轩。 “王爷今晚会留在听雨轩,不会来这儿,早些把烛火熄灭吧!”苏槿对着迎春与玉兰吩咐道。今日她在凝香阁待了一日,也累了,萧北辰不在,她也好早些就寝。 正当迎春与玉兰熄灭烛火时,瞧见了寝房外有个人影朝这里走来。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对着苏槿高兴的说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苏槿很累,只想着早些入睡,可萧北辰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没等苏槿做出反应,萧北辰已经进了寝房。苏槿刚想着求助迎春与玉兰,却没想那两个丫头已经悄悄出了寝房,还顺便把守夜的丫鬟一起叫走了。 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萧北辰将苏槿横抱起放置在了榻上。接着他慢慢靠近苏槿,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王妃今日怎么如此矜持,上次,你可是向本王索要了三回。”萧北辰嘴角勾着一抹笑,他的声音,使苏槿的耳边痒痒的。苏槿涨红了脸,心里那叫个后悔呀。 第154章 你想谋杀亲夫吗 喝酒误事啊!苏槿心中懊悔不已,她暗暗发誓,恐怕这辈子再也不敢碰那令人迷醉的酒水了。然而,此时此刻,她却陷入了一个极为尴尬和无奈的境地。 萧北辰力大无穷,任凭苏槿如何使劲地推搡,都无法将其推开分毫。 他紧紧地抓住苏槿,那双有力的大手仿佛铁钳一般,让苏槿毫无挣脱之力。而更令她无奈的是,萧北辰竟然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王爷,可是槿儿好困呀......\"苏槿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希望他能够在今晚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一马。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谁知,萧北辰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反而用一种比她还要委屈的眼神回望着她,轻声说道:“可是本主真的很难受,特地从听雨轩一路赶来见你。”这一番话,让苏槿顿时愣住了。 心里不禁暗骂道:“我谢谢你哦!” 然而,面对萧北辰那充满渴望与委屈的目光,苏槿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尽管心中有有些不愿,但她又怎能狠下心来拒绝呢?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苏槿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萧北辰的要求。 萧北辰那犹如雕塑般健硕的身躯将娇柔的苏槿压在了身下,两人之间弥漫着炽热而暧昧的气息。伴随着一阵激情的缠绵和欢愉,他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如痴如醉的云雨之欢。 待一切平息之后,萧北辰轻轻地搂住了疲惫不堪的苏槿,他那温柔的双唇开始卖力地亲吻着苏槿粉嫩欲滴的嘴唇,而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白皙嫩滑的双峰之上。 而苏槿,在经历了这样一番激烈的亲密接触后,今日确实已经精疲力竭。她的双眼渐渐合拢,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看着怀中佳人如此安静甜美的睡颜,萧北辰心中满是怜爱之情。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慢慢地靠近苏槿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从那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萧北辰轻轻地挽起了苏槿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也随着她一同沉入了那香甜的梦境之中。 听雨轩东院内,沈叶初在听说萧北辰在离开这后去了鸾鸣阁,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她恨自己没用,没将萧北辰留住。同时也有些怨苏槿,夺了她的宠爱。但这又关苏槿什么事呢!沈叶初趴在床榻上痛哭着,两次机会,他都没留住萧北辰在这过夜,传出去了,也让人笑话。 西院内,柳青蕊还趴在床榻上。虽说离受三十杖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但臀部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趴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萧北辰还没下令要了她的性命,侍卫们必然也不会下死手。但她今后别说是跳舞了,怕是这双腿也不利索了。她也是恨死了沈叶初,若不是沈叶初的嘲讽,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被送去王府,本想是得到王爷的宠爱,好让自己的家族能在安都之内有一席之地。但如今看来,宠爱是不会有了。但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第二日,苏槿醒的很早,昨晚睡得很香。饶是萧北辰睡得都没苏槿早,在迎春她们为自己梳妆打扮后,萧北辰才慢慢醒来。 “王爷,早膳已经备好了,槿儿伺候你起身吧!”苏槿难得会提出伺候自己起身,萧北辰听着自然是很高兴。苏槿虽然是头一次亲自伺候萧北辰起身,但她之前也看过萧北辰起身后的穿衣顺序,应该也是会的。 呃,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让萧北辰知道苏槿把他比作是猪,萧北辰必定让苏槿知道他的厉害。 苏槿帮萧北辰取来了衣裳,一件一件的帮他穿好后,又为他系好了腰带。今日他还要上朝,苏槿亲自为他戴上了朝冠。就连早膳的肉粥,都是苏槿亲自为他盛好的。 “王妃今日怎么对本王如此好?”萧北辰微笑着从苏槿的手中接过了粥,他舀起一勺,吃了一口。苏槿看着萧北辰吃了一口后这才笑着开口道;“因为槿儿在王爷的粥里下了毒呀!” 萧北辰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槿儿竟也舍得对本王下手?”萧北辰饶有兴趣的看向苏槿,眼神里满是调戏。 “为什么不舍得,王爷您想,如今槿儿已经有了晟儿。王爷若是没了,那晨儿便袭了您的爵位,槿儿也不用为您陪葬。” 苏槿装出一脸认真的样子吓唬着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突然捂着脖子,没多久后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苏槿见状立马跑到萧北辰面前,着急的喊道:“王爷,您别吓我呀,我没有下毒,我只想吓唬吓唬你,我没下毒,我……”苏槿抱着萧北辰,焦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不一会便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没一会,只见萧北辰睁开眼睛,朝着苏槿的背部轻轻拍了一下。但此刻苏槿正在伤心,并未留意到萧北辰拍到她背部的那一下。 “小傻瓜……”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在苏槿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槿也终于发觉了后背的那一下轻轻的拍打,她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与否,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萧北辰,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苏槿用力在萧北辰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此时她也不喊“王爷”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苏槿的那一下掐的确实很用力,饶是萧北辰都觉得有些痛了。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要入宫上早朝了。今日本王还要教明玄一些剑法,回来的会晚一些,就留在军营中用午膳了。晚些时候绾妤会过来看晟儿,也好来陪陪你。” 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趁苏槿不注意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鸾鸣阁的大门。 送走了萧北辰,苏槿便去了晟儿的寝房。看着母亲将自己抱在怀里,他高兴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第155章 本王妃是正妻 “晟儿乖,娘亲抱着你哦。”苏槿将晟儿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 “小公子最近都很乖,不哭不闹,很是让王妃省心呢!”乳母在一旁看着苏槿与晟儿,母子两其乐融融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她自己的孩子。 在犹豫了一会后,乳母才慢慢开口道:“王妃,奴婢想回家看看孩子。再过两日便是奴婢孩儿的生辰了,奴婢想回家给孩子过生辰。” 乳母说完便低下了头,给皇室的孩子做乳母,必定是要将主子的孩子放在第一位上的。她也做好了被苏槿拒绝的准备。 “准了,晟儿最近长得比较快,最近也新来了两个乳母,正好可以给你放个假,等你的孩子过完生辰了你再回来就好。”苏槿抱着晟儿笑着对乳母说道。 乳母万万没有想到苏槿答应的如此爽快,连忙跪下。“奴婢多谢王妃体恤!” “不必多礼,迎春,去拿些银两来赐给乳母!”苏槿转身对着身后的迎春吩咐道。乳母听后再次跪下谢恩。 在王府做乳母薪酬本就不低,赚来的银子她也是尽数带回家中,他自己的孩子由她公婆带着。他的丈夫也在大户人家做长工,二人辛苦赚钱也只是想着让孩子的生活过得好些。同为打工人,苏槿自然是明白打工人的不易,她让迎春给乳母装了满满一口袋的银子,那些银子足够一户人家几年的衣食无忧了。对乳母好一些,她也会对晟儿好一些。 萧北辰不在府中,苏槿也只能做些刺绣来打发时间,竹篓里的蝴蝶荷包她还未绣完,这是她给萧北辰的一个惊喜,只是不苏槿知道萧北辰早就知道了这个惊喜。经过府里绣娘的指导,苏槿的绣工也是越来越好了。 午后,苏槿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在把晟儿哄睡着后便去了府门口候着了。过了一刻钟,嘉宁公主的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还未等侍女下车搀扶,萧绾妤便率先下了马车。 “阿槿!”只见萧绾妤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苏槿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走进了慕王府。“前段日子军中发生了不少事,本公主脱不开身来,没能亲眼看着晟儿出生,只觉得十分遗憾。今日是本公主这个做姑姑的来给孩子赔个不是。”萧绾妤笑着挽着苏槿,对于没能看着晟儿出生,她也感到十分遗憾。但她也是掌管了大安的部分兵马,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 “公主客气了,晟儿又怎么会怪罪自己的亲姑姑呢,公主能来看晟儿,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将萧绾妤带到了晟儿的寝房,晟儿此刻睡得正香。萧绾妤想要伸手抱起晟儿好好瞧瞧,但又怕把孩子吵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柔声说道:“晟儿长得真是好看,简直是北辰皇兄的缩小版。但他白皙的皮肤,更像阿槿你呀。” 晟儿许是听见了他姑姑正在夸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眨着大眼看着萧绾妤。萧绾妤见晟儿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禁伸出双手将他抱出摇篮。但是萧绾妤没抱过孩子,还是苏槿给她示范了好几遍后她才抱对。 “晟儿乖哦,我是你的亲姑姑,是你很亲很亲的人哦!”萧绾妤将平时说话时声音放慢了些,逗着襁褓中的晟儿。晟儿出生到现在也是头一回看见萧绾妤,但他不怕生,对着萧绾妤“咯咯”的笑着。 “咱们的晟儿真乖,姑姑可是有礼物带给晟儿哦!”萧绾妤说完,便让婢女玉壶从随身携带的匣子中,将要送给晟儿的礼物取了出来。 “来,姑姑给你戴上!”萧绾妤将一个平安锁亲自给晟儿戴上。“这平安锁可是姑姑出生的时候你皇祖父赐给姑姑的,现在姑姑就送给晟儿了,晟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 “晟儿,你看你姑姑对你多好呀,她一来就问你,她都没问你母亲过得好不好!”苏槿笑着看向晟儿,她噘着嘴,假装吃醋的看着萧绾妤。 “好好好,本公主一会好好陪着你娘亲,不然被你父亲知道了,定要怪罪姑姑了。”晟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绾妤看,还时不时的对着她笑。“这个时辰孩子许是饿了,抱给乳母去喂奶吧。” 苏槿让乳母将孩子抱下去喂奶了,随着晟儿的月份变大,对奶水的需求也大了许多。慕王府不缺钱,精挑细选招了几个乳母来,必须是要身家干净,且要自己孩子身体健康无疾病的。必须先让晟儿吃饱了。 就在两人站着说笑时,迎春突然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禀王妃,凝香阁的婢女来禀,说是林王妃不肯医治,将药碗打翻在地上 ,也不让吴大夫靠近。”萧绾妤对林静姝之前所做之事略有耳闻,她也很看不惯林静姝先前仗着太后做下那么多伤害苏槿的事。 正当苏槿打算亲自去凝香阁看看林静姝时,萧绾妤拦住了苏槿。“槿儿性格温顺,对付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本公主最在行了,就让本公主陪阿槿一块去凝香阁吧 。”听见萧绾妤这么说,苏槿也不好拒绝,有萧绾妤在,林静姝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凝香阁内,寝房里一片狼藉。婢女们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吴大夫也被林静姝赶出了寝房不让其入内。苏槿与萧绾妤一进寝房内便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林静姝。林静姝看见苏槿来了,也是丝毫不客气。 “本王妃的凝香阁不欢迎贱人来访,来人,把这贱人给本王妃拉出去!”林静姝对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命令道。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虽说林静姝现在还是萧北辰的王妃,但这慕王府的管家之权早在了苏槿身上。况且苏槿又得宠,还有子嗣,哪个丫鬟这么不想活了敢上前。 见没有丫鬟听自己的话,林静姝此刻更加生气,她抬脚踢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下贱坯子,本王妃是王爷的正妻,你们竟敢不听从本王妃的吩咐。”正当林静姝想再次抬脚时,却被萧绾妤上前制止住了。 第156章 脸烂了 “嘉宁公主,您虽然贵为公主,但这是在慕王府,本王妃也是你名义上的皇嫂,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本王妃!” “皇嫂?你觉得你配吗,像你这般的毒妇,北辰皇兄能留你苟活至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却不知收敛。”听见萧绾妤说自己是毒妇,林静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她拿下!”苏槿对着寝房里面的丫鬟们吩咐道。苏槿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便纷纷上前将林静姝死死按住了。随后苏槿将那能让林静姝梦魇的汤药灌进了林静姝的口中。等药被完全灌下后,那几个丫鬟才将林静姝松开了。 林静姝倒在地上想要将那喝下的药吐出,她不停地扣着喉咙想要催吐,但那只是徒然,这碗吐了,还会有下一碗。 “贱人,你竟会使这卑鄙的手段来加害本王妃,本王妃定不会遂了你的愿,只要本王妃还活着,你永远只能是平妻,本王妃永远压你一头……”林静姝不断在寝房内嘶吼着,骂声也是很难听,苏槿便命人堵上了她的嘴。 苏槿上前一步,用力捏住林静姝的下巴,厉声质问道:“卑鄙?我能有你卑鄙吗,你在我用的香料中添加了能让人梦魇的药粉,还在里头搁了麝香,企图使我小产。又在我生产后在我的伤药中下毒。论卑鄙,我怕是还不及你的万一……” 苏槿越说越激动,她那原本捏着林静姝下巴的手也慢慢下滑到了脖颈处。她死死掐住林静姝的脖子,随后慢慢用力。 站在一旁的萧绾妤察觉到不对,立马上前劝阻道:“阿槿,切不可做傻事,她还是名义上的慕王妃,你不能杀她,你想想晟儿,你千万不可做傻事……” 萧绾妤说的没错,只要林静姝还是慕王妃,那林静姝始终压苏槿一头,若是苏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小心将林静姝掐死,那按照大安律法,苏槿也难逃一死。 好在苏槿及时收手了,这才没将林静姝掐死,不过以萧北辰的性子,林静姝也是活不了多久了。见苏槿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林静姝笑的更加猖狂了。此刻她如同一个泼妇一般,肆意的嘲笑着苏槿。 苏槿冷静了下来,她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凝香阁,她的眼里满是泪水,那摇摇晃晃的身躯仿佛都能倒下一般。 “阿槿……”萧绾妤看着苏槿的状态不太对,她上前一步扶住了苏槿。“公主,我没事,”苏槿拍了拍萧绾妤的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为这样的人将自己赔进去太不值了,作恶多端的人,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的。”萧绾妤耐心劝着苏槿,不能杀了林静姝,就连萧绾妤也觉着可惜。 “你放心,皇上已经对林家很不满了,太后薨世了,林家的好日子也已经快到头了。林静姝她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苏槿仰头看了看天空,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便晕了过去。 “阿槿……”萧绾妤焦急的呼唤着苏槿,但苏槿此刻已经倒在了她的怀中,没有一点反应。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正坐在她床榻边的萧北辰。看着苏槿醒过来了,他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在苏槿晕倒后,萧绾妤便派人去了西郊大营通知了萧北辰。萧北辰将军中事务悉数交代给萧谦安后便赶回了王府,一直在苏槿的床榻前守着。 “吴大夫说你方才情绪太过激动才晕了过去,你放心,本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林氏她一定会死的,而且是悄无声息的离去,任何人都察觉不出来。”萧北辰胸有成竹的向苏槿保证着。 苏槿稍稍点了点头,有萧北辰这句话她便放心了。她对林静姝恨之入骨,巴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林静姝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苏槿都要她一一奉还。 “晟儿呢,可否将他抱过来,我想抱抱他。”苏槿说完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你现在身子虚弱,先把这碗参汤喝了,过会再把晟儿抱过来。吴大夫嘱咐你要多加休息,不要太过操劳了。本王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不用担心。”萧北辰说罢便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苏槿面前,让苏槿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听雨轩内,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在东院响起。紧接着,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那面精美的铜镜被狠狠打翻在地,碎片四处飞溅。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叶初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蛋,惊恐万分地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此刻的她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那张曾经娇俏动人的脸庞如今却变得异常可怖。 没过多久,一直在外候着的香草听到动静后,急忙冲进了沈叶初的寝室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只见沈叶初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血迹来,看上去甚是骇人。 \"沈侍妾,您的脸......\" 香草颤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实在无法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注重容貌的沈叶初变成这般模样。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香草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叫着转身逃出了听雨轩,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鸾鸣阁飞奔而去,准备去向苏槿禀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在萧北辰的连哄带骗下,苏槿终于喝完了那碗参汤。萧北辰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后柔声说道:“乳母来禀,晟儿已经睡着了,明日再把他抱过来吧。槿儿今日也要早些休息,身子才好得快。你先睡下,本王还要处理公务,等忙完了就来陪你。”苏槿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萧北辰将未处理完的公务都带来了鸾鸣阁,打算在苏槿寝房的隔壁屋子里处理公务。这样一来,照顾苏槿也方便些。 此时香草已经跑到了鸾鸣阁门口,因为苏槿身体不适的缘故,迎春就将香草所禀悉数向萧北辰禀告了。萧北辰听后先是一惊,随后便去了听雨轩查看情况。 第157章 竟敢污蔑王妃 听雨轩内,沈叶初一直流着泪,也不敢将面纱摘下让吴大夫诊治。见到萧北辰来了,她更加不敢让萧北辰看见她的脸了。 “王爷,婢妾是用了苏王妃所赐的欢颜膏才会导致脸变成这样。王爷,您定要给婢妾做主啊!”沈叶初抱着萧北辰的双腿哭诉着。泪水滴落在那张烂掉的脸上,使她的脸更加疼痛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王妃。”萧北辰自然不会听信沈叶初的一面之词而去怀疑苏槿。 “王爷,就算借婢妾十个胆子,婢妾也不敢污蔑王妃。这盒欢颜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沈叶初说罢便从妆奁上将那盒欢颜膏取了出来,递到了吴大夫的面前。 欢颜膏本就是吴大夫所调制,自然是认得出来。吴大夫接过欢颜膏后,仔仔细细检查着里面的药膏,再结合沈叶初脸上的腐烂程度,这才得出了结论。 “禀王爷,这盒欢颜膏确实是由属下所配制,但这里面被添加了毒粉,以至于沈侍妾脸颊溃烂。”听着吴大夫的话,站在一旁的迎春立马回复道:“王爷,这药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但王妃先前也用过,里面并没有添加能使脸颊溃烂的毒粉。定是有人嫁祸给王妃!” 沈叶初立马反驳道:“怎么,难道婢妾会拿自己的脸来开玩笑,只是为了嫁祸给苏王妃吗?”沈叶初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现在的这张脸,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萧北辰都为之一震。但萧北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 见萧北辰有些犹豫,沈叶初立马上前抱住了萧北辰的双腿哀求道:“求王爷给婢妾做主,求王爷给婢妾做主!” 萧北辰从沈叶初的怀中将自己的双腿抽走,所后淡淡的说道:“今夜王妃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你也早些休息,等明日王妃行了,本王会去询问王妃的。”萧北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听雨轩。 回到鸾鸣阁后,萧北辰先是去苏槿寝房里看了看,见苏槿睡得很是香甜,便安心去处理公务了。他不信苏槿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沈叶初的脸确实是使用了欢颜膏这才毁了容貌。沈叶初也不会为了嫁祸苏槿不惜牺牲自己的脸蛋。 萧北辰直至后半夜还在处理公务。苏槿半夜起身,发现萧北辰不在她身边,在没惊动守夜的丫鬟的情况下,她背了外衣悄悄走出了寝房。见着旁边的屋子里还亮着烛光,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萧北辰见着苏槿过来也很是意外,他放下了手里的笔将苏槿扶到他的身边坐下。“夜里寒冷,槿儿不在寝房里待着,怎么跑出来了。”他摸了摸苏槿的手,发现还是温热的,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这么晚了,却还在忙于公务,槿儿心疼王爷,就想来陪陪您。”萧北辰听着苏槿这么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着此刻眼前温柔乖巧的苏槿,萧北辰更加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害沈叶初了。 萧北辰就是这么偏心的一个人。他若是爱,那他就会偏心所爱之人。若不爱,就连那人的生死都可置之不理。 苏槿在一旁看着萧北辰办公,她起初一直盯着萧北辰看,但是盯得久了也有些视觉疲劳了。她在案上找了一张宣纸,毛笔上沾了些许墨后便开始“创作”了。 原主的丹青极好,但苏槿却不擅长。在萧北辰眼里,苏槿认真绘画的样子必然会把自己画的极为威武。可当他靠近一看,眉头却紧锁在一起。 “这,这画的是本王吗?”萧北辰此时很不想承认画上的人就是自己。但也不想苏槿画的是别的男人。苏槿确是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当然啦,怎么样,画的还是挺像的吧?” 苏槿别的没有,但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的。萧北辰听着苏槿承认了画像上的人是自己后,这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他轻咳了两声,暗自忖道:“本王有这么难看吗?” “本王怎么记得,安都中盛传苏相嫡女苏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自从你嫁与本王后,本王发觉你不会下棋,现在连丹青都及其不擅长。这安都的传闻不会是你花钱让人传出去的吧?”萧北辰此刻对苏槿是充满了疑惑,苏槿是安梓柠的伴读,他从前也是见过的,确如传闻中的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现在与从前是完全不一样了。 苏槿此刻尬住了。“他不会已经在怀疑我不是苏槿了吧?”苏槿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额头上也是冒出了汗珠。 “怎么槿儿的手如此冰凉?”萧北辰伸手握住苏槿的手,随后解下了披风披在了苏槿的身后。“当心着凉了,吴大夫说你身子弱,以后出门记得多穿一些。虽说已经是在夏日了,但是入夜了还是会有丝丝凉意。” 萧北辰看着苏槿,但心里的疑惑却还是未减半分。眼前之人与他之前所了解和见到的苏槿是判若两人。 “王爷,安都的人都知道,在于王爷大婚前半月,槿儿去给外祖母祝寿却不慎失足落入湖水之中,承蒙世子殿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来。但自从醒来之后,许多事情却也是不记得了,母亲与爹爹也是知晓,想来也是如此的缘故才使原本所擅长之事都不会了吧!”苏槿的回答很是牵强,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更别说是萧北辰了。 失忆会使人忘记以前的事,但是却不会连所擅长之事也忘记。 不过萧北辰并不在意眼前之人是不是他之前所了解到的苏槿。他只知道他爱的人便是眼前之人。也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回想着自己与苏槿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亏欠了她许多。 苏槿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萧北辰见状握住了苏槿的手。他温柔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别怕,本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萧北辰的这句话也让苏槿定了一下心。苏槿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房间内顿时像是升温了一般。 第158章 是林王妃指示的吗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靠在案上沉沉睡了过去。萧北辰处理完公务之后便拿起了兵书,他自幼喜读兵书。小时候,皇宫里别的皇子们都在一起玩耍,只有他坐在宫门口的台阶上阅读着王老将军给他的兵书。也是这一本本的兵书,让他成为了大安的战神。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他怕吵着她,连翻书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直至屋内的烛火熄灭,他才抱起苏槿回到了寝房。 按照吴大夫的嘱咐,苏槿这几日都要静养。别说是出王府的大门了,就连鸾鸣阁最好也别出去。不过在吴大夫的眼里,苏槿一向来都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病人。 萧北辰本想将沈叶初毁容之事在苏槿面前瞒下来。但沈叶初却不会善罢甘休,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毁了,她拿什么来争宠? 沈叶初一早便来了延晖阁,她跪地请求萧北辰一定要为她做主。她的脸经过吴大夫的诊治确实比昨日看上去稍稍好了些,但想要恢复原貌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她跪在前厅里不断哀求着,弄得萧北辰很是厌烦。 “欢颜膏确实是王妃所赐,但一盒膏体经过多人之手,鸾鸣阁与听雨轩内进进出出那么多丫鬟,你又怎么会咬定此事是王妃所做?”萧北辰厉声询问道。 “回王爷的话,为彰显王妃恩德,欢颜膏是婢妾自己收着的,丫鬟们也不知道欢颜膏放在何处,自然是下不了毒的。还请王爷为婢妾做主!”沈叶初俯在地上,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颗掉落在了地上。 “本王记得欢颜膏是你与柳氏起争执那日,你被柳氏打上了脸,王妃才将欢颜膏赐予你。怎么你涂抹的当天没中毒,却在涂抹了三天后才发现有毒的?”被萧北辰这么一说,沈叶初也有些觉着不对劲了。 萧北辰说的十分在理,这种毒不是慢性毒药,更不会在使用三天后才毒发。唯一的解释就是苏槿在将欢颜膏赐给沈叶初时,欢颜膏还是无毒的,毒是在后面被添加进去的。 这么一说来,苏槿自然是排除了嫌疑。萧北辰本就是不相信苏槿会干出这样的事。如今她嫌疑一排除就连萧北辰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槿干的,其他人不管是谁,处置了便是。 此刻的萧北辰已经是不胜其烦,他只想着尽快把沈叶初打发走。他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答应太后纳妾的,如今慕王府内被两个侍妾搅和的鸡犬不宁,若是换做之前的脾气,怕是早就将柳氏与沈氏给处死了。 身在鸾鸣阁的苏槿从迎春嘴里听说了沈叶初烂脸之事。萧北辰自己虽是刻意瞒着苏槿,却也没下令不让别人告诉苏槿。不过苏槿也很是好奇,到底是谁将毒下在了欢颜膏里面的。 苏槿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与沈叶初不睦的柳青蕊,但柳青蕊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被换过了,又怎么有能耐在欢颜膏里面下毒? 苏槿穿上了外衣,听闻此刻沈叶初正在延晖阁,她不顾迎春她们的阻拦,匆匆赶去延晖阁凑个热闹。 延晖阁内此时的气氛很是紧张,听雨轩内的丫鬟都被带了过来,她们都知道苏槿赏赐了欢颜膏给沈叶初,但她们却是连欢颜膏的盒子都没瞧见过,更别说是下毒了。 “王爷,妾身此时赶来,您不会怪罪吧!妾身也是很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欢颜膏内下毒嫁祸给妾身。”苏槿说完便在萧北辰的身旁落座。萧北辰此时看向沈叶初,淡淡的说道:“你先起来吧。” 沈叶初这才被香草扶了起来,但由于跪的时间有些长了,沈叶初的腿此刻却是不听她的使唤直打颤,若不是香草扶着,怕是已经摔倒在地了。苏槿看着沈叶初的样子,对着一旁的随从吩咐道:“给沈侍妾搬把椅子。”随从立马搬了把椅子过来,香草扶着沈叶初坐在了椅子上。 “王爷,听雨轩西院里住着柳侍妾,沈侍妾与柳侍妾不睦已久,不如命人将柳侍妾抬来,妾身有几句话想问问柳侍妾。” 萧北辰点了点头,身旁的侍卫便去听雨轩抬人去了。侍卫的动作极快,没过多久就将柳青蕊带了过来,一同带过来的还有伺候她的婢女。柳青蕊在婢女的搀扶下起了身,颤颤巍巍的朝着萧北辰与苏槿行了个礼:“婢妾参见王爷.王妃!” “柳侍妾有伤在身,起来回话便是!” “婢妾遵命!” 柳青蕊被婢女玉露扶了起来。苏槿看了看沈叶初,又看了看柳青蕊,随后开口道,“沈侍妾在用了本王妃赐的欢颜膏三天后突然脸部溃烂,有人想要利用沈侍妾来嫁祸给本王妃。今日王爷在此,必会还本王妃与沈侍妾一个公道!” “沈侍妾,欢颜膏可曾经过她人之手,哪怕只是一会会?”苏槿的言辞突然严肃起来,这把本身就胆小的沈叶初吓了一跳。 “回,回王妃的话,婢妾记得没有。”沈叶初十分确定的回答道。 “不对,沈侍妾,前些日子咱们院里新来了一个丫鬟,她在收拾您的妆奁时曾经打开过欢颜膏,当时奴婢还说了她两句。”香草突然打断了沈叶的话。” “是哪个,可是在这些人之中?”苏槿指着躺在地上低着头的丫鬟中,对着香草说道。 香草转头看向那些丫鬟,指着其中的一个喊道:“王妃,就是她,雪儿!”顺着香草指的方向看去,苏槿与萧北辰便看到了躺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雪儿。 萧北辰对着雪儿冷冷的说道:“把头抬起来!”雪儿不敢违抗幕北辰的命令,她颤颤巍巍抬起了头。萧北辰自然记得雪儿,她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 萧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整个前厅顿时像是冷窖子一般,饶是苏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是林王妃指使你的吗?” 萧北辰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雪儿此到已经被吓得瘫在了地上,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但她不敢回话。 第159章 女人太多,太烦了 萧北辰见雪儿一言不发,便对着侍卫命令道:“用刑,直到招供了为止!”侍卫得令后便走到了雪儿面前,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另一个侍卫也很快从地牢里拿来了刑具一一摆在了雪儿的面前。 这还是头一回在延晖阁对人用刑。苏槿不敢看,便将头撇了过去。侍卫拿着刑具慢慢靠近雪儿,不一会雪儿的惨叫声便响遍了延晖阁。她但再怎么嘴硬,也是肉体凡胎,受不住刑。 “王爷饶命,婢奴说,是林王妃指使奴婢在沈侍妾的药膏里下毒,嫁祸给苏王妃的……”雪儿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她的手已经被刑具折磨的血肉模糊了。 萧北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停手。苏槿这才将头又撇了回来。 “林王妃尚在禁足,那毒药是如何入府的?”苏槿对着雪几厉声洁问道。 看雪儿没有回话,萧北辰一个示意,侍卫便又开始了用刑。雪儿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是柳待妾……”萧北辰让侍卫停了下来,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柳青蕊。 “你个贱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沈青蕊一听,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伸手便要去打雪儿,还好一旁的侍卫反应快,将她按在了地上。萧北辰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柳青蕊,又将目光放回在了雪儿声身上冷冷的开口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雪儿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道来,“奴婢在前几日被指派到沈侍妾的院中伺候。有一日,柳待妾将奴婢叫去了西院,问奴婢想不想给林王妃出口气,奴婢想都没想,就跑去凝香阁将此事禀报给了林王妃。林王妃当即就将自己的计划 告诉了奴婢,还让奴婢转告给了柳侍妾。柳侍妾有伤在身,趁着王府奴仆出府采买药材时,便将毒药粉藏在里面躲过了侍卫的检查。柳侍妾将毒药粉给了奴婢,说是将药下在苏王妃赐给沈侍妾的欢颜膏中,可将此事嫁祸给苏王妃,又能毁了沈侍妾的容貌。奴婢只是听命行事,还请王爷恕罪!” “王爷,婢妾是一时糊涂,还请王爷饶过婢妾这一回吧!”柳青蕊此到跪着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着萧北辰的双脚,不断祈求着。 萧北辰此刻对她厌烦到了极致,抬脚就将她狠狠踹开了。 柳青蕊还不罢休,她又爬到了苏槿面前,抱着苏槿的双脚。“王妃婢妾知错了,婢妾再也不敢了。求王妃您饶恕婢妾这一回吧。只要您肯向王爷求情,王爷一定会听您的。王妃您救救婢吧……”。 柳青蕊的脸皮也是够厚的,还有脸来求苏槿开口为她求情。 苏槿别开柳青蕊的双手,萧北辰抬脚又是一记,将柳青蕊踢开老远一段距离。柳青蕊的胸口传来一阵巨痛,随即从里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这二人怎么处置?”苏槿曾经给过雪儿一次机会,只是她不珍惜罢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苏槿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拖出去杖毙!”萧北辰话音刚落,就上来几个侍卫,将雪儿与柳青蕊拖了出去。院子里很快就传了棍棒责打之声与雪儿的咒骂之声。 “苏槿,你个贱人,你将林王妃害成那样,你必定不得好死,贱人……”一开始雪儿还有力气咒骂,没等几杖后便传来了她的惨叫声,直至咽了气。 二人的尸体被侍卫卷上了席子扔在了乱葬岗里,身在凝香阁的林静姝得知雪儿已死后,坐在地上哭了好久,好久。 午膳时,苏槿没有胃口。萧北辰劝了好久,苏槿的还是没动筷子。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桩桩件件都由她而起,这一件件事,压得她很难受。像雪儿的咒骂,同样的她已经听过好多遍了。 为了安抚沈叶初,萧北辰将她抬为了庶妃,但是对沈叶初来讲也无用。除了每月的月钱多了些外,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她知道她的脸毁了,恩宠自然也不会来了。 经此一事,萧北辰一时半会也不想纳妾了。王府里女人太多,太烦了! 崇庆殿内,裕王萧北熙将林家的罪状呈给了萧景桓。 萧景桓与萧北熙二人的关系相对于好些。在二人幼时,都是些不受宠的皇子。况且萧北熙很早便被带出关外了。对萧景桓来说这个三皇弟对自己的皇位也没有威胁。 林家的罪状也是有不少,萧景桓看着这厚厚的一叠也是感觉头大。林家他迟早都要处理的,但是若现在就严惩了林家,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凉薄,太后一死就急着处置她的母家。 况且林家的势力在安都盘根错节,一时间想要连根拔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面对如此厚实的罪状若不处理,那林家做事只会越来越放肆。 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对林家的一些罪状进行了处置。远得先且不说,但林家谋害慕王妃之事确实不能再拖着不处理了。萧北辰为这事已经多次向萧景桓提起,证人与供词早就移交大理寺了。 萧景桓罢免了林国公的职位,但这对林家来说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谋害王妃,仅仅是罢免职务,这处罚的也太轻了些!” 萧北辰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显然对于萧景桓的这个处理他是很不满意的。这个处罚,会让人觉得慕王妃的命也太不值钱了些,仅仅是罢职,就连大理寺的牢狱都没下。 萧北辰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萧景桓对林家有所顾虑不做出严惩,萧北辰的处事方法就比较多简单粗暴多了。 夜里,萧北辰一袭黑袍驾着一匹快马赶去了掩月阁。萧北辰是掩月阁的常客,掩月阁的人见到后便直接为他让了道。 他来这里,自然是花钱让人办事的。此事若是交由慕王府的去办,极易留下把柄,掩月阁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160章 嘴怎么这么欠 出来迎接萧北辰的是掩月阁会主。 程会主面带微笑地朝着萧北辰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地道:“不知慕王殿下大驾光临来我掩月阁,所为何事?” 然而,萧北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见此情形,程会主赶忙又开口补充道:“王爷,实不相瞒,我家阁主目前正处于闭关之中,所以如果您是想来和我们掩月阁谈生意做买卖的话,那直接跟在下说就好了!” 听到这话,萧北辰才微微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确实如此,自从苏槿回到王府之后,他几乎就一直待在王府里面未曾离开过。毕竟他也是凡人之躯,可没有什么分身之术,所以只好暂时让凌霄这个身份佯装闭关修炼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萧北辰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叠银票,然后缓缓地放在了程会主面前的桌子上。程会主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么多的银票!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一桩了不得的大买卖。于是乎,他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儿,满脸堆笑地伸出右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抓取桌上的那些银票。 可是,令程会主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银票呢,萧北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玄铁剑,“嗖”的一下便将剑尖抵在了那一沓厚厚的银票之上。 程会主见状面露不悦之色。“慕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定金,若是把事办得好,尾款自然是少不了。”萧北辰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之中,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程会主。 萧北辰有意让掩月阁出手对付林家,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告诉了程会主。 程会主听了萧北辰的计划后,震了一下。这慕王的钱果然是不好赚的。但程会主不敢拒绝萧北辰,怕萧北辰把自己的管辖区给砸了。 “请慕王殿下放心,本会主定会办好此事!”萧北辰看着程会主拍着胸脯保证便也离开了掩月阁。程成的办事能力他也是知道的,不然萧北辰也不会让程成坐上会主这个位置。 萧北辰趁着夜色偷摸回了慕王府,在换去身上的那身黑袍后,他便去了鸾鸣阁。只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苏槿此刻还未睡下。苏槿此刻正抱着晟儿,他不哭不闹,在苏槿的怀中睡着了。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在一旁小心的提醒着苏槿,苏槿听后这才转过身去。只见萧北辰已经站在了寝房门口,他径直步入寝房,从苏槿的怀中轻柔地抱过晟看着襁褓中睡得香甜的晟儿,便将他交给乳母抱下去了。 “王爷方才是出府了吗?槿儿刚才去了,延晖阁找不到您,连顾祁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槿一连抛出两个问题,让萧北辰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见萧北辰没有回答自己,苏槿心里也大概有了答案,若是军中有事,萧北辰自是会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而且大半夜的出门,肯定也不会是皇帝派给他的差事。 “王爷,您该不会去了掩月阁吧?”苏槿打量着萧北辰,故作神秘的问道。“咳咳。”萧北辰轻咳了两声,没想到还真的被苏槿猜中。看着萧北辰的反应,苏槿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王爷可是见到了掩月阁阁主凌霄?”苏槿眨着大眼好奇的问道。“没有,掩月阁的人告诉本王,他正在闭关,不见人。懂儿问起他作甚?”苏槿问起凌霄的事,萧北辰显然有些不悦了。 “凌霄曾经救过槿儿的命,槿儿不喜欢欠着别人,只是一直未报恩想来不是君子所为。王爷您既然去了,便想着问问您。” “槿儿是女子,并不是君子。他救你,也是受本王所托。既有银钱上的交易,何来报恩一说。槿儿若是想报恩,本王便是你的恩人。不如想想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此时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带着些许戏谑随看向苏槿。 “萧北辰,你无耻。”苏槿不禁暗骂了一句,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所以,槿儿可要想想该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支打着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苏程。 “我就不该问他,我的嘴怎么这么欠!”苏橦恨起来连自己都骂。 “王爷之前与槿儿说过,咱俩是夫妻,您来救我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有报恩之说,难道您没将槿儿视作您的妻子吗?”苏槿悠然落座,坐在了萧北辰的对面。她面带微笑的端起茶壶,在杯中倒了杯茶水中放到了萧北辰的面前。随后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苏槿举杯将自己的杯与蒸北辰的杯相碰后,率先将杯中杯水饮尽。“槿儿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多谢王爷多次救槿儿的性命。”苏槿一系列的操作将着北辰在呆了。就这,也太敷衍了吧。 苏槿喝完茶水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蒸北辰。萧北辰早就想好了让苏槿怎么报恩了,却没想苏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说句实在的萧北辰救她不是应该的吗?也不想想先前是谁把她害得这么惨。 趁着萧北辰还坐在椅子上发呆,苏槿悄悄走到床榻边,将竹娄里已经绣好的蝴蝶荷包藏进袖子里。随后又慢慢移步到了萧北辰的身后,将那只蝴蝶荷包突然拿到了萧北辰的眼前。 “好看吗,槿儿可是绣了很久,手指都被针扎了好多次。”萧北辰转过身来,心疼的握着苏槿的手,“是不是很疼呀?”苏槿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晟儿也有个,这个给王爷。”苏槿将荷包放在了萧北辰的手掌上。 “是不是很好看,连王府的绣娘都说我的绣工长进了不少,王爷看着如何?” “好,槿儿亲自绣的自然是好的。”萧北辰将荷包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它系在腰带上。 第161章 打得不成人样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槿儿有些困了。”苏槿打了个哈欠,还没等萧北辰从椅子上起身,便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待萧北辰宽衣后躺在苏槿身边时她已经睡着了。萧北辰面朝着苏槿,轻轻搂住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林国公府 林国公虽被皇帝罢免了职务,但林家在安都有着不少的生意。林国公如往常一般坐马车去城郊的几处铺子里查帐,当马车在路过城郊树林时,林国公下意识护住了身旁的财物。 这段 时间听说盗匪在树林中出没,但自己又不得不去城郊,况且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从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群匪。劫匪将林国公的马车给围了起来。林家的护卫一看情况便冲上去与劫匪们打了起来。可纵使护卫的武功再好,也完全不是劫匪的对手。再加上对方人多,护卫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劫匪们打趴在地上。 剩余的人眼看护卫倒下了,便想着起上,给自家国公爷争取逃跑的时间。他们对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林国公也趁此机会将马车内的贵重物品与银票都藏在了自己身上,匆匆下了马车准备逃跑。 却没想到自己装得太满了,他完全迈不开步子,才没走几步便被绊倒在了地上。 国公府的人完全不是这群劫匪的对手,没几招便都被打趴下了。但这群劫匪显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几个护卫身上。他们解决完护卫后便朝着倒在地上的林国公走去。带头的劫匪狰狞的笑着,眼看着劫匪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国立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着。 “好汉饶命啊,我,我身上有些财物,都,都给你们,求好汉饶我一命……”话还未说完,林国公便将身上的财物悉数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劫匪面前。 劫匪们对视一眼后猖狂的笑了起来,随即用刀背打晕了跪在地上求饶的林国公。他们将林国公暴打一顿后,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去只留了一条底裤,将他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上。 待林国公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旁早已围了一圈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此刻的林国公,只恨自己不会打地洞逃走。才刚刚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发觉自己的右腿是已经被打断了。 他疼得走不了路,只能用手捂着脸慢慢往国公府挪回去。好在国公夫人派下人出来寻国公了,这才在半路上寻着了正慢慢往家赶的林国公。 “国公爷,您慢些!”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的将断了右腿的林国公带回了府上,林夫人见到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林国公顿时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怎么能让咱家遇上这样的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咱们国公爷打成这个样子啊?”林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这让本就心里很不爽的林国公更加生气了。 “老爷,咱们要不去大理寺吧?您被打成这样咱们告到大理寺去,为您讨个公道。”林夫人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林国公脸上的伤口。 “不准去,不准去大理寺,我林家丢不起这个脸!”林国公愤怒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一掌不拍还好,下掌后没多久,手掌便传来了阵阵剧痛。 林夫人见状立马用帕子将林国公的手掌包了起来。好在小厮立马请来了大夫为林国公诊治。 “国公爷的右腿断了,老夫会用木板将国公爷的右腿夹起来,这段时子,国公爷切不可用力,老夫会开些续筋接骨之药给国公爷,还请国公爷按时扶药。”大夫摸了把胡须后便开始在纸上写药方了。 “还请大夫再看看我家老爷的脸和手吧!”林夫人说罢便将原本包在林国公手上的帕子给取了下来,林国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虽不致命却十分疼痛。 大夫给林国公开完药后便带着国公府的下人们去抓药了。林夫人看着林国公被打成这副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她一边帮林国公抹着药,一边开口道:“老爷,那群劫匪既已经劫走了我财,为何还要伤 人呢?” “依老夫之见,那群劫匪意不在钱财,他们下手狠毒,却又极有分寸,应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他们是来寻仇的。” 听见寻仇二字,把林夫人吓得手里的伤药掉在了地上。“老爷,若是寻仇,那咱们该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静姝与静和,让慕王与睿王世子想想办法。” “不可,静姝的身子不太好,就不要激刺到她了。眼下我们都要小心行事了,最好呆在府里不要出门。”林夫人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那群劫匪们蒙着脸,就算现在林里在路上遇着了,也认不出他们。这事,林家只能,自认倒霉。 慕王府内,萧北辰此刻正在鸾鸣阁内教苏槿下棋,顾祁匆匆入内禀报,只见他面带喜色,开口道:“王爷,事情办成了。” 知道了,下去吧!”萧见辰说免便笑着看向苏槿,接着他使将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槿儿,你又输了!” “不玩了,不玩了,这一上午我都输了王回了,我不玩了!”苏懂说完便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了竹篓里,托着两腮坐在桌子上。 “别呀,接着来呀,既然是要学,那得多下几盘,等练会了就不容易输了。”萧北辰将棋盘整理好后将苏槿的竹篓打开。苏槿即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陪着萧北辰继续下才棋。 “那王爷可要多让我几回,不然我不来了。”苏槿朝萧北辰撒着娇。 “好,好,好,本王让着你便是了。”整整一个上午,萧北辰都很高兴,尤其是听到顾祁带来的消息后,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顾祁来过后你就心情大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王爷你今日看上去格外高兴。”苏槿不解问道。 萧北辰很少很这么开心,今日笑成这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第162章 小人得志 待萧北辰将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后,这才慢慢将喜事道了出来,“今日顾祁来禀,说林国公在城处遇到了劫匪,不仅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他还被劫匪劫走,将他暴打一顿后,脱去衣裳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如今林氏夫妇二人被吓得躲朵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真是报应!如此喜事,怪不得王爷如此开心,槿儿听了也是很高兴。”这个消息听到后,饶是输了一上午的棋局,苏槿此刻也觉得无比痛快。 这么好的消息,不去和林静姝分享一下真的很可惜。 苏槿梳妆打扮了一番,特地将那一对代表身份的凤钗戴在了头上。她承认,她确实有些小人得志了。 在林静妹的药里做手脚是萧北辰授意的,苏槿也只是偶尔去查看一下林静姝的状况,顺便去刺激一下她。 苏槿被迎春搀扶着进了凝香阁,这个院子已经变得冷清了许多。下人们被撤走了不少。只给林静铢留了几个近身的丫鬟。 迎春打量着满地落着叶子的前院,下意识的抱紧了苏槿的胳膊。 “王妃,这里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苏槿拍了下迎春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 苏槿走在了迎春的前头,径直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寝房的门被苏槿一把推开,一股浓烈的药味立刻从寝房内传来,味道有些难闻。靠坐在床榻上的林静姝,看清来的人是苏槿后有些失望。尽管她梦魇缠身,但梳妆打扮得还算是干净。只是这厚厚的脂粉依旧没能遮住她眼下的黑眼圈。 林静姝直了直身子,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来看看你还能活多久,顺便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苏槿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自然是想我死了,我在一日便是碍着了你,只要我不死,位份使终是在你之上,你儿子也得恭恭敬敬喊我句母亲。”林静姝用帕子轻柔的擦了一下眼角,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着王妃该有的仪态。 “今日我来是来和你讲一件事的。”苏槿优雅的在椅子上落座,带着些许讥笑看向林静姝。 “你能有什么好事,本王好就是见不得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林静姝带着些许嫌弃的看了苏槿一眼。 “我是来和你讲讲林国公的事的。”苏槿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还带着些嘲讽。 “林国公今日在去城郊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也是真够倒霉的。被劫走财物还不算,还被劫匪打了个半死,听说连腿都断了一条……” “你闭嘴!”林静妹坐在床头嘶吼了一声,随即将一个软枕朝着苏槿扔了过去。苏槿一闪,灵活的躲开了。她接着开口道:“这还不算完,他还被劫匪扒光了衣裳,赤裸裸的扔到了大街上……” “你给我闭嘴!别说了!别说了……”林静姝满脸痛苦地捂着耳朵,那些话语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进她的心窝。她紧闭双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旁的几缕发丝。 苏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寝房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林静姝的声音:“等等!”这一声呼喊让苏槿停下了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其实,你比我更可怜。王爷他根本就不爱我,这一点我早就心知肚明。可是你呢?你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而已!你如今所拥有的那一点点宠爱,都只不过是因为你那张与她相似的脸罢了。你竟然还如此天真,被人当作替代品都浑然不觉,你说你到底有多可悲、多可笑啊!”林静姝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苏槿只当林静姝疯了,说的那些都是疯话罢了。迎春见到苏槿从寤房里出来后,立马走上前,扶着苏槿。“王妃,咱们快些走吧,这个时辰了,王爷也应该处理完公务了。” “走吧。”苏槿走在迎春前头,往延晖阁的书房赶去。萧北辰此时已经他处理好公务了,去鸾鸣阁找苏槿。他并不知晓苏槿去凝香阁。所以扑了个空,只能在前厅等着苏槿回来。 前厅里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因为苏槿还未到,丫鬟们也并未将菜布好,而萧北辰还等着让苏槿来给他布菜呢。 苏槿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前厅,看着萧北辰的样子,她就知道萧北辰在是她回来布菜。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那就帮他布菜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看王爷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苏槿看着萧北辰的表情有一些严肃,心里顿时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单大夫已经被林家请出谷了,明日就会到国公府上,先给林国公诊治后,再府上给林静妹诊治。” 原本是在过十日单大夫出谷,但因林国公受伤之事,他们将单大夫提前请了出来。不过问题不大,先前已经把事办妥了,单大夫的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林静姝到最后必须要死! 苏槿熟练的给萧北辰布着菜,只要是苏槿给他布菜,他的胃口便很好,也会多吃一碗饭。天气热了起来,苏槿的胃口也不太好,不过他看萧北辰吃得很香,自己看着也安心些。 “王爷,府上待着无聊,您午后出府带上槿儿可以吗?”苏槿带着些许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好吧,本王今日午后要去营中练箭,你就一块去吧,等到了秋季就会有秋狩,本王午后教你射箭,今年秋狩,你也不至于丢本王的脸。” “槿儿一定会好好学的,保证不给王爷丢脸!”苏槿一听说能出府,别提有多高兴了。立又夹了一些菜放进萧北辰的碗里。 第163章 学骑马 “王爷您多吃一些!” 看看苏槿因为能出府就这么高兴,他忽然觉着平日里拘着她不让她出府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午后,萧北辰想着骑马去营中练箭,但苏槿执意想坐马车去。她不想让萧北辰这么快知道她不会骑马。 原主的骑术极好,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马术自然是外祖父亲自教的。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在现在社会,只有家里条件好的家庭才会送孩子去学马术。 萧北辰看着苏槿犹豫的样子,他弯下腰一下子就将苏槿抱上了马背,苏槎瞬间就紧张的不行。手心里都在冒汗了。 “槿儿不会是想告诉本王,你不会骑马吧?”萧北辰的语气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不会骑马,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苏槿也不是会逞能的人,也直接承认了自己不会骑马。萧北辰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槿。这…… “王爷,我真的不会骑马,快放我下来吧,我,我害怕。”看着苏槿的害怕不像是开玩笑的,萧北辰这才相信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 “那今日就先教你骑马吧!”萧北辰说罢就领着苏槿去了马厩,慕王府的马厩里有不少健壮的马匹。萧北辰给苏槿挑了一只看上去小一些的马。“这匹马性子最温顺,槿儿就骑这匹马吧!”说完便让小厮将马牵出了马厩。 “王爷,槿儿可不可以不学骑马,我害怕。”苏槿面带求饶的看着萧北辰,想让萧北辰放弃教她骑马。萧北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行,有本王在你身边,你怕什么,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槿还想着拒绝,但她但萧北辰的脸上有挂着不容拒绝的表情,那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还好这匹马小一些,苏槿骑在马背上也有像刚才那匹一般非常害怕了。 苏槿轻抚着马的脖子,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对着马说道:“你要乖一点哦,回头我给你喂好吃的。”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一旁的萧北辰看在眼里。不知怎得,只觉得她很是可爱。趁着苏槿在马背上没瞧见自己,萧北辰收起了刚才严肃的表情。反之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 “握住缰绳,脚放进马镫,轻轻夹腿……”萧北辰在一旁指导着苏槿骑马。苏槿虽说这是第一次一个人骑马,但身旁可是有一个“名师”在,学的自然是快。 见自己慢慢有些学会了,苏槿此刻用嘚瑟的眼神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宠溺的看着马背上笑得正开心的苏槿,仔细打量着苏槿。她好像缺些什么…… 骑装,她缺一身合适的骑装。苏槿自嫁给萧北辰后,今日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骑马,慕王府内自然是没有苏槿的骑装。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去练箭,槿儿想学射箭!”学会了骑马后,苏懂对自己也是信心大增,相信自己也定能学会射箭。 “过一会儿,你再多骑一会,让马和你多熟悉一下,以后这匹马就是属于你的了!” “好!”苏槿回头大声应答着萧北辰。现在她觉着骑马也其实很好玩,至少比刺绣好玩。苏槿松开缰绳,右脚先行离开脚镫,紧接着再是左脚。 萧北辰在苏槿身后扶了一把,直至苏槿双脚安全着地后,他还舍不得松手。 “王爷,这匹马叫什么名字?”苏槿一边轻抚着马脸,一边扭头问着萧北辰。 “既然它现在属于你了,这名字就你来给它取吧!”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那正抚摸着马脸的手上。要不是他长得帅,此举还真有些油腻了。 苏槿也趁此机会将手上翻转向上,用手指紧扣着萧北辰的手指。随后笑盈盈的看向萧北辰。“叫它乘风好不好?”苏槿眨着大眼,等待着萧北辰的回复。 萧北辰也立马紧扣住苏槿的手指。“好,听你的,就叫乘风。”萧北辰说完便要吻了上去。谁又能想到此时,顾祁竟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嘉宁公主来了,正在往马厩的方向赶来!”顾祁也明白自己的突然出现打扰到了主子的雅兴。他说完便把头埋了下去。此刻,他恨不得钻地洞逃走。 萧北辰回过头去看顾祁,那眼色冰冷的仿佛要一口吞了顾祁。“滚!”萧北辰从嘴里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后便不管顾祁了。顾祁此刻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快速溜走了。他也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 待顾祁走远后,萧北辰又慢慢靠近苏槿。苏槿则是闭上眼睛等待着着北辰的这个吻。没想到萧北辰刚要下嘴,背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皇兄,绾妤听顾祁讲你在教阿槿骑马,绾妤特地过来看看,不知道需不需要绾妤帮忙?”萧北辰与苏槿被萧维妤的声音吓了一跳。萧北辰也是紧急撤回了一个吻,而苏槿也是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转过身去,只见萧绾妤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二人。她的身边还站着萧谦安,只是萧谦安看见此景有些笑不出来。 “顾祁的差事做得真是越来越好了,世子来了都不禀报了。”萧北辰冷着个脸,他显然是不知道萧谦安与萧绾妤步子竟走的如此之快。 倒也不是顾祁差事做得不好。萧谦安来这勤快的都把慕王府当自己家了。日子久了,萧北辰也让顾祁不用和他禀报了。 苏槿此刻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把头低下了。此刻地羞红了脸,恨不得拿衣裳将头都包起来。 萧绾妤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她走到苏槿面前拉起了她的手。“阿槿,不如本公主带你去营中教你射箭吧!本公主的箭术可是连北辰皇兄都夸过的,做你师傅最合适了。” “正好王爷方才与我提起要去营中练箭,不如与公主和世子一道去吧。” “好,那咱们就一道去吧!”萧绾妤高兴的拉着苏槿,全然没看见一旁黑着个脸的萧北辰。 第164章 长得再帅也没用 “阿槿,本公主与你同骑一匹马如何?”萧绾妤牵来一匹马,摸了一下马脸,转身对着苏槿说道。 还未等苏槿回答,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不行,槿儿才刚学会骑马,与本王同乘一匹马最合适。”说完便看向苏槿,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乖乖来到本王身边!” 苏槿看明白了萧北辰的那个眼神,便乖乖走到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先将苏槿抱上马背后,就翻身上马,双手环过苏槿的腰抓住了缰绳。萧绾妤与萧谦安也分别上了各自的马匹。一行四人带着侍卫往大营中赶去。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苏槿略微抬起头,温柔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也用温柔眼神的回应着苏槿。二人的一举一动被一旁的萧谦安看在眼里,只觉的很不是滋味。他多想此刻抱着苏槿的是他。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一阵微风拂过吹过苏的的秀发。那带着发香的风吹到了萧北辰的脸上。甜甜的,很好闻。 西郊大营离慕王府有些远,骑了好久的马才到营中。这一路上,萧谦安特地将头撇开,不去看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 “骑马好累,早知道这样不如坐马车来得舒服。”苏槿被萧北辰抱下马车后小声抱怨了一句,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萧北辰听到了。也不是苏槿太矫情,骑马久了确实很累。 萧北辰将顾祁叫了过来,吩咐了一句后顾祁便去办事了。 “好累啊,休息一会再去学射箭吧!”对于另外三个习武之人来讲,马上这会功夫不足为道。但苏槿没有武功底子,对她来说这马背上的大半个时辰,简直要了她的命。 军中原本是不允许女子入内的,但这营中完全是萧北辰说了算,他想把苏槿带过来,谁又能阻挡得了。更何况萧绾妤她也是一方将领,更是能自由出入西郊大营。 “不如本王带你四处走,熟悉一下这里?”苏槿此刻一动也不想动,直接拒绝了萧北辰。休息了一会后四人便来到了射箭场。 射箭场是真的很大呀!靶子旁是站着人的,你若是射中了靶心,一旁的士兵就举红旗示意。若未中靶心,就举蓝旗示意。苏槿虽说没有武功底子,但是弓还是勉强能够拉开的,只是手臂会有些颤抖。萧北辰站在苏槿的身后,教苏槿射箭。 “闭上一只眼!”萧北辰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他的手盖在苏槿的手上,苏槿回头看了一下萧北辰,这个角度看他,真的很帅。苏槿看的有些入迷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学射箭。 “看靶子!”萧北辰的声音又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带着些磁性,很好听。只听见“嗖”的声,箭离了弦被笔直射了出去,苏槿也是略带着些许紧张的往前方看去。只见站在靶子附近的士兵将手中的红旗举了起来。 “中了!”苏槿高兴的喊出了声。这箭,虽不是完全是靠射中的,但怎么说是从自己的手里飞出去的,有自己一半的功劳,自然是高兴。萧北辰也是一脸高兴的看向苏槿。紧接着,萧绾妤与萧谦安各自射出一箭,都中了! “我自己来!”苏槿从萧北辰手中将弓一把夺了过来。她从箭篓中取一支箭,瞄准了靶子,稍作迟疑后将箭也射了出去。 不料那支箭直的朝着站在靶子旁的士兵飞去。若不是士兵身手好躲开了,今日怕是要闹出人命了。还好有惊无险,若是真出了人命,苏槿会内疚一辈子的。 “手不要乱动,瞄准后便将箭射出,不要有太多的犹豫!”萧北辰收起以往的温柔,他化身为一个严厉的师傅,在一旁教着苏槿。 眼看着站在一旁的萧绾妤与萧谦安一连射了好几箭,并且都是正中靶心。而自己只射了一箭,还差点射伤了人,苏槿心里有些着急了。 “我不能丢萧北辰的脸,不能让人觉得他的王妃一无是处!”苏槿暗思忖道。随后按照萧北后所教授的方法又射出了一箭。苏槿闭上眼睛等待着结果。过了一会儿,苏槿才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支箭虽然未正中靶心,但好歹是射在了靶子,只是射在靶子很边上,只差一点便射空了。苏槿有些失落,但她却不会轻言放弃。 “没事的,你是刚学射箭的,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本公主刚学射箭时,也是练了好久才射中靶心。”萧绾妤走到苏槿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苏槿对着萧绾妤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萧北辰。 萧北辰没有说话,对着苏槿点了点头。显然对苏槿刚才那一箭,他还是挺满意的。 “再来!”苏槿又取出一支箭,瞄准靶子后射了出去。虽又未中靶心,但比刚才那一箭明显有了进步。苏槿顿时又来了信心,又一连射出了好多支箭,虽说都射中了靶子,但没有一支箭射中了靶心。 “歇会吧,一连射出好几箭,手臂也酸了。去坐会,吃些果子再来练吧!”一旁的萧谦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劝苏槿歇会再来。弓拉久了,手臂也很酸痛。 苏槿“嗯”了一声,便走去了萧北辰的身旁落座。显然萧北辰对苏槿方才射出的那几箭还是挺满意的。虽说未中靶子,但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歇会吧!”萧北辰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苏槿,应该就是累着了的缘故,苏槿一饮而尽,这举止,不符合一个王妃应有的优雅。不过萧北辰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来西郊大营,苏槿未带着迎春她们,像是递帕子擦汗这种活,那就只能是萧北辰来做了。 萧北辰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苏槿,见苏槿愣在了原地,他便有些着急的开口道:“这帕子是干净的,本王并未用过!”他真被他说对了,这帕子萧北辰要是用来擦过汗再递给苏槿,苏槿定会嫌弃。就算他长得帅也没用,这是原则问题。 第165章 王爷,我中了 一连射了好几箭了,苏槿的胳膊也确实有些酸痛了。她伸手慢慢揉着右边的肩膀,随后又揉了手臂。她慢慢往下按去,也许是按摩手法不对的缘故,她手臂的酸痛感一点也没减轻。 “过来!”萧北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骤然响起。苏槿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到他面前。 “坐下!”随着这两个字再次从萧北辰口中吐出,苏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 “把手伸过来。”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慢慢地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伸去。 当她的手臂快要触碰到萧北辰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萧北辰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用力地按压起来。 “疼,疼......”苏槿忍不住叫出了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萧北辰按得确实有些用力,以至于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捏断了。 “不这样按怎么能缓解手臂的酸痛?”尽管嘴上这么说,可萧北辰手上的动作却稍微减轻了一些。其实,听到苏槿那一声声呼喊疼痛的声音时,他的心中泛起丝丝怜惜之意。 萧谦安站在一旁,在他看来,这夫妻二人像是在打情骂俏。他把心思完全放在射箭上,一连射来了好几箭,都射中了靶心。 “谦安皇兄,你箭术有进步呀!”萧谦安此刻正把心思全放在射箭上,萧绾妤突然过来,一掌打在他背上,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要不咱俩过去切磋一下剑法如何?”萧绾妤突然提议要去比试,自然是想把萧谦安这块木头支开,给萧北辰与苏槿多留些空间。萧谦安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二人便提箭去了空旷处。 “好些了吗?”萧北辰揉搓着苏槿的肩膀,问道。“嗯,好多了,多谢王爷。王爷许是也累了,不如槿儿帮您按一会吧!”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 “谦安皇兄,看剑!”萧绾妤的一句话将萧谦安的视线从苏槿上拉了回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萧绾妤便出招了。 前几剑,萧谦安落了下风,但好是挡下了萧绾妤的那几剑,但很快他便回到了状态上。 “王爷,舒服吗?”苏槿看似是在给萧北辰按肩,按手臂。实则是在偷偷摸着他身上的肌肉。 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 “你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苏槿暗骂了一句,随后便偷偷回到了座位上,看着萧绾妤与萧谦安。 趁着二人正在比试,萧北辰又合上了眼,苏槿便偷偷去了膳房。这个点膳房还未准备点心。这里又是军营,没有一些价贵的点心材料,只有一些最普通的食材。 苏槿挽起袖子,亲自揉面,蒸煮……做了一些绿豆糕。这些都是从迎春那里学来的。原是想着等晟儿大一些了,就做给晟儿吃。今日便就先展示一下,也好让萧北辰夸夸自己。 待绿豆糕做好后,苏槿将它们装在食盒里,亲自给他们送去。正好这会萧绾妤与萧谦安也比试完了。 只见苏槿面带微笑,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谦安面前。她微微欠身,将一方手帕轻轻递到了萧谦安跟前。“世子殿下,用这帕子擦擦汗吧,莫要贪凉着了风寒才好。” 萧谦安听闻此言,忙抬眼看向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苏槿手中接过帕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接过帕子后,他轻声道谢:“多谢皇嫂关怀。”说罢,他轻轻地擦拭起额头上的汗来。 “我做了些绿豆糕,你们尝尝吧,若是做的不好吃,你们也好给一些意见。”苏槿说完便打开食盒,从食盒里将装着绿豆糕的盘子端了出来。 “没想到北辰皇兄竟如此会调教阿懂,短短一年多,阿懂便会做点心了。”萧绾妤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后细细品尝起来。“阿槿的手艺真不错,倒是能与本公主府上的厨娘可以相较了。” “公主真是说笑了,苏槿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哪能和公主府上的厨娘相比。” 苏槿笑着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了萧北辰面前。“王爷,您尝尝。”萧北辰“嗯”了一声,接过糕点放在嘴里,浅尝过后,便也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好吃吧!萧北辰没做出任何评价,只能靠苏槿自己猜了。 时辰不早了,苏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再练一会吧,万一射中靶心了呢?苏槿又拉起了弓,一把从箭篓里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苏槿按照萧北后所教的方法来。 片刻后,只听待“嗖”的一声,箭疾速离弦飞了起来。不一会,只见对面的士兵举起了红色的旗子。 “王爷,我中了!”苏槿此刻高兴的如同一个孩子,就差没有跳起来了。此时萧北辰也从椅子上起身了,他站在苏槿的身后,欣慰的拍了拍苏槿的肩膀。 “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苏槿不想再骑马回去了,她可不想一晚上都腰酸背痛的。不过刚走出大营,便看到了辆马车停在大营门口,驾车的是顾祁。 苏槿与萧绾妤坐上了马车,而萧谦安与萧北辰则骑马回府。 “阿槿,本公主今晚不走了,留在你院里陪你。你不会赶本公主走吧?”萧绾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苏槿。 “公主说的是什么话,公主能来,自然是好。但是咱可说好了哦,今儿个晚上啊,咱俩必须得秉烛夜谈,您可万万不能再像上次那般早早地就去会周公喽。”苏槿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轻轻地在萧绾妤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权当是对她上次早睡的小小惩戒。 “好你个阿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弹本公主的额头,看本公主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无法无天的家伙!” 萧绾妤娇嗔一声,美眸圆睁,俏脸上满是佯怒之色。只见她气鼓鼓地挽起了衣袖,然后玉手如同灵蛇一般朝着苏槿的腰间伸了过去。 “痒,痒 ……”萧绾妤在苏槿身上挠着痒痒,二人在马车内嬉笑着气氛极好。打闹了一路,直到回了慕王府,二人才停手。 第166章 好好调教调教你 萧北辰今日也将着谦安留在了慕王府,一来为了与他下几盘棋解解闷。二来,明日单大夫就要来慕王府给林静姝诊治了。林家让林静和跟来瞧着,萧谦安明日也得过来。既然明日要来,那今日索性就别走了。 晚膳时,四人在延晖阁内坐成一圈用膳,知道萧绾妤与萧谦安要留下来,厨房特地做了几道他俩爱吃的菜,萧绾妤夹了一些肉放进了苏槿的碗里。“阿槿,你多吃一些,把身子养好了,也好早日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浅浅笑了一下,“谢公主!” 苏槿吃下了萧绾妤夹给她的肉。虽然她也想着给晟儿添一个弟弟或妹妹,但现在太早了,虽然她的年纪比萧北辰小了没几岁,但原主才十八岁。生孩子太伤身了,她不想把原主的身子搞垮。 萧北辰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槿。对于一个王爷来说,一个孩子确实是太少了,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槿身上,盼着能与苏槿子孙满堂。 萧北辰现在几乎是晚都来鸾呜阁,苏槿迟早都会在怀上孩子的,若是不想着这么快就有身孕,她只能偷偷服用避子的汤药。这药,她是悄悄带进王府来的。每日萧北辰走后,她都会服下一碗,虽然这样确实有些对不起萧北辰,但苏槿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晚膳后,萧北辰将萧谦安拘在了延晖阁内下棋。二人棋艺差不多,很多的时候更是难分胜负。正当萧谦安思索着自己该在哪处落子时,萧北辰突然开口道:槿儿不喜欢你,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该放下了!”萧谦安被萧北辰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但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接着说道,“本王知晓你今日在军营中看了她好久,你早些放下吧!” 这两句话,无疑打乱了萧谦安的心神。他将棋子慌忙落下,却不是他心中原本所想的位置。这局棋,他输了!整整一晚上,他都没赢过。那句“你该放下了”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鸾鸣阁内,苏槿与萧绾妤。叫上了迎春他们几个,六个人在院子里玩投壶。这是苏槿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玩投壶,她之前之后玩过套圈的游戏,战绩尚可,至少不会空着手回家。但这投壶的壶嘴太小了,对苏槿来说难度还是挺大的。 “阿槿,你怎么回事?怎么成了个亲连投壶都投不准了!”萧绾妤在一旁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叉着腰气鼓鼓的看着苏槿。 “快,输了就赶紧喝酒!”萧绾妤在杯中倒了一杯酒,苏槿不胜酒力,刚想拒绝,却被萧绾妤灌了下去。随后她拿起一支箭对准了壶口投了出去。 “中了,阿槿,本公主又中了!”萧绾妤高兴的转过身,对着有些微醺的苏槿说道。 “公主,你太厉害了,我不玩了,我实在是不能再喝酒了。迎春,你们几个陪公主继续玩,我进去歇一会。”苏槿此时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但萧绾妤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不行,本公主难得过来,你哪能这么快就进去。再玩一会儿吧。”萧绾妤扶着苏槿在石凳上落座,给她倒了杯水解解酒。 “那你坐着,看着我们吧!”萧绾妤看着迷迷糊糊的苏槿,也放了她一马。迎春她们是丫鬟,投壶更不会玩了。四个人纷纷败下阵来。 “不好玩,你们的技术都不好。看你们的壶里都没几根投中的,本公主的壶里都插满了。”萧绾妤坐了下来,给自己的杯里倒了酒。她的酒量不错,虽说不至于千杯不倒 但喝个几壶还是没问题的。可能是基因的问题吧,萧家的人酒量都不错。 这时,萧北辰连赢了这几局棋后,就起身来了鸾鸣阁,他把萧谦安一个人扔在了延晖阁里。萧北辰总不能晚上去看自己王妃还带上兄弟吧。他也没带着随从,只身一人来的鸾鸣阁。 刚踏进鸾鸣阁的大门,便瞧见了正在一个人喝闷酒的萧绾妤,与倒在桌子上小憩的苏槿。 “北辰皇兄,阿槿有些醉了,也是真的奇怪,她成亲后怎么连投壶都不会玩,酒量也比从前差了好多。也不知道皇兄你是怎么调教的,竟变了这么多?”萧绾妤说完便也给萧北辰倒了一杯酒,亲自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接过酒后将它饮尽,随后他走到苏槿身旁,横抱起喝醉的苏槿,将她放置在寝房的床榻上。天色不早了,萧绾妤便去了偏院就寝。今日萧北辰在鸾鸣阁,她便不去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好事了。 苏槿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看见了一个不是十分清晰的人影。“王爷,是你吗?”,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坐在了苏槿身旁。他触碰了一下苏槿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蛋,带着心疼的语气说道:“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你喝成这样,被人抱走了都没知觉。” “这里是王府,有这么多侍卫,又怎么会有别人把我抱走?”苏槿突然坐了起来,靠在萧北辰的肩膀上。她的纤纤玉指抚摸着萧北辰的脖颈,温热的气息也使萧北辰的脖颈处一阵痒痒。他伸出手搂着苏槿的腰,慢慢转过身去,对上了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 “绾妤说得对,本王是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了。”苏槿伸出食指,触碰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正想着吻下去,却被苏槿躲开了。 萧北辰扶住了苏槿的脑袋,心满意足的吻了下去。但没过一会,苏槿用尽全力将萧北辰推开了,萧北辰有些迷茫的看着苏槿。 “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萧北辰对苏槿的做法深感不解。苏槿依旧甜甜的对着萧北辰笑着,随后便又躺了下去。萧北辰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立马将自己的衣衫解开,只是今天的衣裳,太难解开了。慌忙之间,只觉得难度加大了。 好不容易将衣裳解开了。他回头看向苏槿,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甜甜的睡去了。 第167章 都是那么的嚣张 萧北辰,他会错苏槿的意思了。她把他撩拨了,但又不理他了。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身边,一直思索着萧绾妤方才讲得话,苏槿真的变了好多。但他不在乎,他爱得就是现在的这个。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可以慢慢想起来。忘记了下棋、投壶,丹青……,都可以慢慢学起来。所幸他们都还年轻,这些时间,萧北辰与苏槿都耽搁的起。 萧北辰搂着苏槿,许久后才睡去。延晖阁偏院内,萧谦安抱着枕头早早就进入梦乡了。只是在梦里,他唤了好几声苏槿。若是萧北辰此刻在他身旁,那他就死定了。 第二日,萧北辰早早便起身了,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还特意叮嘱了不要吵醒苏槿。没有人干扰苏槿睡懒觉。直到午膳前她才醒来。 萧绾妤一连来苏槿的寝房里看了好儿回,她都还是睡着。她也是很纳闷,昨晚苏槿到底有多累,竟能睡这么久?等不到苏槿醒来,她就去找晟儿玩去了。晟儿在襁褓中如同一个丸子一般惹人喜欢,抱在怀里也是软乎乎的。 萧绾妤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有晟儿这个侄子让她抱,她也不会无聊。 待苏槿醒来时,萧北辰已经下朝了,在和萧谦安练完箭后便与两位王将军在书房议事。 等到用膳前,萧北辰才忙完了所有的事。 当他听迎春说到苏槿才刚起身,他也是惊掉了下巴。昨晚也没干什么吧,她怎么能睡这么久? 苏槿好歹是赶上了用午膳。这一觉醒来,她还真是饿了。今日她用完膳后还要换上亲王妃的正装。午后单大夫与林静和要过来。 一身华服,满头的珠翠,是华贵,也是枷锁,更是被束缚了自由。 午后,单大夫带着徒弟从慕王府的角门进入。单大夫虽为名医,但也是平民百姓。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的名医,也只能从角门进入。稍过片刻后睿王府的马车稳隐停在了慕王府门口,林静和被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她的步子极为优雅。 “世子殿下!”林静和轻唤着萧谦安。萧谦安应了一声后便走在了前头给林静和带路。 延晖阁前厅内,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座上,单大夫跪在地上向二人行礼道:“草民单思源携徒参见慕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单大夫俯在地上,等待着着北辰让他起身。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才抬手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许是跪久了的缘故。单大夫起身时有些不稳,幸好徒弟在身后扶着他。不然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摔了。 这时,萧谦安也领着林静和来到了前厅。“皇兄,皇嫂,静和来了。”萧谦安将林静和,带到了萧北辰与苏槿面前。林静和贵为睿王世子妃,自然是不用行礼的。但为表尊敬,还是要喊声皇兄与皇嫂的。 “皇嫂?本世子妃的亲姐才是慕王妃,本世子妃怎么能喊别的女人为皇嫂呢?”林静和带着些挑衅的眼神看向苏槿。 果然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亲姐妹,都是那么的嚣张。 “静和,不得无礼。”萧谦安很明显有些不悦,他自然是不满林静和这样说苏槿。萧谦安转身看向萧北辰,瞧见他的脸此刻冰冷到了极致,仿佛想上前杀了林静和那般。 “本王身旁的苏王妃,是陛下圣旨亲封的王妃,世子妃方才的那句话,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旨吗?”萧北辰也是给极了萧谦安的面子,不然以他的脾气林静和早就被他的玄铁剑抹了脖子了。 听到萧北辰的话,林静和这才慌神,她不想背上藐视皇帝的罪名,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向苏槿稍稍躬了下身子,喊了一句皇嫂。 “世子妃有礼了。”苏槿起身回了一个礼,随后便落座了。 没过一会后,众人便移步去了凝香阁。路上,林静和看着凝香阁有些偏远,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姐姐贵为王妃,怎么住得这么偏僻,竟不是住在离延晖阁最近的院落?”林静和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来林静姝在慕王府并不得宠,她在这儿过得并不好。 两个小厮合力推开了凝香阁的大门,众人放眼望去都惊呆了。院子里连一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整个院子都是空荡荡的。相比鸾鸣阁,凝香阁确实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王妃居住的院子。 萧谦安是外男,不能进入王妃的寝房,他便在凝香阁的前厅内等候。其余人则是入了林静姝的寝房。 “王爷,您来了!”林静姝看见萧北辰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宫里回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萧北辰。 林静姝努力直了直身子,随后下床行礼。“妾身参见王爷!”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林静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众人看这二人的样子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王妃安!”苏槿微微欠了欠身子,林静姝也是如此,二人相互行了个礼。这里有外人在场,虽说二人已经撕破脸了。但对着外人,还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姐姐!”林静和突然跑到林静妹面前,一把搂住了林静姝,二人相拥而泣。 “姐姐,静和好想你啊。”林静和紧紧抱着林静姝。二人自皇宫遇刺后就未曾见过了。林静姝轻轻抹去了林静和脸上的泪水,认真得瞧着她最疼爱的妹妹。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只想把她妹妹的样子牢牢记住。 待林静姝的心情稍稍平复后,单大夫便带着徒弟上前给林静姝瞧病了。林静姝这几日的吃食里药量都比之前加重了不少,也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单大夫闭眼为林静姝细细诊着脉。他的医术高超,行医经验又十分丰富,自然也是诊出了林静姝所剩的时日不多了。也诊出了,她的病是药物所致。不过,他一个江湖行走的大夫,自然是不懂得皇室王府里的那些手段,便老老实实将林静妹的病因讲了出来。 第168章 这微笑,绝对是威胁 “禀王爷,王妃、世子妃,林王妃的梦魇之症乃是药物所致,王妃因长时间服用药物,导致梦魇频频。如今怕已是药石无灵了。”单大夫也是个不聪明的人,在王府里,能给林静妹下药的,除了苏槿,怕是只有萧北辰了。 此刻,萧北辰黑着个脸。这药是他下的,单大夫这么说出来,真的是太勇了。 “大夫不会诊断有误吧?前些日子王爷请来了皇宫里御医院的院判,还请了安都不少有名的大夫,都说林王妃是忧思过度而至梦魇频频。怎么单大夫的诊断结果与御医院院判及其他大夫诊断的结果不一致呢?” 苏槿轻轻拿起一盏茶。眠了一个后又将茶碗放下,面带着这许微笑的向看跪在地上的单大夫。 这个微笑,绝对是威胁。 单大夫这个愣头青,就像那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一样,居然完完全全没能领会苏槿话中的深意。而站在一旁的林静和,则表现得更为过激。只见她情绪瞬间失控,满脸怒容地冲上前去,毫不顾忌形象地一把紧紧揪住了苏槿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林静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的王妃,简直是无法无天!” 萧北辰目睹此景后,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厉声呵斥起来。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怒斥,林静和却仿若未闻一般,丝毫没有松开手的迹象。 眼见林静和这般冥顽不灵,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直接抽出腰间那把锋利无比的玄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尖稳稳地抵在了林静和白皙的脖颈之上。 此时的林静和依旧毫不示弱,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单大夫都说了,我姐姐的病分明就是药物所导致的!在这偌大的慕王府之中,要说谁最巴不得我姐姐早点死去,恐怕非这个心如蛇蝎的贱女人莫属了!说话间,她那双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苏槿,手上揪着苏槿衣领的力道也愈发加大了。 一旁的林静姝看到萧北辰竟然拔剑指向自己的妹妹,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惊恐万分地尖叫道:“静和,快住手!” “世子妃,你可要想清楚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现在你觉得林家现在还有能力保住你吗?”苏槿睁大了眼睛看着拽着她衣领的林静和。 苏槿说的不错,林家现在已经没能力保护这两个女儿了。况且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事是苏槿做的,若是她今日将怒意全撒在苏槿身上。明日,苏相就会参林家一本,而且慕王党的人也会出手。 林静和听了苏槿的话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松开了苏槿的衣领。但她还是恶狠狠的瞪了苏槿一眼。 单大夫与他的徒弟看着寝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吓的伏在了地上。他虽然为很多达官贵人治过病,但这种情形他与他徒弟也是头一回看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说错话了。单大夫领着徒弟连忙挪着膝盖跪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将身子俯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怒罪,草民刚才给王妃把脉时或许是出现了什么纰漏,请王爷允许草民再次替王妃诊脉。” 萧北辰很满意单大夫的说辞。“准了!”单大夫立马领着徒弟又来到了林静姝的床榻前,跪下给林静姝诊脉。片刻后才起身回禀道:“禀王爷,草民再次诊脉后,才发觉王妃的病确是忧思过度所至,刚才草民未诊断出来,草民有罪,请王爷赐罪!” 这个答案就是萧北辰要的,听见单大夫的回真后,萧北辰抬了抬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是王妃的病竟已如此严重,本王十分痛心,还请单大夫尽力医治,让王妃能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能过得舒些,本王也能安心了。”说罢便从眼角挤出了两行泪。在场的几位,除了苏槿之外都是感动的不行。若不是苏槿知道林静姝的病是萧北辰下手的。就他这个演技怕是苏槿也要被感动了。 萧北辰还不忘向林静姝投去了一个深情的眼神,虽说是假装的,但林静姝瞧了,心里别提有多暖了。这是她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第一次这么看她。 萧北辰拍了拍手,顾祁使从寝房外捧着一个精制的小木箱进来了。“单大夫,这里是你的诊金,剩下的便是本王给你的赏赐。王妃的病就有劳单大夫了。”萧北辰从太师椅上起身,稍稍用了些力拍了拍单大夫的肩膀。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至于回去之后怎么和林国公禀报,想必单大夫也已经心知肚明了。 萧北辰要单大夫的命简直是轻而易举,随便往他身上扣一个罪名他就没命了。“草民叩谢王爷赏赐!”单大夫领着徒弟又跪下行了个礼,随后便以为王妃熬药的借口走出了寝房。 等出了寝房后,单大夫用袖头擦拭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刚才真是太险了,咱们师徒二人刚才差点命丧于此,以后给达官贵人瞧病你也得机灵些,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脑袋就搬家了,你明白了吗?”单大夫一边走路,却时不时的回头教导着跟在他身后的小徒。 “是,师傅,徒儿明白了!”徒弟跟在单思源的身后连连点着头回应着。刚才在寝房内,二人大气都不敢出。萧北辰都敢拿剑指着睿王世子妃,杀个大夫对他来说更算不得什么了。 “师兄,你来了!”正当单思源带着徒弟走出凝香阁的大门时,迎面撞上了正往这赶来的吴大夫。“吴昭,拜见大师兄!”吴大夫向着单思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么多年没见了,原来你在慕王府啊。真是没想到当年师傅最器重的徒弟如今医术却在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人之下,你说师傅在九泉之下知道这结果后,会不会被气死?” 第169章 由她自生自灭 单思源笑得不怀好意的看着吴大夫,眼里满是鄙夷。却没想吴大夫听后非但不生气,还十分客气的回复道:“大师兄,当年师弟并不是有意向师傅告发您,只是想让你迷途知返,还清师兄冤罪。”吴大夫说完便又深深鞠了一躬。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都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这句话,我不爱听我。我只知道,我在医圣榜排名第一已经很多年了,你才第八。想想就高兴,那老东西最得意的弟子被我踩在脚下,真是痛快!”单思源说完后便甩了甩袖子,带着徒弟离开了。 二十多年前,吴大夫向他们的师傅告发了单大夫。原因是单大夫用药过量,致药人死亡,且有十数人之多。在大安律法中,允许大夫让药人试药。不少贫苦人家为了解决温饱,便会成为大夫们的药人。但律法中也写明了,药人所试之药得先用动物试药。若动物成活,才能将药给药人服下。却没曾想单思源直接略过了用动物试药,直接将他所创药方威逼药人饮下,致使十数药人身亡。 单思源为了研究新药有些走火入魔了。吴大夫看不下去了,便向师傅告发了。致使单大夫被逐出师门,还在监牢中呆了五年。 凝香阁的寝房内,既然林静姝已经让单大夫瞧过病了,萧北辰也不想多待,但他还得维持着“好丈夫”的名声,只能继续在那里坐着。苏槿便坐在一旁陪着萧北辰。林静妹还是那般含情脉脉的看着萧北辰,只是他们中间却隔着令她讨厌的苏槿。 有些事情她没做完,她也不放心闭眼。她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上次指使雪儿在欢颜膏中下毒谋害苏槿,虽然萧北辰没对林静姝做惩罚。但这笔账萧北辰依旧是记着的,索性林静妹也活不久了,萧北辰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去处置她,由着她自生自灭吧。 “王爷,这个点晟儿应该已经醒了,咱们去看看晟儿吧。前几日妾身抱着,晟儿又重了些。”苏槿实在是不想在这多待一刻了,便率先开口离开这。 “好,本王也有两日没抱他了。”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二人一同离开了凝香阁。见着他二人也走了,身在前厅的萧谦安也立马跟了上去。毕竟一个人在前厅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来,让父王抱抱,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了!”萧北辰从乳母手中接过了那眨着大眼的宝贝儿子,萧北辰别提有多喜欢了晟儿了。若不是公务缠身,真想去哪都想带着他们母子。 “皇兄,让我也抱抱,晟儿定也是想念皇叔了!”萧谦安急忙伸出去手,想要从萧北辰怀中将晟儿抱过来。却谁想萧北辰一个转身躲开了,还顺便打下了萧谦安那双伸得笔直的手。 “想抱呀,自己去生去,这是本王的儿子。你看你母亲给你添了那么多待妾,怎么一个都没怀上吗?”萧北辰没好气的看了萧谦安一眼,顺便将怀中的晟儿抱得更加紧了。 “那些个侍妾我都不喜欢,除了自己的院子,我晚上是哪也不想去。她们也是常在府上整出动静来。搞得我不甚其烦。”萧谦安叹了一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你府上这么多女人,你不与她们多相处,又怎会生情。就好比本王与你皇嫂,日久生情。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都不见她们,怎么培养感情?” 萧北辰此刻化身为一个感情大师,向萧谦安讲述着情感之事。 萧北辰的这些话,萧谦安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嫂子。“放下”这二字说着简单,但越是想着放下,越是放不下。 林静和在凝香阁待了很久,她们姐妹二人多日不见,自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更何林静姝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姐姐,咱们再去寻世名医,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大若是寻不到好大夫,那咱们就去别的国家找。天下之大,静和就不行找不到个能医好姐姐的大夫。”林静和说着说着便已泪流满面了。这个最疼她的姐姐,她怎么会不伤心? “我的傻妹妹,姐姐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以后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你要顾着些家里,也要好好与世子殿下相处,早日得个嫡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会对你好些。”林静姝一脸慈爱的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林静和,她用帕子细细擦去了林静和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着。林静和一把搂住林静姝,她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从小到大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姐姐将不久于人世。 “静和,姐姐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被苏槿那个贱人所害,不过你不用担心,姐姐在死之前,一定会先将她带走。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府去吧!”林静姝说完便躺下了,她现在便是要养足了精神,好早些有法子弄死苏槿。 林静和很听劝,她帮林静姝盖好被子后,再次好好看了看她的姐姐后便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凝香阁。 “苏槿,你到底是何方妖女,竟将我姐姐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林静和暗骂着苏槿,恨不得立马杀了苏槿泄愤。 单思源在领着徒弟出了慕王府后,便直奔林国公府回上。萧北辰的那一箱赏赐与先前的威逼还是十分有用的。他用忧思过度而致梦魇颔频的话回禀给了林国公,自然也将林静株药石无灵的消息也一并讲给了林国公听。林国公听后大受打击,一下子没缓住便晕了过去。还是单思源按林国公的人中才将他弄醒的。 他林家,一年之内,先是林氏被废后位在冷宫自尽,又是太后薨世,现在林静姝又是药石无灵。一连的发生事,让林国公也些承受不住了。他林家,真的要完了。 第170章 能赢你,便足矣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去了军营中,他今日要教苏明玄一套他自创的剑法,顺便在监督士兵操练。怕是赶不上和苏槿共进午膳了。不过只要这些事情结束的快一些,他也能尽量早一些回去陪晟儿和苏槿。 这几日,苏槿起的都有些晚,自沉叶初的脸毁了后,苏槿便让她在听雨轩中养伤着,免了她的早晚的请安,而苏槿自己也能晚些起身。 此刻,苏槿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玉兰与芍药将一支支簪子往自己的头上插去,没一会,苏槿的发髻上便堆满了珠钗。 今日天气不错,八月的天,有些热了,但苏槿的寝房内也已经安排上了摇扇。水芸轻轻转动的摇扇把手,便有阵阵凉风吹出,很是凉快。 “今日天气不错,一会儿带上晟儿,咱们去后花园走走。顺便在去湖心亭坐船,今年王爷事务繁忙,就没搬去湖中楼阁中居住。我倒是想去那里坐坐了,那里可比这儿凉快多了。”苏槿从匣子里取出一对耳环,让玉兰帮着自己戴上后,使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了。 此时,迎春正好将晟几从寝房里抱来了。夏日里,晟儿也穿得少了些。为了不让蚊子叮咬晟儿,水芸在一旁用扇子为晟儿扇凉。 “母亲带晟儿出去走走,咱们去池上里喂喂鱼。然后再去坐船好不好?”槿轻轻抚摸着晨儿的脸蛋,晟儿也高兴的发出“嗯嗯”的声音。他还小,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明白苏槿在说什么。 “小公子今日醒来便是乖乖的,应是猜到娘娘今日要带他游湖去了,不哭不闹的。”乳母在一旁笑着说道。 “小公子最乖了,面容又长得俊俏,这双眼睛长得与王妃一模一样。”迎春瞧着这个小主子,别提有多欢喜了。晟儿也很喜欢让迎春她们几个抱。被漂亮的小姐姐抱着,怎么会不高兴?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进了鸾鸣阁。见院子里没有传话的婢女,便直接来到苏槿的寝房门口,在门外停下脚步后,开口道:“奴婢参见王妃!”众人听见了门外传来一个婢子的声音,便将她传唤了进来。“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本王妃怎么从未瞧见过你?”对于这个脸生的丫鬟,苏槿疑惑的开口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是前几日刚调去凝香阁侍候的香儿,奴婢奉林王妃的命令,请王妃您去一趟凝香阁。林王妃想见见您,与您说说话。”香儿很是恭敬的回答着苏槿。 苏槿与林静姝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位分在自己之上。若是不去,事情传出去也是不好。反正她也快死了,听她去讲几句废话又有何妨。 “你们先带着晟儿去池子上游湖,我去凝香阁坐坐后便去寻你们。 苏槿吩咐完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鸾鸣阁,玉兰不放心苏槿一人去疑香阁,便跟在了苏槿身后,万一这两位生子吵起来,她也能帮自家主子骂两句。 凝香阁内,林静姝瞧见苏槿来了就努力直了直身子,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虽在病中,却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了一些。只是她今日却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可是病容憔悴,才遮住半张脸?”苏槿带着些嘲讽开口,却没想到林静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笑。 今日,她房内的熏香味道有些重,许是为了掩盖房内原体浓重的药味。这味道重得,让苏槿咳了两声。却没想林静妹却在此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都快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 “自然是在笑你了,你得到王爷的宠爱,无非是长得像王爷心中的那个女人罢了。我笑你沦为他人替身不自知,却还在沾沾自喜,你以为你赢了我,却没想你输得一败涂地。” 苏槿此时站起身来,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俯视着林静姝。“无论我长得像谁,这张脸,都是你没有的,只要能赢你,便足矣。”苏槿不想与林静姝再多说下去了,她正要走,却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不仅苏懂有这种感觉,就连玉兰此刻身子也有些摇晃了,不一会她便倒在了地上。 “玉兰,你……”随后苏槿转身看向林静姝,一脸惊恐的开口道:“这,这香有问题,你…… ”还没等苏槿说完便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静姝此刻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香炉面前,灭掉了正在点的迷魂香随后她打开了寝房门,架起苏槿便朝外面走去。 听雨轩内,香草好说歹说才将沈叶初劝出了听雨轩。自从沈叶初脸毁了之后,就再也没踏出过听雨轩的大门。今日也是香草劝了许久,她才肯梳妆打扮一番打去外面走走。 “庶妃,今日凉快些,日头也不大,不如咱们去游湖吧!去湖中楼阁里坐坐,那里凉快些!”香草帮沈叶初梳着发髻,为了能遮盖些脸上的伤,香草特给沈叶初的脸上涂抹了脂粉。苏槿也派人从外面寻了擅长治疗伤疤的大夫,沈叶初的脸发现的还算及时,脸虽然保住了,但远不及之前那样明艳动人了。 沈叶初手持铜镜,看着自己的脸,对香草的化妆技术还算是满意。“走吧!”她从妆台上拿上了一柄扇子,将自己的脸遮住了一半后这才走出了了听雨轩。 慕王府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迎春等人已经带着晟儿在湖上游玩了。 “王妃怎么还不过来,已经过去好一会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水芸不放心苏懂,见苏懂迟迟不来她有些焦急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妃怎么可能出事!”迎春对着水芸呵斥道,但她的心里也开始担心苏槿了。 “水芸,你和芍药带着小公子留在船上,我坐小船回岸边去凝香阁寻王妃,你们照顾好小公子!”迎春吩咐完便踏上了一只小船往岸边划去。 此时身在凝香阁的玉兰缓缓醒了过来,她发觉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 玉兰环顾四周,没瞧见苏槿的身影,就连林静姝此刻也不见人影,她试着挣脱绳索,却发现自己此刻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第171章 死也有个伴 玉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四周,心中焦急万分,她试图大声呼喊,让人前来救她。然而,当她的嘴已被一块粗糙的布条紧紧堵住,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玉兰并没有放弃。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触碰那塞住嘴巴的布条。起初,布条纹丝不动,但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用舌尖去顶动它。 终于,在玉兰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布条开始微微松动了。这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于是她鼓足了力气,猛地一用力,用舌头成功地将布条顶开。紧接着,她迅速地将那令人作呕的布条从口中吐出。 “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呐…… ”玉兰扯着嗓子大喊着。 迎春上岸后加紧了步子往凝香阁的路上赶去,不知怎的,她的眼皮跳得有些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步子开始变大,最后小跑了起来。 身在凝香阁的玉兰此刻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却没见着一个人过来。玉兰忍不住哭出了声,她没能护住苏槿,若是苏槿有什么好歹,萧北辰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就在玉兰快要绝望的时候,迎春焦急的跑了进来。 “迎春,王妃被林王妃带走了,快去找王妃!”玉兰一看迎春来了,立马用沙哑的嗓音对着迎春喊道。 迎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在玉兰面前,打算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别管我了,我中了迷魂香,浑身上下使不出劲,你快去叫人一同去寻王妃,快!”玉兰用尽全力对着迎春吼道。 迎春此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扔下玉兰,先去寻苏槿。慕王府太大了,没人知道林静姝将苏槿带去了哪里。迎春只能将凝香阁附近的侍卫都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寻找苏槿。另外,她还向侍卫队长李元求助,求他赶往军营中将苏槿不见了的事向萧北辰禀告。李元一听是苏槿的事,他不敢怠慢,只能快马加鞭赶往西郊大营。 慕王府的玲珑阁之上,苏槿此刻才缓缓地苏醒过来。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眸,仿佛承载着重担一般,艰难地睁开,露出一双充满疲惫和惊恐的眼睛。 当视线逐渐清晰,苏槿惊愕地发现自己竟身处于危险的境地。她正被林静姝牢牢地架在了楼阁的扶栏之上!这摇摇欲坠的位置让苏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她知道自己极度恐高,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深渊,粉身碎骨。 \"林静姝,你究竟想干什么!\"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尽管她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让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她紧紧闭起双眼,不敢向下窥视一眼,然而那双颤抖不止的双腿却无情地暴露了她真实的心境。 反观林静姝,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自己掌控在手心里的苏槿。那张娇美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见她伸出手,捏住苏槿的下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说我想干什么,我自然是想你死呀。反正我也活不了几日了,若是能把你一同带下去,你说太后娘娘见着你了,会不会很高兴呀?”林静姝开始狰狞的大笑起来,眼角却不受控制的落下了一行眼泪。 苏槿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不掉下去,但林静姝一直用力将苏槿往栏杆外面推去。苏槿此刻紧张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若是有丝毫的松懈,她今日便必死无疑了。 慕王府的玲珑阁是藏书之地,此地侍卫本就比其他地方少很多。再加上林静妹早已打点过这里,现在这个时辰自然是一个侍卫也没有。苏槿此刻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把希望寄托在迎春她们身上。希望迎春她们能找到这里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惹怒到林静姝,不然她就会被林静姝从这推下来见阎王。 “庶妃,您慢些,等等奴婢!”香草有些吃力的跟在沈叶初后面。许久未出门了,沈叶初走的极快,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自她入王府后,还未将慕王府逛完过,今日天色宜人正好可以好好将王府逛个遍。 沈叶初好奇的在王府里走来走去,花园,湖中,她已经去过多次了。但远离后院的那几处楼阁她还未去过。 “香草,我听说玲珑阁之内珍藏了很多书籍,你说会不会有很治好我的脸的医书啊?”沈叶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香草。香草此时正低着头赶路,丝毫未察觉到沈叶初已经停了下来。二人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庶妃,您没事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庶妃恕罪!”香草立跪下请罪,希望沈叶初能饶恕自己。 沈叶初捂着自己被香草撞到了鼻子,在原地疼得直跺脚。她那美丽的脸蛋已经没了,若是连鼻子也撞坏了那她下半辈子真的是只能在听雨轩里孤独终老了。 “庶妃,您鼻子没事,您放心,它还在。”香草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沉叶初,只能尽力的安慰着她。正当沈叶初抬手要打香草时,她突然瞧见对面玲珑阁的栏杆旁似乎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香草,你看那人是不是苏王妃!”沈叶初伸手往苏槿所在的方向指去。香草也顺着沈叶初的方向看去,她也看见了栏杆旁的两个人,她努力揉了揉眼睛,片刻之后便大叫起来。 “庶妃,那,那就是苏王妃。她,她好像快要掉了去了!”香草突如其来的大叫把沈叶初吓了一跳。 “这……,王妃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竟如…… ”沈叶初越想越不对,苏懂正得宠爱,又有儿子,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救人要紧!二人此刻顾不上其他,立马往玲珑楼赶去。 第172章 一同下地狱 此刻李元也已经来到了西郊大营,萧北辰在听到李元的禀报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林静姝将苏槿带走,必是没安好心。若不尽快找到苏槿,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萧北辰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骑上快马,用最快的速度往王府赶去,他越快,苏槿生还的机会也会大些。 玲珑阁是先皇在世时命人建造在慕王府的,有二十层高。林静姝若不是有丫鬟帮忙,以她病弱的身躯,也是无法将苏槿带到玲珑阁之上的。此时的沈叶初与香草二人此时还正踩着台阶往上赶去。 人命关天,在这等紧要的关头,二人竟也不觉得累了。竟然也爬到了玲珑阁的最高层。 苏槿此时面色惨白,身体被紧紧地捆绑在林静姝的身上,迷魂香使她毫无挣脱之力。她惊恐万分,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只要林静姝从这个地方纵身一跃而下,那么她也会随之坠落深渊。 “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晟儿长大,我答应过要与萧北辰一同白头到老,我不能死……” 苏槿此刻慌张到了极点,她不停挣扎着,企图挣脱那与林静姝绑在起的绳子。 就在这时,只听得林静姝发出一阵张狂而又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有你在这黄泉路上作陪,本王妃就算是去了地府,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啦!”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做出了一个准备跳跃的姿势。眼看着生死一线之间,苏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住手!”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喊声,林静姝诧异的转过身去,只见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正大口喘着粗气,身形有些狼狈地站立在那里。 此时若是再不跳下去,那她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林静姝心一横,咬紧牙关,抱紧苏槿,然后猛地纵身一跃,直直朝地面坠去。 “不要……”伴随着苏槿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划破长空,那凄厉的喊声中饱含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说时迟,那时快,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毫不犹豫地向前猛冲过去。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抓住了苏槿伸出的双手。 “王妃,您抓紧了,婢妾拉您上来!”沈叶初对着苏槿吃力的喊道。此刻沈叶初与香草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苏槿用尽全力去抓她们的手。 可就在这时,林静姝眼见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要化为泡影,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她身处半空之中,开始拼命地晃动起身体来,试图让苏槿因无法保持平衡而松开紧握着的双手。 林静姝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即将落空,她此刻在半空中不停的摇晃着身体,企图让苏槿将手滑开。原本就已经十分吃力的沈叶初和香草二人愈发觉得难以支撑。豆大的汗珠从她们额头滑落,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让你一同下地狱!”林静姝说罢便拔下了发髻上的簪子,狠狠朝着苏槿那抓着沈叶初的手扎去。 只见林静姝满脸狰狞,她咬牙切齿地吼道:“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你一同下地狱!”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拔下了自己发髻上的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苏槿那紧紧抓着沈叶初的手猛刺过去。瞬间,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疼得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下方地面飞速坠落而去。 “王妃……”站在楼上目睹这一幕的沈叶初惊恐万分,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然而,此时的苏槿已然万念俱灰,完全放弃了任何求生的念头。她紧闭双眸,心中默默地念叨着:“晟儿,萧北辰,对不住了,我真的无法再陪伴你们继续走下去了……”随着身体不断地下坠,苏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此时,萧北辰突然凌空跃起,他拔剑斩断了将苏槿与林静姝绑在一起的绳子,随后将苏槿稳稳的抱在怀中。 林静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眼里满是不甘。萧北辰踩速着玲珑阁的栏杆借力,凭借着卓越的轻功,稳稳的抱着苏槿落在了阁的最上面那层。而林静姝则是急速向下掉落,直至掉落在了地面上断了气。 沈叶初与香草看着平安无事的苏槿,二人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也顾不上起身给萧北辰行礼了。 过了没一会,苏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我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活着……”苏槿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刚才差点就死了。 “有本王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心疼的看着怀中的苏槿,抱着她便要要离开此地。正当他走到沈叶初身边时,萧北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你做得很好……”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沈叶初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姿势不是那么的优雅。但她今日,算是立了个大功。也让萧北辰注意到了自己。沈叶初此刻也是十分高兴,自己怎么说也是救了王妃一命,日后自己在王府的日子也会过得好些。 萧北辰抱着苏槿往鸾鸣阁的方向走去,当苏槿无意间看见被鲜血包裹着的林静姝的尸体时,她吓得立马闭上了眼。林静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多次想置自己于死地,见到了她的尸体,苏槿只觉得十分害怕。 “若是害怕就不要看了,闭上眼睛本王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萧北辰温柔的声音在苏槿耳畔响起。他抱着苏槿回了鸾鸣阁的寝房。 至于林静姝的尸体,萧北辰命人,处理掉了。怎么说她依旧是慕王妃,该有的待遇萧北辰还是会给她的。 四个丫鬟在知道苏槿被萧北辰抱回鸾鸣阁后,都松了一口气,但当听说苏槿差点就从玲珑阁上掉下后,四人人都被吓得一哆嗦。 第173章 害人不需要理由 迷魂香的药力极强,苏槿此刻还是全身无力,除了能说上几句话外,连手都动不了。 “林静姝已经死了,以后没人会再伤害你了。” 萧北辰将苏槿放在寝房内的躺椅上,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药丸,他将药丸放入碗中加清水化开后端到了苏槿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碗里黑乎乎的小半碗,苏槿有些不敢下嘴。除了怀晟儿时喝的安胎药和现在在喝的避子药外,苏槿都不好好喝药。其他的药,若不是萧北辰令丫鬟看着苏槿喝下后才离开,苏槿也不会乖乖喝下。 “这是迷魂散的解药,快喝了吧!”萧北辰舀起一勺药喂给了苏槿,他若是不亲自眼着苏槿喝下,这药之后八成又会被苏槿倒掉。苏槿喝下药后,那药顺着舌尖滑到了舌根。 “好苦!”苏槿头撇了过去,不愿意再喝第二口。“你放在这,先去处理公务,等你回来了,这药我肯定喝完了。” “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快喝了吧!”萧北辰取来颗糖饴,用哄孩子的口吻对着苏槿说道:“快喝药吧,凉了会更苦。你若是不喝,你的手就再也动不了了。” “真的?”这句话确实是吓到苏槿了,她可不想废掉双手,她还要抱晟儿呢!萧北辰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马将剩下的药给苏槿喂了下去。随后立马将糖饴喂给了苏槿。有那苦药衬托,糖饴竟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王爷,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林静姝为何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我从未害过她,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她竟如此执着于要杀了我?” 苏槿眨着大眼,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害人不需要理由。” “王爷,今日之事是我自己犯蠢非要去凝香阁的。还请王爷看在迎春她们尽心侍奉我的份上,饶恕她们这回吧!”苏槿知道迎春她们此刻正路在门口请罪,她们和自己相处久了,早就如同朋友那般了。不想因自己的愚蠢而连累了她们。 “好,那本王就小惩大戒,罚她们三个月月俸即可!”这个惩罚确实算是轻的了。萧北辰只说了罚俸,又没说不能给赏赐。左右她们扣掉的月俸苏槿可用赏赐补给她们。 “你先好好歇着,再过一刻钟迷魂散就可以解开了。本王还要回营中做事,晚些了再来看你。”萧北辰说完,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随后大步走向门口。在萧北辰离开之前,苏槿也向他要了一颗药丸,苏槿想留着给玉兰。 此刻,迎春她们还跪在外面,看见萧北辰出来了,连忙伏在地上清罪。“婢奴照顾王妃不力,还请王爷赐罪!”说罢便把头埋在地上,等待着萧北辰发话。 “本王念在你们平日里伺候王妃还算勤勉,今日之事罚你们三个月俸,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会杀了你们!”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四个鬟。 “多谢王爷饶命!”三个丫鬟纷纷磕头谢罪,玉兰的迷魂散还未过药效,她始终是伏在地上。待萧北辰走远后,三人才齐力将玉兰扶了起来。 萧北辰近日愈发的忙碌起来,不仅要处理军营中的事务,还要负责秋狩之事。如今已是八月下旬,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要举行秋狩了,秋狩场那里已经在着手开始准备了。 萧北辰作为此次秋狩的 负责人。他要在安都与秋狩场两地之间进行奔波,能挤出时间来陪苏槿已经是很不错了。方才他放下手头的事赶来救苏懂这已经算是渎职了,只是没人敢去说他罢了。 在服下解毒药后的一刻钟后,迷魂散的药效慢慢散去,苏槿慢挪动着身子从躺椅上起身,却没想躺着时间太长了,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王妃,您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了!”迎春端着点心进来,碰巧瞧见了苏槿跪在地上。她立马放下手中的点心,将苏槿扶了起来。 “躺久了,脚有些麻了。苏槿坐在了椅子上,连同迎春一起揉着她受伤的膝盖。摔得有些严重,不一会膝盖上就有了淤青。 “玉兰还好吗?她现在能动了吗?”苏槿知道是自己连累了玉兰,有些歉意的问着迎春。“玉兰现在还动弹不了,在房里歇着呢,身子倒是无碍,只是嗓子有些喊哑了。” 让吴大夫去瞧瞧玉兰吧,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是很内疚。” “王妃,您言重了,奴婢们没有保护好王妃,王爷能留奴婢们一命已是恩典,怎还能劳烦王妃挂心。” 苏槿颤颤巍巍起了身,在迎春的搀扶下来到了位于鸾鸣阁后院的下人房内。玉兰还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在迎着的帮忙下才起身坐在榻上。 “你别动,在这歇了吧,我那也没什么事。”苏槿将从萧北辰那里拿来的药丸化水后端到了玉兰面前。 “王妃,这药异常珍贵,给奴婢服用也是暴殄天物,奴婢躺一会就好了。”玉兰还想着推辞,却被苏槿将药灌进了嘴里。 “这药是苦了些,但是药效很好,药再怎么珍贵,也没有人命来得重要。”玉兰喝完药后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苏槿。玉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 “奴婢多谢王妃,日后定当好好伺候王妃,“以作报答!” “行了,行了,快躺下歇着吧!我也要回去躺着了,我现在的脚还有些发软呢!”苏槿说完后便被迎看扶进了寝房。 “真是倒霉,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辜负了今日这么好的天气,真是太可惜了。” 好不容易今日日头不大,可以带着晟儿游湖,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等苏槿身子好些了还要去打理林静姝的丧仪呢! 林静姝死的消息被萧北辰瞒了下来,她的尸体被放在冰块上,等过几日才向外面放出慕王妃薨世的消息。总不能昨日单大夫刚给慕王妃诊治完,今日就传出了她薨世的消息吧! 林静姝的尸体被萧北辰下令处理过,若非专业的工作,常人是看不出她的死因的。只会觉得是抱病而亡。 第174章 都已经过去了 堂堂一个亲王妃,若是死因有疑,朝廷多半会派人来查。倒不是萧北辰惧怕朝廷,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罢了,他如今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没时间再顾得上朝廷派来的人。 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在五日后才放出林静姝薨世的消息。林家人虽说已经知道林静姝活不久了,但当林静姝薨世的消息传到林国公府时,林夫人伤心的晕厥了过去,过了许久才醒过来。 身在睿王府的林静和也是哭得泣不成声,得知消息后便坐马车来了慕王府。当然陪她一同来的必然是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怕林静和过来闹事才跟来的,但他也想来看看苏槿,毕竟林静姝的丧仪由苏槿打理,她也很累。 “姐姐,没想到五日前的一别,竟成了永别。你怎么就抛下妹妹先走了呢?”林静和在林静姝的棺椁前哭得很大声,她想要冲上前去看看林静姝的遗容,但被丫鬟们拦着,她过不去。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我要杀了你给我姐姐报仇!”林静和发了疯似的朝着苏槿扑了过去,迎春与玉兰立刻紧紧护住苏槿,萧谦安则立马抱住了林静和,不让她靠近苏槿。 “世子妃,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妃害死林王妃,你可有凭证?污蔑亲正妃的罪名可不小,你可要想清楚了。五日前单大夫也说过林王妃已经是药石无灵了,怎么到了世子妃你的口中,就说是本王妃害死的林王妃。”苏槿与林静和面对面站着,她满眼怒意的看着哭得很是狼狈的林静和。当日若不是萧北辰及时赶到将她救下,如今躺在棺椁里的便是苏槿了。 林静和过了许久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苏槿说得不错,她没有证据,自然不能胡乱攀扯。“本王妃念在世子妃痛失亲姐的份上,可以将你方才所说的那些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若你还敢胡言乱洁,本王妃定当禀告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为本王妃作主。” 苏槿的这些话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林静和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皇嫂,静和方才太过伤心才对皇嫂说的那些话,还请皇嫂消气,谦安在这里替静和向皇嫂赔个不是,还请皇嫂消气。”萧谦安向苏槿拘了一巷。“世子殿下客气。”苏槿向蒹谦安回了一礼。林静和全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夫君会帮着苏槿这个外人。 “在你未出阁前,安都就盛传,殿下与你有私情,本世子妃原本还不相信,但今日看来,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呀!”林静和此时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槿怒上心头,一个没忍住,甩了林静和一耳光。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走向了林静姝的灵堂,来到了苏槿的身边。他自然是听到了方才林静和的那些疯话了。 “王爷,我……”苏槿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方才那一巴掌确实有些冲动了。 “手疼不疼?”萧北辰拉起苏槿方扇林静和巴掌的那只手,一脸心疼的看向苏槿。苏槿这才发觉手掌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她瞥见林静妹被打的那半张脸直接肿了起来,现在正痛苦的捂着。见萧北辰到来后,林静和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嚣张。 萧谦安看看一旁知书达礼的苏槿,又看了看与自己站在一起如同疯妇一般的林静和,他只是感到很绝望。若他当年早些让自己的父王、母妃去入宫请旨,那如今当上睿王世子妃的必然是苏槿。但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会倒流。 随后萧北辰寒气十足的看向林静和。“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定割了你的舌头。” 萧北辰其实心里很是后悔,若非他先前派手下去杀苏槿,自己又在西市那般折磨苏槿,致使萧谦安出手相救,如今安都也不会有那些谣言了。 萧北辰找了个理由将萧谦安与林静和打发走了。但萧谦安不想回府后面对着林静和这个疯妇,便找借口留下来,吩咐马车夫与随从先送林静和回睿王府。 “槿儿不用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上,切不可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伤神了!萧北辰扶着苏槿出了灵堂,带着她往延晖阁的方向走去。 苏槿拍了拍萧北辰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王爷放心,早在槿儿未嫁与王爷之前,睿王妃曾因谣言之事上门羞辱过槿儿与母亲。槿从未将这些谣言放在心上过,总不能为了别人的造谣,放弃自己的生命吧!”苏槿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竟有这事,为何本王从未听你提起过?” “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在意。” 苏槿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她突然跑到萧北辰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上次本想带着晟儿去游湖,却没想发生的那样的事,不如今日王爷带槿儿去游湖好不好?”苏槿突然抓住萧北辰的胳膊,微微的摇晃起来。 “都依你,今日本王告了假,就留在府上陪你,只是晟儿还小,哪里懂得欣赏风景,不如就咱们俩去游湖吧!”萧北辰说完便扛起苏槿,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便向湖边跑去。 “快,放我下来,萧北辰,你太过分了!”苏槿拍打着萧北辰的后背,但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萧北辰将自己扛去湖边。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后,萧谦安缓缓走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远去的背影,他满眼的,但更多的是祝福。 听雨轩内,沈叶初的院子里堆满了萧北辰与苏槿送来的赏赐。苏槿觉着沈叶初住在东院有些不妥,便让她搬去了听雨轩的主院。她如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主院也是能住得。 自她上次在玲珑阁帮助过苏槿后,一连着好几日,萧北辰都歇在了她那里。管家也多派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她。碧荷,桑枝便是新拔来伺候沈叶初的两个丫鬟,如今几个正忙着给沈叶初搬院子。 “你们把庶妃的妆奁放这就行了!”香草正在指导两个丫做事。而沈叶初则坐在床榻上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我一定要抓住机会,早日为王爷诞下一个小公子,日后在王府也能有个依靠。” “庶记,王爷一连几日都来您这,您一定会如愿的!” 沈叶初听后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恩宠只是暂时,只有怀了孩子她才有以后。 第175章 乘风,咱们走 转眼便到了秋日,秋狩围场那里已经准备妥当了,御林卫及王家两位将军也已经调了些兵马在秋狩围场那里候着了。 皇帝出行的仪驾可谓是声势浩荡、壮观无比!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浩浩荡荡地朝秋狩围场行进。处于队列最前端的,便是萧景桓所乘坐的马车。这辆马车堪称奢华至极,车身由上等的檀木打造而成,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车厢内部更是宽敞舒适,铺陈着柔软的绒毯和锦缎靠垫。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车顶部分,那里镶嵌满了璀璨夺目的宝石。 紧随其后的,则是皇后的马车。它同样装饰得华丽非凡,但与皇帝的马车相比,又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马车上雕刻着凤凰的纹路。那些宫中地位较高且备受恩宠的妃嫔们也纷纷乘坐着各自的马车一同前行。这些马车依照位份的高低依次排列,井然有序。 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官员们亦按照自身的阶品分别登上相应的马车。他们身着朝服,神情肃穆,一路上沉默不语。 皇宫里那些年纪稍长些的皇子们,则紧跟随着御驾一同前往秋狩场地。而年龄尚小的三皇子、四皇子以及几位小公主,则被留在了宫中。 秋狩场那里早已安排好了不少宫女太监及厨子,从宫里跟随主子过来的多半是贴身宫女。萧北辰骑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为大安最尊贵、有着兵权的亲王,身份比裕王和睿王还要高出一截。能留在安都的亲王,要么就是身份贵重掌握兵权,皇帝不敢轻易动的亲王,要么就是很让皇帝放心的无实权的亲王。 苏槿乘坐的马车比较靠前,在大安,她如今是除皇后之外身份最贵重的女子,迎春,芍药等丫鬟跟在马车后面。晟儿还太小,留在王府里让乳母照看着,玉兰与水芸留在王府里帮着一同照看。 林静妹一死,苏槿便顺理成章成为了慕王唯一的嫡妻,晟儿也就成为了慕王世子。 到达秋府围场后,一行人先安顿下来。将随身包裹都安置好。秋狩国场虽已提前布置好切,但有些贴身之物还是自身携带而来。 “啊,好累啊,本来今日就起了一大早了,还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此刻全身的身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苏槿见这没什么外人,顾不上什么体面,进了屋后健息接瘫坐在了床榻上。迎春与芍药,二人配合着帮苏槿脱去鞋袜后盖好了毯子。现在已经是秋日了,不盖着睡觉会有些凉嗖嗖的。一上午的马车劳顿,加上柔软的床榻,不一会苏槿便睡着了。 秋狩围场里有不少猎犬及猎鹰,都是经过训练的,原先打着猎物后由宫人们将猎物捡回,但一群宫人跟在主子身后,浩浩荡荡的,打猎的乐趣都减少了许多。后来就专门训了猎犬与猎鹰,用来捡猎物。 饲养猎犬,猎鹰的地方离住人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毕竟猎犬具有一定的攻击性,怕伤人便远离了住所。 萧北辰此刻正忙于御林卫及兵马的布署,秋狩,帝王亲临,为保证皇帝及各位皇亲、大臣的安全,御林卫及少部分兵马都要在秋围场附近候着。 此时饲养猎犬之地,有一人鬼鬼崇崇进入此地,在待了一刻钟后才出来。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与芍药见着萧北辰进入房间内,立刻起身行礼。萧北辰见苏槿睡得正香,便坐在了床榻边的凳子上。 “大懒虫,大懒虫……”萧北展用双手将嘴挡住,俯下身子在苏槿的耳边轻声唤着。苏槿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瞧见喊她的人是萧北辰后这才又躺了回去。 “我好累啊,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我再睡会,你吃饭了再来叫我吧!”苏槿说完使翻了个身,刚想接着睡去,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快点起来,本王带你去走走。本王将“乘风”也带过来了。你先练练骑马,明日狩猎正式开始,免得你拖本王的后腿。” 苏懂很不情愿的离开了她心爱的床榻,萧北辰立马示意芍药将苏槿的骑装呈了上来。 “这,这是给我做的吗?”苏槿还没穿过骑装,看着这身英气的骑装,她也是有些迫不及待要穿上身了。 迎春与芍药伺候苏槿换上了骑装,盘了个简单的发髻,不加任何首饰。 这身装扮只觉得很清爽。小厮牵来了两匹马,萧北辰所骑的马是御赐的汗血马十分高大。苏槿摸了摸乘风的脸,随后便骑上了乘风。 萧北辰带着苏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上,萧绾妤与萧谦安早已在那里了。 “世子殿下不去陪着世子妃,怎么来了此处?”苏槿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静和吃不消车劳顿,已经歇下了。我便邀了皇兄与皇妹一同来此处骑马,皇嫂也正好与乘风熟悉熟悉。明日秋狩场上,也好多打几只猎物。”萧谦安说完使甩起了缰绳,率先将马驾了出去。 萧绾妤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想与萧谦安一同比试。“谦安皇兄,不如与绾妤一同赛马如何?”萧绾妤骑马来到萧谦安身旁。 “好!”萧谦安说完使轻用腿夹了一下马肚,驾马狂奔起来,萧绾妤紧随其后驾马追上去。苏槿一下子来了兴致,她也握紧缰绳轻夹马肚后驾着乘风跑出去了。“驾!”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便立即跟了上去。 乘风毕竟没有萧北辰所骑的汗血马大,没一会就被追上了。 “才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跑了吗?”苏槿听得出萧北辰有些不高兴了,但他把自己从床榻上赶了下来,她也不高兴,自然不会去哄他。 “乘风,咱们走!”苏槿拍了一下乘风,乘风随即撒开腿奔跑起来。萧北辰此时的脸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但也只能驾马追上去。饶是再怎么不高兴,媳妇总是自己的。万一跑了怎么办? “乘风,快!”苏槿转身看去,眼着萧地辰快追上了。苏槿调转马头往树林里跑去,萧北辰心中一紧,连忙跟着进了林子。 第176章 猎犬发狂 林子深处,几个宫人正在训猎犬,那猎犬应是感应到有人进了林子,它们挣脱绳子往外边跑去。 “快,快追,要是猎犬伤着了哪个娘娘,咱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宫人头子对着下属们吼着。随即剩下的宫人们纷纷去追挣脱绳子的猎犬。 “槿儿,当心!”萧北辰用力拍了一下马背,马奔跑的速度快了起来。但这里是树林,比起灵活,汗血马的优势没那么明显了,苏槿骑着乘风往林子深处跑去。慢慢与萧北辰拉开了距离。 苏槿此时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这里她不认识,若是跑远了一会可能她找不回来了,便想着掉转马头往回走。 就在这时,挣脱绳子的那几条猎犬突然冲了出来,将骑在马上的苏槿围了起来,呲着牙嘲着苏槿不停狂吠着。 苏槿觉着不妙,正当要走时,其中一只猎犬突然冲上前来咬住了乘风的前腿。乘风吃了痛将猎犬踢开后扬起了蹄子,苏槿牢牢抓住缰绳,她若是此刻从马背上掉下,这些猎犬一定会上前撕咬自己。 几条猎犬一直围着马匹,不一会儿就发起了进攻。乘风虽说比猎犬大了许多倍,但也耐不住几个猎犬的嘶咬。苏槿握着缰绳的手中不断冒出了冷汗,她一个没拉住,从马背上重重掉了下来。 “啊!”苏槿的叫喊声被寻她的萧北辰听见了,只觉得心头一紧,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猎犬看着苏橦从马上掉下后,它们便朝着苏槿走来。苏槿此刻已经被吓得有些腿软了,站也站不起来。她只能慢慢往后挪动着身子,直至靠在一棵树上,几只猎犬也慢慢逼近苏槿。正当其中一只猎犬正要冲上前撕咬苏槿时,萧北辰正好在此时赶到。只见他扔出一把匕首,将即将撕咬苏槿的那只猎犬刺伤在地。随即加快了驾马速度,来到了苏槿面前。 “把手给我!”萧此辰微微侧过身,苏槿也在此时伸出了手。萧北辰一把搂住了苏槿将她抱回了马上。 猎犬见此情形立马扑上前来,却被萧北辰悉数斩杀于玄铁剑下。 杀狗,这不比杀人简单。只是萧北辰想不明白,猎犬怎么突然发狂去撕咬马匹。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宫人气喘吁吁跑到此处。 “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几个宫人纷纷跪倒在地,看见那几只已被斩杀的猎犬,就想到了此处发生了何事。 “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这几只猎犬冲出来,差点伤着王妃。若是伤着王妃,你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王爷饶命,今日不知为何,猎犬突然开始发狂,裕王殿下瞧见后就命奴才们将这几只带头吠叫的猎犬牵来此处。没想到它们竟然挣脱了绳子,请王爷饶命啊!” 几个宫人跪倒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索幸猎犬没咬着苏槿,萧北辰也没要了他们的命。 “你们自己去领罚,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那几个宫人在叩头谢罪后便回去领了罚。 萧北辰此刻还驾着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死掉的几只猎犬。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怕是有人想对皇帝下手!”萧北辰喃喃自语着。 “王爷,那您觉着这事会是谁做的?” “本王不知道,不过明日秋狩开始后,咱们必定小心行事,槿儿切不可离本王太远,知道了吗?”萧北辰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槿。 “好,听王爷的。”萧北辰随即调转了马头,二人同乘一骑离开了林子。乘风的脚被猎犬撕咬过,萧北辰命小厮将乘风带回去治疗了。明日,苏槿肯定是不能再骑乘风了。好在马厩里还有不少马可以挑选,萧北辰帮苏槿挑了一匹与乘风体型差不多大的马。 萧北辰明日要跟着萧景桓与萧北熙一同狩猎,不能与苏槿一同骑一匹马,为保苏槿安全,只能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呆着。 晚上有宴会,苏槿此刻还要回去沐浴、梳妆打扮。方才苏槿从马上掉下,当时情况紧急,也感觉不到痛疼,现在她的背部有些隐隐作痛。 两个小丫鬟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但此刻萧北辰却还在房内。“王爷,您先出去吧,槿儿一会就好了。”苏槿说完,便看着萧北辰,但萧北辰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可当着两个小丫鬟和萧北辰的面苏槿也不好意思脱衣裳。 “你们先出去。”萧北辰对着两个小丫鬟吩咐道。两个丫鬟还以为自己听错,呆呆的站在原地。 “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两个小丫鬟这才放下手中拎着的牛乳和花瓣匆匆走出了房门。 “进去吧,你背后的淤青若不揉开,会疼很久。” “但是现在揉开,也会很疼的。”苏槿有些犹豫,毕竟揉开於青需要用不小的力。 “不用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就不劳烦王爷了。”苏槿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萧北辰直接上前了一步,他正打算伸手去解苏槿的衣裳。 “我自己来就好。”苏槿蹑手蹑脚脱去衣裳走进了浴桶内,萧北辰绕到苏槿后背帮她揉开淤青。 “疼,王爷,你轻点。”苏槿轻声呢喃着,手紧紧抓着给桶的边缘。额头也冒出了几颗汗珠。 “不用力於青怎么会揉开?”萧北辰说着话,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乱跑。” 苏槿有些疼得受不了了,便往前躲了一下。 “不劳烦王爷了,这於青过两天就好了,真的不用再揉了。”苏槿转过身来不让萧北辰靠近自己,这真的太痛了。 “过来!”萧北辰对着苏槿说道,但苏槿听着却更像是命令。没办法,自己打不过他,只能听他的。苏槿又把身子转了回去,但她极不情愿。 “王爷,王妃,奴婢进来添过热水!”门外,一个小丫鬟犹豫了好久才敢开口。 “进来吧!”听见屋内萧北辰的声音,小丫鬟这才敢进去。小丫鬟看着屋内微妙的气氛,手不自觉的在发抖。好不容易把手里的活做完后想要离开,但被萧北辰叫住了。 第177章 俗物罢了 “去拿一瓶药油过来!” “是!”小丫鬟领命后告退,等出了屋子脚步才轻快了些。小丫鬟是慕王府里指带过来的,自己人,用着也安心些。 浴桶里加了热水与牛乳后,苏槿用水将手舀起,慢慢从肌肤上滑落。萧北辰摘下了苏槿发髻上的发饰,解散了苏槿的发髻。 “王爷,奴婢拿来了药油!”小丫鬟站在门口,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不能进去。她在外面等了许久,萧北辰才传唤她进来。 苏槿这时已经沐浴完毕了,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裳,头发被一块毛巾包裹着,待抹好药油后,才换上了正装。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槿绝不会再让萧北辰这个手残党化妆。她叫来迎春、芍药进来帮自己上妆,小丫鬟在一旁打着下手。 “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头一回伺候人吧?”苏槿看着这个略有些笨手笨脚的小丫鬟好奇的问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先前是负责洒扫的丫鬟,这是奴婢头一回近身伺候主子。”说罢便帮苏槿戴好了耳环。为了掩盖身上的药油味,苏槿特地抹了一些香粉,还在身上挂了一个香囊。 宴会准时开始,大家按序就坐。萧景恒兴致勃勃的看着在座各位。去年秋日,因有战事而未举办秋狩,所以今年的秋狩才办得格外隆重一些。 苏槿与萧北辰挨着坐在一起,坐在他们正对面的是裕王萧北熙和他的侧妃。 萧北熙未娶王妃,这次回安都他也只带了侧妃回来。其余的侍妾,庶妃都留在了关外的府邸上。萧北熙与萧北辰二人长得很像,苏槿看了两眼坐在对面的萧北熙,再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萧北辰,不禁暗自忖道,“果然是亲兄弟,长得真像。” 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看着苏槿看了两眼萧北熙便有些不大高兴了。恨不得把苏槿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让她只看着自己。 “槿儿不觉得本王的三皇兄看上去凶巴巴的吗?”萧北辰这么一说,苏槿便又看了一眼。 “还好吧,我记得大婚的时候,王爷您看我的眼神比裕王还要凶好多。” “咳咳”,萧北辰干咳了两声,企图缓解一些尴尬。“不过,裕王殿下远不及王爷那般英明神武!”苏槿的这句话无疑把萧北辰哄高兴了。萧景桓坐在最上面,看了看萧北熙与萧北辰后开口道:“三皇弟年岁不少,却迟迟没有娶王妃,说来也真是联的不对,等秋狩回去后,朕在朝中替你挑个好的官家女子,赐给你做王妃。” 萧北熙听后起身行礼道:“臣弟多谢皇,臣弟看着北辰皇弟与他的王妃十分恩爱,也是十分羡慕。皇兄真是给北辰皇弟赐了段好姻嫁。”说罢他便看向了苏槿,苏槿立马低下了头。 “慕王妃在未出阁前就是安都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与慕王殿下很是般配,臣妾看着他们二人实在是羡慕。”周淑仪端起桌上的玫瑰甜酒,细细品了一口。 “本宫命御厨做了几盏玫瑰甜酒,你们尝尝吧!” 只见周淑仪挥了一下手,一排宫女走上前,将手中的玫瑰甜酒都摆在了在场女眷的桌上。 台上歌舞起,大家饶有兴致的看起台上舞女们曼妙的舞姿。这时,林静和突然站了起来,提议道:“禀陛下、娘娘,妾身有个提议。难得今日人多,各位亲王家眷与后宫娘娘们都在,不如将在座各位娘娘的才艺都写在纸上,由抓阄来定,抓到什么,就由那位娘娘表演才艺如何?” 林静和的话让在座的人都议论纷纷。毕竟这个游戏有些新颖,至少比看舞女们跳舞来的有趣多了。 “本宫觉着世子妃的提议很不错,陛下您觉着呢?”周淑仪深情的看向了萧景桓,等待着他的回复。“朕也觉着这主意不错,准了!” 萧景桓话音刚落,王福全便命宫人们去办此事了,不一会便有两个太监端着个木箱子上来了。为表公正,萧景桓让王福全来抓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自然除了皇帝外不会帮着别人。王福全将手伸进木箱内,搅和了一顿后,使将收到的张在手上推开后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请世子妃表演舞蹈!”伴随着王福全的声音,林静和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被婢女领着去换了身舞衣。 萧北辰看了身旁神情自若的苏横,不归得好奇的问道:“槿儿难道不害怕一会抽到你吗?” “怕什么?我写的是弹琴,虽说不是弹的十分悦耳,但好歹是会。况且在座这么多人,我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好吧!”苏槿说完便举起了桌上的玫瑰甜酒,与萧北辰碰杯后便饮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换好舞衣往台上走去的林静和。 “她突然出这个主意,不会是想使什么花招吧?”苏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后被否定了。抓阄的纸是自己写的,抓阄又是王福全来抓的,林静和的手再怎么伸的长,怕也是伸不到御前之人那里去的。 台上林静和已经准备好了,她点头示意乐师开始。台上乐声响起,林静和随着琴声慢慢挪动着步子。 虽然因为林静姝的缘故,苏槿也不喜欢林静和,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舞跳得极好,在场的几位男性,包括萧北辰在内都有些看呆了。 “呵,男人!”苏槿看了萧北辰一眼,恶向胆边生,朝着他的胳膊拧了一些。不过好歹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一下也没把他拧得很疼,也不至于发出声。萧北辰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槿。见着萧北辰转过身来,苏槿的眼神就躲开了。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 “王爷,好看吗?”苏槿带着一抹微笑看向萧北辰,急切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俗物罢了。” 台上的林静和还在跳着舞,这一刻,就连平时对她十分嫌弃的萧谦安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更别说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桓了,他看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第178章 林静和勾引皇帝 一旁的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思,连忙清咳了两声。萧景桓的眼神这才稍稍有些收敛。若林静和没有嫁与萧谦安,怕是今晚之后就要当上萧景桓的妃嫔了。林静和也是时不时的给萧景桓抛去几个媚眼,这让萧景桓看得更加迷糊了。 前几日,林静和收到了林国公送来的信。林国公的意思便是让林静和在秋狩夜宴上去勾引皇帝。林家如今急需一个宠冠后宫的女儿来保住林家。与其做一个不被萧谦安宠爱的世子妃,不如进宫做一个能在皇帝身边吹枕边风的妃嫔。 萧北辰瞧见林静和看向萧景桓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林静和要做的事。 “林家真的快不行了!”萧北辰在苏懂耳边轻语着,把苏槿的耳朵弄得一阵痒痒。 “哦?王爷如何见得。”苏槿好奇的看向萧北辰。“你仔细看林静和看皇帝的眼神。”苏槿顺着萧北辰所讲看去,确实很像林静和在勾引皇帝。而此刻的周淑仪的脸更是难看,周淑仪就坐在萧景桓的身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舞毕,林静和优雅的走到舞台中间,面对着萧景桓与周淑仪行了个大礼。 “妾身恭祝陛下、娘娘福泽延绵,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随后她便缓缓蹲下身去,从萧景桓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的看见林静和白皙的脖颈,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深沟。 “免礼,平身。”萧景桓抬了抬手。若不是身份的缘故,萧景桓怕是要亲自下去将林静和扶到自己身旁了。 “谢陛下!”林静和特意缓慢的起身,还不忘向差景桓抛又去了一个媚眼。 苏槿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此刻在众多人面前,萧谦安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睿王与睿王妃的脸此刻已经是黑到了极致。他俩巴不得现在把林静和拉过来关进房间里。 这,太丢人了! 萧北辰也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毕竟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头上有了一大片绿色。 晚宴还要继续下去,林静和回座后还是时不时的朝着萧景桓看去。萧景桓也向着林静和看过来,萧景桓对林静和动心了。但她现在是睿王世子妃,他要想个办法把林静和接进官里来。 为了能把萧景桓的心思拉回来,周淑仪吩咐王福全接着抓阄。在场的各位好顿时屏住了呼吸,个个神色紧张的看向王福全。 “请慕王妃表演弹琴!”王福全的一声高呼打断了正在吃席的苏槿。在座各位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槿。 “我这运气,真是绝了,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中过彩票!”苏槿暗自思忖着,但还是站起了身。 萧北辰抬头看向苏槿,眼睛里表现出一丝担忧,苏槿轻拍了一下萧北辰的肩膀,表示自己没问题。 两名宫人搬来了一把古琴,琴架及一个凳子。苏槿优雅的向皇帝皇后行了礼后便面对着二人入座了。苏槿的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正当在座名位听得入迷时,意外却发生了。 只见当苏槿的手触碰到一根最末尾的琴弦时,琴声然而止。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只原本触碰着琴弦的右手此刻已是布满鲜血。 “啊!”苏槿被手上的伤口疼得叫了一声,萧北辰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他捂住苏槿的伤口,随后扯下了蟒袍上的一块布料,将苏槿满是鲜血的右手包了起来。 众人见此情形被吓得顿时从座位上起身了,萧景桓也立马示意王福全上前查看情况。 王福全端起那把古琴细细查看着,过了一会后便将古琴呈给了萧景桓。 “禀陛下,这把琴最末尾的琴弦不是普通的琴弦,竟如刀尖一般的锋利应是被人特意的更换过的。” 萧景桓从王福全的手中拽过了古琴,他只是轻轻的一触碰,指尖便被划出了道血痕,更别说苏槿之才是在弹奏了。 萧北辰此刻心疼的看着苏槿受伤的右手,那道伤口很深,怕是会留疤了。 “疼,好疼。”苏槿轻声呢喃着,眼角也流出了些眼泪。 “阿槿,你的手还好吗?”嘉宁公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苏槿的面前,轻轻拿起苏槿的手仔细端详着。此时那原本包着伤口的布条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皇兄,臣弟带王妃先行告退了!”萧北辰微微自萧景桓躬了躬身子后,便带着苏槿回到了帐中。 “皇兄,绾妤放心不下慕王妃的伤,也过去瞧瞧。”萧景桓点头默许后,萧绾妤便也离开了宴席。 睿王妃看着萧谦安看向苏槿的那心疼的眼神,便猜到他还没忘记苏槿。 睿王妃如今也是头大,自己的儿媳勾引皇帝,儿子又看上了别人的妻子。 房间内,萧北辰让跟随着来秋狩围场的吴大夫为苏槿包扎手上的伤口。当吴大夫小心翼翼的揭开缠绕在苏槿手上的布时,整个人也是呆住了。 “怎么伤得如此严重?”吴大夫此刻紧锁着眉头,细细地擦去苏槿伤口附近的血迹,随后又从药箱中取出了治刀伤的药粉,往苏槿的伤口上撒去。 “疼”,苏槿疼得缩了缩手,但为了能让伤好的快一些,又只能将手又伸了过去。仅仅是上了药,苏槿已经被疼得额头上流下了汗珠。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旁,托起苏槿的双手。眉头紧锁着,左手牢牢握成了拳,指关节被用力的“咯咯”作响。 “也不知是谁,竟如此歹毒,换掉了琴弦。”萧绾妤在一旁站着,配合着吴大夫给苏槿包扎伤口。 “王妃,您的手伤成这样,明日怕是不能握缰绳了,更不能拉弓了。明日,属下再替王妃换药。王妃,切记伤口不能碰水!” 苏槿点了点头,如今她的右手只要是微微弯一下手掌,伤口便会传来剧痛。 “不知道槿儿又是得罪了谁,竟被伤成这样。”槿用左手抹去了眼角的泪,随后双眼通红的看向萧北辰。 第179章 求一个名份 “本王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的。”萧北辰的眼神十分坚定,也让苏槿安心了些。因为苏槿受伤的缘故,二人也没想着再回到宴会上去了。 待苏槿的心情稍稍平复些后,萧北辰传唤来了顾祁。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道。 “去查查今日有谁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萧北辰冰冷的眸子盯着顾祁,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冷得顾祁打了个寒颤。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萧北辰还坐在案前思索着。不知怎得,他总觉得此次秋狩会有大事发生。未雨绸缪总是不会有错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萧北辰联系了在秋狩场外驻守的两位王将军,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夜宴还在继续,舞台上也已经点着了篝火。在结束了抓阄的游戏后,众人又玩起了行酒令。在座的亲王,郡王,世子们多是习武之人。汤匙放在酒桌上旋转,待汤匙停止旋转后,汤匙柄指向谁,谁就上场舞一段剑法。 自太后薨世后,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直至在座各位都有了些醉意后才结束了这场晚宴。萧谦安在结束晚宴后径直来到了萧北辰的住所。 “皇兄,臣弟来看看你。”萧谦安的声音有些轻,很微微带着过醉意。 “你当真是来看本王的?还是说来看本王只是你的借口?”萧北辰自然知道萧谦安所来是为了何事,他只是不想戳破罢了。 看着萧谦安有些醉意,萧北辰将他扶进了房间。萧谦安落座后,在房间中张望了起来,却没有寻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你皇嫂伤得有些重,你不必找她了。她已经歇下了。”萧谦安打了一个嗝,身上也随之传出一股酒味。 “喝成这样,快回自己的住所去!”萧北辰极谦弃的将萧谦安推出房门外,派随从将他送回了自己的住所。 于此同时,萧景桓回到住所后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就连门口的守卫也都撤走了,更不让周淑仪进来。夜宴一结束他就命人将周淑仪送回了房中,免得她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过了一刻钟后,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子悄悄进入了萧景桓的房间内。 “妾身参见陛下!”只见那女子缓缓蹲下身来,优雅的行了礼后,慢慢脱下了身上的斗篷。 “静和,你来了,快起来!”萧景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林静和扶了起来, “陛下……”林静和含情脉脉的看向萧景桓。萧景桓将林静和扶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林静和穿得极其单薄,白皙的脖颈,那若隐若现的玉峰看着萧景桓心里痒痒。 “静和回去后很是想念陛下,这不立马就来了陛下这里。”看着怀中娇滴滴的美人,萧景桓很是高兴。 “朕也是很想念静和,静和在夜宴上的一舞,舞进了朕的心里。这不是一回来就屏退了所有的人,连守门的侍卫都被朕遣走了。朕也不让皇后进来。”萧景桓说罢便在林静和的脖颈上深深一吻。 \"陛下......\"林静和娇嗔地轻唤一声,缓缓转过身来。她那美丽的脸庞泛着红晕,如桃花般娇艳动人。就在这一瞬间,萧景桓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紧紧拥住了林静和纤细柔软的身躯。他炽热的双唇重重地印在了林静和粉嫩的唇瓣上。 萧景桓有力的手臂搂住林静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自己坚实的身体之下,二人在房中云雨一番后,林静和才又披上了斗篷。 “陛下,妾身不想这么没名没份的在您的身边被人指指点点,还请陛下圣驾回宫后给静和一个名份。”林静和可怜巴巴的望向萧景桓,此刻她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子。 “朕答应你,等秋狩结束后,朕一定会把你接进宫里来,给你个名份。”萧景桓牢牢握着林静和的手,依依不舍得的送走了林静和。 林静和出门之时,正巧遇到了回住所的萧谦安,萧谦安不是傻子,自然知晓林静和要去哪里。他没有阻拦,也不敢阻拦。皇帝看上的女人,他没法阻拦。 林静和回到住所后,瞧见了坐在案前扶着脑袋的萧谦安。林静和其实很喜欢萧谦安,但父亲的命令,她不得不遵从。若不是为了家族,谁会放着年轻的世子不喜欢,去勾引一个快五十岁的皇帝。 “你回来了?”萧谦安托着额头,看上去十分难过。林静和不敢直视萧谦安。她一直是低着头。 “世子……”林静和过了很久才从嘴里出了这两个字。萧谦安用扶手着桌面起身来到了林静和的面前,双手托着她的面庞。 “你应该是有苦衷的对不对?”萧谦安的话语有些平静,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林静和没有回答,匆匆行了个礼后便跑去了房中歇着了。 原本林国公让林静和这么做时,林静和没有答应。但林国公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逼得林静和只能应了下来。比起家里那没有出息的弟弟,林家只有她了。而且她也想着要为林静姝报仇,若成了皇帝的妃嫔,她就能想办法让皇帝处置了苏槿。 萧谦安还是静静的在案前坐着,虽然已经是微醺了,但他还不停的往自己的杯中倒着酒。 苏槿此刻正坐在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这伤一时半会也不会好起来,万幸的是没伤到筋骨,以后她还能弹琴。只是这道伤肯定会留下一条疤。 “别太担心了,这世上这么多名医,即使是以后留下了疤痕,本王也一定会请来最好的大夫,医治手上的伤。”萧北辰轻抚着苏槿伤心的脸蛋,安慰着苏槿。 迎春此时匆匆入门来禀:“王爷,顾侍卫来了,现在门外候着。”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从榻上起身后,披了身黑袍便来到门外。 第180章 来人,护驾 “禀王爷,属下查到了在夜宴还未开始前,陛下身边的安美人曾经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随后她又去见了睿王世子妃。” 顾祁的禀报让萧北辰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安梓柠还会想方设法来伤害苏槿。片刻之后,萧北辰缓缓开口道:“明日秋狩,你找机会除掉安梓柠,若是她还有命回到皇宫,那你也别活了。” 萧北辰的命令让顾祁微微一震,随即回应道:“属下领命,定不会让王爷失望!”顾祁抱拳行礼后告退了,消失在了这黑夜里。 萧北辰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明日秋狩就要正式开始了,定要养足精神,才能拿得第一。 “早些休息吧,有伤在身,多休息也会好的快些!”萧北辰上榻后为苏槿盖好了被子,搂着她的腰肢。萧北辰也是很奇怪,他都努力了这么久了,苏槿却还是没有动静。他还想要好多孩子,想与苏槿子孙满堂。 “槿儿,不如咱们……”还没等萧北辰说完,苏槿便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不行,我累了。”苏槿想着拒绝,却已经被萧北辰压在了身下。并且熄灭了房内的蜡烛。 此时,距离秋狩围场外五十米处,有两队人兵分两路悄悄行动着。他们绕过了两位王将军所在之地,身着黑服,在地上慢慢匍匐前进着。在靠近围场时,他们偷偷换上了侍卫的服饰,偷摸着打死了几个侍卫后混入其中。随后他们又趁着侍卫交班之际,将他们的同伙也混入其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 萧北辰此刻正躺在榻上,心满意足的看着一旁的苏槿。轻轻捏了一把她的鼻子。 门口守夜的丫鬟在听到屋内的动静时,害羞的撇过身去,并把耳朵也捂上了。 苏槿此刻红着个脸,有些不太高兴。“槿儿明白王爷的意思,但是槿儿毕竟还很年轻,孩子生多了,对身体不好。”苏槿瞥了一眼萧北辰,鼓着个脸。 “槿儿的母亲就是在生槿儿时才伤了身子,不久便病逝了,槿儿也只想能一直陪着王爷。”苏槿说完便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萧北辰搂着苏槿,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本王明白槿儿在害怕什么,槿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日,萧北辰很早便起身了,他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陪着苏槿。刚洗漱完,萧北辰打开房门,便瞧见了小丫鬟手中端着一碗药。 “吴大夫吩咐过,王妃的伤药在饭后饮用,怎么这么早就送来了?”面对萧北辰的诘问,小丫鬟的手便有些发抖了。 “回,回王爷的话,这一碗是王妃调理身子的药,是迎春姐姐让奴婢帮忙送来的。” 小丫鬟支支吾吾的回答让就多疑的萧北辰起了疑心,萧北辰慢慢靠近小丫鬟,端起了托盘里的那碗药。 “王爷,这是槿儿调理身子的药,先前怀晟儿的时候伤着了身子,槿儿便服用此药,想着早日,调理好身子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此刻披上了衣裳站在了萧北辰的身后。此刻苏槿也是十分紧张,但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她怕萧北辰发现这一碗是避子药。同时,她也是想不明白,往常药是等萧北辰走后才送来的,但今日却送来的这么早。 萧北辰转过身,轻抚了苏槿披在肩上的秀发,随后拉起了她的手。 “槿儿的手怎么如此冰凉,现在还早些,再去睡会吧!” “王爷,槿儿想陪着你去走走。”苏槿瞥了一眼小丫鬟,示意她端着药立刻退下。 “那你多穿些衣裳,入秋了,天有些凉了。”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屋内,将苏槿暖和的衣裳披在了她身上,随后吩咐迎春与芍药入内服侍苏槿洗漱,换衣裳。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这才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房间。 时辰还早些,其他皇亲,甚至是皇帝,这会都还没起身。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在秋狩围场内漫步着。待时辰差不多后,萧北辰才去做事,而苏槿去住所换了身骑装。 此刻,萧景桓的住所里,宫人们正在为他换上骑装。一旁的周淑仪则亲自为他整理着头冠。她知道皇帝昨晚召来了林静和,但她也只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必竟皇帝看上的是自己的弟妻,这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干人等浩浩荡荡朝着围场出发。由于苏槿手上的伤,她不能握缰绳,只能和萧北辰同骑一匹马。其余人等,不管是公主还是后宫妃嫔,都是一人一匹马。 随着萧景恒一声命下,宫人们将猎犬与猎鹰放出,猎鹰按照训鹰宫人的哨声向空中飞去,猎犬则钻进林子里去驱赶猎物。 周淑仪带领宫中妃嫔与皇亲女眷们为一队,朝着林子里驾马而去。萧景桓领着众位亲王与其余的皇亲往另一个方向出发。 “驾!”萧北辰的手环过苏槿的腰,驾着汗血马冲在前头,率先冲进了林子里。萧谦安也是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萧景桓则带领着一队侍卫往林子的另一边驾马而去,他是皇帝,这次秋狩他不能再输给萧北辰了。 混入侍卫里的刺客也在找刺杀皇帝与慕王的机会。 他们是北狄皇帝派来的,家人的性命还握在皇帝手里。若是不能完成这次刺杀,他们与他们的家人就会性命不保。 杀皇帝,只要等皇帝远离了其他亲王他们便容易下手。但杀慕王,太难了。 北狄皇帝为报上次失城池之仇,对这次刺杀密谋了很久,他必要让大安付出代价。 只听“嗖”的一声,萧景桓射出一箭,那只箭正中了一只鹿,萧景桓见状心中大喜,立马放出猎犬,并让侍卫将鹿得回。 此刻,萧景桓的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扮成侍卫的刺客便慢慢靠近萧景桓。 刺客突然出击,用刀砍了萧景桓一刀。萧景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袭击他的侍卫,随后拔出了腰间的剑进行反击,边打还边喊着。“来人,护驾!” 刺客们怕皇帝引来了其他的亲王,便一起出招,要赶在护驾之人到来前,解决掉皇帝。 第181章 刺杀。 萧景桓的武功及剑法虽都不及萧北辰,但还是不错的,只是刺客人数多,萧景桓很快便有些吃不消了,况且他身上还有伤。 萧景桓察觉情形不对,立马驾马调头往林子外跑去,嘴里一直喊着护驾。 在不远处的睿王萧子逸听到了萧景桓的呼救,便立马驾着快马往萧景桓所在的地方跑去。 此时的萧景桓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伤,慢慢也没有了力气。好在睿王及时赶到,用剑挡住了刺客一刀。 “陛下,快跑!”睿王拖住了刺客,萧景桓见状立马喊来了御林卫。御林卫出动,很快就惊动了驻守在外面的两位王将军。随着来救驾的人数变多,刺客也有些慌了,只见领头的刺客从背篓里取出一支箭,拉开弓后朝着萧景桓射去。 “陛下,小心!”睿王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中萧景桓了,立用力蹬了一脚马肚,整个人凌空跃起,飞身来到萧景桓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也萧景桓挡下了那一箭。 “皇叔!”随着萧景桓的这一声大喊,睿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此刻,两位王将军也带兵赶到了。一声令下,刺客们被团团围了起来。很快便被一一拿下。 萧景桓坐在马上,伤口处还不断渗出血来,他面色也开始发白,不一会儿便倒下了马。 “陛下!”王大将军大喊一声,随即将萧景桓扶了起来,连同萧子逸一同被抬了回去。 在树林的另一端,安梓柠骑着一匹骏马,但由于她的马术并不精湛,没过多久,她就渐渐地与众人拉开了距离。顾祁一直如鬼魅般在暗处悄悄尾随着。当他发现安梓柠身边已然空无一人时,心中暗喜,于是便气定神闲地迈步走向安梓柠,并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她前行的道路。 “顾侍卫?”安梓柠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萧北辰的贴身侍从。瞬间,她那颗原本充满警惕的心立刻放松下来,甚至还隐隐泛起一丝喜悦。 “顾侍卫,难道说……是王爷派你来引领本宫走出这片林子的吗?莫非王爷也正在思念着本宫,想要与本宫相见?”安梓柠的情绪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她紧紧握着缰绳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若不是还骑在马上,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下马追随顾祁而去了。 然而,面对安梓柠满怀期待的询问和炽热目光,顾祁却始终沉默不语。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一棵粗壮树木,然后猛地纵身一跃,借助树干的反弹之力,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到了安梓柠的面前。 紧接着,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安梓柠白皙娇嫩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四溅,安梓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依然圆睁着,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王爷命我来取你的性命!”顾祁说完又补了一刀,直至安梓柠彻底断气后才离开了此处。 此刻,萧北辰带着苏槿已经出了这片林子,他一直追着一只鹿来到了悬崖边,那正当萧北辰要开弓对准着鹿时,突然从一旁的矮木窜出了一伙人来。萧北辰一见这伙人的装扮,便认出了他们来自北狄。 萧北辰若是只身一人,便对这个人丝毫不会惧怕。只是现在苏槿在他身旁,他还要护好苏槿。苏槿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脸色都变得煞白。“有本王在,别怕,咱们一定会没事的。”萧北辰握住了苏槿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我若是不怕就见鬼了。”苏槿颤抖着声音,她知道萧北辰的武功好,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况且一会打起来了,萧北辰也不一定还能顾得上自己。 北狄人将苏槿与萧北辰围了起来后,慢慢朝二人逼近。 “动手!”只听得为首的那名北狄刺客发出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其余的北狄人瞬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地向着萧北辰和苏槿冲杀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北辰猛地转过头,对着苏槿大声吼道:\"趴下!\"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时迟那时快,萧北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苏槿狠狠地推向马背。 苏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去。她重重地趴伏在了马背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马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苏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起身。而此时,北狄人的攻击已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救命啊,快来人,有刺客!”苏槿花容失色的大喊着,希望能有人听见后赶过来。 北狄的刺客虽然人多,但在萧北辰这也占不到便宜。没几招,刺客们身上便都有了伤口。刺客首领心生一计,趁着萧北辰正在抵御攻击之时,拉住苏槿的半边身子,将她往地上摔去。苏槿一个没抓稳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萧北辰见状立马踩着马背凌空跃起,掏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抛向了刺客首领,送他去见了阎王。 来刺杀的北狄人都是皇帝派来的死士,他们要么完成任务回去复命,要么完不成任务死在对手的剑下。几个刺客见首领已经归西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 苏槿此刻扶着一旁的大石头慢慢起了身,她刚刚站稳,迎面却走来了一个刺客,刺客想抓住苏槿来威胁萧北辰受降。 苏槿察觉不对,转身便要逃跑,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刺客的对手,没跑几步就被刺客拉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在手边摸起了一块大石头狠狠朝刺客的脑袋上砸去。一下…… 正当苏槿要再次下手时,却被另一个刺客打落了手中的石块。两个刺容合力架起苏槿,将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182章 睿王薨世 “慕王,你的王妃在我们手里,若要想让她活命,那便用你的命来换,你要考虑清楚!”刺客的刀死死抵住了苏槿的脖颈,不一会她的白皙的脖颈上便有了一道血痕。 “王爷,救我!”苏槿颤抖着声音,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微微一震,停止了手中的剑,其余的刺客也纷纷停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方便再次战斗。 萧北辰一步步慢慢靠近苏槿,周围的刺客也是慢慢往向后退去。他们也是十分惧怕萧北辰,他们怕他不顾人质的死活手刃了他们。 萧北辰本想将内力聚集于右手而使出一道剑气,但苏槿还在他们手里,况且剑气也会伤到苏槿,轻则致残,重则丧命。 两个刺客见萧北辰步步紧逼,便又稍稍使了些力,苏槿脖子上的伤口便又深了一些。 萧北辰牢牢握住玄铁剑,用力一抛,其中一名刺客便应声倒地,另一名刺客则惊恐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伙。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苏槿使快速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力向着另一个刺客的脖颈处刺去。 刺客吃了痛,却还不忘死死抓住苏槿,他慌忙的往后退去,却已经到了崖边。此处已无路可走,刺客牢年抓住苏槿将地一同拉下了去。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苏槿往崖底急速落去。 “槿儿!”萧北辰跑到崖边,却已经来不及去抓苏槿的手。正当他绝望之际,其余的刺客一拥而上,想趁着此时了结了他的性命。谁知萧北辰突然一转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逐渐向他靠拢的刺客,只见他将内力聚集在右手上,凌空劈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闪着些许白光,但凡被剑气触碰到的刺客,都纷纷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萧北辰绝望的来到悬崖边上,看着这望不到底的悬崖,他纵身一跃,往悬崖下跳去…… 萧景桓与萧子逸被两位王将军搀扶回了住所,但萧子逸的伤在要害处,此刻他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皇叔,挺住,御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萧景桓还没说完使也晕倒了过去。 秋狩围场里所有的御医都赶了过来,他们围在皇帝的身边轻声议论着。另一个屋子里,萧子逸的状况十分不好,他此刻面色煞白,人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皇后与睿王妃听闻遇刺之事后匆匆结束秋狩赶了过来。所有的皇亲们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但他们非诏不得入皇帝寝房。 “我家王爷怎么样了?”睿王妃抓起一个御医的衣领质问道。御医知道睿王已经命不久矣了,但却也不敢欺瞒王妃,只能如实禀报。 “回王妃娘娘,睿王殿下怕是凶多吉少了。”御医说完后便伏在了地上,随后接着道:“请王妃娘娘恕罪,下官们已经尽力了!” 睿王妃此刻瘫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母妃,父王他……”萧谦安听到自己的父亲身受重伤后立马赶了过来,当他看见自己的母亲瘫倒在地上,而父亲又躺在榻上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便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父王,父王……”萧谦安跪着前行,来到睿王的榻前,颤抖着双手替睿王盖上了被子。 “父王,儿子年幼时生病,您总是说睡一觉便好了,您如今睡一觉也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萧谦安将双手捧在睿王的双颊之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安儿乖,以后父王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你母妃,好好习武,将北狄的人,永远赶出大安……”睿王说完便重重咳了两声,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没了气息。 “父王!” “王爷!” 睿王妃与萧谦安哭作团,在房内的所有随从与御医此刻也纷纷跪了下来。 萧景桓的情况也不太好,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他身上的有几道伤都伤得很重,医御们也不敢下猛药,怕皇帝一时受不住。 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有些不省人事的萧景桓,她也不得不为自己和她的四皇子做打算了。御医们在经过诊治后,暂时是保住了萧景桓的命,但他此刻的状态,怕是也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周淑仪在寝房内急得团团转,如今皇帝这个样子,却还未立下皇储,这宫中怕是免不了一起皇位的纷争。最为年长的大皇子,和支持人数最多的二皇子也跟随着来到了秋狩围场。只是皇帝的状况被周淑仪给瞒了下来。 “秋霜,快,去将慕王找来,让慕王先稳住如今的局面!”周淑仪与萧北辰交好,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萧北辰。 “娘娘,方才奴婢悄悄去请过慕王殿下了,慕王殿下与慕王妃也遭遇了刺客,二人纷纷坠入崖中,如今生死不明。” “什么?”周淑仪被秋霜的话惊到了,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了。 “娘娘,您请宽心,奴婢已经派人去崖底寻慕王殿下了,殿下是大安战神,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秋霜扶着周淑仪慢慢落座。 “秋霜,传本宫口谕,陛下受伤需要静养,除了侍奉的御医之外,其余的妃嫔或是皇亲来给陛下请安,只能在门外不得入内。”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传您的口谕。”秋霜领命后便匆匆退下了。 崖底有一片大湖,巨大的冲击力使苏槿感到全身疼痛。苏槿不会游泳,但全身的疼痛使她无力挣扎,只能看着湖水将自己冲走。慢慢的,苏槿呛了几口水,她的眼皮也是越来越沉重。 “爸爸,妈妈,瑶瑶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苏槿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突然,原主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牢牢抱住。随后,一个吻,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之上。 萧北辰从悬崖上跳下来后就在湖里不停寻找着苏槿。他知道苏槿不识水性,他便任由湖水将他冲走,直至在湖中寻到了正慢慢下沉的苏槿。 第183章 有事相求 此刻,萧北辰正在给苏槿渡气,好一会后便搂着苏槿探出了湖面,随即便搂着她奋力朝岸边游去。 这片湖实在是太大了,萧北辰游了好一会才游到岸边。若不是他身强力壮,怕是要栽在这湖里了。 上岸后,萧北辰坐在岸上,让苏槿趴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拍打她的背部。好让她呛的水能尽量的多吐出来些。 万幸,萧北辰及时找到了苏槿,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了。 二人此刻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很是难受。萧北辰趁着这会功夫去抬来了一些干树枝与干草,点燃了一个小火堆。他脱下了自己与苏槿的外衣搭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架上,想用火的热量将衣物烘干。 自己身强体健尚且还能抗得住这秋日的风,但苏槿身子弱,怕是会受不住。随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那一道道风也变得刺骨了,苏槿此时发起了高烧,身子被烧得滚烫,嘴里不停呓语着。 “有人要杀我,荷花池子里有人……”萧北辰万万没想到苏槿会提起镇国将军府中的荷花池。他先前知道苏槿因为那次落水,已经失忆了,为了能让苏槿退烧,萧北辰一次次的跑去湖边,用浸湿的帕子为苏槿擦拭额头,整整一晚上,他都没有歇下过。 苏槿的烧直到第二日早晨才下,萧北辰趁着她还未醒来,便去悬崖下探探路,顺便再寻一些果子来,等她醒后也能用来充饥。 侍萧北辰归来后,见苏槿还未醒来,便在她的身边落坐,搂着她试图给她传递些温暖。 “救命,荷花池里有人!”苏槿被噩梦惊醒。她惊恐的看向四周,却看见了将她搂在怀里的萧北辰。 “王爷,咱俩是死在一块了吗?”苏槿见萧北辰在自己身旁,以为他们二人已经来到了黄泉路上了。 “咱俩都还活着,槿儿别担心,本王已经找到了回去的路了,一会儿便带你出去。”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脸,将她额头边上的碎发勾到了耳朵后面,随后使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王爷,我想起了一些事,在外祖母寿辰那日,有人要杀我,那人拉住我的脚踝将我往水下拉去,我好害怕。” “怎么会呢,槿儿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吗?定是昨日被刺客拉下崖,才做了这些噩梦,等回去后让吴大夫开些方子便没事了。”所幸当时那个侍卫已经被萧北辰杀了,就算苏槿再想起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了。 萧北辰小心翼翼解开了苏槿被包着的右手,在给她清理过伤口后,便用干净的布再次将它包好。他们得快点赶回去了,苏槿的伤口先前在湖水里泡了一会,得让吴大夫给它换药了。 待苏槿吃下果子身子好了些后,萧北辰才慢慢扶起了苏槿。但因她才刚退烧,此刻别说是爬上悬崖了,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萧北辰只好背起苏槿,并用绳子将苏槿与自己绑在一起,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萧北辰还特意绑了两根绳子。 只见萧北辰微微一凝神,然后猛地发力,身形如电般向上激射而出。眨眼之间,他便已借助着自身高超的轻功,轻盈地凌空跃起数丈之高!他的双脚在石壁上踩踏着借力,双手也时不时的拉一下挂在石壁上的藤蔓上。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爬的极快。 苏槿恐高,早早的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萧北辰就带着苏槿爬回了他们落崖之处,恰好遇到了周淑仪派来寻他们的人。 侍卫们见萧北辰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是十分欣喜。一个个立马跑到萧北辰跟前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奉皇后娘娘之命,寻王爷回去主持大局!”待卫们整齐排成一队,将萧北辰迎上了马后,便跟在了他的后面。 在萧北辰回去的路上,便听闻了皇帝与睿王遇刺的消息,当然也知晓了睿王也已经重伤不治,在昨日已经薨世了。眼下他回去便是去控制住大皇子与二皇子,也让一些对皇位图谋不轨的皇室宗亲打消不该有的念想。 萧北辰回到住所后,他将苏槿托付给了吴大夫,还命迎春,芍药好生伺候着,等自己忙完后便立马赶回来。 在萧景桓病倒的这两日,周淑仪一直是坐立难安,大皇子与二皇子派人打听来了皇帝在秋狩围场遇刺之事。但皇后却派人将他二人拦在外面,不准他们探视。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俩手上,要人没人,要兵没兵。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他俩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登上皇位。 在大安,皇位继承一直遵循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训。原本大皇子也是嫡出,但林氏被废,他还算哪门子的嫡子。 按照祖训,若是萧景桓驾崩,皇位应由四皇子萧启宏来继承。但他还太小了,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大皇子和二皇子能服他就怪了。 秋霜领着萧北辰来到了周淑仪的房外,秋霜入内禀报道;“皇后娘娘,慕王殿下来了,现正在外头候着。” “快请进来。”周淑仪见萧北辰回来了,言语十分激动。 “臣弟见过皇嫂!”萧北辰微微拱手作揖,这个礼虽然不合规矩,但萧北辰见了萧景桓都不会下跪,更何况是来见周淑仪了。 “殿下免礼!”周淑仪优雅落座,随后指了指一把椅子。 “王爷,请!”萧北辰刚坐下,秋霜就命宫女端来了刚沏好的茶。 “想必王爷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陛下遇刺之事,如今陛下伤得很重,连御医都说陛下熬不过今年秋天了,本宫找王爷过来也是有事相求。” 房内奉茶的众宫女退下后,周淑仪起身,来到了萧北辰面前径直跪了下去。 “皇嫂,你这是做什么?”萧北辰立马起身。他想去扶周淑仪,却被她推开了手。 “还请王爷救救我们母子!”周淑仪此刻眼睛里呈满了泪水,那满满当当的泪水仿佛随时都能夺眶而出。 第184章 林静和被囚 萧北辰没有立马搭话,而是又缓缓落坐了,他慢慢思索着。皇帝已经陷入昏迷了。如今两位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再加上裕王还留在安都,他定也会从中插上一脚。还请王爷看在往日情伤上,帮帮我们母子。” “往日情份?周家早些年帮过本王,本王也已经还清了,请皇嫂给本王一个帮你的理由。”萧北辰从容地端起茶碗,轻吹了几下后饮了一口茶,随后又将茶碗慢慢放下了。 “宏儿虽然年幼,但他是陛下唯一的一位嫡子,也是继承大统的人选。本宫可在此向王爷许诺,若上宏儿登上大宝,王爷就是摄政王,主理国事。国家大事由王爷做主,等宏儿成年后再主理国事。”周淑一脸诚肯的看向萧北辰。 “那本王为何不自己上位呢,还要扶持一个少帝?”萧北辰慢慢前倾身子,将脸慢慢贴近周淑仪的脸。 “因为王爷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王爷登位,则各位皇亲都会不服。”周淑仪丝毫未胆怯,两眼直直的盯着萧北辰。 如今大安也是内忧外患,北狄连连吃了败仗,已经在开始游说天启共同伐大安。若此时几位皇子、王爷为了皇位而大打出手,那大安也岌岌可危了。 “本王要权力,而你要借助本王的兵马助萧启宏登上皇位。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那就如你刚才所说,本王助萧启宏登位,本王以摄政王的身份主理国事。” 见萧北辰已经答应了,周淑仪立马面露喜色,萧启宏有了萧北辰的支持,那登上皇位的胜算就有了八成。若是让其余的皇子登位,怕是她这个嫡母和萧启宏这个嫡子,将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皇位之争,必是你死,我活! 萧北辰在见过周淑仪后便回了自己的住所,如今他手里有王家的兵马与先前李家的兵马。若他开口拥立萧启宏为帝,那也无人敢再反驳。 他本想去看望一下萧谦安,但当他走到萧谦安的住所时便停下了脚步。萧谦安正受着丧父之痛,此时,还是让他先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萧北辰回去后,便瞧见了正在进行诊治的苏槿,所幸她右手的伤换药比较及时,并未有太大的影响,但毕竟她昨晚刚发过烧,还需要好好休息。待房内众人退去后,萧北辰在苏槿的床榻边落座,看着浑身无力的苏槿,他也是说不上来的心疼,毕竟北狄的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苏槿是被他连累的。但萧北辰并不打算将方才在周淑仪房中的一切告诉苏槿,免得苏槿担心。 “好些了吗?”萧北辰用手抚过苏槿略显苍白的脸,他的眼里也是布满了血丝。一晚上没合眼,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嗯。”苏槿点了点头,用手盖在了萧北辰抚摸着自己脸的那只手上。 “王爷定是一夜未合眼,歇息会吧,轮到槿儿来照顾你了。”苏槿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自己,刻意摆出了笑容。见萧北辰还有些疑惑,她便下了轻榻,围着他走了两圈。 “王爷,你看,槿儿没事,你先去歇会吧!” 苏槿哪里来的力气,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好,那本王便稍稍体息会,你若是不舒服,便将本王喊醒,千万别强撑着。”萧北辰说完便靠在床榻上慢慢合上了眼。苏槿也累了,见萧北辰睡着后便也躺回了榻上。他们俩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特别是萧北辰,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此刻,林静和被睿王妃锁在自己的房中,她正焦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着。皇帝遇刺的消息她也是知晓的,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极为不佳,还未等到皇帝给她名份,她没还复兴林家,还没给姐姐报仇,皇帝便遇到了刺客。 现在她开始有些后悔那在夜宴上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皇帝了,现在的她还如何再有脸面出去见人。 只见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婆子,将林静和的膳食放下后便打算离开。 林静和连忙上前拉住了那婆子的胳膊,又顺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钗塞到了婆子的手中。 “嬷嬷,还请嬷嬷帮帮忙,趁着如今外头没人,放本世子妃出去。”说罢使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婆子,早已没了往日里做主子的威风。 却没想婆子推开了林静和的手,并将金钗交还给了林静和的手上。 “世子妃,如今睿王殿下薨世了,王妃与世子正伤心着呢,外头也是乱哄哄的,奴婢哪敢带你出去呀!”说完便大步跨出了房门,顺便还将房门上了锁。 婆子说得不错,她若是收下了金钗还将林静和放了出去,回头睿王妃问起来了,那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那金钗她怕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林静姝见自己逃出去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她头丧气的倚着门瘫坐在地上,眼睛里也没有了光芒。 睿王薨世后,身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便世袭了爵位,成为了睿王,只是眼下他们人在秋狩国场,一切都是匆忙又简单。萧谦安跪在萧子逸的棺椁前,早已经哭哑了嗓子。他宁可不袭爵,也要父亲活着。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才醒来,这一下午,他们也是养足了精神。晚膳时,苏槿的胃口极好,还特意多吃了一小碗。她自早上拿果子充饥后就也没吃过别的了,大病初愈的人,总是觉得很饿。 此时,顾祁入内禀报道:“属下参见王爷!” 萧北辰一个抬手,顾初祁便立马上前,贴在萧北辰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萧北辰说完顾祁便快步出了房门。顾祁来过之后,萧北辰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苏槿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顾祁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啊?” 萧北辰也不打算将此事告知苏槿,若是让她知道,萧北辰命顾祁去通知苏明玄,让他带兵包围秋狩围场后与两位王将军聚合,苏槿孔怕会气死。 第185章 成败已成定局 这可是把苏家与王家往火坑里推啊。若是最后坐在皇位的是萧启宏,那他们便是拥立新帝的功臣。但若是其他皇子登位,他们此举便是谋逆,苏王两家必有灭族之灾。 萧北辰真是坑了苏槿的娘家和外祖家。待用过晚膳后,二人去了萧谦安的住所去送了送睿王。怎么说他都是萧北辰的皇叔,又是他最好兄弟的父亲。 萧景桓的住所内,周淑仪坐在床榻上看着医御们为萧景桓诊治,此刻的她也不是那么的着急了。几位御医都摇了摇头,萧景桓的情况越来越差了,估摸着也是这几日了。 周淑仪与萧北辰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但皇帝崩驾,便扶萧启宏上位。若无其余皇子担拦,顺利登位那便最好。但这是不可能的,皇位这个诱人的东西,其他人怎么不会心动。 五日后,皇帝驾崩。 秋狩围场内,所有皇亲、大臣们乱作一团。大皇子联合着裕王,将周淑仪囚在了住所里。 周淑仪是皇帝嫡妻,若是大皇子想要登上帝位,非她首肯,那大皇子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为了让周淑仪就范,她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牢牢围住。大皇子原本还想着回宫里将四皇子绑来,利用他来威胁周淑仪,却没想被萧北辰抢先了一步,将他接到了自己的住所。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威风凛凛地率领着他的一众部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将那些包围在周淑仪住所周围的人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萧北辰,你莫非是想要谋权篡位不成?”萧北熙见状,不禁怒发冲冠,冲着萧北辰高声怒斥道。然而面对如此严厉的指责,萧北辰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义正言辞地搬出了大安祖制作为自己的依据。 “根据大安祖制,当皇帝尚未确立太子之时,应当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而如今,皇后明明育有嫡子,可你们这些人竟然胆大包天地派人去挟持皇后,你们这般行径,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萧北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原本就心中有鬼、底气不足的大皇子不由得心生怯意。 毕竟裕王所统领的大部分兵马目前仍驻守在关外,此次裕王返回安都也仅仅只带回了少量的亲兵而已。要真比起双方手中掌握的兵马数量,他们根本无法与萧北辰相抗衡。 尽管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但大皇子仍然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道:“哼!那四皇子年纪尚幼,乳臭未干,又怎能稳稳当当坐好这皇位呢?依本皇子之见,还是由本皇子继承帝位,方才称得上是顺应天理人意啊!” “你的生母乃是罪妇,罪妇之子,如何能登上帝位?我大安朝堂人才济济,现有苏相,尚书大人等贤臣辅佐新帝。”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与王将军便带着兵马赶到了。 萧北辰将秋狩围场内所有的王宫大臣们集到一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毕竟这要是押错了宝,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支持四皇子登位!”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声音,只见众人给萧谦安让出了一条道。萧谦安走到萧北辰面前,他一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萧北辰的,只因为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不一会儿,苏相也举手示意。“老臣支持四皇子登位!”二位王将军见状便高举着手臂突然放声高呼:“支持四皇子,支持四皇子……”众位皇亲、大臣见状也纷纷举起手来。 成败已成定局,萧启翊与萧北熙二人,论兵马比不过萧北辰。就连支持者也没有。 “来人,将此二人乱臣贼子拿下!”萧北辰一声令下,两位王将军便上前将萧启翊与萧北熙押了下去。连同包围周淑仪住所的那些人,一同被押下去命人看管起来,待新帝登基后再行处置。 “臣弟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萧北辰说是请罪,却连腰也不弯一下。 “慕王殿下救驾有功,待新帝登基后,定有重赏!” “谢皇后娘娘!”随后萧北辰命人将四皇子带了过来,交与了周淑又仪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北辰率先喊了出来。随后,站在他身后的各位王宫大臣纷纷跪地磕头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淑仪此刻高兴的流了泪,一个女人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刻,她再也不用与别的女人斗了。 眼下,还有一件事,十分重要,那便是先帝的丧仪。在外多有不便,先帝的丧仪还是要回官中举办。经商议后,打算第二日便启程回宫。 “终于可以回去了!”苏槿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离开王府的每一日她都在想晟儿,明日就能见到晟儿了,苏槿高兴的晚上都快睡不着了。 第二日一早,萧北辰早早就起身了。如今的他更加繁忙了,连想在被窝里多待一刻都成了奢望。 待萧北辰踏出房门之后,迎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手中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碗早已准备好的避子药。 “王妃!”迎春轻声呼唤道,并小心翼翼地将那碗避子药递到了苏槿面前。苏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迎春,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接过了药碗。 她先是将药碗凑近嘴边,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捏住鼻子一口气喝下去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停顿住了。只见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把药碗放回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王妃,是不是这药太烫了呀?”迎春见状,关切地问道。 因为往日里,苏槿总是毫不犹豫地捏住鼻子,仰头就把避子药一饮而尽,从来不曾有过半分迟疑。然而今天,她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 面对迎春的询问,苏槿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她沉默不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第186章 这药我不喝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迎春,用一种极为平静但又带着一丝坚决的语气说道:“从今往后,这药不必再送来了,我也不会再喝它了。”说完这句话,苏槿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重石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迎春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应道:“是奴婢明白了!”随后便匆匆退下。萧北辰想多要几个孩子,苏槿觉得她这样做会伤了他的心。萧北辰三番四次救自己,若是再服用避子药,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今日便要收拾东西回府了,待丫鬟们收拾好行囊后,已经是中午了,新帝虽还未继位,但也是只差了一个流程。萧启宏已经是皇帝了,周淑仪自然也成了太后。先帝的棺椁被先抬回了皇宫,新帝与太后的仪仗队则跟在先帝的棺椁之后。 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帝的登基大典,便定在了明日。国丧期间,萧北辰身为先帝皇弟,便是要守在先帝的棺椁面前。他一回府后便马不停蹄的入了宫。明日苏槿也要入宫。 “晟儿,娘亲想死你了!”苏槿一回府就在听闻晟儿被水芸她们抱去散步时,便立马赶去了后花园。见到宝贝儿子后,苏槿别提有多高兴了。“乖让娘亲抱抱!” 苏槿从乳母手中接过了晟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晟儿的身上散发出香甜的奶味,闻着很让人舒心。苏槿抱着晟儿回到鸾鸣阁后,便将晟儿抱回了处于鸾鸣阁西院的寝房。 坐了一下午的马车,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苏槿扭动了下腰肢,舒展了身体后便坐了下来。 萧北辰不在府中,真的很无聊。 “备马车,本王妃要入宫!”他不在,苏槿可以去寻他。 马车上,苏槿几乎是躺着的。索幸萧北辰不在马车内,马车空间很大,一个人完全能躺得下。在上马车前,苏槿还特意让芍药去集市上买了几本话本子,好在马车上打发时间。不过这话本子苏槿只能偷偷的看,若是让萧北辰发觉苏槿有时间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书,他非得逼着苏槿去学下棋或者是学丹青。总之,他要把苏槿调教成原主之前那样。 “真是个变态,自己不看,也不让我看!”苏槿不由得骂了一句,虽说萧北辰不在身边,但苏槿也不敢骂得太大声。驾马车的是顾祁,在马车外的侍卫全是萧北辰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去告状。 直至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才合上了话本子。两本话本被苏槿偷偷藏在了马车的暗格内,还剩一本被苏槿藏进了袖子里,可以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看。想到在这,苏槿就觉着爽!反正入宫没人敢搜她的身。 苏槿被玉兰扶着下了马车,迎面便走来了一个脸生的太监。 “奴才给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只见那个太监笑得面秋桃花。 “不知公公在哪宫里当差,本王妃从未见过公公。”苏槿轻启薄唇,好奇的问着。 “奴才是新上任的崇庆殿总管,夏德海。王爷猜到王妃会入宫来,便让奴才来此处候着。还请王妃赏脸让奴才领您进去!” 那就有劳夏总管了!”苏槿说完时看向了迎春,迎春心领神会,立马从荷包中取出一锭银两放入夏德海的手中。见到银子后的夏德海笑得更加灿烂了,立马迎苏槿上了步辇。 此刻,萧北辰正在崇庆殿内处理先帝的丧事,苏槿则先去了凤仪殿,在拜见过周淑仪后便去了春锦阁安置了下来。苏槿顺手使将袖子里的话本藏进了枕头下面,想着萧北辰也不会吃着没事干来枕头下找东西吧! “王妃,咱们现在去哪儿?”好久没入宫了,几个丫鬟都已经有些接受不住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槿,祈求带她们去宫里走走。 还是先去看看萧北辰吧,人家特意派了人在宫门口迎她,若是先不去见他,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抽什么风。 “先去崇庆殿,去见过王爷后再去逛吧!”苏槿坐在妆奁前,补了个妆后便优雅的起身出了春锦阁。 步辇将苏槿抬去了崇庆殿,崇庆殿内此时跪满了王公大臣,看着殿内一片在严的景象,苏槿从这最外圈的柱子那里绕后轻声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随后慢慢跪了下来。 “王爷。”苏槿轻唤了一声,萧北辰原本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他看了一眼后便将左手盖在苏槿的右手上轻轻拍一下。 “你先去吧,晚过了本王便来寻你。”萧北辰说完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好!”苏槿起身后便又绕着殿内的柱子出了崇庆殿。晚些的时候,周淑仪便来了崇庆殿,在当着各位王公大臣的面哭了一番后便被婢女扶回了凤仪殿休息。那番哭的撕心裂肺,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至于她到底伤不伤心,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母后,宏儿想吃糕了,宏儿还想要去看看父皇。”小小的萧启宏迈着蹒跚的步子,奶声奶气地一路小跑来到周淑仪身旁。只见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揪住周淑仪的衣角,仰起红扑扑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期盼。 “父皇已经有好多天没来看宏儿了,宏儿很想很想父皇呢!” 此时的萧启宏尚年幼无知,尚不懂得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个疼爱他、总是给他讲故事的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听到儿子的话,周淑仪心头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悲痛露出微笑,她轻轻地将萧启宏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说道:“宏儿乖,再等等,只要过了今天,宏儿可就不再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了。从明天开始,宏儿就是这大安的国君,整个大安的天下都是你父皇留给你的礼物!” 周做仪将萧启宏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随后拿来了一个波浪鼓。波浪鼓被摇着发出“当当”的响声,把萧启宏逗笑了。 这个屁大点的孩子,若不是有萧北辰支持,哪个王爷,大臣会服他? “宏儿,等用过晚膳后,母后带你去见你父皇,你给父皇去磕几个头。” “父皇今日忙不忙?儿臣刚刚背会了一首诗,想念给父皇听。”萧启宏眨着大眼,一脸纯真的看着周淑仪。周淑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好,一会念给你父皇听,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187章 玉蓉之死 苏槿此刻带着迎春她们几个去了御鸟司,御鸟司里饲养了好些孔雀,还有很多长相比较好看的鸟类。看着这些漂亮的小鸟,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苏槿觉着心情愉悦了许多。 “你听说了吗,秋狩那日宫人们在树林的另一面寻到了安美人的尸体,我听人说当时安美人的半张脸已经被野兽啃的不成样子了,说是一刀抹了脖子。刀法可利索了,他们还说看那刀痕,不像是北狄的刺客做的。” 御鸟司内一个洒扫的宫女正在和其他几个宫女们绘声绘色讲着自己所打听来的消息。“那不是北狄人干的,还会有谁啊?美人虽说不是很得先帝的宠爱,但好歹出身名门,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遭此灭口?”另一个宫人立马接话道。 “不过要说安美人得罪的人,怕是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论起和谁的结怨最大,那恐怕要属慕王妃了。安美人从妃位降到美人,也是拜慕王妃所赐。况且我还听说慕王妃生产那日被一只猫所扑,那猫是曾经的太后娘娘赐给安美人的。你们说她俩的结怨大不大?”一个官女将自己的消息得意洋洋的分享给了几人。 几个宫女聊的正在兴头上,完全没看见苏槿此时正站在她们的身后。“咳咳。”迎春故意咳出了两声,这也让几个正在聊天的宫女看到了苏槿。 “奴婢该死,请王妃娘娘恕罪!”几个宫女立马跪在地上一直给苏槿磕着头。苏槿是听闻安梓柠与自己生产之日发生的事有关,立马想知道事情的全部消息。 “起来回话!”苏槿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宫女们听到了苏槿的命令,一个个颤抖着起了身。 “本王妃生产那日,那猫无缘无故扑向本王妃,事后王爷也一直未寻到那只猫,那猫果真是安美人饲养的吗?”苏槿严声质问道。 其中一个宫女立马回话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不敢胡言,奴婢的姐姐妹是伺候安美人的宫女,是奴婢的姐妹告诉奴婢的。” “你姐妹现在在何处?”苏槿给了迎春迎一个眼神,迎春便将那宫扶了起来。只见那宫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回王妃的话,从您生产之后,安美的宫中的宫女都被太后娘娘赐死了,奴婢的姐妹,她,她也.……”宫女还没说完便激动的晕厥了过去。 “水芸,去找个御医来给她瞧瞧吧!”苏槿说完后便颤颤巍巍的走回了春锦阁。刚踏入春锦阁的大门,苏槿便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倒在了地上。“王妃,王妃……”苏懂的耳边传来迎春她们几人的声音,但慢慢也变得模糊。 待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萧北辰一听到苏槿在春锦阁晕倒后立马赶来了,在床头足足守了她一个半时辰。萧北辰见苏槿想起身,便将靠枕放在了她后背,将她扶了起来。 “王爷,槿儿曾经同王爷讲过,槿儿生产那日,曾被一只猫扑到了肚子上,那不是意外。是安梓柠做的,那猫便是她饲养的。只是自那日后,安样柠宫里伺候的人全都被太后下旨赐死。如今安梓柠也已经死了,此事已经是死无对证了。”苏槿看向萧北辰的眼神里有些空洞。 “一刀抹了脖子,这样的死法确实是太便宜她了,本王后悔没让顾祁慢慢将她折磨致死。”萧北辰咬牙切齿的回答着,眼里满是对安梓柠的愤恨。好在苏懂和儿如今能还平安的活着。 “安梓柠的死,是王爷您做的?”面对苏懂的疑问,萧北辰点了点头。 “母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给母后出一些主意,她也是留不得了。”萧北辰将苏槿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发髻。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 皇宫西北角的一个破旧宫殿内居住着许多年长的宫女。里面都是些伺候过太后与太妃的些老宫女的居住地。 “饭来了,饭来了……” 随着门外侍卫们的一声声高呼,一帮老宫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话,排队去门口领饭,玉蓉便也在其中。 “玉姑姑,这个是膳房特意托我给你的。”侍卫说完便在玉蓉的饭菜里。多添了一些肉。玉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个脸生的侍卫,侍卫连忙解释道:“玉姑姑伺候太后劳苦功高,这是膳房内小福子托我给您带来的。” 小福子与玉蓉是旧相识,她便信了侍卫的话,随即将饭端到了隐辟的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啃了起来。这顿饭是她进了芙蓉所后吃的最饱的一顿饭。 当她起身接着干活时,只见她突然倒在了地上,双手一直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着,但慢慢的,她便七窍流血了。 “食物有毒……”玉蓉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送饭的那个侍卫,不久她便没了气息。玉蓉的死引发了周围一群老宫女的骚乱,直至门口来了侍卫将宫女们一通打骂后才平息了这场骚乱。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死就死了,谁又会在乎呢? 萧北辰命御膳房做了碗鸡粥送来。暖暖的粥喝下去,苏槿的身子很快便热了起来。萧北辰忙了一天了,见着苏懂平安无事便用手搁着脑袋在床头打着盹。 看着呼吸匀称的萧北辰,苏槿伸出手在萧北辰的眼前轻轻挥动的手,接连试了一下萧北辰,苏槿才肯定萧北辰已经睡着了。便安心的从枕头下拿出了她偷偷藏道的话本子。当着萧北辰的面悄悄看了起来。苏槿看得很是入迷,竟全然没有察觉到萧北辰竟是装睡。 “好看吗?”萧北辰带着强性的声音在苏槿儿边响起。 “嗯,”苏槿应答完了才察觉到不对,连忙将活本藏在了自己身后。萧北辰伸出手,示意苏槿将话本上交。苏槿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将手搭了上去,想用着话本上所看到的招式来应付萧北辰。 第188章 新皇登基 “把书拿过来。”萧北辰的语气极为平静,反而让苏槿感到了一丝不安。 “那你看完了记得把话本还给我。”苏槿十分不舍得将话本子放到了萧北辰的手上。却没想萧北辰竟然翻开了话本子直接看了起来。 “王爷,你不生气吗?”苏槿原本以为自己看这些话本会让萧北辰不高兴,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种书你还是少看些比较好,这本书本王就先替你收着了。”萧北辰的脸皮极厚,直接把话本子占为己有了。 “想看就直接说,非得说是为了我好。”苏槿没好气的从萧北辰手里将话本抢了回来,把它塞进枕头下后,直接躺下身,将头枕在枕头上。 要看啊,自己买去! 萧北辰休息片刻后便又起身去了崇庆殿,走前看苏槿睡得正香,就忍心把她叫醒,反正她去不去守夜都一样,不过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萧启宏还太小了,也顶不住熬夜。到了后半夜便被周淑仪抱下去了。 先帝的棺椁前跪满了妃嫔,她们掩面啜泣着。一些没被先帝临幸过的妃嫔等先帝入葬那日是要随着先帝一块去的。而那些无子嗣的妃嫔则要终身为先帝守陵,这辈子都出不了皇陵。 “今日便就到这了,各位王爷便先回去歇着吧!”周淑仪被秋霜搀扶着起身,明日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今日不能太累了。 “多谢皇嫂体恤!”萧北辰率先站起身来,在对着周淑仪行了个拱手礼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崇庆殿。其余皇亲看着萧北辰走远的背影,便也都纷纷起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启宏身穿迷你版的龙袍,被萧北辰抱着一步步走上了台阶,到了龙椅处,萧北辰将萧启宏放下,拍了拍他的身子说道:“陛下,这把龙椅,你要自己坐上去,皇叔帮不了你。” 待萧启宏吃力的爬上了龙椅后,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场面很是壮观。 萧启宏看着密密麻麻跪倒在地上的兵武百官,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凤座上身着凤袍的周淑仪。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扑向了身旁的萧北辰,并紧紧地抱住了他。 “皇叔,宏儿好害怕!”萧启宏带着哭腔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惊恐。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死死地抓住萧北辰的衣裳,仿佛那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 “皇叔,宏儿想尿尿!”萧启宏用力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裳。 “陛下,你再忍一会,坐好了,别动!”萧北辰努力拉了萧启宏一把,想把他攥着自己衣裳的那只手拉开。却没想他攥着紧紧的,萧北辰也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了他。 不一会儿,萧启宏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比刚才更加着急了。“皇叔,宏儿憋不住了。”萧北辰没有理会萧启宏,他总不能在新皇登基大典上抱着新皇上茅房吧,憋不住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了。 萧启宏还小,字都认不全,册封萧北辰为摄政王的旨意是由周淑仪这个皇太后代为下的。总管太监夏德海高声宣读着圣旨。待夏德海将圣旨宣读完毕后,站在一旁的萧北辰就闻到了一股味。 新帝,他尿了。不过其余人隔的很远,除了萧北辰与周淑仪之外,没有人发现。萧北辰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脚都不着地的萧启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没人发觉。他完全有能力坐上这个位子,只不过会背上骂名。 待新帝登基大典结束后,周淑仪与萧北后来到了崇庆殿商易如何处置大皇子与裕王。 “带兵包围秋狩场,这罪可不小,若不易是本王早有预料,陛下与太后怕是回不了皇宫了。本王建议将大皇子与裕王处以重罚。” 萧北辰坐在椅子上,于里一直转动着玉扳指。 “皇叔的意思哀家明白,但先帝膝下子嗣单薄,且大皇子是先帝长子。若杀之,哀家怕先帝会埋怨哀家,也会怪陛下不念惜手足。” “太后,若不严惩了大皇子与裕王。臣怕之后还会有其他皇子效仿。” “皇叔,你觉得这样如何,就将大皇子贬为庶民,去皇陵为先帝守灵如何?至于裕王。毕竟保卫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削了他亲王的爵位,将他送往关外,永世不得回安都。” 萧北辰听后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那便如太后所说,只要他二人对您与陛下再无威胁,如此处置也彰显了新帝恩德。” “皇叔觉着好,那便好,新帝刚登基,也不能太赶尽杀绝。”周淑仪缓缓闭上眼睛,过了好会才睁开。 圣旨已下,萧启翊即日就被发往了先帝陵寝,萧北熙也被送出了关外,连同他带回京的侧妃与妾侍们。 午后萧北辰身着一袭黑色锦衣,面无表情地奉命押送先帝的妃嫔们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之上,四周早已环绕着一圈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如同一堵城墙,将这些柔弱的女子困在了其中。妃嫔们惊恐万分,面容扭曲,哭声和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地之中。 妃嫔们跪地磕头不止,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有的则瘫倒在地,泣不成声,无论她们如何哭喊求饶,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苏槿从萧北辰的身后慢慢走上前来,将件狐裘披到了萧北辰的身上。“天凉了,王爷当心着凉。” 萧北辰将手放在了苏槿的手上。随后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王爷,难道她们必须要死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放过她们吗?” 苏槿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不忍之色。 “这是大安的祖制,非一朝一夕可改。槿儿快些回去吧,一会这里会变得很血腥。”萧北辰说完使让顾祁将苏槿送去了春锦阁,直到苏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萧北辰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群可怜的女子。此时,他的眼神恢复了冷漠与决绝。 “动手!”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们手持白绫缓缓走向那群女子…… 第189章 林静和之死 在先帝的丧期过后,萧北辰与苏槿便坐马车回了王府。王府门口的牌匾也从先前的“慕王府”改为了“摄政王府”。 按照太后的意思,要将王府扩建,但慕王府原本就是所有亲王府中规模最宏大的,再扩建,也是劳民伤财。萧北辰特意让太后收回旨意,只命人将王府的一些院落进行修葺。 “王爷,马上就到您的寿辰了,你打算怎么热闹一下?”苏槿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萧北辰,但萧北辰不喜欢热闹,他从自立府邸后,就再也没有过生辰。或者说是自墨烟死后,他再也没有办过生辰宴。 但苏槿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今年,就办一下吧。 萧北辰将寿辰宴的安排全权交由苏槿,苏槿喜欢看歌舞,原本打算让宫里头的舞女与乐师们入府来为萧北辰祝寿,但苏槿总觉着宫里的歌舞不如民间的歌舞欢快,便从外头找来了教坊司的舞女,与戏班子。两边都也早早排练着,只待萧北辰生辰那日入府表演即可。 自萧北辰担任摄政王职务后,朝中大小事务他都要亲自过问。大安不准太后干政,很多朝政便落在了萧北辰的身上,折子多由他朱批后再盖上皇帝的玉玺。下朝后他便将奏折带回王府批阅,批阅完后再送回宫里,每日都是如此。 随着权力越来越大,萧北辰能陪苏槿与晟儿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很多的时候,等他忙完了政事去鸾鸣阁找苏槿时,她已经歇下了。 政务之事已经让他很忙了,他还要顾着军事。好在萧谦安与萧绾妤二人们能萧北辰分担些。萧谦安自袭爵之后已经比以前沉稳多了。军事交由他们两个打理萧北辰也很放心,自己只要隔三差五去营中一趟便可。 “睿王殿下有些日子没来了,晟儿都想着皇叔了。”苏槿将晟儿抱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举起晟儿,打量了一下,便将他抱在了怀中。 “晟儿长高些了,又重了些,皇叔今日将晟儿带去府上住几日好不好?”萧谦安手拿布老虎,轻轻摇动着绑在布老虎上的铃铛,逗着怀里的晟儿。 这时,顾祁匆匆来禀,“睿王爷,摄政王您去趟书房,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向萧谦安行了个礼,随后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萧谦安将晟儿交给了乳母,却在此时,晟儿头上的虎头帽不慎滑落在地,苏槿弯腰去捡,但披在她身上的披肩却散开了绑带也落到了地上。萧谦安转身刚要走,却瞧见了苏槿掉落在地上的披肩。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槿的面前,将她的披肩亲自拾了起来。 就在苏槿正准备伸出手去接住萧谦安递过来的披肩之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萧谦安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那件披肩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有点不合规矩。 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披肩的绑带已经被萧谦安系好了。 此时,只听见萧谦安温柔地说道:“这天儿渐渐转凉了,皇嫂您一定要多多增添几件衣裳才好。”话音刚落,他便转身与顾祁一同朝着延晖阁的书房走去了。 要命,这要是没人看见那也就罢了。刚才旁边可是站着顾祁。顾祁这人只听萧北辰的命令,自己虽为萧北辰的王妃,却也是使唤不了他,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心头一紧。 “今日之事若是你们说出去半个字,本王妃定饶不了你们!”苏槿转过身对着两个乳母吩咐道。 “奴婢明白!”两个乳母立马低头回应着。 “看来,日后要与萧谦安保持些距离了。”苏槿暗自思忖着。萧北辰的疑心病很重,况且也一直知道萧谦安暗恋苏槿,只是碍于兄弟情没去责怪萧谦安。 “皇兄,何事?”萧谦安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书房,而顾祁则守在外面,不让其他人进去。 “本王找你来是来商议林家的事的。今日早朝上,苏相与王尚书向陛下提出严惩林公国。这一叠都是他的罪状。”萧北辰说完使将一叠厚厚的罪证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随便翻开一本看了好几页使气愤的合上了。 “本王已与各位大臣商议过如何处置林家,但你府上有一个林静和,依太后的意思是一同料理了便好。”萧谦安听懂了萧北辰的意思,他与林静和也没有多少夫妻之情,况且林静和已经献身给先帝了。 “臣弟明白,臣弟回去会料理好此事的。” 其实就算周淑仪不放话要林静和死,睿王太妃也不会放过林静和的。自先帝驾崩后,林静和一直被关押在睿王府的地牢里,她早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变成一个衣衫不整的阶下囚了。 当晚,萧谦安准备了一壶酒去地牢中看望。林静和被关押这么多天,萧谦安还是头一回去看她。 “王爷,您来了。”林静和手撑着手从地上爬起,坐在了凳子上。萧谦安带来了酒杯,放在了他与林静和面前,随后便倒上了一杯酒。 “王爷,您是来接静和出去的吗?静和知道错了。”林静和哭红着双眼,虽说身着旧衣,却也难掩姿色。 “自成亲后,本王从未与你如今日这般坐下好好说过话,今日,便和你喝上一壶。”萧谦安举起了杯,将酒饮尽。 “王爷,那日,妾身是不得已的,妾身也不想这样做。”林静和说着便一把握住了萧谦安的手。地牢内有些凉飕飕的,林静和用手揉搓着双臂取暖,觉着还不够暖和,便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慢慢等待着身子变暖。 看着林静和喝下了那杯酒,着谦安也稍稍松了些。 “王爷,您会放妾身出去的,对不对?”林静和摇晃着萧谦安的胳膊,言语有些激烈。萧谦安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好困啊!”林静和顿时感到一阵困意,她揉了揉双眼,企图让自己打起些精神。但却抵不住困意。只见“扑通”一声,林静和倒在了地上,萧谦安擦拭了林静和用过的酒杯,随后转身走出了地面。林静和还倒地在上,不一会后,嘴角便流出了鲜血。 第190章 婢妾名唤桃染 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林静和,萧谦安还是有些难受的,怎么说林静和都是自己的妻子,好在林静和死的时候是没有痛苦的。 萧谦安走出地牢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睿王太妃每晚都会安排侍妾来自己院子里侍奉。等他进入寝房时,侍妾已经早早的在榻上候着了。 屋内的烛火已经被下人们刻意的熄掉了几盏。 “王爷……” 侍妾轻唤了一声。萧谦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榻上的侍妾香肩微露,脸上带着些许淡淡的笑。 “本王从前未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萧谦安借着烛光朝着侍妾看去,远远的,不太看得清容貌。 “婢妾昨日刚入府,婢妾姓魏,名唤桃染。”魏侍妾娇羞的回答道,随后微微将头低下了些。 萧谦安听着魏侍妾的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他慢慢迈开步子朝着床榻走去,逐渐看清了魏桃染的容貌。 她长得竟有几分像苏槿,就连声音也有几分相似。睿王太妃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从一个官宦家中寻来了一个长相与苏槿有些相似的女子,虽说是庶出,但做王爷的侍妾,庶女也是够了。 萧谦安在看清魏桃染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颤,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眼前这个女子。 就在这时,萧谦安突然松开了捏着魏桃染下巴的手,转而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双臂用力,似乎要把魏桃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同时,他那双宽厚的手掌也开始轻柔地抚摸着魏桃染的后背,从肩膀一直滑落到腰间,每一次触碰都让魏桃染不禁浑身战栗。 萧谦安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涌动的情感一般,缓缓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住了魏桃染那粉嫩柔软的嘴唇。魏桃染先是一惊,但很快便沉醉在这温柔而热烈的亲吻之中,她轻轻闭上双眸,感受着萧谦安带给她的甜蜜与温暖。 “小槿......”萧谦安口中喃喃低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深情和眷恋。 “王爷,婢妾名唤桃染......”魏桃染红着脸说道,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名字。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萧谦安用一个深深的吻给堵住了嘴巴。随后,萧谦安的身躯重重地压了下来,将魏桃染完全笼罩在身下。 这一夜,萧谦安没有离开,留在了院子里。 第二日一早,萧谦安早早的起身去上早朝了,等魏桃染醒来时床榻的另一边早已经凉了。 “魏侍妾,王太妃来了,请您起身相迎。”一个婆子隔着纱帘对着魏桃染客气的说道。 魏桃染听后赶忙从床榻上起身,将衣裳穿整齐后跪地相迎。 “婢妾参见王太妃!”魏侍妾将身子伏在地上,恭敬的朝着睿王太妃行礼。 睿王太妃只是轻描淡写地投去一个眼神,站在一旁的婆子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只见那婆子手脚麻利地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纱帘的一角。透过那窄窄的缝隙,睿王太妃一眼便瞥见了床榻之上那一抹鲜红。 见到此景,睿王太妃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她对眼前所见甚是满意,随即便不再在此处过多停留。 然而没过多久,一名婆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走了进来。那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魏桃染疑惑的看着婆子手里的药,她接了过来,浓烈的药味让她迟迟下不了口。 “这是王太妃赐给您的药,这药有助于女子怀孕,您还是赶快趁热把它喝下去吧,莫要辜负了王太妃的一片好意吧!” 听完婆子的话后,魏桃染再也没有了疑虑直接将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下了。 睿王太妃先后安排了不少侍妾来侍寝,萧谦安总是逃走。这回,他总算留在了院子里。为了能尽快让萧谦安有子嗣,睿王太妃便让魏桃染留在了萧谦安的院子里侍奉,还派了两名婢女伺候魏桃染。 朝堂之上,萧启宏如同一个吉祥物一般坐在龙椅上。上朝往往要在崇庆殿内待上一个时辰以上,萧启宏这个年纪几乎每天都会在朝堂上尿裤子,今日也是如此。 底下的大臣们都在纷纷讨论着如何处置林家,而萧启宏早就不知在龙椅上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皇上,上朝时不可以打哈欠!”萧北辰坐在萧启宏龙椅的边上,看着连连打着哈欠的萧启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皇叔,宏儿知道了。”萧启宏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那眼神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皇上,您得自称为朕!”萧北辰的口吻带着些许的严厉,身为叔父摄政王,同时又是幼帝的老师,萧北辰对萧启宏私下还是挺严厉的,毕竟做皇帝不是过家家。 “朕知道了!”萧启宏还是很听萧北辰的话的,周淑仪也特地和萧启宏讲过,国家大事上一定要听皇叔的。 萧北辰昨晚忙了一晚,他去了趟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将林家的罪状拓印了上千份,以至于今日朝堂之上官员们纷纷提起处置林家的事。 很快萧北辰便拟好了处置林家的旨意,等着玉玺一盖,一队御林卫便带着圣旨浩浩荡荡的往林国公府赶去。 待御林卫赶到林国公府上后,他们便派一队人马将国公府团团围住,带队的御林卫首领命人将国公府的大门踹开后,其余人马便冲入府中将所有院落里的人全部赶往府邸的前院之中。 此时的林夫人面色苍白,若不是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怕是早就倒下了。 林家两个女儿接二连三传来的死讯,让本就身子不太硬朗的林夫人在听闻林静和死亡的消息后直接病得下不了床,如今也只是用人参吊着一条命罢了。 御林卫首领高声宣读着圣旨,林夫人在听完圣旨后,一口气没缓上来,直接去见了阎王。 第191章 林家的下场 “这究竟是陛下的旨意,还是摄政王的主意?”林国公面色铁青,猛然间从冰冷的地面一跃而起,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径直冲向手持圣旨的御林卫,意图强行夺取那诏书。说时迟那时快,两名林御卫瞬间做出反应,他们身形一闪,以雷霆之势将其牢牢按压在地。 “大胆狂徒!陛下金口玉言所下圣旨在此,岂容你这般肆意质疑和冒犯!”为首的御林卫首领怒发冲冠,厉声呵斥道。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让按住林国公的那两名御林卫立刻将其押送前往囚车处,准备一路押解至大理寺接受审判。 然而,即便身陷囹圄,林国公依旧毫不示弱。只见他瞪大双眼,口中怒骂不停:“萧北辰,你这个卑鄙小人竟与苏相互相勾结、狼狈为奸,妄图将我林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定然不会得到善终!”听到这番咒骂,一旁的御林卫们顿时怒火中烧。其中一名御林卫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扬起手中的剑鞘狠狠地抽打在林国公身上。 尽管遭受皮肉之苦,但林国公丝毫没有屈服之意。他满脸狰狞地怒吼着:“我两爱女皆贵为王妃,我亲姐姐更是当今太后,尔等今日竟敢如此对待本国公,来日我必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一个都休想逃脱!”就在林国公被粗暴地押送上囚车之际,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眼见此景,那位首领已然忍无可忍。他眉头紧皱,满脸厌恶之色,转头对身旁的两名御林卫怒斥道:“你们二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辱骂摄政王不成?还不快些动手缝上他那张臭嘴!” 随着首领的命令下达,几个御林卫听后立马取来针线,两个人按住林国公,剩下的两人则配合着将林国公的嘴巴缝了起来。 林国公与他的几个庶子都下了大理寺狱,国公府被抄,财宝一车车的被运出国公府,尽数运往国库。就连林家的一些近亲,也都被罢了职。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仅仅过去三日,林家在安都内所有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延晖阁书房内,处理完事情的萧北辰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所后使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本书。萧北辰随便翻开了一页,却发现书中间夹着一张有些微微泛黄的纸。 这是一幅被萧北辰藏了许久的画,但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也让萧北辰忘却了他将这幅画藏在此处了。 伴随着黄纸张缓缓地被展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渐渐地涌上了萧北辰的心间,并在他的脑海之中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墨烟,如果这世间当真存在所谓的轮回之说,那么如今的你想必已然成长到了十二岁吧。”萧北辰轻声呢喃着,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面庞。虽然这画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还是能看得出画中的女子与苏槿有几分相像。 过了许久之后,萧北辰方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画叠好。 “晟儿,一会就要见到父王了哦,一定要乖乖的,你父王最近很忙。”书房外面传来了苏槿的声音。萧北辰瞧着苏槿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慌了一下,立马把墨烟的画像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王爷,晟儿一早醒来就想见您,槿儿想着您忙于公务,这才等这个点把晟儿抱过来。”苏槿说完便将晟儿抱给了萧北辰。 “来,父王抱抱!”萧北辰接过晟儿后便将他搂抱住。 “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 “是啊,我都快抱不动他了,把他放在床榻上,他总是爬来爬去。今早乳母来禀,晟儿每晚都会踢被子。”苏槿看似是在说晟儿调皮,但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来,父王带是儿去坐船好不好?”萧北辰说完便一手抱着晟儿,一手拉着苏槿走了延晖阁。 离萧北辰的寿辰已经剩了没几天了,苏槿命下人们将王府上下都打扫了一遍,连湖中楼阁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院子里也添了些花卉,过生辰嘛,肯定是要将府邸装扮得喜庆一些。 戏班子唱的戏和教坊司舞娘们要表演的舞,都是苏槿亲自选的,至于萧北辰喜不喜欢,苏槿还真不知道,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喜欢。 “真是秋高气爽,没有夏日里的炎热,更没有讨人厌的蚊子。”苏槿轻声呢喃了一句。 萧北辰半先走上船,随后拉着苏槿的手扶他上了船。 “晟儿很喜欢外出,只要离开寝房他便不哭。晟儿长大后肯定会很调皮定是贪玩的孩子。”萧北辰坐在太师椅上,他将晟儿抱着坐在他的腿上。 “看,有鱼,胖胖的红鱼!”萧北辰特地将椅子挪近了些,给晟儿指着湖里的锦鲤。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苏懂在旁焦急的喊着,让孩子父亲带着孩子,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来,父王带晟儿去船尾看看,船尾有更大的红鱼呢!”苏槿嫁给萧北辰一年多了,还是头一回听见萧北辰发出这样的声音。 萧北辰抱着晟儿,却在起身之时,从袖中滑落了一张纸,只是他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晟儿的身上,全然没看见。 “小心些!”苏槿转身冲着萧北辰喊了一句,却在回头时不小心瞧见了地上的纸。苏槿弯腰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看这发黄的程度,怕是有不少年头了。”苏懂看着纸张褶处的泛黄,不由得暗自思忖着。 起先,她怕是什么多年前的密函之类的,也不想打开查看。但她一直拿在手里,好奇心却被慢慢勾了起来。 “什么密函能放这么久,如今还贴身藏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槿还是将这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慢慢打开了。 “这……”苏槿看着画中女的样貌,与自己十分相像,又瞧见了处于画作在上方的“墨烟”二字,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手中的纸也滑落在了地上。苏槿突然想到了林静姝死的那天,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第192章 被王妃关在门外 “他对我的好,究竟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墨烟呢?”苏槿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她那美丽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眼角处更是慢慢地溢出了两道晶莹剔透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而又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萧北辰正怀抱着晟儿朝着船头的方向缓缓走来。苏槿听到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迅速地将脸上和眼角的泪水抹去。随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把手中拿着的一幅画像仔细地折好,并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袖口中。 不一会儿,萧北辰便抱着晟儿回到了座位上。他满脸笑意地说道:“船尾那里有好几条颜色鲜艳的锦鲤,刚才晟儿一直伸着小手指着它们呢。”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看向苏槿时,却突然发现了她那张明显刚刚哭过的脸庞。只见苏槿的眼眶依旧有些湿润,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了,槿儿怎么哭了?”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急忙伸出手想去触碰她那挂满泪痕的脸庞,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之时,苏槿微微一侧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只见苏槿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打扰了王爷的兴致,是妾身的不是,只是这风不知怎的直往妾身眼里钻,才会这般失态。”说话间,她抬起右手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萧北辰盈盈一拜。 萧北辰皱起眉头,连忙说道:“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呢?”说着又一次伸出手,试图抓住苏槿的手臂,然而苏槿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迅速将手往身旁一挪,使得萧北辰的手扑了个空。 苏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道:“王爷,妾身实在觉得身体略有不适,想先回房歇息片刻。”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艘小船,不等萧北辰回应,便唤来小厮让其赶紧划船驶向岸边。 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船,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晟儿,柔声道:“晟儿啊,你母妃今日似乎不太舒服,咱们也早些回去看看吧。”说罢,他挥手示意船夫将船靠向岸边。 直到上岸后,萧北辰依然满心疑惑。“方才出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何此刻苏槿竟会莫名哭泣起来?而且她分明是有意躲避自己。”可无论如何思索,萧北辰始终难以猜出真正的原因,心中不禁愈发烦闷起来。 萧北辰将晟儿交给乳母之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在袖口中翻找着那幅画像。在几番寻找无果后,这才知晓了原由。 苏槿乘坐的小船,划得格外快一些,萧北辰不停催促着小厮快些划,却依旧没赶上小船。 “真没用,本王自己来!”萧北辰从小厮手里夺过船浆,奋力划着船,只恨自己没多长两只手。 苏槿的小船已经稳稳停在了岸边,苏槿此时顾不得“优雅”二字,提了一把裙摆上岸后便小跑着前往鸾呜阁。 “我只是她的替代品罢了,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墨烟……”苏槿的泪水再次从脸上滑落,她的步子迈得越发大了些。沿途遇见几个婢女朝她行礼,苏槿都没去理会她们。 “王妃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何哭得这般撕心裂肺呢?”一名小丫鬟满脸疑惑地轻声问道。 另一名丫鬟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不知道呀,估摸是不小心惹恼了王爷,所以才遭受到惩罚了吧!”说话间,两人的目光紧紧朝着苏槿看去。 就在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背后妄议主子之事,莫非你们活腻了,想要尝尝挨板子的滋味不成?” 这突如其来的喝斥吓得两名丫鬟浑身一颤,急忙转身看去,只见萧北辰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此刻他面色阴沉如水,双眸之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宛如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奴婢知罪,奴婢该死,请王爷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两名丫鬟惊恐万分,瞬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边拼命磕头求饶,一边瑟瑟发抖地哀求着。只听得她们的额头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的“砰砰”声响不绝于耳。 然而,萧北辰却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去管事那里领板子吧!”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槿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拐角之处。 苏槿小跑着回了鸾鸣阁,大概是伤心的缘故,她跑了这么久也不觉得累。回到寝房后立马将房门上了锁。见着自家主子的情形,迎春她们几个承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但她们也被关在了外面进不去。 “王妃,您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芍药突然拍着寝房的门,十分着急的喊着。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我睡会,你们都不准进来!”苏槿此时蜷绝在床榻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此刻萧北辰也进了鸾鸣阁,见苏槿躲在寝房内,一时间竟也没了办法。 “你们都下去,本王有话与王妃讲!”萧北辰立马支开了迎春她们几个,连带在院子里干活的一些粗使丫鬟,也被萧北辰赶走了。等院子里的丫鬟全走光后,萧北辰这才慢慢开口。 “槿儿,快让本王进去,本王有话同你讲!”萧北辰焦急地拍打着门框,恨不得冲进房内为一切解释清楚。 “王爷,您误会了,妾身只是累了,您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回延晖阁吧!” 萧北辰长这么大,还以来没有人拒绝过他,苏槿是头一个! 不过还好院子里的丫鬟都被萧北辰赶走了,不然传出去,堂堂摄政王被王妃关在外面,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他哪日对我起了杀心,怕是连我的家人都会被我连累,李惜云与林静姝就是个例子。”苏槿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第193章 你化的丑死了 再三犹豫下还是起了身,不情愿的打开了房门。萧北辰在苏槿开门的那一瞬间便立马冲进了房内,随后立马坐在太师椅上,牢牢抓住椅子的扶手,生怕苏槿连人带椅将他扔出去。 只见苏槿小心翼翼地从衣袖之中缓缓抽出那幅画卷。她轻柔地将其展开,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萧北辰那双宽厚而有力的手掌之上。 “王爷,这幅画是妾身无意间捡到的。妾身深知此举或许有失妥当,请王爷恕罪!倘若王爷认为妾身犯下了过错,妾身愿领受任何责罚!”苏槿言罢,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 然而,萧北辰迅速伸出手去,一把抓住苏槿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拽,便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紧接着,他又温柔地将苏槿轻轻按坐在身旁的一张雕花椅子上。 “槿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萧北辰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与不解。 “这幅画并非本王特意贴身收藏之物,只不过是无意间寻见,若槿儿当真不喜欢,那本王毁掉它也就是了。”话音未落,萧北辰已伸手取过桌上的一支蜡烛,凑近那幅画,瞬间点燃了火苗。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画纸,待到整幅画都燃烧起来之后,萧北辰随手将它丢弃在地上,任其化为灰烬。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槿不禁眼眶微红,带着些许委屈的口吻轻声问道:“王爷,就这样烧掉它,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心疼吗?” 萧北辰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槿儿,本王对你的情意,难道你还不够清楚吗?在本王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苏槿,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真的吗?”苏槿突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萧北辰。 “你说呢?”萧北辰用手抹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宠溺的说道。 萧北辰从椅子上起来,蹲在了苏槿面前。“看,看,都把妆哭花了,!”萧北辰说完便将苏槿抱了起来,径直起到妆台前才将她放了下来。 “我不要你给我化,你化得丑死了!”苏槿一把推开萧北辰拿着胭脂盒的手。随后将脸撇去了一边,哪曾想萧北辰却灵活地转到了苏槿的另边脸那里。正当他要下手时,顾祁却又不合时宜的入内禀报。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却把头埋的很低。 只听见“咔嚓”一声,萧北辰原先手中握着的化妆笔顿得被他捏成两段。随后,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苏槿只感到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一个冰窖一样。 “何事?”萧北辰的这两字如同咬着后槽牙那样,像是要随时冲上去掐死顾祁那般。顾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若非有急事,他也不敢这么进来打扰主子的好事。 “禀王爷,睿王殿下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说完后把头埋的更低了,恨不得把头藏进衣领里。 “让他在书房候着!”萧北辰一脸不耐地冲着顾祁喊道,同时手中紧紧握着的胭脂盒才慢慢地放回了梳妆台之上。只见顾祁依然跪在原地没有动弹,萧北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请你出去不成?还不赶紧滚!”随着这声怒喝,顾祁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就在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院子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迎春瞧个正着。看着顾祁那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样子,迎春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瞧瞧他那副德行,肯定又是不长眼地打扰了王爷和主子的好事儿,真是自讨苦吃,活脱脱一个倒霉蛋儿,哈哈!”迎春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的寝房之内,萧北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虽然心中对顾祁的贸然闯入颇为恼怒,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有要紧之事,顾祁想必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搅扰自己。于是,他也不再耽搁,抬脚就向着书房快步走去。 “皇兄!”一见到萧北辰缓缓走来,原本正端坐在椅子上的萧谦安瞬间如弹簧般弹起,然后迅速躬身行了个礼,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嗯,坐吧。”萧北辰面色沉静如水,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前,而后气定神闲地入座。刚坐稳,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那封显眼的密函之上。只见他伸手拿起密函,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萧北辰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聚拢,犹如两团乌云慢慢凝结在一起,越聚越多,最后紧紧地皱缩成了一团。 “当初本王留他一命顾着兄弟之情,却没想他竟不知悔改。竟在关外招兵买马,妄想再回安都夺取皇位!”萧北辰说完便一掌拍在了案上。案上立马裂开了一条缝,饶是把一旁早有心理准备的萧谦安给惊了一下。 “皇兄,咱们必要有所行动起来,先行镇压住裕王,若他联系上他母族的旧部,卷土重来,怕是不好对付了。”萧谦安焦急的说道。 派兵镇压确实不错,但萧北辰如今身为摄政王,皇帝年幼,他也不便远离安都。见萧北辰有所顾虑,萧谦安立马起身抱拳道:“臣弟愿带兵前往缉拿反贼!” 萧北辰相信以萧谦安的实力对付萧北熙没什么大问题,但此次出关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他希望萧谦安考虑清楚。 “再过两日便是本王的寿辰,等过完本王寿辰后再出发吧!明玄跟着本王也有好一阵子了,此次你带上两位王将军与明玄一同出关。记住,要保护好他,他若是有什么好歹,本王不好向你皇嫂交待。” “臣弟明白,明玄武功大有长进,跟着皇兄练兵也有段日子了,历练一番也好! “趁着这会儿还早些,本王同你去趟西郊大营,点兵!” 第194章 切磋。 待二人走出延晖阁后,正好遇上了来给送点心的水芸。 “她还算念着本王!”萧北辰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后便将剩下的打包起来,去军营的路上可以吃。 “去和王妃讲,军中有事,今日就不必等本王用膳!” “奴婢明白!”水芸行礼后便回到了鸾鸣阁。 去往西郊大营的路上,萧北辰一直在品尝着苏槿为他做的糕点。 “皇兄,臣弟也有些饿了!”萧谦安咽了一下口水,满眼期待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从另一个口袋中取出一个饼扔给了萧谦安。 “呃……”他要的不是这个硬邦邦的大饼,他要的是苏槿亲自做的那些。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呀?”萧北辰明知顾问,他嘴角咧开了一抹笑,有些邪恶的看向萧谦安。 “臣弟最近牙口不太好,这饼太硬了,臣弟咬不下。”萧谦安说完便将那块大饼原封不动扔了回去。萧北辰将饼接住后,随后就将装有糕点的布袋扔给了萧谦安。 “多谢皇兄!”萧谦安接到布袋后,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本王前两日听你讲你府上新添了一个庶妃,怎么,你开窍了?”萧北辰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臣弟看着她乖巧可人,便将她留在了自己院里,将她抬为了庶妃。” “等本王寿辰之日,你不如将她一同带过来,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也让你动了心。”萧北辰说完便轻夹了一下马肚,驾马飞奔起来。出了安都繁华街道后,便可加快速度,不然如他们这般骑马慢步,怕是天黑都到不了西郊大军。 萧谦安立马驾马赶了上去。“皇兄,上次与绾妤比驾马,臣弟赢了她,今日,臣弟与您比试比试如何?”萧谦安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萧北辰。还没等萧北辰答应下来,便率先驾马狂奔起来。萧北辰也不甘落后,立马追了上去。 西郊大营内,苏明玄正在苦读萧北辰送给他的兵书。自从午膳过后,他便捧着兵书还未撒过手。每日一早他便从苏府赶来这练剑,风雨无阻,到如今剑法已经精进了许多了。虽然跟着萧北辰,苏相很不放心,但看着儿子有如此大的进步,苏相也不再说些什么。 “摄政王到,睿王到!”随着军营门口的几名侍卫的高呼,。萧北辰与萧谦安纷纷跨下来马,门口的侍卫立马将马牵走。 “属下参见摄政王,参见睿王!”苏明玄快步走出营帐处,对着萧北辰与毒谦安抱拳行礼道。 “起来吧!”萧北辰一把扶起了苏明玄,将他带至了一旁。 “过几天睿王带兵出征,本王想着让你与睿王同行,你可愿意。” “真的吗?”苏明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些疑惑的神情看向苏明玄,毕竟出征是件大事,更何况苏明玄身份特殊,他若是不愿意,萧北辰也不能逼他。 “明玄愿意随睿王殿下出征!”苏明玄再次抱拳,一脸兴奋的看向萧北辰。“多谢王爷给明玄这个机会!” “记住,这事你要瞒着你姐姐,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你随军出征的。”萧北辰语重心长的说道。 倒也不是他夸大其词,苏明玄是苏相唯一的嫡子,如今原主已死,苏相没了嫡女。成年的嫡子便只有苏明玄了。 “属下明白,定不会与姐姐说起此事。” “那便好,把你这几日学的剑法用在本王身上试一下!”萧北辰说完便拔出了玄铁剑,苏明会也立马拔出了佩剑。 “不用对本王客气,你尽管使招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便提剑出招,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剑法进步的迅速。虽说不能像萧北辰那样能随时打出剑气,不过苏明玄也慢慢能打出些较弱的剑气了。 “看招!”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萧北辰浑身气势猛然爆发,体内雄浑的内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汇聚于他的右手之上。刹那间,他整个人凌空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玄铁剑,也随着他的动作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剑尖处,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气骤然喷涌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直直冲向对面的苏明玄。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威力惊人的一击,苏明玄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旁边飞速闪身而去。就在那道剑气即将击中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成功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道剑气并未因此而消散,而是继续一往无前地疾驰而去。眨眼之间,它便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营帐之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营帐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稻草屋一样,瞬间轰然倒塌。 就在这时,萧北辰目光一凝,手中长剑再次挥舞而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呼啸着破空而去,直直地朝着苏明玄疾驰而来。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苏明玄却出人意料地并未选择躲闪逃避,反而是紧握剑柄,以剑身正面迎向那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至的剑气。 剑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狠狠撞击在了苏明玄的剑身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苏明玄身形猛地向后连退数步,但他紧咬牙关,死死握住剑柄,不肯有丝毫退让之意。 此时的萧北辰,则满脸惊愕之色。他完全没有料到苏明玄竟敢如此冒险地直接用剑身去硬抗他所发出的剑气。要知道,以往与他人交手时,只要他施展出这一招式,对手不是避其锋芒就是被剑气重创倒地,从来没有人能够像苏明玄这般去接剑气。 萧北辰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想让苏明玄出事。 苏明玄在被剑气逼退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之后,终于止住了后退之势。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真气,试图将这股侵入体内的强大力量驱散开来。 第195章 王爷,浴桶有点挤 “啊!”突然间,苏明玄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同时双掌紧紧握住剑柄,将全身内力汇聚于双臂之上。伴随着他奋力一挥,一股雄浑至极的力量骤然从剑身喷涌而出。 原本气势汹汹的剑气竟然在这一瞬间土崩瓦。 这……这剑气,被打散了! 但与此同时,苏明玄也因为强行运功抵御剑气而遭受了严重反噬,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为了不让自己当场瘫倒在地,苏明玄强忍着剧痛,迅速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作为支撑,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明玄!”萧北辰快步向前,立马将苏明玄扶了起来。 “一点小伤,无碍。”苏明玄擦去了嘴角的血渍。“王爷,明玄打散了那道剑气!。”苏明玄激动的看向萧北辰。 “你……,很有天赋!”萧北辰也用赞许的眼神看向苏明玄,他确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若萧北辰用剑气试苏明玄剑法的事被苏槿知道了,怕是未来三个月,苏槿都不会让萧北辰踏进离鸣阁了。 这事……,得瞒着。 此时,萧谦安正在点兵,此次出关,不能带太多的兵马。若是带得太多了,必会打草惊蛇,所以此次选的都是精兵。 萧北辰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苏槿也是很听萧北辰的吩咐,早早就用了晚膳,不过萧北辰的那份,苏槿等他回来后便吩咐厨房端下去热了一下。 等苏槿沐浴完毕时,萧北辰也正好回府,他都没回延晖阁,一回来便来了鸾鸣阁。 苏槿见萧北辰入了前厅后,便立马动手帮萧北辰布菜。相处了这么久了,萧北辰的喜好她也都记住了。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时,他都会出现,身为他的妻子,苏槿也想为他做一些事。 “王爷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是军营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苏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用从吴大夫那里学到的按摩手法给萧北辰按肩。 “王爷,舒服吗?”苏槿的手法比以前好了许多,按得萧北辰减轻了些许疲惫。 “嗯,槿儿有心了。今日本王回营中只是寻常练兵罢了,并无什么大事。” “王爷,明玄跟随王爷有一阵子了,槿儿也许久未见他了,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咳咳!”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突然问起苏明玄,一口饭下去差点没噎到自己。 “明玄在营中很好,过两日你便能见到他了。” “好!” 待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便将他往寝房拉去,寝房内早就备好了热水。苏槿屏退众奴仆后,这才伺候萧北辰沐浴。 苏槿轻轻地拿起那木瓢,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装满浴液的木桶里舀起一瓢浴液来。她将手中的木瓢高高举起,水流如一道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萧北辰宽阔而坚实的肩颈处。水珠四溅开来,溅湿了他周围的空气,带来一阵淡淡的香味。 紧接着,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萧北辰的肌肤。她的指法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灵活地在他的肩头、脖颈间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萧北辰感到无比舒适与放松。 “今日的浴液可是槿儿亲自熬制的,全程都未曾假借他人之手。王爷您闻着觉得可还舒心呀?”苏槿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舀起一些浴液,然后缓缓地将其放置在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听闻此言,不禁好奇地凑近前去,仔细地嗅了嗅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浴液。就在这时,趁着苏槿一个不留意,他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满是疑惑之色。她睁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萧北辰,刚想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话未出口,只见萧北辰突然间迅速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抱住了苏槿那柔软的腰肢,并用力一提,瞬间便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浴桶之中。 苏槿惊呼一声,身上的衣物瞬间被水浸湿贴在身上,露出姣好的曲线。浴桶里的水也溢出来,打湿了地面。 苏槿羞红了脸,嗔怪道:“王爷,这是作何?”萧北辰却邪魅一笑,贴近她耳边低语:“本王想与槿儿共浴。” 萧北辰慢慢靠近苏槿,将她逼至浴桶边上,随后单手扣住了她的双手。他的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颊,从耳畔慢慢下滑,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停留了片刻过后,他终于低头吻住了她,深情而又温柔。 萧北辰紧紧地扣住苏槿的那只手逐渐松开,仿佛是怕弄疼了她一般。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她柔软的衣裳,缓缓地下滑,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拂过苏槿的身躯,一直延伸到她纤细的腰间。 紧接着,只见萧北辰单手灵活地一勾,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苏槿的衣带。衣带松开的瞬间,苏槿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王爷......\"苏槿不禁轻声呢喃了一声,声音轻得犹如蚊蝇振翅,但在这静谧的氛围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动人。 “浴桶里,有些挤……”苏槿羞红着脸,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 萧北辰见状,眉梢微微挑起,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邪魅的笑容。他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儿彻底融化。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苏槿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手臂用力收紧,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接着,他稳稳地站起身来,一步跨出了浴桶,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放置在了一旁的榻上。 “这里够宽敞吧......\"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他上扬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榻上的苏槿,眼神肆意而大胆。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动作熟练且优雅地开始解开苏槿的衣衫。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躺在榻上的苏槿,眸子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炽热的欲.念。 这一晚,萧北辰压着多日的欲念得到了释放…… 第196章 办寿辰 “快,快把这两个灯笼再挂高一点,哎呀!你们两个做事麻利一点!”管家在门口指挥着几个小厮做事。 从两日前,王府外面的红绸就已经挂好了,昨夜里刮了一阵风,笼灯有些吹乱了。 “王爷,您试试这身新做的衣裳吧,你寿辰这样大喜的日子,就不要穿玄色的衣裳了!”苏槿从柜中取出一件前两日宫里送来为萧北辰庆祝寿辰的朱红色衣裳。没等萧北辰开口答应或是拒绝,苏槿就先一步解开了萧北辰的腰带。 萧北辰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享受着苏槿伺候他更衣,萧北辰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需要苏槿抬起头,举着些胳膊才能够的到。见苏槿有些吃力,萧北辰微微蹲下了身子,配合着苏槿。 当苏槿将萧北辰身上的玄色袍子脱下时,苏槿身旁的两个丫鬟立刻将朱红色的袍子拿起后展开,二人配合着苏槿将那件朱红色的袍子给萧北辰穿上。衣领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是萧北辰自己扣上的。 “好看吗?”萧北辰穿上后对着苏槿绕了一圈。 “王爷,您问的是这件衣裳,还是您自己呀?”苏槿看着面前卖力展示的萧北辰,打趣的说道。 “王爷长的英俊,是大安第一美男。至于这衣裳嘛,自然也是做得很好看。好看的衣裳,才衬得上王爷!” “马屁!”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嘴角咧开的笑却是很难隐藏。站在苏槿身后的两个小丫也是偷偷捂嘴笑了笑。 “槿儿说的是实话嘛!”苏槿说完,萧北辰就将苏槿拉到了妆台前坐下,随后招来了迎春与玉兰帮苏槿梳妆打扮。苏槿早已习惯了她们几个伺候自己上妆。若换了别的人来,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苏槿喜爱的胭脂颜色。 迎春与玉兰二人配合着帮苏槿梳妆,前厅那边,芍药与水芸也没有闲着,一早起来苏槿想喝鸡肉粥。别的还不行,一定得是鸡肉粥,这才让二人去吩咐厨房立马做一些。 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寝房,前厅那里正好已经传来了早膳。 现在还早些,苏槿发出的请柬写的是午宴与晚宴,请的都是自家人。萧北辰不喜人多嘈杂,安都中的官员与夫人们就都没发去请柬。 “王爷,王妃,镇国将军府的王小姐到了!”顾祁入内禀报,顺便将王吟霜带了人了前厅。 “姐姐!”只见王吟霜快步从顾祁身后起出,来到了苏槿身边。 “你母亲与婶母呢?”苏槿见着王吟霜是一个人来的,不由得好奇的朝着落大门处望了望。 “母亲与婶母在家中照顾祖母。” “外祖母怎么了?”听王吟霜说起外祖母,苏槿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脸色凝重的看着王吟霜。 “祖母没怎么,大夫已经去瞧过了,只是感染风寒,大夫说吃几帖药就会好了。”王吟霜说完便来到了萧北辰身旁,恭恭敬敬朝着萧北辰行了个礼。 “霜儿参见王爷!”待萧北辰让她起身后她又绕到了苏槿身边,虽然来之前她也已经用过晚膳了,但奈何摄政王府的早膳太过美味,她隔着劳远就闻着香味了,便又坐下用了些。 等用完早膳后,萧北辰正打算挽着苏槿的手去看晟儿时,却被王吟霜领先一步搂住了苏橦的胳膊,萧北辰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过了好一会才收了回去。 “小晟儿看上去真可爱,槿姐姐,可以让我抱一下吗?”王吟霜轻轻触碰了晟儿的鼻子,随后用请求的眼神看着苏槿。 “不行,你若是摔着了晟儿,那可怎么办?”萧北辰将晟上从小床上抱了起来,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生怕被王吟霜夺了过去。自晟儿出生以后,萧北辰将地视作珍宝,有时都不会让萧谦安去抱,更何况力气小的王吟霜了。 看着王吟霜因为抱不到晟儿有些伤心了,苏槿忙上前安慰她。“待晟儿长大些了,你经常来王府与他一块玩不就好了。”这才让有些伤心的王吟霜稍稍露出了笑容。待萧北辰将宝贝儿子哄睡后,这才带着苏槿与王吟霜去了后院。 萧谦安来得挺早的,照前两天萧北辰所说那般,他今日带了魏桃染前来。见着萧北辰与苏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魏桃染立马上前行礼道:“婢妾魏氏,参见摄政王殿下,王妃娘娘!”苏槿看着眼前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子,立马让其起身。 “魏庶妃定是生得一副好容貌,这才得到了睿王殿下的宠爱。本王妃倒也想看看魏庶妃的容貌。”苏槿说完。魏桃染便稍稍抬起头来。 当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在场的人都看清魏桃染的容貌后,都无一不震惊了一番。这魏庶妃与苏槿竟有几分相似。这时,魏桃染也看清了苏槿的容貌,她也终于明白,在她头一回侍寝的晚那,萧谦安嘴里为何一直喊的是“小槿”二字了。 “不快退下!”萧谦安看着情况有些不对,赶忙走到了魏桃染的身边,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能有几分长得像皇嫂那便是魏庶妃的福气,皇嫂倾城之姿也是安都中官家夫人与小姐纷纷所求。” “那是自然,本王的王妃,就是安都最美的女人。”萧北辰说完便拉着苏槿的手,深情的看着苏槿。萧北辰当着同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看着自己,苏懂还是有些害羞的。 “王爷……”苏槿轻轻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角,萧北辰这才稍稍收回了目光。 要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北辰又是夸自己,又是这样看着自己,苏槿全身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时,宾客们逐渐都来了。管家和几个小厮在王府正门迎接客人,而萧北辰则带着苏槿先入座了。今日来的客人要么是自家人,要么是自己的下属。品阶都在萧北辰之下,他们入府后先拜见过萧北辰,而后才入的席。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位上,苏槿也时不时的会向魏桃染投去几个友好的目光。 第197章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 萧谦安纳了一个和自己相像的女子,这让苏槿有些纳闷,本身在她出阁前安都就有些她与萧谦安之间的谣言,他这样一来,如今跟坐实了谣言没什么区别。 午间的宴席,苏槿请的是杂要班子,歌舞与唱戏要晚宴才有。安都的贵族之间也是十分喜爱看杂耍,更何况苏槿找的是整个大安内杂耍本领最好的班子,功底也都是好的。引得台下的宾客纷纷叫好。 “赏!”待一个小伙表演完节目时,萧北辰对着正在行礼的小伙高兴的喊出了声。 “谢王爷!”小伙再次行礼后使被顾祁带下去领赏去了。 此时萧绾妤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皇兄,绾妤敬您一杯,今日是您的生辰,绾妤祝皇兄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萧绾妤说完便率先将杯中酒饮尽,而后将酒杯向着萧北辰展示。萧北辰将酒倒满后也饮下一杯。 “王爷,槿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面带微笑的饮下了茶水。萧北辰挽起苏槿的手,仔细的摸索一把后,便喝了一口酒回敬。 在坐的宾客中,只有苏槿与稍有些年幼的王呤霜喝的是茶水,其余人喝的都是苏槿特意准备的美酒。 “今日都只是家宴,大家都敞开了喝!”萧北辰举起酒杯站起身来。席上的所有人在这一刻也一同起身,举酒对着萧北辰恭贺道:“祝王爷福泽绵长,身体康健!” 台上表演着杂要,台下宾客欢声笑语,很是热闹。这王府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至少自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这还是第一次。 午宴过后,萧北辰则拉着萧谦安去延晖间切磋棋艺,苏槿带着有些羞涩的魏桃染一块去了前院看戏。连同着沈叶初和王吟霜几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苏明玄本想着找萧北辰或是萧谦安练剑,但如今这二人都去下棋了,萧绾妤便约着他去御马司驾马了。 午后,教坊司的舞女们纷纷入府,但入府的舞女数量比原先苏槿定下的舞女多了一人,教坊司说是替补,这也就没有引起王府内侍卫们的猜测。替补舞女一直戴着面具,入了王府后她就与其他的舞女一样在无人的地方排练着。 “墨烟姐姐,你舞跳得这么好,却只是替补,我觉得你比领舞跳得好太多了。”一个小舞女拉着戴着面具的那个舞女的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既然嬷嬷将我安排在替补的位置,那我便服从嬷嬷的安排,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快去练舞吧,给达官贵人们表演,是不能出错的。”戴面具的舞女说完,便拉着小舞女的手去了其他地方练舞。 也不知是刻意被人所设计,还是说是意外,领舞的女子在她们二人走后没多久就扭伤了脚,那脚肿得,晚上根本跳不了舞,替补便顶上去。 前院,苏槿点了两出戏,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戏。今日为了参加萧北辰的寿宴,沈叶初一大早就起身梳妆打扮了,只为能多花点时间遮盖住受伤的脸。今日的场合她不宜戴面纱,只能用胭粉涂抹遮盖。 “沈庶妃今日的衣裳淡雅却不失别致,与你白皙的肤色很是相衬。”苏槿看了一眼沈叶初的粉裙,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谢王妃夸奖,这件衣裳是王爷前几日刚赏赐给婢妾的,今日王爷寿辰,婢妾特地穿上。”沈叶初说罢使用手抚了一下衣裳,欣喜的打量着身上的粉包衣裳。 “本王妃那有几匹云锦,还未制成衣裳,那颜色淡雅别致,与庶妃很是相衬,一会便派人送去听雨轩。” “多谢王妃娘娘!”沈叶初立马跪下行礼。 “时辰不早了,大家便都准备准备,也该开席了,本王妃要去请王爷了!”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迈着步子朝延晖阁走去。 身处于延晖阁的萧北辰与萧谦安竟不知不觉下了快两个时辰的围棋了,二人今日打了个平局,直到苏槿进来后才命人将棋盘收走。 “王爷,厨房那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教访司的人也练好了舞,妾身来请王爷与睿王殿下一同入席的。”苏槿说完便将萧北辰挂在一旁的袍子拿起,随后披在了萧北辰的身上。 “如今已是深秋了,王爷必要穿多些衣裳。”苏槿边说边帮萧北辰系好了衣裳,随后与他二人一同入席。 随着教坊司嬷嬷拍掌的声音,乐师们便开始奏乐。台上的舞女们围成个圆入场,簇拥着戴面具的舞女。舞女们围成一个圈,将戴着面具的舞女围在最面里,随着乐师们的奏乐轻踩着舞步。苏槿有些疑惑,这与自己先前点好的舞蹈有些不一样了,便招来了教坊司的嬷嬷问询。 “回娘娘的话,方才领舞的舞女扭伤了脚,现由替补来跳,草民在舞蹈里面添了些点子,只能与原定的舞蹈有些出入,望娘娘恕罪!” “无事,你先退下吧!” 随着声乐节奏渐快,舞女们四散开来,而戴面具的那位女子则手捧一颗明珠慢慢走来。 随即,舞女将明珠抛起,她在明珠下迅速转着圈,待明珠落下后,则将其接入手中。但正当舞女上前要求萧北辰献上明珠时,舞女却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了舞台上。明珠也随之滚落在台上,而那舞女的面具却也在此刻掉落在地上。 刹那间,萧北辰瞧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把头抬起来!”萧北辰慌忙站起身,指着跌倒在台上的舞女,有些激动的喊道。 只见那舞女稍稍挪动着身子,将滚落在台上的明珠拾起后,缓缓抬起了头。 萧北辰看清舞女的脸后先是一惊,随后快步至台上将舞女扶了起来,他的举动也是惊到了坐在一旁的苏槿。 而萧谦安在看到那舞女的容貌后,也是很吃惊,嘴巴张得老大,呆呆的看着台上。 “墨烟,墨烟是你吗?你舍不得离开本王对不对?”萧北辰将舞女从台上扶起,将她拉至了自己的位置旁,命人添了把椅子。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只见那名叫墨烟的女子眼角挂着几行泪,恨不得整个人扑在萧北辰的身上。 第198章 别管我,你走 “皇兄,墨烟只是一个舞女,怎么配坐在您身边!”萧绾妤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明明被赐死的婢女却死而复生回到了萧谦安的身边,还与苏槿这个堂堂的摄政王妃平起平坐。 “本王许久未见到墨烟了,只想同她一起说说话。” 而萧谦安则是带着心疼的眼神看向苏槿,他与萧绾妤都清楚,苏槿往后便多了一个与她分享萧北辰宠爱的女子。 苏槿坐在椅子上,不断打量着这个女子,看她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容貌。便也想起了那日画中的女子。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槿突然看向教坊司的嬷嬷,然而嬷嬷看着墨烟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疑惑。 “王爷,您一直没有忘记她……”苏槿看着萧北辰此刻看着墨烟的眼神,惊喜中夹杂着爱意。 宴会还要继续办下去,而萧北辰的目光也终落在她身上。自墨烟出现后,萧北辰还未再看过苏槿一眼。 “她回来了,那我算什么?”苏槿暗自思忖了一句,命人将杯中的茶水偷偷换成了酒。也许喝醉了就不会伤心了吧? 连着两杯下肚,苏槿便有些坐不住了。她倚靠在桌子上将头撇去一边,尽量不去看萧北辰与墨烟。 “王爷,妾身有些不舒服,就先退下了。”苏槿一脸醉意的看向萧北辰,没等着他回答,苏槿便用手撑着桌面,让自己站了起来,但脚下一滑,却跌倒在地。萧北辰刚想伸手去扶,却也是晚了。 “迎春,送王妃回鸾呜阁,好生伺候着。” “是,奴婢明白!”迎春将苏槿扶回了鸾鸣阁,但回到住所后。苏懂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又是几杯酒下肚。喝完没多久后便醉倒在了榻上。 宴会散后,萧北辰便将墨烟带去了延晖阁。有新人在侧,他今夜就不留萧谦安在府上住下了。 “王爷,奴婢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这十二年里,奴婢每天都在想着王爷。”柳墨烟在萧北辰的怀中轻声啜泣着。萧北辰也是紧紧搂着她,生怕她再离开自己。 “快与本王说说,当时你明明喝了父皇赐你的毒酒,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又为何不来寻本王,为什么会去教坊司?”柳墨烟将头埋进萧北辰的胸前,她放声大哭着,仿佛把那十二年来所受的委屈要在今日全都哭出来。 “奴婢醒来时发自己躺在乱葬岗里,周围都是犯了事被处死的宫人们。奴婢很害怕,在死人堆里慢慢爬了出来。奴婢身上没有银子,在安都也无亲无故,只能沿街乞讨。”柳墨烟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后来呢?”萧北辰将柳墨烟搂的更紧了,满眼的心疼之色。 “后来奴婢被人犯子抓走,几经波折被卖到了江南。教坊司的嬷嬷觉着奴婢生的好看,便将奴婢从人犯子手中买了下来。两年前,教坊司从江南搬来安都,奴婢这才又回到了安都。” “你受苦了。”萧辰抚摸着柳墨烟的发髻,随后又将其额间的碎发勾入耳后。 “王爷,求您不要送走奴婢,教坊司不是人待的地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练舞,若是跳得不好,就会被嬷嬷用鞭子抽打。还请王爷留下奴婢,奴婢还像以前那般伺候您,好吗?” 柳墨烟突然从萧北辰的怀中起来,随后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捧着萧北辰的双脚,低声哀求着。 “既然你已经回到了本王身边,本王又怎么忍心再让你离开。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王的庶妃,留在本王身边吧!”萧北辰扶起柳墨烟,又将她搂入了怀中。看着怀中娇俏的美人,萧北辰扶着她的下巴慢慢吻了上去。柳墨烟心中一喜,也用吻回应着萧北辰。 此时,迎春与水芸来到了延晖阁外,方才苏槿喝醉了,如今正在弯鸣阁的寝房中啜泣着。几个丫鬟都劝不住,就只能来延晖阁禀告。 “二位姑娘稍等,待我进去禀告王爷!”顾祁对于鸾鸣阁的事情不敢耽搁,进入了寝房禀报。 “王爷,王妃身边的迎春,水芸来禀说王妃喝醉了。奴才能劝不住,想请你过去看看。”萧北辰一听是苏槿的事,他连忙起身。 “王爷,墨烟盼了您这么多年,您今晚要抛下墨烟吗?”柳墨烟想伸手去拉萧北辰,却晚了一步,他已经将手拿开了。 “本王去看看王妃,她的身子一向来都不太好,本王去去就回。”萧北辰看了一眼柳墨烟后离开了延晖阁,只留下柳墨烟一人瘫坐在地上掩面落泪。今晚之辱,她要苏槿百倍偿还。 当年,柳墨烟是萧北熙派人将她救下,如今又将她送至萧北辰身边。为得就是刺杀萧北辰与他唯一的子嗣晟儿,好让萧北熙登上皇位。如今的柳墨烟,早已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个深爱着萧北辰的柳墨烟了,她只是萧北熙用来对付萧北辰的一枚棋子。 鸾鸣阁内,苏槿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她将房内所有的婢女赶了出去,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寝房。酒壶被放置在床角处,整个人都倚靠在床榻边。 “王爷到!”随着侍卫的一声高呼,被赶出寝房的婢女们纷纷跪地向萧北辰叩头行礼。 “你们都是木头吗,就看着王妃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萧北辰看着伏在地上的婢女们,而后他上前将脚将寝房的门端开,找到了正坐在地上喝酒的苏槿。 “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你不要命了吗?”萧北辰一把夺过酒壶,将它放到桌上,随即将苏槿一把抱了起来。看着苏槿醉熏熏的样子,他那张原本还在生气的脸,即刻变得温柔起来。 “你的墨烟回来了,你还来找我干嘛?”苏槿用责怪的语气,质问着萧北辰,随后她用力去掰开萧北辰接着她腰的手。 “别管我,把酒拿来,你走……”苏槿还没说完便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本王既然来了,就不走了。”萧北辰将苏槿放置于榻上盖好了被子,随后又让迎春去吩咐厨房做了些汤来。 第1章 上班,差点迟到 “叮叮叮......”清晨七点,清脆的闹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苏梦瑶在床上翻来覆去,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手伸出被窝,眯着眼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好不容易摸到后迅速关掉了那个扰人清梦的闹铃。 “嗯……再睡一会吧,就睡五分钟……”苏梦瑶嘟囔着,翻过身继续沉睡过去。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惊叫声突然响起:“啊!”只见苏梦瑶猛地从床上坐起,神情紧张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原来,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三十分!苏梦瑶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穿裤,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衣物,便飞奔进洗手间,牙齿已经来不及细刷,她粗略的刷了三两下后就将嘴里的泡沫吐干净了。 苏梦瑶和她的闺蜜洛晓希毕业后一起来到了繁华的A市工作,为了节省开支,两人决定合租一套房子。然而,公司附近的房租实在太高昂,她们最终选择了一处距离公司较远的住所。这样一来,每天上下班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路上,但至少能省下一笔可观的费用。 洛晓希最近因为工作原因出差了,所以家中只剩下苏梦瑶一人。平时,洛晓希总是非常勤劳,早上也会比苏梦瑶早起,然后叫醒还在熟睡中的苏梦瑶。但自从洛晓希出差后,苏梦瑶每天都睡过头。 苏梦瑶随手抓起挂在门口杆子上的通勤包,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着装,就匆忙出门了。 “师傅,师傅……等一下!”苏梦瑶眼睁睁看着公交车从自己面前开走,急忙喊道。她心急如焚,因为这趟公交车是直达公司的,如果错过了,等下一趟车就肯定会迟到。 就在这时,只见苏梦瑶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立刻扫码开锁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跨上车,用力蹬着脚踏板,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一边骑车,一边暗自祈祷:千万不能迟到啊,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一般。 终于在七点五十七分赶到了公司楼下,苏梦瑶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公司大门,确认无误后便立刻换上高跟鞋后小跑进楼里。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在电梯前,按下按钮等待电梯。电梯门开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并按亮楼层键。进入电梯后,苏梦瑶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还迅速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梦瑶深吸一口气,随着一声“打卡成功”的声音想起,她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立马坐下。 苏梦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她按了一下手机的开关,电量显示为20%。 “完蛋,快没电了!”昨晚在和妈妈开完视频通话后便倒头就睡了。全然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苏梦瑶立马在工位上翻找着充电器,立马给手机续上电了,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绿灯,她松了一口气便开始在工位上忙碌了起来。 “滴滴”只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梦瑶瞥了一眼亮着屏幕的手机。“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梦瑶拿起手机滑开了手机屏幕。 只见工作群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跳了出来,苏梦瑶翻找着最先一条的消息。 她小声读着消息内容:“各位同事们好,部门决定于本周六举行团建活动,希望同事们都能积极参与,共同度过一个愉快的周六。此次团建活动旨在增强团队凝聚力和合作精神,同时也是一次放松身心、增进感情的机会。请各位务必准时参加,并注意安全。具体活动安排将在后续通知中公布,请大家关注群消息。感谢大家的配合与支持!” 读完这条消息后,苏梦瑶皱起了眉头,心想:“周六还要团建?啊,我的休息天,我还要睡懒觉!” 苏梦瑶放下手机,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这个消息对她来讲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将她的灵魂抽走。 “瑶瑶,周六的团建你去吗?”坐在苏梦瑶对面的小安探过脑袋问道。 苏梦瑶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入职也才两个月,马上就要转正考核了,还算是新人。我若是不去的话,主管肯定要找我谈话了。” “我本来约了朋友去游乐园玩,看来也只能改时间去了。”小安也仿佛是被抽了灵魂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顿时没了精神。 办公区域内顿时“哎”声一片,毕竟上班已经很累了,周六还要早起团建。 今日到工作任务已下达,大家顿时都变得忙碌起来。 没一会,办公区域内顿时就安静了,就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苏梦瑶心不在焉地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想着如何度过这个\"不幸\"的周六。她打开社交软件,将要团建的事情和洛晓希讲了。 手机那头传来洛晓希的消息,下周三晓希就出差回来了,她还给苏梦瑶带了礼物回来,苏梦瑶也屯了自助餐厅的券,打算庆祝洛晓希的顺利出差回来。 苏梦瑶笑了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关闭了聊天窗口,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一想到晓希马上就要回来了,苏梦瑶干活就有了一些动力。她与洛晓希是自幼相识的,两家人又住的很近,沾着一点亲。两人一起出来工作,互相能有个照应。家里人也放心一些。在A市工作的这些日子,二人在生活与工作上互相帮助。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便是枯燥的工作,也是有了一些滋味。就连时间仿佛也是走的快了一些。 在打完下班到卡后,苏梦瑶并没有选择坐公交回去,而是选择了骑车。早上太匆忙了,未来得及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晚上轮子蹬的慢一些,好让自己看看A市的风景。 第2章 赐婚,十分不愿 右相千金苏槿此时正端坐在院中的一处亭子里,手中捧着一杯茶,专注地看着不远处戏台上的演出。今日苏府请来了一个戏班子,专门为苏槿庆祝生辰。 苏槿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华服,端庄而优雅地坐在台下。她的身旁,坐着苏府的一些姨娘们,她们身着艳丽的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与苏槿形成鲜明对比。她们一边欣赏着台上戏子们精彩的表演,一边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婢女小梅笑着对苏槿说:“小姐,今天可是您的生辰呢!老爷特地请来了安都最好的戏班子,点的也是您最喜欢的戏。看来,老爷还是最疼小姐的!” 听到小梅的话,苏槿微微一笑,但并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抿了口茶,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戏曲表演。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宁静和淡定,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苏槿出生后没多久,苏夫人就因病逝世了。苏夫人的母家放心不下年幼的苏槿,苏夫人的庶妹不久后就入苏府为继夫人。继夫人待苏槿宛如亲生一般,苏槿也从小便唤她的姨母为母亲。 今日是苏槿十七岁的生辰,苏丞相下了朝后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上。 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眸,视线落在下方跪着的苏相身上。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蕴含着无尽的威严:“朕听闻今日乃是苏相爱女的十七岁生辰,朕特此备下了一份贺礼。你回府之时,可一并带回。”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将贺礼呈上来。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连忙跪地叩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多谢陛下恩赐,老臣在此替小女谢过陛下的浩荡天恩!” 萧景桓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落在苏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稍作停顿后,继续缓缓开口道:“苏槿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安都。其容貌出众,堪称绝色佳人;且性情温柔善良、贤惠端庄,更是世间难得的女子典范。不知苏相可有考虑过为她寻觅一门如意郎君?” 说罢,萧景桓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过苏相那张略显紧张的脸庞。他紧接着话锋一转:“朕的胞弟慕王萧北辰,如今已至适婚之年。依朕看来,苏槿这般温婉动人、知书达理之人,与北辰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不知苏相对此事意下如何呢?” 苏相闻得圣上此言,心下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急忙抱拳躬身,惶恐地回应道:“陛下,小女蒲柳之姿,实难与慕王殿下匹配。恳请陛下务必深思熟虑,收回成命!” 然而,萧景桓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神色。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凝视着苏相,缓声道:“苏相切莫如此自谦。朕一言九鼎,既然已经开口,断然没有反悔之理。这件事情已然定下,无需再议。待到明日,朕自会派遣王公公前往苏府宣读圣旨。”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苏相退下。 苏相听闻此言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尽管他并不认同这桩婚姻,但面对皇帝萧景桓已然下达的旨意,他别无选择,只得跪地叩首。 待起身之后,苏相缓缓挪动着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而艰难地走出了那庄严肃穆的大殿。 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外的王公公瞥见苏相走了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恭喜右相啊!天子亲自赐婚,此等殊荣实属难得,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苏相脸上勉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应道:“多谢王公公吉言。只是……唉……”话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苦涩。紧接着,他朝着王公公拱了拱手,继续说道:“还得有劳王公公前往我府上宣读圣旨了。” 王公公赶忙躬身施礼,谦卑地回答道:“右相大人太客气啦!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分内之事罢了,请右相放心便是。”说完,王公公又谄媚地笑了几声。 苏相乘坐着马车出宫回府,陛下赐婚之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苏槿。 萧北辰之前成亲过一次,娶的是李尚书家的千金,但是那姑娘入王府后不到三个月人就没了,慕王府给出的回复是病故。可怜李尚书老来丧女,伤心的一病不起。 苏相回到府中,为了不让苏槿伤心,苏相打算暂时不将赐婚一事告知苏槿。 苏槿看着父亲一脸疲惫的样子,她倒了一杯茶走到了苏相跟前。 “爹爹,请喝茶!”苏槿将茶水奉上后便在一旁落座了。 “看爹爹一脸愁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相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不知如何开口,他不忍心将皇帝的旨意告诉苏槿。然而,圣旨已下,他无法改变事实。 苏相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告知苏槿。 “槿儿,今日陛下在朝堂上为你赐婚了。”苏相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槿听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和不安。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苏槿才回过神来,一脸忐忑的看着苏相,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将槿儿赐婚给谁?” 苏相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慕王,萧北辰。”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爹爹,这是真的吗?我……我不愿意。”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苏相见状,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女儿,轻声安慰道:“槿儿,皇命难违。这门亲事,是我们无法拒绝的。” 苏槿用力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不,爹爹,我不要嫁给那个慕王!” 苏相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语气坚定地说:“槿儿,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接受这门婚事。抗旨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苏槿听了这话,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苏相很清楚苏槿嫁过去会怎样,但是皇命难违。若是抗旨,整个苏府的人都会死。 苏槿泪水涌出眼眶,她明白自己的命运从此将不再由自己掌控。尽管心中万般不愿,但她知道抗旨的后果。她无助地靠在父亲怀中,默默哭泣着。 这一晚苏槿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她对萧北辰先前的事也有所耳闻,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已深,慕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慕王萧北辰端坐在案前,烛光映照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此刻,他沉默不语,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和威严,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侍卫悄然进入屋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王爷,请吩咐!”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侍卫,冰冷的声音响起:“找机会杀了苏槿,做得干净些!” 侍卫身体一颤,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袭来,连忙低头抱拳应道:“属下明白!” 说完,他起身迅速离去,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3章 不会让你们为难 今日退朝后不久,王公公面带微笑地带着圣旨与赏赐来到了苏府门前。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宫女,手中捧着各种珍贵的物品,如珠宝、绸缎等。 苏相听到消息后,立刻带领苏家上下跪在门口迎接圣旨。苏相神情肃穆,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王公公走进苏府随后,他打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右相嫡女苏槿,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特赐婚于慕王为慕王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相接过圣旨后立马谢恩。 苏相将一锭金子放入了王公公的手中,笑着说道:“公公辛苦了,府上备了些茶点。还请公公移步前厅。” 王公公迅速地将金子收入怀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应道:“大人太客气了,不过咱家还要去慕王府传旨,就不叨扰了,先告辞了。”说完,他便转身带着宫女太监们离去了。 苏槿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明亮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忧愁。 看到这一幕,苏夫人心疼不已,立马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槿儿,或许先慕王妃真的是病故,慕王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 然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低,仿佛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些话。毕竟,关于慕王府的那些传言实在太可怕了,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苏槿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决绝:“母亲放心,槿儿明白父亲和母亲的难处,也知道苏家的处境。槿儿不会让你们为难,更不会让苏家因为槿儿而陷入危险之中。待成婚之后,槿儿定会循规蹈矩,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只要槿儿不出差错,想必慕王也不会轻易处置了槿儿。” 说完这番话,苏槿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苦涩。 苏夫人看着苏槿懂事的样子,不免的心疼起来。 “对了,槿儿,过两日便是你外祖母的寿辰,一会陪母亲去珍宝斋一趟。你外祖母最喜欢他们家的古董和字画。你陪母亲去挑选一些。”苏夫人怕苏槿太过伤心,连忙扯开话题。 “是,母亲。”苏槿恭敬的回答道。 慕王府内,管家刚刚送走了前来传旨的王公公。 萧北辰冷着个脸坐在前厅,看着赏赐的一地珠宝,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些珠宝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却毫无意义。 “北辰兄呀,你真是好福气。那苏槿长得是花容月貌,性子很温顺,又知书达理的。”站在一旁的是睿王世子萧谦安,他一脸羡慕地看着萧北辰。 “这福气,给你好了!”萧北辰没好气地瞪了萧谦安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哪是什么福气,分明就是麻烦。 萧谦安闻言,连忙道:“可是陛下把她指给了你做你的王妃,我想要怕是陛下还不肯呢。” “话说你也见过苏槿,她之前是安宁公主的伴读,陛下和太后一直以来都对她称赞有加,怎么你就不喜欢她。”萧谦安一脸不解的问道。 “本王就是不喜欢,这世间,就没有比墨烟更好的女子了,只有她才配做本王的王妃!”萧北辰一脸忧伤的说道。 “你与那墨烟的事已经过去了,她已经被你父皇赐死。你也应该往前看,若是你日日如此,墨烟走的也不安祥。” 看着萧北辰一脸忧伤的样子,萧谦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萧谦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没落,但因为角度的原因,萧北辰并未看见。 “过两天便是师母的寿辰,本王一会要去给师母挑选寿礼了。”萧北辰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哦,对了,你的师父不就是苏槿的外祖父嘛。你这辈分还比她高了,等你和苏槿成婚后,你也要改口了!”萧谦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着萧北辰,接着说道:“你师母寿辰,那苏槿必然也会到场,你也好看看你的未婚妻长得是怎样的花容月貌,你许久未见曾见过她,说不定你现在一眼就看上她了。” “你再多说一句,本王就缝上你的嘴!”萧北辰又瞪了萧谦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吓得他立马把嘴闭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备马车,本王要出府。”萧北辰话音刚落,府中的下人就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一辆华丽的马车就稳稳地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 “我也去、我也去……”萧谦安听到萧北辰说要出门,立马起来,迈着腿快速跑向门口,紧紧地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他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等等我!”生怕被落下。 萧谦安的父亲睿王,是萧北辰的皇叔,身份尊贵无比。而作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自然也备受瞩目。他和萧北辰既是兄弟也是也是至交。 萧谦安经常前往慕王府,与萧北辰一同练习剑术、下棋……两人之间的关系宛如亲兄弟一般。不仅如此,他们一同上过战场,在那里共同经历生死考验。这一切,睿王也看得很清楚,对于萧北辰带领萧谦安历练一事,他也非常放心。 萧北辰一生的辉煌成就并非凭空而来,而是通过无数次浴血奋战,以赫赫战功换取而来。 在整个大安国,谁人不知那位英勇无畏、能征善战的慕王殿下呢?正因如此,安都许多达官显贵家中的千金小姐们,无不渴望能够嫁入慕王府,成为萧北辰的王妃,有些甚至还想若是做不了正妃,就入慕王府做他萧北辰的侍妾。 然而,自李尚书家的千金嫁给萧北辰后,短短三个月便在慕王府中离世,这使得安都内的女子们纷纷改变了对这位慕王的看法。 安都内官员家的千金在得知皇帝将苏槿赐婚给萧北辰做王妃后,顿时很同情苏槿。 赌坊内还因此事开了一场赌局,都在打赌苏槿嫁入慕王府内能活几个月,有说一个月的,也有说熬不过三个月的,下注的人特别多。 虽然慕王府对外宣称王妃是因病去世,但众人皆知,先王妃身体一直强健,又怎会突然离世呢?此事引发了众多猜测和传言,一时间在安都引起轩然大波。而萧北辰的声誉也因这场变故受到了极大影响,一落千丈。 萧北辰向来不在意自己在安都的声名如何,那些虚名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萧景桓强行替他安排的这桩婚事。尽管两人乃是一母所生,但彼此之间却始终心存芥蒂,表面上看似和睦,背地里却是各怀心思。 要说起来,太后对幼子萧北辰可谓是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将全部的母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而萧北辰也正是因为从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才养成了这般洒脱不羁、不受拘束的性子。反观萧景桓,由于其出生之时太后尚未登上凤位,所以只能被寄养在先皇后身旁,寄人篱下,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如此一来,兄弟二人不仅成长环境迥异,感情自然也难以深厚到哪里去。 尤其是当萧景桓最终成功登上皇位之后,太后心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她原本期望着能够由自己心爱的小儿子来继承大统,然而现实却事与愿违。如今眼看着萧景桓一步步坐稳江山,太后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头总归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萧北辰也怕着萧景桓借赐婚的名义而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 第4章 姐夫? 转瞬间便迎来了王老夫人的寿辰之日。 晨曦微露之际,苏夫人便已从睡梦中醒来,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毕后,开始对着铜镜仔细梳妆打扮起来。只见她先是挑选出一件素雅却不失端庄大气的华服穿上身,然后又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并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最后再插上几支精美的发簪作为点缀。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夫人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唤来苏槿,母女二人一同上了去镇国将军府的马车。 一路上,苏槿与母亲有说有笑,心情格外愉悦。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镇国将军府门前。此时的将军府门口早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众多宾客皆身着盛装,手持贺礼,陆陆续续地走进府内,向王老夫人贺寿。 苏槿和苏夫人也不例外,她们跟随着引路的仆人穿过庭院,径直来到了正厅。一进入正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喜气洋洋的景象: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他们身穿一袭红色锦袍,显得精神矍铄;而王老夫人更是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女儿拜见母亲,祝母亲福寿安康!”苏夫人上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苏槿莲步轻移,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端庄优雅。走到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情,轻声说道:“孙女拜见祖父、祖母。”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紧接着,苏槿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叩拜大礼。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一丝不苟,仿佛这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王老将军见状,急忙伸手将苏槿扶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欣慰,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道:“快快起身,快快起身!我的好孙女啊,你如今真是愈发懂事乖巧了。”说话间,他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肩膀,以示赞赏之意。 苏槿起身之后,转向王老夫人,再次跪地行礼拜寿,口中说道:“孙女给祖母拜寿,祝祖母南山之寿,年年康宁!” 王老夫人感动得眼眶湿润,急忙拉起苏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说:“好孩子,快起来。” “请二位舅母安!”苏槿微微下蹲行礼。 “小槿长得越发标致了!”两位王夫人将苏槿扶起。 王大夫人拍着她的手说道:“霜儿知道你要来,一早便起来了。现正在后院等你呢,快去吧!” 苏槿刚要动身去后院,就听见管家高声喊道:“慕王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只见慕王萧北辰身穿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气质高雅。深邃的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他大步走入前厅,萧谦安跟在他的后面。萧谦安明明是睿王世子,身份也是那样的高贵,但在萧北辰的身后,他的气势完全被萧北辰盖过,他现在如同萧北辰的侍卫那般。 除了在座的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之外,其余人纷纷跪下行礼道:“参见慕王殿下!” 萧北辰就像没有看见其他人一般,径直走到王老将军与王老夫人身边,行礼道:“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随后转身又向王老夫人行礼道:“北辰祝师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老夫人起身将萧北辰扶起。“王爷太客气了。” 萧北辰扫视四周,看见了在角落一旁的苏槿,她还跪在那里,便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众人纷纷起身。 此时有慕王这个贵客在,苏槿也不好偷偷溜走,也只能在正厅。 “槿姐姐,你怎么不来后院找霜儿玩!”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从后院跑来前厅,她拉着苏槿的手想把她拉到后院去。 王大夫人面色一沉,厉声道:“霜儿,休得无礼!快快过来拜见慕王殿下!”言罢,她伸手一把将王吟霜拉到自己身旁。 然而,王吟霜却仿若未闻一般,径直走向萧北辰,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娇嗔地摇晃起来,嗲声嗲气地说道:“姐夫,你和姐姐可以陪霜儿一起玩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惊,瞠目结舌。要知道,尽管皇帝已经降下赐婚圣旨,但又怎可直呼正一品亲王为“姐夫”。哪怕是成亲之后,就连右相这个名义上的“岳父”见了萧北辰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刹那间,前厅里的氛围仿佛降至冰点,一片死寂。众多宾客面面相觑,心中暗自窃喜,纷纷拭目以待,想要看看这位威名赫赫的慕王殿下将会如何应对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霜儿!还不赶快跪下,速速给慕王殿下赔个不是!”大夫人心头大骇,待回过神来之后,赶忙上前几步,死死拉住王吟霜。 可是,王吟霜就像一块顽石般,毫无反应。无奈之下,大夫人只得双膝跪地,朝着萧北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满脸惶恐之色,颤声道:“恳请王爷海涵,都是妾身平日里对这孩子过于宠溺,才致使她如此放肆。妾身在此替女儿向王爷谢罪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遇到这般事情,以萧北辰性子定然不会轻易饶恕。然今日情况却有所不同,今日乃王老夫人的寿辰大喜之日,而眼前这位姑娘更是王老夫人膝下唯一的孙女。 萧北辰的一身绝世武艺,无论是那高深的武功绝学,还是那舞的出神入化的剑术,亦或是那百步穿杨的精湛骑射,皆是由王老将军亲自悉心传授而成。正因如此,萧北辰对于王老将军可谓是尊崇有加,心怀敬畏之情。如今面对王吟霜,即便心中略有不快之意,但碍于王老将军在场,他又怎敢轻易开口责备呢? 只见萧北辰一脸淡漠之色,嘴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无妨!”其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王吟霜眼见此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只手紧紧拉住萧北辰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苏槿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带着两人朝着后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王大夫人看到女儿如此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她暗自为王吟霜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个任性的丫头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被王吟霜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有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此刻也忍不住为王吟霜捏了一把冷汗。他深知萧北辰的脾气,如果换成是他这样贸然拉扯着萧北辰往外跑,恐怕免不了要挨上一顿狠揍。想到这里,萧谦安不禁对王吟霜多了几分佩服。 眼看着前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二位王夫人和苏夫人相视一眼后,迅速行动起来。她们面带微笑,热情地招呼客人,并引导大家就座。 与此同时,王老将军则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他多年的好友身边寒暄起来。 王老夫人拄着拐杖带着一众官员女眷们来到偏厅唠嗑。 第5章 失足,跌入荷花池 王吟霜紧紧地拉住萧北辰的手,同时也拽着苏槿,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但又透露出一丝紧张。而被她拉扯着的萧北辰,则始终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那紧绷的脸庞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槿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低着头,目光偶尔偷偷瞄向萧北辰,却又像触电般迅速收回。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惹恼这位冷面煞神,否则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就会小命不保。毕竟以萧北辰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作风,真要是发起火来,恐怕将她和王吟霜一同斩杀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此刻的苏槿只觉得心跳如雷,双腿发软,几乎快要迈不开步子了。 将军府的后院之中,坐落着一方宁静而美丽的荷花池。此时正值盛夏时节,池中荷花盛开得如火如荼,宛如一片绚丽多彩的花海。微风拂过,满池的荷花轻轻摇曳身姿,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这如画美景,他实在不愿再继续陪伴着王吟霜胡闹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望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王吟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她轻声呢喃道:“姐姐,难道姐夫不喜欢与霜儿一同玩耍吗?”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和不解。 站在一旁的苏槿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赶忙露出一个亲切而温暖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王爷他可能身系国家大事或者其他至关重要的事务,一时抽不开身也是情有可原的,妹妹你切莫因此太过伤心难过了哟。来来来,就让姐姐我来陪着你一起玩耍解闷儿吧。”边说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牵起王吟霜那如同羊脂白玉般娇嫩的小手。 王吟霜听了苏槿这番贴心的话语,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顿时得到了些许缓解,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然后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池子正中央那座造型别致、古色古香的亭子,满含期待地说道:“姐姐,要不咱们到那边去坐坐吧?那里风景宜人,肯定能让人心情愉悦呢!”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迫不及待地迈动双脚,蹦蹦跳跳地朝着亭子的方向奔去。苏槿心中一紧,担心年幼的王吟霜会遭遇什么不测,赶忙加快步伐紧跟其后,生怕稍有疏忽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朵朵荷花如亭亭玉立的少女般轻盈地舞动着身姿,仿佛一群超凡脱俗的仙子降临凡间。 一个娇柔可爱的声音传入耳中:“姐姐,可以帮霜儿摘一朵荷花吗?霜儿好想把它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呀!”霜儿眨着眼睛拉着苏槿的衣袖撒娇的说道。 苏槿凝视着眼前最近的那朵荷花,它与凉亭之间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她不禁心生迟疑,但终究无法抵挡王吟霜一次次恳切的请求,最终下定决心要帮助妹妹摘下这朵花。 她缓缓移步到凉亭边缘,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试图够到那朵距离凉亭最近的荷花。然而,尽管她已经尽力伸展手指,却仍然还差那么一点点才能触及目标。 今日大多数丫鬟和仆人们都在前厅忙碌伺候着,以至于整个凉亭四周显得格外冷清寂静,甚至连一个下人的身影都难以寻觅到。 苏槿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牙关紧咬,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将身体前倾,直至半边身躯都探出了凉亭的范围。这样一来,她与那朵散发着迷人芬芳的荷花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站在旁边的王吟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槿的一举一动,满脸忧虑之色。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扶住苏槿,但又害怕会惊扰到对方。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了!苏槿见状,迅速调整了一下站姿。只见她轻盈地跃上凉亭内的木质长椅,一只手扶住椅背,另一只手则竭尽全力向那朵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荷花伸去。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唯有苏槿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中回荡。 “摘到了!”苏槿面露喜悦之色,将那朵荷花高高举起。 苏槿和王吟霜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槿姐姐好厉害呀!”王吟霜看着苏槿手中的荷花高兴的跳了起来。 突然,苏槿扶着椅子背的手滑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啊!”的一声,苏槿连人带花一起跌入了荷花池中。 “救命,救命……”苏槿努力地拍打着水面。“我,我……我不会游泳。” 王吟霜被吓到了,但四周除了她与苏槿就找不到另外的人了。 她大叫着跑去前厅去叫人,但是这离前厅有不少的距离,她奋力往前厅的方向跑去。此时此刻,她就是苏槿获救的唯一希望。 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一个身着神秘黑衣的男子纵身跃入池中。他动作敏捷而迅速,径直朝着苏槿所处的方位疾驰而去。 眨眼间,男子便已潜入水底,宛如与池水融为一体。他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苏槿纤细的脚踝,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她硬生生拖入水下。 \"救命啊!\" 惊恐万分的苏槿拼尽全身力量在水中挣扎扑腾,但无奈她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根本无法与身处水下的男子抗衡。随着时间流逝,苏槿的体力逐渐耗尽,原本激烈的反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 绝望涌上心头,苏槿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底深渊。而此时,那名男子却毫不留情地继续加大力度,最终成功地将苏槿彻底拉入了水底。 “母亲!姑母啊!不好啦!槿姐姐她......她掉进荷花池里去啦!呜呜呜......”伴随着一阵惊慌失措且带着哭腔的呼喊声,王吟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前厅。她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王老夫人听闻苏槿落水这一惊人消息时,她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颤,双眼顿时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她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身躯软绵绵地向后倾倒下去,最终晕厥在地。 而另一边,萧谦安在得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后院的荷花池飞奔而去。将军府上的众多奴仆们也纷纷闻讯而动,他们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跟随着萧谦安一同朝荷花池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谁也不知道此刻的苏槿究竟情况如何。 第6章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 萧谦安脚步匆匆地来到了那片荷花池边,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池水,但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只听得“扑通”一声,萧谦安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荷花池中。他在水中奋力游动着,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苏槿的身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和焦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苏小姐,苏小姐……”萧谦安边游边喊着。 与此同时,闻讯而来的家仆们也迅速赶到现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萧谦安一同跳入池中,展开了一场紧张而有序的搜救行动。一时间,整个荷花池变得热闹非凡,水花四溅,众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原本在前厅的宾客们,听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涌向这边来凑个热闹。眨眼间,原本空荡荡的凉亭上便挤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感到惊讶不已。 此刻,苏夫人和王吟霜正心急如焚地站在凉亭之上,眼神充满忧虑地注视着下方正在努力搜索苏槿的家仆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祈祷着能够尽快找到苏槿。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那荷花,姐姐就不会掉到池子里了。”王吟霜吓得哭出了声,心里满是自责。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人心的声音传来:“找到孙小姐了,孙小姐在这儿!”一个小厮将头探出了河面,朝着众人喊道。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萧谦安闻声更是喜出望外,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潜入水底,然后如箭一般冲向苏槿所在之处,他用双臂紧紧搂住苏槿,拼尽全力向着岸边游去…… 苏槿被萧谦安带到了岸上,苏夫人和王吟霜立马围了上去。 “姐姐,姐姐……”王吟霜用力摇晃着苏槿的身躯,但却得不到苏槿的回复。王吟霜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二字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萧谦安将苏槿扶起来,然后迅速调整她的姿势,使其面部朝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拍打苏槿的背部,一下、两下……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满满的担忧和期望。 时光悄然流逝,但萧谦安丝毫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苏槿,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来,就能唤醒眼前这个生命垂危之人。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全然不顾。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高喊:“让一让!大夫来了!”这声呼喊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纷纷自动向两旁散开,迅速腾出一条通道。 那位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大夫步履匆匆地赶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苏槿身旁。只见他神情凝重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上。随后,他又凑近苏槿的鼻翼,仔细探查她的气息。 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大夫的诊断结果。过了许久,大夫终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无奈与惋惜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语气沉重地对周围人说道:“苏小姐已经无力回天了,诸位还是尽快安排后事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一直在旁的苏夫人,在听闻这个噩耗之后,身体猛地一晃,随即直直的晕厥了过去。两位王夫人一左一右正好扶住了苏夫人。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你个庸医,一定是你医术不精医不好她!”萧谦安对着大夫的衣领吼道。 大夫急忙在一旁辩解道:“世子殿下饶命啊,并非老朽医术不精,换个大夫也是一样的。苏小姐真的已经走了。” 王吟霜吓得大哭起来,随后也晕厥了过去。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王老夫人寿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孙小姐她……她……孙小姐刚刚没了!”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了王老将军那里,将苏槿已死的消息告诉了王老将军。 “你胡说!”王老将军气的重重咳了两声,即使在战场上经历过了大场面,但在听说苏槿已死的消息还是悲痛欲绝。 “小的哪敢胡说,大夫刚才已经去瞧过了,孙小姐真的已经走了!”小厮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禀报着。 此刻,苏相终于将府邸内繁杂的事务处理完毕。苏府大门之外,一众下人早已备下前往镇国将军府的华贵马车。苏相有条不紊地向府中的仆役们交代完各项事宜后,稳步登上了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啦......”一名小厮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朝着苏府飞奔而来,并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即将启程的马车。 驾车的小厮见状,急忙拉紧缰绳,使得骏马停下脚步。苏相心中一紧,迅速掀开帘子,一脸焦急地询问道:“你不是应该陪同夫人和小姐前往将军府吗?为何独自返回?到底发生了何事?” 且看那小厮,面若死灰,毫无血色,双唇战栗不止,磕磕绊绊、语无伦次地道出:“老……老爷啊,小……小姐她……她出事啦……”原来,此小厮惊闻苏槿失足落水后,哪还顾得上其他事,当即赶回苏府通风报信。只可惜,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苏槿已经死了。 苏相顿觉天旋地转,仿佛有千斤重担压身一般,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高声喊道:“快快快!快去镇国将军府!”话音未落,驾车小厮便心领神会,手中长鞭猛地一挥,清脆的鞭声响彻云霄。骏马吃痛,四蹄腾空而起,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此时此刻,镇国将军府内一片混乱,仿佛炸开了锅似的。原本热闹喜庆的寿宴现场,如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于刚刚苏醒过来的王老夫人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王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更何况她一向来对苏槿疼爱有加。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昏倒在地。 一旁的王大夫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看到王老夫人此番受到如此刺激,身体定然难以支撑。于是吩咐下人赶紧将老夫人搀扶回到厢房,并迅速派人去请大夫前来诊断治疗。 与此同时,同样遭受重创的还有苏夫人。面对女儿突然离去的残酷现实,她心如刀绞,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最终,也是在旁人的扶持下,缓缓离开宴席,前往别处稍作歇息。 寿宴还是要继续办下去的,两位王夫人强打起精神来,招呼着诸位宾客依次入席落座。 萧北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苏槿。然而,此刻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之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感波动。既说不上欣喜若狂,亦没有丝毫的哀伤之色。仿佛眼前之人的生死存亡与他并无太大关联一般。稍作思忖之后,萧北辰以王府尚有紧急事务亟待处理为由,向众人辞别后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苏府的马车徐徐停靠在镇国将军府邸门前。马车上下来的正是苏相本人,他刚刚踏足地面,尚未站稳脚跟,便听闻苏槿过世的消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苏相双腿一软,若非身旁两名小厮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他,恐怕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当场就要跌倒在地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相才从极度的悲痛和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悲怆说道:“快……快带我去看看槿儿……”那颤抖的语调中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哀伤。 第7章 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槿被萧谦安抱到了厢房中,王吟霜站在一旁,嗓子已经快哭哑了。 苏相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一般。他身旁的两名小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一进入房间,苏相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苏槿。此刻的她紧闭双眼,毫无声息地平躺在那里,宛如沉睡中的仙子,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死寂。 看到这一幕,苏相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小厮们的扶持,踉跄着向床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当他终于走到床前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伸出那双颤抖不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冰冷且毫无血色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槿儿啊......你可千万别吓唬爹爹啊......\" 苏相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恐惧,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他紧紧握住苏槿的手,试图想叫醒苏槿,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任凭他怎么呼喊,此时的苏槿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苏相,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威震天下、令人敬畏的气势。他此刻宛如一个平凡至极的老人,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哀伤与绝望,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 \"爹爹带你回家......\" 苏相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已经毫无生气的苏槿,脚步踉跄而又坚定地朝着门外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似乎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他毫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带苏槿回家。 与此同时,苏夫人也从厢房里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她快步走到苏相身边,眼神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声音哽咽地说道:\"老爷,都是妾身不好,没能照看好小槿,妾身对不起姐姐啊!” 虽说苏槿不是苏夫人亲生的,但却是苏夫人亲自带大的。苏夫人膝下有一子,但是拜高人为师进山习武,陪在苏夫人身边的只有苏槿,她早已将苏槿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苏槿是慕王殿下未来的王妃,怎么苏槿出事了慕王一点也不伤心,反而睿王世子那么激动?”一个夫人在席中轻声说道。 旁边的夫人回应道:“谁知道呢!这怕是苏槿与世子殿下有什么私情吧!平日里看她温文尔雅的,没想到也是个狐狸精!” 慕王府内一片静谧,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萧北辰一回府便赶去了书房。此时那名杀害苏槿的侍卫正在向萧北辰禀告着今日的行动。只见他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他不敢直视萧北辰。 “禀告王爷,属下在苏槿落水后潜入水中将其拉入水下,属下亲眼见她断气后才离开镇国将军府,属下做的很隐蔽,并未有人瞧见属下,自然也怀疑不到王爷的身上。”黑衣侍卫满脸谄媚之色,言语之中流露出一丝洋洋自得之意。他满心期待着能够从权倾朝野的慕王这里获得褒奖或者丰厚的赏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刹那之间,只见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右手闪电般地抽出腰间悬挂着的锋利佩剑。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那把利剑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瞬间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着黑衣侍卫的咽喉刺去! 刹那间,血花四溅,猩红的血液如喷泉般汹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黑衣侍卫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惨遭割裂的脖颈,但仍无法阻止那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萧北辰却依旧面沉似水,冷酷无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侍卫,缓缓开口道:“你不该在本王师母寿辰这天动手。”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屋内的动静,从门外走进来了两个侍卫,他们将那个已经被割喉身亡的侍卫合力拖了出去。随后又有条不紊的将地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 萧北辰瞥了侍卫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派个人去苏府盯着。” 正当萧北辰沉浸于擦拭宝剑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来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神色黯然,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苏槿的不幸离世,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萧谦安的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萧北辰微微晃动了剑身,一道寒光在萧谦安的眼前划过。 萧谦安之前说服了他父亲睿王去苏府提亲,若不是他父亲晚了一步。陛下下旨给苏槿与萧北辰,那苏槿现在便是他萧谦安的未婚妻。 此时,坐在书桌前的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冷漠地扫向萧谦安。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本王说过,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此地。难道你已经将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斥责,萧谦安却仿若未闻,只是呆呆地望着对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片刻之后,萧谦安终于回过神来,他紧咬着牙关,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苏槿的死,是你做的,对不对?”说话间,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听到这句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随后,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错,正是本王所为。怎么,你想替她报仇杀了本王不成?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萧北辰的言语之中毫无半分愧疚之意。 “为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迎娶苏槿,大可以去向你皇兄请求撤销这桩婚事。可你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她?”萧谦安瞪大了双眼,眼眶中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一向敬重有加的皇兄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 “本王不想去求他。”萧北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萧谦安。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决绝,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萧谦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萧北辰,眼神之中闪烁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其复杂的情感光芒。 五年前,正是在那场与南蛮的战争当中。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替萧谦安挡住了致命的一剑!时至今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仍历历在目。直到现在萧北辰宽阔结实的后背上,依旧清晰可见当初所留下的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每一次当萧谦安无意中瞥见这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往昔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萧北辰对自己的那份舍生忘死的救命恩情。 但谁能料到,就是这个曾经不惜以生命相护的挚友,竟然杀害了她的心爱之人。 苏槿的离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萧谦安的心彻底击碎成无数片。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内心深处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痛苦不堪,几乎要窒息过去…… 第8章 团建,又要早起 “天啊!周六竟然还要这么早起床,真是让人烦躁!”苏梦瑶一边嘟囔着,一边懒洋洋地伸展着自己那酸痛的身体,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这可恶的清晨。她慢悠悠地靠在了柔软的床背上,眼睛半闭着,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苏梦瑶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当看到时针指向六点多时,她不禁发出一声哀叹:“唉……昨晚加班加到九点多钟才结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匆匆忙忙洗漱完上床睡觉时,都已经快要接近十一点啦!本以为可以在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呢,结果却又要早起去公司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参团建。 尽管心中有千万个不情愿,苏梦瑶还是无奈地起了床。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快速地洗了个脸,刷了刷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疲惫,熊猫眼清晰可见。 她心里暗暗叫苦。走出房间,苏梦瑶顺手拿起放在门口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必要的物品,还有她特意准备的零食。毕竟,参加团建活动也不能饿着自己嘛。她轻轻关上房门,迈着懒散的步子朝着门外。她不停地打着哈欠,期待着今天的团建活动不会太过累人。 苏梦瑶脚步匆匆地赶到公司楼下,一眼便望见了同样睡眼惺忪、正打着哈欠的小安。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昨夜一同加班留下的疲惫痕迹。 没过多久,整个团队陆续抵达公司楼下集结完毕。大家围成一圈,聆听着主管慷慨激昂的讲话。 待主管讲完话,一声令下,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向着目的地进发。 坐在开往目的地的车上,苏梦瑶和小安紧紧相依,彼此依靠着进入了短暂的梦乡。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而车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她们紧闭双眼,享受这片刻难得的休憩时光,试图弥补昨晚因工作而失去的睡眠。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晃,两人的身体也不时轻轻碰撞,但这并没有打扰到她们的美梦。在这个忙碌喧嚣的世界里,这样的小憩显得格外珍贵。 这一次团建活动地点选定于一座充满田园气息的农家院之中。距这不远处流淌着一条河。农家院颇具商业头脑,他将整条河承包下来养鱼。可为客人提供垂钓服务。 上钩的鱼,直接拿到农家院中,厨师处理好鱼后客人可以自行决定鱼的做法。 前院的空地上可以烧烤,在给河里扔了饲料打好窝后,一行人先回到农家院,先把烧烤架点了起来…… 望着那一块块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五花肉,正安静地躺在烤架之上,伴随着炭火的烘烤,发出阵阵悦耳的“滋滋”声,同时不断有晶莹剔透的油脂从肉中渗出,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之中,激起一缕缕细微的烟雾。而这一幕,对于尚未享用早餐的苏梦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视觉盛宴,她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烤肉仍未完全熟透,但心急如焚的苏梦瑶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伸手拿起身旁的背包。正当她准备拉开拉链时,一群同事如同嗅到美食气息的蜜蜂一般,迅速聚拢到她身边。 \"瑶瑶啊,我也好饿哦,那个薯片......\"其中一名同事话还没说完,苏梦瑶已然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只见她动作娴熟地从背包里取出一片面包,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余所有零食尽数掏出,慷慨大方地分发给周围的同事们。 \"哇塞,瑶瑶,你真是太棒啦!我太爱你咯!\"同事们纷纷喜出望外,对苏梦瑶表达着由衷的感激之情。紧接着,他们迫不及待地接过手中的薯片,开始尽情享受这美味时刻。果然,零食还是人多了更好吃。 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来,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美食逐一摆上餐桌。苏梦瑶目光落在满桌丰盛的烧烤之上,原本对这次团建活动提不起兴致的她,此刻心中竟生出一丝欢喜之情:“嗯……看来这团建倒也并非完全无趣嘛,起码有这么多美味的烧烤可以尽情享用,而且肯定能让肚子填得饱饱的。不过呢,如果早上不需要那么早起床就更完美啦!” 这般想着,苏梦瑶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一把折叠椅,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边缓缓走去。一边走着,她还轻声念叨着:“我先过去瞧瞧刚刚打好的窝情况如何,顺道儿在河边晒晒太阳,再试试能不能钓到几条肥美的鱼。” 此时,身后传来小安含混不清的声音:“瑶瑶啊,等我再多吃几口烤肉,马上就到河边来找你哈,你一个人在那儿可要多加小心哟!”原来,小安正忙着大快朵颐,嘴巴里被香喷喷的烤肉塞得鼓鼓囊囊的,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听到好友关切的话语,苏梦瑶微笑着回应道:“知道啦,你慢慢吃吧,不用担心我哦!” 当走到河边时,苏梦瑶熟练地取出鱼钩挂上新鲜的鱼饵,然后稳稳地将鱼竿架好。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将折叠椅摆放妥当,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享受起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悠闲时光。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的丝丝凉意,聆听着河水潺潺流淌的悦耳声响,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进了这片美丽的自然景色之中。 突然,那原本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漂像微微向下颤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瞬间引起了苏梦瑶的警觉,她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站起身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收杆。 此刻,鱼儿在水下异常活跃,仿佛在与苏梦瑶展开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由于缺乏足够的垂钓经验,苏梦瑶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鱼竿,拼命地收线,试图将这条顽强的鱼儿制服。与此同时,她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抄网,满心期待着能够成功地将鱼捞上岸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苏梦瑶向前迈出一步,准备用抄网去捕捉那条已经近在咫尺的鱼儿时,意外发生了。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石阶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青苔。刹那间,她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向前倾倒下去。伴随着一声惊叫,苏梦瑶毫无防备地坠入了河中。更为不幸的是,她的头部狠狠地撞击到了坚硬的石阶上,顿时一阵剧痛袭来。 渐渐地,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迅速地在河水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皆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之色。 苏梦瑶的身体则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无力地向着水底沉去。随着她不断地下坠,四周的光线也逐渐黯淡下来,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此刻变得愈发黑暗深邃,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我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啊!\" 苏梦瑶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试图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但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9章 我死了,还是活着? 苏相向皇帝呈上了一封奏折,请求告假十日。皇帝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准允了他的假期。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此时的苏府内外,早已被一片肃穆的白色所笼罩。白色的绸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灵堂之中,更是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苏槿静静地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她的面容如沉睡般安详,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灵柩之上,映照着苏槿苍白的脸庞,使得她看起来宛如仙子一般美丽动人。然而,这美丽却是如此短暂而易碎,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周围的下人们默默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悲痛。 萧谦安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苏府的大门口前,停住脚步后便开始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中有万般纠结难以决断。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手轻轻叩响了苏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门开了,出来迎接的正是苏府的老管家。老人看清站在门口之人乃是睿王世子时,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萧谦安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小人拜见世子殿下!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世子恕罪!” 萧谦安轻声说道:“不必多礼,本世子今日前来,只是想送送苏小姐。烦请管家通传一声。”说完,他静静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管家听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赶忙又向萧谦安施了一礼,道:“小的遵命,世子稍等片刻。”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府内。 没过多久,只见苏相领着苏夫人以及一众家眷匆匆忙忙从府里走了出来。众人见到萧谦安,纷纷躬身施礼,表示欢迎之意。而苏相则亲自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萧谦安说道:“下官多谢世子此番特意前来吊唁小女,实在感激不尽!” 萧谦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无需如此客气。接着,他在苏相的引领下来到了苏槿停放灵柩的地方。踏入灵堂的那一刻,一股肃穆而悲凉的气氛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悲戚之感。萧谦安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摆放整齐的祭品和那张被白布覆盖着的熟悉面孔,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若是本世子来荷花池边再早一些,苏小姐说不定还能醒过来……”萧谦安自责的说道。 苏像连忙行礼道:“下官多谢世子殿下将小女带上岸,是小女福薄,此事怎么能怪殿下呢。” 萧谦安扶起苏相,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宛如沉睡中那般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萧谦安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他好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但是却于理不合,毕竟她是皇帝钦定的慕王妃。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毫无动静的苏槿那平静如死水般的胸膛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站得最近的萧谦安与苏相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他们毕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短暂的惊愕之后便迅速回过神来。两人不约而同地跨步向前,急切地伸出手去试探苏槿的鼻息。当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极其微弱的气息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激动万分的苏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啊!快快......快叫人过来!赶紧去把大夫请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的苏槿似乎也听到了周围的声响,她那原本僵硬的手指开始轻轻地颤动着,就像是沉睡已久的蝴蝶即将破茧而出一般。紧接着,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也逐渐撑开一条细缝,朦胧之中透露出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 “我这是在哪?”苏槿缓缓开口道。 苏相和萧谦安立马上前将苏槿扶出了棺材。 苏槿皱起眉头,眼神充满疑虑地上下扫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心中暗暗思忖道:“我明明记得当时正在河边悠然自得地垂钓,突然间一个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河里……可为何此刻却身处在这样一个陌生之地?” 就在这时,只见苏相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欣喜若狂地说道:“槿儿啊,看到你安然无恙,爹爹我这两天以来一直伤心的睡不着觉。” 听到对方如此称呼自己,苏槿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位泪流满面的中年男子,紧接着又将目光投向灵堂里的每一个人。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不成?莫非此处便是地府?””苏槿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槿儿,这是你家呀。槿儿,如果暂时想不起爹爹也无妨,只要你能够苏醒过来便已足够!此地阴气太重,实非久留之所,来来来,槿儿,随爹爹一同前往别处吧!”言罢,苏相二话不说带着苏槿与一旁的萧谦安,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在这一路之上,他们偶遇了众多婢女和仆从,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突然“复活”的苏槿吓得魂飞魄散,甚至还有许多人惊恐万分地认为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撞见了鬼魂。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又略带惊喜的呼喊声,只见管家脚步匆匆地引领着一位身着长衫、面容慈祥的老者走进了前厅。这位老者便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进入前厅后,大夫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到苏槿身旁坐下。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处,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厅都陷入一片静谧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大夫的一举一动。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大夫缓缓松开手,轻皱眉头沉思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苏小姐的脉象略显虚弱,但并无大碍。只需按照老夫所开之药方按时服药,再加以悉心调养,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初。”说罢,大夫提起笔来,龙飞凤舞般写下一张密密麻麻的药方交给了管家。 苏相闻言如释重负,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连忙命打赏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并诚恳地道谢:“多谢先生妙手回春,这是一点薄礼,请先生笑纳。”大夫笑着接下了银两。“还请先生务必多多费心,小女的身体就拜托您了。”说完,苏相转头对管家吩咐道:“你立刻随大夫一同前往药房取药,不得有半点延误。”管家领命而去,紧紧跟随在大夫身后,仿佛生怕出什么差错似的。 “爹,我饿了。” “对,对,槿儿昏迷了两日,肯定是饿了。刚才爹爹高兴坏了,爹爹立马命厨房去做好吃。小梅!快扶小姐回房歇着!”苏相此时高兴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一旁的萧谦安连忙起身,道:“苏小姐没事真的太好了,苏小姐是有福之人,恭喜苏相。” 苏相立马行礼道:“多谢世子殿下救小女。”说罢便跪了下来。 萧谦安立马将苏相扶了起来。 “苏相言重了,本世子救苏小姐上来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何须言谢。既然苏小姐已无大碍,那本世子就先回去了。” 萧谦安见到苏槿醒来后,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第10章 真是命苦 苏槿静静地端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凝视着铜镜中映出的身影。她轻轻地伸出手指,触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要确认眼前所见是否真实。接着,她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变得如此好看了……”声音虽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说完,苏槿缓缓站起身子,优雅地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部。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形,不禁感叹道:“这腰身似乎也比以往苗条了许多呢。” 一旁的小梅看着苏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夸赞道:“咱们家小姐可是整个安都城公认的大美女啊!”言语之中满是自豪之情。 然而,苏槿突然冒出一句:“方才爹爹唤我作“槿儿”,莫非这便是我的名字么?”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空气,让小梅瞬间愣住了。但她转念一想,苏槿不久前才遭遇溺水之难,如今刚苏醒过来,兴许是丧失了部分记忆,待时日一久,自然会恢复如初。 于是,小梅定了定神,微笑着回答说:“没错,小姐您的闺名正是苏槿。 “小梅,那你就讲讲和我有关的事吧,我落水时磕到了脑袋,有些事已经记不清了。”苏槿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原来,尽管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但对于原主的过往经历却只有模糊不清的印象。好在这时,厨房恰好将丰盛的菜肴送进了房间,香气扑鼻而来。苏槿决定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聆听小梅的叙述。 “什么?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而且居然还是跟那个什么王爷!”苏槿满脸惊愕之色,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那块精致糕饼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失手掉落,仿佛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无法置信的梦境之中。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小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真的必须得嫁给那位王爷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似乎对这场婚事充满了无尽的抵触情绪。 小梅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但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于是便一脸严肃且认真地回答道:“小姐啊,圣旨已经下达了,如今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是您执意不肯出嫁,那便是公然违抗圣上旨意,此乃大不敬之罪,恐怕是要掉脑袋的呀!”说罢,小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哎!之前早八晚五的上班,现在又要嫁给一个和魔鬼没什么两样的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而且那个王爷比我大一轮呢!”苏槿左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不过声音很轻,小梅并未听见。 药很快就熬好了,苏槿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心里暗暗叫苦。 “小梅,你先下去吧,一会你再进来收药碗。” 苏槿把小梅叫出房间后,端起药碗便将药倒入了花盆里,随后将碗放好。直到过了一刻钟后才吩咐小梅将药碗撤下。 苏相将苏槿醒来的好消息告诉了苏夫人,苏夫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来不及梳妆便赶来了苏槿的房间。 苏槿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妇人,猜想着是原主的母亲,微微行礼道:“母亲。” 苏夫人拉着苏槿的双手,左瞧瞧、右瞧瞧。 随后便高兴的说道:“槿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母亲这几日都无法入眠,害怕梦见你的母亲。害怕她怪我没照顾好你,如今看你毫发无伤,真是太好了!” “让母亲担心是女儿的不是,现在孩儿没事了。母亲您去好好睡会吧,小槿已经没事了!” 苏夫人摸了一下苏槿的脸,道:“你外祖母自你落水后身子就不太好,等你身子好些了,去看看她老人家吧。我这就叫人去镇国将军府传话,说你已经醒了。” “待槿儿好些了,一定去外祖家看看祖父祖母。” 言罢,苏槿就命小梅将苏夫人送回了房间休息。 苏槿感到浑身乏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之上。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她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让她难以入眠。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一个疑问:“难道说,我真的已经死去,而我的灵魂此刻正寄居在苏槿的躯壳之中吗?那么,我还能回到我的世界吗?”这个念头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萦绕在她心头。 想起远方那个熟悉的世界,苏槿心中涌起无尽的思念之情。她默默地念叨着:“不知道小安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们是否知道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泪水不知不觉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闪过苏槿的脑海:“或许只要我再次死去,便能找到回归之路?”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但紧接着,她又重重地叹息一声,重新躺下。“罢了,这些问题还是等明天再仔细思考吧。眼下,我实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这样,苏槿在辗转反侧之间渐渐沉入梦乡。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直到夜幕降临,用晚膳的时间到了才悠悠转醒。苏相深知女儿身体虚弱,特意吩咐厨房将饭菜送到苏槿房中,以免她前往前厅用餐时还要面对那些难缠的姨娘们。 夜幕笼罩下的慕王府显得格外宁静,然而这份平静却被一名匆匆赶回的侍卫打破。他神色紧张地踏入王府大厅,径直走到萧北辰面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着从苏府带回来的重要消息。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北辰坐在案前,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人,问道:\"说吧,苏府那边情况如何?\" 侍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回王爷,那个苏槿……她竟然活了过来!\" \"什么?\" 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你确定没有看错?这怎么可能!\" 侍卫连忙叩头道:\"属下看得千真万确,苏府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原本挂满的白色绸缎已然全部撤去。而且睿王世子当时也在苏府之中,他们似乎还请来了大夫为那女子诊治。\" 萧北辰眉头紧蹙,陷入沉思。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他亲眼目睹苏槿在镇国将军府身亡。难道她当时是假死?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不安。 侍卫一脸凝重地轻声问道:“王爷,您看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将其斩杀?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听到这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了吧,如果此时再有什么变故,恐怕本王的嫌疑将会更大。你先返回去继续监视着苏槿,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刻向本王禀报。” 侍卫连忙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属下遵命!”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那逐渐深沉的暮色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望着侍卫离去的方向,萧北辰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看着漆黑的夜色,他不禁低声呢喃起来:“苏槿啊苏槿,本王如今对你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能够死而复生呢?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本王迟早要弄清楚……” 第11章 失误,不是故意的 苏槿轻手轻脚地潜入厨房,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趁那些忙碌的下人一个不留神之际,迅速从案板上抓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匆匆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便紧紧地关上房门。待呼吸稍稍平稳之后,她颤抖着双手将那把小刀握在手中,缓缓抬起手臂,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纤细的手腕。 然而,就在即将划下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动作。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真的要这样做吗?会不会很疼啊?如果死了就能回到那个熟悉的现代世界,可万一失败了呢……无数个疑问和恐惧涌上心头,让她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小刀始终没有落下。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渴望摆脱眼前这个陌生环境;另一方面,她又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感觉会好疼呀,怎么办怎么办?”苏槿焦急万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与彷徨。她咬着嘴唇,试图给自己一些勇气,但最终还是无法战胜心底的那份怯懦。就这样,她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不定,久久未能做出决断。 “小姐,药熬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 小梅的声音把苏槿吓了一跳,慌乱之间小刀划伤了左手手腕后掉到了地上。 “啊,好疼!”苏槿疼的立马捂住伤口。 小梅眼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不断从苏槿的手腕间渗出,她心急如焚,全然忘记了手中还捧着刚刚熬好的汤药。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药碗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地的碎片与药液。 “快来人,小姐受伤了,快去找大夫!”小梅发出尖锐的叫喊声,随后立马用自己的帕子捂住苏槿的伤口。 “小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大夫一会就来了,您先忍一会。”小梅被苏槿的伤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夫人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当她一眼瞧见满脸泪痕、双手沾满鲜血的苏槿时,心中猛地一沉,如遭雷击般呆住了,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 \"小槿啊,我的儿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这般伤害自己?什么事让你如此想不开啊!\" 苏夫人心疼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不多时,一名仆人急匆匆地领着大夫赶到了现场。 待伤口处理妥当之后,苏夫人仍心有余悸,她怕可能再次做出傻事来。于是,她当即吩咐身旁的侍女小梅要好生照看小姐,片刻不得离开其左右。哪怕是夜间,也必须与小姐同住一屋。 “小梅,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被你吓的划到了手腕,你信吗?我本想寻死,但我怕疼正要放弃,你就进来了。”苏槿抓着左手手腕,虽说已经上了药但手腕还是疼的。 小梅心如刀绞般地凝视着苏槿那纤细而红肿的手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那娇俏的面庞上满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之情,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小姐啊,小梅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您千万不要将此事告知给老爷和夫人知晓啊,否则老爷定然会将我卖掉的。到那时,小梅可就无家可归、孤苦伶仃了……”说着说着,小梅不禁悲从中来,抽噎起来。 见此情形,苏槿连忙安慰道:“好好好,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的!放心吧,小梅。”听到这话,小梅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那张俏丽的小脸蛋儿上立刻绽放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下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满心欢喜地说道:“多谢小姐大恩大德!那从今往后,小梅定会全心全意侍奉好小姐您,绝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之处!”说完,小梅还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在向苏槿保证着什么。 第二天,安都边传开了,苏小姐为了不嫁给比自己大十二岁的慕王,竟割腕自杀。幸好发现及时才救下性命。 谣言越传越厉害,也越传越离谱。很快便传到了萧北辰的耳朵里。 “自杀?”萧北辰挑了眉毛,不屑的说道。“真是蠢货,她要是真自尽而亡,本王就参苏相一本,告他抗旨。他苏家就是灭族大罪。 只见萧谦安站在那里,眉头紧蹙,满脸都是忧虑与担心的神情。他喃喃自语地说道:“她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女子罢了,又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只能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这桩婚事的强烈不满啊。谢天谢地,好在她没有大碍。要知道,她可是最怕疼痛的人了,竟然会选择割腕……那该有多痛苦啊,简直不敢想象。” 而此时,旁边的萧北辰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萧谦安,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冷漠。他冷冰冰地回应道:“哼,就算你再怎么心疼也是徒劳无功。别忘了,她即将成为本王的王妃,她的命运完全掌握在本王手中,生杀大权皆由本王说了算。” 听到这话,萧谦安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即便我无法迎娶她过门,但至少请你能够善待于她!”然而,面对萧谦安的请求,萧北辰却显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轻蔑地笑了笑说:“那就要看本王当时的心境如何了!”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朝着西郊大营练兵区大步走去。只留下萧谦安独自一人,依旧痴痴地伫立在原地,心中满是对苏槿的怜惜与牵挂。 西郊大营内的士兵跟随萧北辰打过大大小小不少战役,都是忠心于萧北辰的。以至于他们只认萧北辰,不认兵符。 这支军队也时常让萧景桓头疼,他们身为大安国士兵,却不听皇帝调遣,他们只听慕王萧北辰。 萧北辰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回西郊大营练兵,练兵期间他就住在西郊大营内。 皇宫之中,身着龙袍的萧景桓坐在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他全神贯注地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章,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时,慈眉善目的王公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盘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果子,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放置在书案之上。 王公公脸上挂着谄媚而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陛下,您整日忙于政务,折子看多了难免会感到口渴,快尝尝这些新鲜可口的果子吧,可以解解渴呢。”说完,他微微躬身,眼神中透露出对皇帝的敬畏与关切之情。 紧接着,王公公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老奴前些日子奉陛下您的命令前往镇国将军府上送贺礼的时候,正巧目睹苏相嫡女苏槿姑娘不知为何突然失足掉进了满是荷花的池塘之中。那场面真是惊险万分,老奴亲眼看着苏姑娘被人从水中救起之时,已然毫无气息,连请来的大夫都断言回天乏术。可万万没想到啊,仅仅过了短短两天时间,苏姑娘居然奇迹般地在棺椁之中苏醒过来了。民间纷纷在传苏姑娘是妖女!”说到此处,王公公不禁感叹连连,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景桓慢慢抬起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朕也略有耳闻,这世上哪来的妖!只是当日的大夫误诊罢了。不过能醒来也说明苏槿是个有福之人!” “陛下,那日慕王殿下也在镇国将军府,您觉得苏小姐落水与慕王殿下有关吗?”王公公不解的问道。 “你觉的呢?”萧景桓笑着看向王公公,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第12章 偶遇,倒霉 这些天来,苏槿一直待在府邸之中养伤,整日无所事事,感觉自己快要被闷坏了。终于,她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她向母苏夫人请示了想要出府去透透气、逛逛街。 得到应允后,苏槿满心欢喜地领着贴身丫鬟小梅踏出了家门。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然而,小梅却发现自家苏槿似乎并未完全康复,身体依旧显得颇为虚弱。于是,她关切地问道:“小姐,您已经服用了大夫开具的药方数日之久,但为何看起来您的状况仍未明显好转呢?要不我们再寻位名医诊断一番吧?” 面对小梅的担忧与询问,苏槿心中不禁一阵慌乱。每到需要服药之时,她都会想方设法将小梅支走,而那些苦涩难咽的汤药,则全被她悄悄倒入了角落之中。毕竟,对于一个从小就对药物心生恐惧的人来说,喝下那一碗碗黑漆漆的药水简直比登天还难。正因如此,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苏槿的病情却始终未能痊愈。 此刻,听到小梅提及此事,她只得硬着头皮敷衍道:“无妨,可能只是恢复得比较慢罢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不必过于担心。”说完,她赶紧转移话题,以免小梅继续追问下去。 “小姐,您离婚期已经不到十日了。奴婢担心您身子没好全,入了慕王府,怕慕王殿下怪罪。”小梅一脸担心的看着苏槿。 苏槿捏了一下小梅的脸蛋,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家小姐这么聪明。也不会任人欺负吧。只要我不出错,那慕王挑不出我的错她就没法处置我。怎么说着也是陛下赐婚,想必那慕王也不会乱来吧。” 两人首先来到了热闹非凡的东市,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充满了各种诱人的香气和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东市之中,多数店铺所经营之物乃是那令人心醉神迷的胭脂水粉以及沁人心脾的香料。 原主对这类物品并无太多喜爱之情,但如今的苏槿对那些色彩斑斓的胭脂和馥郁芬芳的香料简直爱不释手。 此处出售的香粉、香水等物,其品质之高,丝毫不在现代那些精美香水之下。才不过闲逛了一小会儿工夫,小梅那双柔嫩的小手便已被各类物品塞得满满当当。 “小姐啊,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倘若再拖延下去天色渐晚,夫人定然会怪罪下来的呀!”小梅面露难色,轻声劝说道。 然而,苏槿却仿若未闻般,继续兴致勃勃地向前走去,步履轻盈如燕,仿佛没有感受到一丝疲倦。她头也不回地回应着小梅:“无妨,你先将这些东西放置到马车之上便可。若你实在感到疲惫不堪,尽可先行返回府邸歇息,待我尽兴之后自会归去。”说罢,她加快步伐,愈发欢快地穿梭于人群之间。 望着自家小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小梅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奇怪,小姐何时拥有如此充沛的精力?竟能这般不知疲倦地游逛许久,连大气都不曾喘一口……” “小梅,快些。我们还要赶去西市呢!爹爹最爱珍宝斋的字画了,咱们去珍宝斋看看。买了字画回去,就算回家晚了,爹爹也不会责怪。” 从东市到西市坐马车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足够二人在车上养足了精神。 苏槿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急匆匆地赶往珍宝阁,反而不紧不慢地在西市闲逛起来。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驻足观赏街边小摊上的精致手工艺品,一会儿又钻进一家小店挑选些新奇玩意儿。 一旁的小梅可急坏了,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沉,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可再看看正逛得不亦乐乎的苏槿,小梅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雅兴,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却暗暗着急。 要知道,原主可是个出了名的书画爱好者,尤其对那些珍贵稀有的字画情有独钟。而珍宝斋更是原主常常光顾的地方,这里收藏了许多世间罕见的名画佳作。 就在这时,珍宝斋的老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苏小姐,您可算来了!我最近新收到了一幅上乘之作,特意想请您来品鉴一下呢。”说着,便吩咐身旁的小厮赶紧上楼将那幅画取下来。 没过多久,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长的卷轴走下楼来。只见他轻轻地将卷轴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展开。随着画卷一点点铺开,一幅美轮美奂的山水画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夕阳余晖洒落在山间,使得整座山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树木葱茏、溪流潺潺,仿佛能听到清脆悦耳的流水声。远处还有几间茅屋若隐若现,给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之感。 老板一脸自豪地看着苏槿问道:“这幅《秋山日暮》是否符合苏小姐的品味呀?”言语之间透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 苏槿看着这幅画,转身对小梅说道:“爹爹一定会喜欢这幅画的。” 小梅高兴的点了点头。 “包起来吧!” 苏槿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购买到的画作,满心欢喜地准备离开珍宝斋。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她踏出珍宝斋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熟悉而又英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竟是前来挑选字画的萧谦安! 苏槿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埃,然后恭恭敬敬地向萧谦安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苏槿见过世子殿下。”这一举动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尽显其大家闺秀的风范与教养。 萧谦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关切之色,他轻声问道:“苏小姐今日出门,想必是身体已然康复了吧?”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苏槿的深深挂念之情。 听到这句话,苏槿不禁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激涕零地点点头道:“承蒙世子殿下关怀,小女子的身体确实已经好多了。当日若不是世子殿下出手相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她再次向着萧谦安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由衷的感谢之意。 萧谦安连忙扶起苏槿,道:“苏小姐言重了。”随后又指了指外面的马车。 “慕王殿下正在车内,苏小姐不妨过去向慕王殿下问个安。” 苏槿脚步轻盈地缓缓走到马车跟前,然后微微弯下腰去,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向车内的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而又恭谨无比的礼,朱唇轻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道:“臣女拜见慕王殿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静谧,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苏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不敢有丝毫动弹,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紧闭的车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清冷而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苏小姐命硬得很呐,居然能够死而复生,这可当真是天大的福分啊。本王着实好奇得紧呢,不知苏小姐究竟施了何种妙法才得以起死回生?”萧北辰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说笑了,臣女哪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只是昏迷了几日。”苏槿小心翼翼的回着话,不敢有一丝放松。 第13章 下马威 “皇兄,苏姑娘还一直行着礼,你先让她起来。这样太累了。”萧谦安在一旁看着苏槿的双腿有些发抖了,焦急的说道。 “才这么一会苏小姐就受不住了,传闻苏小姐礼仪学得极好,看来传闻有虚啊!”萧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是不怀好意的笑。 “本王素来喜欢礼仪双全之人,那本王就替苏相好好教教苏小姐的礼仪吧!” “今日恰好本王得闲,可以给苏小姐一些提点和指教。”萧北辰的嘴角微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 此时的苏槿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一旁的小梅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正欲伸手去搀扶苏槿。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厉喝:“本王并未准许她起身,你速速退下!”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原来是萧北辰发现了小梅的举动,严厉地制止了她。 紧接着,萧北辰转头对着驾车的随从吩咐道:“快去,到附近的店铺里取一炷香过来!”那随从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诺一声,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家铺子走去。 眼看着事态发展愈发紧张,站在一旁的萧谦安心急如焚。他深知苏槿此刻身体虚弱,经不起任何折腾,于是连忙跨步向前,试图劝阻萧北辰:“皇兄,您这是何意?苏小姐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您这样做岂不是在为难她吗?恳请皇兄三思啊!” 说话间随从已经取来了一炷香,苏槿看向那支香,只见它比一般的香要粗好多。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星呢?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呀!”苏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里更是把那个王爷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无数遍。然而此刻她也只能乖乖地待着,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 只听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给本王把香点上,等到这香完全熄灭之后,苏小姐才可以起身。”萧北辰面沉似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之气。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人。 没一会苏槿的身子就开始发抖了,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若是身子倒了,就再加一炷香。本王也是好心指导苏小姐礼仪,想必苏相也不会怪本王。”萧北辰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本王会一直看着苏小姐,苏小姐可莫想着偷懒。” “这个煞星,简直比领导可恶多了!我今日怎么这么倒霉,这才还是在外面偶遇,若是日后嫁给他了,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命!”苏槿心里一边暗骂着,一边尽量保持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那炷香已燃去大半,苏槿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坚持着。她的身子也是摇摇欲坠。 终于,苏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变得漆黑一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谦安展犹如闪电般迅速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即将倒地的苏槿紧紧抱住。此时此刻,他早已顾不得所谓的声名与规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确保苏槿的安全。 萧谦安毫不犹豫地抱起苏槿,快步登上了停在一旁的苏府马车。他亲自执鞭驾驭着马车,一路疾驰如飞,朝着苏府方向驶去。马蹄声响彻街道,有不少百姓都看到了萧谦安驾着苏府的马车,纷纷在背后议论着。 当萧谦安抱着苏槿踏入苏府大门时,整个府邸瞬间陷入了一片惊愕之中。苏府上下的众多奴仆们全都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倘若此刻抱着苏槿走进来的人是萧北辰,或许大家并不会感到太过惊讶,众所周知,苏槿将来必定会成为慕王殿下的正妃。然而,现实却是睿王世子萧谦安抱着苏槿出现,这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愕然。 要知道,男女之间有着严格的礼教规范,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如此。尽管苏相对苏槿宠爱有加,但面对这样有损家族声誉的事情,他也感到十分棘手。不过,作为一家之主,苏相还是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果断地下令道:“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半句!若有违者,严惩不贷!”待向仆役们嘱咐完毕后,苏相匆匆忙忙地赶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望着眼前苏槿那毫无血色、如白纸般苍白的面庞,甚至连原本应该粉嫩娇艳的双唇此刻都微微泛起一层令人揪心的惨白,苏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怜惜之情。他紧紧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对爱女的担忧与关切。 “小梅!”苏相声音略微发颤地开口问道,“小姐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呀,怎会变成如此模样?究竟发生何事了?” 一旁的小梅早已泣不成声,她抽噎着回答道:“回……回老爷的话,今日小姐外出途中偶然遇见了那位慕王殿下。谁知那慕王殿下竟不知为何突然发难,硬是要让小姐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许小姐站起身来。小姐身子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苦苦支撑了大半炷香的时间后,终因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呜呜呜……”说到此处,小梅已是悲痛欲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苏相听后喃喃自语着:“这如今还未成婚就这样了,那小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苏相不禁为苏槿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 若是苏槿日后在萧北辰那受到了惩罚,或是萧北辰杀了苏槿,他不能也不敢去慕王府要求萧北辰偿命。 “本世子在这多有不便,就先回府了。苏小姐休息片刻后就会醒来。”萧谦安走之前还不忘看苏槿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苏相满面愁容,离大婚只剩不到十日。他只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眼看着她往火坑里面跳。 苏槿昏睡了快两个时辰才缓缓醒来,发现四肢酸痛到不行,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不过好在面色已经有些缓和了。 “以后日子会怎样呢?”苏槿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仅仅是今天的这次会面,就已经让她感到如此痛苦不堪,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折磨与苦难。一想到这些,苏槿便再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 此刻,她的双眼逐渐变得朦胧起来,泪水在眼眶里不断地打着转儿,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而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则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宛如风中凋零的花朵一般无助可怜。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我真的好想回家......\" 苏槿用近乎呢喃般的声音低声抽泣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在那个被封建王权统治的时代,萧北辰身为尊贵无比的亲王,其地位之崇高犹如苍穹之巅的星辰,令人只能仰望而不可触及。对于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人来说,想要除掉苏槿简直易如反掌,就如同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践踏于脚下一般轻松自如。甚至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更不必担心会因此背负上夺命的罪责。毕竟,苏槿的性命又怎能与正一品亲王的命相提并论呢? 第14章 谣言四起 昨日在西市已经有不少人看见萧谦安抱着苏槿上了马车。今日安都中便谣言四起。不少百姓都在议论着此事。苏槿、萧谦安与萧北辰这三人已经成了百姓们议论的话题。 今日几位官员的夫人们身着华丽的衣裳,手持精致的团扇,相邀一同前往园林游玩。她们笑语盈盈地漫步于小径之间,欣赏着满园的春色。 李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悄悄地将头凑到其他夫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姐妹们可曾听闻?昨日睿王世子竟公然抱着慕王殿下的未婚妻苏槿登上了马车!这大庭广众之下,二人竟敢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啊!” 听到这话,其他夫人们皆是一惊,纷纷露出惊讶和鄙夷的神色。其中一位夫人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哎呀呀,这成何体统!堂堂世子与堂兄点未婚妻如此亲密,简直就是有失风化!” 另一位夫人则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语气尖酸刻薄地附和道:“哼,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谁知道背地里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萧谦安和苏槿的指责和不满。而李夫人则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那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仿佛在暗自得意自己带来的这个劲爆消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睿王妃到!”这声清脆而响亮的高呼,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群侍女如众星捧月般拥簇着一名女子缓缓走来。 那名女子身穿着一袭华美的锦衣,其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阳光的映照下,整个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众夫人们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行礼,齐声恭恭敬敬地喊道:“参见王妃娘娘!”声音整齐划一,她们微微低垂着头,脸上露出虔诚之色。 睿王妃柔声细语道:“各位夫人免礼!” 众夫人纷纷起身。 “老远就听见各位夫人的欢声笑语了,不知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睿王妃面带微笑的看着众夫人。 各位夫人面面相觑,总不能和睿王妃说我们刚才在聊你儿子吧。 “禀王妃娘娘,刚才与众位夫人在聊如今安都中的一个名人。”李夫人怯怯的看了一眼睿王妃,语调有些犹豫。 睿王妃好奇的闻讯道:“哦?是哪位名人呀?” “正是那右相府上的嫡出千金苏槿姑娘,这苏姑娘本就与慕王殿下的婚期将至,可谁知她竟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西市对世子殿下百般勾引。好巧不巧,这事还让慕王殿下撞个正着,慕王殿下自然是勃然大怒,狠狠教训了她一顿。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苏槿居然使出一招装晕之计。还劳烦世子殿下亲自抱着她登上马车,并一路护送回府呢!” 李夫人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把这件事胡乱编造一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向睿王妃讲述起来。 睿王妃听完这些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吼道:“此事当真是如此?” 李夫人连忙应道:“妾身家中的小厮当时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绝无半点虚假呀!”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个狐媚子,怎敢来勾引我的儿子!”睿王妃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冲到那苏家去讨个说法。 站在一旁的赵夫人口吻委婉点说道:“王妃娘娘,世子殿下行事一向来都很稳重,若不是苏槿使尽手段勾引世子殿下,殿下怎会如此不知分寸。” “前些日子她落水,两日后突然醒来,本王妃还觉得她死而复生是个有福之人,如今看来,还真是妖孽转世。本王妃就不信了,她能一直这么有福气!”睿王妃甩袖后气愤离去,留下了那些夫人继续游园。 谣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也是越来越多。苏槿听后也是又气又笑。 “小姐,外面的人都传你是妖孽化身,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小梅在一旁着急的不行,却瞧见苏槿因为那些谣言发出笑声。 “小姐啊,您可知道外面现在到处都在流传着关于您的可怕传闻吗?他们都说您是什么妖孽的化身呢!这可如何是好啊?”小梅站在一旁,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让她感到诧异和困惑不已的是,自家小姐竟然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还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苏槿,小梅实在无法理解,不禁脱口而出:“小姐,您怎能如此淡定从容呢?面对这样恶毒的诋毁与污蔑,您怎还能笑得出来呀?” 然而,苏槿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反问道:“我为何就不能笑呢?依我看呐,这些所谓的谣言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诞至极!难不成,我非要因为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而整日愁眉苦脸、哭天抢地,甚至想要自寻短见才算得上正常反应吗?” 说到此处,苏槿略微迟疑片刻,紧接着,她轻柔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小梅那张略带几分紧张神色的面庞。她的指尖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轻轻地摩挲着小梅的肌肤,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与焦虑。 她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威严的口吻说道:“切记,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能因那些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之人或事,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插入小梅的心房,让她不禁为之震撼。 “我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与父母便可。不要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我无法做到让每一个人都喜欢我。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可。” 小梅眨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表示已经明白了苏槿所言之意。然而,尽管如此,当她凝视着自家小姐时,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终于缓缓落地。毕竟,在此之前,她实在太过担心苏槿会受到外界流言蜚语的影响,以至于走上轻生之路。 要知道,曾经的苏槿若是遭遇类似困境,恐怕早已不堪重负,会轻生。可如今的苏槿她不会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姐,您真的与往昔大不相同啊!自从您苏醒过来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呢。”小梅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钦佩之色,她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苏槿,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外表洞察到其内心深处的变化。 面对小梅如此直白的夸赞,苏槿不禁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昏迷的那两天时间里,在梦境之中有所领悟吧。”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此刻也只能先这样应付过去了。毕竟,她总不能告诉小梅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苏槿了吧?那样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想到这里,苏槿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庆幸自己能够迅速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这一切。 第15章 登门质问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到苏府的朱红色大门前,然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车帘被轻轻掀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来挥了一挥,紧接着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裙、容貌清丽的侍女便得到了马车内主人的授意,她莲步轻移,走到苏府大门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叩响了那扇厚重而庄严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随后一个小厮探出脑袋来,他先是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侍女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还是礼貌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侍女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地道:“我家主子乃是睿王妃,今日特意前来拜访苏夫人,有要事与之商议!”说完,她还特地往身后那辆马车看了一眼,以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小厮顺着侍女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到那辆马车的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马匹也是膘肥体壮、神骏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再加上侍女那自信从容的神态,他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于是连忙说道:“请姑娘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进去通禀夫人!”说罢,又朝着停在门口的马车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匆匆忙忙地跑进府里去了。 没过多久,苏夫人便快步走出府邸大门,亲自迎接睿王妃进入府中。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这位贵客充满了敬意。 走进宽敞明亮的前厅,一名侍女轻盈地走过来,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刚刚泡好、热气腾腾的香茗。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睿王妃身旁的茶几上,然后微微躬身退下。 睿王妃优雅地伸出手,轻轻端起那只精美的茶碗。她先是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茶香,但随即却毫不犹豫地将茶碗放回原处。整个动作显得有些冷淡,似乎对这杯茶并不满意。 一旁的苏夫人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王妃娘娘,莫非这茶不合您的口味?若是如此,妾身立刻吩咐下人去更换其他更好的茶叶来侍奉您!”她的语气诚恳而急切,生怕因为一杯茶而得罪了这位王妃。 然而,睿王妃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之色。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罢了,无需麻烦。本王妃向来习惯饮用进贡而来的顶级茶叶,像这般普通寻常之茶,实在难以入口。况且,本王妃今日特意登门拜访,乃是有重要之事需与你商议。”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夫人听后面露狐疑之色。“哦?王妃有何事与妾身相商?” “本王妃今日听得一些谣言,与世子和苏小姐有关。不知苏夫人是否有耳闻?”睿王妃的语气带着些质问。 苏夫人抿了一口茶,将茶碗轻放在桌上,轻声道:“王妃,您也说了,是外面的谣言。即是谣言又岂可当真?” “那日在西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岂能有假?就算是谣言添油加醋传开了,但若是苏槿做过,谣言又岂会空穴来风?”睿王妃不屑的看了苏夫人一眼接着说道:“更何况苏槿马上就要嫁给慕王萧北辰了,也是咱家世子未来的嫂子,怎么能去勾引我家世子呢?” 苏夫人听了睿王妃的话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对方贵为王妃,尊卑有别,她也不能在言语上有所冒犯。 苏夫人强压住怒火,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妃,那日在西市小槿并未作出不妥之事,更何况世子殿下就在旁边。您可以去问一下世子殿下事情的缘由。毕竟谣言以讹传讹,有些事就算没做过,被一些人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后就传到了您的耳朵里,污了您的耳朵就不好了。” “你是说本王妃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的女儿吗?”睿王妃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王妃娘娘,您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睿王妃上下打量着苏夫人,随后傲慢的说道:“你虽是镇国将军府的的女儿,但也只是个庶出,一个贱婢教出来的姑娘,又能好到哪去!” “王妃,你!”苏夫人被睿王妃的话气的捂住了胸口。 “王妃娘娘此言差矣!”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苏槿带着小梅来到了前厅。随后她扶着苏夫人入了座。 “孩儿拜见母亲!”苏槿恭敬的向苏夫人行了大礼。 接着,苏槿转身对睿王妃行礼道。“参见王妃娘娘!” 苏槿看着睿王妃贬低母亲,她毫不客气的说道:“王妃娘娘此言差矣,我母亲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夫人,陛下曾称赞我母亲贤良淑德,怎么到了王妃您的口中,竟成了贱婢?莫非王妃娘娘是觉得陛下说的不对?” “你!”睿王妃被怼的哑口无言。 “王妃娘娘,苏槿那日已经昏迷,世子殿下的手长在他自己的身上,娘娘若觉得此事不妥,您为何不回府说与世子殿下听,却要这兴师问罪。再说了苏槿即将成为慕王殿下的王妃,您若是将此事闹大,有损皇室颜面,您觉得陛下和慕王殿下会怎么看你?” 睿王妃被苏槿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哼!本王妃从前倒是小瞧你了,真没想到啊,你这小小的苏槿竟然还有这般能耐!不过嘛,本王妃可不信你能够一直拥有这样的好运气!”睿王妃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甩了一下那华丽的袖子,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出来一般。紧接着,她身旁的贴身侍女赶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只听见苏槿高声喊道:“来人呐,送客!”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只见管家快步走出府邸,毕恭毕敬地来到睿王妃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引领着这位尊贵的客人缓缓离开。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苏槿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苏夫人和小梅相遇。此时的两人皆是一脸惊愕之色,尤其是小梅,那双大眼睛瞪得浑圆,充满了好奇之意。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啦?小梅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小梅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一旁的苏夫人也是满脸诧异,似乎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感到十分惊奇。 苏槿尴尬的看了看苏夫人,随后赶紧扯开了话题。“让母亲担心是孩儿的不是,还害得母亲被睿王妃辱骂,不过孩儿真没有做过让母亲和整个苏府丢人的事。” “你是母亲亲手带大的,你是怎样的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这样出言得罪了睿王妃,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母亲怕她日后对你不利。”苏夫人看着苏槿,她面露担忧之色。 “母亲,孩儿身子还有些不适,就先回房间了,不能陪着母亲,还请母亲恕罪!”说罢苏槿又行了一礼。 苏夫人扶起苏槿,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自然是你的身子要紧。小梅,快扶小姐回房休息!” 小梅扶着苏槿回房,一路上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苏槿。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下次也教教小梅!” 苏槿拍了一下小梅的手,轻声说道:“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以后自然是都会学会了。” 第16章 大婚,错过吉时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然而此时的苏槿却没有丝毫享受这美好晨光的心情。因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苏槿发现站在床边的正是一脸焦急的苏夫人。由于昨夜睡眠不佳,此刻的苏槿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回想起昨晚那场可怕的噩梦,苏槿至今仍心有余悸。梦中的场景异常惊悚,让她在惊醒之后久久无法入眠。好不容易重新入睡,还没睡多久就被拉了起来。 今天可是大婚之日!尽管还有些困倦不堪,苏槿还是强打起精神,乖乖地坐到了梳妆台前。 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围拢过来,开始精心地为她梳理头发、涂抹胭脂水粉。而苏槿则一边配合着她们的动作,一边忍不住频繁地打着哈欠。 “小槿今日真美!”苏夫人看着一袭红妆的苏槿,心中满是欢喜。苏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虽说对于这桩婚事她并无太多期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奈,但此刻看到自己美丽的模样,内心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喜悦。 喜房里喜房里站满了人,都是前来道贺的夫人和小姐。表面上说是贺喜,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桩婚事萧北辰与苏槿都不愿意。但表面上还是要说一些祝贺的话。 “槿姐姐就算出嫁了,也一定要常常回来看望霜儿哦!”王吟霜紧紧拉住苏槿那如丝般柔滑的裙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着不舍与期盼,直直地望着苏槿,仿佛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似的,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苏槿给予回应。 苏槿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动之情。她轻轻地拍了拍王吟霜那如同水蜜桃一般粉嫩可爱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我的小霜儿。姐姐答应你,一定会经常回来探望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都不会改变。”听到这番话,王吟霜原本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夫人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顶精美的凤冠,轻轻戴在了苏槿的头上。然后,她又将一块鲜艳夺目的红盖头缓缓覆盖在苏槿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之上。此刻的苏槿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却又不失端庄优雅。一切准备就绪后,苏槿便安静地坐在喜床之上,耐心地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时光如细沙般缓缓流逝,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府邸内一片繁忙景象,下人们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或忙着布置场地,或忙碌于招待宾客。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众人皆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慕王殿下前来迎娶新娘。 然而,眼见着良辰吉日即将过去,却始终不见慕王的身影出现,甚至连迎亲的队伍也毫无踪迹可寻。苏夫人心急如焚,接连数次派遣下人出门打探消息,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令人失望的。 “难道慕王殿下竟敢违抗圣旨不成?”这个疑问在众人心头萦绕不去,宾客们纷纷聚拢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件事情,你们可有耳闻?据说苏槿竟然当着众人之面公然勾引睿王世子,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啊!再加上苏槿平素行为举止颇为轻浮,想必慕王定然不愿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吧!”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曾听闻此事,而且听说苏槿此前为了逃避与慕王的婚事,甚至不惜自残割腕呢!如此决绝之举,足见其对这段婚姻的抗拒之情。换成任何男子恐怕都会避而远之吧?”另一人附和道。 宾客们窃窃私语,也是越说越离谱。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让原本喜庆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和紧张。而此刻,身处闺房之中的苏槿,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苏夫人心中愈发焦急难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她不停地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口,期盼着那道熟悉身影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连被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们却都无一例外地摇着头返回,这让苏夫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哎呀,若是错过了这良辰吉日,恐怕会对这段姻缘产生不利影响呐!\"一旁的喜娘和几位女官同样心急如焚,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毕竟,她们皆是奉皇命而来,如果此番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待到回宫之时又该如何向圣上禀报呢?此刻,除了继续等待,似乎别无他法。 就在众人几乎陷入绝望之际,只见一个小厮跑进了苏府。他气喘吁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启禀夫人,适才王府中有紧急事务需要慕王殿下去处理,不过如今他已将事情办妥,正快马加鞭赶来此处!\" 听闻此言,苏夫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尽管已然耽误了大喜之日的最佳时辰,但好在新郎官终究还是赶来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庆幸,同时默默祈祷着这场婚礼能够顺顺利利、圆圆满满。 不一会慕王府迎亲队伍出现在了苏府的门口。萧北辰坐在高头大马上,虽是成亲,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依旧冷着一张脸。队伍的最前方与最后方都是他的亲兵,看见他带着亲兵前来迎亲,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宾客此时都闭嘴了。毕竟萧北辰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若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会被抓起来在狱中关个十来日。 苏夫人与喜娘扶着苏槿出了门,正要上花轿之时,只见苏相匆忙从前厅赶来。他拍了拍苏槿,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舍的情绪,酝酿了好一会,道:“保重……”他怕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苏槿,他只想多看一会儿。 喜娘在一旁高兴的说道:“相爷,小姐出嫁三日后就会回门,您应该高兴才对!” 苏相转身回府,在踏入正门的那一刻,泪水还是流了出来,就连步子都有些走不稳了。 苏槿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地坐进了那顶华丽无比的轿子之中。这可不是一般的轿子啊!它需要十六位身强力壮的轿夫共同抬起,如此规格,即便是那些普通官员家中的娶妻或者嫁女之事,也根本没有资格使用这样由十六人抬着的轿子出行。唯有那地位尊崇、身份显赫的正一品亲王妃,方可享有这般殊荣与待遇。 此时,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然而,在这支欢乐喜庆的队伍当中,除了萧北辰和苏槿两人之外,其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终于,迎亲的队伍抵达了慕王府的正大门前。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然后径直迈步走进了王府之内。而留在轿旁的两位女官,则不禁对视一眼,彼此露出惊讶之色。因为按照大安国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习俗,新郎官理应先下马,然后踢开轿门,接着才会亲自迎接新娘进入府邸。可现在倒好,王爷居然自顾自地先行一步踏入了王府,那么剩下的新娘子又该如何是好呢?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位女官瞬间就愣住了,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只能茫然无措地望着那顶静静停放在那里的花轿,心中充满了焦急与困惑。 第17章 大婚,一个人拜堂 “扶我下轿!”一声娇柔而坚定的呼喊从花轿之中传出,那正是苏槿的声音。此刻的她,心中虽对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但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听到这声呼唤,站在花轿两侧的两位女官先是微微一怔,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她们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苏槿,慢慢地将她从花轿中搀扶下来。 按照传统习俗,本应是新郎亲自扶着新娘步入前厅,完成庄重的拜堂仪式。可如今,萧北辰却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下苏槿一人。由于头上盖着厚厚的红盖头,苏槿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无奈之下,只好依靠身旁的女官们引领着前往拜堂之处。 萧北辰毫无缘由地离开了现场,留下苏槿独自一人草草完成了拜堂仪式。此刻的苏槿满心只想着赶紧走进房间,卸下那顶压得她脖颈生疼、沉重无比的凤冠。 好不容易结束了拜堂之礼,苏槿在喜娘和女官的搀扶下缓缓移步至喜房。按照规矩,她只需安坐于床榻之上,静静等待着萧北辰前来便可。然而,趁此间隙,苏槿忍不住轻轻掀起红盖头的一角,好让自己能够畅快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小梅,小梅……”苏槿用极低的音量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小梅的名字,她那娇柔而略带急切的嗓音在空气中飘荡着,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此刻的苏槿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咕噜噜的叫声,饥饿感如潮水般不断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忍受。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对小梅说道:“快去帮我寻些吃食来吧,我都已经整整饿了一天啦!”说罢,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小梅,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小梅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紧。她知道自家小姐平日里最是金贵,哪曾受过这样的苦?于是连忙轻声应道:“好的,小姐,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想办法。”说完,小梅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朝着酒席走去。 此时的慕王府内热闹非凡,下人们正忙着招呼前来参加宴会的各位宾客。他们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一个小小的丫鬟。小梅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寻找着可以带给苏槿充饥的食物。 萧北辰独自来到了一处幽静且四下无人之处,默默地坐下后,便开始一杯接一杯地饮起了那令人沉醉的闷酒。今日,乃是墨烟的忌辰啊! 正当他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皇兄,您怎会在此处?此刻您不应陪伴于新娘子身旁吗?为何却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呢?”说话之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夺过了萧北辰手中的酒壶,并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中,仿佛生怕萧北辰会再次将其夺回一般。 面对萧谦安的质问,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痛楚。他轻声说道:“今日是墨烟之忌日,本王只想在此静静地陪一陪她……”言语之间,流露出对墨烟深深的眷恋与思念之情。 “墨烟已经死了十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她!她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当年她被你皇兄利用,要在你的茶水中下毒。被你父皇发现后下旨将她赐死。”萧谦安大声吼着萧北辰。换做平常的时候他若是对着萧北辰这么吼着,早就被萧北辰拉过来揍一顿了。 喜房内,苏槿一直端坐在床上,嘴里慢慢嚼着小梅从席间拿来的糕点。 “小梅,我想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太重了,压的我头好疼,脖子也好酸。”苏槿捶了两下发酸的脖子,小梅上前立马给苏槿按摩肩膀。 “小姐,你再耐心等会吧,新娘子在新郎来之前不可以摘首饰的,奴婢帮您把盖头放下吧,被慕王府的人瞧见了,怕是背后又要嚼舌根了。” 小梅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坐在喜房里的苏槿。此时的苏槿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一般,萧北辰将她冷落在这喜庆的房间之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小梅不禁感到一阵心痛。正当小梅暗自叹息时,苏槿突然开口说道:\"小梅,你帮我留意一下周围,我想稍微靠一会儿床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还没等小梅来得及回应,苏槿已经轻轻地倚靠在了床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昨夜整夜未眠,再加上今日清晨又早早起身,疲惫不堪的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似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然而,即使在睡梦中,苏槿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起,仿佛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事萦绕心头。 过了一个时辰喜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小梅正想要叫醒苏槿却也来不及了,萧北辰已经走到了苏槿的面前。但是苏槿睡的实在是太死了。 “王爷恕罪,我家小姐昨晚没睡好,今日一早起来就梳妆了……”还没等小梅说完,萧北辰一把扯下了苏槿的红盖头,并把它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张美丽却带着些忧伤的脸,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此时苏槿才缓缓醒来,见着萧北辰离她这么近,她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一下身子。颤颤巍巍的上前行礼道:“妾身参见王爷。” 岂料萧北辰一把掐住苏槿的脖子将她推至墙面。那只手掐的苏槿喘不过气来,苏槿下意识的用手去抓萧北辰的手。 萧北辰立马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苏槿的双手。 “你前几日不是还为了不想嫁本王而割腕吗?需要本王帮忙吗,你放心,本王的刀很快,只疼一会就好了,你走之前不会太痛苦的。”萧北辰的眼神冷冽如冰,蕴含着不寒而栗的杀气。 苏槿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双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自己的手。终于,她成功地挣脱开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插在发髻间的发簪,毫不犹豫地将其尖端对准了萧北辰的脖颈处。 此时的苏槿,由于长时间的缺氧,面色已变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小梅见此情形,心急如焚,立刻双膝跪地,苦苦哀求道:“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吧!” 然而,还没等小梅把话说完,只见苏槿猛地一发力,将手中的发簪狠狠地刺向了萧北辰正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萧北辰猝不及防之下,吃痛地松开了手。 但这并没有让萧北辰就此罢休,他恼羞成怒,抬脚便是一记猛踢,直直朝着苏槿的胸口踹去。苏槿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瞬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簪子也掉落在了地上。小梅心疼不已,急忙冲上前想去搀扶苏槿,可刚迈出两步,就被萧北辰带来的侍卫死死抓住,无法动弹分毫。 苏槿挣扎着想要起身,不过萧北辰那一脚踢的太用力了,胸口传来剧痛,苏槿疼的捂住胸口,借着身旁的木质花架才慢慢起身。 “刺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会让苏府的所有人都给本王陪葬!”萧北辰恶狠狠的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18章 我是不是快死了 萧北辰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捂住胸口、颓然倒地的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愤怒。他紧咬着牙关,对着身旁的手下厉声道:“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迅速上前,如狼似虎般地冲到苏槿身边。他们一左一右紧紧夹住苏槿纤细的双臂,动作粗鲁而强硬。由于苏槿胆敢刺伤他们的王爷,这两名侍卫心中自然充满了愤恨与不满,对待苏槿更是毫无怜悯之心。 就这样,在侍卫们粗暴的拖拽下,苏槿如同一件失去生命的物品一般被无情地扔进了那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地牢之中。是的,确确实实是被扔进去的,仿佛她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着地后的苏槿痛苦地蜷缩着身子,趴伏在地牢冰凉刺骨的地面上。她感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自己的身体里。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任凭这种折磨肆意侵袭着自己脆弱的身躯。 “看你身着婚服,不会是萧北辰的王妃吧?啧啧,没想到他这么心狠,这么漂亮的王妃他都舍得把你关进来。”对面牢房的一个壮汉看着苏槿狼狈的样子,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槿。 此刻的苏槿,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这种痛苦让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咬着牙关,试图抵御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痛楚。而与此同时,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气息从她的喉咙深处缓缓升起,渐渐弥漫开来。 突然间,苏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紧接着,她猛地张开嘴巴,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瞬间,整个口腔都被这股强烈的血腥味所充斥,令人作呕。 \"水......水......快给我一些水......\" 苏槿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微弱而又凄惨的呻吟。然而,面对这样可怜无助的苏槿,那些侍卫们却毫无怜悯之心。他们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厌恶与不屑。 \"哼,竟然敢刺伤王爷,还妄想得到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其中一名侍卫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为了避免再听到苏槿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呻吟声,这些侍卫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一人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随着地牢大门重重关闭,并发出清脆的上锁声响,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消失不见。 地牢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几支摇曳不定的烛火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这里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四周始终都是漆黑如墨,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地狱深渊。阳光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坚实的墙壁和铁门,永远无法照亮这片幽暗阴冷之地。 黑暗,总是能够轻易地摧毁人们内心最后的一丝防线,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此时此刻的苏槿也好,曾经的原主也罢,她们无一不是对黑暗心怀畏惧。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一般难耐。 苏槿紧咬着牙关,双手颤抖地撑住冰冷坚硬的地面,艰难而缓慢地挪动着身躯。一步、两步……这短短不过两三步的路程,对此时的她来说却宛如登天一般遥不可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苦苦挣扎了大半半个时辰。 终于,她成功抵达了那块相对较为干燥的地方。稍作喘息后,她试图撑起身子,看看是否能够重新站立起来。然而,刚一动弹,那股钻心刺骨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几近昏厥。尤其是胸口处,源源不断的剧痛如海浪般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令她几乎无法呼吸;而全身上下的骨骼更是好似被硬生生拆散开来,支离破碎。 她强忍着剧痛,一寸寸地将自己移向墙边。待到靠近墙壁时,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扶住墙面,借助墙体给予的微弱支撑力,一点一点地抬起另一条腿,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缓缓地坐了下来。整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直到背靠墙壁坐稳为止。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裳。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踏进了属于他的院落,一名侍卫见状赶忙跪地参拜,并恭声禀报:“王爷,王妃刺伤了您,不知应当如何发落此事啊?” 听到这话,萧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冷冽,那名侍卫不禁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好似突然坠入了万丈冰渊之中,刺骨的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萧北辰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本王尚未与她完成拜堂之礼,她还不算本王的王妃。” “属下一时口误,请王爷责罚!属下斗胆前来请示王爷,这位苏小姐,究竟该作何安排呢?看情形,苏小姐伤势颇为严重,是否需要寻位大夫前去诊治一番?”侍卫战战兢兢地询问着,言语间充满了谨慎与小心。 毕竟无论怎样,苏槿好歹也是当朝丞相的千金,如果在新婚之夜便殒命于慕王府内,恐怕着实难以向圣上以及苏丞相有所交待。尽管不至于要以萧北辰的性命来抵偿苏槿的性命,但毕竟这是皇帝亲自赐下的婚事,若新妇在成婚首日便香消玉殒,岂不是等于公然扇了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么? 萧北辰微微抬起眼眸,冷漠地回应道:“明日一早,派吴大夫过去看看吧,莫要让她轻易丧命于此,以免脏了本王的府邸。”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后迅速退下。 黑暗的地牢内,苏槿靠着墙壁坐着,她的气息微弱,今日她只吃了一个小梅给她的糕饼,此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晓希……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她了?”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身体也愈发虚弱无力,只能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夜晚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墙壁上的水珠凝结成冰,地面更是冰冷如霜。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试图用残存的体温抵御这无尽的寒冷,但一切都是徒劳。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却逐渐清晰起来。 苏槿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借助着微弱而昏黄的烛火光芒,勉强看清了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竟然是萧北辰的随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苏槿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随手扔在了地上。那颗药丸骨碌碌地滚向苏槿,最终停在了她的脚边。 “王爷吩咐,留你一条性命。赶紧把这个吃下!”侍卫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面对那颗神秘的药丸和未知的命运。 苏槿苦笑了一声,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努力挪动着身子去够那颗药丸,每挪一下身上便传来一次剧痛,明明药丸就在脚边,但过了许久才拿到。 苏槿用手掸了掸药丸上的灰尘,将它塞进了嘴里,药丸的苦味顿时充满了口腔。苏槿努力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将苦味全部咽下,但是苦味依旧充斥着口腔。 第19章 诊治,情况不太好 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她拼命地抱紧自己那瘦弱的身躯,想要获取一丝温暖,但却无济于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苏槿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那颗之前服下的药丸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一股暖流逐渐在体内蔓延开来,原本如刀割般的剧痛也渐渐得到了缓解。虽然依旧寒冷无比,但至少现在已经能够忍受,可以闭上眼睛稍作歇息了。 苏槿缓缓地闭上双眼,疲惫不堪的她依靠着身后坚硬而又冰冷的墙壁,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梦乡。或许只有在梦中,她才能暂时逃离这可怕的现实,寻得片刻安宁吧…… 第二日一早,管家找来了吴大夫给苏槿诊治。吴大夫跟着萧北辰差不多有十年了,每次萧北辰打仗受的伤都是由吴大夫包扎和医治的。 吴大夫看着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苏槿,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让侍卫打开牢门。 吴大夫将药箱放在了苏槿身边,随即给苏槿把起脉来。过了许久,吴大夫才放下了手,随即摸了摸苏槿的额头。 吴大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唉,苏姑娘这身子骨实在是令人担忧啊!虽然说那返命丹能够勉强保住姑娘的命,但她伤的很重,现在还发起了高烧,如果不立刻进行治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旁的管家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催促道:“那你还不快些动手医治?王爷可是早就下过命令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给治好喽,若是治不好,你就自个儿去跟王爷请罪去吧!” 吴大夫眉头紧皱,一脸忧虑地回应道:“地牢之中环境恶劣,阴暗又潮湿,根本就不是个养病的地方呀!苏姑娘这般娇弱的身躯,急需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才行啊!” “那你赶紧去请示一下王爷吧。”吴大夫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管家说道。 “凭什么叫我去?你自己怎么不去?”管家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昨夜,自家王爷被苏槿用发簪狠狠地刺伤了手,如今若贸然前去跟王爷求情,请求释放苏槿离开地牢,岂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你究竟去还是不去呀!”吴大夫见管家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忽地转过身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管家的臀部之上。 管家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屁股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他又打不过吴大夫,只得满心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悻悻然地走出地牢,去向王爷禀报此事。 管家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走去了萧北辰所在的院落。 此时萧北辰正与部下在议事,管家只能在门外捂着屁股等候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还未出来,管家此时心急如焚却又不敢闯进去,他家王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王爷在议事时,就连睿王世子也不敢闯进去。 “管家,你在这鬼鬼祟祟干嘛?莫不是在偷听主子谈话!” 管家听到那阵声响后,循声而望,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萧谦安手持一把精致华美的折扇,步履优雅从容,宛如仙人下凡一般,风度翩翩地朝这边徐徐走来。 管家心里清楚得很,自家王爷此刻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苏槿目前的状况以及昨夜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萧谦安一一讲述起来。 “什么?竟然王妃都受了如此重伤!”萧谦安一听完管家所言,顿时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多做思考,便心急火燎地径直朝着地牢飞奔而去。 “殿下,请您稍等片刻,还是先请示一下王爷之后再过去吧......”管家见状,急忙开口想要阻拦。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萧谦安早已如一阵疾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管家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就在这时,恰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萧北辰正领着部下从花厅里走了出来。 管家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迎上前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萧北辰知晓。 萧北辰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二话不说,同样迈开大步,急匆匆地向着地牢方向赶去。 地牢内,萧谦安看见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不免心疼起来,她抱起苏槿就要往外面跑,却被慕王府的侍卫拦了下来。 “世子殿下,没我家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把人带走。”侍卫一脸警惕的看着萧谦安。 “如若本世子今日非要带走呢?” “放肆!你的胆子当真是愈发地大了起来,竟然胆敢如此肆意妄为,公然抱着本王的王妃!”萧北辰满脸怒容,双目圆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着眼前之人厉声呵斥道。 “皇兄若是当真对她毫无半分喜爱之情,那为何不能将她让给我?”萧谦安毫不畏惧地迎上萧北辰那充满怒火的目光,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执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皇帝亲自下旨的慕王妃,无论本王心里有没有她,她始终都是名正言顺的慕王妃,即便是她死了,那她也是慕王妃!”萧北辰义正言辞地驳斥着萧谦安的荒唐言论,字字句句都仿佛重锤一般敲落在他的心间。 就在萧谦安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瞬间如疾风般迅速出手,硬生生地从萧谦安怀中夺过了苏槿。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大步流星而去。 而此时,原本处于昏迷状态之中的苏槿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起初,她只觉得视线一片朦胧,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清醒,那道身影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萧北辰……为何……为何我死了,却依旧能够见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然而,话刚出口,她便再度陷入了昏厥之中,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萧北辰的怀抱里。 到了萧北辰所居住的延晖阁,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扔在了榻上,吴大夫此时也匆匆赶来。 “禀王爷,苏姑娘……不,是王妃,王妃她的肋骨断了,需要包扎……属下怕是不便为王妃医治。”吴大夫说的结结巴巴,包扎需要脱衣服,刚才世子抱着王妃就挨了一顿骂,这包扎还需要把衣裳解开,他家王爷不得杀了他。 “你站在屏风外,你怎么说本王就怎么做。”萧北辰立马将吴大夫赶到了屏门外面,吴大夫在屏风外面指导着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是个手残党,他压根就不会包扎,折腾了一会,非但没包好,还把苏槿的伤弄的更严重了。 “快去给本王找个女大夫来,立刻!马上!”萧北辰满脸怒容地朝着门外的侍卫高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掀翻一般。侍卫们被吓得浑身一颤,丝毫不敢有半刻迟疑,赶忙应诺着匆匆离去,去外面寻觅合适的女医。但他们心里清楚,此事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声张出去。 萧北辰转过身,对着那扇精致的屏风,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应该收一个女徒弟了!”他的目光透过屏风,似乎想要穿透到另一边去。 第20章 养伤,我愿意 屏风后的吴大夫听到这话,不禁面露难色,苦笑着回答道:“王爷,您有所不知啊。这世间女子学医之人本就寥寥无几,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子大多目不识丁,连字都认不全,又如何能学得医术呢?而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们,其家人更是不会让她们学医的。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吴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愁绪和苦恼。 慕王府的侍卫们穿梭于安都城的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只为寻找一名女医。然而,学医的女子实在是太难找了。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搜索,他们终于在一家略显简陋的医馆里发现了一个女医,不过她还在跟随着父亲学习医术。 虽然这位女医尚未出师,无法独立行医,但包扎处理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于是,侍卫们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了慕王府。一路上,女医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毕竟,她从未有过为达官贵人看病的经历,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犯下大错,甚至丢掉性命。 然而,当她踏入王府的那一刻,看到苏槿那痛苦的神情,医者的本能让她暂时忘却了害怕。在吴大夫的耐心指导下,女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苏槿包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医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始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终于,经过一番精心的处理,终于将苏槿的伤包扎好了。女医暗自庆幸着,她怕弄不好就出不了这个王府了。 “等她好些了,就搬去寒雨阁!”萧北辰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苏槿此时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后,便看到萧北辰正站在她的床边。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下意识地将身子往一旁挪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男人有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突然袭来,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身体一般,令苏槿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好痛啊!”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她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试图忍受这份痛苦,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 当苏槿的目光与萧北辰相对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她本能地想要躲避他,然而受伤后的身躯却变得异常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带来阵阵刺痛,使得她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她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一旁的吴大夫见状,急忙跨步向前,伸手拦住了苏槿,焦急地说道:“王妃,您伤势严重,必须要卧床静养才行,千万不可随意乱动啊!否则伤口会恶化的。” 听到这话,苏槿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她虚弱地问道:“我……我现在在哪里?”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萧北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这里是本王的延晖阁。”说完,便不再看苏槿一眼,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 苏槿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试图回忆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在此时,苏槿想起了小梅。她记得自己被关之前,小梅被萧北辰的侍卫抓住了,后面的事她也不知道了。于是,她急切地问道:“小梅呢?”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心中暗暗祈祷小梅能够平安无事。 “冒犯本王,死路一条!”萧北辰转身要走,岂料苏槿不顾自身的伤,她挣扎着从榻上滚了下来,忍着痛爬到了萧北辰面前,苏槿抱着萧北辰的小腿。 “求王爷开恩,饶恕小梅!只要能救她一命,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饶小梅一命!”苏槿满脸泪痕,声音嘶哑而又悲切地苦苦哀求着。对于苏槿来说,小梅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那么简单,她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最为亲近和珍视之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因为自己而死。 听到苏槿这番话后,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捏住苏槿那娇俏可人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与玩味之色:“哦?当真如此吗?既然这样,本王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正巧本王身边缺一个婢女,如果苏小姐你心甘情愿地前来侍奉左右,那么本王或许会考虑一下放过小梅......当然啦,选择权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只不过嘛,如果你拒绝本王的提议,小梅这条小命可就要保不住喽!”说完这些话,萧北辰故意加重了语气,并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苏槿身上,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变化当中寻找到一些有趣的反应。 此时苏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与无奈。然而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与屈辱,低声说道:“苏槿愿意听从王爷的安排,从今往后全心全意地伺候王爷,甘愿成为王爷的奴仆婢女,请王爷务必信守承诺,立刻释放小梅。”说话间,两行清泪顺着苏槿那清丽脱俗的面庞滑落而下,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璀璨夺目。 她抬起头,用那双饱含怨恨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萧北辰,仿佛要透过他那冷若冰霜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尽管心中早已对萧北辰恨之入骨,但此刻的苏槿却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份仇恨,委曲求全,只为换取小梅一线生机。 “这就对了嘛!待你伤势痊愈之后,便可前来侍奉于我。”萧北辰的话语声如同轻风般拂过空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让人无法抗拒其命令。 话音刚落,萧北辰转身迈步而出,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唯有苏槿一人留在房间内。她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 此刻的萧北辰宛如一位凯旋而归的王者,步伐稳健而自信。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感到十分满意。 苏槿便被人抬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离萧北辰的房间很近,是贴身婢女专用的房间,方便随时伺候。好在不用和其他的侍女同住一间屋子。 慕王府上除了管家、吴大夫和几个侍卫外,其余人并未见过苏槿的面貌,其他的侍女也并不知道苏槿就是慕王妃。 幸运的是,尽管身处病榻之上,每天早午晚三顿饭食都有人送来,虽然是下人们所食用的粗菜淡饭。但对于此时虚弱无力的苏槿来说,能填饱肚子已是不错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慕王萧北辰的贴身婢女。 小梅的性命握在萧北辰的手里,如若她不听萧北辰的话,那么小梅就会因她而死。 “卑鄙,无耻……”苏槿躺在榻上愤怒的喊着。不过好在萧北辰此时不在延晖阁,否则以他的脾气,苏槿要倒大霉了。 第21章 上门看望 在大安国女子出嫁后三日需要回门,可苏槿嫁去慕王府已经有十日了,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这让苏相和苏夫人不免得担忧起苏槿的情况。 “老爷,你说小槿会不会在慕王府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苏夫人一脸担忧的看向苏相,苏相皱了皱眉头,他也很担心苏槿会像前一任慕王妃那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小槿怕是遇上了什么事吧,今日老夫去慕王府递上拜帖,明日老夫去看看小槿。怎么说看望女儿也是人之常情,想来慕王爷也不会拒绝吧!” 很快,慕王府就收到了苏相呈上的拜帖。此事慕王府的管家做不了主,需要请示萧北辰。 萧北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苏相送来的拜帖,随后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将其随意地丢到了书桌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动作看似轻巧,但却透露出一种对这张拜帖的极度不屑与漠视。 \"带苏槿来见本王!\"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语气寒冷如冰,仿佛能瞬间冻结周围的空气。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传来。只见苏槿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由一名仆人缓缓地推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尽管距离大婚那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但她身上的伤势依然严重,尤其是肋骨处的伤痛,使得她必须依靠轮椅才能行动。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只要萧北辰有所召唤,她恐怕都只能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明日你父亲会来看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无需本王再过多提点吧?\" 萧北辰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子。 \"明白……\" 苏槿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听见,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然而,即便如此微弱,其中所蕴含的无奈与顺从还是清晰可辨。毕竟,经过这些天的折磨与煎熬,她早已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和小梅的生死完全掌控在这位冷酷无情的王爷手中。任何一丝反抗或者忤逆之举,都可能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听到苏槿的回答,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住苏槿,继续警告道:\"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倘若胆敢耍什么花招,本王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北辰一声令下,手下之人便奉命将苏槿护送至寒雨阁。这寒雨阁与萧北辰所居之延晖阁相距甚远,路途颇为漫长。待那苏相离去之后,苏槿方能返回下人房安心养伤。 次日清晨,曙光初现之际,苏槿深知若想不露出丝毫破绽,必须有所行动。于是乎,她悄悄拆下绑在身上有助于肋骨复原的木板。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她先是细致地上了一层淡妆,而后轻轻涂抹上鲜艳欲滴的唇脂,如此一来,整个人的气色瞬间好了许多,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不仅如此,苏槿还特意换上了那件象征着正一品亲王妃身份的华丽服饰。这件华服由上等丝绸制成,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而头上所戴的头冠更是美轮美奂,镶嵌着无数珍贵的宝石和珍珠,熠熠生辉,令人目眩神迷。此刻的苏槿,高贵典雅,风姿绰约,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苏槿虽说贵为苏相之女,可如今她已嫁入慕王府成为王妃,碍于皇家身份,自是不便亲自出府去迎接自己的父亲,唯有在那寒雨阁中的花厅内静静等候苏相到来。 此时,苏相正由一名丫鬟引领着朝着寒雨阁前行。这寒雨阁位于王府最为偏僻的角落,随着脚步不断迈进,周围愈发显得冷清寂寥。苏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之感,眉头也随之紧紧皱起。 终于抵达寒雨阁,苏相踏入花厅,对着端坐在主位之上的苏槿恭敬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王妃娘娘!”言语之中满含敬畏之意。 “父亲,快快请起!”苏槿见状连忙想要起身搀扶苏相,然而就在她刚欲站起之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皱双眉。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扶住了苏相。 “槿儿看上去气色似乎不太好,不知是否有请大夫前来诊治过?”苏相满脸忧虑之色,目光关切地凝视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疼惜之情。 “昨日听闻王爷提及父亲将要到访,女儿心中欢喜异常,以至于昨夜彻夜难眠。故而今日才会略显疲态,还望父亲莫要为此忧心,都是女儿不孝,让您挂心了。”苏槿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宽慰苏相那颗焦虑的心。 苏槿望着眼前的父亲,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她迅速调整心态,连忙补充道:“父亲,我这儿有一株千年人参呢!这可是王爷昨日特地派人送过来的,还说此参最适合您使用啦,您等会儿回府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 说完,苏槿微微皱起眉头,满含关切地询问道:“对了,父亲,家中现在情况如何呀?母亲她身体可好?”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女儿关切的问话,苏相急忙开口答道:“家中诸事顺遂,并无烦扰。你母亲身子骨尚算硬朗,但她总是牵肠挂肚,唯恐你在王府里受半点儿委屈。” 苏槿微微晃了晃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轻声应和道:“爹爹,烦请您告知娘亲无需多虑,槿儿在这慕王府内生活如意,王爷对我也是关怀备至……”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缓声道:“如此甚好,既已得知你安然无恙,那为父便也安心了。此刻时辰已然不早,微臣便先行告辞了。” “爹爹才来片刻,怎就要离去呢?”苏槿满脸眷恋之色,目光紧紧锁住苏相。 “为父身负要职,实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不便在此久留。”苏相满目慈爱地凝视着苏槿,语重心长地道,“你务必要好生调养身体,倘若闲暇有余,不妨归家小住几日。” 苏槿颔首应允,柔声说道:“女儿谨遵教诲,爹爹一路慢行。”苏槿被丫鬟搀扶着送苏相到了慕王府门口,待苏相乘坐的马车消失在路口后。苏槿面上的笑颜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愁绪。 这一路走来,苏槿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旅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刺骨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寒雨阁到门口有着很远的距离。她紧咬着牙关,凭借着最后一丝毅力向前挪动着脚步。身体的疲惫和虚弱如潮水般袭来,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若不是身边有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只怕她早已不堪重负,颓然倒地。 终于,苏槿缓缓地转过身子,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然而,就在那朦胧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北辰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她。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萧北辰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此刻,苏槿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彻底耗尽,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她试图稳住身形,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仅仅迈出两步之后,她再也无法坚持,双眼一黑,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22章 危险的男人 苏槿如同失去生机的花朵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之久。当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时,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婢女服饰,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此刻已被重新包扎过。 回想起当日晕倒之际,耳边传来身旁婢女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但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却毫无头绪。思绪渐渐清晰,苏槿深知自己的伤势严重,如果不好好调养,日后恐怕会落下难以治愈的病根。 对于生命,苏槿向来倍加珍惜。如今面对如此状况,她心中明白,唯有安心静养,方有痊愈之望。于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她都坚定地告诉自己:必须躺在这张病榻之上,不可再随意下床了。好在萧北辰那边也没急着来让苏槿过去伺候。 正当苏槿想要闭上眼睛再睡一会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推开了,苏槿以为是来送膳食的人,也没有过多的留意。 然而,就在那人走到床边之际,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萧北辰!这一意外让原本就紧张不已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王......王爷......您怎、怎么来了!\" 苏槿惊恐万分,她拼命想要挣扎着起身,但突然间却意识到自己身负重伤。那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令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就连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面对如此狼狈不堪的苏槿,萧北辰却是一脸的冷漠无情,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宛如寒冰般冷酷,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子。 \"明日随本王入宫谢恩。\"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降临世间。这样强硬的态度使得苏槿根本无从反驳,只能硬生生地将话咽回肚子里。 \"可,可是我......\" 苏槿试图辩解些什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深知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 \"吴大夫说你吃了返命丹,死不了。明日必须入宫!\" 萧北辰再次强调道,每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苏槿脆弱的心弦。他似乎早已料到苏槿会有此反应,所以特意搬出了吴大夫作为说辞,彻底断绝了苏槿想要推脱的念头。 “是……”苏槿不再辩解,只能答应下来。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苏槿看着眼前的萧北辰,他对自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苏槿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在萧北辰的手里。 苏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之后,便再次缓缓地躺下身去,不再去理睬一旁的萧北辰。此时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好好歇息一番。毕竟,只有养足精神,待到明日才有足够的精力踏入宫廷之门。 想当年,原主身为公主的伴读,时常出入皇宫。然而,如今的苏槿仅仅拥有着关于原主那些朦胧不清、支离破碎的记忆罢了。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于她而言早已变得陌生无比。 \"自从那次不慎落水苏醒过后,太多太多的往事皆已从我的脑海之中消失殆尽。还请王爷务必将小梅带到我的身边来,也好让她能为我讲述些许往昔之事,如此或许能够助我重拾失落的记忆。\" 这乃是苏槿目前唯一的渴求。 萧北辰微微眯起双眸,沉默片刻后回应道:\"宫廷内的诸般事宜,本王自是心知肚明。待到明日上路之时,自会一一向你诉说。不过前提是,你切不可玩弄任何心机手段,否则小梅恐有不测之忧。\"他的语气冰冷而坚定,仿佛在警告苏槿不得做出丝毫让他不高兴的事。 “你失忆了?”萧北辰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苏槿微微颔首,声音有些低沉地回答:“是的,很多事情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萧北辰的心头不禁一紧,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么,落水那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呢?”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因为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刻,苏槿是否还记得曾经在水下拼命拉住她的那个人。 然而,面对萧北辰的追问,苏槿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试图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是徒劳无功,仿佛那段记忆已经被彻底抹去。看到苏槿这般模样,萧北辰原本紧绷的心弦竟然莫名其妙地松弛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后,萧北辰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明日随本王一同入宫。”说完,他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留下苏槿独自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第二日,苏槿早早地起身,精心打扮后穿上了那身华丽而庄重的王妃正服。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但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毕竟她是个病人。 随后,她与萧北辰一同登上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准备前往皇宫。进入车厢内,苏槿刻意选择一个离萧北辰较远的位置坐下,并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似乎想要与他保持最大的距离。她甚至不敢抬起头来正视萧北辰一眼,只能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幸好昨晚休息得还算不错,使得今天的苏槿尚有一些精神。然而,她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吴大夫的叮嘱:绝对不可以再次取下那块固定肋骨的木板,否则将会严重影响伤口的愈合。 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所以尽管今日所穿的正装十分宽大,能够巧妙地掩饰住肋骨处被木板固定的痕迹,但只要稍微移动一下身体,仍然会传来阵阵刺痛。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苏槿特意在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经过一番修饰之后,她的面容总算增添了些许生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憔悴不堪。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马车内,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像。而一旁的萧北辰则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着她,眼神之中竟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厌恶之情。或许是因为苏槿今日的装扮格外端庄典雅,又或者是她那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触动了萧北辰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总之,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异常微妙…… 萧北辰看似漫不经心地将脑袋微微偏转,然而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苏槿身上飘去。要知道,苏槿的美貌在安都是数一数二的,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位男子会不喜欢美人呢? 从慕王府到皇宫的距离其实并不算太过遥远,可对于此刻坐在马车中的苏槿来说,这段路程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因为她实在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跟萧北辰共处一室。 毕竟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捉摸不透的存在。面对这样喜怒无常的家伙,苏槿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身子好些了吗?\" 伴随着这句关切的话语,萧北辰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苏槿。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真正的含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 \"关心\",苏槿不禁微微一愣。她原本低垂的目光缓缓抬起,与萧北辰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苏槿才轻轻咬了咬嘴唇,用一种略显低沉语气说道:\"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好多了。\"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她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思绪。 苏槿暗自思忖着:狼何时曾怜悯过羊呢? 眼前这个男人,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目的和阴谋? 第23章 入宫谢恩 慕王府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巍峨壮观的皇宫门前。车辕处雕刻精美的图案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车帘随风轻轻摆动,透出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与此同时,数名身着鲜艳服饰的宫女和内侍早已恭敬地守候在一旁。 萧北辰身穿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紧随其后的则是苏槿,她身着朱红色华服,头戴金冠,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姿。 \"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 随着一声高呼,数十名侍卫齐刷刷地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慕王夫妇的面容,生怕冒犯到这两位。 然而,萧北辰没有正眼看一下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卫,只是微微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免礼。\" 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步辇,动作轻盈而稳健。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步辇缓缓升起,两个步辇一前一后,而坐在步辇中的萧北辰,则闭目养神,陷入了沉思之中。苏槿也趁着这段时间萧北辰不在她身边还可以眯一会儿。 皇宫门口离萧景桓的太晨殿有不少路,不过还好不用自己走过去,不然的话以苏槿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还没走到太晨殿就先要传御医了。 步辇走了大概两刻钟才到了太晨殿门口。 “王爷、王妃,陛下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二位请!”王公公殷勤的将二位带入太晨殿内。 “臣弟参见皇兄!” “臣妾参见皇上!” 萧北辰并未对萧景桓行大礼,只是象征性的低了一下头,苏槿也学着萧北辰的样子给萧景桓行礼。 苏槿知道两人虽为同母兄弟,但也是面和心不和。她此刻若是对着皇帝行跪拜大礼,怕是回去后萧北辰也不会轻饶了她,所以她也是有样学样。 “看着你们两人郎才女貌如此般配,看来朕也是促成了一对好姻缘。”萧景桓虽然对二人未向他行大礼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了下来,脸上挤出了些笑容。 “母后知道你们要入宫一早便起身了,急着想见见儿媳呢,朕这也没什么事,你们先去给母后请安吧。” 萧景桓看见萧北辰就头大,只想早点找借口让他们离开。 太后的寝宫离皇帝的太晨殿有不少的距离,太后听闻二人已经在太晨殿了,便派了掌事太监前来接他们去她的寝宫。 “慕王殿下、王妃娘娘,太后听闻二位进宫,欢喜的不得了,特地派奴才来接二位去太后宫中。” 掌事太监将萧北辰与苏槿送上了步辇,随后跟在他们后面。 玉华宫内,安宁公主正好来给太后请安。 “母后,今日北辰皇兄携王妃入宫,您不会高兴的昨晚一整晚都没合眼吧?”安宁公主看着太后,打趣的说道。 “哀家太高兴了,北辰有了一桩好姻缘,哀家对这个儿媳很满意。”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掌事太监的一声高呼,萧北辰与苏槿一前一后进了玉华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北辰与苏槿二人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只是苏槿身上有伤,起来时萧北辰扶了一下苏槿。 太后看着温顺的苏槿,心中十分满意,她笑着说:“你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苏槿走上前去,再次行礼,声音温柔地说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仔细端详着苏槿,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然后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温和地说道:“坐吧!” “谢母后!”苏槿轻声回答,然后缓缓坐下,姿态优雅大方。 “苏槿,本公主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你了,本公主很想念你之前陪在本公主身旁做陪读的日子。”安宁公主眼神冰冷地盯着苏槿,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不过可惜啊,现在你已经是慕王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在我身边了。” 苏槿微微一笑,向安宁公主行礼道:“安宁公主说笑了,苏槿如今已为人妇,自然要以王爷为重。” 安宁公主看着曾今自己身旁的伴读如今变成了慕王妃,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人。一想到这里,安宁公主就生气。 “皇妹说错话了,如今苏槿是本王的王妃,你应该唤她作皇嫂。”萧北辰看着安宁公主,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皇兄,苏槿是不会介意本公主这么喊她的,从前本公主就是这么喊她的。”安宁公主看着萧北辰,目光中带着些深情。 萧北辰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安宁,你别忘了,苏槿现在是我的王妃,你这样直呼其名,成何体统?” “安宁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管以前如何,现在苏槿是你的皇嫂,你就算不喊她皇嫂,也要喊她王妃,怎么能直呼其名?”太后略带不满的看着安宁公主。 “是……儿臣知错了。”安宁公主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太后看着自己身旁的大宫女轻声说道:“过来吧。”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大宫女身上,只见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缓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轻轻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 太后凝视着玉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情感,仿佛回忆起往昔的岁月。然后,她轻轻地取出了装在锦盒中的一对玉镯。 “这对镯子是哀家生北辰的时候先帝所赐,哀家一直舍不得戴,如今你戴正合适。”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和欣慰。 说完,太后温柔地将那对玉镯戴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感到一股温暖从手腕传来,心中涌起感动之情。然而,她深知这对镯子的珍贵,连忙推辞道:“母后,这对镯子太过珍贵了,儿臣受不起。” ““哀家说你受得起你就受的起。”太后微笑着看向苏槿。 苏槿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微微点头,示意她收下镯子。 “儿臣多谢母后!”苏槿再次向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表示感激之情。 太后连忙扶起苏槿,笑着对萧北辰说:“你的王妃真是太懂事了,动不动就下跪拜见,让哀家有些心疼呢。” 萧北辰微笑着回应道:“苏槿是儿臣的王妃,孝顺母后也是她应该做的。” 安宁公主看向苏槿的眼神越发充满了嫉妒,曾今被自己呼来喝去的人,如今坐上了她最想坐的位置,嫁给了她最想嫁的人,安宁公主气得牙痒痒,但碍于太后与慕王在场不好发作。 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太后热情地挽留萧北辰和苏槿一同用餐,并表示希望他们用过午膳之后再离开皇宫。 “哀家向安宁打听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御膳房的手艺一向来都是好的,今日你多吃些。你这么清瘦,哀家差点以为是北辰不好好对你呢!”太后拉着苏槿的手开心的说道。 “母后多虑了,王爷待儿臣很好!”苏槿微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你们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相互照顾。”太后欣慰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多吃些,养好了身子,哀家还等着抱小皇孙呢!”说完,太后便将筷子递给了苏槿,示意她开始用餐。 苏槿接过筷子,感激地看了一眼太后,然后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但是她在养伤只能吃些清淡的菜肴。 太后让苏槿在她身旁落座,平常时候,陪在太后身旁用膳的是安宁公主,而安宁公主今日则落座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让本身就不高兴的她又对苏槿增添了一些厌恶。 第24章 安宁公主 午膳过后,安宁公主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内。一进入寝殿,她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发脾气。 “她有什么资格做北辰哥哥的王妃,她凭什么?她当年不过是本公主身边的一个陪读罢了,本公主曾今对她呼来喝去,如今却要喊她皇嫂,她也配?”安宁公主怒声吼道,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随着她的怒吼,寝殿内的物品纷纷被摔碎,满地都是碎片。婢女和太监们吓得排成一排跪在地上,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生怕惹怒了这位公主。 与此同时,玉华宫内,太后不舍地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眼中满是担忧。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不能再让苏槿留在这里,必须尽快带她回府找吴大夫医治。于是,他向太后行礼后,带着苏槿匆匆离开了皇宫。 回宫的路上,苏槿还是和萧北辰离的远远的,谁知道萧北辰会不会突然发疯又找她的麻烦。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萧北辰微微抬了抬深邃如墨的眸子,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跪着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苏槿听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又决绝,然后慢慢地摘下了方才太后赐与她的玉镯。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这对玉镯,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地递到了萧北辰面前。 “王爷……”苏槿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母后将它们赐给了你,你就戴着吧。”萧北辰冷漠地看了苏槿一眼,淡淡地说道。他的表情如同寒冰一般冷酷无情,没有丝毫的波澜和起伏。 然而,苏槿并没有收回手,依旧坚定地将玉镯托举在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和执着,仿佛要向萧北辰证明些什么。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戴上吗?”萧北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霸气,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妾身不敢。” 苏槿收回手后又将镯子戴回在了手上。 马车内又恢复了宁静。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例如安宁公主……”萧北辰故意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说道,他想看看苏槿是否真的对过去的事情毫无记忆。 苏槿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回答:“妾身已经不记得了,她是您的亲妹妹吗?” 萧北辰盯着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苏槿可能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她不是本王的亲妹妹,而是安乐侯的独女安梓柠。当年,安乐侯战死沙场,侯夫人悲痛欲绝,随安乐侯而去,只留下了安梓柠一个人。皇帝念及安乐侯为大安国立下赫赫战功,便将安宁接入宫中,封为公主,并交由母后亲自抚养。”萧北辰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方才在太后那,安宁公主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她应该很喜欢王爷您吧……”苏槿小声地说道。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本王不喜欢她……”萧北辰的语气决绝而坚定。 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苏槿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她靠着马车,试图休息一下。实际上,她感到非常痛苦,刚才在太后那里,她也只是强忍着疼痛才坚持到了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槿逐渐进入梦乡,她的头轻轻地靠在马车边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 萧北辰悄悄地将身子挪了又挪,直至挪到了苏槿的身边。好巧不巧,马车轻轻震了一下,苏槿就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萧北辰并未躲闪,任由苏槿倒在他的怀中。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能死而复生,本王都会一一查清楚………” 萧北辰的指尖慢慢划过苏槿的脸庞,指腹轻轻的摩挲在苏槿的脸上。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苏槿的眉眼很像死去的墨烟,此刻,仿佛躺在萧北辰的怀中的就是死去多年的墨烟姑娘。萧北辰的眼神渐渐的温柔起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墨烟,你是不是舍不得本王,所以借用别人的身体又回到了本王的身边……”萧北辰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能自己听见。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本王真的好想你……”泪水滑过萧北辰的脸庞,滴落在了苏槿的脸上。 这时,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指甲中带着些血迹,他慌忙地四处查看苏槿身上是否有伤。他轻柔地掀起了苏槿朱红色的衣裙,却发现她的双腿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里面的裙摆。 原来,苏槿在太后那里时,身体早已承受不住压力,但为了不让自己晕倒,她一直在用指甲掐着自己的大腿,以此来保持清醒。由于她穿着朱红色的衣裙,血迹被遮盖住,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这一幕让萧北辰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苏槿竟然如此坚强和忍耐。 这时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被掀开的裙摆。她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去,一脸警惕地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脸上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游戏。 苏槿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醒来,否则今天恐怕就要失去清白之身了。她努力保持镇定,用手抓住裙摆,试图遮住自己的双腿。 然而,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几乎无法动弹。她感到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昏睡之中。于是,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挪得更远一些,远离萧北辰的视线范围。 她不敢再睡过去,因为她知道一旦睡着,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希望疼痛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啊……” 这一次,苏槿明显掐得太重了,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忍受着剧痛。 萧北辰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本王告诉你,不要在本王面前耍这些小把戏。本王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更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就算在本王面前脱的一丝不挂,本王对你也提不起兴趣。” 说完,萧北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在离苏槿远远的地方落座,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苏槿那方向瞟过去。 “喜怒无常的人真可怕!” 苏槿心中暗暗叫苦,这是遇到什么个人啊,明明是萧北辰掀开了自己的裙摆,却搞得好像是他受了什么委屈一般。搞得好像是苏槿要去非礼他一样。 “真是不讲道理!” 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正大门,管家听闻王爷与王妃一同回来后便出门迎接。 萧北辰率先进入了穆王府,苏槿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苏槿怕他是一个原因,另外是因为苏槿如今处在男权统治的封建时代,妻子不能和丈夫同排行走,必须跟在丈夫的身后。出门在外说的话必须比丈夫的少。 第25章 孩子心性 苏槿只觉得双腿发软,头也晕乎乎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似的。今天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抱住,然后迅速向前奔跑。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抱着她的人竟然是萧北辰。他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喊着:“吴大夫,快去叫吴大夫……” 萧北辰一边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槿。他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管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吴大夫的房间跑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几天前,王爷对王妃还冷若冰霜,甚至将她关进了地牢。可如今,他却亲自抱着王妃去延晖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心想这绝对不可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侍卫也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萧北辰离去的背影。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我看错了吧!”管家自言自语道。然而,当他再次环顾四周时,发现其他的丫鬟们也都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王妃真是厉害啊!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抓住王爷的心,看来我们慕王府很快就要迎来一个小世子了。”管家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管家越想越开心,不禁感叹着他们的王妃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抓住王爷的心。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他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甜蜜互动,全然忘记了王爷刚才吩咐他要去找吴大夫了。 就在这时,站在管家身旁的丫鬟突然回过神来,她看着发呆的管家,急忙推了推他:“管家,你怎么还不去找吴大夫啊?王爷不是让你马上去吗?” 管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转身朝着吴大夫的住处跑去。一路上,管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丫鬟的提醒,否则他肯定会被王爷责怪的。 当管家找到吴大夫时,吴大夫正在整理药箱。管家急忙说明来意,吴大夫二话不说,提起药箱就往外走。管家见状,赶紧帮忙提起药箱,跟在吴大夫身后。 吴大夫快步走在前头,管家则帮吴大夫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由于药箱较重,管家步伐有些不稳,一边小跑着一边喘着粗气喊:“等等我,等等我……” 吴大夫听到管家的呼喊声,不耐烦地回头催促道:“快点,一会王爷发脾气了,你我都得挨顿打。” 管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嘴里嘟囔着:“你自己不提药箱,走路当然快了。你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吴大夫没有理会管家的抱怨,而是严肃地说:“快别废话了,赶紧走,一会王爷生气了就不好了。”说完,他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药箱,先行一步往延晖阁赶去。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她的房间内,他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 此时吴大夫也匆匆赶来。吴大夫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还没等吴大夫说完,萧北辰便开口道:“快看看王妃,若是治不好你也别活了……”萧北辰的话让吴大夫像是进了冰窖一般,只觉得四周寒冷而且还充满了杀气。 吴大夫赶紧上前为苏槿诊治,他先为苏槿号脉,萧北辰在吴大夫的指导下为苏槿检查伤口。 “王爷,王妃的伤势很严重,需要立刻治疗。”吴大夫一脸凝重地说道。 萧北辰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吗?” 吴大夫无奈地摇摇头:“王爷,王妃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次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萧北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 “王妃也真是的,受着伤还到处走来走去了,属下先前嘱咐过王妃需要卧床静养。王妃真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吴大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萧北辰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王妃还小,孩子心性。” 吴大夫一愣,有些尴尬地看着萧北辰。 “好了,先给王妃治疗吧。”萧北辰摆了摆手。 吴大夫赶紧点头,开始为苏槿处理伤口。 如果此时苏槿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气得跳脚。明明是萧北辰用命令的口吻让她进宫,结果到他嘴里,却变成了自己不听医嘱私自出去玩耍。这明显就是耍赖! 然而,苏槿此刻正昏迷不醒,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这几日,因为睿王府有事,萧谦安就回睿王府居住了。其实王府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睿王妃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苏槿那个女人待在一个府上,她担心萧谦安会因为苏槿干出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便谎称王府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去处理。 睿王妃心里想着:“我的儿子可不能被那苏槿‘勾引’走了!”她一心想要给萧谦安找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淑的世子妃,所以才出此下策,把萧谦安骗回了家。 然而,睿王妃挑来挑去,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那些名门闺秀们虽然个个都是知书达理,但睿王妃总觉得她们少了些什么。要么是长得不够漂亮,要么是性格太过于内向,总之没有一个能让她称心如意的。 睿王妃不禁有些烦恼,心想:“我儿这么优秀,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女子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挑选着合适的世子妃。而此时的萧谦安,还不知道母亲的心思,依旧在睿王府里忙碌着。 “王妃,奴婢倒是想到了一个姑娘,与咱家的世子很是般配。”一旁的婢女开口道。 睿王妃面露狐疑之色,开口问道:“哦?是哪家的千金?” “回王妃的话,是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姑娘。虽说王姑娘还没到嫁人的年纪,但王妃您若是看上了,您可以进宫去求陛下指婚。” “王吟霜,王老将军的嫡孙女,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但是……” 王吟霜对睿王妃来讲,确实是个做她儿媳的好人选,她是苏槿的表妹,也好死了萧谦安的心,她想着苏槿总不可能去“勾引”自己的妹夫吧! 王吟霜的家世很好,但是王老将军未必肯呀。当初皇帝将苏槿指给慕王萧北辰,王老将军就十分不同意这门婚事。 且不说皇家的男子多薄情,三妻四妾的,王老将军也怕苏槿嫁进去斗不过那些个妾室。 不是王老将军不喜欢萧北辰这个徒弟,而是不想让苏槿嫁进皇家。皇权斗争何其残酷,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而且嫁进皇家要遵守的规矩太多了,若是丈夫不小心战死沙场,王妃若是生了嫡子那倒还好。若是王妃无所出,王妃就要给王爷陪葬,这就是皇家的规矩! 就算嫁入皇家能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一切,但苏槿是丞相之女,吃穿皆不愁。就算要嫁人,也能嫁朝中大臣之子,日子过得也会比嫁给皇室来的安稳些。 第26章 入宫请旨 没错!睿王妃就是看中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 睿王妃立马去找睿王商议此事。 “什么?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睿王萧子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王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不说王小姐还未到婚配的年龄,王老将军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点。”萧子逸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爷,您可以去向陛下请个赐婚的旨意。您怎么说也是陛下的皇叔,您又没求过他什么,想来陛下也不会拒绝。”睿王妃在一旁略带着一些撒娇。 萧子逸看着自己的王妃,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爱妃,不是本王不愿意去争娶。而是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成功。王老将军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他们家的姑娘自然是不愁嫁的。而且,王小姐还未到适婚年龄,尚未及笄,现在谈婚论嫁实在太早。此外,就算我们真的去请求陛下赐婚,以王老将军的地位和影响力,他完全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睿王妃听了萧子逸的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她依然不甘心地问道:“可是,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也许陛下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同意赐婚呢?” 萧子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本王虽说是亲王之尊,但手中并无实权,既无人手,亦无兵权。一个没有实力的人,镇国将军府又怎会愿意与我结亲呢?” 睿王妃听后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先帝的兄弟们大多死在皇权斗争之中,好在萧子逸当年并未明显站队支持哪个兄弟,再加上他在先帝眼中是个“不贪恋皇权”之人,先帝当年并没有为难他,还保留了他亲王之尊。 萧子逸有自知之明,在陛下登基那年就交出了兵权,也使得睿王府能多年安然无恙。 睿王妃暗自忖道:既然王爷不想为此事入宫去求陛下,那本王妃就自己入宫。 睿王妃倒是个勤快,次日清晨便早早地进宫了。她深知此次进宫的重要性,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皇后商量萧谦安的婚事。 睿王妃平日里与皇后关系甚好,时常走动。她深知皇后在宫中的地位,也知道皇后对自己颇为信任。因此,她决定将此事托付给皇后,希望通过皇后去说服皇帝,让皇帝答应这门亲事。 睿王妃乘坐着华丽的步辇,缓缓地向凤仪殿驶去。一路上,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后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当步辇停在了凤仪殿的门口时,睿王妃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然后优雅地下了车。她抬头看着眼前宏伟的宫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睿王妃刚刚踏上台阶,就看见一名掌事太监迎了上来。他满脸笑容,恭敬地说道:“奴才参见睿王妃,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入殿!”睿王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掌事太监领着睿王妃走进了凤仪殿的正殿。 进入正殿后,睿王妃看到皇后正端坐在凤座之上,仪态端庄,威严十足。睿王妃连忙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微微抬了抬眼眸,淡淡地说道:“免礼,赐座!” “多谢皇后娘娘!”睿王妃俯了一下身子优雅的落座。 “睿王妃有些日子没来看本宫了,今日知晓你要入宫,本宫一早便起身了。”皇后面带微笑的看着睿王妃。 “娘娘,妾身今日入宫是为了谦安的婚事,如今他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睿王妃一脸笑意地对皇后说道。 皇后用纤纤玉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温和地回答说:“那倒也是,王妃可有合适的人选?”她知道睿王妃此番进宫必定是有备而来,心中不禁好奇对方究竟看上了哪位名门闺秀。 睿王妃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回娘娘,妾身确实有个人选,不过……”话说到一半,睿王妃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皇后怎会不明白睿王妃的意图,微微一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睿王妃连忙回道:“回娘娘,是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皇后的笑容稍稍凝固了一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王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他从前的精锐之师现在由慕王殿下统领。王老将军膝下有两个孙子,但孙女却只有王吟霜一个。本宫担心王老将军会舍不得将唯一的孙女嫁入皇家。” “就因为如此,妾身这才来皇后娘娘这,只要娘娘您开口了,想必陛下也不会拒绝。” 睿王妃陪着笑脸,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毕竟这事确实有些棘手。 皇后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既然王妃向本宫开口了,本宫同陛下去讲一下,不过本宫不能保证这门亲事一定能成。” 睿王妃闻言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 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睿王妃进宫了,立马派贴身宫女前去请人。 睿王妃告别了皇后,刚走出凤仪殿,就被宫女请去了清凉阁。 “安宁给皇婶请安。”安宁公主向睿王妃行了一个小辈礼。 “公主请起!”睿王妃上前一步将安宁公主扶起。 “听闻今日皇嫂要入宫,安宁高兴坏了,这不您刚出了凤仪殿就派人将您请了过来。” 安宁公主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哎,说来也是为了你谦安皇兄的婚事,已经到了适婚年纪里,我这个做母亲的着急呀。” “有皇嫂这样的母亲,皇兄一定很幸福吧!”安宁公主的语气中略带着些羡慕,她也很想有一个事事为她筹谋的母亲。 睿王妃连忙安慰道:“公主有陛下、太后和皇后的庇护,不愁将来找不到好郎君。” 安宁公主自幼便失去了双亲,孤苦无依地生活在宫中。她深知自己在宫中没有根基,若想平安度日,唯有抱紧太后和皇后这两棵大树。虽然当今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但母子间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安宁公主聪慧过人,自然明白太后年事渐高,终有一日会崩逝。因此,她始终与皇后保持着亲密关系。 “对了皇婶,您今日进宫来,想必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吧!”安宁公主突然问道。 睿王妃微微一笑,答道:“正是。我觉得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小姐颇为合适。今日进宫来,也是希望能请皇后与陛下去说上一说。” 安宁公主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王小姐和慕王妃是表姐妹,前些日子安宁还听到了一些关于慕王妃的谣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略带试探的目光看了一眼睿王妃。 “前几日北辰皇兄带着她一同入宫,安宁还因为她被太后责怪,又结合着谣言的种种,这苏槿真是个祸害,谦安皇兄是谦谦君子,若不是苏槿勾引,怎会如此?”说罢安宁公主展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安宁公主喜欢萧北辰这事算不得皇室的秘闻。睿王妃听着安宁公主的话,自然是明白了安宁公主的意思。 “公主,苏槿已经贵为慕王妃了,只要她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除非她……” 睿王妃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安宁公主,安宁公主自然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多谢皇婶提醒!” “本王妃并未与公主说了什么,是公主聪慧,一点就通。” 第27章 下注,能活十年 睿王妃与安宁公主二人相视一笑。 睿王妃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安宁公主说:“本王妃也该回府了,府中还有些琐事还需本王妃亲自处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自信。 “皇婶慢走!” 睿王妃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清凉阁。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在展现着她作为王妃的威严和气质。安宁公主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睿王妃的风采和魅力。 当她来到凤仪殿前时,门口的掌事太监迎了上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掌事太监扯着嗓子说道:“安宁公主,您先等一会,容奴才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只见掌事太监匆匆走出殿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他轻声对安宁公主说道:“安宁公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您稍后再来吧!” “那本公主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些了再过来吧!” 安宁公主并没有在那里逗留太久,转过身就回到了清凉阁。然而,睿王妃刚才说的那句话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只要苏槿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这句话让安宁公主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甘。 回到清凉阁后,安宁公主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握着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和嫉妒。在她看来,只有苏槿死了,她才能当上萧北辰的王妃。 安宁公主咬牙切齿地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她决定采取行动,一定要让苏槿永远消失。于是,她开始了她的策划。 没错,她要苏槿死!她要当上慕王妃! 这两天,苏槿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认真地调养着身体。因为她知道,如果再次跑出去,一定会让吴大夫非常生气,她已经成了吴大夫口中的不听话的病人了。 不过好在这几日的休养,身上的伤也是好了些,至少脸色比前几日好看了一些。 而萧北辰则会在苏槿入睡之后,悄悄地潜入她的房间,观察一下她的情况。他不会停留太久,只要确认她还活着,便会悄然离去。有一回萧北辰翻窗进入苏槿的房间,苏槿并未睡着,但是苏槿实在不想看见萧北辰,她也只能装睡。 一想到未来自己将要留在萧北辰身旁伺候,每日都得面对那张讨厌的脸,苏槿心中便涌起一股恐惧。 \"为何电视剧中的女主角穿越后皆能邂逅真爱,而我却碰上这个瘟神!\" 苏槿在心底暗暗叫苦。 倘若她早知道安宁公主如此渴望成为慕王妃,那这位置大可以让给她,反正苏槿对萧北辰毫无好感。 然而,这种举动被管家和吴大夫误解成了王爷对王妃的关怀之情。他们心中不禁产生疑惑:既然王爷如此关心王妃,那么为什么在新婚之夜会伤害她,并将她关进地牢呢?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们,但他们始终不敢向萧北辰询问答案。 赌坊内的赌局在苏槿与萧北辰大婚那日便开始了,如今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安都内也没有传出关于慕王府的消息,一些下了大注的赌苏槿在慕王府活不过一个月的人,这会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下三个月的注。 “哎,早知道就应该赌三个月的啊!”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说,苏槿会不会真的能在慕王府待三个月?” “怎么可能?慕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没点数吗?”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懊悔不已。而此时,赌坊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判断出,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里是不是在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多久?”黑袍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 赌坊老板连忙点头:“是的,客官您要下注吗?”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伸手掏出一大叠银票:“我赌她能在慕王府活十年。” 十年!一万两银子! 这把赌房老板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客人脑子被门给夹了呢! “什么?十年?客官,您确定吗?”赌坊老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没错,我赌苏槿在慕王府能活十年。” “这……”赌坊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真假后才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这笔赌注了。” 黑袍男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赌坊。 “这人是谁啊?居然敢下这样的赌注?” “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很有钱吧。” “也许他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名神秘的黑袍男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老板收下了黑衣男子的银票,正当他要将银票放入怀中之时。老板赫然发现银票上淡淡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老板以为自己眼花了,立马将那一叠银票仔细摊开,只见每一张银票上都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掩月阁是安国境内的一个门派,虽说总部在安国境内,但是也做其他国家的生意,只要有钱,在掩月阁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消息。如果是要买一个人的命,只需要支付与那人等值的金额,那掩月阁就可以帮你杀掉那个人。 安国皇帝萧景桓曾多次派兵前去剿灭掩月阁,但每次都无功而返。因为掩月阁实在是太强了。到最后萧景桓也默认了掩月阁的存在,甚至还向掩月阁买过消息。 谁也没有见过阁主真正的样貌,阁主每次在众随从中现身也是戴着面具。据说掩月阁阁主武功高强,就连安国战神萧北辰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无从考证,因为没人见他二人比试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掩月阁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赌坊,并下注一万两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十年。这一举动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原本纷纷下注的人们纷纷改变了主意。毕竟,掩月阁的势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的决定往往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但赌局哪有反悔的道理呢?一旦下注,就无法更改。因此,尽管众人对掩月阁的行动感到惊讶,但已经下注的人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而掩月阁的这一举措,又吸引了不少人拿着银子加入了这场赌局。一时间,赌坊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掩月阁的这个举动如同狂风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安都,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们热烈讨论的焦点话题。与此同时,赌坊的事情也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萧北辰的耳中。 \"王爷,如今安都内有许多百姓纷纷前往赌坊下注,赌王妃能在慕王府存活几年,甚至连掩月阁也参与其中,实在是太过分了!\"侍卫跪在地上,语气愤怒地向萧北辰禀报着他今天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地扶着额头,左手中指则在椅子把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尽管侍卫的禀报充满了义愤填膺,但萧北辰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水。 \"有意思……\"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挥手示意侍卫先退下。 \"是,属下告退!”侍卫悄然退出书房,留下萧北辰独自一人。书房内又只剩下萧北辰敲打椅子的声音。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缓缓起身,他来到了苏槿房间门口,推开半掩着的窗子,瞧见了正在喝粥的苏槿。 第28章 再吃一顿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抹笑容里夹杂着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他看着苏槿,轻声说道:“本王在你身上下了重注,所以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啊。” 如果苏槿知道萧北辰不仅是掩月阁的人,而且还在她身上下了整整一万两银子的赌注,赌她能够活过十年,那么她可能会被气得晕过去。 然而,萧北辰也并非完全丧失了人性。他至少等到苏槿的伤势痊愈后,才要求她前来侍奉自己。无论是原本的苏槿还是现在的苏槿,都未曾伺候过他人。 苏槿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她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素净的衣裳,这都是萧北辰特意为她准备的。这些衣服虽比不上王妃那身精美的华服,但好在它们使用的布料都是上乘的,穿起来既舒适又轻便,行动也很方便。 苏槿挑选出一件青色的衣裙,简单地给自己盘了个发髻,插上一支银簪作为点缀。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素雅而不失端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 当她来到萧北辰面前时,心情变得有些紧张和沉重。她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他身前,然后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王爷!” 萧北辰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轻声说道:“还不错,挺合身的,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然而,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只管伺候本王,其他的不用你管。除了本王,谁的话你都不准听,明白了吗?”萧北辰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对于萧北辰的要求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北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过来,替本王研墨!” 苏槿应了一声,急忙走到萧北辰身边,小心翼翼地挽起衣袖,开始在萧北辰的右手边认真地研着墨。她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其实,以前这活儿都是由萧谦安负责的,但现在他已经回到睿王府去了,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苏槿身上。 并非慕王府缺少下人,实际上,萧北辰并不喜欢让丫鬟伺候,整个延晖阁内,只有男性奴仆。这些奴仆们都住在延晖阁外的下人房里,随时待命,等待萧北辰的召唤。但是萧北辰一向来都不喜欢下人近身伺候,自从墨烟死了以后,萧北辰身边就再没有近身伺候的丫鬟。 萧北辰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个上午,苏槿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伺候着。虽然这份工作并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但长时间站立还是让她感到十分疲惫。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苏槿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并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这才第一天,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萧北辰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悄悄放松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苏槿一边揉着腰,一边委屈地说道:“王爷您是坐着的,妾身可是站着的呀,您当然不会觉得累啦!” “本王喜欢做事快的丫鬟,可你这动作慢吞吞的,太磨蹭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午膳时间。下人们排成一列,整齐地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放在饭桌上。看着站在一旁的苏槿,萧北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过来帮本王布菜!” “是!” 苏槿走到饭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开始为萧北辰夹菜。 苏槿看着下人们摆菜的样式,大概猜到了萧北辰的喜好。 苏槿夹起离萧北辰最近的那道菜将它放在萧北辰的碗里。又将桌上的虾去壳,连鱼也挑去了刺,一一摆放在萧北辰面前。 看着苏槿的手法如此娴熟,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以前给人布过菜吗?” 苏槿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没有,这是妾身第一次布菜。”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萧北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冷声道:“妾身这两个字本王听着觉得恶心,以后不准说。”说完,他便不再看苏槿一眼。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应道:“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有丝毫违抗。 苏槿将布好的菜都小心地摆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用膳!”她轻声说道,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萧北辰的指示。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才去房间用膳,不过好在她的午膳会有人送到她的房间,不用去厨房那里吃,倒是少了些麻烦。 趁着这会儿功夫,苏槿风卷残云般吃完后,便迫不及待地往床上一摊,两只脚露在外面,甚至连鞋子都懒得脱。 “那个该死的萧北辰,真是个折磨人的恶魔,难道他是瘟神转世不成?啊!烦死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啊,感觉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致死。”苏槿趴在床上,心中暗自将萧北辰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一番。 “晓希啊,你可知道我如今过着怎样的苦日子啊,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苏槿一边念叨着,一边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于是她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将被子铺开。然而,当她站起来时,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原来,萧北辰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显然,刚才她辱骂他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王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苏槿听到声音,浑身一抖,猛地转过头去,发现萧北辰正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笑起来好难看。”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和疏离。他的话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让她原本就已经很紧张的心情更加沉重。 “怎么不骂了?本王刚才听的正在兴头上!”萧北辰突然严肃的看向苏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和愤怒。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苏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苏槿被他的气势吓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不敢看萧北辰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爷恕罪!”苏槿颤抖着声音说道,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刚刚在背后骂人确实不对,但她并没有想到会被萧北辰撞见。现在,她只能希望萧北辰饶她一命。 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生气又无奈,他也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让他不想轻易放弃她。 萧北辰缓缓开口道:“罚你今天晚上不准用膳!”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王爷,那我现在能不能再吃一顿?中午吃饱了晚上也不会那么饿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把头抬了一下,观察着萧北辰的表情。 第29章 不愿意 听到苏槿提出的这个要求,萧北辰差点被气笑了,但他仍然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他慢慢地弯下腰,用手托起苏槿的下巴,轻声问道:“你觉得呢?” 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惩罚,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王爷,您只是罚我不准用晚餐,但您并没有说我不能吃两次午膳,这也没有违背您的命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萧北辰的反应感到害怕。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狡辩”之后愣了一下。他确实没说过不让苏槿用两次午膳。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苏槿把他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不可!” 萧北辰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槿。 “本王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你既然敢违抗,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苏槿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可是,王爷……” “够了!”萧北辰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试图辩解。从现在起,你就在房间里反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在房间里,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皇宫内,在皇后的凤仪殿中,萧景桓正端坐在一张精美的太师椅上,目光慈祥地注视着眼前年幼的三皇子。 萧景桓将三皇子抱起,在手里掂了一下。 “瑞儿又重了些,可见下人们伺候的周到。” 三皇子穿着一身精致的锦衣,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聪慧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此时,他抬起头,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父皇,瑞儿一定会好好吃饭,快些长大,帮父皇分忧。” 这句话从三皇子的嘴里说出,萧景桓只觉得他活泼可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抚摸着三皇子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之情。然而,如果同样的话从其他两位皇子口中说出,他恐怕会心生疑虑。毕竟,他们的年龄已经稍长,心思也更为深沉。对于这样的话语,他可能会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其他意图。 萧景桓摸了一下三皇子的头,慈爱的说道:“好,父皇就等瑞儿长大替父皇分忧。” “陛下,前几日睿王妃入宫来和臣妾说起世子的婚事,臣妾正好想起来说与陛下听。” 皇后剥了颗葡萄递到了萧景桓的面前。 萧景桓接过皇后手中的葡萄,道:“谦安确实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他父王一直安分守己,朕也不能亏待了他儿子,那睿王妃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有,镇国将军府,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小姐。” 萧景桓听后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于这个提议。 “朕记得王吟霜未到适婚年纪吧!她几岁来着?”皇帝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件事情有所疑虑。 “回陛下的话,王吟霜今年正好十二岁,确实未到嫁人的年纪。不过睿王妃也是想陛下先给二人指个婚,等王吟霜到了适婚年龄,再给二人赐婚就行。”皇后解释道,试图让皇帝明白睿王妃的想法。 皇后很帮着睿王妃,毕竟她与睿王妃走的很近,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友情和默契。 “王老将军已经有个外孙女嫁给慕王了,这要是把孙女再嫁给睿王世子。朕怕是他老人家会受不住啊。王老将军毕是朕与萧王的师傅,在朝中也颇有声望。朕也不能伤了他老人家的心。”萧景桓不仅是为了安老臣的心,也是不想睿王府与王家有姻亲关系。 毕竟苏家与王家是亲戚,苏槿现已嫁给萧北辰为慕王妃,若是再让王吟霜嫁与萧谦安,加上萧北辰与萧谦安二人十分要好,萧北辰在朝中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这是萧景桓最不想看到的。 皇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的失落,但很快又摆出笑容。“陛下,那您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她试探性地问道,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安宁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何况她性子温顺,又是忠臣之后,她嫁与睿王世子为世子妃最为合适了。”萧景桓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认为安宁公主是最合适的选择。此时,安宁公主的步辇稳稳地落在了凤仪殿外,四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安宁公主出了步辇。 凤仪殿外的掌事太监见到安宁公主,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去禀告皇后,本公主前来给皇嫂请安。”安宁公主微微一笑,轻轻地拂了拂自己的裙摆,动作极为优雅。 “回公主的话,陛下正在皇后宫中。” 安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回道:“那最好,本公主正好与皇兄有话要说。” “请公主稍等,奴才这就去禀告!”掌事太监甩了下拂尘,然后转身快步走入宫殿内,向皇帝和皇后禀报安宁公主到来的消息。 片刻后,安宁公主便被请进了凤仪殿。她走进宫殿,看到皇帝和皇后正坐在上座,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安宁给皇兄、皇嫂请安!”安宁公主跪下,优雅地行了一个大礼。 “安宁来了啊,快起来吧。”皇后微笑着说道,示意身边的宫女扶起安宁公主。 “谢皇兄、皇嫂。”安宁公主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坐下。 “安宁你来的正好,朕与你皇嫂正好在讨论你的婚事。朕打算将你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萧景桓面带微笑地对安宁公主说道。 安宁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慌乱。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要将她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虽然睿王世子身份尊贵,但她对他并不了解,更谈不上喜欢。而且,她心仪的人是慕王萧北辰。 安宁公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她感到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萧景桓看到安宁公主瘫坐在地,也是大吃一惊。他连忙关切地问道:“安宁,怎么了?你可是不愿嫁给睿王世子?”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让安宁公主不禁打了个寒颤。 安宁公主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忙站起身来,行礼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不想嫁给睿王世子,安宁已经有了心上人。”安宁公主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她害怕公然违抗皇兄的旨意会受到惩罚。 “安宁姑姑有心上人了?心上人是谁呀?”这时,一旁的三皇子开口问道。他的话语打破了当前尴尬的局面,也让皇帝和萧谦安十分好奇安宁公主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第30章 求侧妃之位 安宁公主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和紧张,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的心上人……是,是慕王殿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仿佛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会惹怒了皇帝一般。 安宁公主的话让在场的皇帝、皇后震惊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宁公主。 “这……”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皇帝,只见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皇后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波澜,她原本以为安宁公主喜欢的人应该是某位名门望族的公子或者朝廷大臣之子,但没想到竟然是萧北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殿内一片死寂。萧景桓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慕王已有正妃,安宁正值妙龄,你若是不喜欢睿王世子,那朕在给你另选良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皇兄,安宁从未对您求过些什么,安宁只想嫁给慕王殿下,哪怕是侧妃之位,安宁求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景桓,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表示自己的决心。 萧景桓静静地看着安宁公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安宁公主自幼丧父,安乐侯的旧部也不会听从安宁公主的调遣,安宁公主在宫中也没有后盾,所以无论她嫁与谁,都无差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忍心再拒绝你,那朕就将你嫁与慕王,为慕王侧妃,两个月后成亲。”萧景桓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安宁公主的请求。 “安宁谢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激动得热泪盈眶,她重重地给萧景桓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花。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正妃的位置,她要凭自己的本事得到。 回宫的路上,安宁公主开心极了。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传旨的公公亲自来到慕王府宣读,同时还带来了一道给清凉阁的圣旨。 有人欢喜就有人发愁,萧北辰接旨时是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连下跪接旨都不愿意,只是站着听完了旨意,最后连谢恩都没有说一句。 不管是苏槿还是安宁公主,他一个也不喜欢,可萧景桓却非要把这两个人塞给他。萧北辰此时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而苏槿此时被萧北辰禁足在房间里,不仅出不去,连晚膳也不能吃。她趴在床上,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她现在可不敢在背后暗骂萧北辰了,万一他一个闪现到了苏槿的房间,苏槿又要倒霉了。 “好饿……”苏槿已经饿的声音都变轻了,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苏槿下意识扭头看情况。发现萧北辰此刻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苏槿被吓的立马起身。 “参见王爷。”苏槿乖乖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本王要娶侧妃了,婚期在两个月后。”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槿并未表现出吃惊,毕竟她现在所处的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萧北辰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呢? “恭喜王爷……”苏槿微笑着说道,她心里暗自庆幸,这样一来,萧北辰就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也许以后的日子会轻松一些。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苏槿,心中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苏槿会有所反应,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吗?还是故作镇定? 萧北辰的双眉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疑虑,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他一贯冷漠的神色。 “那个人是安宁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上次进宫时,安宁公主对苏槿并没有展现出友好的态度,如果她进入了慕王府,那么苏槿未来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王爷,您真的不喜欢安宁公主吗?”苏槿抬起头,望着萧北辰,由于萧北辰并未让她站起身来,所以她仍然跪在地上。 “本王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并不喜欢她。” 突然之间,苏槿对萧北辰产生了一丝同情之情。连续两次被赐婚,所娶之人都并非他所爱。 苏槿暗自忖道:当皇帝原来这么爽,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只要自己看好的人就可以强行将二人组成cp。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怜,一连娶两个,都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槿,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拜托,我才很可怜吧,不管是我,还是原主,都不喜欢你。人家安宁公主好歹对你是单相思,最惨的人是我吧,我现在连饭都没得吃。”苏槿心里暗自叫苦。 “陪本王出去走走……” 苏槿一脸茫然地看着萧北辰,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萧北辰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拽起了她的胳膊,拉着她站了起来。苏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办法拒绝了。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萧北辰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走出了延晖阁,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让人心情愉悦。萧北辰走得很快,苏槿有些跟不上,但又不敢离他太近,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慕王府的规模宏大,建筑气势恢宏。在府内有一个宽阔的湖泊,湖中心矗立着一座精美的楼阁,宛如仙境一般。每年夏天,萧北辰都会搬到湖中的楼阁里避暑,享受清凉和宁静。 湖面上没有桥梁连接两岸,只有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萧北辰带着苏槿登上了这艘小船,准备前往湖中的楼阁。苏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萧北辰还有点人性,没有让她划船。否则,以她的体力,估计还没到楼阁就已经累垮了。 第31章 往事浮现 萧北辰轻轻地划动着小船,船桨在平静的湖面上有节奏地拍打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仿佛与这片湖水融为一体。 随着船的前行,一轮明亮的圆月倒映在湖面上,宛如一面巨大的银盘。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但很快,这轮明月就被船桨给打散了,化作无数闪烁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梦境一般。 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湖面,感受着夜晚湖水的凉意。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忍不住继续探索这神秘的水域。 萧北辰熟练地操纵着船只,将其平稳地停靠在湖中阁楼下。他先跳下船,然后转身准备帮助苏槿上岸。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苏槿并没有等待他的援助,而是自己轻盈地登上了岸边。 萧北辰带领着苏槿走向湖心亭。当他们进入亭子时,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苏槿不自觉地搓揉了一下双臂,试图驱散寒冷。 萧北辰首先坐在湖心亭内,接着随意地指着旁边的空位,对苏槿说:“坐吧!”苏槿整理好裙摆后,缓缓坐下。她优雅的姿态和温柔的动作让人心生好感。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本王少年时,身边有一个丫鬟,她叫墨烟。她是本王乳母的女儿,从小就伺候本王。也许是自幼相识的缘故,本王对她与其他丫鬟不同,总和她一起玩。渐渐的,本王爱上了墨烟。” 听到这里,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和怜悯之情。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 “那后来呢?”苏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随后开口道:“后来本王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还与她立下海誓山盟。然而宫规森严,父皇发现了我与墨烟的事情,他下旨赐死了墨烟。本王永远都忘不了墨烟临死前看本王的眼神,是多么的无助。那一刻,本王感到无比的自责和悔恨。在本王没权没势时爱上的那个人,却护不了她的周全。” 说到这里,萧北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仿佛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往事。他微微皱起眉头,眼角似乎闪烁着泪光,继续说道:“那时的我,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那种无助感,至今仍萦绕在心头,无法消散。” 苏槿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感慨。尽管他萧北辰现在身处高位,但内心深处依然藏着那份深深的自责和悔恨。而此刻的苏槿,不禁为萧北辰感到惋惜。同时也意识到,原来这位王爷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也是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只是这份情,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叫墨烟的女子。 “其实你长得和墨烟有些相似,但性格却与她完全不同……” 苏槿静静听着萧北辰的回忆,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话语,只能默默地听着。此时的她,不仅感到饥饿,而且身体也渐渐被寒冷侵蚀,开始瑟瑟发抖。但她并没有打断萧北辰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于萧北辰来说,或许是一种释放。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她今日伺候萧北辰站了一上午,已经疲惫不堪,而晚上又没有用膳,饥饿感逐渐袭来。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皮变得沉重无比。然而,湖心亭太冷了,冷得让人瑟瑟发抖,她只能抱紧自己,试图抵御寒冷。但她不敢入睡,因为萧北辰还在场,她担心一旦睡着,会给萧北辰找到借口来惩罚她。 “明日早起陪本王练剑!”突然,萧北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苏槿迅速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和敬畏。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她清醒了许多。 此时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苏槿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瑟瑟发抖。萧北辰在此刻也意识到了苏槿衣着单薄,他皱起眉头,立刻解开了自己的披风,一把递给了苏槿。 苏槿看着萧北辰到举动有些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毕竟萧北辰可从未可怜过自己,更别说是把自己的披风给她穿了。 看着苏槿呆呆的看着自己,萧北辰有些尴尬,他装作一副不耐烦的姿态说道:“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披上吗?” “不,不敢……”苏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萧北辰手中的披风,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一瞬间,一股温暖包围住了她,身子顿时暖和了许多。 “多谢王爷……”苏槿低着头,轻声说道。 萧北辰看着此时的苏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似乎比往常恭顺了很多,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讨厌的表情。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厌恶感竟然减轻了一些。 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他那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迈步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苏槿见状,心中一惊,急忙跟了上去。她紧紧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生怕自己被丢在这片宁静的湖面上。 慕王府的湖中楼阁中也有许多奴仆,他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为这座美丽的建筑增添了生机和活力。然而,阁楼中的奴仆们大多数都没有见过苏槿,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因此,当他们看到苏槿紧跟着自家王爷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子竟然就是王妃。 萧北辰带着苏槿走进了阁楼中的书房,尽管这里位于湖心,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书房内的家具摆放整齐,与其他院子中的家具材质相同,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氛围。 第32章 莫不是看花了眼 萧北辰端坐在案几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他微微抬起手指,指向身旁空着的座位,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坐!” 苏槿心中一紧,但仍强作镇定,依言缓缓坐下。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扫过案几上整齐摆放的书籍和文房四宝,以及墙上悬挂的书画作品。 苏槿轻轻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萧北辰身上,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疑惑和好奇。她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轻声问道:“王爷,您今日为何带我来此呢?”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苏槿,并未立即回应她的疑问。他缓缓站起身来,步履稳健地走向窗边,轻轻推开那扇紧闭的窗户,让清新宜人的空气如潮水般涌入房间。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落在他身上,宛如一层薄纱,细腻而柔和,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映衬得更为伟岸。 此时,苏槿已置身于这温馨舒适的书房之中,浓浓的倦意再度涌上心头,她实在无法抵御。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最终,当萧北辰仍静静地站立在窗前欣赏夜景时,苏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昏倒在案几之上,沉沉睡去。 或许是白天太累了,此刻的苏槿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当萧北辰转过身来,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先是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哪有主子还没睡,丫鬟先睡下的道理。” 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随后他抱起苏槿,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他缓缓走出书房,脚步轻盈无声。 有好几个婢女都看见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她们惊讶得合不拢嘴。等萧北辰走后,几个婢女小声议论着。 “不知是哪个院中的婢女,有那么好的福气,被王爷看上了。” “就是啊,咱们的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如今却临幸了一个婢女。咱们王府内怕是要多一个主子了。” “不过这个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也难怪会被王爷看中。” 几个婢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脸上满是羡慕嫉妒的神色。 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厢房到床上,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做完这些之后,他在床边落座,凝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得不说苏槿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这一顿操作下来,她还是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萧北辰在厢房坐了一会后又转身回了书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一晚,萧北辰都待在书房里,也只是入夜后睡了一小会,天还没亮便起来了。 回前院的船是由仆人划的,萧北辰坐在船头,苏槿睡眼惺忪地坐在船上,还时不时地打着哈欠。 苏槿轻声低语道:“这比我上班起得还早……”说完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接着道:“不过还好慕王府支付的薪水高,不然要得难过死了。” 苏槿看着萧北辰莫不真的是魔鬼投胎的,昨晚没怎么睡,今日起的又早,看上去却比自己精神多了。 船很快便靠了岸,早晨吹来的风是真的很刺骨,不过萧北辰的披风还盖在苏槿身上,倒是温暖了许多。 苏槿跟在萧北辰身后走着,管家瞧见这样的情形都惊呆了,王爷把披风给了王妃,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王爷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 “参见王爷、王妃!”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差点忘了行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在一旁惊呆的管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禀王爷,睿王世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管家回过神来,赶忙禀报。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挥了一下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退下后,喃喃自语道:“我刚才是看花眼了吗?王爷怎么突然对王妃这么好了?” 二人回到延晖阁后径直走到前厅,看见萧谦安正焦虑地在厅内踱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好焦急啊。”萧谦安急切地说道,然而当他看到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的苏槿时,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许多,“苏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萧北辰的脸色一沉,声音严厉地说:“她现在是你的皇嫂!”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告让苏槿和萧谦安都不禁一惊。 苏槿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他真的接受我成为他的妻子了?而萧谦安则迅速调整态度,毕恭毕敬地对苏槿喊道:“皇嫂。” “世子殿下。”苏槿也给萧谦安回了一个礼。 “你先下去歇着吧,本王有事再叫你。”萧北辰看着眼前恭敬的苏槿,平静地说道。 “是。”苏槿微微拂了下身子,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了。 待苏槿走后,萧谦安看向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笑着说:“皇兄,这些天我被母妃关在府里,哪也去不了,真是快把我闷坏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翻墙逃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这里。”萧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无处可去,只好来到萧北辰的府上。 睿王虽然是萧北辰的皇叔,但萧北辰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即使萧谦安藏在慕王府内,睿王也不敢轻易来萧北辰这儿要人。毕竟,谁都知道萧北辰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就连皇帝到现在也不敢下旨搜慕王府。 “母妃看上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还入宫去求了皇后,但皇帝觉得不合适,便想把安宁公主指给我,安宁公主喜欢你,向皇帝求了赐婚的圣旨。这些日子我被母妃逼这看了许多官家小姐的画像,好不容易溜出来的,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萧谦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对着萧北辰抱怨道。 第33章 缺德的主意 “本王如今同你一样,两个月后便要娶安宁为侧妃。”萧北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接着,他继续说:“本王一向来最讨厌安宁了。”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中的寂静,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萧北辰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说:“不过本王倒是有个主意能不娶安宁,只是这个主意有些缺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萧谦安迫不及待地将耳朵凑近,心中充满好奇和期待。他急切地想要听听这个主意究竟有多么缺德,以至于让对方如此得意洋洋。他的眼神闪烁着狡黠与好奇,仿佛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惊世骇俗的计划。 萧北辰神神秘秘地凑近萧谦安,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将他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萧谦安。萧谦安听完后,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随后又笑了起来,调侃道:“这……这主意,是,是真的缺德!不过确实很管用。” 萧谦安和萧北辰本就是同一类人,对于这种看似不道德但却有效的计谋,他们向来不会拒绝。而且,这次的计划不仅能够让萧北辰得偿所愿,还能满足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狡黠和恶作剧的欲望。 恰好,再过半个月便是皇后的寿辰,届时宫中将会举行盛大的宴饮,所有皇亲国戚都会入宫祝寿。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们可以顺利实施这个计划。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人们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宴会上,而他们的计划便可以趁此机会悄悄展开,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给皇后准备寿礼。但是萧北辰却把这个难题交给了苏槿去解决,如果苏槿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那么等待着她的将又是一场惩罚。 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南征北战,王府里倒是积累了不少奇珍异宝,但苏槿并不清楚皇后喜欢什么东西。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询问萧北辰, 她不得不再次“打扰”萧北辰。尽管内心有些不情愿,但她也别无选择。 “皇后喜珠宝,又懂音律。你该知道怎么选寿礼了吧!”萧北辰看着苏槿说道。 苏槿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走到放置乐器的架子旁,挑选了一把凤尾琴。这把琴的琴身雕刻精美,琴弦紧绷,一看就是上品。 然而,就在苏槿准备将凤尾琴包起来的时候,萧北辰却突然上前阻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你会弹琴吗?”萧北辰轻声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她家中本就是做乐器生意的,对于各种乐器自然有所了解。虽然不能说对所有古典乐器都精通,但至少也能弹奏出基本的曲调。 看到苏槿点头,萧北辰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抚摸着凤尾琴,仿佛在感受它的质地和声音。然后,他将凤尾琴递给了苏槿。 苏槿接过凤尾琴,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重量。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给凤尾琴调了音,便弹了起来。 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在房间内流淌,苏槿的指尖在琴弦上舞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萧北辰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琴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苏槿竟会弹琴,而且弹得如此之好。 曲罢,苏槿抬起头,看着萧北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把琴本王就送给你了,好好练,本王爱听!”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苏槿心里一沉,连忙推辞道:“我……,我只会一点皮毛而已,王府里有伶人,王爷您也不缺人给你奏乐。” “那不一样!”萧北辰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厉了些,接着道:“怎么,你不愿意?” 苏槿听后立马怂了。“不不不,王爷您多虑了,既然您爱听,那我多弹些吧。” 萧北辰这才收起了严厉的眼神。 萧北辰将一颗做工精美的夜明珠从匣子里拿了出来,递给了苏槿。 “夜明珠是皇后最爱,这个做寿礼不错,你将它包起来吧!” “王爷,我想出趟府,我想回趟家……”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后,苏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踏出王府一步了。这段时间,她既没有去看望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没有去过镇国将军府。 “今日不行,等过些日子了,本王陪你出去。”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槿的请求。苏槿听后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然后默默地退下了。 其实,苏槿原本还打算出去买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包装送给皇后的寿礼,但现在看来,只能使用府中的锦盒和绸缎了。 随后,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前往练武场练剑,并要求苏槿一同前去。这也是为了让她有点事情可做。 练武场上,萧北辰展现出了出色的剑术技巧。他身形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充满力量和美感。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而他俊美的面容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就连经常被他使唤的苏槿,此时也不禁看得发呆。 萧北辰潇洒地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然后用力一甩,将剑抛向了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接着,他迈着大步,迅速走到了苏槿面前。 此刻,苏槿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萧北辰的靠近毫无察觉。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还在想着刚才萧北辰帅气的身影。 萧北辰见苏槿没有主动上前拿帕子给自己擦汗,不禁微微皱眉,轻咳了一声。这声咳嗽打破了苏槿的沉思,她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萧北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槿连忙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萧北辰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萧北辰也很享受着苏槿给他擦汗。 第34章 馋他的身子 “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萧北辰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苏槿行了礼后便慌忙退下了。 苏槿退下后立马去吩咐下人去准备洗澡水了。 奴仆们将浴桶抬进了厢房,苏槿特地在浴桶里添加了一些草药,想着萧北辰不会喜欢香料,便换成了草药。 待准备好一切后,苏槿正打算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萧北辰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替本王宽衣!” “啊?”苏槿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还不快过来!”萧北辰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槿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到了萧北辰身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萧北辰身上的衣物。每解开一件,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当最后一件衣物从萧北辰身上滑落时,苏槿的脸已经红得像苹果一样了。她不敢抬头看萧北辰一眼,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苏槿不小心看到了萧北辰的腹肌,萧北辰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他故意咳了一声,说道:“把本王扶进浴桶。”苏槿听了,赶紧伸手扶住萧北辰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了浴桶。萧北辰坐进浴桶后,苏槿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 正当苏槿专注于手中的活时,萧北辰突然伸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苏槿的心中一阵悸动。萧北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暧昧,他轻声说道:“你觉得本王如何?”苏槿的脸更红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王……王爷英明神武……” 此时,苏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草药,味道很好闻。”萧北辰低沉的嗓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回王爷的话,我想着王爷应该不喜香料,所以换成了艾草、薄荷、菊花还有沉香。沉香可以宁神静气,薄荷清凉,菊花可以清热降火。”苏槿轻声回答道,手中的动作不停,继续为萧北辰擦拭着身体。 苏槿用水瓢将水从萧北辰的肩膀处淋下,感受着那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坚实的肌肉流淌而下,随后又用热毛巾敷住他的脖子。萧北辰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舒适。 趁着这会功夫,苏槿正要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听到身后传来萧北辰低沉的声音:“你走了谁伺候本王沐浴?” 苏槿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对上了萧北辰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去厨房看看……”苏槿的声音有些低弱,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轻声说道。 “这里的厨子做菜很合本王的胃口,你留在这便好。”萧北辰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萧北辰的话,转身回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她悄悄地瞟了一眼萧北辰,发现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男性魅力。 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抓住衣角。萧北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窘境,他伸出手,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低声说道:“替本王揉揉肩。” 苏槿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她还是很快站起身来,走到萧北辰的背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肩膀。 她的动作轻柔而舒缓,指尖不时掠过萧北辰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萧北辰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惬意。然而,苏槿的心里却并不平静。她能够感受到萧北辰的气息,如此靠近,让她的心如鹿撞。 苏槿的指尖划过萧北辰的后背,她摸到了一条醒目的伤疤,伤疤很长,后背的右上方到了腰间。这道疤看上去应该也有好几年了。 “吓着你了?” 萧北辰转过身看着苏槿。 “当时很疼对吗?”苏槿细细的触摸着那道疤痕,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身材,有那么大一条疤。 萧北辰可是大安的战神,在男人看来,疤痕可是英勇的象征。 萧北辰“嗯”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苏槿伺候完萧北辰沐浴,萧北辰倒是舒坦了,苏槿却累个半死。她强忍着疲惫,又开始准备午膳。很快便到了午膳时间,苏槿又要伺候萧北辰用膳,这一上午可把她累坏了。她只能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才能去厨房用膳。 苏槿刚踏出萧北辰的房门,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径直倒了下去。萧北辰听到声音,立刻冲出门外,看到苏槿晕倒在地。他迅速跑过去,将苏槿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来人,备马回府,找吴大夫!\" 萧北辰有些着急,担心苏槿是劳累过度晕倒了。 练武场离慕王府有不少距离,骑马确实会比坐马车快很多。萧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骑马。他将苏槿小心翼翼地抱到马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苏槿身后。他左手搂住苏槿的腰,右手紧紧握住缰绳,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骏马立刻飞奔起来。 马蹄声在练武场上回荡,扬起一片尘土。萧北辰目光坚定,驾驭着骏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带苏槿回到府上,找到吴大夫为她诊治。 此时的苏槿双眼紧闭,情况不太好。 好在萧北辰骑术高超,又抄了近路,路上也没耽搁太久。听闻苏槿晕倒后,萧谦安也立马跑了过来。 下马后,萧北辰抱着苏槿直奔她的房间,吴大夫也立马停掉手里的活赶了过来。 第35章 中毒,落魂散 吴大夫面色凝重地给苏槿把着脉,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向萧北辰拱手禀报:“王爷,属下怀疑王妃是中了毒,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能确定。” 萧北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沉声道:“中毒?你尽管试验!” 吴大夫点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扎破苏槿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只见那滴血滴落在银针上,瞬间将银针染成了黑色。 吴大夫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向萧北辰禀报:“王爷,王妃的确是中毒了。此乃慢性毒药,并不会即刻取人性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会逐渐侵蚀身体,最终导致王妃暴毙。” 萧北辰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地问道:“可有解药?” 吴大夫面露难色,回道:“回王爷,这种毒并非源自大安国,更像是来自南疆的落魂散。属下这里并无解药。不过,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医治王妃!” 然而,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吴大夫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延缓苏槿的毒发时间,以争取更多的救治机会。 “此毒来自南疆,王妃一直待在本王身边,怎么会中南疆的毒药?”萧北辰的眼神冷冽。 就在这时,王府的暗卫匆匆赶到了延晖阁。萧北辰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威严:“给本王彻查此事,无论是谁,只要有嫌疑,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慕王府里下毒!” 暗卫们齐声应道:“遵命!”然后立刻展开行动,开始调查王府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藏有毒药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同时,他们还对王府内的人员进行逐一排查,询问每个人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 暗卫头领李元请示萧北辰,道:“王爷,这件事要不要去掩月阁买消息?”他知道掩月阁是安都内最着名的情报机构之一,可以提供各种有用的信息,但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萧北辰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可。此事若是惊动了掩月阁,那安都内的所有王公贵族都会知晓了此事。我们不能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他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李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抱拳道:“属下明白!”然后退下,继续带领暗卫们进行调查。 夜晚,苏槿在床上悠悠转醒,整个人却还是晕乎乎的,她扶了扶额头,正打算起身。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奴婢扶王妃起身!”苏槿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梅站在了她的床边。 “小梅!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苏槿看见小梅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王妃,您一定饿了吧,奴婢这就去传膳!”小梅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小梅离去的背影,苏槿不禁泪流满面,但这次却是开心的泪水。 不一会儿,膳房的小厮们便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今天的菜品比往日要丰盛得多,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禀王妃,这些都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菜肴,王爷说这些菜对您的身体有益,请王妃慢慢享用。”一名小厮恭敬地向苏槿禀报。 听到这话,苏槿的心里对萧北辰多了几分好感。 “王爷呢?” “禀王妃,王爷不在府上。”小厮恭敬地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与此同时,在掩月阁内,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筹备中。会主级别以上的阁众都收到了阁主的紧急召集令,他们纷纷赶到议事厅。此刻,众人按照各自的等级有序地落座,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到来。 “你说今日阁主召我们前来,是不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啊?自我加入掩月阁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一名阁众小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紧张。 “是啊,最近安都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许阁主对我们有其他的安排吧!”另一名阁众附和道,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一定是这样,阁主肯定是因为信任我们,所以才特意将我们召集起来!”第三名阁众激动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自豪。 几个阁众在下面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次会议的目的和意义。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希望能够从阁主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或任务。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出现,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挑战和机遇。 大概过了一刻钟,掩月阁阁主如鬼魅般出现在阁众面前。他身着黑袍,随风飘动,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属下参见阁主!”阁众纷纷抱拳行礼道。他们整齐划一,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召尔等前来,实有任务派遣!”阁主戴着鬼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气势和语气可以感受到一种威严。他气宇轩昂地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阁众。 “请阁主吩咐!”众人齐声喊道,声音响彻整个庭院。他们眼神坚定,充满了对阁主的敬畏和忠诚。 “本阁主要你们去查在安都,哪个皇亲与南疆有秘密联络,是否有南疆的毒药落魂散!”阁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峻和严肃。 “属下明白,定当完成任务!”阁众们齐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要秘密查询!”阁主强调道,“不得惊动任何人!若有发现,立即回报!” “属下明白!”众人再次齐声回答。 阁主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恭送阁主!”阁众们齐声高呼,目送着阁主离去。 第36章 解毒之法 萧北辰趁着夜色悄悄地返回了慕王府。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终于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生怕惊醒了里面熟睡的苏槿。 进入房间后,萧北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槿,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正在享受美好的睡眠。萧北辰不禁心中暗叹,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即使身中奇毒,依然能够保持如此良好的生活态度,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毫不影响正饭的生活节奏。 萧北辰静静地站在床边,注视着苏槿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对苏槿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现在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轻轻关上房门,萧北辰来到了院子里,找到了小梅。 “小梅,王妃现在情况如何?”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丝关心之意。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小梅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梅连忙行礼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日吃了不少东西,药也按时服下了,吴大夫给王妃扎了针灸,王妃适才刚睡下。”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萧北辰点点头,说道:“好好照顾王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转身离开,脚步轻盈,仿佛不愿打扰到苏槿的休息。 夜已经深了,吴大夫回到住所后一直在研究解毒之法。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仔细阅读着每一页。 “既然是南疆的毒,那我翻看南疆的医书和草药记录会不会有收获?“吴大夫自言自语道。他的目光坚定,决心要找到解毒的方法。 吴大夫将写南疆的草药书籍翻箱倒柜都找了出来,一本本的研究起来。他认真地翻阅着每一本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在书上寻找着解毒之法。 烛光摇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大夫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越发专注和坚定。他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能穿透文字背后的奥秘。 随着蜡烛慢慢的变短,吴大夫也变得越来越疲惫。长时间的阅读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未放弃,依然坚持着寻找那一丝希望。 终于,当最后一根蜡烛即将燃尽时,吴大夫刚要起身去睡觉,岂料头碰到了书柜一角。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咒骂道:“真是倒霉!”随后他狠狠踹了一脚书柜。 他揉了揉被磕伤的额头,心中满是懊恼。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本沾了不少灰尘的旧书从书柜最上面一层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随后又掉到了地上。 吴大夫愣住了,看着地上的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弯腰捡起书,轻轻拍去封面上的灰尘,露出了书名——《南疆奇草录》。这本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却保存得相当完好。吴大夫心中一动,翻开书本,只见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南疆特有的草药及其功效。 吴大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意识到这本意外掉落的书可能就有记载落魂散。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希望能从中找到解毒方法。 “找到了!”吴大夫兴奋地喊出了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和激动。他仔细阅读着手中的《南疆奇草录》,目光停留在落魂散的解读方法上。经过长时间的寻找和研究,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他将书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给王妃试一试这个方法。”此刻,吴大夫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感到一种满足感涌上心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又向解决难题迈进了一步。随着心情的平复,困意逐渐袭来。吴大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睡一觉。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夜,他可以安心入眠了。 第二天清晨,萧谦安早早地起床,心中挂念着苏槿,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萧北辰的延晖阁。 当萧谦安得知苏槿中毒的消息时,心中满是担忧。他深知落魂散的厉害之处,但同时也坚信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放弃对苏槿的救治。因此,他决定前来探望,并协助寻找下毒之人。 与此同时,吴大夫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准备为苏槿进行治疗。他与萧谦安一同前往前厅,将自己找到解落魂散的方法告知萧北辰。 萧北辰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们在萧北辰的陪伴下,一同前往苏槿的房间。毕竟,男女有别,且苏槿身为王妃,若没有萧北辰的允许,吴大夫和萧谦安这两位外男是无法进入苏槿的房间的。 进入房间后,萧谦安看到苏槿躺在床上,她的脸色不太好,萧北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虽说慢性毒药不会顷刻间要人性命,不过很是折磨人。至少苏槿的脸色比昨日还差。 “王爷,属下已经找寻到了解落魂散的法子,可以给王妃一试。”吴大夫兴奋地向萧北辰禀告道。 “你有几成的把握?”萧北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和担忧。 “回王爷的话,属下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个方法在《南疆奇草录》中有详细的记载,应该不会出错。”吴大夫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听到吴大夫的话,萧北辰心中的疑惑稍微消除了一些。他对《南疆奇草录》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一本记录了许多珍稀草药和奇特疗法的书籍。 “那本王就准许你一试,如果能医好王妃,本王必有重赏。”萧北辰语气坚定地说道。 得到萧北辰的许可后,吴大夫再次请求将上次那位医女请进王府,协助自己进行诊治。 此时,萧北辰将萧谦安赶出了苏槿的房间,吴大夫站在屏风后面,指导医女替苏槿针灸。 第37章 谁指使你的 吴大夫神情自若地站在屏风后,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认真阅读。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坚信能够成功指导这次针灸治疗。按照书中的记载,银针必须深入穴位半寸。 医女静静地坐在床边,专注地听着吴大夫的指示。她的记忆力非常出色,吴大夫只需要讲解两遍,她就能准确记住入针的穴位顺序。这让吴大夫感到十分满意,他相信医女能够顺利完成接下来的操作。 当银针入穴后,苏槿需要等待一刻钟才能取针。此刻,她趴在床上,身体保持静止,不敢轻易动弹,因为她担心医女会不小心扎错穴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一刻钟后。随着身上的银针被一根根拔出,苏槿突然坐起身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上。 那滩鲜血呈现出偏黑的色泽,令人心生不安。小梅赶紧上前,帮助苏槿穿上衣服。就在这时,吴大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专注地观察着地上的那摊血迹,然后上前为苏槿仔细把了脉。 吴大夫向萧北辰禀报了苏槿的情况:“禀王爷,根据王妃的脉象来看,书中记载的解毒方法并无错误。属下推测王妃中毒已有半月之久,从血迹的颜色可以看出。书上明确记载,需针灸加内服药半个月方可解毒。” 萧北辰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苏槿接受治疗的全过程,但始终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最后,他表示相信吴大夫,并将苏槿的医治全权交给他负责。 吴大夫诊断完后就退下去给苏槿配制内服药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服下药后沉沉睡去,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前往前厅。 当他踏入前厅时,看到一名侍卫正带着一个婢女早早地等候在那里。这个婢女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口中还被塞着布条。 萧北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冷漠地看向那个婢女,声音冰冷地问道:“本王记得你是王妃的陪嫁,所以才让你负责王妃的饭食,说,谁指示你的?” 梅香哭得更厉害了,跪在地上拼命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萧北辰见状,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本王可不会怜香惜玉,带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得到萧北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如狼似虎般扑向梅香,毫不留情地将她拖拽着带走。一路上,梅香不断挣扎,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强壮的侍卫,最终只能被强行送往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梅香被侍卫粗暴地扔进了地牢中的刑房,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惊恐地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四周,只见刑房中摆满了各种恐怖的刑具,闪烁着寒光。 梅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恐惧笼罩着她的全身。她颤抖着,试图向后退缩,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不一会儿,刑房中传来了梅香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而悲惨,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让人毛骨悚然。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痛苦和折磨,让人心生怜悯。 安都的焉月阁总部内,阁众正在线索禀报给阁主。 “禀阁主,属下们查到睿王近几年和南疆二皇子有秘密联系,去年,他还从南疆二皇子手中拿到过落魂散。” 掩月阁阁主虽然脸上戴着鬼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他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议事厅的阁众也被吓到了。 傍晚,萧北辰来到地牢。梅香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伤痕累累。“说吧,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梅香。 梅香此刻被绑在刑架上,浑身都是伤,鲜血已经将青色的衣衫染红,十指也被变得血肉模糊。 “王妃对你不薄,你却在她的饭食中下毒,真是恩将仇报……” 随着梅香的一声惨叫,只见她原本漂亮的脸蛋上被萧北辰用烙铁毁了容貌。 萧北辰看着梅香脸上狰狞的伤疤,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问:“是谁指使你对王妃下毒的?” 梅香痛苦地摇着头,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萧北辰的眼神越发冰冷,他举起烙铁,准备再次下手。 就在这时,梅香终于受不住刑,她哭喊着:“我说!我说!是安宁公主,安宁公主……奴婢出府采买,遇……遇到了安宁公主身边的宫女锦瑟。她们抓走了奴婢的父母,要奴婢给王妃下毒,不然……不然就杀了奴婢的父母。奴婢只能照着她们说的做。” 萧北辰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咬着牙问:“还有呢?” 梅香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毒药是宫女锦瑟给的,每隔几日,奴婢出府采买锦瑟就会将毒药给奴婢。” 萧北辰狠狠地将烙铁扔到一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对安宁公主的愤恨。尽管他并未爱上苏槿,但他绝不能容忍安宁公主竟敢把手伸向慕王府。而且,安宁公主竟然敢在他王妃的饮食中下毒,这简直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 “安宁公主久居深宫,落魂散这种毒药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萧北辰紧紧地盯着梅香,声音冷酷而低沉,然而,梅香却对提供毒药的人一无所知,甚至连一个线索都无法提供给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安宁公主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那把刀的真正主人很可能就是睿王妃。这个想法让萧北辰的眉头紧锁。毕竟睿王妃是萧谦安的生母,萧北辰又与萧谦安交好,这件事让他很难办。 萧北辰并未将此事告诉萧谦安,他要先收拾安宁公主。 “王爷,那梅香怎么处置?”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萧北辰最讨厌背叛和不忠之人,而梅香正是这样的人。 “即刻绞杀,慕王府不留吃里扒外的东西。”萧北辰的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对梅香已经失去了耐心,这种人留在府中只会成为隐患。 处理梅香的时候,王府内的所有下人都必须在场,这是萧北辰特意安排的。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谋害主子的下场,以警示其他人不要有类似的行为。 第38章 他逃她追 安宁公主那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络到梅香了,她们怕慕王府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下毒之事,想必梅香也已经被处理掉了。此刻安宁公主与慕王妃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萧北辰对脾气她们也是知道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皇后寿辰那天。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苏槿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吴大夫仍然提醒她需要多注意休息,以免病情反复。然而,今天是皇后的生日,所有皇室成员都必须进宫祝贺。尽管苏槿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由于中毒事件尚未公开,她不得不强打精神前往皇宫。 清晨,苏槿早早起床准备。经过几天的调理和针灸治疗,她的气色明显好转。虽然喝了药后嘴里总是苦涩不堪,但好在她身处王府而非普通百姓家中,这里的厨师厨艺精湛,制作出的美味点心让人垂涎欲滴。这些可口的点心成为了缓解苏槿口中苦味的最佳选择。 午后,萧北辰与苏槿一同坐在一辆马车内,前往皇宫。这是一段漫长而难熬的旅程,萧北辰就坐在苏槿身旁,如此之近,让苏槿感到十分不自在。 她尽量往旁边坐,低下头,避免直接面对萧北辰。她的心跳加速,思绪纷乱,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总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无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举动,心中有些不悦。他看着苏槿远离自己,皱起眉头说道:“坐过来些。”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苏槿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只得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而,萧北辰见她动作缓慢,不耐烦地伸手抓住苏槿的胳膊,用力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皇宫门口已经停放了不少马车了,可见今日前来赴宴的人很多。二人下了马车后坐着步辇先去了太后那儿。 此时的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慕王已经入宫了,正在去玉华宫的路上,也立马命人备下步辇前往玉华宫。 “你们走快些,本公主要早些见到王爷!”安宁公主不断催促着宫人们,让他们加快些速度。她心中急切地想要见到慕王,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步辇在宫中快速前行,安宁公主坐在上面,不时地向前张望,希望能尽快看到慕王的身影。她想象着与慕王见面时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激动。 到了玉华宫,安宁公主匆匆向太后行了礼后就迫不及待的挤在了萧北辰与苏槿中间坐下。她的举动苏槿只觉得十分好笑。 “王爷……”安宁公主面带娇羞地微笑着轻声唤着萧北辰。 萧北辰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安宁公主,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于是便起身,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苏槿的另一边。 安宁公主心中一急,狠狠瞪了苏槿一眼,然后向苏槿使了个眼色,示意让苏槿走开,好给自己一个接近萧北辰的机会。 然而,苏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宁公主的心思呢?只是她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就让开了,等回到王府后,恐怕要被萧北辰狠狠责问。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低头。 “王爷,安宁下个月就要成为您的侧妃了,安宁好开心呀,想必王爷您也很高兴吧。”安宁公主见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有些着急,赶忙开口说道。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拉起苏槿,转身就离开了玉华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们两人径直朝着御花园走去,萧北辰步伐极快,苏槿几乎小跑才能跟上,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不上萧北辰的脚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安宁公主也追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喊着:“王爷,您慢些,等一下妾身。”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瓜群众,苏槿真的很想停下脚步来看热闹,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啊,她要是看了热闹,萧北辰一定会杀了她的。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停住了前行的步伐,安宁公主见状,心中暗喜,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于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北辰突然抽出腰间的玄铁剑,毫不犹豫地抵住了安宁公主的脖颈。 “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定取你性命!”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王爷……”安宁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满脸不甘地望着萧北辰。 “你若不信,大可以一试。”萧北辰轻缓地转动着手中的剑柄,安宁公主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安宁公主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被剑划伤的地方传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连忙伸出手去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透过手指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而萧北辰却已经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他没有再看安宁公主一眼,而是带着苏槿转身离去。 安宁公主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不甘。她把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都归结到了苏槿的头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槿才会发生。 “公主,奴婢扶您回清凉阁吧。”一旁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试图扶住安宁公主。 然而,安宁公主却毫不领情,愤怒地推开了宫女,大声吼道:“滚,都给我滚!”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宫女们见状,纷纷吓得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安宁公主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向清凉阁。她的身影显得如此落寞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苏槿,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安宁公主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干净。 今日是皇后的寿辰,即使安宁公主再怎么愤怒,她也要回去装扮好自己,参加晚宴。 第39章 打情骂俏 萧北辰此刻带着苏槿在御花园赏花,苏槿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二人都默不作声,过往的宫女太监向二人行礼后都是匆忙离开的。 主要是太奇怪了,明明二人是夫妻,赏花游园却默不作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是仇家呢! “先前在你膳食中下毒之人已经找到了,本王已经替你处理掉了。”萧北辰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一震,下毒之人竟然被找到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啊?多谢王爷?”苏槿激动地说道,同时拂了拂身子向萧北辰致谢。 然而,萧北辰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声感谢并不满意。他轻轻哼了一声:“就一句谢谢?” 苏槿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她低下头,小声说:“对王爷来说我确实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答谢王爷。”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陪嫁虽然丰厚,但对于这位尊贵的王爷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财富。 她的陪嫁里面倒是有不少珠宝、田地和商铺,但是这些萧北辰又不缺,而且比她更多。所以,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报答萧北辰的恩情。 “会刺绣吗?”萧北辰突然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会一点。”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带,语气随意地说道:“本王腰间缺一个香囊,不知王妃可否愿意替本王绣一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 苏槿心中一动,她看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轻轻地点头,表示同意。 萧北辰伸出了手,苏槿也识趣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二人牵着手一同赏花。 苏槿很少穿鲜艳的颜色,但近日特殊,她的衣裳是萧北辰特意让人送来的,和萧北辰的衣裳是情侣款。今早苏槿还疑惑着萧北辰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了,当苏槿看见萧北辰对待安宁公主对态度时,猜测到今日他们穿情侣款的衣裳也是为了气安宁公主。 苏槿暗自忖道:呵,男人! 晚宴即将开始,两人却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向清宁宫参加宴会。 萧北辰向来不喜欢这种宴会,更别说是提前到场了,只要不迟到就算是给足了面子。苏槿如今与萧北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自然也要听从他的安排。毕竟,她的小命还掌握在萧北辰手中,对他的命令,苏槿只能言听计从。 当他们坐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安宁公主恰好坐在他俩的对面,此刻正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萧北辰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夹起一块糕点送到苏槿面前。苏槿心领神会,配合地吃下这块糕点,并温柔地对萧北辰说:“谢谢王爷!” 而对面的安宁公主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黑,几乎快要爆炸了。她拿起酒杯一连饮下了好几杯酒。 萧北辰瞥了一眼对面的安宁公主,看着她黑着个脸可把萧北辰给高兴坏了。萧北辰一连给苏槿喂了好几次,直到他将一块鱼肉夹到了苏槿对面前,苏槿连连摆手。 “王爷,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您自己吃吧。”说完便打了一个饱嗝。 萧北辰眉头微皱:“把这个吃了!”语气不容置疑。 苏槿不敢不听,无奈只能吃下。 安宁公主一直在观察着他们两人,她看到萧北辰温柔地喂苏槿吃东西时,心中不禁燃起了嫉妒之火。 而在安宁公主的眼里,苏槿刚才对推却却被她看成了打情骂俏,安宁公主气得又饮下了几杯酒,随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席了。 苏槿吃饱喝足后,感觉有些困倦,想要起身去外面走走,消化一下食物。她对萧北辰说:“王爷,我出去走走,消消食。”然而,就在她刚站起身来的时候,萧北辰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坐到了萧北辰的腿上。 萧北辰将苏槿抱在怀中,轻声说道:“今日宫中有好戏发生,我们等在这看戏就好。” 苏槿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戏,什么戏?” 此时,苏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萧北辰的腿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萧北辰的怀抱,但萧北辰紧紧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淡淡地说道:“你打算在本王身上坐多久?”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更红了,她赶紧从萧北辰的腿上站起来,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他故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本王看你似乎很喜欢坐在本王腿上。”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王爷息怒。”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停下逗弄她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欢了。他轻轻捏起苏槿的下巴,调侃地说:“那你为何如此慌张?难道本王猜对了不成?” 面对萧北辰的质问,苏槿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松开手,笑着说道:“无妨!”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槿感到十分意外。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北辰,心想:“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与此同时,安宁公主缓缓走出清宁宫。她拒绝了宫女们的跟随,希望能独自静一静。她先在附近的宫殿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但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头开始晕乎乎起来。 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是刚才的酒有问题吗?为何本公主会如此?” 此时一个小太监上前搭着安宁公主的手说:“奴才送公主回清凉阁。”安宁公主也没有多想,直接让那小太监扶着自己回清凉阁。 第40章 遭人算计 “这……这不是去清凉阁的路!你到底是谁?你要把本公主带到哪里去?” 安宁公主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她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试图挣扎着摆脱小太监的控制,可不知为何,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太监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快放开我!”安宁公主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然而,小太监并没有理会她的呼喊,依旧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安宁公主拼命地反抗,用尽全力想要将小太监甩开。但此刻的她已经头晕目眩,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和高贵。 “你……你究竟是谁?你要对本公主做什么?”安宁公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小太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拉着安宁公主前行。突然,安宁公主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便晕倒在了地上。 小太监艰难地扶起晕倒在地的安宁公主,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座宫殿前。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两名嬷嬷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太监和安宁公主,她们连忙迎上前去,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安宁公主。 小太监恭敬地向两位嬷嬷行礼后,便转身离去。而两位嬷嬷则扶着安宁公主扶入了偏殿。 两个嬷嬷将安宁公主抬到了床上,随后将她身上的衣物都脱去后,两个嬷嬷便悄悄退下了。 清宁宫内,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笑容满面地坐在高位上,目光慈祥而温暖。她注视着下方座位上的萧北辰和苏槿,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陛下真当是指了一段好姻缘,本宫看着慕王与王妃情意绵绵,真是让人羡慕啊。”皇后温柔地开口。 然而,睿王妃却突然插言道:“过些日子安宁公主也要入府了,慕王妃可要好好对待安宁公主啊,安宁公主自幼在宫里长大,难免骄纵了些。”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似乎想看看苏槿会如何看待公主入王府为侧妃之事。 苏槿微微一笑,从容地回应道:“多谢婶母提醒,妾身定当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公主。”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展现出一种自信和优雅的气质。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迎接皇帝的到来。皇帝身着龙袍,威严地走进宫殿,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萧北辰和苏槿身上。 “参见陛下!”众人齐声高呼,纷纷跪地行礼。萧景桓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萧北辰和苏槿时,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只见萧北辰和苏槿两人只是弯了一下身子,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地行参拜大礼。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但他们却显得若无其事。 皇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他心想这萧北辰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如此放肆。不过,他还是强压心中的不满,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朕忙于政务来晚了,没打扰到大家的兴致吧?” 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表示没有被打扰。皇后则一脸谄媚地说道:“陛下,您说的什么话呀!陛下忙于政务,您能来臣妾真是太高兴了。臣妾敬您一杯!”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这时,一旁的玉美人站起身来,娇柔地说道:“臣妾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双全。”皇后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夸赞道:“玉美人有心了!” 场上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纷纷向皇帝和皇后敬酒,表达敬意。而萧北辰和苏槿依旧坐在席上,没有参与其中。 萧景桓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有些醉意地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朕的酒量似乎大不如前了。”他微微皱眉,显得有些困惑和不适。 皇后连忙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陛下,要不要臣妾叫人扶您去偏殿休息一下?”她的脸上满是忧虑,担心皇帝的身体状况。 萧景桓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朕还能走得动。”他试图站起来,但脚步有些不稳,身体摇晃了几下。 周围人纷纷站起身子行礼。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慢慢站直了身体,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他依然坚持着,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让人搀扶。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萧景桓有些晕乎地走出了清宁宫,脚步踉跄,心中只想着赶快回到自己的宫殿去休息一下。然而,正当他迈出几步时,突然有个小太监出现在眼前。 小太监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尖细而谄媚:“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萧景桓眯起眼睛,试图保持清醒,但酒精的作用让他头晕目眩。他挥挥手,含糊不清地说道:“扶朕回宫!” 小太监立刻起身,迅速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萧景桓。就在这时,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趁着萧景桓意识模糊之际,小太监巧妙地改变了方向,带着他在附近绕了一大圈。萧景桓迷迷糊糊,毫无察觉。最后,小太监成功地将他带到了安宁公主所在的偏殿门口。 萧景桓迷迷糊糊走进偏殿,一把推开了那个小太监,小太监立马退下,一刻都不敢多待。 萧景桓眯着眼睛,看向床上。他看到有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他心想这一定是宫中特意安排今晚侍寝的妃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欲望。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爬上了床,临幸了床上躺着的安宁公主。 第41章 极度崩溃 安宁公主感觉脑袋昏沉,意识模糊不清,但仍能察觉到身旁有人。她勉强睁开双眼,视线因药效而显得朦胧模糊。她凝视着躺在身侧的身影,将其误认为是萧北辰。 萧景桓与萧北辰二人本就身为亲兄弟,容貌自然有几分相似之处,加之药物的影响,安宁公主更是难以分辨。安宁公主心中欢喜不已,紧紧抱住萧景桓,奋力地亲吻着他。 清宁宫内,皇后放心不下皇帝,派了贴身宫女青宁去给皇帝煮醒酒汤,煮好后顺便送去皇帝寝宫。 岂料崇庆殿内的总管太监王公公表示陛下并未回宫,这让青宁很是着急,她只能先回清宁宫禀告皇后。而王公公则带着人去寻找陛下。 宴会上,载歌载舞。青宁快步走入清宁宫,慌张的向皇后禀告道:“娘娘,奴婢去了崇庆殿给陛下送醒酒汤,但是崇庆殿内的人说陛下并未回去,王公公现在已经去寻陛下了。” 皇后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陛下不见了!快加派人手去找。” 宫中当值的侍卫被皇后派出去了不少,此时,清宁宫内的众人也在等待着消息。只有萧北辰脸上挂着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 过了一会,只见外头传来了一声宫女的尖叫。众人以为是皇帝出了什么事,立马出门查看。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皇后不满的朝着宫女喊道。 只见那名宫女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惊恐地指着偏殿的方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偏殿的门紧闭着。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他们都想知道偏殿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皇后见此情形,心中也有些不安,但还是果断地命令宫女们推开偏殿的大门。随着殿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他们看到了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场景。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场的皇亲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深知这件事涉及到皇家的颜面问题,于是纷纷识趣地选择离开,不愿再掺和其中。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安宁公主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而躺在身旁的男人居然是当今圣上!安宁公主顿时感到一阵绝望。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显得格外的刺眼。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知和天真。 安宁公主情绪彻底失控,她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萧景桓。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旁躺着的竟然不是原本应该来侍寝的殿妃嫔,而是安宁公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脑子里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他开始仔细回忆起在睡觉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并将其与今天宴席上喝的酒联系起来。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酒可能被人动了手脚!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不适和疲惫。然而,现在去检查那瓶酒已经为时过晚。毕竟,如果有人有意要算计他,那么此时很可能已经无法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证据了。 能如此精心策划并成功地暗算他的人并不多,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了萧北辰的身影。除了这个人之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谁胆敢这样大胆行事。尽管心中有所怀疑,但他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萧北辰所为。 皇后命人将安宁公主带回了清凉阁并加以宽慰,现场只留下了皇帝和皇后二人。 皇后上前拉着皇帝的手说道:“陛下,臣妾一定会处理好此事,定不会让皇室蒙羞。” 萧景桓点了点头。 宴会还是要继续的,皇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去了清宁宫。 此时清宁宫内的皇亲们都在窃窃私语刚才的事情。 有不少妃嫔都觉得是安宁公主想做皇帝的妃子,故而借酒爬上了皇帝的龙床。 萧北辰满意的看着一切,心中只觉得无比的痛快!今日之事,既给了皇帝一个警告,又让安宁公主为下毒之事给了她一个教训。 安宁公主面色苍白地回到清凉阁后,强撑着精神支走了殿内所有的宫人,这才像失去支撑一般瘫软在地,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地躲进角落,紧紧抱住自己,嘤嘤哭泣起来。 “呜呜呜……我现在这样王爷肯定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安宁公主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着。 其实不止是萧北辰不会要她了,就连其他达官贵人也不敢娶她,毕竟被皇帝临幸过的女子谁敢接手呢? 安宁公主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她抓起床榻上的床单,双手紧紧握住,然后猛地一扯,床单被撕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又用力将它们撕成一条又一条布条状,随后将这些布条首尾相连系在了一起。此时,她心中已无半点求生欲望,万念俱灰。 安宁公主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到房间中央,搬来了一个圆凳,颤抖着站到了上面。她抬头望着天花板,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泪水模糊了双眼。接着,她将自己的头套进了那由床单组成的绳索之中,闭上了眼睛。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踢掉了脚下的圆凳。 随着圆凳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音立刻引起了门外守候的宫人们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担心安宁公主会出现意外,于是纷纷冲进门内。众人齐心协力,将安宁公主从半空中解救下来。 “放开我!让我去死!你们谁也别管我……” 安宁公主再一次崩溃大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第42章 封为毓妃 皇帝与安宁公主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太后那。太后听了此事,气得差点昏过去,连夜起身想法子该如何安置安宁公主。 其他皇亲在参加完皇后寿辰宴会后都已经出宫回府了,此时玉华宫内,皇帝、皇后、萧北辰与苏槿四人都被太后叫了过来。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不是外人,再加上原本安宁公主就是要嫁给萧北辰的,现在在太后眼里,萧北辰的是受害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众人都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才可以宽慰安宁公主,想要再嫁给萧北辰为侧妃肯定是不可能了。 萧北辰斩钉截铁的说道:“儿臣不能娶安宁公主为侧妃了,她如今已经是皇兄的人了。” “哀家知道,安宁还年轻,方才哀家听闻安宁寻短见,若不是宫人们发现的早,只怕是……”太后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怎么说安宁公主也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发生这样的事太后也是很难受。 苏槿怯怯地开口道:“如今最好的办法是让安宁公主成为陛下的妃嫔。不知安宁公主她……” 皇后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地说:“王妃说得对,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太后微微点头,赞同道:“安宁公主是忠良之后,皇帝不能亏待了她。” 皇帝看着她们,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表示同意:“那是自然,儿子会好好对待她的,既然是忠良之后,那就给她妃位吧。” 对于皇帝来说,这不过是后宫多一个女人罢了,只要将她困在宫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便可以了。 今日已至深夜,宫门皆已落锁,萧北辰和苏槿今夜只得暂宿宫中,待明日清晨方可出宫返家。 两人今夜将居于常宁阁内,在萧北辰尚未建王府之前,他一直居住于此。这座常宁阁承载了他与墨烟无数美好的回忆。然而,时光荏苒,人事已非,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已不再是墨烟。萧北辰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忘记墨烟了,可是墨烟在他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轻易忘不掉。 常宁阁内仅有一张床铺,苏槿识趣地在地上铺好被子,然后背对着萧北辰躺下。 “你转过身来,陪本王说说话。” 萧北辰的语气与平常有些不同了,不像是命令。 苏槿听到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去,面对萧北辰。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王爷,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吗?”尽管苏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萧北辰亲口承认。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安宁公主指示梅香在你膳食中下药。” 苏槿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原来真的是这样。她轻声问道:“王爷,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萧北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命在本王手里,除了本王,谁都没资格取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北辰就是这样嘴硬,明明自己已经喜欢苏槿了,却还是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他身为王爷的身份和尊严,让他难以表达内心真正的情感。 苏槿心中一阵失落,她原以为萧北辰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好吧,苏槿心想,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王爷,我困了,先睡了。”她轻声说道,然后再次侧过身去,只给萧北辰留下了一个后背。萧北辰看着苏槿的后背,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不一会儿,苏槿将被子拉过来,把自己紧紧地裹住,萧北辰连苏槿的后背也看不到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小气! 萧北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日子与苏槿的相处。 是的,他喜欢苏槿了,只是嘴硬。 今日入宫,又是逛御花园,又是参加宴会的,确实是累着了,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萧北辰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他多想让苏槿转过身来,因为后脑勺可没有脸那么好看,但又怕惊醒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慢慢地离开了床榻,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的面前。 萧北辰轻轻地抱起了苏槿,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了床榻上,并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更舒服些。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安心地躺在了苏槿的身边。 在他抱起苏槿的那一刻,苏槿其实就已经醒了,但由于害怕睁开眼睛看到尴尬的场面,所以选择继续假装睡着。 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萧北辰敏锐的洞察力,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槿的伪装,但并未揭穿她。 随后,萧北辰解开了苏槿的肚兜,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苏槿里面竟然还穿着一层裹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满,轻声道:“睡觉还穿得如此严实,难道是担心本王会对你无礼不成?”这句话明显是萧北辰故意说给苏槿听的,可无奈她正在装睡,无法回应他。 “罢了!”萧北辰轻叹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苏槿紧紧地搂在怀中,最终也安然入睡。 第二日,册封的圣旨便下来了,册封安梓柠为妃,封号为毓。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居住的宫殿也从清凉阁搬到了朝露殿。既然做了妃嫔,之前公主的封号自然是不作数了,从今日起,她便是皇帝的毓妃。 前来她朝露殿祝贺的妃嫔倒是有不少,但大多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毓妃懒得搭理那些个妃嫔,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她位份高。她上头只有一个皇后和周贵妃。其余妃嫔过来看她笑话被她随便打发出去后,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锦瑟,王爷还在宫里吗?我想见见王爷。” “娘娘,您现在是陛下的妃嫔,是不能见陛下以外的男人的。”锦瑟小声提醒着毓妃。 第43章 怎么这么笨 “锦瑟,我不要做陛下的妃子,我要嫁给王爷,我要做慕王妃……”安梓柠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锦瑟紧紧地抱住安梓柠,眼中满是心疼:“娘娘,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啊!”两人相拥而泣,锦瑟安慰道:“娘娘,您得坚强些,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锦瑟曾是安乐侯府的丫鬟,在安乐侯府覆灭后,一直陪伴着安梓柠入宫。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同样感到无比痛心。 安梓柠突然推开锦瑟,独自冲出朝露殿,朝着出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萧北辰和苏槿正准备离开皇宫。当他们来到宫门口时,恰好遇见了正在奔跑的安梓柠。 此时,两名侍卫拦住了安梓柠,大声说道:“毓妃娘娘,您不能出宫!” 安梓柠停下脚步,看到萧北辰牵着苏槿的手走到宫门口。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激动地冲上前去。 “王爷,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宫里,我不要做皇帝的妃子,求求你救救我好吗?”安梓柠的声音带着哭腔,令人心生怜悯。 萧北辰一脸冷漠地甩开了安梓柠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烦,他冷冷地说:“娘娘,请您自重!”说完,他不再理会安梓柠,而是转身拉起了苏槿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出了宫门。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安梓柠,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槿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咬牙切齿地对着苏槿喊道:“苏槿,你别得意得太早!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苏槿的存在,对她充满了怨恨和仇视。而此时的苏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怒吼声,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安梓柠此刻正被一群宫女紧紧拉住,试图阻止她冲过来。 宫女们焦急地劝说着:“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安梓柠挣扎了几下,但最终还是被宫女们强行带回了朝露殿。 回王府的路上,苏槿一言不发。虽说安梓柠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咎由自取,但是苏槿见到她如今的模样,不免也有些感伤。 这就是皇宫啊!它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无数女子困在了其中。高高的城墙,挡住了她们望向外界的视线,让她们无法知晓墙外的世界。一旦成为皇帝的妃子,便意味着此生难以出宫。 萧北辰虽然对皇位有所企图,但如果他真的登上了皇位,也难免会拥有众多佳丽。而苏槿,或许也只能被禁锢在宫中度过一生。 萧北辰默默地注视着苏槿,见她沉默不语,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并将其放置于自己的手掌之上。苏槿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北辰掌心传来的温热。 “王爷,您还会娶别女人吗?” 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但她就是想问。 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槿会问这样的话。他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是决定坦诚地回答。 于是,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若是以后为了权力要娶侧妃或是纳妾,那本王一定会的。”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心沉了下去。好吧,这里不是她生活的时代,这里男子妻妾成群是常态,更何况萧北辰是个王爷。这是现实,无法改变。 然而,就在苏槿感到失望的时候,萧北辰接着说道:“但你会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额,苏槿听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若是其他女子听见萧北辰这么说估计会感动的流泪。 马车上又恢复了宁静。 “会下棋吗?”萧北辰从马车座下拿出了一盘围棋。 苏槿摇了摇头,她会下飞行棋、五子棋,但是不会下围棋。 “本王教你。”萧北辰信心满满的向苏槿讲解起了围棋,但是过了没一会便后悔了。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 萧北辰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槿,她不是传闻是个才女吗?怎么这么笨!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对苏槿的了解——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再来一次。”萧北辰不死心地继续给苏槿讲解着规则和技巧,但苏槿依然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这样不对,应该走这里……”萧北辰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指出苏槿的错误。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也暗暗着急,她知道自己学得慢,但没想到萧北辰如此没有耐心。 “我明白了。”苏槿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理解萧北辰的指导。 然而,接下来的几局中,苏槿还是频繁出错,让萧北辰越来越无语。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萧北辰忍不住再次嘀咕道。 在萧北辰一次又一次的“嫌弃”后,马车终于到了慕王府门口。 管家早就带着下人在王府大门口候着了。 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也将苏槿扶下了马车,岂料在马车上坐着的时间太久了,苏槿腿麻了,一下子跌在了萧北辰的怀里。萧北辰也没有犹豫,将苏槿横抱着直奔延晖阁。 这把一旁的管家给看呆了。 这还是王爷吗?大婚那时对王妃又是打,又是关押的,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抱着王妃。 “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去伺候!”吴大夫没好气的看了管家一眼,直接把管家骂醒了。 吴大夫和管家立马跟上去伺候,吴大夫还要去给苏槿把脉。 “王爷,你这样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萧北辰抱着苏槿走过一条条长廊,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虽多他们不敢抬头直视主子,但对苏槿来说还是有些害羞。 萧北辰对着下人们命令道:“都给本王转过身去!” 下人们听到命令后纷纷转过身去,萧北辰将苏槿抱的更加紧了。 第44章 学刺绣 萧北晨小心翼翼地抱着苏槿,一路来到了她位于延晖阁的房间。他心中暗自感叹,无论如何,苏槿毕竟是堂堂正正的王妃,让她住在下人房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王府的鸾鸣阁不仅环境清幽,更是与延晖阁相邻。鸾鸣阁,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可以住进去的地方,只有正妃才有资格居住。 至于搬院子的事情,自然有一众下人去操办,根本无需苏槿费心。她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调养身体。 苏槿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北辰要给他绣香囊,那么以她的性格就绝对不会食言。只是吴大夫之前叮嘱过,现在她还不能过度劳累,所以这件事只能等到她身体完全恢复后再开始。 然而,对于刺绣这项技能,苏槿并不擅长。她唯一熟悉的是十字绣,但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这种技艺。因此,她不得不悄悄寻找绣娘学习传统的刺绣技巧。 尽管如此,苏槿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毕竟萧北辰帮她找到了下毒之人,还替她出了口气。她不想用一个现成的香囊去敷衍他。她决定亲自学习并制作一个独一无二的香囊送给萧北辰。 毕竟礼轻情意重嘛。 吴大夫的医术是不错的,经过他几日的调养,苏槿便完全康复了。 “王妃,这个院子好大呀!”小梅在院子里高兴的蹦跶着。 就在此时,管家领着四位丫鬟走进了鸾鸣阁。 管家和四名丫鬟一同向苏槿行礼,齐声道:“参见王妃!” 苏槿微微抬起手,轻声说:“免礼。” “谢王妃!”四人齐声回应。 管家转过身去,指向那四个丫鬟,对苏槿说道:“王爷命奴才给王妃挑选了几个伶俐的丫头。” 苏槿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有劳了。” 她仔细端详着这四个丫鬟,发现她们年纪都不大,容貌秀丽,各具特色。 “王妃若没什么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管家再次行礼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待管家离开后,苏槿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落在那四个丫鬟身上,轻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四个丫鬟整齐地排成一列,齐声回答道:“回王妃,我们还没有名字呢,请王妃赐名!” 苏槿微微一愣,旋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按照丫鬟们站立的顺序,依次开口说道:“那好,从左边开始,你就叫迎春,第二个叫玉兰,第三个叫芍药,最后一个就叫水芸吧。”其实,苏槿并不是一个擅长起名的人,但她觉得这些花卉的名字都很好听,所以就拿来做了她们的名字。 四个丫鬟再次齐声答道:“谢王妃赐名。” 她们四人都是萧北辰特意挑选出来,派到苏槿身边伺候的。不过,她们并非是跟随苏槿已久的心腹,因此,贴身伺候的工作自然还是由小梅来负责。 由于不能轻易外出寻找绣娘,以免被他人察觉,苏槿只能在王府内寻找合适的人选来教导她刺绣。然而,或许是因为苏槿在刺绣方面实在缺乏天赋,无论如何努力,总是难以绣出满意的作品。最终,她硬是将原本应是优雅美丽的白鹤,绣成了一只笨拙的鸭子。 绣娘看着苏槿绣的鸭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细心地指导道:“王妃,您若是绣一对鸳鸯香囊送给王爷,王爷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苏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可能会绣鸳鸯呢?毕竟这可是一项高难度的技艺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坦白说道:“我不会绣鸳鸯……” 其实,就算她会绣鸳鸯,又怎能轻易地将这样的礼物送给萧北辰呢?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未发展到如此亲密的程度,送鸳鸯绣品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确实没有送鸭子绣品给丈夫的。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绣布,然后重新拿起一块新的布料,决定尝试学习如何绣鸳鸯。然而,当她真正动手时,才发现这远比想象中的困难得多。每一针一线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经过好几天的努力,苏槿终于完成了一对鸳鸯的刺绣。虽然已经尽力,但这对鸳鸯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和绣娘展示的精美样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槿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绣架上取下布料,将那对歪歪扭扭的鸳鸯藏在了抽屉里。她心里清楚,如果让萧北辰看到这样的作品,一定会成为他的笑柄。所以,最好不要让萧北辰发现这个秘密。 除了绣娘和苏槿之外,谁都没有见过苏槿那绣的歪歪扭扭的鸳鸯。苏槿也不想让人瞧见。 经过绣娘的多次耐心指导,苏槿逐渐掌握了一些相对鸳鸯来说更简单的鸟类刺绣技巧。虽然还不够完美,但至少比之前有了明显的进步。 随后,苏槿又去找了吴大夫,请教关于香囊内安神药材的知识。她想在香囊里放入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材,以表达对萧北辰的关心。既然是要送给他家王爷的,吴大夫自然非常乐意教苏槿。 “王妃真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一点就通!”吴大夫不禁感叹道。 苏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这样夸奖自己的,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吴大夫见苏槿如此好学,便又向她传授了好几种药材的功效和配伍。苏槿听得非常认真,还时不时地提出问题。 学会了这些知识后,她将一些药材细心地磨成了粉末,然后按照吴大夫教给她的方法进行调配。最后,她用一块布料将粉末包裹起来,再将其缝进了一个精心绣制的香囊内部。 当香囊完成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散发出来。苏槿轻轻嗅了嗅,觉得这股味道十分清新宜人。她心想,这个香囊送给萧北辰,他应该会喜欢吧? 这是苏槿第一次做香囊,除了绣样不是那么精美,整体看着还是不错的。 第45章 杀手冷剑 皇后寿宴那晚,宫里发生了那等大事。 萧北辰花了一大笔银子,让掩月阁放出消息,说是皇帝醉酒后临幸了安梓柠。 掩月阁收了银子之后,办事效率极高,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炸弹,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不久之后,大街小巷、茶馆和酒楼里都开始热议此事。 众人皆知,安梓柠原本是皇帝亲自下旨赐予萧北辰的侧妃,但现在她竟然被封为毓妃,这无疑是对萧北辰的一种侮辱。人们普遍认为,这次事件中最委屈的人当属萧北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看上自己弟弟的妻子。这种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也引起了人们对皇家道德伦理的质疑。 当然百姓街头所谈论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大殿内,萧景桓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用力将手中那一叠厚厚的奏章狠狠砸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心腹太监王公公见状立马将它们拾了起来,整理好后整齐的放在桌上。 \"掩月阁!竟敢屡次与朕作对,简直是胆大包天!\"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仿佛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此刻,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星,似乎能够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点燃。 王公公深知皇上此刻正处于盛怒之中,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陛下息怒,掩月阁一向来都是收钱办事,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必定是慕王殿下,一定是慕王殿下花了一大笔银子才让掩月阁放出消息的。\"王公公不愧是萧景桓的心腹,什么都能说到点子上。 王公公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萧景桓的内心。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他的目光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慕王……好一个慕王!竟然敢如此放肆!\" 萧景桓低声咆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朕一定要杀了他!” 箫景桓又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非但没出气,还把自己手给弄伤了。王公公立马选了太医前来。 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萧景桓又要将此事记在萧北辰头上来。 “王福全,去联络江湖第一杀手,朕要萧北辰的命!” 江湖上有一个杀手排名,每年的名次都会有所变动,但排名第一的那个人却始终未变,他便是杀手冷剑。 冷剑自幼父母双亡,成为孤儿后,独自闯荡江湖。他的剑法和武功并非来自于名门正派或师父传授,而是凭借自身悟性领悟而来。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但每一剑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要害,令人防不胜防。 冷剑收钱办事,只要接下任务,必定会全力以赴完成刺杀目标。他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从不轻言放弃。哪怕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也毫不退缩,除非他不幸身亡,否则绝不半途而废。这种执着和坚定让他在杀手界声名远扬,备受瞩目。 王公公得到皇帝的命令,第二日一大早便带着一箱金锭找到了冷剑。 冷剑有个规定,刺杀目标的价格,根据那人的价值而定,萧北辰是亲王,又是大安国的战神,自然值一箱金锭。 看着王公公带来的一箱金锭,冷剑接下了这笔买卖。 冷剑知道自己正面与萧北辰打斗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决定从萧北辰身边的人下手。 萧北辰从掩月阁那里得知冷剑要刺杀自己的消息后,他倒并不惧怕冷剑,但他却很担心冷剑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于是,他派了一些侍卫保护苏槿,并命令他们不得让苏槿离开王府一步。 然而,这对于本就郁闷的苏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自从成婚以来,除了进宫,她从未有机会独自离开过慕王府。现在,连走出王府大门都成了奢望。 \"骗子!之前还说有空的时候会带我出去逛逛。\" 苏槿在鸾鸣阁里抱怨道。 \"王妃,您还是小点声吧,要是被王爷听到了,恐怕又要惹得他不高兴了。\" 小梅在旁边劝说道。 \"我就是故意要让他听到的!\" 苏槿不满地回答道。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冷剑即将刺杀萧北辰,更不知道冷剑正计划从她这里着手来完成刺杀任务。 如今鸾鸣阁外面都是萧北辰派过去的人,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人一样没有了自由。 苏槿一直没有出府,冷剑自然也没有机会。刺杀的任务硬生生过去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 “我家主人花了重金要慕王的命,如今过去了半个月,你竟毫无进展!”王公公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知道,冷剑如果完不成刺杀任务,可以选择隐姓埋名,远走江湖。但是,他却不行啊! 面对王公公的质问,冷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从嘴里冷冷地蹦出了三个字:“等机会。”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王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开始怀疑起冷剑是否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个刺杀任务。 萧北辰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尽快解决掉冷剑这个隐患。可是,冷剑隐藏在暗处,他们很难找到他。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能够找到冷剑的人就是他的雇主。 萧北辰花重金让掩月阁追杀冷剑,如今倒成了冷剑成为了东躲西藏的那个人。 但是作为一个杀手,冷剑自是不会忘记他的刺杀任务,既然是接下了活,他必然会给雇主一个交代,不然他以后怎么混江湖。 不过很快,冷剑的机会便来了。 宫里传来了太后病倒了的消息,宣慕王妃入玉华宫侍疾。 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一人入宫,他决定第二日陪同苏槿一块入宫。 如今毓妃视苏槿为眼中钉,也怕苏槿在宫里吃亏。除了小梅之外,那四个丫鬟也一同入宫。 虽说亲王妃入宫不能携带王府暗卫入宫,不过此事太后已经默许了,皇帝也不好说些什么。 第46章 入宫侍疾 第二日,慕王府的马车浩浩荡荡朝皇宫驶去。 太后病了,萧北辰也是放心不下亲自去瞧瞧才能安心。虽说宫里不缺侍疾的妃嫔,但苏槿身为太后的儿媳,必然也是要入宫侍疾的。 萧北辰与苏槿坐在马车上,马车后面跟了不少侍卫,若是在入宫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萧北辰有能力与冷剑对抗,但苏槿却没有,这些侍卫也都是来保护苏槿安全的。 只是起了大早,苏槿还有些困,便在马车上又睡了会。 慕王府的马车是特制的,坐在车内也不会感到颠簸,这点很好,至少能在里面睡的安稳。 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苏槿靠在了他的身上。苏槿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萧北辰的指尖轻轻拂过苏槿的发髻,苏槿嘤咛一声,往萧北辰怀里蹭了蹭。萧北辰无声地笑了笑,将苏槿搂得更紧了些。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皇宫门口,苏槿也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 玉华宫的总管太监李玉福早已在皇宫门口候着了,他一直关注着宫门,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驶过来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马车停下后,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他英俊潇洒的身影让人眼前一亮。随后,苏槿搭着萧北辰的手缓缓下车,她美丽动人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只香囊从苏槿的袖中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李玉福眼疾手快,立刻弯着腰将香囊捡起。他正准备把香囊还给苏槿时,却被萧北辰一把夺过。 \"本王很喜欢这个香囊,多谢王妃!\"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将香囊靠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上面的香味,顿时感到一股清新宜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苏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香囊会在这样尴尬的时刻落入萧北辰之手。然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对萧北辰说道:\"王爷喜欢就好。\" 李玉福见此情景,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笑着说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说完,他便带着萧北辰和苏槿朝着玉华宫走去。 玉华宫内,皇帝、皇后和一些妃嫔都在。这也给萧北辰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至少不用去皇帝宫里再去拜见了。 “臣弟参见皇兄!” “妾身参见陛下!” 萧北辰只是拱了拱手,并未行大礼。苏槿也只是略微拂了下身子。 此举虽引的皇帝不满,但他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免礼,母后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萧北辰微微一笑,随后拉着苏槿走向太后。而皇帝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只见毓妃正坐在太后的床榻前与太后说话。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双美眸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母后,您好些了吗?这些日子梓柠担心您的身子,也是睡不安稳。”毓妃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关切之意。她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太后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毓妃的手,安慰道:“梓柠啊,哀家已经好多了,不必太过担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毓妃怕是忘了,你是陛下的妃子。只能喊太后,只有皇后和本王的王妃才能唤太后为母后!”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萧北辰站在门口,他身穿黑色蟒袍,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威严之气。他的脸庞冷峻而坚毅,双眸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听到萧北辰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心中暗暗后悔。 皇后也对毓妃的失礼感到不满。 太后见到萧北辰携着苏槿进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招手让他们过来:“快来哀家身边坐下。” 萧北辰与苏槿走到太后床边,床边已经没有位置了,毓妃只能腾出位置让给他二人。 当毓妃的目光扫过萧北辰时,她的眼中尽是爱慕之色。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萧北辰融化一般。而当毓妃走到皇后身边时,皇后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厌恶。 从毓妃和皇后的互动可以看出,毓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并不稳固,甚至可能受到其他妃嫔的排挤和打压。 太后身体不适,需要后宫妃嫔们轮流侍疾。然而今天,苏槿来到了宫中,她将与周贵妃一同侍疾。周贵妃出身世家嫡女,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嫔之一。苏槿看着眼前这位温婉优雅的周贵妃,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她姣好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 “王妃若是得空了,来本宫宫里坐坐。之前王妃入宫,四皇子病了,本宫在一旁照顾着,一直不得空。”周贵妃温婉的笑容,饶是苏槿都快被暖化了。 “贵妃娘娘客气了。” 太后看着周贵妃与苏槿相处的融洽,她看着也十分欣慰。 太后午膳进食不多,喝过药后便沉沉睡去。 “王妃去本宫宫里坐坐吧,本宫的朝澜殿离这儿不远。” “那就到扰贵妃了。” 苏槿起身后整理了下裙摆,只带上了小梅去了朝澜殿。 朝澜殿内,烛火摇曳,四皇子躺在摇篮里,睡得香甜。苏槿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摇篮中的小团子身上,心中充满了喜爱之情。 “王妃看上去很喜欢孩子吧!” 苏槿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是啊,四皇子真可爱。” 周贵妃走到苏槿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王妃,你若是喜欢孩童,不如早些与王爷要个孩子。有嫡子傍身,地位也会稳固些。” 苏槿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她和萧北辰虽然已成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未发展到要孩子的程度,更何况二人还未圆房。但周贵妃所言的确是事实。皇家最为看重子嗣,如果一个亲王成婚后无子嗣,那么他便有可能迎娶侧妃入府。 第47章 挡箭牌 四皇子睡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还没等周贵妃上前查看情况,苏槿已经先一步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四皇子,轻声哄道:“乖宝宝,不哭哦~”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怀里的四皇子竟然很快就停止了哭声,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苏槿。 周贵妃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走上前说道:“宏儿很喜欢王妃抱呢!” 随后,她从苏槿怀中接过四皇子,温柔地将他抱给一旁的乳母。 “今儿天色宜人,不如王妃陪本宫去游御河吧!” 没等苏槿答应,周贵妃便出宫上了步辇。 也好,那就去吧! 御河上泛舟,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划船的是朝澜殿里的太监,太监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船划的倒是很稳。 “自从毓妃住进朝露殿后,皇后撺掇了不少妃嫔去她那闹事,她年轻漂亮,虽算不上盛宠,但皇上碍于太后也会偶尔去朝露殿坐坐。哎,倒也是可怜。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在深宫中凋零。” 周贵妃的言语间满是对安梓柠的惋惜。 若苏槿中毒之事与安梓宁无关,苏槿也会可怜这个年轻的姑娘。只可惜安梓柠是咎由自取。 御河潺潺流淌,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周贵妃望着河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原来,早年曾发生过宫女盗窃主人首饰并通过御河运出宫外的事情。皇帝得知后,下令封堵了御河通往宫外的河道。如今,这条河道已经被彻底封死,再也无法通行。 “从往御河外望去,可以看到本宫的家,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本宫已经很久没见到家人了。”周贵妃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娘娘圣眷正浓又诞下皇子,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地位稳固,无人敢轻易冒犯。只要娘娘与小皇子平安顺遂,您的家人在宫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苏槿看着周贵妃思念家人的样子,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远在现代的家人和朋友们。她心中一酸,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默默地想道,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周贵妃看到苏槿眼角的泪水,不禁好奇地问道:“王妃,你怎么流泪了?” 苏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头说道:“妾身失礼了,刚才被风吹着了眼睛。请娘娘恕罪。” 周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无妨,本宫知道王妃也是思念家人。不过,本宫相信王妃的家人一定也在想念着你呢。” 确实自从在养伤期间苏相来王府看望过后,苏槿也没再见过家人了。 时辰也不早了,这会估摸着太后午睡也快起来了,船也在向着岸边划去。 等二人回到玉华宫,正巧太后刚刚起身,毓妃也在太后这。 她回了宫也要去面对那些前来捣乱的妃嫔,不如在太后这里能有太后庇护。 毓妃此时眼泪汪汪的坐在太后床榻上,向太后诉说那些前来她宫中捣乱的王昭仪和李美人。 “皇后就是这么管理后宫的吗?这些日子哀家病了,她们竟然这么胡来!” “是啊,太后,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毓妃哭啼啼地说道。 太后气得重重咳了两下,接着又开口道:“传哀家旨意王昭仪、李美人禁足三个月,让她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毓妃感激涕零地谢恩:“多谢太后,还是太后最疼臣妾。” 太后安慰毓妃道:“好了,别哭了,你放心,有哀家在,谁也不敢动你。” 毓妃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凭着她在太后膝下长大,看在那情分上,太后也是她在宫里唯一的靠山。她现在也只能牢牢地抱住太后这棵大树。 太后瞧这面容有些憔悴的周贵妃,道:“周贵妃,四皇子还小离不开亲娘,这儿有毓妃在,你回去歇着吧!” 周贵妃拂了拂身子退下。 此时玉华宫内毓妃看着苏槿,她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委屈巴巴变成了仇视。 苏槿没有去理会毓妃那个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 “槿儿啊,你与北辰定要好好相处,早日诞下世子,哀家盼北辰的孩子可是盼了好多年了。”太后满脸慈祥地看着眼前的苏槿,眼中满是期待和温柔。。 苏槿微微低头,脸颊微红,轻声回应道:“儿臣明白。” 萧北辰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内议事。 “北辰,如今北狄屡屡犯我大安边境,十日前,我大安边境的一个村庄遭北狄洗劫。烧杀抢掠。朕……” 萧景桓一脸愁容地看着萧北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陛下,您不必说了,臣弟明白您的意思。” 萧北辰看了一眼萧景桓,语气坚定地说道。 “北狄如今越来越猖狂了,确实该是到了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萧北辰眼神坚定,双手握拳,一副要与北狄决一死战的模样。 “可是王妃身子弱,臣弟也怕是抽不开身。” 萧北辰突然画风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这......” 萧景桓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陛下,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萧北辰接着说道,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萧北辰一连串的话语,让萧景桓感到十分无语。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现在却拿自己的王妃做挡箭牌。 “既然王妃身子不适,你就好好照顾王妃吧,朕再寻合适的人吧。” 萧景桓虽说是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快气炸了。除了萧北辰,没人敢把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 “如今母后病着,王妃多陪陪母后也是好的。你也多去看看母后,母后病中还挂念着你呢。” “臣弟明白,臣弟告退!” 随后萧北辰便走出了大殿。在大殿门口便听到了萧景桓砸碎香炉的声音。 第48章 恕徒儿不孝 “他以为朕没了他就打不了胜仗了吗?” 萧景桓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他顺手抓起案几上的香炉,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香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炉身和炉盖分离,里面的香料洒了一地。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朕早晚有一天把你处置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那萧北辰置于死地。 此时,王福全正端着茶水走到萧景桓的身边。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一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息怒!咱们大安除了慕王殿下之外,还有许多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臣子呢。而且现在太后还病着,如果陛下在这个时候派遣慕王出征,恐怕太后会因此而怨恨陛下啊。” 王福全的话让萧景桓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思片刻后,语气稍微平静了下来:“哼,朕自然知道这些。但那个家伙实在太嚣张跋扈了,朕不能容忍他这样下去。不过,太后那边确实需要考虑一下……” 王福全见萧景桓的情绪有所好转,连忙附和道:“是啊,陛下圣明。咱们还是先顾好太后这边吧。至于慕王殿下,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萧景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心里已经有了出征的人选。 很快,一道圣旨便下达至镇国将军府上。当府中的众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禁愣住了。原来,这道圣旨竟然是下达给王老将军的,而王老将军已经有整整八年没有上过战场了。 待传旨的公公回宫复命之后,王老夫人双手颤抖地捧着圣旨,缓缓地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沉默不语。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心急如焚地说道:“娘,爹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能上战场啊?” 他们也曾随父亲一起征战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如今,王老将军年事已高,早已不再适合冲锋陷阵。自从王老将军年纪渐长,无法再亲临战场后,他曾经率领的军队便交由萧北辰接管。而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也在萧北辰的麾下效力。 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帝实在是阴险至极。如果王老将军真的被派往前线作战,那么他所带领的必然是自己昔日的部下。这样一来,不仅王老将军本人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会一同上阵杀敌。而萧北辰作为王老将军的得意的徒弟,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师傅这把年纪再上战场。 王老将军拿起自己的长枪舞了起来,虽然已经八年未上战场,但王老将军在家中也时常练武,只可惜毕竟是上了年纪了,体力也不如当年了。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立马上前扶住了父亲,并搬来了椅子扶他坐下。 “祖父,你可以不上战场吗?那里太危险了。” 王吟霜眨巴着大眼,看着有些喘气的王老将军,面露担心之色。 “不可以,陛下已经下旨了,祖父知道霜儿最疼祖父了。”王老将军摸了摸王吟霜的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皇宫内,萧北辰得知了皇帝已经下旨让王老将军出征。 萧北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深知王老将军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不如从前。而皇帝却不顾王老将军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执意让他出征,这显然是别有企图。 苏槿更是气愤不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爷,外祖父年纪大了,皇帝怎能再让他带兵打仗!”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谣传,但现在看来,事实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若非圣旨已下,苏槿原本是不信此事的。 萧北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明白皇帝此举是想借此机会削弱王老将军的势力,同时也想让他陷入两难境地。如果王老将军战败,不仅王老将军自身难保,还会牵连到整个王家;若王老将军胜利,皇帝也可以找借口打压王老将军。 “他这是在逼本王服软,他也是真够歹毒的。本王出宫去趟你外祖家,怕是会赶不及回来,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萧北辰嘱咐道。 苏槿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萧北辰的负担,必须保护好自己。“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局势艰难,但有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子陪伴在身边,他感到无比欣慰。他轻轻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温柔地说:“等本王回来。” 随后,萧北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他要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苏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萧北辰出宫后直奔镇国将军府。 当他到达将军府时,府内的人们都感到十分惊讶。只见萧北辰下马后,大步流星地走进府门,然后恭敬地跪地行礼:“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萧北辰成婚后辈分反而小了,原本喊王老将军为师傅,但如今要喊外祖父了。只是“外祖父”这三个字着实让萧北辰喊不出来。 萧北辰扶着王老将军来到了后院。 “师傅,徒儿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师傅不上战场,只是……”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师傅,恕徒儿不孝……” 苏槿一个人在宫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现在已经夜深,但宫里的烛火还未熄灭,明亮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得通明,显得格外寂静。苏槿怕出什么事,便一直待在太后的玉华宫里陪着太后。直到看到太后用了药睡下后,苏槿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苏槿在宫女们的带领下来到了离玉华宫不远的春锦阁。这里是太后特意安排给苏槿住的地方,距离玉华宫很近,方便照顾太后。 走进春锦阁,发现里面的布置非常精致,一切都准备好了。从慕王府带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早已被迎春、玉兰二人整理摆放好了。 苏槿坐在床上,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感到心力交瘁。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吩咐道:“芍药、水芸,去准备洗澡水,本王妃要沐浴。” 听到苏槿的命令,两个小丫鬟立刻行动起来。她们迅速地准备好了热水,并将浴桶搬到了房间里。苏槿看着热腾腾的洗澡水,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第49章 有刺客 小梅轻柔地替苏槿摘下了那沉重的头饰,当最后一枚发簪被拔出,头饰脱离了头皮,苏槿的脖子终于得到了解脱,她忍不住轻轻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天的劳累。 此时,浴桶中的水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水芸在水中加入了牛乳和玫瑰汁子,用木勺轻轻地搅拌均匀。然后,她拿起一个小巧的水瓢,将瓢内装满了温暖的汤水,缓缓地向苏槿的肌肤倾倒而下。水流如丝般滑过皮肤,带来一种舒适的触感。同时,玫瑰的芬芳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整个浴室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此时,迎春缓缓地走进内殿,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琉璃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补品。 “王妃,这是太后特意命御膳房送来的补品呢,说是王妃今日累着了,太后希望您饮下后能够早点休息。”迎春轻声说道。 小梅赶忙上前接过了迎春手中的琉璃碗,笑着对苏槿说:“王妃,这补品还是温热的呢,现在饮下正好。”说着,便将补药轻轻地放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不禁感叹道:“这御膳房的手艺果然好啊,居然能将补药做得如此美味可口。”她觉得这补药的味道非常不错,而且又是太后亲自命人送过来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补药一饮而尽。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时代并没有吹风机。因此,洗完头后的苏槿只能依靠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湿发。不过好在她不需要亲自动手擦头发,芍药和水芸一左一右帮她擦干头发。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享受着两位侍女轻柔地擦拭头发的服务。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的头发尚未完全干透。尽管有些疲惫,但她还是强忍着睡意,等待着头发晾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槿的头发终于干透了。她有个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房间里有人守夜,那样会让她感到非常不自在。所以,她决定遣散小梅和其他丫鬟们,独自一人爬上了床榻。 苏槿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宫殿内点燃着熏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十分放松,也有助于入眠。 然而,就在半夜时分,一个神秘的身影悄悄地走进了春锦阁。这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行动着,似乎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先来到下人房,将那五个丫鬟迷晕,确保她们不会醒来。然后,他又悄悄地走进了内殿。 苏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她努力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一样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那个黑影逐渐靠近,最终来到了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苏槿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个侍卫。他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色眯眯地盯着床上的苏槿。 \"王妃娘娘,让奴才来好好伺候您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解苏槿身上的衣物。 苏槿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她只能用仅存的一丝力气发出求救声:\"救命啊!快来人啊!\"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娘娘不必喊了,外面的侍卫和您的那几个丫鬟都被奴才迷晕了,您就是喊破喉咙了也没人应答。” 苏槿无力地瘫倒在榻上,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迅速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任何能够保护自己的物品。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侍卫腰间的那把短刀上。 如果真的被这个侍卫玷污了清白,那么等待她的必然也是死亡。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尽全力挣扎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槿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艰难地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了那把短刀。她紧紧握着刀柄,毫不犹豫地朝着侍卫的身体刺去。 侍卫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愤怒地甩手给了苏槿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打得苏槿头晕目眩,人也滚落在了地上,手中的短刀也随之掉落。 侍卫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苏槿。苏槿努力去够掉在地上的短刀,侍卫突然上前坐在了苏槿身上,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苏槿被压在侍卫身下,身子动弹不得,一只手用力去够掉落在地上的短刀。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捡到了地上短刀。 苏槿用力将短刀插进侍卫的胸口,侍卫捂着胸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随后慢慢倒下。 苏槿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她慢慢扶着床榻起身,还不忘了在侍卫身上补了几刀。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打开。只见周贵妃带着贴身侍女赶了过来。 “王妃,刚才本宫听见春锦阁有呼救声,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春锦阁外的侍卫都被迷晕了。” 周贵妃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快步上前,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衫,轻柔地披在了苏槿身上,并仔细整理好那侍卫的衣裳。完成这一切后,她迅速拔出插在侍卫胸口的短刀,稳步走向苏槿。 \"王妃,请忍耐一下......\" 话还未说完,周贵妃手中的短刀已在苏槿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痕。然而,苏槿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因为她深知周贵妃这样做是为了帮助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春锦阁外便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来的真巧! 只见毓妃带着皇后等众人走进了春锦阁。 “毓妃来本宫这告密,说是慕王妃私会外男,本宫瞧着毓妃言辞真切,便过来看看。” 皇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威严。她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槿身上。 毓妃紧跟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槿。 “皇后娘娘您看,那奸夫正躺在地上!” 第50章 反将一军 毓妃言罢便走到她所谓了“奸夫”面前,心中一阵得意。只见那侍卫已经气绝身亡。 “王妃,你居然杀了奸夫,毁灭证据!”毓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 “毓妃!你说慕王妃私会外男,可有证据?本宫亲眼瞧见王妃遇刺,为自保才杀了刺客。怎么在毓妃这里就变成了私会外男?” 周贵妃率先开口,声音冰冷,目光犀利地盯着毓妃。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将毓妃怼的无言以对。 “毓妃,你说本王妃私会外男,那你如何解释本王妃手臂上的伤口?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就算本王妃不追究,你觉得我家王爷会善罢甘休吗?”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她抬起手臂,露出了上面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她的眼神坚定而冷漠,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原本以为抓住了苏槿的把柄,可以借此机会除掉她,却没想到反而被反将一军。现在她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苏槿私会外男,还要面临着被萧北辰报复的风险。 皇后看着毓妃哑口无言的样子,立马也将自己撇了干净。 “毓妃,污蔑正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你当真是亲眼看到王妃私会外男吗?” 皇后犀利的眼神看着毓妃,此时的毓妃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方才路过春锦阁,见到春锦阁内大门紧闭。王妃的几个贴身丫鬟都被王妃赶了出来,又听见殿内有男子的声音,所以才……” 此时,皇后身边大宫女青宁将已经苏醒的小梅她们带进来问话。 五个丫鬟跪地齐声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本宫问你们,你们是怎么晕过去的?” 皇后语气严厉的审问着几个丫鬟。 “回皇后娘娘的话,王妃体恤奴婢几人,让奴婢们退下歇着。只是奴婢们回房不久便感到头晕目眩,随后便不记得了。”芍药恭敬的回答道。 毓妃已经按耐不住了。 “皇后娘娘,这几个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肯定是向着主子的,应该带下去好好拷问一番,必有结果。” “难不成毓妃觉得本宫做事需要你教?”皇后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瞬间让毓妃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惊恐地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道:“臣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周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道:“周贵妃,你又是为何来这春锦阁的?” 周贵妃连忙恭敬地拂了拂身子,轻声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想起白天四皇子很喜欢慕王妃抱着,便想请王妃去朝澜殿坐坐。岂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侍卫倒在门口,又听见王妃在喊着有刺客。臣妾觉着不对立马进殿,看见了王妃为自保杀死了刺客。” “这件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慕王妃受到了惊吓,本宫定会好好安抚。只是宫中守卫森严,定要严查此事。毓妃污蔑慕王妃,等本宫将此事禀明皇上后再做惩处!” 皇后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春锦阁,留下毓妃独自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狠狠地盯着苏槿,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皇后离开后,毓妃仍然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皇后见状,命令身边的宫女将毓妃带走,并警告她不要再次出现在春锦阁。 此时,春锦阁内只剩下周贵妃、苏槿和跪在地上的那五个丫鬟。 苏槿此时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直直倒在了周贵妃怀里。 “慕王妃…… ”周贵妃心疼地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快去叫御医,去找周御医,他是本宫的亲信。” 第二日,苏槿悠悠转醒,只见萧北辰坐在床榻边。 “王爷……”苏槿挣扎着起身,但实在是没力气,萧北辰上前扶了一把,最后苏槿倒在了他的怀中。 “周御医昨日来瞧过了,你昨日喝下的补药里被人下了药,这几日你都会无力。”萧北辰轻抚着苏槿到额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昨日我……” “本王已经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本王会和安梓柠好好算这笔账。” 萧北辰示意苏槿安心。 “王爷,昨日你不在宫里。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总觉得是有人蓄意加害。”说完苏槿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果然,他很吃这一套! “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 苏槿啜泣道:“大婚后我入宫的次数不多,都是王爷陪同着的,怎么就不小心得罪了人呢。” 半日过去了,萧北辰瞧着皇帝并没有打算处置毓妃,便去面了圣。 皇帝有心偏袒毓妃,直至周贵妃去玉华宫侍疾时,和太后说起了此事。事关皇家颜面,太后下令彻查此事。等真相查明之前毓妃暂时禁足朝露殿中。 太后下的令,皇帝也不好反驳,只好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 这一日,皇后身边的青宁来了好几趟春锦阁,全是些补品啥的。多的寝殿都快堆不下了。 这些东西慕王府不缺,甚至有比这些更好的东西。萧北辰也是紧盯着此事,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也不会罢休。 如今苏槿身子也弱,太后那里由周贵妃和其他妃嫔轮流侍疾。昨晚之事若不是周贵妃帮忙,恐怕苏槿真的有口难辩了。苏槿决定等她好些了去朝澜殿拜谢。 还有一个炸裂的消息传到了朝堂上——王老将军在练武时伤了腰。 “真是岂有此理,早不受伤,晚不受伤。朕要派你打仗了你倒是伤着了!”萧景桓愤怒地捶打着桌面。 “陛下,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方才奴才奉您的旨意去了镇国将军府探望,老将军是真的伤着了。奴才看的真真的,做不了假,老将军伤的都下不来床了。” 王福全赔着个笑脸,将茶水放在了萧景桓的面前。 第51章 打入掖庭 “你弄伤了我外祖父?”苏槿满脸震惊地看着萧北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萧北辰竟然会对自己的师父动手。 萧北辰却显得十分镇定,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缓缓说道:“切磋时,师傅不慎伤到了腰,但并无大碍。看起来伤势较重,实际上只是轻伤而已。这样做可以骗过皇帝派来的人,本王自有分寸。”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本王所做之事皆为了王家的人。” 听到这里,苏槿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依旧有些不满。她瞪了萧北辰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真孝顺!”接着,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大理寺奉旨彻查慕王妃遇刺一事,一时间皇宫内人心惶惶。尤其是昨天负责在春锦阁附近巡逻的那些侍卫们,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巡逻而已,却莫名其妙地被大理寺带走审查了。 被苏槿杀死的刺客身着的侍卫服经过辨认,确认其身份乃是皇宫内三等侍卫赵如。 随后,大理寺官员前往赵如的住所搜查证据,结果令人震惊。他们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主子赏赐的珍贵首饰。这些证物被呈现在皇帝面前时,皇帝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些珠宝正是安梓柠封为毓妃时所赐予的。而宫中的司宝库对此都有详细的记录,这无疑让毓妃陷入了困境。此刻,皇帝就算想要偏袒毓妃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件事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别无选择,只能秉公处理。 大殿内,气氛紧张而严肃。皇帝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终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李福全,传朕旨意,毓妃谋害慕王妃,但朕念及安乐侯为大安立下赫赫战功,决定从轻发落。即日起,毓妃褫夺封号降为美人,幽禁于朝露殿,任何人不得探视,非朕旨意不得踏出朝露殿半步!” 曾经高高在上的妃位如今却被降为四品美人,连降三级!甚至连封号都被褫夺了,对于其他妃嫔而言,这样的惩罚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然而,对于安梓柠来说,无论是妃位还是美人,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她已经被困在这皇宫之中,无法逃脱,或许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度过。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成为尊贵的皇后,又能如何呢?她依然不会感到快乐。 与此同时,李福全带领着一群侍卫将朝露殿团团围住,然后将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部带走,并无情地关闭了朝露殿的大门。朝露殿的大门紧闭后,仅留下了一个不足一尺的小口,用于每日送饭食。 而此时的安梓柠则静静地呆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宫墙内四方的天空,嘴角泛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春锦阁,室内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周贵妃带着四皇子踏入春锦阁,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王妃妹妹,身子可好些了吗?\"周贵妃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关切。话音刚落,她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入内殿。 苏槿听到声音,连忙让小梅扶她坐起来。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门口。只见周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容和蔼可亲,微笑着走了进来。 \"贵妃姐姐安好!\"苏槿轻轻拂了拂身子,向周贵妃行礼。 \"姐姐不请自来,妹妹不会怪罪吧?\"周贵妃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哪里的话,妹妹还想着等会去朝澜殿拜谢姐姐呢!\"苏槿感激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真诚。 周贵妃微微一笑,示意苏槿不必客气。苏槿招呼周贵妃坐下,与苏槿相对而视。 \"妹妹身体不适,本宫特意前来探望。如今看到妹妹气色渐好,本宫也就放心了。\"周贵妃温柔地说。 \"多谢姐姐关心,有劳姐姐费心了。\"苏槿感激地说道。 周贵妃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手,以示安慰。随后转身看着怀抱四皇子的乳母道:“把皇子抱过来让王妃瞧瞧。” 乳母抱着四皇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面前。苏槿看着熟睡的四皇子,眼神里也是透着慈爱。 “王妃听说了吗?安美人被关进朝露殿后寻死觅活的,要不是侍卫发现及时,不然就没命了。陛下大怒,将其打入掖庭。这怕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只可惜花一样的年纪要老死在掖庭了。” 虽说安梓柠一而再再而三要将苏槿置于死地,但听见她要在掖庭里面待一辈子,苏槿还是有些替她惋惜。 她与安梓柠无冤无仇的,也是想不明白安梓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萧北辰不喜欢安梓柠,安梓柠恨萧北辰才对,关苏槿什么事。 “我家王爷方才接了旨去西郊大营练兵,王爷觉着我在宫里养身子也是不便,明日我便启程回王府。明日一早要去拜别太后。” “慕王殿下思虑周全,王妃在宫里养病也确实不方便,早些回府也是好的。明日本宫陪妹妹一同去玉华宫吧,太后也记挂着妹妹的身子,让太后瞧瞧也好安心些。” 周贵妃瞧着苏槿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昨日之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妹妹不要责怪姐姐狠心。”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自责。 然而,苏槿却微微一笑,真诚地回应道:“若非姐姐出手相助,妹妹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姐姐的恩情,妹妹永生难忘。”说完,她突然向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向周贵妃行了一个大礼。这个举动让周贵妃有些惊讶,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将苏槿扶起。 周贵妃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手,安慰道:“妹妹太客气了多年前慕王殿下曾对我周家有恩,如今妹妹遇到了麻烦,我又怎能坐视不理?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她的话语充满了善意和亲切。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情谊在这一刻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第52章 回府,遇刺 第二日一早,周贵妃便来春锦阁了,苏槿此时正和丫鬟们收拾着东西。原本想着会在宫里住些日子,所以带的东西也比较多,但好在那几个丫鬟手脚利落,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周贵妃见苏槿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与她一同前往玉华宫。 到了玉华宫后,得知太后刚用完药,苏槿便和周贵妃一起进去请安。太后见到苏槿后,见着她被布条包扎好的伤口,问道:“哀家听闻你被刺客伤着了,御医可来瞧过?” 苏槿感激地回答道:“谢母后关心,已经好多了。御医来瞧过了,开了些药,等伤口结痂掉落后,将药抹上就不会留疤了。” 太后听了,放心地点点头说:“那就好,女孩子家家的,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接着又嘱咐苏槿要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苏槿突然跪下行礼道:“儿臣今日是来拜别母后的,王爷奉旨去了军营中,走之前让儿臣回王府养伤。在宫里多有不便。” “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哀家派宫里的侍卫护送你回去,” “回母后的话,一会就回去了,不劳烦母后了。王爷走之前把侍卫都留下了,王府里也派了马车过来。” 在告别了太后与周贵妃后,苏槿去了皇宫大门口。 慕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驾车的是暗卫首领李元。李元武功高强,也是萧北辰信得过的人,派他过来保护苏槿,可见苏槿在萧北辰心里有了份量。 马车内点着熏香,味道淡淡的,闻着也很是舒心。 马车内很宽敞,苏槿坐在最中间,今日萧北辰不在旁边,苏槿想怎么坐都可以,也不用被逼着学围棋。 萧北辰不在旁边,就是那么自在。 李元的驾车技术十分出色,而且他的武功也非常高强,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遇到刺客排行榜上前几名的高手,他都能轻松应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然而,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皇帝早已安排人手将苏槿出宫的时间告知了冷剑,而冷剑则早早地埋伏在了慕王府马车的必经之路。就在这时,只听见“嗖”的一声,冷剑拉满弓,一支利箭呼啸而出,紧接着又是一箭。 李元反应迅速,从马车上腾空而起,手中长剑一挥,精准地打掉了冷剑射过来的箭。他在空中大喊道:“保护王妃!”马车周围的侍卫们听到呼喊后,立刻围拢过来,将马车紧紧包围,并迅速摆出战斗的架势。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几个丫鬟也毫不畏惧,她们紧紧守护着马车,不敢有丝毫松懈。冷剑从一棵大树上纵身跳下,李元毫不犹豫地迎上去,与冷剑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 冷剑不愧是刺客排名榜的榜首,他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瞄准了敌人的要害,让人防不胜防。李元虽然也是一个高手,但面对冷剑这样的强敌,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到五个回合,李元就已经被冷剑逼得节节败退,身上也留下了几道伤口。李元心中暗叹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拼尽全力抵挡冷剑的攻击。 就在这时,其他侍卫纷纷冲上前去,想要帮助李元对抗冷剑。然而,他们的实力与冷剑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无法对冷剑造成太大的威胁。 冷剑见这些侍卫如此不自量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而出。那些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这道剑气击中,纷纷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五名丫鬟看到李元战败,知道情况危急,立刻带着苏槿逃走。她们一边搀扶着苏槿,一边快速地朝着远处跑去。 冷剑看着苏槿被丫鬟们带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手臂一甩,一枚袖箭从袖子里激射而出。那支袖箭如同闪电一般,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苏槿的小腿。 “啊!”苏槿疼得惨叫一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的小腿上鲜血顿时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地面。 五个丫鬟被吓了一跳,赶紧将苏槿扶了起来。此时逃命要紧,苏槿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势,只能由丫鬟们扶着,艰难地跳着前行。 冷剑眼看着苏槿要逃走,心中愈发焦急。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于是,他速战速决,身形一闪,腾空跃起,朝着众侍卫劈出了一剑。 只见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带着无尽的威势。随着这一剑劈下,一股强大的剑气骤然爆发,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席卷向众侍卫。 侍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剑气击中。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重锤撞击一般,纷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有的侍卫甚至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冷剑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形一闪,迅速朝着苏槿和丫鬟们追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拉近了与她们的距离。 眼看着冷剑即将要追上她们,他又掏出一箭,不紧不慢的拉开了弓,将箭对准了苏槿。 只见冷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用力拉开弓弦,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鲜血的洗礼。 苏槿惊恐地看着冷剑,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知道,一旦这支箭射出,自己恐怕就无法逃脱了。 箭迅速飞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就在这时,小梅突然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苏槿面前。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冷剑的箭。箭瞬间穿透了小梅的身体。小梅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槿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倒在了地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她冲过去抱住小梅,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梅!\"苏槿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哀伤。 小梅的胸口被箭射中,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梅,你怎么这么傻!\"苏槿哭着抚摸着小梅的脸蛋,泪水不断滑落。她无法接受小梅就这样离开了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小梅的呼吸渐渐停止,她的生命在这一刻永远定格。苏槿坐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小梅,她的双手颤抖着,仿佛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第53章 要挟,见慕王 冷剑慢慢地向苏槿靠近,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冰冷的剑尖逐渐接近苏槿的肌肤。当剑身轻轻触碰到她的脖颈时,苏槿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全身。 冷剑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和决绝。他对着站在一旁的四个丫鬟大声吼道:“你们听好了!去告诉慕王,他的王妃现在在我的手中。今天日落之前,让他到太岳山来见我。如果太阳落山后他还没有出现,那么就来给她的王妃收尸吧!”说完,他用力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赶快行动。 四个丫鬟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急忙转身离去,脚步慌乱而匆忙。 冷剑上前一把拎起苏槿衣领,便将她带走了。 太岳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山顶之上,苏槿被吊在一棵大树上,她的身下便是万丈深渊,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苏槿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绝望。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小梅的样子。小梅的死给了她巨大的打击,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就在这时,冷剑缓缓地走到了苏槿的身后。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拿着一把毒针。这些毒针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剧毒之物。冷剑冷冷地注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一甩袖子,毒针便如同雨点般向苏槿飞去。苏槿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被吊起,根本无法动弹。毒针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她的身体,深深嵌入肌肤之中。 一瞬间,苏槿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这种疼痛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一般。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汗水如雨般涌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针中的毒液逐渐扩散开来,苏槿的痛苦也越来越加剧。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一片片幻影。 西郊大营外,那四个丫头被拦在了外面,守门的侍卫压根不让她们进去。 迎春拽着侍卫手中的长枪喊道:“我们是慕王府里王妃身边的丫鬟,王妃出事了,放我们进去,我们有事要禀告王爷!” “军营重地,岂能让女子擅闯,王爷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快点滚,不然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侍卫对着四人大吼着。 迎春和其他三个丫头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于是齐声大喊:“王爷,求您救救王妃吧!” 侍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但迎春等人已经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萧北辰此时正在营帐中与部下商议作战之事,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放下手中的作战策略,看向门口的侍卫,问道:“外面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侍卫跪着禀告道:“回王爷的话,来了四个自称是王妃侍女的人,在外面吵着要见王爷,属下怎么赶她们都不肯走!” 萧北辰闻言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营帐门口。他拉开帐门,只见迎春等四人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迎春抬头看到萧北辰,立刻磕头道:“王爷,求求您救救王妃吧!王妃她被刺客带去了太岳山,说天黑前见不到您,王妃就活不了了。” 萧北辰听后心中一紧,萧谦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带上佩剑就要出门,硬是被萧北辰拦了下来。 “你去不过是送死,冷剑一出现,掩月阁必然有所行动。放心,槿儿她不会有事的!”萧北辰看似一脸淡定,但他此刻内心比谁都紧张。 他现在不能离开军营,苏槿需要他,但是这里的士兵更需要他。 萧北辰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苏槿不会有事,眼看着天已经变黑了,萧北辰这里还是没有收到掩月阁的消息,他也开始紧张起来,最后他也坐不住了,拿起玄铁剑只身一人便往太岳山赶去。 太岳山巅,风云变幻,掩月阁的人与冷剑激战正酣。然而,冷剑身为江湖顶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除了掩月阁阁主之外,其余人等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此时,冷剑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手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吊着苏槿的绳索。随着火势蔓延,绳索逐渐变得脆弱不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果无人能够及时解救苏槿,她必将命丧黄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绳索被熊熊烈火吞噬,只剩下最后一丝细线。苏槿紧闭双眼,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仿佛整个世界都离她而去。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绳索彻底断开。苏槿的身体迅速向下坠落,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向着无尽的深渊坠去。 掩月阁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纷纷屏住呼吸,却无能为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槿坠入悬崖,心中充满了自责。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闪现而出,来者正是掩月阁阁主。只见他身披一袭黑袍,脸上则戴着一张阴森恐怖的鬼面具,令人不寒而栗。而在他的怀中,正抱着气息微弱的苏槿。 “都是一群废物!”阁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 \"拜见阁主!”掩月阁众人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纷纷跪地行礼。 苏槿此时也感受到自己正被抱着,她努力睁开眼睛,但视线依然模糊不清。然而,当她看到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时,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苏槿轻声呢喃道:“王爷,是你来了吗?”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充满了无助和期待。 然而,阁主并未回答苏槿的问题,他只是默默地将她轻轻放置在一个平稳的地方。 第54章 不自量力 冷剑抬头望着站在山顶的掩月阁阁主,道:“我与你们掩月阁无冤无仇,为何要坏我的事。” “本阁主受慕王所托,来取你性命。” 冷剑死死地盯着站在山顶上毁他好事的掩月阁阁主,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凌空跃起,双脚在陡峭的石壁上快速踩踏,借助着反作用力迅速飞向山顶,眨眼间就来到了掩月阁阁主的面前。 “凌霄,你们掩月阁竟敢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下。若我能战胜你,你就立刻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冷剑怒目圆睁,狠狠地说完这番话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直地指向掩月阁阁主。 然而,面对冷剑的挑衅,掩月阁阁主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冷剑身前,仅用一招,就轻松地夺走了冷剑手里的长剑。 “不自量力!”掩月阁阁主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嘲笑着冷剑的无能。 言毕,只见他用力一捏,长剑被他捏成了三段后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还未等冷剑反应过来掩月阁阁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一掌朝着冷剑劈去,冷剑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阁主英明神武!”掩月阁众人举着手中的武器加油助威着。 冷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掩月阁阁主一脚踩在了胸口。 “废物一个,竟然妄想刺杀慕王!不过能死在本阁主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 只见掩月阁阁主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刺穿了冷剑的脖颈。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柄剑上散发着阵阵寒光,苏槿被剑上的寒光晃到了眼睛。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把剑她认得——是玄铁剑! “王爷,是你吗?”苏槿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微微眯着,声音极其微弱地轻声呢喃着。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到无法起身,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任由身体里的毒针在体内肆意游走,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阁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淡然。他淡淡地回答道:“掩月阁阁主凌霄!”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微微一怔,但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多谢阁主救命之恩!”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就因身体虚弱和伤口疼痛而晕倒在地。 凌霄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心疼,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抱起苏槿,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回了掩月阁总部。一路上,他的步伐稳健而轻柔,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只见苏槿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口中不断喷出鲜血,染红了枕头和被子,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凌霄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想想办法!” 大夫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连声音也有些发颤,道:“回阁主,苏姑娘中的是七色花之毒。小人这里没有七色花的解药。” 凌霄的目光凌厉地盯着大夫,问道:“如何才能医好她?” 大夫抬起头,看了一眼凌霄,又迅速低下头,道:“七色花的毒只有天山雪莲可以解,找到天山雪莲苏姑娘就有救了。不过在解毒之前要先将苏姑娘体内的毒针取出。七色花之毒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毒发一次。若是没有天山雪莲,最后中毒之人会流干身上的鲜血后痛苦的死去。” 大夫回答时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生怕惹怒了凌霄。他深知七色花之毒的厉害,若不能及时找到天山雪莲,苏槿将会命丧黄泉。 “滚出去!”凌霄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大夫,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严。他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将其扔出了门外,然后用力关上了房门。做完这些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床边。 此刻,苏槿已经昏迷不醒,凌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 然而,当他看到苏槿身上插着的毒针时,心中不禁一紧。这些毒针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皮肤,周围已经开始泛起青紫之色。凌霄知道,如果不尽快取出这些毒针,苏槿将会面临生命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毒针,感受着它们的位置和深度。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心揪得更紧。他给苏槿喂下了有止疼作用的汤药后便开始取针了。 原来,苏槿体内的毒针是被冷剑用内力打入的,这意味着现在也必须要用内力才能将这些毒针取出体外。然而,这个过程将会异常痛苦,需要极大的耐力和勇气来承受。 凌霄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到床头,让她盘腿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苏槿的身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刻,他需要全力以赴。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将内力聚集在双掌之上。他紧紧握住拳头,用力打出一掌,这一掌犹如雷霆万钧之力,直逼苏槿的后背。瞬间,苏槿体内的银针像是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一般,纷纷被凌霄的内力震出体外。 每一根银针都带着一丝黑血,凌霄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银针,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苏槿能够挺过这一关。 随着最后一根毒针离开苏槿的身体,凌霄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而此时的苏槿,一口黑色的血从嘴里吐出,随之便痛苦地倒在了床上。 第55章 天山雪莲 这仅仅只是解毒的第一个步骤,苏槿的头上冒着冷汗,巨大的疼痛让她牙都在打颤抖。苏槿腿上的箭被取出来了,伤口也被包扎好了,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腿骨,不然苏槿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凌霄轻轻擦拭着苏槿身上的血迹,然后为她盖上被褥。接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天山雪莲,否则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来。但她还是沉浸在小梅去世的悲痛之中,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七色花的毒还停留在她体内,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山上温度极低,常年积着厚厚的雪。天山雪莲便生在这天山的山顶之上。 天山高耸入云,江湖中有不少人去过天山,都是冲着天山雪莲而来。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带着天山雪莲活着回来。倒不是因为天山上有着毒蛇猛兽,而是因为上面的空气稀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呼吸困难而命丧于天山之上。 而且天山与其他的山不一样,它不能靠轻功上山,只能一步步走上去。若是靠轻功上山,只会让呼吸更加困难,也会死的更快。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独自一人踏上了天山的道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北辰。在出发之前,吴大夫已经详细地向他描述了天山雪莲的样貌特征。 尽管众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天山雪莲,但江湖上流传着许多关于它的传说。有人说天山雪莲具有神奇的解毒功效,可以化解各种毒素,特别是那些由草木引起的毒素,只需使用天山雪莲即可轻松解除。 而吴大夫的医书中也对天山雪莲有所记载。虽然它并不像传闻中那样神奇,但对于解开七色花的毒却有着确切的疗效。 天山上生长着各种各样奇异的花卉和草药,但萧北辰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尽快找到天山雪莲。 吴大夫曾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会散发着一种淡雅的香气,花瓣上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尽管天山雪莲并非独一无二,但数量相对较少。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觅,萧北辰终于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一朵天山雪莲。正如吴大夫所描述的那样,那股淡淡的清香和淡蓝色的花瓣使得它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雪莲,只见雪莲上微弱的蓝光瞬间消失,香味也在慢慢的消散。萧北辰想起吴大夫曾经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一旦被采摘下来,就需要尽快服用,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解毒的疗效会逐渐减弱。 想到这里,萧北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将雪莲放入袖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回到苏槿身边,让她服下这珍贵的雪莲,挽救她的生命。 苏槿伤势过重,目前无法移动身体,只能依靠掩月阁的丫鬟照顾着。不过萧北辰还是感到有些放心不下。 萧北辰将刚刚采摘回来的天山雪莲交给了吴大夫,并安排专人护送他前往掩月阁总部。吴大夫擅长用毒和解毒,让他去掩月阁替苏槿解毒再合适不过了。。 天山雪莲需要在药罐中炖煮一个多时辰才能将其药效发挥到极致,但仅仅只有天山雪莲是不够的,还需要配合其他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萧北辰从各个地方收集而来,每一味都来之不易。 在等待天山雪莲炖煮的过程中,凌霄一直守在药罐旁边,时刻关注着火候和时间。 当萧北辰踏上天山寻找雪莲时,苏槿已经经历过一次毒发。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鲜血,仿佛生命正随着每一口鲜血逐渐消逝。由于大量血液的流失,她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面色如纸般的苍白。床上的床单已被丫鬟们频繁更换,但血迹仍无法完全清除。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丫鬟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往屋外倒去。 苏槿此时居住在凌霄的房间内,丫鬟们定时前来为她更换药物和伤口包扎。凌霄也是毫不回避地参与其中,他的眼神充满关切和担忧。然而,苏槿幸运地处于沉睡之中,如果她醒来并意识到自己一直与一名男子共处一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以萧北辰对苏槿的独占欲和嫉妒心,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 当吴大夫亲眼看见凌霄亲自给苏槿喂药时,他还是很震惊的。床上躺着的是自家王妃,如今他瞧见王妃与除了王爷之外的男子共处一室。他也是觉得自家王爷的心真大,竟放心把王妃交给其他男子照顾。 这一日,除了这一碗解药之外。苏槿也没怎么吃东西。先前丫鬟端来了粥,苏槿也是吃两口吐一口的。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不吃东西身子怎么会好起来!”吴大夫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苏槿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又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服下解药后,虽然毒已经解了,但她伤得实在太重了。夜里,苏槿突然发起了高烧,身子烧的滚烫,凌霄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他不停地用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希望能降低她的体温。 “小梅,快跑……”苏槿嘴里喃喃地说着。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苏槿被冷剑折磨了一下午,她悬崖上也等了萧北辰一个下午。或许是对萧北辰有些失望了,睡梦中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果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只记得那个丫鬟,却不记得本阁主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凌霄听到苏槿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醋意。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吃什么醋!”吴大夫没好气地看了凌霄一眼,心想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不过,凌霄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吴大夫正站在他身旁。 第56章 以身相许 苏槿的高烧直到后半夜才退下。 吴大夫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是退烧了,若是再烧下去,烧坏了眼睛,王爷不得要了我的命!” 此时夜已经深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凌霄与苏槿两人,而苏槿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苏槿承受不住巨大压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之中。她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呓语着。她被冷剑折磨了整整一下午,然而即使在梦中,她仍然无法摆脱白天所经历的痛苦和恐惧。 “王爷……救我!”突然,苏槿面露恐惧之色,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她伸出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抓着,仿佛试图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就在这时,凌霄温柔地握住了苏槿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本王在这里。”他的声音如同春风般轻柔,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苏槿感受到了凌霄手心的温暖,慢慢地,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恐不安。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见着四下无人,凌霄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鬼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原来,掩月阁阁主凌霄竟然就是萧北辰!这个惊人的事实让人大吃一惊。 萧北辰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怜惜之情。他知道苏槿今天遭受了多大的苦难,但她始终坚强不屈,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这种坚韧令他为之动容。 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他明白自己对苏槿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成婚时的厌恶。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萧北辰对苏槿早已动心,只是苏槿自己不知道罢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的身旁,心里却很紧张。因为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萧北辰担心自己会压到苏槿,于是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挪,尽量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 \"该死,早知道就应该换一张更大的床了!\" 萧北辰暗自咒骂道。 整整一个晚上,萧北辰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吵醒了苏槿。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甚至连翻身都不敢。就这样,他度过了一个漫长而难熬的夜晚。 终于熬到天亮的时候,萧北辰才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地整理好床铺,然后悄悄地起了身。接着,他又戴上了那个诡异的鬼面具,恢复了他那神秘莫测的形象。 昨晚苏槿的高烧倒也加快了将毒素排出体外的速度。吴大夫细细把着苏槿的脉搏,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苏槿的脸色和舌头,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苏槿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排清了! \"王妃的毒已经排出体外了!\" 吴大夫兴奋地说道。 吴大夫此刻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就差没当着凌霄的面跳起来了。 \"等王妃好了,我就去禀告王爷,赶快把王妃接回慕王府去!\" 吴大夫激动地说道。 吴大夫胆子也是大,直接在凌霄面前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也对,他除了怕自家王爷之外,他还怕过谁!但他若是知道了眼前的掩月阁阁主就是自家人王爷后,他肯定后悔死了,他昨天还白了凌霄一眼呢。 午后,苏槿悠悠转醒,但此刻的她却显得浑浑噩噩,仿佛还沉浸在一场梦境之中。 苏槿缓缓地坐起身来,坐在了床榻之上,目光好奇地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古籍和笔墨纸砚。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或者客房,但她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我这是在哪?\" 苏槿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试图回忆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她感到头痛欲裂,或许是因为曾经发过高烧,又或许是中毒后的后遗症,让她的记忆力变得模糊不清。 她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身来,由于腿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着,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在脑海中,她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被冷剑追杀,生命垂危之际,是掩月阁阁主出手救了她一命。那位神秘的阁主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功和智慧,成功地击败了冷剑,并将她带到了这里。 此刻,房门正好打开了,苏槿心中涌起一阵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投去。只见凌霄迈步走进了房间,身姿挺拔而威严。苏槿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戴着的那张诡异的鬼面具,立刻认出了来人正是掩月阁阁主。她强忍着腿部的伤痛,艰难地拖着伤腿,慢慢地向凌霄靠近。 “多谢阁主救命之恩!”苏槿心怀感激,想要跪下表达谢意,但中箭的那条腿实在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弯曲下跪。凌霄静静地站在前面,并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当他看到苏槿试图跪下谢他时,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总算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不枉费本王多次出手救她!”凌霄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凌霄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淡淡地说道:“起来吧!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阁主对你的救命之恩呢?”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弄苏槿。 随后,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苏槿来。她此时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与平日里那个端庄秀丽的形象大相径庭。凌霄突然心生一计,嘴角泛起一抹坏笑,开口道:“不如以身相许吧!” “啊?”苏槿听到这句话,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身体猛地一颤,一个没注意,险些摔倒在地。 “可,可是……我已经嫁人了……”苏槿的回答有些结巴,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凌霄。 “哦?”凌霄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槿那手足无措的样子。 第57章 娶侧妃 “那他在你遇到危险时怎么不现身来救你?”凌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手轻轻捏住苏槿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挑衅。他仿佛把苏槿当成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想要看到她更多的反应。 “我夫君许是不知道我被抓起来了,或许他实在是太忙了,我若是再多等一会,他肯定会来!”苏槿努力在凌霄面前辩解着。 “其实我在他心里还是挺有份量的!”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她仍然坚持着这个观点,试图让凌霄放弃对她的企图。 苏槿用力地推开凌霄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阁主,您换一个报恩的方式吧,若是被我夫君知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倒也不是苏槿夸大其词,萧北辰确实会这么做。 “那就先欠着,等本阁主想好了再告诉你。本阁主还有事,你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凌霄说完后便出门了,吩咐了两个丫鬟守在房外供苏槿使唤。 凌霄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苏槿一人,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乱走,加上有伤在身更不能乱来。除了凌霄之外,这里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其实,那日没能等来萧北辰救她,她确实很伤心。或许自己在萧北辰的心里什么也不是吧!但回头一想,她也没做过什么,萧北辰不来救她,也是情理之中吧。 离开掩月阁后,萧北辰直奔西郊大营。他走开的这段时间,军中一切事务皆由萧谦安做主。萧谦安毕竟跟着萧北辰打了不少仗,把军务之事交给他,萧北辰也很放心。 一到营地门口,就有士兵来报说萧谦安有事找他,萧北辰直接去了主营帐。 “何事?”萧北辰一进营帐,就看到萧谦安站在案几前,正拿着一本兵书翻阅。 听到萧北辰的声音,萧谦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兵书,笑着说道:“我军已到达指定地点,随时可以进攻。” 萧北辰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地图看了看,问道:“敌军情况如何?” 萧谦安走到萧北辰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说道:“敌军主力集中在前方的山谷里,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不过我们已经派了一支小分队绕到敌后,伺机偷袭。只要我们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 “对了,皇嫂身子可好些了。皇兄什么时候接皇嫂回府?”萧谦安一连问到了两个问题,句句提到了苏槿。 萧北辰黑着个脸并没有回答萧谦安的问题。他连忙扯开话题道:“李将军可来过了?” “来过了!” 李将军原本是安乐侯的部下,如今掌管着安乐侯曾经的军队。如今萧北辰想拉拢李将军,他想将这两个精锐的部队融合在一起。这样攻打北狄就有了更大的胜算。 李将军有一个妹妹,名叫李惜云。这个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身姿婀娜。更难得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可谓才貌双全。然而,她却对自己的婚事异常挑剔,迟迟未能出嫁。原来,她倾慕萧北辰多年,一直渴望能够嫁给他,成为他的王妃。 娶李惜云,不仅可以得到她这个人,还能得到整个李家的支持。对于萧北辰来说,这无疑是目前为止拉拢李家的最佳方法。 李惜云出生于将门世家,从小便养成了一副高傲的性子。她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只有嫁给像慕王这样的英雄豪杰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以她的性子,又怎么甘心做妾。 李府里,李惜云撒娇似的挽着李将军的胳膊,娇嗔道:“哥哥,我不要做慕王殿下的侧妃,我要做他的正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将军最疼这个唯一的妹妹了,听到她说要做一辈子的侧妃,心里顿时一紧。他连忙安慰道:“我的好妹妹,你又怎么会做一辈子的侧妃呢?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当上王妃的。那个慕王妃整天病怏怏的,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死了,这也不会惹人怀疑。到时候你凭着哥哥的势力,慕王正妃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你只要再争气一些,早点生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那你的地位可就更高了。” 李惜云听着她哥哥的话,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她知道哥哥一直以来都很疼爱自己,而且他在朝廷中的地位颇高,如果他能帮助自己,那么成为王妃应该不是难事。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李将军见妹妹终于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妹妹有些任性,但也明白她对慕王的感情。他希望能够满足妹妹的愿望,同时也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些日子,苏槿一直待在掩月阁养伤。在吴大夫的精心调理下,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萧北辰白天总是呆在西郊大营练兵,晚上则是戴上鬼面具成为掩月阁阁主偷偷来到苏槿身边,在她的身旁搂着她入眠。今夜也是如此,只不过苏槿今夜还未睡下。 凌霄轻轻打开房门,苏槿感觉有人进来了,立马侧过身装睡。凌霄看见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苏槿,心里也安心了些。 他来到床边,伸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眼中尽是温柔,哪怕是隔着那张面具,也是能瞧见的。 凌霄看到苏槿躺下后,也跟着躺到了她旁边。然而,苏槿却一直背对着他,这让凌霄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伸手过去,强行将苏槿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样看着才舒服嘛!凌霄一眼就看穿了苏槿是在假装睡觉。所以呢,他也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过了一会儿,苏槿感觉周围没有声音了,心想凌霄应该也睡着了吧。于是,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举起手在凌霄的脸上晃了晃,见凌霄毫无反应,她心里踏实了不少,确定凌霄真的睡着了,然后她悄悄地起身。 第58章 不情愿 她先是玩弄了一下凌霄的头发,觉得不尽兴,她便又打起了凌霄面具的主意。 “睡觉了还戴着面具,不会是个变态吧!”苏槿看着那有些瘆人的鬼面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个面具,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要是能把这个面具摘下来看看,该有多好啊!她也很想知道这张鬼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然而,她也意识到这样做似乎不太礼貌。毕竟凌霄可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如果未经同意就擅自揭开他的面具,那岂不是太过分了?于是,苏槿开始纠结起来,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的内心不断挣扎。一方面,她对凌霄的面容充满了好奇;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冒犯到对方。过了一会,终究是好奇战胜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向凌霄的面具伸去。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面具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凌霄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神犀利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一切。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但又怕引起更多麻烦,只能捂着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凌霄突然坐直身子,伸出一只手臂搂住苏槿的腰部,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抱起,然后把她扔在床上。接着,他迅速翻过身,将苏槿压在身下。他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控制住了苏槿的双手,让她无法动弹。 苏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和不知所措。凌霄的靠近让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束缚,但凌霄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抗衡。 凌霄看着身下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弹了一下苏槿的脸颊,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怎么,这么好奇本阁主的长相吗?看过本阁主的脸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本阁主剑下的亡魂,莫非慕王妃也想成为本阁主剑下的亡魂吗?\" 凌霄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威胁,同时也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不敢,求阁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苏槿赶紧讨饶,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微微颤抖着,生怕凌霄一剑了结了她。 凌霄看着眼前有些害怕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将右手慢慢抬起,轻轻放在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上。 就在凌霄即将摘下自己的面具之时,苏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一眼。她心里默默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可不敢看啊,万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岂不是小命难保? 凌霄缓缓摘下了面具,他看着眼前被吓得闭着眼瑟瑟发抖的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 凌霄的脸缓缓地凑近苏槿,他那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他轻轻地将双唇贴在了苏槿的唇上,然后用力地轻吻着她。苏槿不敢反抗,只是紧闭着嘴唇。 凌霄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握住苏槿的脑袋,不让她有丝毫动弹。他开始卖力地亲吻着,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渐渐地,他伸出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苏槿感到一阵酥麻,但仍然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 他亲吻的更加卖力了,两个人的舌尖相互触碰着。苏槿很是害怕,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凌霄单手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随后丢到一边。 他的双手在她身上轻柔地游走,仿佛带着一丝试探和挑逗。苏槿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起来,而凌霄的手却依然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动。 终于,当凌霄的手滑到苏槿的腰间时,她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凌霄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苏槿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口中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不要,求你……”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哀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尽管他对苏槿有着强烈的欲望,但看到她如此不情愿,他也明白不能再强迫她。 “真是扫兴……罢了!”凌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静静地凝视着惊魂未定的苏槿,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再次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一口苏槿的脸颊,那温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轻柔,令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说要报恩吗,怎么如此不情愿?”凌霄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与不满,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庞,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轻声啜泣着说道:“阁主,我已经嫁人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本阁主就是喜欢有妇之夫!”凌霄的态度异常坚定,眼神中闪烁着霸道的光芒。苏槿被他的话惊呆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慢慢的,苏槿睁开了双眼。此刻的凌霄坐在了苏槿身上,她托着苏槿的下巴问道:“本阁主与你的王爷相比,你更喜欢和谁待在一起?” 苏槿听后暗自忖着:“这是什么送命题!”她才不想和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待在一起。 过了许久,苏槿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自然是我家王爷,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后半生的依靠!” 第59章 回王府 凌霄听完苏槿的话后,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犹如盛开的花朵一般欢快。 凌霄故意装作失望的样子,缓缓地开口说道:“唉,本阁主救了你的性命,没想到你竟然连以自己的身体来报恩都不愿意。” 苏槿听后,连忙跪地行礼,惶恐地说:“阁主恕罪,您对苏槿有救命之恩,苏槿必定会报答您,但绝不会是以这种方式。请阁主相信苏槿!”她的眼神坚定而诚恳,似乎在向凌霄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和诚意。苏槿努力挪动着身子,想要摆脱凌霄的控制。 随后,凌霄用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的口吻说道:“本阁主可是听说了,你的王爷已经准备迎娶侧妃了。他既然如此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再对他念念不忘呢?不如就此跟了本阁主如何?” 苏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凌霄,嘴里喃喃自语着:“他这么快就要娶侧妃了……”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有些哀伤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与怜惜。从苏槿的眼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失望、痛苦以及无奈。 苏槿默默地捡起一旁散落的衣裳,动作有些笨拙而缓慢。她穿上衣裳之后,眼神显得有些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心里清楚,萧北辰身为一个王爷,纳妾娶小乃是人之常情,也是迟早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没来救我,或许是在忙着筹备婚事吧!” 凌霄沉默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苏槿的话。他静静地躺在苏槿身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 苏槿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凌霄,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困了,要睡了。还请阁主回房吧!”苏槿将被子一把扯过,全盖在了自己身上,没给凌霄留下一点。她想用此法将凌霄赶出房间。 凌霄并没有理会,又将被子扯过来一半,他挪动着身子来到了苏槿身旁,单手搂着苏槿的腰,听见苏槿正小声啜泣着,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本阁主不会嘲笑你的。” “才不!”苏槿止住了哭声回嘴道。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好啦,别逞强了,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笑话你的。” 然而,苏槿依旧倔强地不肯哭泣,只是默默地咬着嘴唇。凌霄看着她那副坚强却又脆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 过了许久,苏槿终于抵挡不住困倦,渐渐地沉入了梦乡。凌霄轻轻地伏在苏槿耳旁,柔声说道:“槿儿,无论本王有多少个女人,你会是本王唯一的正妃。”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槿脸上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发现凌霄早已离开房间,只留下淡淡的气息萦绕在房间里。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掩月阁大门口。萧北辰派了亲兵来接苏槿回府。苏槿洗漱完毕后,便走出房门,站在门口望了一下,并未瞧见萧北辰的身影。 “王爷呢,他没有来吗?” 她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毕竟,她与萧北辰之间的关系复杂而微妙,不能期望太多。 “回王妃的话,王爷不在府中,派属下等来接王妃回府,请王妃上马车!”苏槿被丫鬟扶着,在她踏上马车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凌霄,随后转过身去对凌霄道谢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凌霄看着苏槿乘坐的马车直至消失在自己视线后他才回去。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脚下,而掩余额阁虽同样在安都,却与慕王府相距甚远。苏槿端坐在马车上,车内的装饰焕然一新,坐垫更换成更为柔软舒适的材质,安神的熏香早已点燃。苏槿嗅着那宜人的香气,很快便沉沉睡去。或许是熏香的功效所致,她竟做起了一场美梦。马车一路疾驰,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了慕王府门前。直到马车停稳在王府前,苏槿才悠悠转醒。 迎春、玉兰、芍药和水芸四位丫鬟已早早地在门口恭候多时。她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下车,接着纷纷跪地行礼道:“奴婢恭迎王妃回府!” 苏槿目光扫过王府四周,只见处处挂满了鲜艳的红绸缎,心中顿时明白,萧北辰的婚期已然临近。 迎春看出了主子的顾虑,立马开口道:“其实王爷是很在乎王妃的,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王爷送来了好些东西,王爷还命下人们好好装扮了鸾鸣阁,奴婢们带王妃进去看看吧!”迎春给另外三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心领神会,四人簇拥着苏槿来到了鸾鸣阁。 苏槿看着焕然一新的鸾鸣阁,在看着一旁高兴的三个丫鬟,她渐渐的湿了眼眶。是啊,这里什么也不缺,唯独与自己同一日入府的小梅却已经不在了。 苏槿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也有些累了。萧北辰身边的小厮传了话过来,说他午膳来鸾鸣阁用。厨房里的人也早早拟好了菜单供苏槿点菜。 苏槿之前在萧北辰身边伺候过,也知道他的喜好,便选了几道他爱吃的菜,其余的让厨房搭配几道好菜呈上。 直至日正当中,萧北辰方匆忙赶至府邸,尚未有机会歇息片刻,便径直来到鸾鸣阁。 “王妃,王爷回府了,正在赶来的途中。” 待到水芸前来禀报,苏槿方才站起身来。她梳理了一下发髻和裙摆,然后步出房门迎接萧北辰。 “参见王爷!” “你腿伤未好,快起来!” 苏槿的腿部伤势尚未痊愈,刚刚行完礼,便被萧北辰伸手搀扶住了。 第60章 下帖子 萧北辰看着眼前这个一瘸一拐的小女人,心疼得紧,于是便直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鸾鸣阁走去。身后跟着的迎春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喜笑颜开,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恭喜王爷喜事将近!”虽然嘴里说着恭喜,但苏槿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之情。 “本王纳侧妃,也是为了与北狄之战能得到李家兵马的相助罢了。”萧北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这么说,王爷为了大安,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岂不是很委屈?”苏槿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有些无奈,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自然!” 许是今日的菜肴是由苏槿选的缘故,萧北辰点胃口异常的好。 “本王想着你入府后怕是思念家人了,本王在苏府与王府都下了帖子。明日你母亲和两个舅母回来王府看望你。” 萧北辰话音一落,苏槿点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多谢王爷!” “本王那日军中事务繁忙,并不是有意不来。本王将营救你之事交给了掩月阁阁主凌霄。他也不负本王所托。” 自嫁来慕王府后,苏槿确实再没见过母亲了,想想明日就能见到了,此刻她对萧北辰顿时多了些好感。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小梅为救我死在了刺客剑下,还请王爷恩准将其厚葬。等过些时日,我想去看看她。”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悲痛和哀伤。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恳求,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敢直接面对萧北辰的目光。 “本王许了,为救主子而死,是个忠仆。本王会给小梅家人一笔银钱,也好让他们安度晚年。” 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威严。 听到萧北辰的话,苏槿的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她也对萧北辰产生了更多的好感,觉得这个男人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 “多谢王爷!”苏槿赶忙跪下谢恩,眼中闪烁着泪花。 “你有伤在身,无需行礼,快起来!” 应是担心苏槿的腿伤不便,萧北辰竟起身扶起了苏槿,将她扶到了椅子上,随后淡淡开口道:“用膳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才能招待好家人。” “好!”苏瑾笑着回应着,她此刻看萧北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老爷,老爷!太好了,慕王府来了帖子,小槿安然无恙回王府了!”苏夫人喜极而泣,拿着帖子慌忙跑去前厅给苏相看。 “感谢祖宗保佑,小槿没事就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夫怎么对得起她的娘亲。” 苏相听闻后也是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早就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威风。 苏夫人在收到慕王府的帖子时,激动的连手都在颤抖,前些日子听闻苏槿在宫里遇刺,回王府路上有遇到了刺客。整个苏家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多次想着去看望苏槿,可奈何苏槿嫁的是皇家,王府又岂是随便能让人进去的? 苏夫人看着手里的帖子,不禁想到了当初送苏槿出嫁时的场景。那时候的苏槿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嫁人成为人妇。虽然嫁入的是皇家,但苏夫人知道,皇家的生活并不容易。她担心着苏槿是否会受到委屈。 如今接到了慕王府的帖子,在附上慕王的亲笔书信,得知女儿在王府一切安好。苏相与苏夫人立刻去祠堂给祖宗上香了。 当镇国将军府的人得知慕王给他们寄来的帖子和书信之后,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尤其是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更是喜不自禁,甚至连饭量都增加了不少。 “我早就知道小槿……哦不,应该说是慕王妃,她福星高照,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王府送来了帖子和书信,你们两个老人家终于可以放心了吧?”王大夫人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老夫人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而王老将军则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吟霜突然插话道:“母亲,明天你要和婶母一起去看望槿姐姐吗?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啊?自从姐姐出嫁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说着,她紧紧抓住王大夫人的胳膊,撒娇地晃了起来。 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王大夫人不禁笑了起来,但还是故意逗弄她说:“不行,我们大人去看慕王妃,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哎呀,母亲……”王吟霜不满地撅起小嘴,继续摇着王大夫人的手臂,“人家想槿姐姐嘛,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嘛!” 王老夫人见此情景,笑着对王大夫人说:“好了,别逗孩子了,让霜儿也跟着去吧!她们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恐怕小槿也想念霜儿呢!” 王大夫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并回答道:“好吧,那就听娘的话,带霜儿一起去。”接着,她拉着王吟霜的手,笑着对她说:“走,咱们这就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去!” 于是,王大夫人和王吟霜离开了前厅回房准备去了。 “老爷,小槿自从嫁入慕王府后,老身总是放心不下啊!”王老太太一脸愁容地说道。 “夫人,莫要担忧,小槿聪明伶俐,定能应付得了。”王老将军安慰道。 “可如今慕王要娶侧妃了,听说李家的姑娘可是个傲娇的女子,她定然不想自己一直屈居于侧妃之位,老身真怕小槿不是她的对手。”王老太太忧心忡忡地说道。 “夫人所言极是,老夫也在担心此事。虽说老夫是看着慕王长大的,深知他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但依那李惜云的性子,怕是不当上王妃是不会罢休的。” “唉,但愿小槿能平安无事吧!”老太太叹息一声。 “不过照现在看来,慕王会去找掩月阁的人去救小槿,说明小槿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夫人也别太担心了。只要老夫在朝中还能说得上话,就绝不会让小槿受了委屈。”王老将军坚定地说道。 “嗯,希望如此吧!”王老太太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第61章 看望。 苏夫人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兴奋得难以入眠,一直熬到了后半夜才勉强入睡。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为了遮盖黑眼圈,她吩咐丫鬟给自己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尽管还有些困倦,但心情格外愉悦。苏夫人简单用过早餐后,立刻前往王家,邀请王家人一同前往慕王府。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的繁华地段,与一般官员的住所相比,位置更为优越。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女儿,苏夫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稍作休息。 与此同时,苏槿也早早地起来了。当芍药为她梳理头发时,她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欲睡。站在衣柜前挑选衣裳时,她犹豫了很久,始终无法确定要穿哪件。 “对了,前些日子王爷特意让人给王妃制作了几套新衣服,昨天刚刚送到。这些都是用上等布料制成的,颜色也非常适合王妃。奴婢把它们拿出来给王妃试试看吧!” 芍药一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件件崭新的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取出来,拿在手上,让衣衫展开让苏槿挑选。这些衣服都是按照苏槿的尺寸制作的,每一件都显得格外精致。 苏槿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青色的衣衫,它的颜色深沉而内敛,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感受着它的质感和舒适度。 “就这件吧!”苏槿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喜欢青色,因为这种颜色能让人看起来更有精神。而且,这件衣服的款式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玉兰和水芸立刻走上前来,小心地为苏槿脱下身上的旧衣,然后将新衣服穿在她身上。她们仔细地整理着衣物的褶皱,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穿上新衣服后的苏槿,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这件青色的衣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 “这衣裳真是合身啊!”玉兰不禁赞叹道。“尺寸是王爷同府里的绣娘们讲带去的,王爷也没拿您之前的衣裳打样。他竟然知道您的尺寸,可见是真的把您放在心上了呢!” 水芸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王妃,您看这衣裳多漂亮啊!王爷对您真是用心良苦呢!” 随后,芍药又从柜中取出了新做的鞋子,也是青色的,与那件衣裳很是相衬,鞋子也是合脚的。 苏槿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也是奇怪萧北辰怎么会知道自己衣裳和鞋子的尺寸。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先见母亲她们要紧。 换完衣裳苏槿又被迎春请到了梳妆台上上妆。迎春的手艺很好,就连额头上的花钿也画得很美,饶是不输给现代的化妆师。 苏槿收拾妥当之后便来到了前厅,此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家人而感到兴奋,她的胃口格外好,比平时吃得更多。 当早膳被撤走时,厨房里的人注意到剩下的食物明显减少了许多。他们对此感到非常高兴,甚至比自己享用还要开心。王妃能多吃些,王爷问起来也不会怪罪他们厨艺不好。 用过早餐后,苏槿迅速前往王府门口等待。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她在门口仅仅等了一刻钟,就看到了苏家与王家的马车缓缓驶来。 “母亲!”苏槿迫不及待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喜悦之情。 待苏夫人的马车稳稳停下,苏槿立刻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期待和喜悦之情。她亲自搀扶着苏夫人下了车,并引领着她走向府邸内院。 三位夫人也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后,整齐地向苏槿行礼道:“拜见王妃!” 苏槿急忙扶起她们,满脸笑容地说道:“母亲,二位舅母,快快请起!” 接着,苏槿又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礼,向她们问好:“孩儿拜见母亲、二位舅母!” 然而,三位夫人连忙阻止苏槿,担心她这样的举动会有失身份。她们纷纷表示:“王妃,快快起来,这可不符合规矩啊!” 就在这时,王吟霜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槿,兴奋地说:“槿姐姐,霜儿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真的好想你呀!” 王大夫人见状,急忙想上前去拉开王吟霜,同时责备道:“霜儿,不得无礼,快点松开王妃!” 苏槿却笑着拦住了王大夫人,温柔地说道:“舅母,您不要太见外了,我也很久没有看到霜儿了,心里非常想念呢。好了,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赶快进屋里去吧,到我的院子里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聊。” “槿姐姐,慕王府好大呀!霜儿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玩吗?”王吟霜眨巴着双眼,很期待苏槿的回答。 “当然了,霜儿日后若是想姐姐了就过来找姐姐玩!”苏瑾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王吟霜开心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瑾转身对着迎春和玉兰吩咐道:“迎春、玉兰,你们二人带王小姐去府里的花园逛逛,好生招待。”接着又转头对王吟霜说:“霜儿,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让迎春和玉兰两位姐姐带你四处走走,等会姐姐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王吟霜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出了鸾鸣阁,直往花园的方向跑去。 迎春和玉兰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位活泼可爱的王小姐,生怕她不小心摔倒或撞到什么东西。一路上,王吟霜兴奋地左顾右盼,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而苏瑾则留在原地,看着王吟霜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她带着三位夫人走进内室。 “前些日子,听闻你遇到了刺客,我与你父亲担心的几夜未合眼,如今看你平平安安的站在这儿,我这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苏夫人一边说一边抹着泪。 第62章 捉迷藏 “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孩儿没事,我如今安然无恙能坐在这也是多亏了王爷,王爷派人去将我从刺客手里救了回来。”苏槿如今也用平淡的语气说起前段时间间的遭遇,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般平静。 “槿儿,小梅已经走了,你身边还是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丫鬟。”苏夫人一脸担忧地说。她知道苏槿在这府中的处境并不轻松,需要有人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迎春她们伺候的都还不错……”还没等苏槿说完,苏夫人拍了拍手,只见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丫鬟。 苏槿看着这个丫鬟,疑惑的开口道:“青莲?” “青莲伺候我许久了,做事勤快,人也机灵。今日起就在你身边伺候着,接替小梅吧。”苏夫人微笑着介绍道。 苏槿赶忙推却:“我怎么好用母亲身边的丫鬟?” 苏夫人却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府的丫鬟都是听命于王爷的,你身边有个青莲在母亲也好放心些。”她深知苏槿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处在这院子里,身边还是要有自己人的。就拿小梅来说,她会替苏槿挡下刺客的箭,但迎春她们就不一定会了。 苏槿感激地望着母亲和青莲,她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二位舅母,外祖父与外祖母身子还好吗?”苏槿关切地问道。她知道两位舅舅家一直待她很好,特别是舅母们对她更是关爱有加。这次来京城,她也很担心家中长辈的身体状况。 “唉!你外祖母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总担心着你。直到收到王府的帖子和王爷的书信后,才稍稍放下心来。若不是最近身子不太好,今日你外祖母原本也是想过来的。”王二夫人一脸担忧地说道。 苏槿听了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外祖母的病可有找大夫瞧过了?” “看过了,老毛病了,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大夫了,一点气色也没有。”王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槿皱起眉头,心中十分担忧。她深知外祖母对她的疼爱,如今听到外祖母身体不好,她恨不得立刻飞回王府里看望她老人家。 “王爷手下倒是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等王爷回来后,我去请示一下王爷,让那大夫去给外祖母瞧瞧,我先后伤过几次,都是那大夫医好的,他的医术不比宫里的御医差。” 苏槿所说的大夫自然就是吴大夫了,吴大夫的医术确实是有目共睹,至少苏槿身上的那一身伤都是吴大夫医好的。 王大夫人好奇地问道:“听说王爷要娶李家的姑娘为侧妃了,这可是件大事啊!不知是否已定下了婚期呢?” “是的,舅母,婚期定在了五日之后。如今府里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礼事宜,下人们也已经将凝露阁打扫出来,准备给侧妃居住。” “李惜云出身将门,心高气傲的。这样的女子恐怕不太好相处,你日后可得多加小心。不过你放心,你外祖父已经发话了,如果将来李惜云胆敢对你不利,只管告诉我们,咱们王家和苏家一定会成为你坚实的后盾。”王大夫人面露坚定之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多谢舅母提醒,我会小心应付的。”苏槿感激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芍药走了进来,禀告道:王妃,王爷那差人来回话了,今日王爷来咱们院里用午膳,厨房的人已经拟好了菜单,一会儿就送来给您过目。 三位夫人一听萧北辰要来鸾鸣阁用午膳,吓得连忙起身要走。 苏槿连忙开口挽留道:“母亲,二位舅母,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一同用膳吧,小槿多日未见你们了,想对与你们待一会,王爷还是很好相处的。” 苏槿都开口留人了,三位夫人也不好推却,便留了下来,等用完午膳后再打算回去。 此时,迎春、玉兰正带着王吟霜在花园中游玩。王吟霜也正是贪玩的年纪,又叫上了几个丫鬟一起在花园内捉迷藏。 此刻,王吟霜的脸上被蒙上了布条,而那几个丫鬟则欢快地游走在花丛间,巧妙地躲避着王吟霜的抓捕,同时又故意发出声音,仿佛在挑逗着她。 她被蒙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尽管能听到丫鬟们呼喊她的声音,却始终无法抓到她们,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萧北辰恰好回到府上,准备穿过花园前往鸾鸣阁。他身着一袭神秘的黑袍,步伐轻快地从花丛旁走过。丫鬟们看到王爷到来,纷纷跪地行礼,而王吟霜依旧蒙着眼睛,茫然地游走在花园里。 就在这时,王吟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兴奋地大喊道:“哈哈,我抓到你啦!你肯定就是玉兰姐姐对不对?”一边说,她还一边紧紧地抱住了萧北辰的腰部。可是,当她的手碰到萧北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手感不太对劲。于是,她开始在萧北辰的腰间摸索起来。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那群丫鬟们看到王吟霜如此大胆的举动,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与此同时,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但是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咦?怎么回事?你既不是玉兰,又不是迎春,那你到底是谁啊?”王吟霜心里满是疑惑,她迅速用双手扯掉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将蒙眼布狠狠地扯了下来。随着布条滑落,王吟霜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姐夫!” 在萧北辰看清了蒙眼女子的容貌后,他此刻黑着的脸也慢慢舒展开来。 “奴婢参见王爷!”跪着的丫鬟们纷纷叩头行礼。 “姐夫,你是要去姐姐那里吗?母亲、婶母和姑母她们都在姐姐那里!”周围的丫鬟赶紧拉住王吟霜,立马向萧北辰请罪:“王爷恕罪,奴婢等看护王小姐不力,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迎春和玉兰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着。 第63章 吃个饭至于吗 此时王吟霜拉着萧北辰的袖口,随后带着王吟霜前往鸾鸣阁,跪在地上的迎春和玉兰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便起身跟了上去。 “王爷到!” 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苏槿和三位夫人一同起身相迎。 “参见王爷!”三位夫人恭敬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而苏槿则起身伏了一下身子,动作优雅大方。 萧北辰直接略过行着大礼的三位夫人,径直走到苏槿身边,伸手轻轻扶起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只对苏槿一人如此。 “快起来,你身子不大好,就不用行礼了。”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对苏槿身体状况的关切之情。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着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心疼和关怀,似乎想通过这个简单的举动传递给苏槿更多的温暖。 “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记得要多添些衣裳。”萧北辰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关切,让人感受到他对苏槿的真心爱护。 苏槿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关心呢? 萧北辰回头看见三位夫人还在行着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记叫她们起身了。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位夫人,淡淡地说道:“三位夫人,起身吧!” “谢王爷!” 三位夫人依次落座,看着萧北辰对着苏槿嘘寒问暖的,苏夫人看着心里觉着暖暖的。 就在这时,厨房的小厮恭敬地走了进来,他先是向王爷和王妃禀报:“禀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王妃移步至前厅用膳。”待小厮禀告完毕,他再次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从容不迫地告退。 王爷转头看向三位夫人,客气地说道:“三位夫人,请!” 而另一边,王吟霜一听到可以用膳了,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前厅坐下等待着。当她看到众人到来时,立刻站起身来,身子微微下蹲,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用膳吧!”随着萧北辰一声令下,他与苏槿率先落座,其余人也依次坐下。 今日的菜肴皆是由苏槿精心挑选,其中大部分菜品都是她和家人钟爱的口味,但对于萧北辰而言,却并非他的心头好。 萧北辰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原来本王对你竟是如此陌生,甚至连你喜爱的食物都一无所知。” 正当他沉思之际,萧北辰熟练地夹起一块剔除鱼骨的鱼肉,轻轻放入苏槿的碗中。苏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餐桌上,苏槿给王吟霜夹菜,当萧北辰看到王吟霜的碗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美食时,再看看自己的碗,只有一碗白饭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和不满。萧北辰偷偷瞥向苏槿,试图用眼神示意她给自己也夹些菜,但苏槿似乎完全沉浸在与王吟霜的互动中,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暗示。 站在一旁的青莲见到王爷这个样子,猜到了是没有人服侍他用餐。于是她走到餐桌前给萧北辰碗里都放满了菜。 萧北辰被青莲的操作弄的有些愣住了。案子村着:“本王是要王妃为本王夹菜,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萧北辰立刻示意青莲退下,青莲明白了萧北辰的意思,立刻退下。 萧北辰轻咳一声,三位夫人立马放下了碗筷,还剩下苏槿还动着筷子。苏槿瞧见母亲与两位舅母都放下了碗筷,自己也停止了进食。 苏夫人坐在苏槿对面,她立马给苏槿使了一个眼色,苏槿立马看向萧北辰,明知故问道:“王爷,可是饭菜不可口吗,看着您未动碗筷,要不让厨房再上几道菜吧!” 萧北辰心中暗想:“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本王都表现得这么明白了,她还这样。” 萧北辰心中暗自咒骂着苏槿,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看着苏槿,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白米饭,等待着苏槿给他夹菜。然而,苏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终于,苏槿意识到了萧北辰的眼神,她赶紧给他夹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并说道:“王爷,这些菜肴希望能合您的口味。”接着,她又拿起一个小碗,盛了一碗汤放在了萧北辰旁边,温柔地说:“王爷,这汤炖得很是鲜美,您尝尝。” 萧北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碗筷开始用餐。而此时,其他三位夫人才敢重新拿起碗筷吃饭。她们一直等到萧北辰开始用餐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享受美食。 “不给你放碗里你是不打算吃了吗?”苏槿心里也是暗骂着。 吃个饭至于吗? 用完午膳后,苏槿又和三位夫人寒暄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三位夫人。 临走前,王吟霜紧紧搂着苏槿,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过了好久后才舍得松开。 王吟霜的脸上满是不舍和眷恋,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颤抖地说道:“槿姐姐,你若是想霜儿了一定要经常来看望霜儿。” 在小辈之中,苏槿对王吟霜最为疼爱,每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她,因此,王吟霜对苏槿也格外亲近和依赖,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 午后,萧北辰依然留在这里。苏槿看着他,轻声问道:“王爷,今日军中无事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萧北辰听到她的话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冷声道:“怎么,本王在府里陪你,你不高兴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满和威严。 萧北辰上前一步,伸出手捏住苏槿的脸颊,将她的脸拉近自己。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苏槿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萧北辰,苏槿有些不习惯,心中涌起一股紧张和不安。上次萧北辰离自己这么近,还是大婚那日要她性命的时候。那时候的恐惧和绝望至今仍历历在目,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64章 不得已 “王爷,疼!”只见苏槿的脸被萧北辰捏的已经有些泛红了,那原本粉嫩的肌肤此刻显得格外诱人。萧北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了,连忙将手拿开,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苏槿的脸蛋,仿佛想将被他捏红的那块擦掉一般。那轻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随即,他双手捧着苏槿的脸蛋,慢慢将自己的脸靠了上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眼看着就要亲到了,苏槿赶忙闭上了眼睛,心跳愈发剧烈。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王爷,睿王世子与李将军求见,现在延晖阁前厅候着!”随从的声音如同一颗炸弹,瞬间打破了萧北辰的雅兴。他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随从,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随从感受到萧北辰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连忙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当萧北辰转头看向苏槿时,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宠溺。他轻声说道:“等本王回来!”接着,在苏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熟悉的感觉让苏槿心头微微一颤。 萧北辰转身离开鸾鸣阁,脚步坚定而稳健。随从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苏槿独自一人,她呆立在原地,思绪纷乱。 “嗯……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苏槿喃喃自语道,她轻抚着嘴唇,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刚才他叫我等他回来,那我可以去午睡吗?我有些困了。”苏槿暗自思忖着。 “王妃可是要午睡了?”青莲看着略有困意的苏槿,立刻上前伺候着。迎春,玉兰她们几个也过来伺候着了。由于青莲是第一回伺候苏槿,还摸不清苏槿的喜好,一些事情只能去请教迎春她们。 青莲也是勤快,趁苏槿午睡的时间,将主子的喜好全部在小本本上记了下来。 萧北辰此时正在延晖阁与萧谦安和李将军商议军事,待军中事务商议完后,萧谦安先回军中做事,李将军趁此也好向萧北辰说李惜云嫁入慕王府的事。 李将军此时突然跪地抱尊道:“王爷,末将有一事相求!” “讲!” “王爷,舍妹是李家唯一一个女子,性子又被长辈惯坏了。日后惜云若是做了什么错事,还请王爷看在末将的面子上,从轻处罚,我李家也定会为王爷肝脑涂地!”李将军神情很是严肃。他知道依李惜云的性子是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所以他会在未举办婚事之前先来求萧北辰。 “本王知道了,起来吧!”萧北辰淡淡的回答道。萧北辰需要李家的兵马,自然也会答应李将军的这个请求。若李惜云不做出伤害萧北辰的事,那其余的他都会对她从轻处罚。 李将军起身告退,出了慕王府后也是直奔军营。萧北辰也是直奔鸾鸣阁。 “王爷,王妃方才已经睡下了。”玉兰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狠狠地浇在了萧北辰的头上。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本王特地叮嘱让她等本王回来,她倒好,把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萧北辰站在鸾鸣阁外,脸色阴沉得吓人。 玉兰吓得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奴婢这就去叫醒王妃!” “不用了,本王亲自去叫醒她!”萧北辰一甩袖子,大步走入苏槿的寝房内。 苏槿此刻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梦。自从被冷剑虏走后到现在,今天这觉睡得最舒服。 萧北辰走进房间,看到苏槿甜美的睡脸,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苏槿那还缠着布条的腿和手臂上那道伤疤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心中充满了心疼。 前些日子,萧北辰忘记将御医给苏槿调制的祛疤药膏送入掩月阁了,导致苏槿在伤口愈合时未能及时抹上药膏,如今手臂上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心中满是愧疚。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苏槿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关怀。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仿佛在感受她的存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萧北辰却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了这份宁静之中。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萧北辰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从哪天开始,他喜欢上了苏槿。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苏槿的眼睛长得像墨烟的缘故,还是说是其他原因。萧北辰轻抚着苏槿的额头,静悄悄的坐在床边等待着苏槿醒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在床边已经坐的屁股发麻了,他也是奇怪,苏槿年睡怎么能睡这么久。他不时地换个姿势,试图缓解一下麻木的臀部。他心里暗自嘀咕:“她怎么还不醒?”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急躁,依旧静静地守望着苏槿。 其实,苏槿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当她发现萧北辰正坐在床边时,便不敢贸然睁眼,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已经苏醒。岂料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紧闭双眼,佯装熟睡,期待着萧北辰能够尽快离去。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这让苏槿感到十分无奈。 苏槿害怕自己假装睡着会被萧北辰察觉,于是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萧北辰。然而,她心中却想着要偷偷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开口说道:“王妃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这句话让苏槿不禁愣住了。 她心中暗自疑惑道:“难道我刚才翻身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可是不可能呀,我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呢?”苏槿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情景,但始终没有找到破绽。正当她陷入沉思之时,萧北辰竟然动手将她翻了过来。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第65章 羊入虎口 “王爷,我也是刚醒,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今日许是天气好的缘故,睡得很是安稳。”苏槿现在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么看着萧北辰,好在萧北辰也没计较此事,只是“嗯”了一声。 “李惜云入府后,本王日后难免会多去凝露阁陪她,难免会冷落了你。”萧北辰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槿心中暗喜,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王爷,您可是嫌弃我了?我自知不如李小姐那般才貌双全,可对王爷的心却是真真切切的呀!” 萧北辰微微皱眉,他自然明白苏槿的心思,但又不好直接点明,只好安慰道:“怎么会呢?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那王爷为何会说冷落妾身的话?”苏槿不依不饶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以后可能不能常伴你左右了。” 苏槿听后,故作伤心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王爷也是不得已罢了。” 然而,此刻的苏槿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却还要装出十分难过的样子。 苏槿看过电视剧中的宅斗那些人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而用尽手段,如今自己能远离这些争斗,真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苏槿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只希望李惜云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倒也不是怕自己斗不过。 李惜云若是不做出害苏槿之事,苏槿倒也不会与她争宠,她要萧北辰的宠爱,她争去就随她了。若是要害苏槿的性命,苏槿也会很乐意和她斗一下。苏槿只是懒罢了,并不是不会。她只是不屑罢了。 苏槿缓缓起身,午后的妆容简约,发髻上只是插了一支素簪,她想去看看小梅。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此事苏槿事先禀告过萧北辰,萧北辰也默许了。只是担心路上怕又遇到危险,萧北辰特命一队侍卫随行。苏槿没有拒绝,但是一队侍卫随行却很显眼,等到了小梅的坟前时,苏槿不让侍卫们跟着,让他们远远的候着,怕他们扰了小梅清净。她带来了小梅生前最爱的糕点放在墓碑前,她给小梅烧了好多纸钱。 “小梅,我已经找到了你远在家乡的父亲,你不用担心他们。你弟弟学杂费也已经交上了,你爹娘身子也很康健。我会托人照顾好她们,你在下面也不要舍不得花钱,若是缺什么,你就入我梦来,我烧给你。” 苏槿声音哽咽着说道,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尽管她来到这个时代仅仅只有短短数月,但小梅却自幼便开始侍奉原主,二人之间的情谊无比深厚。这种情感恰似苏槿与洛晓希之间的友情,让她无法割舍。 苏槿在小梅的坟前久久伫立,直到夕阳西下时才缓缓转身离去。然而,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每一次迈步都会带来无尽的悲伤。那一抹夕阳宛如小梅在微笑,而这笑容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她忍不住鼻酸,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最终,苏槿还是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小梅的坟墓。 苏槿到了慕王府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萧北辰在鸾鸣阁已经等了苏槿好久,用餐时二人在餐桌上一言不发。苏槿晚上不怎么有胃口,碗里的米饭硬是一动未动,只是喝了几口汤便吃不下了。 青莲怕主子晚上会饿,特地跑去厨房让人备下了一些苏槿爱吃的糕点。军中有事,萧北辰匆匆出门,苏槿也是没心没肺,压根就没想着等他来一同入寝,沐浴后就早早躺下了。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下午车马劳顿应是累着了,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第二日,吴大夫奉萧北辰的命去镇国将军府壁替王老夫人诊治,吴大夫早些年随萧北辰一起在军中,负责给伤员诊治,包扎,他行医经验也丰富。很快就找出了王老夫人的的病症所在。虽是小病,但也需引起重视。 王老夫人看出前来给自己瞧病的大夫是慕王的亲信,心里也很是高兴。至少她高兴苏槿在慕王府的处境不错,能说得动慕王派来自己的亲信。 慕王府来的人,镇国将军府自然是会好好招待。王老夫人也向吴大夫打听了苏槿在王府的情况。 午后,吴大夫在镇国将军府用过膳后回到了慕王府,他是向禀报了王老的病他先是去了延晖阁,将王老夫人的病情如实禀告。 “王老夫人的身子是旧疾,不过好在老夫人身子强健,属下给老夫人施了针,明日再去镇国将军府给老夫人施针,一连十日的针灸,等十日后王老夫人的症状会减轻好多,之后只需按时服药即可。” 萧北辰听后点了点头,准许了吴大夫这几日出府去替王老夫人诊治。向萧北辰禀先完毕后,还要去鸾呜阁禀告。同样的话也是禀告给了苏槿。在听到外祖母的旧疾能治好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迎春在一旁提醒道:“王妃,王爷派了吴大夫去,说明王爷心里是有您的,您也应该去延晖阁看望一下王爷,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定要去吗?”迎春的话不无道理,但苏槿也是不太想去延晖阁,平日里她走进王府都是尽量绕开延晖阁的。 苏槿暗白忖道:“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看着自家主子愣在原地无动于衷,玉兰芍药和水芸,她们几个也开始劝说苏槿。 “王妃,王爷对您如此关心,您也该有所表示才是呀。” “是啊,王妃,您去看看王爷吧,让他知道您在乎他。” “王妃,这可是个好机会呢,您可以趁机跟王爷增进感情啊。” 四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苏槿耳边劝说了一刻钟,终于说动了苏槿去延晖阁道谢。 “王爷,王妃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小厮连忙跑来萧北辰这禀告,萧北辰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快请王妃进来。” 第66章 王妃留下 小厮屁颠屁颠走了出去。“王妃,王爷在书房请您进去!”苏槿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书房,小厮将人送到后赶忙退下。他可不敢打扰两位主子。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行了个礼。 “找本王何事?”萧北辰看似一脸平静,其实心里早就乐的开花了,只是强装镇定。 “妾身命厨房做了些点心,想着王爷练兵辛苦,特地给王爷送来。”苏槿摆了摆手,水芸立马将点心摆在了案前。萧北辰看了看碗里的点心,是他爱吃的。“ 看来她还算是有点良心。”萧北辰暗自想着。 “你们都退下!”萧北辰一声令下,禀退所有。苏槿也行了个礼正要走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王妃留下!”此刻苏槿多么想着自己要是个聋子该多好。她很想离开,奈何脚不听使唤留在了原地。 “来本王这!”苏槿缓慢的迈出步子走到萧北辰身边。 “坐吧!” 苏槿环顾四周,哪来的椅子?让我坐地上吗!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萧北辰将手搭在苏槿的腰上,一把将苏槿抱到了自己腿上。 “呃!早知道不听她们的了,我为什么要过来!” 苏槿此时后悔不已,只能心里暗暗叫苦。 “不知道本王是否有幸能吃到王妃亲自做的菜?”萧北辰凑近的说道。 “可是我不擅长做菜。”苏槿眼看着萧北辰的脸色不太对劲,好像要生气一样,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去学!”听到这句话,萧北辰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 其实,对于苏槿来说,发现美食和寻找美食才是她最为拿手的事情,至于做饭…… 嗯,那还是算了吧。之前和洛晓希一起住在 A 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洛晓希负责做饭,而她则是负责刷盘子。后来洛晓希出差不在家,苏槿就只能天天与泡面为伴了。所以说,苏槿是一点都不会做菜啊。 “王爷,天色不早了,妾身先告退了!” 苏槿站起身来,朝萧北辰行了个礼后准备离开。可她的身子刚刚直起,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重新按回了他腿上。 “坐好。” 萧北辰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小心翼翼地看向萧北辰。 只见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丝丝不悦,薄唇轻启:“今夜就宿在延晖阁陪着本王吧!” 萧北辰的语气并不重,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苏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听话,萧北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松开了搂着苏槿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画卷上。 苏槿也趁机从萧北辰的腿上下来,站在了一旁。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幅画,发现上面描绘的是一幅行军图。画面中将地形、路线和粮草补给地都标的清清楚楚。 萧北辰专注地绘制着这幅行军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苏槿不禁感叹,这位王爷不仅能文能武,而且还拥有如此高超的绘画技巧。 萧北辰这个有钱、有权,长的帅还文武双全的男子,放到现代社会,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王爷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绘制出如此精美的行军图。”苏槿忍不住赞叹道。 萧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夸奖很满意。然而,他并没有回应苏槿的话,而是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完成这幅行军图。 苏槿在一旁替萧北辰研墨,目光也时不时的偷偷瞟向萧北辰。 夜已深沉,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烛火在案台上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忙碌的身影。他专注地埋首于文案之间,眉头微皱,似乎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和疲倦的侵袭。 而一旁的苏槿,却早已抵挡不住困倦的袭击,双眼渐渐合拢,脑袋缓缓垂下,最终靠在桌上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仿佛一只沉睡中的小猫。然而,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给苏槿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即便在梦中,那些痛苦的回忆依然缠绕着她。 在睡梦中,苏槿的表情逐渐变得紧张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停地呢喃着,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哀伤。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桌面上。 萧北辰听到动静,立刻停下手中的笔,目光投向熟睡的苏槿。看到她满脸泪痕,萧北辰心疼不已,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小心翼翼地披在苏槿的肩上。然后,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感受到萧北辰的温暖,苏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呓语。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默默地守护着她,直到确认她已经重新进入平静的梦乡,这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公务。 一直到后半夜时分,萧北辰才终于处理完手上所有事务。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苏槿,缓缓走向延晖阁的寝房。此刻,苏槿早已进入梦乡。萧北辰轻轻将她放置在床上,并仔细地替她盖上被子,然后自己也静静地躺下来,伸出一只手搂住她。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萧北辰便悄然起身,前往西郊大营。而当苏槿悠悠转醒时,床榻上萧北辰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冷,只剩下浅浅的痕迹还残留着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随着时间推移,距离李惜云入府的日子越来越近,府中的下人纷纷忙碌起来,积极筹备着迎接侧妃的事宜。不仅是皇帝立后的大事需要经过宫中司天监精心推算吉日,就连亲王迎娶王妃和侧妃这样的重要时刻,也同样需要由司天监根据星象历法来确定最合适的日子。然而,由于此次迎娶李惜云的事情太过匆忙,萧北辰仅仅只是向着景桓和太后简单提及了一下,便仓促决定了这个日子。 第67章 侧妃入府 萧北辰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在大战之前迅速掌握李将军手中的精锐之师,他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他决定亲自前往李家迎娶新娘。 在大安,亲王只有在迎娶正妃的时候才会亲自登门。这种做法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是必要的举措。这样一来,可以让李家感受到慕王对他们女儿的重视,从而放心地将军队交给他指挥。 然而,萧北辰的举动无疑会让苏槿感到委屈。但令人欣慰的是,苏槿并没有计较这些,侧妃的婚服也由宫中制作并送出。与正妃不同的是,侧妃地位较低,不能穿着正色的衣服,更无法戴上凤冠。她们只能穿上梅红色的婚服,以显示其身份和地位的差异。 当李惜云得知此事后,她在李府大闹了两日。直到听闻慕王与王妃在大婚当天错过了吉时,她才终于停止了折腾。这场闹剧不仅令李府上下头疼不已,也让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小姐,慕王定是看重您才决定亲自迎您入府,王爷娶王妃那是皇帝赐婚。但您与王爷不同,您是王爷亲自来府上下聘的侧妃。您入府后,风头也定会盖过王妃。”李惜云听着贴身丫鬟香云的话听心情顿时大好。 李惜云是李将军唯一的嫡亲妹妹,从小备受宠爱,李将军对她可谓有求必应。然而,这种过分宠溺却让李惜云在安都声名狼藉。李家掌控着大安二十万大军,这令皇帝感到十分头疼。一旦兵马脱离控制,若李家心生反意,对于萧家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因此,当得知萧北辰要迎娶李惜云时,皇帝心中喜忧参半。 萧北辰和李惜云的婚姻意味着李家兵马与萧北辰的军队合二为一,这无疑增强了大安的军事实力,使得周边小国不敢轻易挑衅。然而,如果萧北辰企图谋反并获得李家的支持,那么皇帝的皇位恐怕难以保住。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萧景桓陷入了沉思,连续几日无法入眠。 尽管内心充满忧虑,但萧景桓深知目前大安面临着北狄的威胁,这场婚事或许能够增加大安的胜算。 为了大安,萧北辰也算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苏槿昨天答应了萧北辰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但其实苏槿的厨艺真的很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好。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人家了,没办法,苏槿只好硬着头皮去做这顿饭。至于最后的味道会如何呢?那就很难讲了哦! 不过不管怎样,毕竟苏槿是想感谢萧北辰,所以她还是决定向王府里的厨师请教一下烹饪技巧。毕竟苏槿是主子嘛,即使她做得不好,厨师们也不敢轻易指出问题啊。 最后,苏槿自信满满地端出了一碗面条,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然而,当萧北辰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他才终于拿起了筷子准备尝尝。 只见那面条在萧北辰嘴里停留了好久才被嚼碎咽下。 “王爷不怕我在面里下毒吗?”苏槿这句话并没有让萧北辰放下筷子,他甚至还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着,随后才笑着说道:“本王相信你不会这么做,因为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而且,就算你想下毒,也未必能成功。”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接着又道:“再说了,你没有子嗣,若是本王死了,你得陪葬!所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本王活着吧。” 还真被萧北辰说中了,苏槿很惜命,自然不会给萧北辰下毒。 很快便到了李惜云入府的那日。这天,整个安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 萧北辰亲自去李府迎接新娘,这一举动让李家人倍感荣幸。他们深知,这不仅是对李家的尊重,更是对李惜云的重视。而对于萧北辰来说,这只是一场形式上的婚姻,他的内心并没有真正的喜悦。 萧北辰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身披红色绸缎,英姿飒爽地来到了李府门前。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轰动,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惜云身着梅红的嫁衣,头戴梅红色的盖头下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渴望着与萧北辰共度美好的时光。当她看到萧北辰亲自前来迎娶时,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婚礼举行得热闹而隆重,人们纷纷祝福这对新人。但在萧北辰的眼中,这些祝福只是一种形式,他的内心依然充满了冷漠和无奈。他知道,这场婚姻并不是出于爱情,而是政治联姻。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礼节完成了所有仪式,将李惜云迎进了王府。 夜幕降临,洞房花烛之时,萧北辰却迟迟没有进入新房。他独自在书房中沉思,凝露阁的丫鬟前来书房请了他好多回,他才去的凝露阁。 李惜云还没等萧北辰到来就已经自己将盖头掀开了,满是期待的等着萧北辰到来。 “王爷……” 看着萧北辰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惜云的心也是跳的越来越快。 “今日累了,你早休休息吧,本王还有公务未处理。”萧北辰冷冷的丢下话后便又回了延晖阁。留下李惜云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去请王妃过来!” 随从听到王爷的命令后立马去了鸾鸣阁。 此时苏槿正坐在窗边抱着着萧北辰送她的凤尾琴。 “好久没有弹奏了,都有些灰尘了。” 苏槿轻轻擦拭着琴头,凤尾琴过于珍贵,苏槿不放心将擦拭凤尾琴的活交予迎春她们。 水芸看着自己主子在烛光下擦拭着凤尾琴,立马劝说道:“王妃,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您还要早起,依王府规矩,侧妃入府的第二日要早起给王妃请安敬茶。” “你们先下去吧,一会我想去院子里弹奏几曲。” “王妃是为了王爷纳侧妃而伤心吗?”水芸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但是她感觉着主子今日心情不大好。 第68章 挑衅。 “王妃,王爷请您去延晖阁一趟。”正当苏槿打算宽衣休息时,门外传来了萧北辰随从恭敬的声音。 “知道了,本妃这就过去。”苏槿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道。 “水芸,你去告诉王爷的随从,让他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过去。”苏槿一边吩咐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解开衣带准备换上一身新的衣物。 水芸应了一声,便出去回复了。而另一边的芍药则不紧不慢地伺候着苏槿更衣,待她梳妆打扮完毕后,苏槿抱起那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凤尾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它一起前往了延晖阁。 当苏槿到达延晖阁时,萧北辰正端坐在那里。见到她进来,萧北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拜见王爷!”苏槿微微弓了下身子,行了个礼。 “起来吧,坐这边。”萧北辰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他的指示,一旁的随从立刻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萧北辰身旁。苏槿整理了一下衣衫后,优雅地落座。 “怎么把凤尾琴也带来了?”萧北辰好奇地问道。 苏槿微微一笑:“回王爷的话,今日取来凤尾琴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些灰尘,便顺手擦拭了一下。又想着若是王爷和我在此闲坐时感到无聊,或许可以弹一曲解闷呢。” “也好,那就有劳王妃弹奏几曲。”“今日是王爷大喜之日,那就弹喜庆的曲子吧!”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响起,虽说是欢快的曲子,但苏槿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萧北辰亦是如此,一曲毕,苏槿慢慢起身,将凤尾琴交至水芸的手上。“你可是在怨本王?”萧北辰看似面无表情的说着话,但话中却极具威严。“妾身不敢!”苏槿向后退了一步,随即低下了头。若是苏槿心有埋怨,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萧北辰的。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样子,就愈发的好奇。他想知道苏槿心里是否有他。 “坐吧!”苏槿缓缓迈开步子,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 “王爷这会儿应说去凝露阁陪着李侧妃。”苏槿的这句话让萧北辰有些不高兴。 他一把捏住苏槿的下巴,充满愤怒的开口道:“王妃那么想把本王推去凝露阁吗?”不知怎的,苏槿原本想着萧北辰有了侧妃后,自己就会自由好多,想想着不用在被萧北辰“折磨”但不知怎的,自己竟会如此难过。 见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更加生气了,他一把甩开苏槿,愤怒的拂袖而去。迎春与水芸见王爷怒气冲冲的走了,连忙上前开口道:“王妃,您怎么惹王爷生气了呢!王爷现在去了凝露阁,今夜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在替主子担忧,在这王府里,王爷就是天,谁都不可以违背。 “我累了,扶我回去吧!”苏槿淡淡的开口,眼里却有一丝悲伤。迎春与木芸不敢违背的命令,就陪着苏槿回了鸾鸣阁。 苏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知怎的,萧北辰纳了侧妃她竟然也会伤心 此时凝露阁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烧,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不明。李侧妃看着王爷来了,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王爷的腰,嗲声嗲气地说:“王爷,您可算来了,臣妾等您好久了呢!” 而就在不久前,王爷还被苏槿拒之门外。现在,他来到了这个投怀送抱的李惜云身边。萧北辰看着眼前烛光下貌美如花、娇艳欲滴的李惜云,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槿。 他用力一扯,将李惜云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他双手捧住李惜云的脸颊,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但在他眼中,浮现出的却是苏槿那清冷美丽的脸庞。 李惜云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面容,害羞地轻声喊道:“王爷!” “槿儿……”萧北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李惜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她可以感受到萧北辰越来越靠近自己,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将嘴唇凑近李惜云的脸颊,然后轻轻贴住了她的嘴唇。李惜云的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萧北辰温柔而热烈的亲吻。 随着亲吻的加深,萧北辰的手缓缓滑向李惜云的腰间,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李惜云的衣服渐渐敞开,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萧北辰的手如同柔软的羽毛般在她的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炽热的火焰。 李惜云紧闭双眼,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之中。她享受着萧北辰的抚摸和亲吻,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这一晚,萧北辰歇在了凝露阁。鸾鸣阁那苏横整宿未睡,直至天色慢慢变亮了,她才稍微眯了一会。 苏槿用过早膳之后,就一直在鸾鸣阁的前厅静静地坐着等待李侧妃。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后,李侧妃才终于姗姗来迟。 当李侧妃踏入前厅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向苏槿炫耀着昨夜她成功地留住了王爷。这种挑衅的目光让苏槿心生警觉,但她依然保持着镇定和优雅。 就在这时,青莲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并递给了李侧妃。李侧妃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这碗茶。然后,她缓缓跪下身子,恭敬地将茶水递到苏槿面前。 \"侧妃李氏拜见王妃,请王妃用茶!\" 李侧妃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同时她端起茶杯,朝着苏槿的方向高举起来,表示尊敬之意。 苏槿从容不迫地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便将茶碗放回原处。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 回想起刚才李侧妃那得意洋洋的眼神,苏槿心中暗自揣测:这个李侧妃恐怕并非善类,日后必定不会安分守己。于是,苏槿也多留了一个心眼,趁着用手帕擦拭嘴唇的时候,巧妙地将刚才入口的那一口茶水吐在了手帕之上。 第69章 狠毒的招数 “起来吧!”李侧妃起身后还未等苏槿发话便直接落座。 “王妃恕罪,今日想着要来给王妃敬茶,本是想着早些起来。但是王爷心疼妾身昨晚累着了便不让妾身早起。妾身也只能听从王爷了。王妃仁慈,想来也不会怪罪妾身吧!”李侧妃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苏槿,还不忘了得意的对着她笑。 苏槿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不过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于是淡淡地说道:“李侧妃言重了,王爷既然已经说了不怪你,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李侧妃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还是装作委屈地说道:“多谢王妃体谅,妾身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奉王爷和王妃。” “本王的王妃最是大度。又岂会怪罪于你。”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拜见王爷!”苏槿与李侧妃二人纷纷起身行礼。 “快起来,别累着自己。”萧北辰直接忽略掉了苏槿,他走到李侧妃身旁,将她扶起后,让她落座,随后才转过身来对着苏槿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苏槿缓慢起身,没想眼前一黑,一个没稳,差点倒下,还好萧北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苏槿。 青莲见状立马开口道:“王妃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如此。” “昨晚又没睡好吗?”萧北辰一脸关心的看着苏槿,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之色。他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地问道。 然而,当他看到李侧妃那期待的眼神时,他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他转过身,对李侧妃温柔地说:“本王带你去游湖吧!”李侧妃一听,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紧紧抓住萧北辰的手,眼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两人一同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站在前厅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她默默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沉重。 就在萧北辰踏出前厅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苏槿。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却无法开口。 苏槿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然而,萧北辰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李侧妃往外走去。 苏槿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去把吴大夫找来。” 青莲听见主子发话后,立马去请吴大夫了 …… “这碗茶水可有异样?” 吴大夫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碗,仔细观察起碗中的茶水来。他先是凑近闻了闻气味,眉头微皱;接着又拿出一根银针,轻轻探入水中,只见银针并未变色;最后他才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后点到舌上试了一下。 过了许久,吴大夫才缓缓站起身来回话。 “禀王妃,您可否饮用此茶水?” 看着吴大夫的神色有些着急,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这碗茶水可能不简单。她脸色微变,沉声道:“我只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后,便又将它吐在了帕子上。难道说,这茶水有什么问题吗?” “王妃未饮下茶水便好。”吴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道,“这茶水中被人下了绝子药,王妃若是不慎饮下,那以后恐怕就再也无法生育了。” “好阴毒的手段啊!”苏槿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这才是她与这位侧妃第一次见面,对方竟然使出如此狠毒的招数,实在令人发指。她不禁后怕起来,若不是自己警觉性高,恐怕就要着了对方的道儿了。想到这里,她的背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妃,咱们禀告王爷吧!”青莲在一旁被吓得手足无措。苏槿也是被这手段吓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如今王爷正宠着她,战事在即,王爷也值用兵之际,怕是王爷也不会对她有所惩罚,且这茶水是我们自己备下的,她如何下毒我们都还未查清楚,若是冒然说与王爷听,怕是会被她反咬一口。”苏槿紧紧皱起眉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王妃,王爷那来人传话了,说王爷今日不来鸾鸣阁用膳了。”芍药匆匆走来前厅,有些失望的说道。 青莲也为了今日之事替主子感到憋屈。苏槿立马安慰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这才第一日就觉得委屈了,那以后怎么办?” 几个丫鬟顿时觉着不好意思,居然要主子来安慰她们了。 “奴婢定当伺候好王妃!”青莲率先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看着苏槿。紧着迎春她们四个也立马跪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苏槿立马将五个丫鬟都扶了起来。 “王妃,今日天色不错,奴婢们陪你去宫里走走吧!”迎春提议道。苏槿也应了下来,这一主五仆就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的花有专人打理,一年四季都有花看,苏槿穿过鹅卵石路来到了花园,见着一片片的花丛苏槿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苏槿沿着花园慢慢走到了湖边。 此时,萧北辰正带着李侧妃在游湖,相隔太远,苏槿也瞧不见船人二人此时所做之事。 此时船上的萧北辰正与李侧妃并排坐着游湖,虽说萧北辰人在李侧妃这里,但心还在鸾鸣阁里。李侧妃与萧北辰说的话,他也只是敷衍的回答着。不过李侧妃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发现肃北辰的心思不在她这。 湖边的景色很美,微风拂过,裙摆轻摇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苏槿来到岸边,她蹲下身来,尖指触碰着湖面,波纹一圈圈变大。 “这么清澈的湖水,我还是第一次见!”苏槿喃喃自语着。正当她要起身时,不经意的一睁眼,她却有了一个发现。只见岸边躺着一块大石头,苏槿仔细抚摸着这块石头,只觉得似曾相识。 第70章 真是自信 “这块石头,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到底在哪儿?”苏槿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着,努力回想着这块石头。 “这……这不是我钓鱼落水时踩到的那块沾着青苔的石头吗?”苏槿突然激动地喊出了声,但很快又陷入了深思。 她暗自思忖道:“难道那个农庄所处的位置就是在现在的慕王府吗?那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想到这里,苏槿毫不犹豫,甚至连思考都没再思考一下,就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岸上的五个丫鬟被苏槿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跑去寻找侍卫,几个人一边奔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着:“快来人呐,王妃落水了…… ” 就在这时,萧北辰听到了迎春等人的求救声,他立刻命令小厮将船朝着苏槿落水的方向划去。只听见“扑通”一声,萧北辰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中,以最快的速度游向正在下沉的苏槿。侍卫们在这时也都赶了过来,纷纷跳水救人。 “王爷,您怎么也下去了?”李侧妃站在船头,心急如焚地大喊着。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与焦虑,眼睁睁地看着萧北辰纵身跳入水中,向着苏槿游去。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而当她看到萧北辰搂住已经昏迷不醒的苏槿时,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槿儿,别怕,本王救你上去!”萧北辰紧紧搂住怀中的苏槿,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和冰冷的身体。他用坚定的语气安慰着她,同时用力划动双手,推动着水面,试图让他们尽快浮出水面。 在岸边的侍卫们齐心协力之下,他们成功地将苏槿从湖中救出,并送上了岸。萧北辰紧接着爬上了岸,迅速来到苏槿身边。他心急如焚地望着昏迷不醒的苏槿,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岸上的五个丫鬟们围拢过来,泪水纷纷夺眶而出,她们心疼地哭成一团。萧北辰急忙将苏槿翻过来,让她背部朝上,然后用力拍打她的后背。经过一番努力,苏槿终于吐出了腹中的湖水,但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期盼着奇迹的发生。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苏槿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昏迷中的梦境之中。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萧北辰那英俊而焦急的面容。 “萧北辰,为什么我死了还能再看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而,话未说完,她的双眼再度合上,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头还有些昏沉。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延晖阁萧北辰的寝房内。 她转头看向房间里,青莲正站在一旁伺候着于是,她开口问道:“王爷呢?” 青莲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她看见苏槿醒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赶忙走到东榻前,高兴地说道:“王妃,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说完,便转身要出去。 苏槿这时才注意到青莲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很久。而且青莲走路也不太稳,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苏槿心里涌起一股疑惑,但还是忍不住叫住了青莲。 “你的腿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苏槿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 青莲低下头,不敢看苏槿的眼睛,只是匆匆行了个礼后便快步离开了。看着青莲离去的背影,苏槿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萧北辰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已经醒来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槿的脸颊,轻声说道:“槿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萧北辰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与关怀,让苏槿心头一暖。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失去她一般。 “迎春她们呢?还有青莲她怎么?”苏槿醒来后没瞧见迎春她们,很是疑惑。 “你醒来不是先问本王如何,而是先问起那几个丫鬟!”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在苏槿心中的地位应该比那些丫鬟更重要。 “王爷现在在我身旁,我亲眼瞧见了,自然是万安。”苏槿的回答让萧北辰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这么傻,看见本王与李侧妃在一块,就想着要跳湖吗?”萧北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和自责。他误以为苏槿是因为吃醋而想不开,心里不禁泛起涟漪。 苏槿听到萧北辰自以为是的话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暗自忖道:“这男人还真够自信的啊!”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几个丫鬟护主不力,本王已经下令杖责三十,现在正在后院受罚呢。青莲刚才照顾你还算尽心,所以本王只罚了她十杖……” 还没等萧北辰把话说完,苏槿就踉跄着起身,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后院跑去。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丫鬟们的担忧,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虚弱。 萧北辰见状,急忙追了上去。他担心苏槿的身体承受不住。 苏懂还未到后院,就听见了几个丫鬟的惨叫声和打板子的声音。 “住手!”苏槿用最快的速度扑在了迎春的身上,她紧紧地抱住迎春,眼神坚定而决绝。 行刑的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们手中的板子已经挥出,无法收回。一杖重重地打在了苏槿的背上。 “王妃……”迎春被吓得大叫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啊……”苏槿疼的大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一杖侍卫是卯足了力气打的,此刻苏槿的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疼的她流出来眼泪。 第71章 清奇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萧北辰正好看见了被打的倒在地上的苏槿。他的心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心疼。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行刑的侍卫,紧紧地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苏槿。 其余正在行刑的侍卫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板子,纷纷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误伤了王妃……”侍卫们惊恐万分,连忙跪地磕头请罪。他深知自己犯下了大错,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此刻他们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发冷,生怕萧北辰会即刻要了他的性命。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苏槿,心疼不已。 “你确实该死......”萧北辰的眼里满是猩红,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王爷,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事,还请王爷放过迎春她们几个......”苏槿强忍着疼痛,虚弱地说道,话还没说完,便又晕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还不快滚!”萧北辰此刻看那个侍卫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即刻便想要了他的命。 “谢王爷不杀之恩......”侍卫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头如捣蒜般磕个不停,即刻便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萧北辰的视线里。 萧北辰将苏槿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红肿的伤口,让人看了心疼不已。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自责的光芒。 吴大夫也是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苏槿背后,伤得很重,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红印,涂药的时候一碰就疼得直冒冷汗,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萧北辰看着苏槿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安慰道:“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北辰看着那道红印,比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心疼。那道红印,苏槿也不得不趴在床上躺着。 “你受了伤就赶快去歇着吧,我才受了一杖,你伤得比我重多了。”苏槿看着受了伤还在照顾自己的青莲,心里满是自责。她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我太鲁莽了,你们也不会因为我而受到惩罚……” 青莲听到苏槿的话语,心中一阵感动。她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苏槿,安慰道:“王妃,您千万别这么想。奴婢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只要您平安无事,奴婢们也就放心了。”说着,青莲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苏槿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青莲,她伸手轻轻擦去青莲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青莲抽泣着点点头,表示明白苏槿的好意,但她依然坚定地表示愿意为苏槿付出一切。 “王妃,您别自责了。若不是奴婢们伺候不周,让您遭受这样的委屈,又怎么会发生落水之事呢?奴婢刚做丫鬟的时候,嬷嬷曾教导过我们,主子们永远都不会犯错,如果没有照顾好主子,就是我们的失职,理应受到责罚。”青莲擦干了泪水,坚强地笑了笑。 苏槿听着青莲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她看着青莲那张清秀的脸庞,与自己差多年纪的青莲。若不是出生在贫苦人家,谁又会舍得把女儿卖去做丫鬟呢。 “我这没什么事,你先去歇着吧,”青莲道谢后缓缓退下,那十杖,打得青莲皮开肉绽,几乎站不稳,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离开。 青莲强忍着痛,心里却惦记着迎春她们。她不知道自己挨了这么多下,迎春她们又会怎么样呢? 此刻,苏懂无法想象到挨了那么多下的迎春她们的状况如何。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萧北辰正在处理公务,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苏槿。 终于,他完成了所有工作,连晚膳都顾不上吃,便急匆匆地赶来看望苏槿。 当他踏入房门时,苏槿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神情有些落寞。看到萧北辰进来,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王爷可是昨晚生了我的气,所以今日才如此吗?”苏槿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昨日你拒本王于千里之外,一心将本王推去凝露阁,那本王就如你所愿。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起此事想不开去跳湖。” 不知怎么得,苏槿跳湖,萧北辰既是心痛又是开心的。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苏槿的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说明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终究也是走进了她的心里。不得不说萧北辰的脑回路也是清奇。若是被他知道,苏槿只是想着回家罢了,他不得气死。 落水受了寒,背后又受了伤。苏槿晚膳用得很是清淡。不过好在厨房的手艺好,饶是素菜做得也十分可口。 夜晚萧北辰以方便给苏懂抹药为由将苏槿留在了自己的寝房。消息传到李侧妃那时,她却恨得牙痒痒。 “狐媚子!这个贱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留住王爷,为了求得王爷的宠爱,竟然不惜跳湖......真是可恶至极!”李侧妃在凝露阁气得直跺脚,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 当得知王爷将王妃留在自己的寝宫后,李侧妃更是气得连晚饭都没有心情吃,甚至直接将饭菜摔在了地上。她一边谩骂着,一边喘着粗气,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李惜云从小就是家中的宝贝,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和冷落。而如今,苏槿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王爷的关注和宠爱,这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立刻冲到延晖阁去给苏槿两巴掌,让她知道厉害。 第72章 这头真重 然而,尽管李惜云怒不可遏,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冲动。于是,她只能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房间里的物品上。 几名婢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轻易开口劝慰,生怕引火烧身。她们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李侧妃的怒气,等待她慢慢平静下来。 终于,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吵闹之后,李侧妃似乎也感到疲惫不堪,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最后,她停下了脚步,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房间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这才新婚第二日,王爷就不来她那里了,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 “侧妃,请喝茶,您消消气。”陪嫁侍女端来茶水,笑意盈盈的看着李侧妃,开口道:“侧妃,王妃使手段留住了王爷,她也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才会如此,您的母家显赫,李将军又被王爷器重,王爷的心迟早都会来您这!” “迟是有多迟,早又是有多早?”李侧妃没有好气的瞪了侍女一眼。吓得侍女赶紧低下了头。 “还不快滚开!”李侧妃饮下茶水后便赶走了侍女。她何尝不知道王爷为了李家的兵马迟早都会来她这。可她想要的远远不止如此,她只想王爷永远都在她这里,她想要做上慕王的正妃…… 李侧妃握紧了拳头,慢慢思索着怎么才能将王爷的心和人都拽到她这里来。 延晖阁内,萧北辰轻柔的帮苏槿抹着伤药,但不论萧北后再怎么轻柔,当他碰到苏槿的伤口时,苏槿还是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啊,好疼……” “怎么蠢到自己扑上去挡下那一杖。”萧北辰看着苏槿,接着说道:“真是个蠢女人,不过是几个丫鬟罢了,王府又不缺,死了就换一批,何必为了她们伤了自己?” 萧北辰能说出这样的话,苏懂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亲王眼里,几个奴仆的命还比不上他那马厩里的马。 “这事不怪她们,是我连累了她们,还请王爷饶恕他们吧!”萧北辰看着苏槿为了几个丫鬟如此求他,他也心软了下来,这才答应苏槿不再追究此事。 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萧北辰也是累着了,替苏槿上完药后便睡下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萧北辰在梦中呼唤着苏槿的名字。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苏槿慢慢挪动着身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萧北辰,苏槿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看着这张帅脸,苏槿忍不住伸手触摸。这张精致的面庞。苏槿看着萧北辰,她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 萧北辰救过她好几次,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明白,在她中了七色花毒时,去天山采来天山雪莲的萧北辰。但她终究还是难以忘记大婚那日,萧北辰对她要打要杀的。 “槿儿,小心……”萧北辰轻声呢喃着,苏槿将手放到萧北辰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就如同哄孩子那般。渐渐的萧北辰停止了呢喃,将头枕在了萧槿的手臂上。 “这头真重!”苏槿小声抱怨着,却依旧没将手挪开,任由萧北辰枕着她的手臂。待背上的药膏干透后,苏透才将被褥盖好。但后背的伤痕然传来阵阵刺痛,让她难以入睡。 “不知道迎春她们怎么样了,终究是我连累了她们……”渐渐的,困意袭来,苏槿这才得以入眠。等苏槿睡着后,萧北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苏槿离他这么近,还将手给自己枕着,此时他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般,他接着苏槿又渐渐睡去。 第二日,等苏槿睡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去了西郊大里营,萧北辰早已拟好作战计划,我军派人劫走敌军大部分粮草,并将敌军困入山谷内,只待敌军在山谷中耗尽粮草后,一声令下进入山谷与敌军撕杀。 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李侧妃却只在门外行了个礼,并未进入房间,以此来完成每日的请安。不过,苏槿因身上有伤,并不打算和她计较这些。她决定等待合适的机会,将李侧妃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部还给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吴大夫调配的伤药果然效果显着。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苏槿背上的红印就已经消退了一半,也不像昨日那么疼了。她对这个药效感到非常满意,并再次向吴大夫索要了一些伤药,准备给迎春她们也送去些。 迎春她们住在一间下人房中,虽然房间不大,但足够宽敞,不会让人感到拥挤。作为慕王府王妃的贴身婢女,她们不必像其他下人一样挤在大通铺上睡觉。 当苏槿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她们从未想过,自己受伤后,主子竟然会亲自前来探望她们。 “王妃,您怎么亲自来了……”芍药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她活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岁了,曾经因为犯下错误而受到过惩罚,但从未有人前来探望过她,更别说是自己的主子了。这种被关心和照顾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连累你们受罚,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特意找吴大夫要了几盒药膏过来,这药膏效果很好,你们用上后伤口会好得更快一些。”说完,苏槿就想亲自帮她们上药。 “王妃,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您能来看我们,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哪还敢劳烦您亲自动手呢?”迎春率先开口,其他几个丫头也纷纷附和,恳请苏槿赶紧离开,然而,苏槿心意已决,坚持要给她们抹药。最终,她们还是拗不过苏槿,只能乖乖接受。当苏槿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她们身上时,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和温暖。在抹完药膏后,一个个都对苏槿感激涕零,表示愿意跟随她一生一世。 萧北辰让苏槿伤未好全之前,都住在延晖阁,美其名曰。“方便给她上药”,苏槿哪能不知道萧北辰的心思,只是想在她这占便宜罢了! 第73章 复刻炸鸡 萧北辰作为此次大战的主帅,和将士们一同在包围敌军的山谷外安营扎寨,耐心地等待着敌军粮草消耗殆尽。一旦时机成熟,萧北辰便毫不犹豫地率领大军冲进山谷,将敌人一举歼灭。与此同时,北狄押送粮草的援军也遭到了李将军与萧谦安所率两支队伍的猛烈攻击,最终全军覆没。这场战役取得了巨大胜利,可谓大获全胜。 在此战中,萧北辰、萧谦安以及李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皇帝龙颜大悦,决定论功行赏。而萧北辰自然不会亏待李侧妃。当大战的捷报传至慕王府时,苏槿与李惜云终于松了一口气,高悬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王妃,王爷即将凯旋而归,这些天您未能见到王爷,想必一定非常思念他吧!” 青莲的话让苏槿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的确,自从萧北辰出征以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尽管每天都有各种事务需要处理,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挺拔的身影。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分别,让她对萧北辰的感情愈发深厚。 “李家此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王爷肯定会多去几次凝露阁,毕竟,王爷想要得到李家的兵马,就必须让李家觉得王爷非常宠爱李侧妃,这样李家才会放心地把兵马交给王爷。” 苏槿的想法跟萧北辰完全一致,果不其然,萧北辰回到王府之后,先是问候了苏槿,然后连续好几晚都住在了凝露阁。 而李侧妃则因为这件事变得越发嚣张起来,甚至不再把苏槿这位正牌王妃放在眼里。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来请安了,给出的理由竟然都是王爷心疼她,不想让她那么早起床。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就因为她娘家有了战功,还霸占着王爷不放,现在居然连请安都不来了,真是太过分了!”水芸愤怒地抱怨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怨恨。 “谁让她是李家的女儿呢?日后李家若是又立下了什么大功,怕是我这个王妃之位都要让给她了吧!”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自从萧北辰在凝露阁过夜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王妃要不去看看王爷吧,您过去主动看他,王爷也定会高兴的。”迎春在一旁提议道,试图缓解苏槿的情绪。 然而,苏槿却固执地摇摇头:“不,我才不要主动去找他。我希望他能主动来找我。” “迎春,你去请王爷今晚来鸾鸣阁用膳。”苏槿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迎春立刻遵命离去,匆匆赶往延晖阁向萧北辰传达主子的意思。 “禀王爷,王妃身旁的迎春来了,现在外头候着。”萧北辰的随从跪地禀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恭敬。 萧北辰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让她进来吧。”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跪下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萧北辰稍稍抬了一下眸子。 萧北辰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站着的迎春,嘴角微微上扬,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王妃找本王有何事啊?” 迎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让奴婢请您去鸾鸣阁用膳。” 萧北辰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满:“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给忘了呢,这一连几日都不来本王这儿,害得本王只能去李侧妃那儿!” 迎春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是一脸正经,她知道王爷是故意这么说逗王妃开心的。 迎春连忙说道:“王爷息怒,王妃一直挂念着您呢罢了。”萧北辰听了这话,心情稍微好了些,他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罢了罢了,既然王妃还记得本王,那本王今晚便过去看看她吧。” 迎春见王爷答应了,心中大喜,急忙谢恩:“多谢王爷,奴婢这就回去告诉王妃。” 萧北辰要来,那膳食就要好好准备了,菜是苏槿亲自点的,萧北辰出征那几日,苏槿在府中无所事事,也只能再向绣娘请教刺绣了。但刺绣这门手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但也至少不会把鸳鸯绣得如同鸭子了。不过倒也不是进步很大,但苏橦却对自己的绣功充满了信心。 俗话说的好,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但苏槿可是个厨房小白。不过王府里的厨子个个都是烹饪的好手,苏槿有些想念现代社会的炸鸡了,照着苏槿对炸鸡外貌与口感的描述,厨子们将炸鸡做了出来。 虽然他们不明白王妃为何要将鸡做成那样,但王妃下令了,做下属的也只能遵从。虽说和现代社会的炸鸡口感上还有些差异,不过已经很相似了,既然厨子已经将炸鸡复刻出来了,那苏槿也从厨子那里学到了炸鸡的做法,顺便还能做给萧北辰尝尝。 在这个时代:有烤鸡,蒸鸡,还有鸡汤,但就是没有炸鸡,也许也能让萧北辰眼前一亮吧!萧北辰处理完公务后就赶来了口呜阁。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还未等萧北辰说“免礼”二字时,苏橦就已经起身了。不过萧北辰也设计较,现在苏槿在他心里可是占了大半,不似刚成亲那时,看着苏橦只觉得讨厌。 “这几日王妃不来找本王,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忘记了呢!”萧北辰捏着苏槿的下巴,挑逗着她。 “妾身哪敢把王爷忘了!”苏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罢了,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苏槿将自己亲手做的炸鸡端上餐桌时,那香味顿时就在饭厅里弥漫开来。饶是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萧北辰,也被炸鸡的香味给迷住了。 “妾身亲自下厨摸索出来的菜品,还请王爷尝尝!”苏槿亲自扯下一只鸡腿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并未用手接住,而是直接咬在了鸡腿上,让苏槿喂给他吃。 第74章 想要个孩子 “王妃有心了,这道菜属实美味!”看着苏槿肯为他花心思,萧北辰此刻高兴的不得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爷,凝露阁来人传话了,请您过去用膳!”随众此刻跪在地上禀报着,因害怕自己打扰到二位主子的雅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没看见本王与王妃正在用膳吗?还不快滚……”萧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随随从被萧北辰的话吓得不敢说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是掉进了冷窑一般,冷得他直哆嗦。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回话……”随从知道自己犯了错,生怕萧北辰会怪罪下来,赶忙起身准备离开。 来鸾鸣阔请萧北辰的是李侧妃的陪嫁丫鬟,此刻她没有请到王爷,回去后怕是要被李侧妃狠狠责骂一通了。 “一群废物,连王爷都请不来,本侧妃留你们有何用!”李侧妃又在凝露阁中发泄着不满和愤怒。她瞪大眼睛,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不一会又将矛头指向了苏槿。 “定是那贱人勾了王爷的魂去,尽使些狐媚的手段…… ”李侧妃骂得很难听,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她把自己知道的脏话通通骂了一遍,每一句都充满了恶意和怨恨。饶是骂了半个时辰,等到口渴了才停嘴。这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词汇量了,竟然能骂出这么多难听的话来。 这时,陪嫁丫鬟看到李侧妃停下了骂人,心中暗喜。她心想: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凑近李侧妃的耳边,轻声说道:“侧妃,咱们只要让王妃消失在安都便好了,只要她没了,王爷自然就会天天陪着您了。” “哦?那你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吗?快说来与本侧妃听听……” 李侧妃挑了一下眉毛,顿时来了兴趣。她把耳朵往丫鬟那凑了过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丫鬟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说给了李侧妃听,李侧妃的表情也变得阴险起来。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若是成了,本侧妃重重有赏!”李侧妃听到丫鬟的计划后心情也变得大好。 此时弯鸣阁内,苏槿正在找时机好把自己绣的那个鸳鸯荷包送给萧北辰,只是她的绣工虽有所长进,但绣得仍不是太像,也是怕萧北辰嫌弃。苏橦内心挣扎了好久,才从梳梳台前的首饰盒中找出了那一对鸳鸯荷包。 “槿儿的鸭子绣得真是好看!”萧北辰这夸得,还不如不夸呢! 苏槿小声的回复道:“王爷,我绣得是鸳鸯,可能不太像吧!但也不是很像鸭子了吧!”苏槿的声音轻得差点连自己也听不见。 不过在这个时代,女工可是大家闺秀都要学的,要是让外人知道,苏相嫡女连鸳鸯都不会绣,可不得笑掉大牙? 萧北辰将苏槿手中的鸳鸯荷包拿过来仔细端详着,笑着说:“原来这就是鸳鸯呀,本王之前倒是没见过,槿儿手艺不错……”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很开心,毕竟萧北辰没有嫌弃她的手艺不好。 这两个荷包,妾身与王爷一人一个,王爷您若是嫌弃上面的绣工不好,那您就把您那个还给我吧,我好歹绣了一天,扔了怪可惜的。”苏槿的脸此时红扑扑的,烛光下,那嫩嫩的脸蛋,看得萧北辰心里痒痒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荷包,感受着苏槿对自己的心意。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本王没说不喜欢。”萧北辰将那荷包牢牢抓在手中不肯松手。萧北辰将荷包放进怀中,他慢慢靠近苏槿,嗅着她发上的清香,房中的丫鬟们很识趣的退下了,只剩下了苏槿与萧北辰。 萧北辰紧紧地抱住苏槿,感受着她的体温,轻声说道:“本王想与你要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期待,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愿望。 苏槿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那红晕如晚霞般艳丽,逐渐蔓延到耳根。她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我……我……我……”苏槿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萧北辰看到苏槿如此害羞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他一把将苏槿拦腰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榻上,让她靠在柔软的被褥上。 苏槿的身体有些僵硬,她紧张地看着萧北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萧北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苏槿的两只手,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他的眼神炽热而又充满渴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我怕疼!\" 苏槿努力地挪动着身子,试图从萧北辰的掌控下逃脱出来。然而,萧北辰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苏槿担心如果直接拒绝萧北辰,可能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愤怒,说不定还会遭到惩罚。 然而,萧北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中,他如饿虎扑食般迫不及待地将苏槿压在身下,炽热的气息喷薄而出。他的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急切地解开苏槿的衣衫,露出那白皙的肌肤和迷人的曲线。 他的双手像燃烧的火焰一般在苏槿身上肆意游走,抚摸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仿佛在探索着一片神秘而诱人的领地。苏槿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第75章 僭越之罪 萧北辰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苏槿的脖颈,然后顺着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留下一串串火热的吻痕。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苏槿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再也无法抗拒萧北辰的热情与魅力。 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将苏槿紧紧拥入怀中,享受着此刻的美好时光。 待两人激情褪去后,萧北辰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苏槿则枕在萧北辰的手臂上,闭着眼睛,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萧北辰一直没有子嗣,而他的皇兄萧景桓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两位皇子。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征战,根本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太后为此事忧心忡忡,多次催促萧北辰成婚,并最终让萧景桓给萧北辰赐婚。 过了一会儿,苏槿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王爷,我有一个问题,想了好久,直至今日才决定开口问您。” 萧北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温柔地回答道:“何事?” 苏槿轻咬着嘴唇,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犹豫的光芒,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王妃的死和您有关系吗?在嫁给您之前,安都城中盛传是您杀害了先王妃……” 萧北辰深深地凝视着苏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特殊的温柔。他轻声回答道:“没错,她的确是本王所杀。” 苏槿心中猛地一紧,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但萧北辰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继续说道:“她是萧景桓派来刺杀本王的刺客,本王能够让她体面地死去,已经算是对她的恩赐了。然而,本王从未后悔过。” 萧北辰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一池宁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苏槿的心瞬间颤抖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紧紧盯着萧北辰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谎言或是虚伪,但她只看到了一片诚挚和真实。 萧北辰顿了顿,接着又缓缓说道:“如果你将来胆敢背叛本王,本王同样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必定会将你斩杀于剑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微微怔了一下,以为萧北辰对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说。 “王爷,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苏槿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离开了萧北辰的怀抱。萧北辰也是不明白,明明这么大的床,可苏槿却总是往角落里缩着睡觉。 苏槿一转身,将大半的被子都扯走了,只给萧北辰留了一点。入秋了,不盖着被子睡觉还是挺冷的,萧北辰朝着苏槿那里挪了一挪。 睡不着,眯着也好。就当是闭目养神吧!萧北辰看着“熟睡”苏槿,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不过本王会将你看的牢牢的,不让你有背叛的机会。” 第二日清晨,苏槿悠悠转醒,而一旁的萧北辰早已不在身边,想必是早早便前去上朝了。苏槿起身,叫来贴身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后,便坐在鸾鸣阁的前厅里等着李侧妃前来请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始终不见有人进来,直到过了很久,才看见李侧妃缓缓而来。此时的李侧妃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衣,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优雅地朝着苏槿走来,就连她身后跟着的两名丫鬟,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神情。 “妾身给王妃请安!”李惜云来到苏槿面前,微微拂了拂身子,算是行了个礼,但这个礼行得却十分敷衍。苏槿看着她身上的那件红色衣衫和那简单至极的礼节,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然后轻声说道:“侧妃今日穿的这身衣裳,怕是不太合适吧?” 听到苏槿这么说,李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高傲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王妃恐怕不知道,这衣服的布料可是妾身母家哥哥送的陪嫁呢。哥哥不久前刚立下赫赫战功,陛下赏赐了他许多珍贵的锦缎,哥哥深知妾身喜爱红色,特意将这块锦缎送给妾身做了一件新衣。妾身觉得并无不妥啊。”说完,李惜云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似乎在向苏槿炫耀自己的红衣。 苏槿见李惜云如此高傲,但还有耐着怒火对着她和言悦色的说道,“侧妃穿梅红,或青色的衣裳要合身好多,本王妃这正好有王爷前几日刚赐下的锦缎,有一匹青色的锦缎本王妃看侧妃穿着正合适,就命人将它做成了衣裳。” 苏槿语音刚落,青莲就将那件青色的衣衫叠好后呈给了李惜云。李惜云身边的丫鬟香草正要上前接过青莲手中的衣裳时,却被李惜云一把拦下,随即怒斥道:“还有没有规矩了,本侧妃未发火,你倒是做起了本侧妃的主了!” 香草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侧妃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香草还未说完话便被李侧妃扇了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香草的半边脸立马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正当李惜云还要下手时,苏槿突然喊住了她。 “住手!” “本侧妃教训下人,让王妃见笑了,此等刁奴本侧妃必定回去好好教导!”李侧妃看着香草说道。 苏槿微微一笑,道:“香草是侧妃的丫鬟,你想怎么教导都可以,但这是在慕王府,王爷待属下宽厚,若是让王爷知晓侧妃随意掌嘴婢女,怕是王爷也会不高兴的。” 苏槿拨弄了一下耳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侧妃一眼。“还不快带侧妃下去换衣裳!” 苏槿一声令下,只见从门外进来两个嬷嬷,带着李侧妃就往厢房里走去。 第76章 结下梁子 “苏槿,你竟敢如此对待本侧妃,本侧妃定当如时禀报王爷,让王爷严惩你……”两个嬷嬷怕李侧妃吵着苏槿,加快走步将她带进了厢房授衣裳,一刻钟后,李侧妃才被两个嬷带出了厢房。 “这衣裳不错,很适合侧妃!”苏槿笑着看着李惜云,此时的李惜云没了刚才趾高气昂,像是挨了什么委屈一般看着苏槿。 “王爷到!”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李惜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向门口跑去,萧北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惜云牢牢抱住了。 “王爷,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王妃她竟然命人扒了妾身的衣裳……”李惜云一边哭哭啼啼地说着,一边紧紧抱住萧北辰,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同时,还不忘从眼角挤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滴,恰到好处地落在了萧北辰的衣袍之上。 萧北辰一脸不耐烦地将怀中的李惜云用力推开,目光顺势落在了一旁放着的那件正红色的衣衫上面。刹那间,他便洞悉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拜见王爷!”就在这时,苏槿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拂了拂身子,然后用一种略带委屈的口吻轻声说道:“王爷前几日赏赐了妾身几匹上好的锦缎,妾身瞧着其中有一匹青色的布料质地极为柔软细腻,颜色也清新雅致,与侧妃的气质十分相符。于是妾身便命人做成了一件衣裳,想着送给侧妃。没想到侧妃却误会了妾身的一番好意。”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接着看向了李惜云,语气严肃而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本王的侧妃应当也知道,这正红色的衣物只有王妃才能够穿着。想必是李将军对你疼爱有加,一时之间疏忽忘记了这个规矩。王妃如此好意地为你制作了这件衣服并赐予了你,肯定是你误解了王妃的好意。” 萧北辰上前扶起了苏槿。随后他瞧见了香草脸上的手掌印,好奇的问道:“这张漂亮的脸蛋是怎么了,打了多可惜啊!” “这是妾身的丫鬟香草,她做事毛毛躁躁,适才妾身才动手打了她。还请王爷恕罪!” “还不快起来!”李惜云转身对着香草吼道。 “奴婢谢侧妃!”香草起身后立马退。出了鸾鸣阁。走之前还不忘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槿。 李惜云身为侧妃却穿正妃才能穿的红色,犯了僭越罪若不严加惩治只怕李惜云会多次再犯。 苏槿按照王府规矩罚李惜云在凝露阁院中跪一个时辰,并让她亲自将那件红色的衣衫撕毁。 李惜云哭着跪在地上将那件她最爱的红色衣衫撕毁,玉兰与水芸在一旁阴凉的地方监督着她受罚。 此时外面正好是太阳最晒的时候,李惜云跪在那里,被太阳炙烤的双目无神,感觉随时都会晕倒。一个时辰后,李惜云虚弱地站起身来,她的双腿已经麻木,脸色苍白如纸。 她恶狠狠地瞪了玉兰与水芸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恨。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报今日之辱。 婢女香草立马上前去搀扶李惜云,可还未扶稳她,她便晕倒在了地上。 “王爷可是觉得这个惩罚轻了些?” 萧北辰在李惜云受罚期间一直一言不发,苏槿也是因为李惜云的母家如今为萧北辰效命,才不对她进行处罚。但若此事只是轻轻揭过,那李惜云日后必定变本加厉。想到这里,苏槿心中便有些担忧。 “其实妾身恨不得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苏槿突然握紧了拳头,眼角也有了些泪花。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话后很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李惜云入王府还没几日,她与苏槿就已经结下梁子了。 “怎么回事?”萧北辰皱眉问道。 “王爷,在侧妃入府的第二日,她来向妾身敬茶,岂料那茶水之中……那茶水中竟然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苏槿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扑在萧北辰的怀中哭诉起来。 “什么!”萧北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你喝了吗?” 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含泪,轻声啜泣着回答道:“妾身留了个心眼,当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便将那茶水偷偷地吐在了帕子上。之后,妾身又请来了吴大夫,让他检查了一下那杯中的茶水,结果发现里面确实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和委屈,放声大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她的哭声凄凉而哀怨,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倾诉出来。 萧北辰紧紧地搂着苏槿,眼中的杀意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对李惜云下手,因为他还需要借助李家的兵马,帮助自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苏槿缓缓地抬起头来,她仰望着萧北辰,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开口说道:“王爷,我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为什么她们都要来害我呢?从前的安宁公主是这样,现在的李侧妃也是如此……” 萧北辰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槿儿,我们还需要再忍耐一段时间。本王会为你做主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决心,让苏槿感到安心。 苏槿也从萧北辰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内心的忧虑,于是她乖巧地靠在萧北辰的胸前,轻声回答道:“妾身相信王爷!” 沉默片刻之后,苏槿再次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明日是妾身母亲的祭日,妾身想……出府一趟,回苏府去祭拜母亲,可以吗?” “好,不过明日本王有要事入宫一趟,怕是不能陪你一同前往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本王会派遣一队人马保护你。” 在那凝露阁内,李惜云悠悠转醒,虽说如今已至秋季,但正午时分的太阳依旧猛烈。李惜云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此刻脑袋仍是昏沉胀痛,午膳也毫无食欲,原封未动便给退了回去。 第77章 求恩典 今日厨房送过来的菜肴皆非她所喜爱之物,这王府中的奴才向来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虽说李惜云贵为侧妃,但她今儿个得罪了王妃,又不得王爷的欢心,送来的饭菜自然而然就显得极为普通了。 李惜云坐在床榻上,双目空洞无神,手里却紧紧攥着被褥,过了许久,她慢慢回过神来双眼中充满了仇恨。她沉淡的开口道:“去告诉哥哥本侧妃今日所受之辱,按计划行动!” 丫鬓领命后走出了凝露阁,买通了看守后门的侍卫,悄悄从慕王府后门走出,直奔李府。丫鬟香菱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也是李惜云在慕王府最为信任的人。李府的人一看是香菱回来了,小厮立马将她带去了李将军那里。 香菱、香草和香云三人皆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然而香菱自幼便侍奉着李惜云,故而李惜云对她更是另眼相待。自从李惜云嫁入慕王府之后,她与娘家李家的所有联系,都靠着香菱不辞辛劳地往返于两府之间传递消息。 香菱一到李府,就被小厮直接领进了李将军的书房。她将李惜云今天受到的责罚一五一十地向李将军禀报,当然,她自然是有意无意地略去了李惜云飞扬跋扈的那些情节。当李将军听闻自己的妹妹正在遭受委屈时,他顿时怒目圆睁,双拳紧握,仿佛随时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少爷,您一定要替小姐做主啊!那慕王妃整天找小姐麻烦,小姐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奴婢可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香菱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经过香菱的一番胡言乱语和编造,李将军竟然深信不疑。只见他愤怒地一拳砸在了书桌上,瞬间,书桌就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香菱吓得不轻。 李将军咬牙切齿地说:“本将军一定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竟敢欺负我李家的人,简直就是活腻了!”接着,他迅速地亲自写下一封书信,交给香菱,让她拿着书信去寻找住在城郊树林中的那群人。 李将军还特意安排了一匹快马,将香菱安全地送到了城郊。香菱不仅带来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还携带了一大笔银子。按照李将军的指示,香菱顺利地找到了树林里的那伙人。香菱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和那一大笔银子交给了那伙人的首领,并转达了李将军的要求:“我家少爷说了,这笔银子只是定金而已。只要你们能成功办好这件事,李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们,但务必确保事情办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首领接过香菱手中的银钱后,自信的说道:“还请姑娘告诉李将军,我们办事干净利索绝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你查到李将军的头上!” “那便是最好,此事若是办成了,将军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将军已经收到消息了,明日你们的目标会出现,将军要这个人永远在安都消失!”香菱交代完之后便直接回了王府,还是偷偷摸摸从后门进入回了凝露阁,并未被人发觉。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入宫了,此次与他一同入宫的还有萧谦安与李将军。 崇庆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犀利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萧谦安和李将军,以及站在一旁的萧北辰。 \"惜年啊,此次与北狄的大战,你做得非常出色。朕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便能立下赫赫战功。你想要何种赏赐呢?不妨告诉朕!\" 大安国在不久之前刚刚取得了对北狄的胜利,萧景桓心情愉悦,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李将军,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陛下,为大安国而战,乃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况且,您前几日才刚刚赐予微臣奖赏,微臣实在不敢再向陛下讨取赏赐!\" 哼,真是可笑!若不是萧北辰牺牲色相娶了李惜云为侧妃,李将军岂会愿意出兵相助? \"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便一定会做到。不必拘谨,说说你想要的赏赐吧!\" 李将军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微臣斗胆请求陛下恩赐一个恩典。微臣仅有一妹,如今已嫁予慕王殿下为侧妃。微臣恳请陛下能将她抬为平妻!\" 萧景桓万万没想到李将军的恩典竟是如此。 萧北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出声劝阻道:“皇兄,此事万万不可!王妃如今仍在世,并且尚未犯下大错,如果贸然将李侧妃抬未平妻,恐怕会违背祖宗的制度啊!”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因此言辞恳切地劝说着。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刚刚他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反悔岂不是自打嘴巴?更何况李将军还跪在那里求恩典。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慕王妃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将李侧妃直接抬为平妻的确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们一个恩典,那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样吧,如果李侧妃能够顺利诞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朕就立刻将她抬为平妻。” “皇兄……”还未等萧北辰将话说完,就被萧谦安拉着了。只见萧谦安对着萧北辰轻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萧北辰仔细一想,也未觉得不妥。李惜云能不能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谢陛下!”虽说萧景桓的旨意没达到李将军想要的那个结果,但怎么说也是有了一个希望。有了皇帝这句话,那就代表着慕王妃犯了大错或是自己妹妹诞下了慕王第一的男孩,那妹妹抬为平妻就是有希望的。 李将军暗自忖道:“我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慕王妃的这个宝座,惜云她坐定了!” 第78章 祭拜生母 苏槿一早便起身了,今日是她生母的忌日,苏槿身着一袭素衣,发髻上也是挽了一支简约的银簪。虽说是苏槿首饰盒中最不起眼的一支银簪,但也是价值连城。在随便用了些早膳后便出门了。 今日回苏府苏槿只带了青莲过来,并不是迎春她们伺候的不好。只是人太多了也不太方便。 苏府今日请了高僧来做法事。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苏府的大门口,青莲扶着苏槿下了马车。 “微臣携家眷参见王妃娘娘!”只见苏相带着苏夫人和一众姨娘们在门口跪迎。一旁则是苏槿的一些异母弟妹们。 “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苏槿上前将苏相扶起,青莲将苏夫人扶待三人走入府门后,姨娘们和那些庶弟,庶妹们才走进苏府。 院子里正在做法事,苏槿走上前在她生母的牌位前止步,跪在蒲团上给生母磕了三个头,随后点上三柱清香插在生母的牌位前。 “母亲,槿儿如今过得很好,您在九泉之下也好安心,女儿不孝,不能时常来看望你。”苏槿说着说着便流下了些眼泪。 原主的母亲很早便去世了,而原主对于自己的生母并没有太多的回忆,但此刻站在这里,苏槿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情。 苏懂看着牌位,又看着这严肃的气氛,自然也落泪了。 苏槿正要起身,青莲立马上前搀扶,待苏槿上完香后,弟妹们才陆续上前来给嫡母上香。 此时苏槿注意到站在一旁角落里的赵姨娘,她看上去心神不宁,应是昨晚没有睡好。 “姨娘怎么了,可是最近没休息好?”苏槿轻声问道。 赵姨娘见苏槿起了过来,立马强打起精神回应道:“惊动了王妃,实在该死。妾身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明明已经在秋日,晚上却还是难以入眠。” 这时苏夫人瞧见了苏槿与赵姨娘正在谈话,也走了过来。 “昨日大夫已经来看过赵姨娘了,赵姨娘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大夫也给赵姨娘开了些安胎药。怀了孩子了,这才有些睡不安稳。”苏夫人解释道。 “真的吗,姨娘既然有了身孕就回房歇着吧,这里在做法事,有些嘈杂,会影响到胎儿。来人,扶姨娘回府歇着!” 苏槿命令丫鬟扶赵姨娘回房。怎么说她肚子里是父亲的骨肉,也是她的异母弟妹。 “多谢王妃体恤!”赵姨娘一听自己可以回房去了,连忙道谢。 “槿儿,在王府过得还好吗?那李侧记可给你气受?”苏夫人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担忧,急切地想了解她在王府的生活情况。 苏槿脸上洋溢着笑容,宽慰道:“母亲多虑了,槿儿在慕王府一切安好,王爷还把管家之权交给了我呢。虽说那李侧妃有些嚣张跋扈,但王爷一直都是偏向我的,母亲无需忧心!”听到苏槿这番话语,苏夫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那就好,王爷向着你那就最好,不过你也要把握住时机,早日生下嫡子,靠着王爷的宠爱度日,也不是长久之计,有嫡子傍身,地位也好稳固些。”苏夫人语重心长地叮嘱着苏槿,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母亲说得是,女儿明白了。”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微笑着回应苏夫人的话。 “就拿我来说吧,我嫁给你父亲这么多年,你父亲纳了那么多房姨娘,又有这么多的子嗣。若不是我有一个儿子,这丞相夫人的位置恐怕早就被人抢了去了。王爷正值壮年,以后肯定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侍妾,他也不可能一直宠爱着你。你一定要早日怀上嫡子,这样才能坐稳正妃的位置。” 苏夫人这番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也让苏槿如梦初醒。是啊,如果她不能早点怀孕,万一李侧妃先一步生下孩子,那她在慕王府的地位可就要受到威胁了。 “女儿记住了,多谢母亲教诲!”苏槿感激地看着苏夫人说道。苏夫人苦口婆心地教导着苏槿,而苏槿也终于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萧北辰不在身边,苏槿就忍不住想念他。可当萧北辰靠近时,她却又会感到紧张和害羞。就像上次萧北辰在她面前提起想要孩子的时候,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法事做完后,苏槿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弟弟妹妹们。虽然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但年龄差距过大,让她很难融入到他们的游戏中。相较于与这些庶弟妹们一同玩耍,她更愿意与王吟霜相伴。毕竟,原主生前最为疼爱这个妹妹,甚至不惜为她采花而跌入池中。 看着孩子们尽情地嬉戏,苏槿渐渐感到困倦袭来。她决定先回房歇息片刻,待用过午膳后再前往生母的坟前祭拜,也好借此机会调养精神。于是,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苏槿惊讶地发现房间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她出嫁时的模样,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她缓缓走近梳妆台,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台面,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亲切。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桌面时,竟没有丝毫灰尘,显然有人精心打理过。苏槿的眼眶湿润了,她轻声呢喃道:“母亲,您对槿儿真好……” 原来,自从苏槿嫁入慕王府后,每隔两日,苏夫人都会派人前来打扫她的房间,确保这里始终整洁如新。这份细心与关怀,让苏槿倍感温暖。 还保持着她出嫁前的样子,也是怕苏槿突然回来,没有的地方。倒也不是说相府上没有其他房间,只是大多都是客房。出嫁后的女儿回娘家,若是睡在客房,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槿躺在床上,这熟悉的感觉立马就上来了,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房间内熟悉的味道,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苏府的下人们都在忙着准备午膳和下午去先夫人坟前要准备的东西,府里的人忙做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个人正在房顶上小心翼翼的行动着。 第79章 被掳走 一个时辰后,青莲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让我来请您去前厅用膳!”青莲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然而,房间里却始终没有传出苏槿的回应声。青莲心想可能是主子睡得太沉,还没醒来,于是她再次轻轻叩响了房门,并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屋里依然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青莲不禁感到有些担忧起来,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她决定立刻前去前厅寻找苏夫人帮忙。 “槿儿,你醒了吗?该用膳了……”苏夫人走到门前,轻轻敲打着房门,试图唤醒苏槿。然而,和之前一样,里面并没有任何反应。 苏夫人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连忙叫来了两名强壮的小厮,命令他们用力把门撞开。 门终于被撞开了,苏夫人急忙拉着青莲进入房间。两人快步走到床边,却发现苏槿并不在床上。床边掉了一只绣鞋。 青莲大叫起来:“奴婢记得,王妃今日穿的就是这双绣鞋!”苏夫人此刻也是慌了神,立马跑出去将苏槿不见的消息告诉苏相。 “什么槿儿不见了!”苏相吓得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还是两个丫鬟将他扶起来的。 苏槿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府的侍卫那里。只是侍卫头领李元下令将整个苏府围了起来,自己则骑上快马将此事禀报给萧北辰…… 半个时辰前,苏槿正房内,她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她睡得十分香甜。突然,几个人悄然出现在她的房顶上,他们小心翼翼地拿下房顶上的瓦片,然后轻盈地跳入房间内。这些人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苏府的其他人。 他们几个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苏槿,就在即将成功带走她的时候,苏槿却恰好在此刻醒来。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男子,刚想大声呼救,却被其中一个男子眼疾手快地用力击打在后脖颈处。瞬间,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随即晕倒在床上。 男子们见状,慌忙地替苏槿穿上绣鞋,打算按照来时的路线把她带走。然而,慌乱之中,一只绣鞋却不小心从苏槿的脚上滑落下来。但此时他们已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先带着苏槿离开这里。 当他们成功带走苏槿后,立刻返回了城郊的树林里,并迅速将她五花大绑起来。而与此同时,李元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了王府。从皇宫回来后的萧北辰,径直去了书房处理事务,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李元下马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延晖阁内的书房中,立马跪下禀报道:“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什么?”萧北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事情由详细禀告于本王。”萧北辰此刻脸上也满是慌忙,暗暗祈求着苏槿会没事。 “王爷,苏府的下人来禀,说是王妃累了就先回房歇着了。但当王妃的贴身婢女前去叫王妃用膳时,一连敲了数次门,房内都没有回应,丞相夫人就下令将房门撞开,这才发现王不在房内。苏府里的人找遍了府上所有的地方,都未瞧见王妃。只有在房中找到了王好掉落的一只绣鞋,属下怀疑王妃是被人劫走了。” 李元说完便将苏槿掉落的那只绣鞋呈给了萧北辰。萧北辰神色凝重的接过李元手中的绣鞋,拿在手中端洋着。 这只绣鞋他认得,前些日子命绣娘们刚做的,绣样还是他亲自选的呢。 “传本王命令,立刻封锁城门,所有车辆及商队都不可出城。过往百姓在核验完身份后才可出城!”萧北辰此刻很是焦急,他太在乎苏槿了,生怕她出什么事。 李元得到萧北辰的命令后,立马拿着萧北辰的令牌驾马往 城门赶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城门封锁起来。萧北辰也是骑上快马直奔苏府。此时苏府已经顾不上给先夫人办忌日了,所有人都乱做一团,下人们都被派了出去寻人,可他们都是在大街上寻着苏槿,跟个无头苍蛇一般寻找着,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苏相与苏夫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苏槿遭遇什么不测。姨娘们此时也是作一团,她们害怕慕王会为王妃失踪之事而连累到她们。 萧北辰赶到苏府后,苏相他们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直接跪在地上向萧先辰请罪,并明说已经派了人出去寻了,只是一直没寻到。 “一群没用的东西,本王让你们好好护着王妃,你们却把她弄丢了!若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了!”萧北辰瞪大双眼,狠狠地盯着眼前跪成一排、不断磕头的侍卫们,他们的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此刻,萧北辰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这些侍卫早已灰飞烟灭。 然而,此刻最要紧的并非问责,而是尽快找到失踪的苏槿。必须先揪出那些胆敢绑架她的恶徒。如今城门已被封锁,绑匪想挟持苏槿出城简直难如登天。那么,苏槿必然仍在安都城内。 时间紧迫,萧北辰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即下令王府众人四处寻找苏槿,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人多力量大,能更快地找到苏槿。于是,他立刻赶往掩月阁。掩月阁里人多,找人自然更为便捷。他迅速戴上鬼面具,再次化身为掩月阁阁主凌霄。 掩月阁出动了大量阁众,四处寻找苏槿的踪迹。他们搜索了客栈、酒楼,甚至连烟花柳巷之地也不放过,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时间悄然流逝,距离青莲等人发现苏槿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萧北辰心急如焚,一颗心始终高悬着。只要苏槿还没找到,他就无法安心。 在安都城内,有三股势力正在全力寻找苏槿。除了慕王府的人和苏相府的人外,还有掩月阁的人。三方人马各显神通,只为尽快找回苏槿。 第80章 想办法 很快,苏槿失踪的消息便传到了萧景桓的耳中。此时,王公公正站在一旁伺候着萧景桓用膳。只见他微微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奴才听说慕王妃在苏相府中失踪了,慕王殿下正派人四处寻找,此事还惊动了掩月阁。掩月阁也派了一半人都出去寻人了,但至今仍未寻到。”说话间,王公公将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先自己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才将菜夹到皇帝碗里。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冷哼一声道:“真是好巧啊!今日李惜年刚向朕求了个恩典,让朕抬李侧妃为平妻。这还没过多久,慕王妃就被人劫走了。要说这两件事没关系,朕可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若是李惜年所为,那他可真是太大胆了,竟敢劫走王妃,此乃大罪!看来这李家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说罢,萧景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杀意渐渐弥漫开来。 “北辰怎么说都是朕的胞弟,父皇的嫡子,大安的战神,他有高傲的本钱。那李惜年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劫走慕王妃,真是胆大包天!”萧景桓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举起手就朝着桌面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在周围伺候的宫人们浑身一颤,纷纷跪了下来。 “陛下,小心伤着了手。”一旁的李公公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萧景桓按摩起手来。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劫走一品亲王妃乃是大罪,李惜年为了能让李借云坐上慕王妃的宝座,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公公微微点头,附和道:“是啊,陛下。这李家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 萧景桓眼神闪烁着寒光,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过,朕绝对不能让李家太过得意了。” 李公公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好奇地问道:“陛下,您可是要打算帮慕王殿下找回王妃?” 萧景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去告诉苏相,让他尽快去找寻李家的罪证,朕自有用处。” 萧景桓能想到的事情,萧北辰自然也能想到,只是没有抓到劫走苏槿的人,没有证据,又怎能轻举妄动呢,他此刻想到的,也是让苏相去找李家的罪证。另一方面,自己在派人继续寻找苏槿。萧北辰此刻还坚信苏槿肯定还活着。只是被关押了起来。 直至晚上,苏槿才慢慢醒来,看着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后脖颈那里还是传来阵阵剧痛。苏槿看着四周的破败程度,断定自己此刻被关在城郊之处。这里远离安都闹市,人烟稀少。若是此刻大喊“救命”怕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说不定还会把劫走自己的人引来。 苏槿努力晃动绳子,想要将绳子弄得松些,但奈何绳子绑得太紧了,她无论怎动绳子还是绑得紧紧的。但她没有放弃,此刻她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便是自己。她试着把头低下来,努力去够绑在她胸前的绳子想要用牙去咬断绳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够不着。正当苏槿想要放弃时,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上还有一支银簪,它用头慢慢撞击着与她绑在一起的木桩,确保能将银簪从发髻上撞下来。但又不能不用力,恐怕簪子掉在地上前功尽弃。只能慢慢的来。 随着苏槿一次次的撞击,银簪也慢慢开始松动了。正当她想再次撞击时,却听见了几个人的声音,猜测着应该是劫走她的人回来了。苏槿立马停止了撞击,立马倒头装晕了过去,但耳朵却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大哥,依照李将军的意思是让咱们把她送出安都,也没说要了她的命,但现在城门已经被封了,咱们如何混出去?” 过了没一会,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子开口道:“如今过往商队和马车都要一一检查,咱们确实要好好想想办法,把这女人带出城去。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城外接应的人。等干完这笔买卖,咱们兄弟三人就拿着银子回家乡好好过日子。” 那三个男子说完话已经来到了苏槿面前。“刚才忙着办正事,却没发觉这女子长得还真好看,也不知将军和她有什么仇恨,要把她卖到城外的窑子里去?” “老二,将军的事别瞎打听,咱们按吩咐办事就行了,其余的咱们什么也不用管。”老大不耐烦的对着老二说道。 苏槿虽说眼睛闭着,但三个男子说的话她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他们口中所说的李将军,那必定是李惜云的哥哥李惜年吧,为了妹妹的王妃之位,可真是不择手段。”苏槿暗自忖着,脑子也在快速的想着办法。 “你们不是要钱吗!放了我,李惜年给你们多少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十倍!”苏槿抬起头对着三个劫匪喊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她的话引起了两个劫匪的注意,他们俩对视一眼后,便朝着苏槿走了过来。 “你们可知我的身份?我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你们将我劫走,是犯了诛九族的死罪,但若你们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你们一大笔钱,会比李惜年给你们的更多!” “小娘们儿,你说什么?你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哈哈哈哈……”其中一个劫匪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另一个劫匪也跟着笑了起来:“哼,就算你是丞相之女又怎样?我们既然敢来劫人,就不怕被抓!而且你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着,他伸出手去摸苏槿的脸。苏槿厌恶的用头撞开了劫匪的脏手。 此时只有最小的劫匪站在原地,思索着苏槿的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最小的劫匪疑惑的开口道。 “怎么,你们口中的李将军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吗?你们从丞相府将我劫走,难道自己还不明白我的身份吗?若我不是慕王妃,那苏府的门口怎么会有慕王府的亲卫把守?” 第81章 求救信 三个劫匪听后,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们开始努力地回想早上发生的事情。 “大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呢!”劫匪中的老二突然惊慌失措起来,紧紧抱住老大的腿,声音颤抖着说道。 “难道放了你,你就会放过我们吗?”老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显然对苏槿的身份仍然心存疑惑。 苏槿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和镇定。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说服这些劫匪,让他们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们。 “你们带着我的亲笔信去苏府,交给我的父亲,告诉他我被绑架了,请他带着银子来赎我。等你们收到银子后,再把我放回原处。这样一来,你们既可以得到一笔财富,又能安全地离开大安。只要你们不再惹事生非,李惜年也不会找到你们的麻烦。拿着这笔钱,你们可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上安稳的日子。”苏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坚定。 听完苏槿的话后,三个劫匪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是否可行。 过了一会儿,劫匪老大终于开口道:“那好,我们答应你。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后果自负!” “当然,我保证不会有任何花招。”苏槿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这些劫匪,然后等待救援的到来。 “我人都在你们手中,我能要什么花招,难道我不想话了吗,再说了,信不用你们亲自去送,随便找个人送去苏府就好。”苏槿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三个劫匪一眼。 “赶紧给我松绑啊,不然我怎么写?”三个劫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苏槿松绑。劫匪老二和老三找遍了整个房子,才找到了纸笔。“墨呢?”苏槿没好气的看了劫匪一眼,随后她从灭掉的火堆里拾起一已化灰碳的,木条。将碳砸碎后混了些水,勉强能当墨用。 就在这时,三个劫匪已经全部围拢过来,将苏槿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槿,注视着她手中的纸笔, 劫匪老大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闪烁着寒光,在苏槿的面前晃动了一下。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给我一字不差地写下来!要是有一点差错,后果自负!” 苏槿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而,当她开始书写时,写下的内容却与劫匪所说的完全不同。她巧妙地利用文字,传达出一种暗示和求救的信息。 苏槿摘下了一只耳环放入信中,这耳环是萧北辰送她的,想着他应该能认得出来。 与此同时,萧北辰恰好来到了苏府。他心急如焚地走进苏槿的房间,仔细地探查着劫匪留下的蛛丝马迹。他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劫匪在屋内留下的一些细微痕迹。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踩上了苏槿的梳妆台,借助着这股力量飞身跃上了屋顶。 站在屋顶之上,萧北辰低头仔细观察着屋顶上的脚印。这些脚印或许会成为他寻找苏槿的关键线索,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脚印,试图从中解读出劫匪的行动轨迹和去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一支短箭直直地朝着萧北辰飞射而去!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转身,伸出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这支短箭。 而原本站在地上的李元则迅速反应过来,朝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与此同时,萧北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短箭,发现上面竟然绑着一个信封。他毫不犹豫地解开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一眼便认出了纸上的笔迹,那正是苏槿的字迹。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信封中还躺着一只耳环,这只耳环正是他前几日刚刚送给苏槿的礼物,而且还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所以,萧北辰对它再熟悉不过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展开,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信件。信中的内容详细描述了苏槿被囚禁的地点以及周围环境等信息。最后,她提到了劫匪口中所说的主谋李将军。看到这里,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因为这个结果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一致。 此时去追逐放箭之人的李元也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只见他单膝跪地,低头请罪道:“王爷,属下无能,让那人给跑了……” “真是没用!”萧北辰一脸阴沉地说道,“自己去领十鞭吧……” 说罢,萧北辰便不再理会李元,而是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然后骑上快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准备召集更多的人手前往城郊。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背影,李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回到了慕王府。按照规矩,他需要到慕王府的地牢领那十鞭的责罚。虽然这十鞭听着数量不多,但这也足以让他这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萧北辰风驰电掣般地赶回王府,这次营救仅仅携带了十名暗卫同行。这十位暗卫皆非寻常之辈,他们身轻如燕、行动矫健,堪称一绝,功夫也远在侍卫首领李元之上 然而,萧谦安却执意要跟随萧北辰前往营救苏槿。但萧北辰岂会应允?毕竟之前萧谦安曾亲口承认对苏槿心生爱慕之情。萧北辰又怎会拱手将这个英雄救美的良机让与他人呢?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萧谦安的请求。 萧北辰在阅完苏槿的求救信之后,心中已然明了苏槿此刻被劫持到了何地。 萧北辰快马加鞭加鞭先行一步往城郊的方向赶去,暗卫则走小路打算去城郊附近埋伏。 营救的行动突然,萧北辰也来不及知会苏府的人,救苏槿要紧,其他的事情等回来之后再讲也不迟。 第82章 这男人是你爹吗? 萧北辰骑着骏马一路疾驰,马蹄扬起阵阵烟尘,很快便来到了城郊。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匹藏在了一处茂密的草丛中,然后孤身一人在四周搜索起来。 这里十分荒凉,不见人影,也没有什么人家居住,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和野草。萧北辰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穿梭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暴露自己。虽然苏槿的信上写了绑匪只有三个人,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绑匪埋伏在这里,就等着把前来救援的人一网打尽呢?所以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 萧北辰带领暗卫在城郊树林中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这片树林非常大,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经过几番搜索,萧北辰终于在天黑之前,在树林的最深处找到了一间破旧不堪的木屋。 萧北辰示意暗卫们不要靠木屋太近。十位暗卫在收到他的手势后,迅速分散开来,悄悄地埋伏在距离木屋约十五米远的地方。萧北辰按照苏槿信中的指示,学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布谷......”此时,苏槿和那三个劫匪正待在木屋里。当她听到萧北辰模仿的布谷鸟叫声时,整个人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苏模的声音格外尖锐,她朝着三个劫匪兴奋地喊道:“你们听啊,那是布谷鸟的叫声!一定是我爹带着银子赎我来了!快……快……带我出去见我爹呀!” 此时,苏槿正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听到萧北辰的声音,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劫匪老大恶狠狠地瞪着苏槿,大声吼道:“给我老实点儿!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立马要了你的命!”说着,他还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子,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苏槿心中清楚得很,这是萧北辰来救她了。想到这里,她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劫匪们担心苏槿会趁机逃跑,于是便用刀子紧紧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将她从木屋里押了出来。 劫匪老大目光凶狠地盯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他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槿的脸上,怒吼道:“臭娘们儿,你竟敢耍老子?这男人是你爹吗?你当老子是傻子不成?” 苏槿的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仍然倔强地抬起头,怒视着劫匪老大。而远处的萧北辰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保护苏槿。 “他就是我爹,别看他长得年轻。他只是保养的好,其他实已经有五十岁了!”苏槿吃了痛,连说话都有些气息不稳了。 此时萧北辰面色阴沉,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三个劫匪走去。劫匪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北辰身上那件黑色蟒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站在那里别动,将银票放在地上,然后马上滚开!等我们拿到银票后自然会放人的,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让这个女人死在你面前!\"劫匪老大手中的刀紧紧抵住苏槿白皙的脖颈,威胁道。 为了能震慑住萧北辰,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刀柄,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苏槿细嫩的皮肤,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很快便染红了她洁白的衣领。 萧北辰紧盯着眼前血流不止的苏槿,眼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杀意。他咬着牙,低声怒吼道:\"找死!\"话音刚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剑,用力一挥,直接将其一掌击飞。只见那把玄铁剑如同闪电般飞速向前疾驰而去,直直地朝着劫匪老大刺去。 劫匪老大因为躲闪不及,直接被玄铁剑砍掉了右臂,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到了苏槿的脸上。那两个劫匪立刻惊慌失措地跑到老大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就在这个时候,苏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杀了她,绝对不能让她逃走!\"劫匪老大大声咆哮道,满脸青筋暴起,狰狞恐怖。而此时,另外两名劫匪终于如梦初醒,急忙掏出暗器,朝着苏槿射去。 萧北辰瞬间用剑割开了绑住苏槿的绳子,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飞起,将那些暗器一一打落在地。 \"快走!\"萧北辰没时间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命令道。苏槿并非那种犹豫不决、拖泥带水之人,听到萧北辰的话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树林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劫匪们看到萧北辰如此轻松地躲避了暗器,心中顿时明白,今天他们可能在劫难逃了。他们咬咬牙,纷纷抽出刀剑,准备和萧北辰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就在这时,埋伏在四周的一个暗卫纷纷从地上一跃而起,犹如鬼魅一般,迅速将三个劫匪包围了起来。 “把他们给本王抓起来,要活的!”萧北辰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决绝。暗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起来,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三个劫匪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试图反抗,但他们岂是暗卫的对手?很快,他们就被暗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萧北辰命令完暗卫后便起身去追苏槿了,这片树林很大,若不知道回去的路,在这里转上两圈便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果然,苏槿还没有跑出多远就已经迷路了。这里的树都长得差不多,为了防止自己走重复的路,苏槿便用簪子在树上刻了一个“一”字。随后接着赶路。但过了没一会,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看着树上的“一”字,苏槿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 第83章 回府。 她此刻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那股崩溃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缓缓地瘫坐在地上,刚才一心只顾着拼命逃跑,全然忘记了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虽不深,但却足以让她感到阵阵疼痛,若就这样放任不管任其继续流血,她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恐怕最终会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再醒来。 只见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便听到“嘶”的一声,那声音仿佛在寂静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痕。苏槿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自己的衣衫上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布条,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布条绕在脖子上,紧紧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伤口牢牢锁住,阻止血液的流淌。没过多久,那鲜血终于是止住了,仿佛被这块小小的布条驯服了一般。 苏槿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的树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到片刻的安宁。然而,此时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在提醒她已经许久未进食了。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也在这一刻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无力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树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变得漆黑一片。那些平日里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在此刻却变得有些诡异可怕,仿佛是黑暗中的某种预兆。苏槿知道,一旦天黑,各种毒蛇猛兽都会纷纷出动,这片树林将变得更加危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明白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机的地方,不然等待她的只有被毒蛇猛兽吞食的命运。她咬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树林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脆弱的心上,随时都有可能让她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萧北辰点燃了火把,那点亮的火把在黑暗的树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他紧紧地握着火把,那粗糙的木质触感透过掌心传递而来,让他愈发坚定要找到苏槿的决心。 “槿儿……槿儿……”他一声声的呼喊回荡在寂静的树林间,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自己的心上,让他的心慢慢揪紧成一团。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林子里的温度急剧下降,苏槿原本娇弱的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寒冷中显得如此脆弱不堪。苏槿是在床榻上被劫至此,身上的衣裳很单薄,此刻她已被冻得瑟瑟发抖。上下两嘴唇也被冻的被迫打起了架。 “萧北辰,你在哪,我好害怕…… ”苏槿双身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暖和一些,可树林里的温度实在是低到了极点,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仿佛就要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槿儿……槿儿……”就在这时,随着萧北辰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仿佛一道希望的曙光,穿透了黑暗,苏槿也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奈何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王爷,我在这……”苏槿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时已失去了光彩,她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后,缓缓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萧北辰在听到苏槿的声音后,顿时就明白了苏槿就在自己附近,他此刻欣喜若狂,连步伐也是轻快了许多。没过多久,萧北辰便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苏槿槿。 此刻的苏槿气息微弱,连脸蛋也被冻得有些发紫了。萧北辰立刻解开了他的黑色蟒袍,将它盖在苏槿的身上。萧北辰慢慢蹲下身来,轻轻地抱起苏槿,他将脸贴在苏槿的鼻子上,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被人抢走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走出了树林,找到了被他藏好的马匹后,他飞身上马,一手抱住苏槿的腰,一手紧握着缰绳,朝着王府飞奔而去。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苏槿脖颈上的伤痕。 夜已经深了,安都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大街上空无一人。萧北辰驾着马飞奔在街头,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了幕王府。那十个暗卫早已抓住了劫匪后回到了王府,等着萧北辰的下一步指示。 萧北辰抱着苏槿翻身下马,此刻最要紧的便是昏迷不醒的苏槿,他也顾不上那三个劫匪了,只是下令严审,务必要让他们知道的吐得干干净净。 吴大夫此刻早已歇下了,却还是被萧北辰给拘回了王府给苏槿诊治。整整一夜,萧北辰一直守在苏槿床头未离开过。吴大夫跟在萧北辰身边好多年了,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对一个人如此好过,就连十年前的墨烟姑娘也未如此过。 迎春、青莲等人见到王爷王妃回来后,连忙在一边伺候着。迎春看着略显疲惫的王爷,开口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您下去歇着吧这里有奴婢们伺候着,王妃定会没事的!” “本王在这里守着。”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迎春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去厨房拿了些点心过来。萧北辰知道苏槿被劫走后,忙得连午膳和晚膳都没有用过,这儿还真有些饿了。很快便吃完了迎春她们端来的点心。 此时的凝露阁内,李侧妃在听说萧北辰将苏槿救了回来并把劫匪也一同抓了起来后,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 在萧北辰得知苏槿被劫走后,他派了侍卫将凝露阁围了起来。如今她这里的消息无法送出慕王府,李家的消息也无法送进来。 李惜云自幼便爱慕萧北辰,自然也是深知他的脾气的,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劫匪受不住刑将她与她哥哥招供了出来,那她与她哥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甚至还有可能整个李家都会受到牵连。 第84章 告发。 “不行,本侧妃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地牢,让那三个人闭嘴,不然整个李家都会受牵连。”李侧妃在寝房里徘徊着,正想着办法怎么出凝露阁。 “香菱,把你的衣裳脱下来,与本侧妃换衣裳。你扮作本侧妃留在此处!”李侧妃对着香菱命令道。 只见香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李侧妃求饶道:“侧妃,这万万不可,若是让王爷知晓了此事,您必会失了王爷的宠爱,还清侧妃三思啊!” “难道本侧妃的宠爱比哥哥的命,还有我李家满门的荣耀还重要吗?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主子,就接我说的做,不然咱们都得死” 李侧妃揪着香菱的衣裳喊着。香菱此时也只得遵从李侧妃的命令将自己的衣裳与李侧妃的衣裳调换。李侧妃扮作香菱的样子,就连发髻也是重新梳了一下。 李侧妃刚要走出凝露阁,却被刚要进来送点心的香草叫住了。香草也是好奇,这么晚了,香菱也是有何要紧的事要出去。 “香菱姐姐,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么?”李侧妃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回答香草,在回过神来后,立马迈着步子出了凝露阁。 “真是奇怪究竟出了何事,香菱走得如此匆忙?”香草被香菱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没有多想,先办好差事再说。 “侧妃,奴婢端来了点心,您是要现在用吗?”香草在屋外对着“李侧妃”的影子禀传道。 “放下就走!”香草听见命令后就打开门,进入了李侧妃的寝房。此时扮成李侧妃的香菱背对着香草,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露馅。香草也没有多想,放下点心后就走出了李侧妃的寝房。 “奇怪,今日香菱与侧妃这是怎么了?”香草一边回房,一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香草越想着刚才的事情不对劲,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随后开始穿衣裳…… 玉兰不紧不慢的走到萧北辰面前,恭敬的行礼道:“王爷,凝露阁的婢女香草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萧北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般锐利。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见!”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对有关李侧妃和凝露阁之事的厌烦,那些纷扰就像缠绕在心头的藤蔓,让他感到烦躁不已。 见玉兰似乎并未领会他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出去将香草打发走,萧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他严厉地问道:“还有事吗?” 玉兰感受到了萧北辰语气中的不悦,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奴婢看着香草很着急,她说此事与李侧妃谋害王妃有关……”话音未落,萧北辰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暗起来,仿佛被乌云遮住了阳光般,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波澜。一股寒意从他的身上悄然散发出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让她去前厅候着!” 玉兰起身去回话,顺便将香草带去了鸾鸣阁前厅。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吩咐青莲好生照看后便起身往前厅走去。 “奴婢参见王爷!”香草俯在地上,头却恨不得埋进地里去。 “抬起头回话!”萧北辰那威严的声音响起,仿佛有着无形的力量,让香草不得不缓缓抬起头来。 香草缓缓抬起头来,香草本就貌美,烛光之下更衬得楚楚动人。但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她的美色。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萧北辰语气愈发严厉,那股子威势让原本就胆子不大的香草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浑身微微颤抖着,支支吾吾地开始回话:“禀,禀王爷。侧妃身旁的婢女香菱方才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凝露阁,奴婢瞧着有些奇怪,看着她去的那个方向,好像是地牢……” 香草回完话后又把头低下了。 “香菱与李侧妃的身形很相似,奴婢瞧着方才看到的更像是李侧妃……”香草犹犹豫豫地补充着说道,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来人,去地牢,将侧妃带过来!”萧北辰的声音低沉却极具威严。站在门外的两个侍卫立刻往地牢的方向走去。随后,萧北辰又命令迎春等人将在凝露阁假扮李侧妃的香菱也带到这来。 地牢内,李惜云塞给看守的守卫一大笔银子让侍卫放他进去。看守地牢的侍卫都是萧北辰的亲信,自然不会收下银两替李惜云办事。其实别说是李惜云了,就连苏槿若是没萧北辰的命令,也是不能轻易靠近那里了。不过苏槿拜萧北辰所赐,倒是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侧妃,您别为难属下了,没王爷的命令,属下若是将您放进去了,属下也是要领罚的,还清李侧妃体谅。李惜云看着守卫油盐不进,她急得在地牢门口一圈圈的打着转。此刻,她心急如炎。她害怕劫匪们受不住刑会招供,那她李家就完了。此事一旦彻查,就会牵出更多的事情,包括上次她在苏槿怀中偷偷下的绝子药等。 正当李惜云在想法子时,萧北辰派去的侍卫此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属下参见侧妃,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正在思索中的李惜云吓得浑身一颤,娇躯微微一抖。 还没等她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那两名强壮的侍卫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毫不留情地架起了她的双臂。李惜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她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敢如此无礼,快把本侧妃放下来,难道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吗?竟然敢这般对待本侧妃,看我回去后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然而,她的叫喊声在这威严的府邸之中显得那么微弱,很快,她就被粗暴地带到了萧北辰面前。 第85章 可曾有真心? 两个侍卫将李惜云放在了地上,当侍卫走开时,李惜云才发现她前面坐着的正是萧北辰。 “侧妃这么晚了,去地牢做什么?”萧北辰的语气听着没什么问题,但他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杀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李惜云此刻早就死了。 “妾……妾身参见王爷!” 李惜云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妾身听闻劫走王妃的劫匪已经抓到了,妾身十分好奇,就想去地牢看看,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劫走王妃。”李惜云的头低的很低,恨不得把头埋进衣衫里。她害怕极了萧北辰那个会杀人的眼神。 此时,香菱也被迎春她们几个带了过来,一脚将她 倒在地上。“奴…… 奴婢参见王爷…… ”香菱害怕的连声音都在发抖。香菱深知此事已经败露,身体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来人,把这刁奴押下去严审,务必让她将知道的都吐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就架着香菱带了下去。 “侧妃……侧妃救我…… ”前厅里四荡着香菱的惨叫声,李惜云听着香菱的叫喊,但她此刻也是自身难保。 “侧妃有什么想交待的吗?趁着这会本王现在还有些耐心!”李惜云此刻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双眼空洞的看着萧北辰,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王爷,您对妾身可曾有过一点喜欢,哪怕一点点也好?您之前带妾身游湖,也不过是在气王妃把您赶来了妾身这里。但是那日妾身真的很高兴,因为您来了。妾身自幼仰慕您,当得知您要娶妾身做侧妃时,妾身高兴的可是几个晚上都未合眼,虽然妾身很明白您娶妾身是为了李家的兵马,但妾身不在乎,相信总有一天王爷您的心也会来妾身这里。” 李惜云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王妃未必对您有过真心吧。妾身可是曾听说王妃为了不嫁与您曾经割腕过。安都之前还有过她与睿王世子之间的一些传闻。王妃大婚前落水,睿王世子他……” “你闭嘴!”萧北辰厉声呵斥道。就在此时,青莲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了前厅,“禀王爷,王妃醒了!” 萧北辰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起来,起身就往苏槿的寝房赶去。走至李惜云身旁时,他淡淡的开口道:“今日起,李侧妃幽禁凝露阁,派人严加看守,没本王命令,不得踏出凝露阁半步!”萧北辰说完便走了,一刻也没有多待。 寝房内,静谧而昏暗,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纱洒在地面上。苏槿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水芸立马端来了厨房刚刚熬好的粥。她的确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而这碗热粥就像是一剂良药,瞬间让她感到胃里暖暖的,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渐渐恢复。 此时萧北辰正好走进苏槿的寝房,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在床榻边缓缓落座。他静静地凝视着苏槿,那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苏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紧紧的搂抱萧北辰,啜泣道:“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也见不到王爷了!”苏槿的声音里略带着一些娇柔,但萧北辰却很吃这一套,立马将苏槿搂在了怀里。 “怎么会呢?本不会让你有事的。”萧北辰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随后他端起了苏槿放在旁的那碗粥,“吃吧,饿了一天了。”苏槿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一碗粥都喝完了。 脖子上的伤早就已经包扎好了,抹上了刀伤的药后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刚才确实流了不少血,是该好好补补了。 “哎!我这什么破运气啊,电视里的女穿越和我穿越怎么相差这么多呢?人家穿成困宠,我怎么又是下毒,又是绑架的。”苏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萧北辰见苏槿醒来后便回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去忙着了。暗卫早已在书房内等候萧北辰多时了。 “属下参见王爷!”暗卫跪地抱拳说道。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书信。“王爷,这些都是苏相搜集来的李家的罪证。”暗卫将书信整齐的叠好摆放在萧北辰案上。不得不说苏相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 。 萧北辰拿起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已经看到李家的不少罪证了,苛扣军饷,贪污伤亡士兵的怃恤金,强抢民宅等。萧北辰将纸在案上用力一拍,大声呵斥道:“真是大安的毒瘤,李家目无法纪,只此一小叠,就已经那么多条罪了。” 这李家的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条条的罪状都是在皇帝的雷区上蹦迪。同样的罪状苏相也呈了一份给萧景桓。萧景桓在看过那一沓书信后,愣是气的把大殿的香炉都掀翻了。要不是王公公在一旁劝着,他怕是提着刀就要去李府砍人了。 “那三个劫匪招了吗?”萧北辰一直记挂着此事,这件事他必须查清,他想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李惜云,还是李惜年。 “禀王爷,三个劫匪属下是分开审问的,最小的那个受不住刑,招得倒是很快,这里那劫匪的供词。”言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已经画了押的供词。“ 另外两个劫匪嘴硬的很,一个也也没审出来。”暗卫补充着说道。萧北辰抬了抬眸子道:“那就继续审,本王就不信了,还真有人能熬过地牢内那六十道刑罚。” 暗卫领命后告退,书房里只剩下了萧北辰人,他走到窗前,望外面一望无际的夜色,暗自忖道:“槿儿,你对本王可有真心?” “啊喊!”苏槿重重打了一个喷嚏,随后她揉了揉有些发酸鼻子,自言自语道:“一定是萧北辰又在背后骂我了。”随后便又躺下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86章 赐死。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入宫上早朝了。朝堂之上,萧景桓还在为李家的事生气,朝臣们也有不少参了李惜年一本。苏相呈上了份“万民血书”,上面有被李家强占民宅的百姓的签字画押,又有一份家苛扣军饷以及贪污将士扶恤金的罪证。 萧景桓当即龙颜大怒,随即便拟了一道圣旨; “李家,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妻女变卖为官奴。未满十二流放边疆,至于李惜云,她现在是萧北辰的侧妃,怎么处置由萧北辰决定。 回府后,地牢的守卫来报,香菱受不住刑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了,绝子药是李惜年让她带进王府的,绑架王妃之事,由李惜云策划,李惜年找的劫匪。 原是想着劫走王妃后先送出城,城外有人接应,王妃交与接人后,那人会把王妃卖到外面的窑子里去。李惜云低看了萧北辰对苏槿的态度,以为他不会碍于皇家颜面放弃去找苏槿。自然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 “王爷,香菱如何处置?” “杀!李府的陪嫁丫鬟一个不留!” 香草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偷溜出来,来到鸾鸣阁求苏槿救她。借于香草揭发了李侧妃与香菱的事,鸾鸣阁的丫鬟们也放她进来了。 “王妃,求您发发慈悲救奴婢吧!”香草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也已经顺着额头流到了脸上。 “怎么回事?”苏槿放下了手里的刺绣,疑惑的问道。 香草哭着回应道:“王爷下令要杀了李侧妃从李府带来的丫鬟,奴婢还请王妃看在奴婢上次来告发李侧妃的份上,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不想死。” 苏槿对于这件事情的确知晓得并不十分清晰,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朝着青莲投去了匆匆一瞥。那青莲则微微颔首,以一种笃定的神情表示此事确实属实。然而,尽管李府派来的丫鬟苏槿自身也有着诸多顾虑,不敢轻易留于身旁使用,但考虑到眼下的状况,最终还是决定将香草派遣至那湖中楼阁当差。 “奴婢定当铭记王妃的大恩大德,日后必定肝脑涂地以报!”香草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深深地望着苏槿,紧接着便接连不断地磕下了好几个响头。而苏槿此番开口替香草求情,萧北辰也应允了,香草在当日便前往那湖中楼阁开始当差。 与此同时,香菱与香云这两位丫鬟,竟当着李惜云的面惨遭毒打致死。萧北辰面色冷峻,一声令下,侍卫们便迅速上前按住了拼命挣扎的李惜云,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位陪伴多年的丫鬟被残忍地殴打致死,随后又用破旧的席子草草一卷,如同丢弃垃圾般将她们扔进了那乱葬岗。李惜云遭受如此重创,当场便被吓得昏厥过去,经过许久的调养才渐渐苏醒过来,可自此之后,她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精神状态时常处于失常的边缘。平日里总是披头散发的待在凝露阁中,有时如同失了魂一般在园中跑来跑去,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说着王爷要立她为王妃之类荒诞无稽的话语,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与叹息。 她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着别人,苏槿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同情她。凝露阁她怕是住不下去了,萧北辰将她关押至寒雨阁,非死不出。 寒雨阁,那宛如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存在,静静地隐匿于慕王府最为偏僻的一隅。此地因长久以来人迹罕至,岁月的痕迹便悄然在一些角落留下了斑驳,仿佛是时间不经意间遗落的伤疤,未曾得到丝毫的修辑与呵护。 近日,那太后的病情犹如那反复无常的天气,始终处于时好时坏的状态之中。宫中的诸位嫔御们亦是如同走马灯般,轮流着前往太后处侍疾尽孝。而今日,那皇后竟也恰好身在太后宫中,与几位妃嫔一同陪着太后闲话家常。就在这看似寻常的氛围里,太后不知怎的,就听闻了苏槿被劫匪劫掠而去的消息。 此等事宜此前一直被小心地隐瞒着,不欲为人所知。然而今日,皇后却像是有意为之一般,将此事缓缓道出,说与太后听。太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遮蔽了天空。一旁的周贵妃素来机敏,她眼观局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不迭地开口相劝道:“太后娘娘,那慕王妃乃是慕王殿下亲自拼尽全力救回的呀,定然不会有任何闪失,太后切莫动怒,保重凤体才是要紧之事啊!” 太后向来极为看重皇家的颜面,这般有损皇家尊严的事情,是万万不容许发生的。此刻,她心中满是愤怒与失望,那威严的目光中似乎燃起了怒火。片刻之后,太后缓缓传出一道旨意:“慕王妃苏槿,其行为令皇室蒙羞,实乃大罪,今特赐毒酒、白绫、匕首三样之物,任由其自选一样,即刻前往黄泉之路,以谢皇恩浩荡!”此言一出,整个玉华宫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皇后面露喜色。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太后下旨后,李公公便带着旨意与那三样东西后离开皇营,直奔慕王府。周贵妃见事情不妙,立即让其贴身婢女拿着出宫令牌,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慕王府向萧北辰报信。 但此刻萧北辰并不在府上,就连萧谦安也不知道萧北辰去了哪里。眼看着李公公马上就要到了,萧谦安只能先让王府的侍卫先行截住,苏槿此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去掩月阁!” 苏槿也是瞎猜的,但她总觉得萧北辰与掩月阁阁主有一定联系。此刻,不管苏槿说的对不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谦安飞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往掩月阁,王府的侍卫负责截好住李公公,能拖几时就几时,最好能拖到萧北辰回府。 第87章 入宫求情 萧谦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他身上肩负着苏槿生的希望,他必须尽快找到萧北辰,不然苏槿就没命了。 此时的鸾鸣阁里,苏槿也是紧张的不行,没想到上次入宫对她关怀备至的太后,会因自己被劫走,为保全皇室的颜面要她去赴死。 “真是可笑,我没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哪里就让皇室蒙羞了?”苏槿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她只能等待着萧北辰快些回来。但是糟糕的是萧北辰去哪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萧谦安骑着快马疾驰,终于在去掩月阁的路上找到了萧北辰。 “皇兄,快回王府,太后下旨赐死皇嫂,李玉福已经带着旨意快到王府了。”这句话萧谦安是吼着说完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解释了。 萧北辰听后夺过萧谦安的马匹,用力抽着马鞭,他只恨这匹马飞不起来。此刻他的心跳得特别快。他自己也知道苏槿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自己。 此时慕王府内,李公公带着太后的旨意已经闯了进来。门口的侍卫也都尽了力了。奈何李公公带了一队御林卫来。太后也是怕慕王府的侍卫们闹事,就派了一队御林卫跟来。 苏槿被御林卫紧紧押着,一步一步地缓缓来到了慕王府正前院。她双腿跪地,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李公公那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太后那带着冰冷杀意的旨意。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情啊,太后为何要如此狠心赐我一死!”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不满,奋力地反抗起来,那原本柔弱的身躯此刻竟也爆发出了一股倔强的力量。 “王妃娘娘,太后的旨意在此,绝对不会有错,奴才只是奉了太后之命行事,还望娘娘莫要再做挣扎,快些上路吧,免得受更多的罪。”李公公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后便示意随从将那摆在桌上的三样东西缓缓递到了苏槿的面前。 苏槿死死地盯着那三样东西,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盛有毒酒的杯子打翻在地,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仿佛也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希望。接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扯断了白绫,那白绫在空中飞舞着,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 御林卫们见状,心中大惊,他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刻纷纷上前,如狼似虎般将苏槿牢牢拿下。苏槿拼命挣扎着,嘴里不断地呼喊着冤枉,可此时的她,在这森严的慕王府正前院,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鸟儿,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既然王妃娘娘,不肯上路,那奴才就送送娘娘吧!到了阎罗殿,娘娘可别告奴才的状!”李公公甩了一下拂尘,拿起一整壶毒酒朝着苏槿走来。 “住手!”众人的目光如同闪电般循着那急切的呼喊声齐刷刷地望去,只见萧北府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已然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王府大门口。他那冷峻的面庞之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愤怒之色。 李玉福看着不妙。若苏槿未死,没完成太后交待的事情,他也活不了。 李玉福见状,更是心急如焚,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掰开了苏槿的嘴。就在他即将将那壶致命的毒酒灌进苏槿嘴里的瞬间,一道寒光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 萧北辰一把拔出了腰间那柄玄铁剑,那剑身泛着幽冷的光芒,随后,他手臂一挥,将那玄铁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李玉福狠狠地抛去。 玄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之声,精准地刺中了李玉福的脖颈。李玉福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向后倒去,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而他手中的那只酒壶,也在此刻失去了掌控,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毒酒撒了一地。 萧北辰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至苏槿身旁,一把抽出了刺在了李玉福脖颈上的玄铁剑。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撒在了地上。 押着苏槿的两个御林卫生怕自己的下场和李玉福一样,连忙松开苏槿。 “王爷!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太后要赐我死罪?”苏槿的眼角泛着泪花,一脸委屈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将苏槿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美人落泪,心痛百倍。尤其是自己最为在意的人。 萧北辰将宫里来的人统统赶出王府,等苏槿情绪稳定些了,他打算亲自入宫去去替苏槿求情。 萧北辰是太后最为疼爱的幼子,御林卫没完成太后的旨意,太后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如今是萧北辰阻止了他们,难不成他们要在他的王府里和他动起手来? 若真出了什么事,太后心疼亲生儿子,倒霉的必定是御林卫。 “太后,慕王殿下入宫了,正在殿外候着。”贴身嬷嬷玉蓉走进内殿禀报着。 “你告诉他,若是来看哀家,就许他进来。若是为了苏槿的事情而来,哀家不想见他。” 玉蓉照着太后的原话回禀了萧北辰。 “玉姑姑,母后真的不能收回成命吗?” 玉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王爷,太后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您也别怨太后。” 玉蓉劝诫着萧北辰,奈何此时的萧北辰一句也听不进去,他走到玉华宫大门口,稳稳地跪了下来。 “还请玉姑姑回禀母后,母后一日不收回成命,本王就跪上一日。”萧北辰的眼中透露着坚定。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玉蓉叹了口气,眼看劝不住萧北辰,就回了内殿。 “他要跪着就随他去!”太后被气的重重咳了两声。随即晕倒在了病榻之上。 “太后……太后……快传太医!”玉蓉高声呼喊着,宫里的小太监立马跑着出宫去请御医了。 第88章 休弃。 御医领着跟班,提着药箱匆匆走进玉华宫。看着玉华宫门进进出出的人,萧北辰拉住了一个宫女问道:“太后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御医正在诊治,您去看看太后吧!”宫女说完后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皇上驾到!”王福全的一句高呼,让忙碌的玉华宫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跪下行礼。 萧景桓听闻太后晕倒后也匆匆赶了过来,听闻萧北辰为苏槿的事进宫求情,也有些不悦。 “北辰,母后身子本就不太好,就不要再为苏槿的事惹母后生气了。” 萧景桓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入了玉华宫。 御医给太后施了针灸,过了许久太后缓缓醒来,气色比方才也好了些。看着坐在床头的两个儿子,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母后,儿臣……” “要想饶她不死,你就将她休弃!等过些日子,哀家再为你选个王妃。”太后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瞬间将萧北辰刚刚涌起的一丝希望击得粉碎。 “休弃,至少比丢了性命好。”萧北辰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太后的威严不可违抗,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与痛苦,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萧北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王府,心中满是迷茫与挣扎,不知道该如何将结局说出口,那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要将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鸾鸣阁内,苏槿双目无神的坐在榻上,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连水也没喝一口。 萧北辰此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鸾鸣阁。 “参见王爷,王妃她……”“青莲那焦急而略带紧张的神情,仿佛心中藏着万千言语般。青莲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不由自主地便朝着苏槿的寝房方向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萧北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和沉稳,为了能给苏槿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心,他刻意在脸上挤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那笑容虽看似真诚,却隐隐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槿儿,刚才我入宫去见了母后,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母后,你没事了。” 萧北辰坐在了床边,将苏槿搂在怀里。苏槿何尝不知萧北辰此刻也只是在强撑着那一抹笑容,太后又怎么肯轻易饶恕自己,她大概也猜到了结局。 这一晚,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而沉重,萧北辰就那样一直静静地陪着苏槿,他们彼此依偎着,心中都清楚,这或许真的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宁静而又充满悲伤的夜晚了。窗外的月色洒在屋内,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那淡淡的月光似乎也在为他们即将面临的分离而黯然神伤。 待苏槿入睡后,萧北辰才缓缓起身,静静地坐到那案几之前,然而那原本该自如握笔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迟迟不愿落下那决定命运的一笔。这一纸休书,仿佛有着千钧重量,让他如何能够狠下心肠将其写下?但若不写,太后就会将她处死。 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地打湿了那原本平整的纸张,而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以至于书写出的字迹都变得歪歪斜斜。 第二日,苏槿起得很早,今日是休沐日,萧北辰不用上朝。看着熟睡的萧北辰,苏槿用纤细的手指轻拂过他的面庞。她笑了笑,走到梳妆台前,平静的看完了萧北辰亲笔写下的休书。 苏槿换上一袭青色的衣衫,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些,她稍稍抹了些胭脂。 走出鸾鸣阁前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萧北辰,眼中有些不舍。 “萧北辰,谢谢你。” 再是不舍也没用,今日,她必须要离开了。 “小姐,不亲自和王爷告别吗?”青莲看着苏槿,她心里也是十分难过。明明主子什么也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 “走吧!”苏槿笑着擦去了青莲脸上的泪水。 一主一仆从角门离开了慕王府。王府的正大门只有王爷与王妃才能出入,如今苏槿也已经不是慕王妃了,只能从角门离开。 此刻,在苏槿看不到的地方,萧北辰正在看着她离开。他送的东西,她一件也没有带走。可他的心却被她带走了。 苏府派了一辆马车来接苏槿,直至马车走远了,消失在远处的街道。萧北辰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他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流着泪,苏槿离开后,鸾鸣阁都显得那么冷清了,萧北辰将苏槿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好好存放着。他坐在床榻上,躺在了苏槿昨日躺着的那个地方,回忆着他们两人的点点滴滴。 她是被皇家休弃的,若是回了苏府,怕也是会连累家人。被皇家休弃的女子,今后也是嫁不出去了。 苏槿命车夫将马车行驶到了一处庄园,这个庄子是苏夫人给她添置的陪嫁之一,庄子里的奴仆也都是苏家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够了。 苏槿怎么说也是丞相嫡女,陪嫁自是有不少,萧北辰悉数都让她带回了,那些铺子、宅子还有田地,也够苏槿富足的过完一生了。 只是她来的比较仓促,寝房都还没有收拾出来。苏槿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她与青莲一起收拾了两间寝房。两间寝房是紧挨着的,若是发生什么事,起身赶来也比较方便。 说是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只是苏槿强撑着罢了,若是放在刚成婚那会离开萧北辰那她肯定乐的去拜佛了。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萧北辰。 庄子里的人从前没见过苏槿,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喜好,多是一些粗使的奴婢。午膳是苏槿和青莲一起做的,虽说是简陋了一些,但食材都还是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早些时候丫鬟们去地里刚采回来的。 第89章 林静姝 快入冬了,正逢四皇子满周岁,皇宫里举办了宫宴。 萧北辰是四皇子的皇叔,更何况他与周贵妃的母家素有交情,这四皇子的周岁宴他必然是要去的。 同往常一样,他先是去了玉华宫拜见太后。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太后的床头坐着一个女子。 “静姝,快来见过慕王殿下!”太后温柔的声音响起,那个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优雅而得体,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随后,她恭敬地朝着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参见王爷!” 说这个女子便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林静姝,她不仅容貌出众,还深得太后的喜爱,她还是太后的表侄女。 “静姝今年正好十六岁,正值妙龄,你俩的八字也十分匹配。将静姝赐给你,做你的王妃再合适不过了。” 林静姝羞涩地望着萧北辰,那如同春日桃花般娇艳的脸蛋此刻愈发红得似火,仿佛能滴出血来。 萧北辰则有些尴尬地回避着林静姝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回母后,婚姻之事非同小可,两情相悦才是根基。若儿臣贸然娶了林姑娘,却无法给予她真正的幸福,那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一生?还望母后能够理解儿臣的苦衷,仔细斟酌此事。” “静姝,哀家与王爷有要事要谈,你们先去御花园散散心吧。”太后的话语轻柔而温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林静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随后便拉着安梓柠一同离开了玉华宫。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太后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太后念着旧情就让皇帝放安梓柠出了掖庭,给她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母后,您会对安梓柠念着旧情,放她出了掖庭,可为何您要如此对待苏槿呢?儿臣的心早已被她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萧北辰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无奈,他还在怪太后逼他休弃了苏槿。 “哀家让你将她休弃,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她做出让皇室蒙羞的事,哀家就是赐她死罪她苏家和王家也不敢说什么。” “母后,槿儿是无辜的……”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就被太后打断了。 “静姝知书达理,又仰慕你多年,先前她病着,你皇兄才将苏槿赐给你做你的王妃。现在苏槿犯下大错已被休弃,把静姝指给你做王妃最为合适,也不枉费她对你一片痴心。”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容不得萧北辰拒绝。 林家作为安国的一个世家,其家族底蕴深厚,在安国的各个领域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在朝堂上,林家拥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太后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将目光投向了林家。 太后想着让萧北辰与国公家联姻,亲上加亲,不仅能巩固皇室与国公府之间的关系,还能将家族的势力进一步融合在一起,可谓一举两得。 萧北辰听后也算是明白了,因为林静姝的缘故才使太后用苏槿的生命做要挟,要自己休弃了她。 如果林静姝没有出现,此刻的他应该正挽着苏槿的手,在御花园中漫步游玩,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哀家和你皇兄商议了你与静姝的婚事,下个月迎娶静姝为慕王妃!”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萧北辰的思绪。他微微抬头,看着太后那张严肃的脸,心中暗自冷笑。既然林静姝那么想嫁给自己,那他也不会让太后失望。他有的是法子对付林静姝,他会让林静姝如他的第一个王妃那般悄悄的离去。 “儿臣听母后安排!”萧北辰起身向太后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太后看着萧北辰答应了这门婚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哀家这边也无事,皇宫里你也熟悉,去御花园陪陪静姝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哀家该喝药了。” 玉蓉这时正好端着药进来,太后喝了药后就先睡下了。 萧北辰出了玉华宫后,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并未如太后所言那般径直前往御花园寻找林静姝。相反,他与萧谦安一同踏上了前往御马司的路途。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却能感受到彼此内心的波澜。 来到御马司,那一片广阔的场地映入眼帘,骏马们在栏内嘶鸣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萧北辰和萧谦安翻身跃上马背,缰绳在手中轻轻一抖,马儿便迈开蹄子奔跑起来。他们沿着御马司的跑道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吹散。 萧北辰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靶子,手臂稳稳地握住弓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用力拉回弓弦,箭矢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奔靶子而去。而此时,萧谦安也不甘示弱,他调整好姿势,松开手指,箭矢带着他的期望飞向靶子。 “皇兄,看来生在皇家手握重兵确实并非什么好事啊,就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无法自主掌控。这两天,我母亲也在为我挑选世子妃。”萧谦安感慨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他拿起弓箭,拉开弓弦,瞄准靶子,射出了一箭。 “中了!”萧谦安看到自己的箭射中靶心,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转过头,期待地看着萧北辰,希望得到他的赞赏。萧北辰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他也拿起弓箭,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目光锁定在靶子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萧北辰射出的箭矢如闪电般划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靶子。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支箭精准地命中了靶子,并且恰好将萧谦安之前射出的那支箭打落在地。顿时,场地上响起了一阵惊叹声,所有人都被萧北辰的精湛技艺所折服。此刻,靶子上只剩下了萧北辰射出的那支箭。 四皇子的周岁宴准时开始,林静姝想坐在萧北辰大旁边,但那位置已经让萧谦安坐下了,她只能和安梓柠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席间萧北辰一直喝着闷酒,他想把自己喝的醉醉的,免得回去了又会坐在鸾鸣阁的床榻上抱着苏槿的衣裳在那里黯然神伤。 第90章 换个身份 夜晚,那如墨般浓稠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庄园,苏槿与青莲用完膳后,便各自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寝房走去。这座庄园所处的位置颇为偏僻,平日里就少见人影,到了夜晚,更是显得格外冷清,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消遣的娱乐活动。 苏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思绪万千。 早些睡吧?但又睡不着。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四处飘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是的,她此刻确实有些想念萧北辰了。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她没被歹人劫走,他们应该还能继续相伴相守吧,可如今看来,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彼此了。这个男子,救了她这么多回,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苏槿也是慢慢爱上了萧北辰。 此时的萧北辰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他将苏槿送他的香囊紧紧握在手里看了许久。这也是苏槿唯一送他的东西。。 “或许,本王真的可以换个身份和她在一起!”萧北辰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虽微弱却坚定。他又戴上了那个渗人的鬼面具,换上了黑袍。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出了王府,他知道苏槿现在的住处。 苏槿离开慕王府时萧北辰派了侍卫跟了一路保护她离开,他们后面跟着马车,直至苏槿在那院子里安顿下来后,侍卫才回王府向萧北辰禀告。 此时苏槿正在窗子前望着外面的星星月亮。今日是十五,月亮格外的亮一些。 “怕是以后每个夜晚,我都像今日如此了。”苏槿有些伤感,她是被休弃的,被皇室休弃后的女子没人敢娶,连娘家也回不了。如若是和离,那倒是还好,至少还能和父母一起,也不会连累了家族。 “我明明没做错过什么,为何要如此对我!”苏槿将头伸出窗外,对着月亮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大声宣泄出来。说完之后,她猛的一下把窗子关上了。苏槿缓缓地离开了窗子。眼中闪烁着泪花,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她在这小小的房间内踱步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破碎的心上。 窗纸很透,有少许月光可以透进来。苏槿坐在榻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眼角有着泪渍,心里也是十分委屈,时不时用手抹一下眼泪。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对面屋顶上的凌霄瞧见了,凌霄轻轻一跃,稳稳的站在地面上,他轻声走到 苏槿寝房的窗子前。月光和烛光,显得凌霄的身影高大挺拔,但也有些渗人。 苏槿本就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之中,此刻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窗子外竟然站了个人。透过那微微泛着光的窗玻璃,映出的影子,隐隐约约像是个男子,可又全然不像这庄子里平日里那些熟悉的仆人。或许正是因为自身正处于这般伤心欲绝的状态下,苏槿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咬咬牙,硬是强撑着从榻上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边。 在那门旁边,她四处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根看上去颇为结实的木棍。手中紧紧握着这根木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地朝着窗边走去。紧闭着双眼,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而就在这一瞬间,苏槿突然用力一推,那原本紧闭的窗子便被豁然推开,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木棍,狠狠地打了出去。然而,谁能想到,凌霄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几乎在瞬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根木棍牢牢地抓在了手里。苏槿拼命地拉扯着,心中满是惊恐,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会如此之大,无论她如何用力,都仿佛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将那根木棍拉回来。 此时的苏槿,心中暗暗叫苦,一种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今晚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懊悔之情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她恨自己刚才不该一时冲动去推开那扇窗子。 慌乱之中,苏槿连忙松开了拿着木棍的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已经够惨了!你放过我吧……” 凌霄从窗子外翻身进入寝房,他蹲下身子用手轻拂着苏槿的发髻,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里,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苏槿鼻尖,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感觉,有些熟悉。过了许久,苏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当看清搂着她的是凌霄时,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怎么是你啊?”苏槿揉了揉眼睛,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凌霄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轻声说道:“那你想是谁?” 凌霄将苏槿扶着坐下,用帕子擦去了她留在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青莲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她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寝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刚走进苏槿的寝房,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凌霄搂着的苏槿,顿时吓得惊叫出声:“啊!”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寝房中回荡着,仿佛要震破人的耳膜。 “嘘”凌霄连忙用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示意青莲小声一些。这也真怪不得青莲会如此惊慌失措,大晚上的,突然看到自家小姐被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陌生男子搂着,任谁都会被吓一跳,她不叫才怪呢。 “小姐,刚才奴婢在隔壁听到了一些动静,奴婢不放心就想着过来看看……” 青莲看着苏槿仿佛认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的眼里却带着几分疑惑。 第91章 打断他的腿 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子的? 青莲来到苏槿身旁,将凌霄的手强行从苏槿身上拿了下来,随后便坐在了苏槿与凌霄二人中间。青莲也是为了苏槿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了出去,会让苏槿名声受损。 “还请公子自重,我家小姐虽说现在是自由身,但也是个清白的女子,公子若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青莲不知道凌霄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凌霄对苏槿有救命之恩。她更加不会想到凌霄就是萧北辰。不过青莲的话也有道理,但是青莲在苏槿的寝房内待了很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莲,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苏槿劝解着青莲,她知道凌霄不会伤害她的。“可,可是……”青莲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凌霄一个带有威慑的眼神吓着了。青莲也不甘示弱回了凌霄一个眼神。彷佛在说:你若是敢动我家小姐一根寒毛,我定打断你的腿! 青莲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苏槿的寝房,心中仍牵挂着苏槿的状况。而此时的苏槿,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凌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凌霄则默默地注视着苏槿,他的心中也有着诸多思量。他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苏槿带来麻烦,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思念。 青莲退下后,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间,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墙壁上,仿佛这样便能听得更清楚些。她的手里死死握着从苏槿房中拾来的那根木棍,若是凌霄敢欺负自家小姐,她好第一时间冲过去打断他的腿。 凌宵此刻正握着苏槿的手,他的掌心传来阵阵温暖,仿佛一道电流般瞬间传遍了苏槿的全身。看着眼前的苏槿,凌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马上就要入冬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槿身上穿得还是那般单薄,他的心疼愈发强烈,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不如我娶你,做我的夫人可好?我会对你好的!” 凌宵深情地望着苏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苏槿却缓缓摇了摇头,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凌霄的手中脱出,仿佛那只手承载着沉重的负担。 “阁主,我的心里已经装满了,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多谢阁主的厚爱,若是没什么事,还请阁主回去吧!”苏槿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其中透露出无法动摇的决心。说完,她便转身来到了门口,缓缓推开房门,那扇门在她身后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决绝。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坚定地望着门外,等待着凌霄离开,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如此孤独而又倔强。 没想到那凌霄竟是这般大胆直接,脚下如同生风一般,直直地走到了苏槿身旁。他那有力的双手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轻轻一拉,便将那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随后,他犹如老鹰捉小鸡般,猛地横抱起了苏槿,那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置在榻上,自己则顺势躺在了苏槿身边。 苏槿往另一个方向慢慢挪动,凌霄也往苏槿的方向挪动,很快便将苏槿逼到了角落里。苏槿眼看自己已经没地方躲了,一时间气也就上来了。 你到底要怎样?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坚定,他自然是看出了苏槿那渐渐升腾起的怒气,可他心中的那份执着却丝毫未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蒙住了苏槿那满是疑惑与愠怒的双眼,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触碰到她内心深处的脆弱。接着,他用单手熟练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原本隐藏在阴影后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乖,别动…… ”随后,他便如一阵微风般轻轻地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上。 苏槿起初还处于震惊之中,刚想要奋力反抗,却被凌霄那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头,她顿时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只能无奈地任由凌霄肆意地亲吻着。 这一刻,这个吻,这份独特的气息,让苏槿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了无数的回忆,那些记忆似潮水般汹涌而来,竟是如此的熟悉…… “你到底是谁!”苏槿那原本就大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愈发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一般,眼中闪烁着的惊恐之色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乱撞,她仿佛忘记了自身的柔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宛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般猛地向后一推,将凌霄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凌霄反应何等迅速,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动作将那面具快速戴上,那熟练的动作似乎早已演练过无数遍。苏槿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打凌霄,可她哪里料到,这一掌竟然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凌霄那坚硬的面具之上。 “疼!”苏槿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她那右手瞬间变得红肿起来,她慌乱地用左手紧紧地捂住受伤的右手,试图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你给我滚!”苏槿气得满脸通红,那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这几个字仿佛是她心中愤怒的宣泄,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连隔壁的青莲都被惊动了。 青莲听到声响,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她眼神坚定地望着凌霄,大声说道:“你快走开,不然我报官抓你!”尽管她自己内心也是充满了恐惧,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牢牢地将苏槿护在身后,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凌霄看着青莲挡在前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如飞般上前,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了青莲的后脖颈上。青莲顿时失去了平衡,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第92章 想我了,来看我就好 “青莲!”苏槿那焦急的呼喊声刚落,便欲要迈开脚步上前,然而下一秒,她却被突然从身后伸出的一只手臂狠狠搂住了纤细的腰肢。凌霄紧紧地将苏槿拥在怀中,不容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就这样大踏步地走出了这宅子。 “你放开我!臭流氓!”苏槿瞬间怒不可遏,她用尽全力拍打着凌霄那宽厚的肩膀,可凌霄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根本不听从苏槿那急切的叫唤,他双脚猛地一蹬,凭借着惊人的力量踩着墙壁借力跳到了高耸的屋顶之上。接着,他在屋顶上轻盈地跳跃着,借着屋顶的反作用力再次飞身而起,犹如展翅翱翔的雄鹰般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苏槿有些恐高,此刻身处这高空之中,那种强烈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眼睛,而凌霄则轻声安慰道:“别怕,本阁主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先安心睡一会吧,马上就会到!”苏槿闻着凌霄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雅香味,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那疲惫的身躯便在这份宁静中缓缓睡去。 凌霄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她来到了掩月阁。他将苏楼安置在了自己寝房内,忙完切后便又回到了寝房,坐在了床榻上看着苏槿。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双眼,随后又瞧见了坐在一旁的凌雷。 “你成天戴着面具是因为你长得丑没脸见人吗?”苏槿此时说话也不太客气了,毕竟凌霄没经过她同意便将她带来此处了。 “你把青莲怎么了?”苏槿此刻还惦记着青莲。她十分害怕,生怕青莲会和小梅那样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她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会醒来。”凌霄此刻背对着苏槿坐着,他手里摆弄着人皮面具那样的东西,待他将人皮面具戴上后,才缓缓戴上鬼面具转身看向苏槿。 “我貌丑,怕吓着你,所以才一直戴着面具。” 凌霄凑到苏槿面前,他笑了笑,随后缓缓摘下了鬼面具。当然,他是不会让苏槿看到他真面的,苏槿看到的是一张凌霄精心布置过的脸。 但这张脸,不是苏槿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苏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凌霄将面具放在了一旁,以后他去见苏槿,都会戴上这张假脸。 凌霄给自己做的假脸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和他原来的脸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苏姑娘可愿意做凌霄的夫人,做这掩月阁的阁主夫人,可不比做慕王妃差,掩月阁的财富可不比慕王府少。” 凌霄一脸真诚的看向苏槿,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既然用萧北辰这个身份无法和苏槿在一起,那他便用凌霄的身份和苏槿重新开始。 苏槿知道凌霄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明白凌霄对自己也有些心思她没有回答凌霄,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也很困了,但凌霄却丝毫没有要将她送回去的意思。苏槿直接躺下睡了,想着凌霄也不会将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 不一会她便进入了梦乡。凌霄躺在了苏槿身边,她慢慢挪动着身体靠近苏槿。 这次床到是换大了,但是苏槿却缩在角落里,离自己太远了又不好。 “这该死的大床!”凌霄暗骂了一句,随后便挪到了苏槿身旁,搂住了她。许是这个熟悉的怀抱,苏槿也睡得很安稳。 凌霄缓缓摘下了人皮面具,一脸心疼的看着苏槿。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在如今的安都,她已经是人人唾弃的罪妇。有家也回不得,只能住在郊外庄子上。而他却也要被逼着再娶,他此时也十分后悔,若当时他不为了兵权而娶李惜云,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但人生岂能再来一次? “王爷,别丢下我……”苏槿轻声呓语着,这句话却让凌霄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搂得更紧了,眼角也缓缓流下了泪水。 “是本王对不住你, 你可还会原谅本王?” 凌霄搂着苏槿缓缓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才醒了过来。不过他向萧景桓告了假,这两日不用上早朝。 此时苏槿也缓缓醒了过来,看见躺在一旁的凌霄,她也没觉得很其奇怪。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其实,凌霄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帅气又多金。又救过自己,但萧北辰最先走进苏槿的心里。若是没遇到过萧北辰,凌霄也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可惜苏槿不知道,凌露其实就是萧北辰。 但若是被苏槿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将萧北辰暴揍一顿用来泄愤,毕竟他用凌霄这个身份来捉弄自己。 此时掩月阁的奴仆端来了早膳,都是些苏槿爱吃的,不过不知怎的,最近几日,她都没怎么有胃口,甚至还有点想吐。这些日子,她都以为是自己伤心的缘故以致胃口不好,所以也没找大夫来瞧过。果不其然,苏槿只用了一些后便都被退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苏槿转头看向凌霄,凌霄将头往旁边一撇。尽量不去看苏槿那个眼神,他可舍不得将苏槿送回去。 苏槿接着说道:“青莲还等着我回去呢!我若是不去,她一着急报官了怎么办?” 凌霄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再过一会吧,我想多看你一会…… ” “你若是想看我,你来找我不就好了!”苏槿没好气的瞪了凌霄一眼。 凌霄戏谑的问道:“我来看你,你不生气吗?” “你看你的,我气我的,咱俩互不影响!” 这句话可把凌霄逗的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搞得好像我生气,你就不会来了一样!”苏槿气得脸蛋红扑扑的,这让凌霄看到之后更加喜欢了。 他宠溺的开口道:“那我一会就送你回去,我想你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苏槿瞪了凌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还能拦得住你吗?” 第93章 采摘。 过了没一会,凌霄就亲自送苏槿回了庄子里。果不其然,此刻青莲正带着其他的奴仆准备去报官,还好苏槿及时赶到将青莲拦了下来。不过就算青莲报了官,官府也不敢审理此事,他们可不敢得罪掩月阁。 “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青莲连蹦带跳的来到苏懂面前,将苏槿从凌霄身旁拉开了。而此时的凌霄,心情却好似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下,格外的大好。 “那本阁主就先回去了,等想你了再来看你!”凌霄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与眷恋,他微微俯身,在苏槿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苏槿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羞红,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凌霄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那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走的时候,他的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愉悦。 “啊,小姐…… ”青莲立马走上前,从怀间掏出帕子,将凌霄亲苏槿的那地方用帕子细细擦拭着。不过还好凌霄已经走了,若是让他瞧见了,青莲估计就惨了。 “好了,好了,你是在给我的脸抛光呢!”苏槿捂着被青莲已经擦红了的那块脸蛋,委屈巴巴的看着青莲。青莲这才意识到她擦了好久,都把苏槿的脸擦红了。 “都怪那个掩月阁阁主,小姐您是不是喜欢他了?”青莲打趣的问着,没想到苏槿听到这话以后反应倒是极大。 “臭青莲,你就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青莲立马跑开,脸上却笑盈盈的,其实对青莲来讲,如果有个男子值得苏槿托复一生,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比在这个庄子里住上一辈子要好。 此时,庄内一片宁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槿站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掩月阁阁主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感…… 午后,苏相派人给苏槿送来了过冬的一切用品,还带来了苏夫人亲笔写下的信。信中说明了家中情况一切都好,并未因为苏槿被休弃而遭难。想着等这事的风头过去些了,接苏槿回家过年。 苏槿看着家人的亲笔信,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拿信的手都有些颠抖了。 “父亲,母亲孩儿让你们蒙羞了……”苏槿的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滴落在信上,打湿了信纸。 因为自己被掳走之事,苏家与王家也多次进宫面圣,想让皇帝从轻处罚苏槿,但都是徒劳,太后不肯罢休,苏家与王家也没有办法。不过信上也写着家人们身子都康健,这也让苏槿放心了些。 “小姐,别难过了,老爷一来疼爱小姐,等这事风声过去了,自然会接小姐回府,再过一个月便要过年了,小姐可莫要伤心了,把身子养好些回家好好过年!”青莲在一旁劝解着,苏槿落到这地步,青莲看着也是心疼,苏槿长这么大,青莲从未见过她吃这样的苦。苏槿赶忙擦干了眼泪。 “青莲,咱们去附近的地里逛一逛吧,采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给父亲和外祖家送去!” “好!”青莲立马下去准备着了。用过膳后,苏槿换上了便服,简单盘了一个头便和青莲一起出发去地里了。今日太阳不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原主从未下过地,很多农作物都不认识,但苏槿从小在农村长大,认识不少农作物。 苏槿瞧见青莲正痴痴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柿子树下,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地望着那棵挂满了一颗颗已然泛红、宛如灯笼般的柿子。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道:“小姐这柿子肯定很甜吧?”她也顺着青莲的目光抬起头,细细地打量起那一颗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柿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随后,她悄悄地挪动脚步,缓缓走到青莲身边,凑近她的耳边,如同羽毛拂过一般轻柔地说道:“想吃吗?” “想,当然想,但是树太高了,奴婢够不着。”青莲有些遗憾。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苏槿已经快速地拿了一根极长的木棍来到树下。她满脸自信地看着青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大声说道:“青莲,你在下面接着,我一定能把柿子打下来!”青莲闻言,连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布袋,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乖乖地站在柿子树下候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小姐,你小心些!”青莲迅速拿着布袋在柿子树下候着。苏槿小心翼翼挥动着木棍敲打着树枝,没过一会儿,便有熟透的柿子纷纷掉落下来,犹如雨滴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然而,青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柿子便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脑袋,脑袋上顿时红红的一片。苏槿被逗得哈哈大笑,赶忙拿帕子替青莲擦去了头上的柿子汁。 “再来!”苏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再次用力打落下一个熟透的柿子,那柿子带着清脆的声响滚落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一旁的青莲,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动作,身形一闪,便用宽大的布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下落的柿子。一个、两个……柿子不断地从枝头落下,被他们一一收入袋中。 很快,主仆二人就打了不少柿子下来。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收获满满,看着堆积如山的柿子和其他新鲜的蔬菜瓜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苏槿派人将这新鲜蔬菜瓜果送了些去苏府和镇国将军府同送去的还有一封向家人报平安的信。二人回到庄子时,天已经黑了,随便吃了些晚膳后便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苏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在田地干一下午,也累了,便早些上床歇着了。 第94章 一样的味道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索性在宅子里也没什么事,不需要早起,青莲端来的早膳苏槿用了两口便吃不下了。不知怎的,段日子胃口都不太好,明明快入冬了,吃什么都不香。 “小姐,要不奴婢去请个大夫吧!”这些日子您吃什么都只吃一些,人也瘦了些,若是被老爷夫人瞧见了,定以为您在这过得不好!”青莲在旁担忧的说道。 “不必了,也没什么大事,这里离医馆也有些远,你来回跑也不方便,过这子兴许就有胃口了呢!”苏槿也是心疼青莲为了请大夫而来回跑。 苏槿拒绝了,青莲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看着主子没胃口,她心里也十分着急,只能变着法做些好吃的,但苏槿还是没怎么有胃口。 最近这几日,慕王府也正筹备着娶王妃这事,王府内外又都挂了红绸子,但萧北辰却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这几日忙干军务,也没去看槿儿,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正在萧北辰思索时,管家已经悄然站在他的身后了。 “王爷,王妃入府后住哪院子,属下特来请示王爷。”管家突然响起的声音着实将萧北辰了一跳,他思索片刻后道:“就住在凝香阁吧!”凝香阁是先前他第一次娶李尚书之女为王妃时,所居之处,她被萧北辰毒死后,凝香阁就一直空着。凝香阁离萧北辰的延晖阁也有不少距离。他也是想着让林静姝住得远些,省得他来延晖阁烦自己。管家领命布便告退了,他在慕王府做了这么多年管家,自然是明白萧北辰的意思。 “母后,儿臣也是依了您的意思,那您什么时候会把槿儿还给我……” 萧北辰的眼中有一丝低落。他独自在鸾鸣阁内徘徊着。回忆着之前与苏槿的点点滴滴。 “在大婚那日,本王那么打她,她一定很疼吧!”萧北辰一遍遍轻抚着苏槿嫁入王府那日所穿的那件嫁衣,嫁衣已经被清洗过了,但萧北辰仿佛还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男人就是这样,她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她离开自己了,却追悔莫及。 再过两日,林静姝便要入王府了,怕是以后能去看苏槿的机会也不多了。他打算今晚再去看看她。夜色慢慢来临,萧北辰戴上了他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没法用真实身份去见苏槿,他也是很伤心。但见了总比不见好。他像上次那样还在对面屋顶上悄悄看着苏槿,直至青莲回到寝房后他才翻窗进入。 “不是,你下次来就不能先敲门吗?你这样突然闯进,要是换做其他人,还不得被吓得魂飞魄散啊!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却像个幽灵似的飘然而至,真让人心里直发毛。”显然凌霄那毫不顾忌的翻窗而入行为,把正准备就寝、本就有些敏感的苏槿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奇怪,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苏槿缓缓地靠近凌霄,那双眼睛如同老鹰般锐利,细细地在他身上嗅了又嗅。这股味道,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这和萧北辰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那种独特的感觉,让苏槿一直以来都对凌霄和萧北辰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而心生疑惑。但霄上次在自己面前摘下了面具,苏槿当时也打消这个疑虑。 可是今天又闻道了凌霄身上的味道,与萧北辰的一模一样,苏槿又不禁怀疑起来。凌霄身上的味道,与她第一次服侍萧北辰沐浴时自己给萧北辰调配的草药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可没给凌霄调配过沐浴药材,凌霄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声音可以模仿,样貌也可以用人皮面具做调整,但味道和感觉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眼看着苏槿一步步逼近,凌霄却还是自信的站在原处,他也早已有了应答的话语。 “这沐浴的草药相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安都内的大夫大多都师出同门,自然开的方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一样也实属巧合。” 好吧!凌霄一番回答倒也是没什么毛病,至少苏槿说不出话来了。 凌霄看见苏槿眸子里的失望,看在眼里也是十分心疼。连忙扯开话题说道:“今日就寝还早一些,不如我带你去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去逛逛吧!”凌霄上前握住苏槿的手,见苏槿没有拒绝,便带她离开了庄子。 凌霄身形矫健如燕,双手微微一撑,便带着苏槿如同离弦之箭般轻盈地跃上了旁边房屋的屋脊。他脚下步伐灵动,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不曾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苏槿则紧紧依偎在凌霄身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恐惧。 “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凌霄轻声说道,那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安抚之意。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槿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早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那娇俏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抖着,显然是真的被这高处的景象给吓到了。 即便穿越到了这个没有现代那种高楼大厦的世界,但对于从小生活在地面的苏槿来说,仅仅只是被凌霄带着飞到这区区几米的高度,就已经让她感到胆战心惊。她紧紧抓住凌霄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苏槿所居住的庄子距离安都的繁华地段着实很远,一路上他们穿越了无数条街道和小巷。但凌霄的轻功极为出色,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道闪电般穿梭在安都的上空。 自从离开幕王府后,苏槿也是没有再来过这里。凌霄想着苏槿离家那么久了,肯定是想家了,便带她来到了苏府门口。 “要进去看看吗?”凌霄伏在苏槿身边轻声说道。 苏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脸进去,我给父亲、母亲蒙羞了,又怎么好意思回 家,还是快走吧!” 第95章 两个月身孕 凌霄轻轻地摸了摸苏槿那粉嫩的脸蛋,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缓缓地说道:“好,今日这街上有灯会,我特意带你过来,让你也感受一下这喜庆的氛围。” 苏槿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凌霄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便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往那熙熙攘攘的街上走去。 一踏入街道,满目的漂亮花灯如璀璨星辰般映入眼帘,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景象。然而,苏槿此刻却全然无心去欣赏这些美丽的花灯,她离家已经太久太久了,心中对家人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但她深知不能扫了凌霄的兴致,于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努力配合着凌霄一起猜灯谜、逛灯会。 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竟然接连赢下了不少奖品。每当赢得一份奖品,苏槿的脸上都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而凌霄则会开心地搂着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与满足。 就在这时,一位大娘走了过来,她满脸笑容地将一盏特别精致的花灯递到苏槿的手中,说道:“姑娘,你们答对了灯谜,这盏灯送给你,愿你与这位公子永远恩爱,白头到老!”苏槿一听,顿时脸色变得通红,她连忙摆着手说道:“不……不……” 还没等她说完,凌霄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笑着接过大娘手中的花灯,然后紧紧地拉着苏槿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多谢大娘,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那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真诚与决心。 “这几日安都内又要发生喜事了呢。”大娘依旧面带微笑,眼中透露出些许神秘的光彩。 “什么喜事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凌霄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想拉着苏槿赶紧离开。 “姑娘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咱们大安的战神慕王殿下,要娶王妃了,娶的是国公府的嫡女林静姝姑娘,他们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十分相配…… ”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凌霄便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拉着苏槿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苏槿听后,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他怎么这么快就要娶亲了…… 苏槿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凌霄此时站在一旁,看着伤心欲绝的苏槿,他此刻的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她缓缓地来到河边,如同失了魂一般,慢慢走到石凳旁,然后轻轻地坐下,那柔弱的身躯仿佛被无尽的悲伤压垮。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接着,那压抑已久的委屈与不公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一声声轻声啜泣在河边回荡着。 “我带你回去吧,早些休息,睡着了就没这么难受了。”凌霄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槿,心中满是悲痛,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劝说着她。他缓缓蹲下身子,用手帕细细地擦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心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岂料苏槿猛地一把抓住了凌霄的胳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苏槿还没说完,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凌霄怀里,昏迷了过去。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口中不停地喊着:“槿儿,槿儿……”他焦急地将苏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醒来似的,可是苏槿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没有一点动静。凌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抱起苏槿就往医馆的方向飞奔而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着,仿佛在诉说着他心中的焦急与担忧。 “开门,快开门……”凌霄那焦急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一声声有力地拍打着医馆那厚重的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那沉寂的医馆里面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灯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星星,给凌霄带来了一丝希望。紧接着,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里面赶出来,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略显破旧的外衣,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他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凌霄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医馆,将怀中的苏槿缓缓放到那躺椅上,动作轻柔而又谨慎,生怕弄疼了她。大夫见状,连忙将外衣穿好,然后将医馆内的灯一盏盏都点亮,那原本昏暗的医馆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接着,大夫便坐到苏槿身边,开始为她把脉。 凌霄则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双目紧紧地盯着躺椅上的苏槿,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他的脑海中此刻一片混乱,满是对苏槿的担心。 过了许久,那大夫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缓缓开口道:“你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这个做丈夫的也真是的,大晚上还要与夫人吵架,害得她情绪激动之下晕了过去。”说着,大夫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向凌霄,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凌霄的心底。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怀孕了吗?”凌霄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生怕下一秒醒来就发现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怎么,你自己干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大夫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凌霄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和无奈。 凌霄被大夫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他低下头,轻轻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第96章 真是糊涂 “你夫人身子骨如此虚弱,你带她回去以后,务必要悉心照料周全!切不可再惹她气恼伤神。我会为她开具一些药方子,你务必按照方子去抓取药材,让她按时服用。这些汤药对她腹中胎儿安稳生长大有裨益。”大夫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好,好……”此时的凌霄犹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兔子,连连点头应承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模样? 待到抓齐了所需的各类草药之后,凌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槿回到了掩月阁内。他轻柔地将苏槿安置于床榻之上,仔细地替她掖好了被角。随后,又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地下到厨房,给苏槿熬药。他是王爷,养尊处优多年,又怎么会熬药,不过他可以学。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翘首以盼的孩子。还是他相爱之人所怀的孩子,自然十分疼惜。 当凌霄将热气腾腾的安胎药端来苏槿床榻前时,苏槿也正好醒了过来。 “我又没病,喝药干嘛?” 苏槿还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面对这碗黑乎乎的散发着苦味的药自然很是抗拒。 “大夫说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碗安胎药可是本阁主亲自熬的,花了不少心思,趁热喝了吧!” 苏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马上却被忧伤所取代,“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可他的父亲已经不要他了。你可以替我去抓一副落胎药吗?若是把他生下来,无名无份的,也会受尽嘲讽,不如当他没有来过吧!”苏槿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凌霄。 “不行,他既然来了,那就是与你有缘,若是你愿意,这孩子就养在掩月阁吧,交由本阁主抚养,教他武功、骑射,做未来的掩月阁阁主。” “我不想让这孩子闯江湖,若是能与他父亲父亲相认,便是最好的,既使我不能与他父亲在一起,也想着让孩子能有父亲,不想让孩子从小被人说闲话。”苏槿此时双目无神,淡淡的说道。 凌霄觉得苏槿说得也很有道理。在这个时代,若是没有父亲的庇佑,人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凌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苏槿迎回慕王府,给她还有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一个名分。 皇室定是不会让这孩子流落在外的,但是他们不一定会因为苏槿有孕而将她接回王府,更不会再给她名份的,他们最先会想着把孩子要过来,舍母保子。但萧北辰决不会让苏槿没名没份的生下他的长子。 孩子,苏槿,他都要! 过了许久之后,苏槿才终于端起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安胎药,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将其一饮而尽。对于此时的苏槿来说,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然成为了她和萧北辰之间仅存的一丝联系。毕竟,这个孩子可是萧北辰期盼已久的骨血啊,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打掉,苏槿也是舍不得的。 只见苏槿微微仰起头,对着凌霄轻声说道:“麻烦你把我送回庄子上去吧!我一定会好生下这个孩子,并且想办法将孩子交给他的父亲抚养长大。在这里养胎实在多有不便,而且我离开的时日也不短了,青莲找不到我肯定会心急如焚的。” 一直守候在旁的凌霄,亲眼目睹苏槿毫不犹豫地将整碗安胎药喝得点滴不剩,那颗原本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今日夜色已深,你如今又怀有身孕,还是早点歇息为宜。明天清晨,我便亲自护送你回去,咱们悄悄行事,定然不会被他人察觉。”凌霄一脸关切地嘱咐道。 苏槿轻点着头应道:“如此甚好。” 言罢,凌霄缓缓挪动脚步,朝着苏槿所在之处靠近,而后在她身旁安然落座。紧接着,他伸出那双大手,轻柔地抚上苏槿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面对凌霄这般举动以及他眼中那令人费解的欢喜之意,苏槿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暗自忖道:“瞧你这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呢!” 凌霄缓缓地将自己的头凑近苏槿的小腹,一脸期待地想要聆听一下腹中孩子的声音。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真是奇怪啊,这小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说话间,他的神色还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紧张。 听到凌霄这番话,苏槿不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呀,可真是糊涂!这孩子才不过两个月大而已,哪里会有什么明显的动静。”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数落着凌霄:“亏你还是堂堂掩月阁的阁主呢,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 面对苏槿的指责,凌霄倒是显得很坦然,他挠了挠头,笑着回答说:“我从未有过孩子,自然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反倒是成功地把苏槿给逗乐了。 可是,笑声过后,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只见凌霄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槿,认真地问道:“你当真放心将这孩子交给他的生父抚养吗?你能确保那位慕王将来迎娶的王妃能够容得下这个孩子吗?当你的孩子日后要称呼别的女子为母亲时,难道你心里就不会难受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般砸向苏槿,让她瞬间愣住了。的确,她肚子里怀着的乃是萧北辰的长子,而未来的慕王妃未必就能大度到接纳这个孩子。可是如今的苏槿已然被休弃,对于许多事情,她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 “先不想了,我困了,先睡了。”说完苏槿便躺下了,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生怕孩子会被人抢走了一样。凌霄则又躺在了苏槿的身边,他一只手枕在苏槿的头下,一只手搂着她。不知怎的,凌霄总是给苏槿一种安心的感觉,凌霄在自己的身边她总能睡得很安稳。 第97章 独守空房 第二日,凌霄没有食言。一大早便将苏槿送回了庄子上,他特地让苏槿多睡了一会。 一路上,他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去苏槿所住的庄子上。趁着青莲还没醒来,便把苏槿送回了她的寝房。至于安胎的药,凌霄每日都会派人将药送来,在庄子上熬好药后,趁热让苏槿饮下。也是为了怕别人在药中做手脚,凌霄的亲信负责此事,他也安心些。 将苏槿送到庄子上后,凌霄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在撕下那张人皮面具后,他又做回了萧北辰,回了慕王府。 管家见着自家王爷今日心情大好,不由得感叹道:“王爷过几日便要迎娶王妃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管家也是很奇怪,有好几个晚上,王爷都不在府上歇息,军中之事他大多交由睿王世子处理,那他晚上看能去哪呢? “不管那么多了,主子的心事还是少猜为妙。不管怎么样,只要王爷高兴就好!”管家喃喃自语道。 自从苏槿离开慕王府后,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转眼,便到了萧北辰迎娶林静姝为王妃的日子。对于这场盛大的婚礼,其流程对萧北辰来说早已不再陌生,毕竟他已历经数次类似的场景。然而,与以往相同的是,这次他的面庞之上依旧毫无半点喜悦之色,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般,麻木地走完了整个大婚流程。 细细算来,他已然整整两日未曾前去探望苏槿了,心中那份牵挂愈发强烈起来。说到底,眼前这位女子并非他心底真正惦念之人。 望着那鲜艳夺目的红盖头,他甚至觉得掀与不掀都无关紧要了。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不愿继续以凌霄这个虚假的身份去面对苏槿,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将真相告知于她:凌霄就是萧北辰,萧北辰也就是凌霄。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此时此刻,位于凝香阁内的林静姝正满心欢喜、满怀期待地端坐于榻上,静静等待着她心目中那位英俊潇洒的王爷前来亲手揭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悄然流逝,接着又是两个时辰匆匆溜走,却迟迟未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影出现…… “雪儿,王爷呢,他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还在忙着招呼宾客呀?”林静姝娇柔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这样安静地等待下去了,于是便伸手轻轻掀开了那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红盖头。 此刻,坐在床边的林静姝,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红色嫁衣,妆容精致而明艳动人。然而,她那美丽的容颜却被满心的忧虑所笼罩。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一旁的婢女雪儿,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妃,请您先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出去帮您询问一下其他人。”雪儿赶忙低头行礼,轻声安抚着自家主子。这位名叫雪儿的姑娘,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自幼伺候林静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就见雪儿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只是,当她面对着一脸期盼的林静姝时,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经过好一阵内心的挣扎之后,雪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妃,宾客们早就已经散去多时了,奴婢刚才在前厅四处打听了一圈,可是根本没有人知道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就连管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雪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静姝的脸色变化。 听完雪儿的话,林静姝原本挺直的身躯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床上。她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破灭殆尽。 “唉……今日可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王爷竟然就这样抛下我不知所踪。难道说,往后余生我都要日复一日地独自守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吗?” 林静姝无奈地叹息着,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她手中紧握着的绣帕之上,宛如一朵朵凋零的花瓣。落在了那大红色的嫁衣上。 “王妃,想来定是今日军中事务繁多,王爷才不得不外出处理,毕竟今日可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呀,如果不是确有要事缠身,他又怎会不在王府之中陪伴于您呢!”雪儿见林静姝落泪不止,心中焦急万分,赶忙开口劝慰道。 听了雪儿这番话,林静姝微微抬起头来,用手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但那眼眶依旧红红的,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惹人怜爱。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也许真是如此吧……如今夜色已深,想必王爷今夜是不会回来了,还是把灯火熄灭了吧。”言语间尽是深深的无奈与失落。 雪儿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并轻声吩咐守候在外的婢女们将屋内的烛火一一吹灭。随着烛光渐次熄灭,整个房间渐渐被黑暗所笼罩。 此刻,凝香阁的寝房中,只剩下林静姝一人身着华丽的嫁衣,静静地端坐在榻上。尽管周围已是一片漆黑,但她却没有丝毫起身就寝之意,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任由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这条路终究是我自己选的,哪怕一路上充满了泪水与辛酸,我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林静姝喃喃自语道。 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里,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她相伴。那浓重的黑暗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试图将她彻底吞噬。然而,她仍旧固执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痴痴地等待着黎明破晓时分的到来。 第98章 耍无赖 苏槿房内,只见她缓缓端起桌上那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安胎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看到这一幕,凌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他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苏槿的小腹。 “孩子啊,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降临到这个世上哦。要知道,你的母亲为了你,每天都要忍受着喝下那一碗碗苦涩难咽且气味刺鼻的药汤呢!”凌霄轻声呢喃道,语气中满是对未出世孩子的关切和期待。 然而,苏槿却轻轻将凌霄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推开,然后自己用双手温柔地抚上那里。她微皱眉头,说道:“孩子还这么小,就算你跟他说话,他也是听不到的呀。而且,这是我和萧北辰的孩子,你在这里瞎高兴个什么劲呢?” 听到苏槿这番话,凌霄并未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本阁主当然高兴啦!难道你忘了吗?若不是本阁主当初在太岳山上及时出手相救,恐怕你早已命丧黄泉了。既然如此,又何来如今你腹中的这个孩子呢?所以说,本阁主算得上是你们母子的大恩人。” 这话听着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若是在太岳山上凌霄不出手,苏槿早就命丧黄泉了,自然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 “今日本阁主不走了,留在这里陪你和孩子!”话音刚落,凌霄便如同一条泥鳅般,迅速地躺在了苏楼那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还故意伸展开四肢,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站在一旁的苏槿气得脸色发青。 “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咱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我回去!”苏槿一边怒声呵斥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其扯开,好把这个不速之客给赶走。 然而,凌霄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范之人?只见他死死拽住被子的一角,任凭苏槿如何拉扯,就是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还一脸戏谑地说道:“哎呀,哪有你这样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啊?本阁主好歹也算是这孩子的半个父亲吧,怎么就连留下来陪陪你们都不行呢?”说完,他索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苏槿更是怒火中烧,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凌霄骂道:“什么半个父亲?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马上拿针线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说罢,她顺手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毫不犹豫地朝凌霄狠狠地砸了过去。 谁知凌霄反应极快,身子轻轻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苏槿扔过来的枕头。不过由于躲闪得过于匆忙,在苏槿的床榻上掉下了一样东西。 苏槿看凌霄掉下的那个东西有些眼熟,正想着拿起来仔细瞧瞧,没想到凌霄眼疾手快,将那东西立马拾了起来,藏进胸前的口袋里收好了。 刚才凌霄掉下的是苏槿亲自绣的香囊,那鸳鸯香囊苏槿绣了两个,萧北辰有一个,另一个便在苏槿的身上。方才若不是凌霄将它及时收了起来,那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了。 见着凌霄的速度如此之整快,没等到那东西,苏槿属实是有些生气了,抱起被子,将凌霄赶出了寝房。并将门给关好了,确保他进不来。 可是苏槿顾头不顾尾,忘记将窗子锁好了,凌霄在被苏槿赶出门后,一个翻身便又从窗子那里进来了。 苏槿有些崩溃了,凌霄这人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也只能任由他赖在自己寝房不走了。凌霄见好就收,他来到苏槿身边,将床铺好被子后,又躺在了苏槿身边。 现在苏槿也不会把凌霄与萧北辰想到一块去了。凌霄身上没有萧北辰那不怒自威的神情。而且凌霄给苏槿的感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聪明的人。 苏槿看着一旁的凌霄暗自忖道:“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可是太想他的故才会把凌霄想做是他。他今日必是陪在他新婚妻子身边吧!”苏槿微微笑了一下,她在笑自己傻,人家都已经有了新人了,自己却还在念着他。 殊不知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一早,你必须离开,知道了吗!”苏槿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神情严肃的对着凌霄说道。 “好!”凌霄也是“乖巧”的点头回应着。 待苏槿睡着后,凌霄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往她的身旁挪了一挪抱着她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凌霄还在睡梦中,就被苏槿摇晃着身子弄醒了。 “哎呀,真是小气,连让我多睡一会儿都不行啊。”说着便翻过身去,试图继续回到那温暖的梦境当中。 可是苏槿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给抽走了。失去了被子庇护的凌霄顿时觉得有些凉意袭来,但他依然不想起身离开这个舒适的床铺。 “你,现在,马上,给我走!”苏槿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语气坚定而决绝。 听到这话,凌霄不仅没有乖乖听话,反而耍赖般地说道:“除非你亲我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走的!”说罢,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苏槿的床榻之上,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面对如此无赖的凌霄,苏槿可没有丝毫的纵容之心。只见她转身快步走到院子里,费劲地提起一桶装满凉水的木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端回房间。当她再次出现在凌霄面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 还没等凌霄反应过来,苏槿便毫不犹豫地将整盆凉水全部泼向了他。刹那间,凌霄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透,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 凌霄浑身都湿透了,走之前去还不忘在苏槿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这男人真是奇怪,被泼了一身水,还这么高兴。凌霄就这么浑身湿透的回了慕王府。门口的侍卫都惊呆了,跟了自家王爷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 第99章 懂事的王妃 “王爷!”王妃已经在延晖阁外候着了,今日要入宫谢恩的。”随从在一旁提醒着萧北辰。 “待本王换身衣裳!”萧北辰喜滋滋的回了延晖阁,光顾着高兴了,丝毫没看到在延晖阁外等候多时的林静姝。待萧北辰换了身衣裳出来,也完全没有放慢脚步要等林静姝的意思自顾自上了马车,要不是是林静姝紧紧跟在萧北辰的身后,怕是要跟不上他了。 通往皇宫的道路上,那辆华丽的马车平稳地前行着。马车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氛围。萧北辰紧闭双眸,静静地靠坐在柔软的座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近些日子以来与苏槿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每当回忆到那些温馨而又甜蜜的瞬间,他那线条分明的唇角便会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且幸福的微笑。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林静姝默默地凝视着萧北辰,眼神中饱含着深深的爱意。她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呼唤道:“王爷……”同时,缓缓地伸出自己白皙的玉手,试图去触碰萧北辰的手掌。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目标之际,萧北辰像是有所察觉一般,迅速地挪动身体避开了她的手。这突如其来的躲闪让林静姝不禁感到一阵难堪,她微微一怔,随后略显尴尬地将手缩了回来,紧紧攥住裙摆。尽管如此,她依旧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子,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之情。 很快,马车抵达了皇宫。只见一名宫女快步迎上前,迎他们二人去了玉华宫。 “太后,王爷携王妃入宫来给您请安了!”话音刚落,宫殿内顿时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快,快请他们进来!”紧接着,太后在玉蓉的搀扶下,满脸笑容地从床榻之上坐直了身子。玉蓉见此情形,连忙取过一只松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放置于太后的后背处,以确保其舒适。 不一会儿,萧北辰与林静姝并肩走进殿内。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朝着太后方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并朗声说道:“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站在他身旁的林静姝也赶忙跟着屈膝跪下,同样向太后行了一个庄重的跪拜大礼,娇柔的嗓音随之响起:“儿媳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快,快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林静姝走到太后床榻边落座。太后慈爱的看着林静姝,轻声说道:“在王府住着还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若是北辰待你不好你也尽管来和哀家讲,哀家必会好好说他!若是北辰让你受什么委屈了,也要和哀家讲,哀家定会为你做主。” 林静姝微微低下了头,柔声说道:“回太后的话,王爷待静姝很好。”说罢她便娇嗔的看向萧北辰。太后抚摸着林静姝的发髻,眼里透着慈祥。 “以后啊,要是得空了就多到宫里来走走,瞧瞧哀家这老婆子。唉,人老喽,就希望有人能时常进宫陪陪我唠唠嗑、说说话。”太后满脸慈爱地望着眼前的林静姝,眼中满是期待与欢喜。 “静姝明白了,太后娘娘放心吧,日后静姝一定会经常入宫来陪伴您的!”林静姝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抹乖巧可人的笑容,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生怜爱。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北辰忽地站起身来,向着太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微微躬身说道:“母后,儿臣忽然想起有要事需要向皇兄禀报,儿臣就此先行告退了。”太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玉蓉:“玉蓉啊,快去送送北辰。” 待萧北辰离去后,太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林静姝,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柔荑。太后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林静姝那如花似玉般的面庞,越看越是喜爱,不禁由衷地赞叹起来:“哀家这个表侄女啊,生得可真是俊俏非凡呐!瞧瞧这眉眼,这肌肤,还有这樱桃小嘴儿……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般。而且跟咱们北辰站在一起,那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哟!如今把你赐予北辰,当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决定!静姝,你可得加把劲儿,早些为北辰开枝散叶,诞下嫡子才好啊!这样一来,哀家也就能早点抱上小皇孙咯!”说着说着,太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又亲切。 被太后如此直白地夸赞,林静姝顿时羞红了双颊,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低垂着头,娇羞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轻声应道:“太后娘娘谬赞了,静姝定当尽心尽力伺候王爷,不负太后所望。” “太后,生孩子可不是王妃一个人就可以生的,昨日大婚,王爷压根就没有王妃的往处,奴婢问了府上的人,连管家都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雪儿忍不住开口道,她也替林静姝感到委屈。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哀家!”太后被雪儿的话惊住了,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林静姝此刻也低下了头,她轻声安慰着太后:“王爷许是太忙了昨晚才忘了过来。” 太后看着林静姝懂事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你呀,总是这个样子,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说出来,一个人憋在心里默默受着。” “还请太后放宽心,静姝一定会将王爷的心拉回来的。”太后看着信心满满的林静姝,也不再说什么了。 “太后,静姝伺候您用药吧!”林静姝接过玉暮手里的汤药,亲自喂太后喝药。“玉蓉,你瞧瞧,哀家这个儿媳可比儿子孝顺多了!”太后看着乖巧的林静姝,心里乐开了花。 第100章 明知故问 “太后,您看您都这般年岁啦,理应尽情地享受这天伦之乐才对,怎的还要如此劳神费心于孩子们的婚姻大事呢?现今连慕王殿下都已经成亲,您呐,现在要安安稳稳地享福才对!”玉蓉满脸笑意盈盈地回应着太后的话语。 只见太后轻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唉,即便如此,哀家心中仍有一事难以放下。嘉宁公主要返回安都了,算起来也的确到了应当出阁嫁人的年龄。时至今日,哀家却迟迟未能觅得合适的驸马人选。倘若姐姐尚在人世,恐怕会怪罪哀家未曾好生照料于她吧。” “太后,您多虑了,这些年来,公主在边疆奋勇杀敌,守护着咱们大安的边境安然无恙,不曾受到丝毫外敌的侵扰。而今圣上特意下旨召回公主返回安都,实则也是想要将公主留在宫中,精心为她寻觅一位如意郎君作为驸马呢。” 嘉宁公主萧绾妤是先帝淑贵妃所生,自幼习武,三年前主动向萧景桓辞行,跟随护国大将军一起去了边境御敌,现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萧景桓下旨召她回京,替她选驸马。如今公主回安都的马车已经行驶至川县,再过两日便可抵达安都。 萧绾妤与苏槿自幼便相识。在苏槿入宫给安梓柠做伴读时,她还想着教苏槿习武来着。只是苏槿不是习武的料,教了好久,硬是连最基础的剑法都没学会,这才让萧绾妤放弃了教苏槿习武的念头。萧绾妤不在的这三年里,皇宫已经发生了太多的大事,此刻她正坐在马车里,听着婢女向她讲述宫里发生的大事。 “什么?梓柠妹妹已经变成了皇帝的妃嫔?小槿先前嫁给北辰皇兄,如今二人又分开了!” 萧绾妤被这两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要不是看着婢女拿出宫里送来的文书,她还真的不敢相信。 “也不知道小槿现在怎么样了,本公主许久未见了,倒还是挺想她的,也不知她的胆子还像以前那样小吗?”萧绾妤掀开马车窗帘,已经在想象着与好友见面时的场景了。 萧北辰与林静姝在皇宫里用过午膳后便回王府了。回去的路上,萧北辰依旧闭着眼睛。他看见林静姝就烦,若不是她想嫁与自己,他与苏槿也不会分开了。 “王爷,您一直闭着眼睛可是不愿意看见妾身?”林静姝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只见那端坐在身旁的萧北辰剑眉微蹙,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回答道:“明知故问。”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林静姝低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萧北辰动作利落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甚至连搀扶一下林静姝的意思都没有。他径直朝着延晖阁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静姝的视线之中。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林静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失落和委屈。“雪儿,扶本王妃回凝香阁吧!”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一旁的丫鬟雪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地劝慰道:“王妃,您不要气馁,奴婢听说之前的王妃刚入府时,同样不受王爷待见,可后来日子久了,王爷对她也渐渐好了起来。只要您对王爷是真心的,王爷总会有看到您心意的那一天。” 林静姝微微点头,雪儿的话让林静姝又有了些信心,但泪水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想要得到萧北辰的心并非易事,但既然已经嫁入王府,成为了他的王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坐稳慕王妃这个位置。 她暗暗发,一定要将萧北辰的人和心都拉来她这。只要她的心里有萧北辰,那他一定会看到的。 这两日,掩月阁送来了好多东西来苏槿的住处,偌大的宅子都快堆不下了。都是些上好的补品。苏槿也是对凌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又不是孩子的亲爹,却对孩子的事十分上心。 这几日下来,饶是青莲都对凌霄有些改观了。她觉着凌霄对苏槿的好是真心的,苏槿下半辈子托付给凌霄她也是十分放心的。毕竟凌霄对苏槿及她腹中的孩子是真的好。 青莲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无处安放的各种珍贵补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皮地挑逗道:“哎呀,小姐您瞧瞧,这掩月阁阁主对您可真是关怀备至啊!这短短几日里,前来送补品的人那是络绎不绝,感觉这门槛都快要被他们给踏平啦!青莲觉得,小姐您倒不如干脆嫁给阁主得了,如此一来,您的后半辈子也就有了依靠。” 听到青莲这番话,苏槿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佯装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模样,双手叉腰,提高音量呵斥道:“青莲,你这家伙要是再胆敢胡言乱语,本小姐可就要将你遣送回苏府去,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跟随于我的左右了!”说罢,苏槿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青莲赶紧过来向自己求饶认错。 青莲见状,心中一慌,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拉住苏槿的衣袖,满脸惶恐与懊悔之色,急切地说道:“我的好小姐呀,青莲知错啦!青莲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再拿您和掩月阁阁主开玩笑了,请小姐千万不要赶青莲走,青莲还想一直陪伴在小姐身旁呢。”说着,青莲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槿,眼中满是哀求之意。 青莲撒娇的搂着苏槿的胳膊。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槿,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这伺候苏槿可比回苏府伺候苏相他们好多了。这里自由自在的,也不用被规矩来缚着,换了别人也不会愿意回去了。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下嘴再这么坏,我一定把你送回去!”苏槿奶凶奶凶的对着青莲说道。 第101章 生日宴 青莲知道苏槿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苏槿才不舍得送青莲走。青莲走了,谁还陪她玩呀!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赶来,将一份请帖交到了苏槿手上。这是萧绾妤邀请苏槿参加她生日宴的请帖。苏槿对萧绾妤的印象全凭着原主那些记忆。 她只记得这位嘉宁公主是原主的好友。幼时原主受安梓柠刁难时,是萧绾妤替原主解了围,这不她一回安都,就命人将她生日宴的请帖送来了苏槿这儿。 萧景桓赐了萧绾妤一处大宅子,那宅子也在安都最繁华的地段,也彰显了她在萧景桓心里的份量。 青莲并不是自幼伺候苏槿的,她对苏槿与萧绾妤之间的友情并不清楚。萧绾妤的生日宴在她的宅子里举办,遨请了不少皇亲,萧北辰是萧绾妤的皇兄,自然也在宾客名单内。 这日,萧绾妤派了马车来将苏槿接来了自己的宅子内,萧绾妤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减少别人对苏槿的闲言碎语。 这座宅子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大大小小有不少院落。皇帝御赐的宅子,自然是好的。 萧绾妤对苏槿可谓是三年不见,甚是想念。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公主的宅子门口,萧绾妤来门口亲自迎接苏槿这个好友。 苏槿一下车,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萧绾妤。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裳,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阿槿,你可算是来了。”萧绾妤迎上前,拉住苏槿的手,“本公主可是盼了你好久了。” “臣女参见嘉宁公主!”苏槿拂了拂身子,向着萧绾妤行了一个礼。萧绾妤是习武之人,性子也是十分豪爽,一把将苏槿扶了起来。“ “啊槿,三年未见,本公主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否还如之前那般胆小。”萧绾妤拍着苏槿的肩膀亲切的说道。苏槿也笑着回应道:“公主是习武之人,如今又从边境归来,是大安的功臣,女中豪杰,苏槿佩服。” 苏槿这两句夸赞倒是把萧绾妤逗笑了,她可是很想成为像他皇兄萧北辰那样的英雄,为大安守护国土。 “今日宴会结束后,本公主可是要留你小住几日,好好叙旧,席后你可不准跑了不然本公主可不轻饶了你!”苏槿弓了弓身子,笑着说道:“苏槿遵命!” 在招呼完苏槿后,院里的奴仆便将苏槿带到了宴席上。原本苏槿因为前段时间被萧光辰休弃的事,她是没资格来参加嘉宁公主的生日宴的,但她手上这份清束是萧绾妤亲自命人送来她手上的,席间的其他宾客饶是对苏槿的道来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当面去说什么但背后却也是议论纷纷。 “她怎么还有脸来,被休弃了还敢出来。本王妃若是她,就这辈子身在宅子里再也不出门了。”林静姝看见苏槿在这,也是十分的不满。萧北辰虽然站在林静姝的身旁,但眼睛都快长到苏槿身上去了。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奴仆的一声高呼,在场众人除了萧绾妤外,其余都纷纷跪地行礼。 “参见慕王,慕王妃!”众人齐声喊道。苏槿趁着这会儿,偷偷抬头看向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也正在看着自己,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苏槿却又紧紧低下了头。这一幕被林静姝看在眼里,却是恨的牙痒。 她暗自忖道:“这贱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王爷,真是不知羞耻!” “都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众人纷纷起身。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着,幸亏青莲眼疾手快扶住了苏槿。萧北辰看着苏槿那一个踉跄,双手也忍不住伸了出来想要扶她。 “小姐,你没事吧!”青莲小声的问道。苏槿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没事,这眼前的这人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见了面却已有新人在侧了。 相比这些皇亲,苏槿的身份低些,宴席上的位置自然也比较靠后,萧北辰的目光急切搜寻着苏槿的身影,她的位置在角落里,萧北辰得站起来才能完全看得到她。这是二人分开后,他用慕王这个身份头一次见到她。 不见面倒也还好,念了这么多天了,他不在身边也已经习惯了。但如今见着他的身边却有了新人了。苏槿此刻也是强忍着悲痛罢了,多看他一眼,心就多痛一分。 “小姐,您有孕在身不宜饮酒,奴婢给您去换成牛乳。” 青莲带着苏槿桌上的酒壶退下了。 林静姝看着萧北辰的眼睛一直往苏槿的方向看去,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王爷,妾身午后想去街市上逛逛。” “随你。”萧北辰压根没功夫搭理林静姝,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不一会,青莲就从厨房那里拿来了牛乳,虽说苏槿坐在角落里,萧北辰不能看见她的全貌,但瞧着她们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也能安心一些。 青莲将手中的牛乳倒进苏槿的杯中,笑着说道:“小姐,咱们午后去逛逛吧,青莲已经好久没出门了,家里的胭脂也快用完了,咱们去买些胭脂吧。” “好!” 虽然凌霄经常带着苏槿出去,但青莲确实已经很久没出门了,难得今日来这,不出去逛逛是真的可惜。 第102章 街市受辱 席后,苏槿带着青莲来到了市集。 青莲活蹦乱跳地跑在前头,自从苏夫人将青莲交予苏槿后,青莲还真的没在出来逛过街了。今日难得出来,必定是要好好采购一番了。 东市的一间铺子格外引人注目。这里刚刚制作了一批品质上乘、色泽红润的胭脂。这批胭脂一经推出,便迅速风靡开来,吸引了众多官家小姐们纷至沓来抢购。如此抢手的色号,自然也引起了苏槿的极大兴趣。 她向来对这些胭脂香料情有独钟,更何况这次的胭脂口碑极佳,怎能错过这样的好东西呢?于是,她加快脚步,拉着青莲一起朝着那间铺子走去。 “小姐,这里人太多了,您去边上等一会,奴婢去排队买就行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青莲将苏槿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随后便挤进了人群。 与此同时,林静姝坐着马车也来到了东市。她也是听闻这里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特地过来采买。 林静姝坐在马车内,吩咐了雪儿去采买,她将有头探出了马车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这时她注意到站在一处角落里的苏槿,这让她不禁想起在席上萧北辰不停看着苏槿,她越想越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苏槿身上。包括了新婚之夜她被萧北辰晾在了婚房。 此时,萧北辰与萧谦安同坐一辆马车也来到了东市。 “皇兄什么时候对胭脂水粉感兴趣了,今日竟亲自来了东市。”萧谦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听闻这里新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成色不比王府的差。她最爱这些,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胭脂的。” 萧北辰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 “啊?你是在说皇嫂吗?”萧歉安的好奇心被萧北辰勾了起来,追着萧北辰要问个清楚。 萧北辰没有回答萧谦安,而是继续笑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没一会,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了两个人争执的声音。 “这是我先买到的,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青莲不服气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雪儿。 “什么你先买到的,我家主子着急要的东西,你再等几日不就行了!” 站在一旁的店家开口道:“下一批胭脂要等一个月才能上市。姑娘,要不你等下一批胭脂吧,我店里还有其他颜色的胭脂,你也先可以凑合着用用,等新货来了你再来买。” 店家看着雪儿的穿着打扮,料定她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鬟,为了能够息事宁人,他此刻也只能劝解青莲等下一批的胭脂。 “凭什么,是我先排到了!”青莲此刻很不服气的看着雪儿。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买个胭脂让本王妃等了这么久?” 林静姝见雪儿迟迟不归,便下车查看情况。站在不远处的苏槿也听见了青莲与别人起了争执,也走了过来。 雪儿恶人先告状,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这刁奴竟敢抢您要的东西。” “王妃娘娘,这胭脂本是奴婢先排到的,是您的婢女将胭脂抢了去,还请王妃明查。”青莲跪在地上,如实向林静姝禀报着。 岂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青莲的脸上,青莲的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苏槿看见青莲被打,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青莲面前,将青莲护在了身后。 “参见王妃,臣女管教奴婢不力,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苏槿跪在地上,请求着林静姝。 苏槿刚说完话,只见林静姝一抬手,在苏槿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教不好婢女,你更应该打!”苏槿的脸上立刻红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苏槿看着林静姝,眼中满是不服。 “雪儿,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妃狠狠地掌嘴,我倒要看看这贱人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今天非得打到她服气不可!”林静姝此刻面容扭曲,平日里端庄秀丽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她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苏槿身上。 随着林静姝一声令下,只见两个丫鬟冲了上来,她们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苏槿纤细的手腕,死死地将其架住,让苏槿丝毫动弹不得。而此时的苏槿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难降临。 雪儿得到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苏槿面前。她扬起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娇嫩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一掌,两掌…… “别打了,别打了,求王妃饶过我家小姐吧!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该死,请王妃高抬贵手……”青莲在一旁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苏槿两边的脸颊被打的红肿,嘴角也流出了血。此刻街边的人也渐渐围了过来看热闹,道路也变得拥挤不堪。 街边的商户和行人纷纷对着苏槿及跪在地上的青莲指指点点。 “都被休了还敢带着丫鬟大摇大摆的出门,我要是她,我这辈子都不出门了!” “是呀,是呀,敢得罪王妃娘娘,被打也是活该!” 两个妇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由于道路上的行人车辆异常拥堵,萧北辰所乘坐的马车,竟也无法前行,硬生生地被困在了路中央。 车内的萧谦安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许不满,他将头探出车窗之外,满脸疑惑地向车夫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马车突然停住不动了?” 车夫赶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世子爷的话,前方似乎出了些状况,众多百姓这会儿全都围拢在一起瞧热闹,小人隐约听到有人提及王妃就在前头。” 听闻此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萧北辰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下车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说罢,萧北辰便动作利落地掀开帘子,率先跳下了马车。一旁的萧谦安见状,连忙紧跟其后,两人一同迈步朝着人群聚集之处走去。 第103章 盛怒,你活的不耐烦了 此时苏槿已经被雪儿扇了十几个耳光了,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得厉害,甚至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令她作呕不止。青莲还不断在地上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四周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百姓们,目睹这一幕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人群中有个胆子稍大些的人小声嘀咕道:“慕王妃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听说性子也很是温婉,可为何今日一见,竟如此凶悍泼辣,宛如市井泼妇一般?”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附和,皆认为此番慕王妃行事有些过分了。 萧北辰与萧谦安迈着大步子,人群看着两位贵人来了,纷纷停止了窃窃私语,还从拥挤的人群中开辟出了一条路。萧北辰走近了,当他看清被架着掌嘴的人正是苏槿时,他大步冲向前,一脚踢飞了正抬起手要扇苏槿的雪儿。 “贱奴,找死!”萧北辰此时双目中充满了杀意。吓得架着苏槿的两个丫鬟赶紧松开了手。苏槿一个没站稳不偏不倚的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妾身参见王爷,刚才……”林静姝赶忙上前行礼,刚想要解释什么只见萧北辰将手一抬,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林静姝的脸上,林静姝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扇倒在了地上,脸颊上迅速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萧北辰此刻恨不得拔剑杀了林静姝。青莲立马朝着萧北辰磕头说道:“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青莲拼命磕着头。此刻,萧北辰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若是再放任林静姝再打下去。以苏槿的身子,腹中之中定保不住了。 东市离慕王府比较近一些,萧北辰没有多想,抱起苏槿就上了马车,青莲立马起身跟了上去。看着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林静姝,萧谦安本想着上去将她扶起,但她刚才那般嚣张的样子,让萧谦安也十分反感。走之前,他对着林静姝的婢女吩咐道:“送王妃回府吧!”说完他便离开了。此刻萧北辰搂着苏槿正在去慕王府的路上,苏槿的两边脸颊已肿的不成样子了,连容貌都不太能辨认得出了。嘴角还有些鲜血渗出,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没事了,没事了,本王现在带你回家,谦安已经入宫去请御医了。他们医术高超,你的脸定会恢复原貌的!”萧北振紧紧搂着苏槿,看着苏槿的样子,心里十分心疼。苏槿也紧紧靠在他的怀里。这刻,她再也忍住了,所有的也在此刻爆发出来,泪水也从眼角落下。一滴滴在了蒸北辰的衣衫上。她此刻有着千言万语想对萧北辰说,但她红肿的双颊已经疼痛的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萧北辰的心也揪在了一起。车夫牢年抓着缰绳,驾马的速度也快了些。不一会儿就到了慕王府的门口,萧北辰抱着苏槿下了马车,迈着最快的步伐跑着进了延晖阁,管家看见萧北辰怀里的苏槿,立马去叫来了吴大夫。没过一会,萧谦安带着御医也赶来了。 御医与大吴一起替苏槿诊治脸上的伤。保险起见,御医也替苏槿把了脉,自然御医也把出了喜脉。只御医眉头紧锁,过了好久才跪下禀报。 “启禀王爷,微臣刚刚为苏姑娘仔细地把过脉象,经过一番诊断,可以确定苏姑娘已然怀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御医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萧北辰的反应。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一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一般。御医见状,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萧北辰早就知晓此事了。 “不过,苏姑娘如今身子虚弱得很,而且胎象略微有些不稳定。微臣打算开一些安胎的方子,还苏姑娘按时服药。同时,姑娘的身子确实需要精心调理才行。”御医继续禀报着情况,神情显得颇为凝重。 “她脸的没事吧?说话间,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躺在床上的苏槿,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御医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苏姑娘脸上的伤并无大碍,请王爷放心。微臣稍后就去调配专门的药膏,只要苏姑娘坚持每日涂抹几次,大概几日之后便能消肿。不出半个月,定然可以完全恢复如初。” 听见御医的话后,萧北辰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知晓苏懂对自己的脸极为看重,若是毁了容貌,她怕是要伤心了。御医诊治完后调制了能消肿的药膏和安胎药后便回宫复命了。 苏槿怀有身孕这件事非同小可,御医在诊断完毕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赶回宫中,直奔玉华宫而去,要将这个重要消息禀报给太后知晓。御医细细算来,苏槿受孕之时应当还是身在慕王府的时候。 太后闻此喜讯,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之色。虽说如今太后不喜欢苏槿,然而苏槿腹中所怀乃是自己的亲孙子,更是萧北辰的第一个孩子,心中便满是欢喜与期待。 “腹中之子,可知男女?”太后高兴的问道。 御医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话:“回太后娘娘,眼下这胎儿尚小,微臣实在难以确切判断其性别。不过请太后放心,再过上两个月左右,待胎儿稍稍长大一些,微臣必定能够准确把出男女来。”说罢,额头紧贴地面,等候太后示下。 太后听后满意的点了头点,这才示意御医退下。 玉容此时上前高兴的祝贺道:“奴婢恭喜太后心愿达成!” 太后高兴的说道:“虽说哀家不喜欢她,但她的肚子倒是挺争气的。哀家可以许她以侧妃之位再入王府侍奉北辰。” 第104章 口谕,侧妃身份入府 慕王府内,林静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凝香阁,她此刻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生怕萧北辰来和她算账。不过此刻萧北辰还守在苏槿身边,压根还没想到她。 青莲此刻跪在地上,向萧北辰讲述着今日之事的起因。萧北辰听到后面则是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之色。 “王爷,我家小姐已经有了您的孩子,今日却无端受到王妃羞辱,王妃当街掌掴小姐,还请王爷替我家小姐作主…… ” 青莲哭诉着将事情原委讲出。苏槿此刻躺在榻上,双目无神,但眼中还时不时的流出着泪水,她满是委屈,但此刻脸颊上传来的巨痛让她开不了口。 她艰难的坐起身来,靠在萧北辰的怀里,她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游起,说不出话她只能将想说的写下来。只见她匆匆在萧北辰的掌心中写下;槿儿在这里多有不便,还请王爷将我带回庄子上养伤。我会照顾好咱们的孩子的。 写完,她艰难的笑了一下。便想下床回去。岂料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搂在了怀里,不让她走。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会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一个名份。” 此刻随从入内禀报:“禀王爷,王妃正在延晖阁外候着,王爷是否见王妃?” “不见,让她回自己院里跪着,本王什么时候让她起身,她就什么时候起身!”萧北辰的回复很决绝,随从领命后立马出去回禀了。 林静姝还未见到萧北辰的面,就被两个侍卫带回了凝香阁,在凝香阁的院中跪着。她的心里满是怨恨与不甘,她恨透了苏槿,把自己所遇之事全都归咎在苏槿身上,她对苏槿慢慢起了杀心。 林静姝暗自忖道:“是不是那贱人死了,我就能得到王爷的宠爱了?”但她不知她才是后来的第三者。 延晖阁内,萧北辰此刻还搂着苏槿,他慢慢安抚着苏槿,让她的心情有了些平复。 “一会随本王入宫去见面母后,母后会看在你腹中之子的份上会给你个名分。本王不再愿你与孩子留落在外了,既然今日你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温柔。他把他仅存的温柔全部给了苏槿。其余的一点也不剩。 “来人啊!速速备好马车,本王要即刻入宫!”伴随着一声怒喝,萧北辰如同疾风一般,抱着苏槿,从慕王府那巍峨壮观的正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而此时,马车早已静静地停在了门口。 只见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娇弱无力的苏槿轻轻地放在了柔软舒适的马车上,然后自己也敏捷地上车,并迅速拉上了车帘。紧接着,他急切地命令侍卫驾车。 马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萧北辰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落在苏槿那张原本清丽动人如今却被打得红肿不堪的脸庞上,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般疼痛难忍。好在御医动作迅速,已然将治疗外伤的特效药膏精心调制完毕。据御医所言,只需每日按时涂抹此药膏半月有余,苏槿的面容便可恢复如初。想到这里,萧北辰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轻柔无比地将其涂抹在苏槿那受伤的脸颊上。然而,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令苏槿的小脸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呻吟。每听到一声这样痛苦的轻哼,萧北辰的心便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一下似的,痛得愈发厉害。 涂完药后,苏槿戴上了面纱,那红肿的脸颊被面纱遮住,妩媚的双眼更显的美丽。 在马车行至皇宫门口时,正巧遇到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正要出宫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 刘总管见到萧北辰带着苏槿进宫,也就当场将太后准苏槿以侧妃身份入慕王府的口谕传达了。 刘贵德弓着身子道贺道:“王爷,苏侧妃,奴才恭喜二位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激动的说道:“槿儿,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苏槿点了点头,她依偎在萧北辰的怀中。 “回家吧!” 萧北辰扶起苏槿,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来到王府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延晖阁,此时的他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已经全然忘记了林静姝还在凝香阁院子里跪着。 凝香阁里,林静妹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此刻的她双腿疼痛,人也是昏昏沉沉,站在一旁的侍卫严厉的提醒着林静姝。“王妃,您可得跪好了,王爷的命属下看着您,属下只得遵从。还请王妃体谅!” 林静姝听后,努力直了直身子,但不一会儿又倒了下去。她此刻眼前模糊一片,最终坚持不住倒在了院子里。她就算不得萧北辰的宠爱,但毕竟是正妃,侍卫此刻也不敢怠慢,只能立马去延晖阁禀告。但此刻萧北辰正和苏槿在一块,萧北辰未必会理会这件事。 “王爷,看守王妃的侍卫赶来向您回禀,说是王妃在凝香阁里突然晕倒了,特地前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此事?”随从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谨慎而小心的神情,声音也刻意压低,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了王爷和苏侧妃的兴致。 苏槿此时已经用了药睡下了,萧北辰这才许随从入内禀报。 萧北辰一听是关于林静姝的事情,只见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刹那间被一层寒冰所覆盖,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四周像是结了冰一般,温度骤然下降。 “等她醒来,继续跪着,跪到本王高兴了为止!”萧北辰上下嘴唇一动,一句寒意十足的话从他嘴里吐出。随从领命后便去了凝香阁。侍卫不敢违背萧北辰的命令,只得遵从。 他看着苏槿那张红肿的脸,眼里满是愤怒。“那个贱奴竟下手如此狠毒,真是该死!”萧北辰放下手中正给苏槿喂完的安胎药,转身吩咐道:“贱奴雪儿,掌掴侧妃,以下犯上,赐杖毙!” 侍卫领命后就带着人去凝香阁押人了。 第105章 想你了,便过来了 “往手!本王妃院里的人,哪能你们说带走就带走,赶紧放了她!” 林静姝挣扎着从榻上起来,紧紧抱着即将被侍卫拖走的雪儿。此刻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责罚苏槿时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则是恐慌与不安。她害怕极了自己会和李惜云那般的下场。 “王妃,救救奴婢,奴婢是按您的吩咐办事的!”雪儿此刻在林静姝身边叫唤喊,死死抱住了林静姝的双腿。 侍卫们面色冰冷,说道:“属下按王爷吩咐,处置贱奴,还请王妃放手。若是不慎伤着王妃,属下不好向王爷交待!”林静姝将雪儿牢牢护在身后,她迅速拔下头上的簪子,死死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们若是胆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妃就将簪刺进脖子,看你们回去怎么交待!”说罢便动了一下手腕,簪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立即就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只得返回延晖阁禀告。 林静姝与雪儿被带到了延晖阁,萧北辰怕她们吵着苏槿,就去了前厅处理此事。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不知侧妃怀有身孕,还请王爷看在与妾身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恕了妾身吧!”林静姝跪在地上哭诉着。 她是知道错了,但她下次还敢,不除去苏槿这个后患,她将来在王府哪来的地位可言? 雪儿此时也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认错,希望萧北辰能饶恕自己。 此时苏槿戴着面纱被青莲搀扶着缓缓走来。 “你怎么出来了。”萧北辰看到苏槿,眼神立马变得温柔。 苏槿开不了口说话,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萧北辰。只见纸条上写着:我睡不着,正好出来走走,听说王爷想要处死雪儿,我想来为她求求情。 苏槿躬了躬身子,正打算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你有孕在身,快起来!”萧北辰扶着苏槿落座。他不解的问道:“这个贱奴把你打成这样,你为何还要帮她?” 苏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想给腹中孩子积些德。 萧北辰看见苏槿写下的内容后,微微怔了一下,苏槿随即又在纸上写下:还请王爷成全。写完便立马跪下。 “你起来,本王答应你就是了,你快些回房歇着吧!”萧北辰吩咐青莲将苏槿送回了寝房,自己留在前厅处理此事。 送走苏槿后,他的眸子又变得冰冷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与雪儿,眼神中的愤怒仿佛随时要喷发出来。 只见萧北辰一脸怒容地高声喊道:“王妃失德,即日起禁足凝香阁一月,好生思过!至于这婢女雪儿,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将其拖出去杖责三十!”他话音刚落,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拂袖而去,甚至都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片刻。 “王妃,救救我......”雪儿惊恐万分地大声呼救着,但却无济于事。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拽。雪儿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侍卫们的束缚,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又怎能敌得过身强力壮的两个侍卫呢?没过多久,她就被侍卫地带离了此地。 与此同时,一旁的其他侍卫则带着林静姝回到了凝香阁。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凝香阁的大门缓缓关闭,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林静姝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目光痴痴地望着那扇正在逐渐合拢的大门,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哀伤。 “王爷,你为了一个贱人,竟如此对我!” 林静姝喃喃自语道,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绝美的脸庞悄然滑落。微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今日午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嘉宁公主的生日宴怕是去不了了,萧北辰人去回禀了嘉仪公主,她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叮嘱了苏槿要好好养胎,她改日得空了上门看望。 “阿槿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本公主可是这孩子的姑母,过几天去看望她。定要为本公主那未世出的侄儿或侄女备一份厚礼!” 晚宴上,嘉宁公主十分高兴,就连酒都喝了不少杯。不过嘉宁公主酒量好,几杯下肚也无一丝醉意。 苏槿此次回王府比较仓促,依太后的意思一切从简,决不可张扬。但萧北辰欠苏槿一个婚礼,定然是要补给她的。 苏槿大婚那日,他将苏槿重伤并关进了地牢,二人未曾完成过大婚的礼节。他想等苏槿脸上的伤好了后全部补给她。 脸上的阵阵刺痛让苏槿难以入睡,她蹑手蹑脚下了床,穿好衣裳戴好面纱后来到了书房。 “侧妃,王爷正在与两位王将军商议军事,您不能进去!”侍卫将苏槿拦在了门外,苏槿点了点头便在书房外等着。侍卫口中的王将军便是苏槿的两个舅舅。 侍卫给苏槿搬来了椅子,让她能坐着等候。苏槿在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见书内有人出来,便立马起身。 由于无法开口说太多的话,她起身朝两位舅舅行了个礼。两位王将军将苏槿扶起,恭敬的说道:“如今天气凉了,侧妃定要保重身子,多添几件衣裳才好!”苏槿笑着点了点头,送走了两位舅舅。 她轻轻走入书房,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萧北辰看见苏槿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活,好奇的问道,“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早些回房吧,本王忙完就来陪你。” 苏槿听后不为所动,她轻轻的在萧北辰的掌中写下:想你了便过来了。 他看到这句话后十分高兴。便也没让苏槿离开。苏槿起身来到墨台旁,拿起墨条细细研磨着。 她在庄子里的那段日子里,日日都在想着他。萧北辰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然也不会以凌霄的身份去见苏槿了。但他更喜欢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用凌霄的身份去见她,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但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他们便是夫妻。 第106章 食物有毒,救我 “不好了,李侧妃跑出来了!” 伴随着这声惊恐万分的呼喊,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喊叫的丫鬟满脸惊惶之色,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儿,仿佛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别跑……快,快抓住她!”为首的侍卫队长大声喝令道,他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花园里。其他侍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刻四散开来,如同一张大网般向着花园各个角落铺开,搜寻着李惜云的身影。 就在刚才,关押在寒雨阁的李惜云趁着丫鬟给她送饭的时候,她打晕了送饭的丫鬟后偷偷跑出了寒雨阁。 “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舒服。奴婢陪着侧妃出去走走吧!”青莲搀扶着苏槿出了延晖阁。 苏槿如今的身份是侧妃,之前所居住的鸾鸣阁是住不了了,但萧北辰又不想让苏槿住的离自己太远,就让苏槿和自己住在延晖阁,说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和胎儿。还将原先伺候苏槿的迎春她们又调了回来。 这些日子里林静姝被禁足,日子过得也是很平静。 安都的冬日寒冷,很少会出太阳。今天有了太阳,不出去走走确实会辜负了这么好的天气。 半个月过去了,苏槿的脸也已经恢复如初了,如今也不用在戴着面纱出门了。 最先那几日,别说是开不了口说话了,就连饮食也只能喝粥这些的流质食物。过了好几日脸上才慢慢消肿。她怀着身孕,御医自然是不会开一些药效过猛的药物。若是脸不能恢复如初,苏槿肯定会伤心死。 青莲扶着苏槿,正走在前往花园的路上。迎春与芍药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正当几个人沐浴在花园那暖融融的阳光下,忽然间,一道倩影朝着苏槿所在的方位飞奔而来。待众人定睛瞧去,才发现原来是李惜云正一路狂奔而至。就在看清楚来人身份的瞬间,与苏槿同行的另外三人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迅速将苏槿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来人啊......快来人呐!”青莲见状,当即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不多时,那些原本正在四处搜寻李惜云踪迹的侍卫们便被青莲的喊叫声吸引至此。 李惜云的力气很大,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挡在身前的青莲用力拉开,紧接着身形一闪,如泥鳅般灵活地钻到了苏槿的背后躲藏起来。 “姐姐,救我,我不想在被她们抓回去了,她们打我……” 李惜云紧紧揪住苏槿的衣角,边抽泣边哀求道。然而,未等苏槿有所回应,眨眼之间,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已然迈步走上前来。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李惜云从苏槿身后强行架离。 “属下失职,让李侧妃跑了出来,惊扰了苏侧妃,还请侧妃恕罪!”两名侍卫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请罪,语气诚恳而惶恐。 “无事,把她带回去吧!” 李惜云被两个侍卫架着离开了,被带走时,她还一直嚷嚷着。 青莲与迎春二人一同掸去了苏槿被李惜云扯着的那块衣角上的污渍。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出太阳了来花园逛逛,却遇到了她。”青莲看见李惜云就很不高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若不是她,主子您怎么会由王妃变成了侧妃,这种人真是祸害!” 迎春看见李惜云也是满脸的嫌弃。 “算了,她已经疯了,以前的事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提及了,若被别人听了去,怕是又要生什么是非了。” “是!” “这是什么?”青莲蹲下身来,在苏槿的身后捡起了一个荷包。 “这个好像是李侧妃身上掉下来的吧?”迎春也不是很肯定,但这样的荷包苏槿没有。 迎春将荷包捡了起来,交到了苏槿的手上。苏槿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她看了看荷包的样式有些旧了,显然不像是新做的。 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了荷包,里面的香料也已经没有了味道。苏槿将里面的香料都倒在了自己的手上,仔仔查看着。 “侧妃,这些都只是普通的香料,也并未有什么异常。”迎春不禁开道。 苏槿也觉得没什么异常,就又将香料倒回了荷包之中。“我们回去吧!王爷也快回来了,我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菜!” 苏槿点过菜后便来到了寝房,她将李惜云的荷包拿在手里。这荷包虽然有些旧了,但很干净。可见也是她的心爱之物。苏槿将荷包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着,但摸着摸着却又感觉着有一面的布料摸着手感很是奇怪,与其他几面相比质地更为硬一些。 苏槿拿来了剪子,小心的剪开了那一面荷包的缝线,将荷包拆了开来。果然在夹层中缝着一张纸条。看这纸条样子,应该是近段时间里被缝进去的。苏槿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将纸条展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字:食物有毒,救我! 这无疑是把苏槿吓了一跳,手中的纸张也被滑落到了桌面上。正当苏槿将纸条拾起要放回原位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搂住。随后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本王进来了你都未查察到。” 苏槿立马将脸贴了上去,随即便贴着萧北辰的脸在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在想王爷您了。”随即便露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轻轻在萧北辰的脸上留下一吻。然后将握在手中的纸条偷偷藏进了袖中。 “王爷一早便出去忙了,王府里很冷清,方刚去花园里走了一圈,今日难得有太阳了,再不走出去瞧瞧,都要无聊死了。” 苏槿撅着小嘴对着萧北辰撒着娇。萧北辰宠溺的看着苏槿,嘴唇则要去吻她,但被苏槿稍稍躲了一下,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瞧见了苏槿放在桌上的荷包,这个荷包他认得,顿时也明白了苏槿今日见过李惜云了。 第107章 装疯。 “用膳去吧!”萧北辰将苏槿从椅子上扶起,扶着她来到了前厅用膳。 苏槿脸已经复原了,自然也可以正常进食了。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喝了半个月的粥和汤水的苏槿连眼睛都亮了一下。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不过她怀有身孕,即使是爱吃的东西,自己也没怎么有胃口,总吃两口就吐。再怎么美味的佳肴她也吃不下去。 望着这一桌美味,自己却无力享受,苏槿别提有多难过了。 “小家伙又惹得你吃不下东西了,待他出生后,本王定会好好教训他!” 萧北轻揉着苏槿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他爱的人,和他爱人腹中的孩子,他便高兴。 皇宫里下来了不少赏赐,保险起见,都是让吴大夫一一看过后才敢给苏槿使用。就连送来的衣服和香膏之类的东西也不能马虎。 苏槿这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有多么愚蠢,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打开了李惜云的荷包,若是那荷包里的香料有问题,自己的大意岂不是害了腹中的孩子。 苏槿也是很奇怪,李惜云不是疯了吗?又怎会把带有求救纸条的荷包刻意落在她那里? 还有,她难道是在装疯吗?还有就是她说有人要害她,那害她之人又会是谁,难道是林静姝,还是萧北辰?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先前被李惜云害得这么惨,这闲事苏槿也不想管。 苏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问题,全然没听到萧北辰在说什么。 “槿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萧北辰的话,这才让苏槿回过神来,此时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关切之意。 苏槿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有些出神了,萧北辰的话她刚才一句也没听见。 “王爷,我想着去广华寺为腹中孩儿祈福,正好也能出去走走,王爷意下如何?” 苏槿满怀期待的看着萧北辰。萧北辰思索片刻后才回答道:“好,只要你高兴就好,本王为命人在广华寺提前收拾好厢房,过段时间同你一起过去小住几日,为咱们的孩子祈福。” 苏槿中午才说起这事,萧北辰下午便派人去了广华寺提前布置了。 广华寺是皇家寺庙,专为皇家服务,苏槿有孕后,太后可是差人去了好多趟了,都是为了苏槿腹中之子祈福。太后很看重这个孩子,也早就发话了,若是苏槿诞下的是个男孩,她必有重赏! 有没有重赏萧北辰才无所谓,他最想要的便是太后下令将苏槿抬为正妃。他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孩子居于别人之下。更不想让他与苏槿的孩儿唤别的女人为母亲。并且那个女人还害得差点失去了苏槿失去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这正妃之位,萧北辰一定要让苏槿坐上。这慕王世子之位,也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夜已经深了,苏槿躺在榻上熟睡着。此刻,萧北辰缓缓起身,在确认苏槿睡着后便穿好了衣裳,来到了书房。 书房外,李元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萧北辰过来,立马抱拳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进来吧!”萧北辰语气平静,看不喜怒。 待李元诚惶诚恐地迈入书房之后,双膝一曲,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面之上,头颅低垂,声音颤抖着请罪道:“属下无能,办事不力,竟未能看住李侧妃,致使其逃出寒雨阁,冲撞了苏侧妃,请王爷将罪!” “好在没伤着苏侧妃,若是她与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活了,今日之事本王就不罚你了,日后做事小心些!” 就在此时,却见萧北辰面色阴沉如水,手臂一挥,一个荷包如同流星般直直朝地上坠落而去,最终在李元面前滚动数圈方才停歇下来。 “你给本王好生瞧一瞧,这荷包之中究竟藏有何物!”萧北辰一声令下,李元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俯身拾起那个荷包,双手小心翼翼地摩挲起来。起初,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但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之后,终于在荷包的隐秘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得极为小巧的求救纸条。 “此荷包乃是李侧妃不慎遗落于苏侧妃身旁之物,而后被苏侧妃拾得并交予本王。”萧北辰的眼中顿时起了杀意,他此刻也意识到了李惜云是装疯。 “把事情做的干净些!”萧北辰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又平静了下来。 “属下明白!”李元抱拳答道。 “退下吧!” 李元听后便走出了书房。苏槿半夜觉得口渴,起身喝水,却发现萧北辰不在寝房内,他睡的地方也已时候已经冰凉,显然他离开的已经有些时。 苏槿摸索着出了房门,却瞧见了不远处的书房里还亮着灯。她披上了衣裳,放轻脚步朝书房走去。 此刻,萧北辰将那个荷包紧紧攥在手里,正当他想着李惜云之事时,只见一件黑色狐裘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萧北辰急忙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苏槿交汇在一起。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自己身侧,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娇花。 “天凉了,王爷可要多穿些衣裳才好,即便有着铁打的身子,恐怕也难以抵挡这刺骨的寒风。万一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苏槿轻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关切之意。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在温暖的被窝里好生歇息,反倒大半夜地往外跑。眼看就要为人母了,竟还是这般任性、不听话。\" 萧北辰嘴上虽是责备着苏槿,但那望向她的眼眸之中,却分明溢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爱之情。 说罢,萧北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搀扶住苏槿纤细的胳膊,缓缓引领着她往寝房走去。进入房间之后,屋内微弱而摇曳的烛火轻轻跳动着,烛光洒落在苏槿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之上,使得她看上去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一时间,萧北辰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然而,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他终究还是强行按捺住了那份躁动不安的心绪。 第108章 救救我的孩子 第二日一早,苏槿在梳妆台的匣子里慌忙寻找着。 “奇怪,昨日我明明将荷包与纸条都放在匣子里了,怎么不见了。” 苏槿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将整个梳妆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着那东西。 “侧妃,您在找什么?”这时,青莲刚从外面进来,看着苏槿在梳妆台寻找着,不禁好奇的问道。 “今日你们可曾收拾过梳妆台?”苏槿一边翻找着,一边用略带焦急的口吻问道。 “奴婢今日擦拭过梳收台,侧妃可是缺了什么东西?” “青莲,你可还记得昨日捡来的那个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复道:“奴婢记得!” “那你今日擦拭梳妆时可曾见到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答道:“自昨日见过后就未曾见到了。” “算了,索性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丢了就丢了,不见了也能落个清静。”苏槿盖上匣子,也放弃寻找荷包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苏槿叫上了青莲,二人打算去湖边逛逛,消磨一下时间。 如今已经是冬日了,苏槿手里捧着暖炉,身上也披了斗蓬。 安国的冬日很冷,几乎每年都会下雪。但今年的雪却迟迟还未下。二人做好保暖工作后便来到了湖边。冬日的湖边比往常的季节都要冷清一些,但湖附近巡逻的侍卫却不曾缺少过。自苏槿上次落水后,湖边的侍卫整整增加了一倍。这几日萧北辰一下朝便会去军营中练兵,直至午膳前才会回来,用过后也没时间多待府中,陪伴苏槿的时间也比往常少了许多。 “陪我到处走走,打发打发时间吧!”苏槿挽着青莲的手,在王府里闲逛着。如今她身子重,萧北辰也不许她出府,也怕是遇到些什么事伤着自己或是腹中的胎儿,不过萧北辰也发话了,等待胎儿七个月后,就让苏夫人入府来陪她。有亲人在身旁陪着,倒也能安心些。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了寒雨阁附近。寒雨阁年久失修,连大门都有一些破败了。苏槿走过寒雨阁,隐约听见了些叫喊声,她靠近了些,想听清楚面里发生了何事。她将耳朵贴在门上时顺手扶了一下门,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寒雨阁的大门没有关,只是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苏槿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将脑袋探了进去。她仔细的探查着院子,却没有任何发现,声音是从里屋发出来的。正当苏槿要从大门进去时,青莲在背后拉住了苏槿。 “侧妃,王爷曾经下过令,没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踏进寒雨阁,您难道不记得了吗?”青莲抱着苏槿的胳膊,对着苏槿摇了摇头。 “我就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了,况且王爷此刻也不在府中,你不说,我不说,王爷又怎会知道呢?” 还没等青莲反应过来,苏槿就率先一步踏入了寒雨阁。青莲怕苏槿会出什么意外,也赶紧跟了上去。 “侧妃,您慢点,等等奴婢!”青莲压低声音朝着苏槿喊着。苏槿朝着传出声音的寝房走去,她走得越来越近,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 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颤抖的手缓缓伸向寝房门。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小心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这条细微的缝隙,她瞪大了眼睛,看见了令她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只见房间内,李惜云正被两名侍卫牢牢地架住双臂,她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但却无济于事。另有一名侍卫手持一只粗瓷大碗,脚步沉稳地向着李惜云步步逼近。那只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药液。 侍卫走到近前,毫用力掰开了李惜云紧咬的牙关,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药液一股脑儿地灌入了她的口中。尽管李惜云竭力抗拒,可无奈力量悬殊太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苦涩难闻的药水尽数流入自己的喉咙。 待那碗黑乎乎的药液全部灌完之后,带头的侍卫向另外两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松手。失去支撑的李惜云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颓然跌倒在地。 没过多久,喝下药水的李惜云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身体不停地抽搐扭曲着,并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她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来回翻滚挣扎,原本整洁的衣裙也变得凌乱不堪。 就在这时,鲜红的血液正从李惜云的衣被下缓缓渗出来,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很快就汇聚成一滩血泊。那件衣裳转眼间已被鲜血浸染得通红刺眼。 渐渐的,李惜云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无力。终于,当她的动静完全停歇时,侍卫们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离去。 苏槿看着侍卫离门口越来越近,她连忙带着苏槿进了隔壁房间,待到侍卫们都走远了后,苏槿与青莲这才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苏槿慢慢靠近李惜云,刚刚蹲下身来,想探探她的鼻息,没想到此刻李惜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这可把苏槿吓了一跳,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李惜云死死抓住了她的右手,带着祈求的眼神说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什么孩子?”苏槿拼命去挣脱被李惜云抓住的右手。在青莲的帮助下苏槿终于将手挣脱开来。 “孩子……你怀孕了?”苏槿疑惑的开口道。此刻李惜云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虚弱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晕了过去。 苏槿此刻被李惜云吓得已经三魂没了七魄,她拉上青莲立马回了延晖阁。苏槿惊魂未定的坐在床榻上,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就害怕。 “青莲,快,你赶快出府,去找一个大夫了,去给李侧妃瞧瞧!” “好,好,奴婢这就去!”青莲刚要出去,走到门口却又被苏槿叫住了。 “等一下,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苏槿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奴婢知道了!”青莲立马告退,从王府的角门偷偷溜了出去。 第109章 寻一个尊贵的娘亲 苏槿心有余悸地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仿佛这样能够给予腹中胎儿更多的安抚和保护。 “还好,孩子还在。”她喃喃自语道,声音略微颤抖。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苏槿仍感到后怕不已。当看到那么多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李惜云的身体里流淌而出时,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毕竟同为女子,面对如此惨状,实在难以无动于衷。 苏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试图借助这股暖流来平息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厮高亢而响亮的呼喊声:“王爷到!” 这突如其来的通报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苏槿惊得浑身一颤。她手中的茶杯毫无防备地滑落下去,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响,杯身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苏槿缓缓弯下腰,想要拾起那些锋利的茶杯碎片,但由于心慌意乱,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嘶……”只听得轻微的一声痛呼,一片尖锐的碎片无情地划过苏槿细嫩的指尖,顿时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 “怎么这么不小心,竟伤了自己。这些活留给下人们做便好了。”萧北辰一边轻声责备着,一边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苏槿受伤的手指包裹起来。随后,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赶紧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干净。 “青莲去哪了,今日怎么不在你身边伺侍着?”萧北辰将苏槿膝上放着的已经凉掉了的暖炉拿走了,命芍药下去加炭了。苏槿心中一紧,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萧北辰。 “进来吧!”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青莲便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 “侧妃,奴婢…… ”青莲刚想说什么,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槿儿,本王先前说过,不能去寒雨阁,今日怎么如此不听话,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萧光辰见苏槿呆呆的原地坐着,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有些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的,槿儿只管安心养胎便好,其余的不要多想。” “好!”苏槿木纳的回答道。 “李惜云落到如此地步,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她腹中之子,也留不得的了,明白了吗?” 苏槿点了点头,她觉得萧北辰言之有理,但他的做法着实有些残忍了。 “咱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的,咱们俩也会好好的!”萧北辰轻拂着苏槿的脸蛋。随后他又将手捂住了苏槿的手。摸着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将双手盖在苏槿的手上,为她取暖暖。 芍药将加好炭的手炉送了进来。屋子里的炭盆也加了新炭。方才出门那会,碳盆也已经烧完了。回来后还来不及点上,萧北辰就进来了。 “天气凉了,一定要注意身子,不要在乱跑了,若是想家了,本王就陪你回去看看。”萧北辰将身子挪了一挪,让苏槿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王府里的日子,确实比不上那庄子里那样自由,但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却比庄子上要来的幸福。 午后,宫里来传了话,说是太后想见见苏槿。“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青莲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太后先前那样对您,如今宣您入玉华宫,奴婢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就连萧北辰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放心不下苏槿一人入宫,便与他一同入宫。 马车上,苏槿十分紧张,就像青莲时所说的那般,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别怕!”萧北辰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他将苏槿搂入自己怀里,安抚着她。 越是焦虑,就越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虽说萧北辰陪她一同去见太后,自己能安心一些。但发生了之前那些事,这让苏槿觉得太后是一个难相对付的婆婆。 当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了,从皇宫门口到玉华宫的那段距离,仿佛被拉长了一般,苏槿在步辇上如坐针毡,在步辇落地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入了玉华宫。 “禀太后娘娘,慕王殿下带着苏侧妃来了!”玉蓉入内禀报着。 “让他们进来吧!” 萧北辰与苏槿被玉蓉带入了内殿。 “儿臣参见母后!” “奴婢参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苏槿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一般。 “起来吧!”太后话音刚落,萧北辰起身后又将苏槿扶了起来。 “坐吧!” 二人在一旁的圆凳落座。 太后看着苏槿的小腹,开口道:“快三个月了吧!” 苏槿连忙起身回话:“回太后的话,确实如此。” 就在此时,萧景桓身边的王福全前来传话,说是商议要事。 “北辰,你皇兄找你商议要事,你先去趟大殿吧!”太后慈爱的看向萧北辰说道。 把苏槿一个人留在玉华宫,他放心不下,太后看出了萧北辰的顾虑,开口道:“你放心,哀家不会把你心爱的女人怎么样的,再说了,她腹中可是哀家的亲孙子。” 苏槿朝着萧北辰点了点头,萧北辰这才放心跟着王福全去了大殿。 此时,玉华宫内殿只剩下了苏槿与太后。苏槿一直低着头。 “若你能生下王爷的长子,哀家必有重赏,但若你无用,保不住这个孩子必然也不会轻饶了你,你一回来就将王府搅得乌烟瘴气,还害得静姝禁足在凝香阁。”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吓得苏槿立马跪下。 “太后明察,那日在东市,许多百姓都瞧见了,王爷对王妃也是小惩大戒了,这才能堵住百姓之口。”苏槿颤颜微微的回答道。 “哀家已然命司天监仔细推算过了,经过卦象显示,你命中福泽浅薄,实难有福分去抚育皇嗣。要知道,你腹中所怀乃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此事万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哀家寻思着应当替这未出世的孩儿寻一个出身尊贵的娘亲才好。”待萧北辰被巧妙地支开之后,太后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向苏槿表明了自己心中的盘算。 第110章 又两个巴掌 而太后口中所说的那位出身高贵的母亲,毫无疑问便是指林静姝无疑了。 苏槿暗自忖道:“还真被青莲说中了,此次入宫,果然没什么好事!”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但事已至此,已是退无可退。 “太后,既然这个孩子选择在奴婢的肚子里降生,想必这其中亦有着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那他也是认了奴婢这个母亲。”苏槿此刻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也敢顶撞太后了。 太后见苏槿竟敢公然顶撞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原本雍容华贵、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顶撞哀家?难道你真当哀家拿你没办法吗?别以为有王爷宠着你,哀家就不敢罚你!”太后此时已是怒不可遏,她猛地转头,对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玉蓉厉声命令道:\"给我掌嘴!\" 玉蓉挽起了袖子,朝着苏槿走来,她将手高高举起,紧接着重重打在了苏槿的脸上。 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那一掌犹如疾风骤雨般重重地落在了苏槿的脸颊上。但还未等苏槿反应过来,玉蓉的左手又紧跟着挥出,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槿的脸迅速肿起,嘴角也流出了鲜血。苏槿用手背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两巴掌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在这宫廷之中,哀家想要处死你,简直如同捻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般轻而易举。要不是看在你腹中怀有王爷骨肉的份上,就凭你刚才对哀家如此大不敬的言行,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奴婢谢太后不杀之思!”苏槿朝着太后磕了一个头。 “哀家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孩子若是由王妃抚养,那他就是嫡子,将来也可袭爵。在王府里,嫡子和庶子是差别可是太大了。你是孩子的生母,想必也不会置孩子的前程于不顾吧。” 太后所言不虚,但这个孩子必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交与别人抚养,这让苏槿怎么舍得。但此刻她人在玉华宫里,如若不顺从太后的意思,太后也有的是法子对付她,她也只得假意答应下来,等日后再想办法。 太后见苏槿松了口,便收起了刚才严厉的态度,脸色也和缓了一些。 “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坐下!” 这脸变得,比翻书都快,索幸自己还年轻,苏槿想着自己总能将太后熬死吧。 “玉蓉,扶苏侧妃去偏殿,哀家的梳台上有一盒玉颜膏,就赐给苏侧妃吧!” 苏槿起身行礼后便被玉蓉带去了偏殿。 偏殿内,苏槿在梳台前入座,玉蓉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了玉颜膏,指上沾了些,轻轻地在苏槿的脸上揉开,不一会,脸上就传来了凉意。才过了一刻钟,脸就不肿了。玉蓉将玉颜膏盒上后交到了苏槿的手中,开口道,“太后,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是很照顾侧妃您的。” 玉蓉这话不说还好,苏槿听了只觉得恶心,不禁暗自思忖道:“逼着萧北辰休了自己,如今还要来抢自己的孩子,别看她吃斋念佛的,却是佛口蛇心。怕是佛祖见了都要被她气着。” 脸上的肿到是已经消了,但是触碰脸颊却还是有火辣辣的痛感。太后这样做也只是不让萧北辰发觉自己打了苏槿。太后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与苏槿听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片刻后便打发了苏槿离开。 走出玉华宫后,青莲与迎春等那几个丫鬟都迎了上来。她们看着苏槿完好无损的出了玉华宫,几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们都不知道苏槿在太后那又挨了两巴掌。 “侧妃,王爷还在与陛下议事,咱们现在去哪儿?”青莲好奇的询问道。“这里离周贵妃的朝澜殿很近,去看看周贵妃吧,先前她来王府报信,我一直未得空去谢她。” 此刻,周贵妃正在哄着四皇子入睡。四皇子已经哭闹了有一会儿了,乳母哄了好久都未停止哭声。周贵妃看着四皇子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心疼不已。 “娘娘,苏侧妃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宫女秋霜入内殿前来禀报。 “快请侧妃进来!”周贵妃抬了抬眸子道。不一会,苏槿便被秋霜请入了内殿。“妾身参见贵妃娘娘!”苏槿优雅的向周贵妃行了个礼。 “侧妃客气了,如今你有孕在身,礼就免了吧!”周贵妃亲自上前将苏槿扶了起来。 “多谢娘娘!”苏槿慢慢起身,目光落在了还在哭闹的四皇子身上。 “娘娘不如让妾身来试试!” “那就有劳侧妃了,只是侧妃怀了身孕,怕是抱不了宏儿,侧妃当心些。”周贵妃的关心让苏槿听了心里也是暖暖的。 苏槿莲步轻移来到了摇篮面前,对着摇篮里的四皇子慈爱的笑着,又将头上的步摇取下,轻轻地哄着摇篮里的四皇子。起初四皇子还是不停的哭闹着。直到苏槿轻哼着哄孩子的歌谣,四皇子才渐渐停止了哭闹,还对着苏槿笑。 周贵妃看着四皇子的哭声渐弱,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苏槿看着四皇子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四皇子每日午睡前都会如此哭闹吗?” “往常有时也会哭闹,但不会像今日那样,”周贵妃回答着苏槿的疑惑,觉着今日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了。 “四皇子方才最后是吃了些什么?”苏槿此刻想到,四皇子的饮食可能是被做了手脚,才会让四皇子如此哭闹。 “传御医!”周贵妃方才心思全在四皇子身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此事不正常。 “秋霜,悄悄的去,若是有人问起来了,你就说是贵妃娘娘身子不适,不提及小皇子之事!”秋霜正要走出内殿,苏橦赶忙叫住了。 “奴婢明白!”秋霜退下后,立马跑去将御医请了过来,请来的自然是周贵妃的亲信周御医。 第111章 李惜云殁了 在周御医仔细检查过小皇子最后所用的米粥之后,这才有了结论。 “禀贵妃娘娘,四皇子所食之米粥中被人添加了五毒散,虽然添加的量不多,不会立马要了四皇子的命,但若长此以往下去,小皇子必定会命丧于此!”周御医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回禀着。 “好歹的手段,竟然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此毒手。”苏槿被这歹毒的手段吓的心头一惊。 “此人向来歹毒,她拿本宫没办法,就拿本宫的孩子下手。此毒可有解药?” “回娘娘的话,有解药,待微臣返回后,请秋霜姑娘将解药带来,化水后给四皇子服下即可,四皇子中毒不深,服下解药后,就没事了。” 周御医的话也让周贵妃放心了些。立刻秋霜让去了周御医那里拿来了解药。按照周御医的说法,将解药给四皇子服下了。 “今日还好有侧妃在场,如若不然,本宫日后怕是要失去宏儿了。”周贵妃看着摇篮里的四皇子,经此一折腾,虚弱了不少,当母亲的别提有多心疼了。 “娘娘,您宫内怕是已经有了凶手的内鬼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本官定当将此鬼抓出来,将她碎尸万段,也好给那人一个警示。” 没一会,周贵妃对着殿外,提着嗓子喊道:“既然侧妃已经帮本宫将四皇子哄睡着了,那便没事了,一会儿本宫亲自去法华殿里给小皇子祈福!” 二人相视而笑,周贵妃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 “时辰不早了,王爷此刻应该与陛下商议完了要事,妾身也该告退了!”苏懂躬了躬身子,又朝周贵妃行了一个礼。周贵妃扶起苏槿后,拉着苏槿的手道别着。“侧妃有空了一定要多入宫来,本宫时常想着侧妃,宏儿也想着婶母呢!” 在道别了周贵妃后,苏槿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正好遇上了往玉华宫赶来的萧北辰。 “槿儿,母后没为难你吧?”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 苏槿摇了摇头,并未将太后与她所讲之事讲与萧北辰听。 “外面冷,咱们快些回府吧!”萧北辰捏了一把苏槿的脸,苏槿的脸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强忍着疼,笑着对萧北辰说道:“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自然也明白了,她在太后那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马车上,苏槿伏在萧北辰的膝上,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发髻温柔的开口道:“这里没有别人,若是在母后那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本王,千万不要自己承受着。”萧北辰不问倒还好,如今他这么一问起来,自己所受的委屈就化作了眼泪流着出来。苏槿倔强转将脑袋了个方向,不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的眼泪。 “真的没事,王爷,您多虑了!”苏槿缓了一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着萧此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北辰将手抚过苏槿的脸颊,苏槿毫无防备,疼痛使她喊出了声。 “怎么了?”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苏槿,但他不曾看处出苏橦身上有什么受伤之处。苏槿此刻正捂着被萧北辰捏过的那半边脸。委屈的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未曾用力,你的脸怎么……”苏槿立马转过身去,不让萧北辰看着自己的脸。“没,没事” 萧北辰将苏槿拉到了自己身边,将她的达了目来然后仔细端洋着苏懂的脸,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母后打你了?”此时,原本苏槿那涂过玉颜膏的脸,因为萧北辰轻轻的一捏又开始泛红了。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只是一直捂着自己的脸。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本王原王以为,将你迎回府上,你可以少受些委屈,却没想还是把你推向了火坑。”萧北辰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苏槿握着萧北辰的手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爷,槿儿不疼。” 苏槿越是这样,萧北辰越是心疼。他将苏槿搂入怀中,直到马车到达王府门口,随从掀开了马车帘,却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转过身去!”听见萧北辰略带着怒意的命令,随从及其他下们这才慌忙的转过身去。萧北辰横抱着苏槿回了延晖阁,只有管家与一众奴仆还跪在原地发着呆。 “王爷对苏侧妃如此好,这可是王妃都未曾有过的。”管象自忖着。他也是知晓,若不是李惜云策划徒劫走了苏槿,这慕王妃的位子也是轮不到林静姝的。 萧北辰对待林静姝,一直都是淡淡的,自成婚以后,他从未踏入过凝香阁。林静妹过来寻他,他都以军务繁忙为由,不让她进来。 萧北辰抱着苏槿来到了书房。上次御医调制的药膏还有剩下的,萧北辰给苏懂抹上药膏后,二人便在书房里坐下了。萧北辰如今处理军务也是不避讳着苏槿了。他知道现在苏槿完全属于自己,更不会背叛自己。 这时,李元匆匆来禀,看了一眼苏槿也在场。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禀报。 “无防,你说来便是。”萧北辰看似这漫不经心的一语,却极其威严。 “禀王爷,李侧妃殁了…… ” “什么?”苏槿惊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但看见萧北辰一脸平静的样子,她想到了这定是他的手笔,便又慢慢坐了回去。 “下去吧!”萧北辰挥了挥手,李元抱拳行礼后便立马消失在了延晖阁。 “王爷,我可以去看看吗?”苏槿小心翼翼的问询着。没想到被萧北辰一口回绝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在李惜云被拉出府的那刻,苏槿偷偷去瞧了一眼。李惜云穿着与萧北辰大婚那日的嫁衣,走的很安详。她大概也是释怀了。带着微笑去寻自己的孩子去了。 不知怎的,李惜云明明是的敌人,她害得苏槿如此,但如今她走了,苏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早知会有如此下场,当初为何要嫁入这王府来? 第112章 盛怒,皇后的罪状 第二日下朝后,萧景桓便来到了朝澜殿看望周贵妃与四皇子。四皇子此时被乳母抱了下去。 “陛下,昨日苏侧妃来看望臣妾了,宏儿昨日哭的厉害,还好苏侧妃在,将宏儿哄睡着了。臣妾与乳母哄了好久宏儿都没止住哭声,”周贵妃倒在萧景桓中,说起了昨日之事。 “陛下,侧妃腹中之子,若是男孩,那可是慕王殿下的长子,您打算怎么赏赐苏侧妃?” 萧景桓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朕也在为此事烦恼,苏相对大安与朕忠心耿耿,若是朕亏待了苏侧妃,怕也会引起忠臣的不满。可母后却执意不肯松口。” 周贵妃在萧景桓怀里撒着娇。“臣妾觉得,此时终究是太后小气了些,太后一直揪着先前的事情不放。臣妾觉得苏侧妃先前被绑走,她也是受害者。太后惩罚的太严厉了些。” “朕打算等她生下孩子后将她抬为王妃,也算是宽慰老臣的忠心。” “陛下英明!” “陛下,宏儿这会也差不多快吃完米粥了,要不要让乳母抱过来,让您瞧瞧息。” “朕亲自过去看看宏儿,看看他乖不乖。”萧景桓起身便带着周贵妃往偏殿去了。另一个乳母则抱着四皇子在一旁催促着此时,正逢乳母在四皇子的碗中下五毒散,下药的整个过程都被萧景桓与周贵妃看在眼里。 “你在干什么?你在四皇子的碗中加了什么东西!”萧景桓大声道。吓得乳母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碗中的粥洒了一地。 周贵妃赶紧跑上前去,将四皇子从另一个乳母手中夺了过来。御前侍卫立马上前,当即将两个乳母都拿下了。 “你们为何要害我的宏儿,他还只是襁褓中的孩子,你们的心肠竟如此歹毒。”周贵妃抱着回皇子在萧景桓身旁哭诉着。 “押下去,严加审问,务必供出幕手主使!” “陛下。饶命啊!”两个乳母大声嘶吼着,被御前侍卫拖了下去。 随后又叫来了周御医,仔细检查了四皇子所喝的米粥。 其实早在萧景桓来之前,周贵妃已将乳母手中的五毒散换成了普通的米粉,当萧景桓选来御医时,周贵妃与周御医共同演了一出戏给萧景桓看。由萧景桓出面解决这件事便是最好的,幕后黑手一日不除,周贵妃与四皇子一日便不得安宁。 掖庭狱内,两个乳母被分开关押审问,狱里惨叫声不断。二人若是供词不一致,就继续用刑,直至全招了为止。 没一会儿,两个乳母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进了这掖庭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招.……我招……”其中一个乳母受不住刑,主动向侍卫招供。 “是皇后,是皇后!皇后给了奴婢好多金银,还扣下了奴婢的孩子,要奴婢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五毒散。 乳母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在另一个牢房的乳母没一会也招供了。二人供词一致,谋害四皇子的幕后之人就是皇后。侍卫将二人画押后的供词交到了萧景桓的手中, “大胆!”萧景桓将手中的佛珠用出老远,连同供词都掉到了地上。周贵已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供词,她看着供词,颤抖着双手,不一会儿,脸上便多了两行泪。 “陛下,臣妾对皇后娘娘一向来都是十分恭敬,从未有半分逾越,为何皇后娘娘要在宏儿的饮食中下毒?”周贵妃红着双眼,跪在萧景桓身前哭诉着。 萧景桓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周贵妃,伸手将其扶起。 “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和宏儿做主。”说完使用帕子擦去了周贵妃脸上的泪水。随后,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来人,皇后谋害皇嗣,禁足凤仪殿,严审凤仪殿宫人。在事情未查清之前,皇后不得踏出凤仪殿半步!” 王福全领命后便带着御前侍卫去了凤仪殿。一队侍卫将凤仪殿包围了起来,另一队侍卫则在王福全的带领下进了凤仪殿大门。他们将凤仪殿内的所有宫人都赶到了一起。正打算将她们一起押走时,却惊动了皇后。 “王福全,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人你也敢动了,你的狗命是不想要了吗?”皇后,看着御前侍卫押着自己宫的人,不由得怒上心头。她瞪着王福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福全朝着皇后行了个礼,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严审凤仪殿的宫人,至于娘娘您则禁足凤仪殿,待查明真相后,再由皇上定夺!” “你……”皇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福全的话给打断了。 “带走!”王福全一声令下,侍卫们押着宫人们便要离开凤仪殿。“娘娘,您救救奴婢,娘娘…… ”青宁大声叫喊着,不一会也被御前侍卫给带了下去。 皇后刚要跟上前去,却被门口的御前 卫拦住了,随着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凤仪殿的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 侍卫押着一行宫人来到了掖庭狱,当她们看到了被酷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两个乳母时,还没开始审问,便把她们所知道的全都说了来。但她们毕竟不是皇后近身,知道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皇后做的事,基本都是由青宁经手的,她自然也是侍卫们重点拷的对象。尽管她的嘴很严实,但也抵不住掖庭狱中流水般的利具。青宁的哀嚎声响遍了整个掖庭狱。直至傍晚才将她所知道的吐了个一干二净。 当青宁的供词被呈上时,萧景桓只看了其中的一部分便大发雷霆,皇后的条条罪状,都是大罪。 买通接生婆将二皇子的生母徐妃死于难产。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药、给宫中有孕却还未来的及上报的妃嫔喂食落胎药…… 其中还包括了苏槿在春锦阁遇刺之事,皇后也参与其中,不过此事已经被安梓柠背下了。 萧景桓心里早有了废后的念头,但皇后是太后的娘家人。太后也是极力的在保全皇后。太后的两个儿媳都是自己的娘家人,为了延续林氏一族的满门荣耀,太后谋划了太多太多。 第113章 立周贵妃为后 萧景桓心里属意的皇后人选是周贵妃,但皇后的背景太强了,这才不得已立林氏为皇后。如今皇后犯下大过。萧景桓这次一定要废后,哪怕是与太后对着干。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埋怨太后将手伸得太长了。以至于太后将林静姝赐给萧北辰为王妃时,他也同情过萧北辰。身为一国之君,他连立谁为后都要听从太后的安排。这皇帝,当的真是太不是滋味了。 太后的病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皇后出了这样子事,在她了解了来龙去脉后,深知皇帝这次已经是下了废后的决心。这事她也是管不了了。太后被气得又病倒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并肩而跪,他们小小的身躯在宏伟的大殿门口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萧景桓远远地望着那两个孩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尤其是当他看到年幼的三皇子那张充满祈求的小脸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终究还是被触动了。他决定网开一面,留下皇后一条性命。然而,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皇后从此被囚禁在了冷宫之中。 眼下离过年也没几日了,萧景桓打着为太后冲喜的由头,赶在过年前册立了周贵妃为新皇后。至于太后是否高兴,皇帝其实并不知晓,但太后听闻此事之后,险些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得昏厥过去。 封后大典这日,文武百官皆在场,萧北辰为此次立后的册封使,在大殿上宣读着立后的圣旨。周淑仪身着皇后礼服静静地站立在萧景桓身侧,此刻正满心欢喜地接受着文武百官们的朝拜。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大殿内回荡:“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道封后的圣旨,她足足等了十二年。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回宫后她享受着后宫众嫔妃的跪拜,心里也是十分满足。这大安的后宫,如今是她的天下了。 很快便到了除夕,宫里举办了除夕宴。由于林静姝还在禁足期间,萧北辰便带了苏槿入宫。如往常入宫一样,二人还是先去拜见了太后,但太后还在病中,二人问了安后便也离开了玉华宫。 自从上次太后与苏槿提及要让她的孩子认林静姝为母亲之后,每次当苏槿踏入玉华宫,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好在此次前来并不需要在此处过多停留,这多少让苏槿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即便如此,每当目光触及太后那张看似和蔼可亲实则假惺惺的面容时,苏槿仍旧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那虚假的笑容背后似乎暗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阴谋算计,令人毛骨悚然。 在去给太后问了安后,苏槿去拜见了新皇后。在封后大典过后没两天,周淑仪就搬进了凤仪殿。凤仪殿如今也是焕然一新。 苏便恭恭敬敬地朝着端坐在正位之上的周淑仪盈盈下拜。 “妾身恭喜皇后娘娘荣登后位!”话音未落,正要俯身行礼之际,却见周淑仪连忙起身抬手阻拦道:“快快请起,本宫先前早已言明,苏侧妃身怀六甲,实不宜行此大礼!”正当周淑仪要让苏槿起来时,却被苏槿阻拦了。 “娘娘,礼不可废,还是让妾身将这个礼行完吧!”说完,苏懂便行完了这个跪拜大礼。 “快,秋霜,快扶侧妃起来坐下!”周淑仪让秋霜扶着苏槿落座,又命宫人端来了茶水。 周淑仪看着苏槿的肚子,好奇的问道:“侧妃可有让御医瞧过,腹中的孩儿是男是女?” 苏槿没想到周淑仪是这么问她,愣了一下后才回道:“回娘娘的话,未曾询问过御医胎儿是男是女。王爷说了,无论男女,他都喜欢。”苏槿说完后,脸就有些泛红了。 “侧妃此言差矣,在皇家,生男生女。可相差太多了。如今你腹中是慕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陛下给的赏赐,自然是不会少。或许还有别的恩典呢。”苏槿自然是听明白了周淑仪的话,可是这生男生女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况且现在的月份还小,御医怕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孩子的性别。 “妾身多谢皇后娘娘的提点!” “时辰也不早了,侧妃就与本宫一同去宴会入席吧!”苏槿跟在周淑仪的身后,一同入了席。 席间,嘉宁公主一直看向萧北辰与苏槿,看的苏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周淑仪看看嘉宁公主,又看看萧北辰与苏槿夫妻二人,打趣的说道:“公主怕是在羡慕慕王殿下与苏侧妃吧,二人情意浓浓,饶是本宫看都是十分羡慕。” “皇嫂,绾妤这次回来,你可要帮着她选选驸马了,免得她下次又跑去边境了,母后可是日思夜想,都想着抱外孙呢。”萧北辰此话出,嘉宁公主的脸立马差红了。 “母后现在最想抱的应该是侧妃腹中的孩子吧。”萧绾妤赶紧回了嘴连忙扯开话题。 台上美酒佳肴,台下歌舞升平。这时秋霜匆匆赶来,凑到周淑仪的耳边轻声说道:“禀皇后娘娘,林氏殁了,御医去瞧过了,是自尽而亡,可否要告知陛下?” 周淑仪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歌舞表演的萧景恒。周淑仪轻皱眉头,略作思索之后,对着秋霜淡淡地说道:“今日乃是大喜之日,这般晦气之事提起来着实让人扫兴。还是先不要打扰陛下的雅兴了,待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是!”秋霜领命后悄悄退下了。 除夕宴结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到王府时,苏槿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将她带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刚将苏槿放在榻上时她便醒了。 苏懂揉了揉眼睛,看着延晖阁的寝房如今有些大变样子了。只见房内挂着喜庆的红绸,今日还多点了些蜡烛。苏槿仔细一瞧。那对不是普通的蜡烛,竟是婚嫁时才会用到的龙凤烛。 苏槿惊奇的看向萧北辰,此时他的眼中满是爱意,原来在他们入宫赴宴时,萧北辰已命下人将延晖阁做了布置。 第114章 白头到老 “槿儿,本王欠你一场婚礼。今日,便以此作为补偿,不知你可否愿意原谅本王曾经对你的疏忽?”他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泉,深情地望向眼前的苏槿。 话音未落,他缓缓地靠近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他轻轻地俯下身去,在苏槿那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萧北辰微笑着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响起,只见迎春、芍药、玉兰和水芸四位伶俐的丫鬟鱼贯而入。她们小心翼翼地簇拥着苏槿,来到梳妆台前。迎春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地捧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嫁衣,在几位丫鬟们娴熟而细心的服侍下,苏槿慢慢地穿上了那件华丽的红色嫁衣。 这嫁衣很合身,显然是新做的,苏槿看着这件崭新的嫁衣,与自己的身形很贴合。上面精利的刺绣,定不是赶制出来的。嫁衣上的刺绣一点也不比宫里的绣娘们差。 苏槿心中暗暗窃喜:“这嫁衣,他定是许久之前就开始定制了,这衣裳的尺寸,也是改了又改。” “喜欢吗?”萧北辰走到萧槿面前,抚摸着脸颊,柔声说道。苏槿点了点头笑着看着萧北辰。 按照大安的习俗,新婚夫妻要在新婚之夜饮下交杯酒才算礼成。迎春呈上了早已经备下的交杯酒,只是苏槿有孕,不宜饮酒。这两杯中,放的都是茶水。二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共同饮下了这交杯酒。苏槿躺在萧北辰的怀中, 萧北辰卖力的亲吻着。 比起延晖阁中的热闹景象,凝香阁则是一片冷清。夜深了,林静姝却还站在院子里,她的身体被寒风肆意侵袭着。过年本该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她却被困在了这高墙之中。 “今夜是除夕,王爷此时定陪着那贱人吧!”她嘴里喃喃自语着。她抬头望着天空,不一会,空中升起了烟花,看那烟花飞升的距离,应该是延晖阁那里放上去的。 此时此刻,苏槿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欣喜地注视着那些丫鬟们在院子当中欢快地燃放着绚丽多彩的烟花。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璀璨夺目的花朵,照亮了整个庭院。 “下雪啦,下雪啦......”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迎春蹦跳着跑进屋来。只见她的发髻上已经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片洁白无瑕的雪花,苏槿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动,想要伸手轻轻取下她发髻上那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雪花的瞬间,它们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迅速消融成一滴滴微小的水珠。 苏槿将萧北辰也拉到了院子里,任由雪花飘落在发髻与衣衫之上。苏槿激动的说道:“我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若能与心爱之人一起赏雪,雪花飘落至二人发髻上,那此生必会白头到老!” 萧北辰紧紧攥着苏槿的手,二人赏着雪,看着院里的烟花…… 萧北辰在忙完军务后,带着苏槿去了广华寺小住。 凝香阁内,林静姝的一个月禁足日子也到了,门口的侍卫也被撤走了。但当林静姝问起萧北辰时,侍女们的回答却也是支支吾吾,生怕惹了生子生气。 “本王妃在问你们呢,王爷去哪儿?”林静姝在延晖阁没瞧见萧北辰,心里也很是着急。 雪儿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回王妃,王爷……王爷他带着苏侧妃去了广华寺,为苏侧妃腹中之子祈福去了。” 雪儿不敢直视林静姝,一直是低着头回活的。岂料林静姝听后直接崩溃了。 “本王妃是那孩子的嫡母,为孩子祈福这样的大事,哪轮的到她这个妾室去!”林静姝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 “王妃息怒!定是那苏侧妃迷惑王爷,您是国公府的嫡女,又是太后的表亲,太后如此重视您,若不是那苏侧妃仗着身孕入府,王爷哪能如此宠着她,奴婢可是听说过苏侧妃先前在王府时,王爷可没少罚她,王爷看在公国府和太后的面子上,可是从来都没亏待过您,您来日若是怀上了王爷的嫡子,王爷待您定会更好!”雪儿的话让林静姝稍稍消了些怒气。 既然萧北辰没叫她去,但腿长在自己身上,她若是去了,萧北辰也不会赶她回来。 “备马车,本王妃要去广华寺!”林静姝顿时来了精神,她可决不允许萧北辰带着苏槿出门。 林静姝换上了一品亲王妃的正装,满头珠钗尽显着华贵。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许是快要见到心上人的缘故,一路上,林静姝很是兴奋,她将头探出车窗外,欣赏着外面的美景。被关在凝香阁的那一个月里,她时时都想着出去,现在终于解了禁足出门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了。 自从东市掌掴苏槿那日后,民间已经将她传成了一个泼妇形象的人。先前他们传着苏槿不知职耻被慕王休弃,这些传闻里头,有不少是林家的手笔。也今百姓们亲眼瞧见了她在东市张牙舞爪的样子,自然是相信了,毕竟眼见为实嘛。 广华寺处在安都的相处偏僻一些的地方。既是皇家寺庙,最里头是不对百姓开放的。马车经过半个时辰的驾驶,也已到了广华寺的门口。在林静姝表明身份后,住持立马亲自前来迎接。 “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住持一行人等纷纷跪在寺门口迎接林静姝。 “禀王妃娘娘,慕王殿下已在寺中往下,贪僧这就领您去院中!”住持说先便领着林静姝进了寺庙。 “王妃,请!” 林静姝带着丫鬟一路跟在了住持身后,走了许久才在院中见着了萧北辰。 “王妃若无其他吩咐,贪僧就先告退了!”折在持行礼后便先退下了。 此刻,萧北辰正挽着苏槿的手坐在一座石桥上,二人互看着对方,情意浓浓,萧北辰正在将一朵鲜花别进苏槿的发髻中,那甜蜜的模样像极了一对平常人家的小夫妻。 第115章 心烦,眼不见为净 林静姝看在眼里,此刻的她醋意大发,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苏槿推进湖里。因为自她与萧北辰成婚以来,萧北辰从未对她如此好过,她自然也是见不得萧北辰对苏槿如此好。 “王妃娘娘到!”随着雪儿的一声高呼,林静姝缓缓走向了萧北辰,地步子轻柔的仿佛是踩着莲花入内。苏槿见到林静姝走来后,连忙起身。可自己刚起身就被萧北辰按着又坐下了。 “妾身参见王爷!”林静姝优雅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随后便深情的看着萧北辰。 苏槿还想着起身,但身子却被萧北辰按住了,她用尽力气也是站不起来。 “苏侧妃身子重,以后行礼就免了吧!王妃可有意见?”萧北辰看似是在询问意见,可实则却是在逼迫。他那冰冷的眸子看向林静姝,顿时让林静姝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说得是,侧妃怀有身孕,身子贵重,日后行礼便就免了。”林静姝看似是带着微笑说完这句话的,实则却是在心里咬牙切齿。她故意加重了“侧妃”二字,也是在提醒着苏槿,自己只是一个妾而已。 “多谢王妃体恤!”虽说是答谢,但苏槿此刻也是坐得直直的,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槿儿,那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咱们过去折几枝,插在花瓶里一很好看!”萧北辰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梅林,拉着苏槿就往梅林赶去,丝毫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略显尴尬的林静姝。 “王妃,奴婢先带您先回寝房吧,您还没用膳呢!咱们用了膳再出来赏梅吧!”雪儿见状立即摆出笑脸劝诫着林静姝。 “好!”林静姝轻启着薄唇说道。但心里却是十分漠落。看着萧北辰与苏槿成双成对的背影,显得自己更加可怜了。 她暗自忖道:“我自幼爱慕王爷,也不曾做错过什么,王爷为何事如此对我?”她努力抬了抬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她不想让丫鬟们瞧见了她在哭。 此时苏槿手捧着一把折来的梅花,将它放进花瓶中插好。 “好看吗?”苏槿笑的甜甜的看着萧北辰。 “瞧你,怀着身孕都跑着这么快,孩子将来和你一样贪玩!”萧北辰替苏槿掸去身上的雪,青莲将刚加好碳的手炉套上炉套后放入苏槿的手中。 “这捧花真好看,全是花骨朵,能放好一阵子呢!”青莲细细擦拭着梅花枝条上面的灰尘,将花瓶往靠窗的方向挪了一挪。 午后,萧北辰带着苏槿去了正殿祈福,大师在一旁诵经祈福。二人又将祈福的红绸绑在了许愿树上。 等林静姝赶到时,萧北辰与苏槿已经祈福完毕了。 “本王妃身为孩子的嫡母,祈福之事就不劳烦侧妃代劳了。侧妃身子重,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林静姝话音刚落,上来两个婆子刚要将苏槿带回房中。萧北辰也在这时发话了。 “陛下已经下了旨,待侧妃生下孩子后,就抬为平妻。她的孩子由她自己抚养,她与你平起平坐,何来劳烦二字?”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两个婆子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赶紧放开了苏槿。 林静姝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没想到,萧北辰会为了苏槿去求萧景桓下旨。 “那就恭喜侧妃,好事成双了!”林静姝实则为恭喜,却已经恨的牙痒痒了。她不受宠就算了,今后却还要与苏槿平起平坐,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听到林静姝出言恭喜自己,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苏槿听着是高兴的。 “外头冷,王妃还是早些回去吧,当心染上了风寒。”萧北辰伸手拂去了林静姝身上的雪。毕竟是自己的王妃,在外该有的体面还是会给她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林静姝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静姝心头一喜,紧接着她深情的看着萧北辰说道:“谢王爷!只要王爷在妾身身旁,妾身就不觉得冷。” 差不多得了,给你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萧北辰没有理会林静姝,而是拉着苏槿的手离开了大殿。院子里有一个池子,里面养了不少锦鲤。那一条条被喂的胖乎乎的锦鲤,苏槿十分喜欢。冬天,本就不比其他季节,什么都是光秃秃的。倒是赏鱼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广华寺小住的这段日子里,萧北辰每天都是陪着苏槿度过的,但每每在白天和苏槿独处时,林静姝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过来打搅二人。到后来,萧北辰看见她就烦,直接让随从将她堵在门口了。 这几日,睿王府中甚是忙碌,府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喜事。由太后做主,将林国公家的嫡次女林静和嫁与萧谦安为世子妃。这门婚事睿王妃自是十分高兴,太后的表侄女,与自家也是门当户对。但这门婚事,有人欢喜,但是也有人发愁。 在萧谦安知晓萧北辰成亲后府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后,他对成亲也不是那么渴望了。他讨厌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每日从军中回来就已经身心疲惫了,一想想自己成亲以后也要管那些妻妾之间的琐事,便觉得烦闷不已。 眼不见为净,他偷偷跑出了睿王府,去广华寺找自己的北辰皇兄,去他那里躲几日了。却没想到林静姝也去了那里。他现在最烦就是见到林家的人了。 此时,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在寺中漫步着,苏槿用完药后便睡下了。萧北辰离开之前下了命令,不让林静姝去打扰苏槿。 “皇兄,太后将林静和赐给我了,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真是让人头大。林静和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不清楚,但是光看林静姝的样子便也是能猜出一二来的。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能相差得了多少?” 萧谦安先前在东市亲眼目睹了林静姝掌掴苏槿,自然是对这样的女子嗤之以鼻,都是一个妈生的,林静和自然也不是个温婉的女子。 第116章 她好不好,与你何干 “可真的是皇恩浩荡!一连将娘家的两个侄女都嫁出去了。这下子林国公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萧北辰也是没想到太后会做出此举,林氏已经在冷宫自尽了,若是接林静和入宫,萧景桓未必能容得下林静和,周淑仪更是容不下她。眼下林静和最好便是嫁给萧北辰或是萧谦安这二人其中之一了。 林静和自然是不会与自己的亲姐嫁同一个男人,那就只剩下萧谦安了。此刻萧北辰与萧谦安就如同一对患难兄弟一般。 “来这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迟早都是要回去成亲的。”萧北辰拍了拍萧谦安道肩膀,接着说道:“再过两日本王就要带着槿儿回去了,你若是成婚后觉的烦闷就来找本王一起练剑、下棋吧,反正你早将本王的府邸当你自己家了。” 萧谦安可不敢公然抗旨,也只能如此了。 “小槿……,不对,是苏侧妃,她还好吗?”萧谦安思索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萧北辰听后面露不悦之色。“她好不好与你何干?”萧北辰可不想苏槿被萧谦安惦记着了,若是换做了旁人,他早就把那人做成太监了。 寝房内,苏槿正靠着床背坐着,手里正缝制着给孩子的帽子。 “侧妃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您从前可是对女红一点不通,如今竟能将孩童的帽子缝的如此精致了!”青莲拿起孩童的帽子,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如今我快做母亲了,想为孩子做些衣裳,但是手艺还不行,就先做个帽子。等回了王府,再让绣娘们教教我做孩童的衣裳。”苏槿从青莲手中接过帽子,轻轻抚摸着。 “王爷呢?眼看着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青莲,你去请王爷过来用膳吧,”苏槿轻柔的说道。她将帽子与针线都收进了匣子里。 “是,奴婢这就去寻王爷!”青莲拂了拂身子,接过了苏槿放针线的匣子,将匣子放在了梳妆台上后就出去了。 青莲刚走出房门口,迎面就遇上了萧北辰, “奴婢参见王爷!”青莲见到来人,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她原本想要起身将萧北辰迎进寝房内,然而就在抬头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萧北辰的神色有些异常。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一双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又充满戾气,那恐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就好似下一刻便会拔刀杀人一般。 “王爷……”青莲心中忐忑不安,但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可谁知,萧北辰竟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喊,自顾自地迈着大步,直直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此时,屋内的苏槿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萧北辰归来。看到萧北辰走进房门,她连忙迎上前去,娇声说道:“王爷,您回来了,正巧我让青莲出去寻您呢......”话未说完,苏槿也注意到了萧北辰那骇人的眼神,她不由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但萧北辰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步步紧逼。眨眼之间,苏槿已被逼至墙角,再无退路可言。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床榻之上,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北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突然,他右手一挥,只听“哐啷”一声脆响,腰间的那柄玄铁宝剑已然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直直照在了苏槿那张花容失色的俏脸上。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旁的青莲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冲到苏槿身前,张开双臂,将苏槿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侧妃可是怀了您的孩子呀!”青莲跪地乞求着萧北辰。 只见萧北辰轻轻挥动着玄铁剑,那锋利的玄铁剑就划断了青莲的脖子,鲜血溅到了苏槿的脸上,她被吓得脸色惨白,想要逃走,脚却不听自己使唤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青莲!”伴随着苏槿惊恐万分地大喊,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只见青莲双手紧紧捂住脖子,但鲜红的血液仍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指和地面。她牢牢抓住萧北辰的脚踝,仿佛这样他就伤不到苏槿了。“侧妃,快跑!”青莲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萧北辰低头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青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锋利的剑尖如闪电般猛地刺进了青莲的后背。青莲遭受这致命一击后,口中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随着鲜血的涌出,青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萧北辰头也不回地松开脚,任由青莲的手滑落。他一个箭步向前,迅速伸手抓住了正试图趁乱逃走的苏槿。苏槿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被扔回到榻上。 “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苏槿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萧北辰却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那又如何?李惜云不也是怀了本王的孩子吗?可本王还不是照样亲手杀了她!”他的话语如同寒冰一般,无情地刺痛着苏槿的心。说罢,萧北辰高高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玄铁剑,一步步朝着榻上的苏槿逼近…… “啊……”苏槿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一个转身,想要逃离那可怕的梦境,然而却因动作太过仓促和猛烈,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屋外守候的青莲。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毫不犹豫地飞身冲入屋内。 “侧妃!侧妃!您怎么了?快来人啊......”青莲一边焦急地呼喊着,一边快步跑到倒地不起的苏槿身旁。 第117章 梦魇。 只见苏槿紧闭双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毫无血色。 青莲的惊呼声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不一会儿功夫,迎春等其他几位丫鬟纷纷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家都被吓得不轻。 “快去禀告王爷!快去找大夫来!”迎春最先反应过来,她一边指挥着众人行动,一边弯下腰帮忙青莲一起照看苏槿。 青莲与迎春留下负责照顾苏槿,玉兰负责去通知萧北辰,而芍药和水芸则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出,争分夺秒地寻找大夫前来救治。 玉兰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寝房,一路寻找萧北辰的踪影,她越找越焦急,终于旁在锦鲤池子找到了正和萧谦安一起对弈的萧北辰。 事态紧急,玉兰正要上前禀报,却被萧北辰的从阻拦在了凉亭外面。随从冷着脸道:“王爷正在与世子下棋,不见任何人,若是挠了王爷的兴致,你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玉兰刚想推开冲上去,却被两个侍卫架起丢了出去。 “王爷,侧妃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玉兰此刻别无他法,只能大声喊叫起来。然而,这里离凉亭太远了,萧北辰他们压根都没听到玉兰的呼喊声。 “你活得不耐烦了!”侍卫用力甩了玉兰一耳光,玉兰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扇倒在了地上。此时事情况紧急,正当侍卫想再次上前赶走玉兰时,玉兰猛地冲上前去,一口咬在了侍卫的胳膊上,侍卫吃了痛,赶紧捂住了被咬的地方,玉兰此时看准机会便往凉亭那边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叫喊着。两个侍卫怕惊扰了主子的雅兴,立马追上去。 “王爷,侧妃从榻上掉了下来,芍药与水芸已经去请大夫了,您快过去看看吧!”玉兰此时已经来不及行礼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带着哭腔禀报着。 此时,后面的侍卫也已经追上来了。“属下失职,未能拦住此贱奴,还清王责罚。” 萧北辰与萧谦安听后,猛地一起身。萧北辰抓起玉兰的衣领就往寝房赶去,萧谦安见状也连忙跟在了后面。 此刻寝房内,苏槿已经被青莲和迎春扶到了榻上。苏槿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里不停喊着疼。这动静也惊动了住对面寝房的林静姝,林静姝听闻苏槿掉下榻后,赶忙带着雪儿过来查看。 她站在房门口不敢进去,她看见苏槿不停在床榻上痛苦呻吟着。 “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侧妃这样子看上去好吓人,奴婢害怕!”雪儿上前劝阻羞林静姝。 “怕什么,既然动了手,本王妃就要看看这事的结果。”林静姝站在门口,她定了定心,在那里等待着结果。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迈着大步匆匆进入了寝房,此刻他十分焦急,全然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口的林静姝。 “参见王爷!”青莲与迎春立马跪地行礼。萧北辰顾且不得其他,坐在了榻旁。他看着不断呻吟着的苏槿,只觉得百倍痛心。 “怎么回事,侧妃好好的怎么会从杨上摔下来?”萧北辰此刻的眼神极厉,像是要杀人一般。青莲跪着上前挪动着身子,俯在地上答道:“回王爷,侧妃近几日午睡都睡不安稳,时常梦魇。前两日御医来府上给侧把诊脉,说此症无碍,让侧妃不用过于担心。却没想今日侧妃竟然梦魇至掉下榻来。” 萧北辰刚想发火,却被萧谦安抢先说道:“皇兄,此事可疑,但现在是要紧的便是侧妃与她腹中之子。问罪之事,等侧妃身子好后,再行处置。”萧北辰也赞同萧谦安的说法。下令将苏槿今日所食的所有食造及药物严查,此时最重要的便是苏槿与她腹中的孩子。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芍药与水芸在外面喊道,不一会儿就领进来了一个大夫。大夫见着了萧光辰连忙跪下。“草民···” “废话少说赶紧给侧妃看看。”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在一旁的萧谦安不放心外面的大夫,赶忙让自己的随从去慕王府请吴大夫来。 大夫颤颤巍巍走上前,青莲立马将苏槿的右手从被子中伸出,一块帕子盖在了苏槿的腕上。大夫将手搭在了苏槿的脉搏上,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过了没一会儿,只见大夫眉头紧锁。萧北辰见状更是心急如焚。 “怎么样了,侧妃身子如何,孩子还能保住吗?”萧北辰焦急的问着。此刻大夫来不及回禀,他迅速从医箱里找出银针。在烛火上稍稍灼烧后便刺入穴中。随着一根根的银针刺入穴中,苏槿也慢慢安静下来,直至睡去。待银针全部入穴后,大夫收好药箱这才起身回禀。 “回王爷的话,方才草民给娘娘把脉,发觉娘娘近来时常心神不宁,许是遇到过什么害怕的事情,加上外在的因素这才导至频频梦魇。好在娘娘掉下床时是背先着地,腹中胎儿并未有太大的影响。此银针需要半个时辰后才可以拔出,期间每隔一日都需施针一次,可帮侧妃消除梦魇。”听完大夫的话后,萧北辰这才将高悬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可知道是什么让侧妃频繁梦魇?”萧北辰问道。“回王爷的话,这需要查看娘娘近来的饮食,汤药、包括娘娘所用的盘料等一些物品,都需逐一排查。” 就在此时,吴大夫匆匆赶来。在看过苏槿的情况后,给出的结果与大夫相同。在送走民间大夫后。萧北辰命人拿来了苏槿今日所服的汤药的药渣,也让厨房取来了还未倒掉的膳食,命吴大夫细细检查。 此刻,林静姝还站在门口查看着屋内的情况,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说没有除掉苏槿与她腹中之子,但此事她保证不会查到自己身上。一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之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第118章 香料有问题 此刻林静姝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房间。 “参见王爷!”当走到距离萧北辰几步之遥时,林静姝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向萧北辰缓缓行了一个端庄的礼节。 然而此时的萧北辰满心忧虑,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苏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眼前的林静姝。他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和厌烦。 “王爷您别担心,苏侧妃福大命大,她定不会有事的。倒是王爷您,千万别累坏了身子,妾身刚刚亲自下厨,炖了一碗上好的参汤,特地给王爷补补身子。王爷不妨移步妾身住处稍坐片刻,也好歇息一下。”说着,林静姝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关切和真挚之情。 可是萧北辰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冷冷地回应道:“本王没那个闲工夫,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回房呆着去,若实在想出门,就去大殿里替苏侧妃与她腹中之子祈福去!”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林静姝。自己正在为苏槿与孩儿担心,却不想林静姝突然冒出来,撞在自己的枪口上。 林静姝此刻被萧北辰怼的无言,她恨不得苏橦小产,又怎肯为她祈福。只得带着雪儿灰溜溜的回了寝房。吴大夫还在带着人细细检查苏槿使用的东西。但过去一个时辰了却还未有任何过进展。此时苏槿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槿儿,你醒了!”萧北辰面露喜色,立刻走到苏槿面前。岂料苏槿一看到萧北辰,就害怕的抱住了被子。“你不要过来,别杀我,别杀我……” 此刻的苏槿蜷缩在榻上,娇小的身躯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不止。她那双原本清澈动人的眼眸如今充满了惊惧与无助,令人看了心生怜悯。而站在床榻边的萧北辰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面对如此状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怎么回事?侧妃怎么会变成这样?”萧北辰转身对着青莲她们几个问道青莲她们也并不了解情况,回答的支吾吾。 “回王爷的话,方才您来之前,侧妃嘴里一直喊着“王爷,别杀我”。”青莲说完之后便一直低着头。生怕将萧北辰惹怒了。 萧北辰听着青莲所说的话,再结合方才大夫所讲的,这让他想到了被自己亲手所杀的李惜云。 “苏侧妃那日在寒雨阁看见了什么,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拖出去杖毙!”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莲,狠厉的说道。 “王爷饶命啊!”青莲拼命磕着头,将那日她与苏槿在寒雨阁里看的一切都如实禀告给了萧北辰。只见他脸色一沉,当即开口道:“拖下去!”萧北辰话音刚落,只见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将青莲拖去了院子里。 青莲一边哭一边喊着:“王爷饶命”。院子里就传来了棍杖责打之声。看着院子里青莲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萧谦安有些不忍。他开口替青莲求情道,“皇兄,青莲是侧妃的贴身丫鬟,若是贸然打死,怕是侧妃清醒后会受不了刺激。留着这丫鬓,让她好好照顾侧妃,将功折过。况且广华寺内不能杀生。” 萧北辰听了萧谦安的话后,这才让侍卫们住手。此时青莲也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当即昏死了过去。 吴大夫那里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查看了今日苏槿所用的膳食和汤药,却还是找不出让苏槿梦魇之物。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回去向萧北辰禀报时,撞见了从寝房内出来倒香炉灰的婢女。吴大夫秉着不放过一个细节的原则,想要上前查看一番。岂料那婢女瞧见吴大夫过来后,抱起香炉就跑。这不就是此地无银吗? 吴大夫立刻命令身旁的随从追上去,没过多久便追到了那个婢女。吴大夫拿走香炉盖,仔细检查着里面的香灰,终发现了不妥之处。倒香炉即的丫鬓被刻拿下,带到了萧北辰跟前。 婢女被押着跪在了萧北辰跟前,叩头行礼道;“奴婢珊瑚叩见王爷!”珊瑚的声音有这发抖,大概是做了亏心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吴大夫将有问题的香灰呈上,向着萧北辰解释道:“禀王爷,这香料有问题,里面被人加了能够致幻的香料,里头还添了麝香。不过那人懂得调香,将麝香的味道遮盖住了。若是侧妃长期点这个香料入睡,怕不出半个月定会小产。方才属下替侧妃把脉时,索幸侧妃用这香料的日子尚短,只是有些梦魇,还未伤及胎儿。制香之人心思歹毒,是想着让侧妃与胎儿母子皆损。”吴大夫行医多年,却也被这种害人的手段所惊到了。 萧北辰此刻面色阴沉,那骇人的模样令一旁的珊瑚惊恐万分,只觉得自己的三魂都已飞散,七魄也所剩无几。她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不顾一切地拼命叩头求饶着:“是王妃让奴婢这么做的,王爷饶命啊……”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有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将其硬生生地拽走了。 这回,萧谦安也不拿佛寺不得杀生为借口来求情了。这种害人性命的婢女,死不足惜。很快,院子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棍棒击打声以及珊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令人毛骨悚然。可没过多久,那凄惨的叫声渐渐微弱下来,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显然珊瑚已经断了气。 “把这贱婢扔去王妃的寝房中!”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拖着珊瑚的尸体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 林静姝原本正在房中坐着,突然听到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她惊愕地转头望去,竟发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陈在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把林静姝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她手忙脚乱地跳起身来,一边拼命拍打着房门,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求救。 第119章 保住林氏的荣耀 她倒是不怕萧北辰会罚她,只要太后还在,那她慕王妃的位置就会坐的很稳当。但她现在怕极了萧北辰对她的态度。她怕萧北辰再也不想见她了。 “王爷,妾身知错了……” 林静姝被关在寝房中,连同雪儿,她们与珊瑚的尸体一起被锁在房内。林静姝的呼声也越来越弱,她背靠着坐在房门后。她不敢去看珊瑚的尸体。 “雪儿,我该怎么办?”林静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被吓得手都有些冰凉了。 “王妃,别怕,王爷没有下令惩罚咱们。只要太后娘娘开口为您求情,您一定会没事的。”此时,雪儿将林静姝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着她。 珊瑚的尸体直到第二日才被扔了出去,林静姝与珊瑚的尸体在房中待了一夜。下人们也都是看主子脸色办事的,前一晚甚至都没给林静姝送膳食过去。 由于苏槿的梦魇之症还未好全,吴大夫不建议苏槿舟车劳顿。萧北辰就将回王府的日子往后延了,他命人先将林静姝押送至慕王府。 苏槿每隔日就要扎一次针灸。直至针灸治疗了三次后才将梦魇之症除去。在此期间萧北辰每日都陪着苏槿治疗。 萧谦安也已经到了大婚之日。萧子逸派人来广华寺将人“捉”了回去。 太后赐的婚,睿王一家也不敢公然抗旨,尽管萧谦安不愿成婚,但为了全家人的性命也只得回去与林静和完婚。 萧谦安从未和林静和见过面,但当他知道了林静姝的手段后,也猜到了林静和也必定会将睿王府搅的天翻地覆。 睿王妃看着自己儿子整日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心疼。为了这桩婚事,萧谦安也消瘦了不少。 “安儿,这婚事,你要再怎么不情愿那也没有办法了,等大婚后,母亲为你添几个侍妾。按照你喜欢的选,你意下如何?”睿王妃问道。萧谦安苦笑着点了点头。 在先前,他喜欢过苏槿,但自从苏槿嫁与萧北辰后,他也将那份喜欢埋藏在了心底。他比苏槿仅大了五岁,若是没有皇帝给萧北辰与苏槿赐婚,那他也很有可能会娶苏槿。 萧谦安大婚这日,萧北辰还在陪着苏槿在府中静养,并未出席他的婚礼。萧谦安接到林静和上轿的那会,他的笑容里都带着些苦涩。但他还是配合着完成了大婚仪式。他如同萧北辰与林静姝大婚那日一般,也让林静和独守空房了。 第二日,萧谦安带着林静和入宫去向太后请安,正巧遇到了来向太后告罪的太后迫林静姝。 “姐姐,你怎么也在太后这?”林静和不知事情原委,一脸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林静姝干的事她自己都没法和她的亲妹妹开口,好在太后在,太后立马岔开话题。 “静和,哀家将你赐给世子,你们二人定要思爱到老,相携一生!”太后笑着招呼二人坐下,直接无视掉了还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谦安啊,哀家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带着静和去宫里逛逛,去拜见一下皇后吧!” “微臣明白。”萧谦安行礼后便带着林静和离开了。林静和走之前还看了林静姝一眼。看着亲姐在太后这跪着。明白了林静姝大概是现了严重的事情。 太后抿了口茶后,她缓缓放下茶杯。带着严厉的目光看向林静姝。 “静姝啊,你要如何对付苏槿,哀家可以不管不问。但如果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伤到了哀家的小皇孙,那么哀家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所幸现在小皇孙安然无恙,如此一来,你和北辰之间尚有转圜的空间。”太后目光凌厉地看着林静姝,语气严肃地说道。 林静姝闻言,连忙乖巧地点头应道:“请姑母指点迷津,给静姝指出一条明路!”说罢,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来,用充满乞求意味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后。 太后微微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哀家自会想法子帮你。待苏槿产下孩子之后,便把这孩子交由你来抚育教养。只要孩子掌握在你的手中,她必定不敢不听从你的吩咐。”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林静姝听完这番话后,心中竟生出了些许不快之意。只见她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姑母,我自己能够生育子嗣,又何必去抚养他人的孩子呢!” 太后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瞥了林静姝一眼,紧接着质问道:“你自己能生?那自从你嫁给王爷以来,王爷可有到你房中过夜?他可曾与你同床共枕?”太后连珠炮似的抛出这两个尖锐问题,直问得林静姝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半句。 “可是姑母,王爷不喜欢我…… ” “王爷不喜欢你,那你就让王爷喜欢你,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堂堂一品亲王妃的样子?”林静妹还没说完,太后便打断了的话。 太后拉着林静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婉妤堂姐已经在冷宫自尽了,你和静和两个人一定要争气,保住林氏的荣耀,林家就只剩你与你妹妹两个女子了,你不要在把心思浪费在一个妾室身上了。你一定要抓住王爷的心,早日生下嫡子。静姝,你明白了吗?”林静姝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萧谦安此刻也带着林静和来了宫向皇后请安。周淑仪端坐在凤椅之上,仪态万千,雍容华贵。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徐徐走来的林静和。 待得二人走近,周淑仪仔细端详起林静和来。只见她面若桃花,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周淑仪不禁心中暗赞,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 稍顷,周淑仪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夸赞道:“世子妃果真是天生丽质,貌若天仙啊!就连本宫见了都心生欢喜呢。” 林静和闻听此言,赶忙屈膝行礼谢恩,随即抬起头来,面露欣喜之色,娇声回应道:“多谢皇后娘娘谬赞,妾身不过蒲柳之姿,哪能比得上娘娘您,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第120章 命运不公 林静和这番恰到好处的奉承话,令周淑仪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向着身旁伺候的秋霜吩咐道:“快去把本宫的鸳鸯对钗取来,赐予世子妃!” 林静和闻言,喜出望外,连忙再次跪地叩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妾身感激不尽!” 不多时,秋霜便手捧着一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了回来。她来到林静和面前,轻轻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对璀璨夺目的鸳鸯对钗。那对钗造型别致,工艺精湛,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熠熠生辉,令人爱不释手。 秋霜取来对钗后,将它交与林静和手上。看着乖巧的林静和,周淑仪缓缓说道:这鸳鸯对钗是本宫刚封贵妃时陛下所赐之物,现在赐与世子妃,本宫希望世子与世子妃如同这鸳鸯一般恩爱!” “多谢皇后娘娘!”肃谦安与林静和一同跪谢道。 周淑仪笑着说道:“本宫这里也无事,世子,你带着世子妃去御花园和锦鲤池那里逛逛吧,今日暖和些,赏赏鱼也是好的。” 二人行礼告别后便走出了凤仪殿。一路上,林静和的嘴一直就没停过一直在和萧谦安讲着自己从前的趣事,不过萧谦安也没听进去。也只是“嗯……嗯……”的回应着。 林静和还小,十五岁的姑娘,又怎会将自己的婚姻和家族的荣耀绑在起? 此时秋霜走进凤仪殿,将自己从外面打听到说与周淑仪听。 “皇后娘娘,方才奴婢按照娘娘的意思去玉华宫给太后送东西,瞧见了慕王妃跪在玉华宫外,太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一旁看守着。奴婢觉得十分好奇,便使了点银子打听了来。说是慕王妃在苏侧妃的香料中下了药,导致苏侧妃得了梦魇之症,还摔下榻去,腹中之子差点不保。这才被太后责罚跪在玉华宫外一个时辰。”秋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禀报着打听来的消息。 “太后也是太护着娘家了,她林静姝胆子也是真大,赌上了林家全家的荣耀,胆敢谋害皇嗣。上一个谋害皇嗣的人已经在冷宫里吊死了,她还不引以为戒。只是可怜了苏侧妃,从正妃之尊变成了妾室,如今又遇上了林静姝这样的悍妇。”周淑仪此刻正拿着剪子修剪着花架上的鲜花。 此时,王福全前来凤仪殿传皇帝口谕。只见王福全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清了清嗓子喊道:“陛下口喻,福宁殿王昭仪身怀有孕,晋为妃位,赐封号为贤。” “臣妾遵旨!”秋霜将周淑仪扶起后,周淑仪吩咐道:“去本宫那,拿妃位的赏赐给贤妃送去。” 王福全见状立马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贤德,有皇后娘娘在后宫主事,想必没有哪位娘娘会动了歪心思。” “本宫身为皇后,自然是要为皇上管理好后宫,照顾好妃嫔和皇上的子嗣。”周淑仪继续忙着手中修剪花的活,只见她将一支并蒂花剪去其中的一朵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秋霜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周淑仪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朵鲜花,随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慕王府内,苏槿的梦魇之症虽说已经全解,但她看见萧北辰却还有些害怕。当苏槿得知青莲被萧光辰下令打得半死后,每当她看见萧北辰,她就更加害怕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梦里,萧北辰那个要杀她的眼神,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那么毛骨悚然。 她太害怕了,她怕如梦中那般,萧北辰提着剑来杀她。害怕自己落得和李惜云一样的下场。 “槿儿,槿儿,快让本王进去……”萧北辰在外面疯狂拍打着寝房的门。苏槿一人呆呆的坐在榻上,她遣走了房内所有侍奉的人,还将门锁上了。 此刻萧北辰在外面是万分焦急,却不敢破门而入,恐惊着苏槿。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外不停徘徊着。 门外的丫鬟们也是不停开口劝着,但过去了半个时辰了,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好久,苏槿才起身缓缓将房门打开了。 萧北辰立马走进房内,他走到了床榻旁落座,苏槿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她太害怕了。也是想着萧北辰之前对她的好才打开门让他进来的。 苏槿虚弱的开口说道:“青莲,我要青莲,你把她怎么样了?” 岂料萧北辰听后却有了些怒意。 “难道本王在你眼中还没有一个丫鬟重要吗?”萧北辰用力捏住苏槿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了起来。但当萧北辰对上了苏槿略带着害怕的眼神,他又心软了。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哀伤的苏槿,心中终究还是泛起一丝不忍。他微微皱起眉头,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和缓一些。 “青莲那丫头服侍得确实不够周到,但念在她往日也算尽心尽责的份儿上,本王饶她一条性命已然算是格外开恩了。经此一事,她显然已不再适合继续留在你的身旁伺候了。稍后,本王自会安排人手将她送回苏府去。”萧北辰轻声说道,目光始终落在苏槿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然而,苏槿听了这话后,直直地望向萧北辰。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已满是失望之色,甚至还隐隐透着些许愤怒。 “王爷您处事可真是公正啊!青莲尽心尽力地侍奉我,未曾犯下半点过错,如今却差点儿就被活活打死。而王妃呢?她险些害得我和孩儿丢掉性命,可到最后却是毫发无损。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道可言吗?”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及紧握成拳的双手,无一不在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满与愤恨。 “无论王妃犯下怎样的错误,只要有太后撑腰庇护,她便能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可是我呢?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先是下毒遭人暗算,接着又被杀手掳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当街掌掴......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飞来横祸?而我不过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为何命运要如此待我不公?” 第121章 再给本王一次机会 说到此处,苏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最终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恰好滴落在萧北辰伸出的手背上,仿佛一颗破碎的心瞬间散落一地。 萧北辰看着泪如雨下的苏槿,只觉得万分心痛。他搂住激动的苏槿,轻声安慰道:“槿儿,本王向你保证,此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的一名随从神色匆忙地快步走来,直至近前,随从抱拳躬身,恭声禀告道:“禀王爷,太后宫中的玉蓉姑姑来了!” 听闻此言,萧北辰微微颔首,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便见玉蓉轻移莲步,缓缓走进屋内。她行至床榻附近停下脚步,然后欠身行礼,说道:“奴婢参见王爷!” 萧北辰面带疑惑之色,开口问道:“玉蓉姑姑,不知母后可是有何吩咐?” 玉蓉直起身来,垂首应道:“回王爷的话,今日王妃入宫向太后请罪,太后念及王妃乃是初犯,便决定对其从轻发落。王妃已在玉华宫外整整跪了一个时辰,想来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身所犯之错。此外,太后挂念着侧妃娘娘腹中的皇子,特意命奴婢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补品,以表关怀之意。”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苏槿,闻此消息之后,心中对于林静姝所受的处罚甚是不满。只见她蛾眉微蹙,眼眶泛红,轻轻抬手拂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愤愤不平地说道:“太后如此偏袒王妃,即便此事关乎人命,却也仅仅只罚跪了区区一个时辰而已。这般处置,哪里还有半分公平可言?” 玉蓉听后立马严声呵斥道:“苏侧妃,请您慎言!” “玉蓉姑姑,苏侧妃的病还未痊愈,说的也是些胡话,还望姑姑体谅。”萧北辰言罢便让苏从将一块金子交到了玉蓉的手中。 “姑姑是母后身边最为信任的人,还请姑姑在太后面前多为苏侧妃美言几句。” 玉蓉收下金子后,立马摆出了灿烂的笑容,言语和蔼的回答道:“那是自然,奴婢还要回宫侍奉太后,就先不打扰王爷与侧妃了,奴婢先告退了!” “顾祁,送一下王蓉姑姑。”萧北辰转头对着随从吩咐道。 “是!”顾祁抱拳行礼后退下,直至将玉蓉送出王府门口后才返回来。 苏槿此刻迷离着眼神看向萧北辰。“王爷,人命关天的大事,太后竟处理的如此草率。若早知回来会遭受这些,当初就应该待在庄子上养胎。也好比在这里九死一生。” 萧北辰听着,他只觉得十分后悔,若是苏母忌日那日,他能陪苏槿回去,那苏槿就不会被劫走了。也不用娶林静姝了。更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了。 她紧紧握住苏槿略显冰凉的手,柔声说道:“槿儿,再给本王一次机会吧,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好不好?”萧北辰一脸真诚的看着苏槿,期待着苏槿的回答。 过了许久,苏槿才点了点头。“还请王爷下令,在孩子出生之前,将王妃禁足于凝香阁。凡是我用的一切物品,都要由吴大夫检查后再使用。王妃有太后护着,做事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还请王爷应允。” 说罢,苏槿便从榻上起来,在萧北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跪在了地上请求。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本王答应你便是了。”萧北辰将苏槿扶起后,李元进来禀告道:“禀王爷,王妃回府了!” 萧北辰那原本如春日暖阳般温柔的眼神,瞬间像是被千年寒冰所覆盖一般,变得无比冰冷。他面沉似水,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命令道:“从今日起,王妃禁足凝香阁,直至苏侧妃生产后,再解其禁足。期间伺候王妃的奴婢减半。” “属下明白!”李元领命后,就带人去将林静姝押四了凝香阁中,遣走了林静姝一半的奴婢,就连贴身伺候的雪儿也被遣走了。新来伺候的是萧北辰安排的慕王府里的婢女。 此刻,被关在高墙之内的林静姝也对萧北辰心快意冷了。她没想到萧光质会不顾太后的颜面严惩她。 “王爷,您当真不顾念着夫妻之情吗?” 想来也是奇怪,林静姝与萧北辰,哪来的夫妻之情。 在林静姝被禁足的日子里,慕王府的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这日,嘉宁公主带着厚礼来慕王看望苏槿。即使苏槿怀着身孕,但却亲自来门口迎接嘉宁公主这位贵客。 “阿槿!”萧绾妤一下马车便亲切的叫唤着苏槿。 “自上次本公主生日宴上一别,已经有好几个月未见了。最近还好吗?” “托公主的福,苏槿一向都好。能劳烦公主前来看望,苏槿真是三生有幸。”苏槿笑着将萧给妤迎入府内。 “前些日子,皇兄与太后一直让本公主选驸马,还特地在御马司开办了马球比赛。可本公主一看眼看去,却没有一个合眼缘的,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连剑都提不起来的怂包。一连几个月过去了,太后和皇兄都急得不行。”萧绾妤说起前段时间的事就笑得合不拢嘴。 “未必有十全十美之人。不过公主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将就,必定要文武双全才能配得上公主。” “那是,本公主有两位文武双全的皇兄,本公主的驸马定要像北辰皇兄那样英姿飒爽、武功高强。若是寻不到,那本公主便不嫁了。再去边境保家卫国!” 萧绾妤挽着苏槿的手,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去延晖阁。 “本公主既是这孩子的姑母,也要做这孩子的姨母,等你到了生产那日,本公主定要第一个看着这个孩子出生!”萧绾妤说完便摸了摸苏槿的肚子。 “好,好。公主您既是姑母,也是姨母,若是得空了,多来和孩子玩耍。他一定会喜欢公主的。” “对了,阿槿,他多大了呀:我好早些算好日子过来,看着这孩儿出生!”萧给好眨着明亮的大眼问道。 第122章 好,都依你 苏槿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宫中已经安排好了产婆,王爷也寻来了医术高超的女医在我身旁伺候着。” 苏槿说完后,心里却又害怕了起来。 这个时代,生孩子只能靠孕妇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生死也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苏槿害怕真到了生产那日,太后会借机除掉她。再怎么说,太后也是林家的人,会帮着林静姝除掉自己。 苏槿不敢再往下想了,她还不想死,但这一切又都只是她的猜想。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若太后真的要在自己生产那日做什么手脚,那宫里派来的产婆必然是信不过了。苏槿必须要让苏家的人过来,好让自己平安生产。 “阿槿,等孩子长大以后,本公主要教她剑法,把毕生所学的全都教给他,你说好不好!”萧绾妤摇晃着苏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撒娇。 “好,好!有公主这样的师傅,将来肯定不敢有人欺负他了。”苏槿看着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萧绾妤,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啊,不过,本公主的剑法不如北辰皇兄那样好,孩子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师傅呀?” “怎么会呢?有一个巾帼英雄做自己的师傅,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此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与萧绾妤说话。看着眼前这位年纪与原主差不多的公生。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心地善良,也没有什么心计。 到了快用膳的时候,萧北辰也回了府,后面还跟着萧谦安。他自然是为了逃脱林静和才来的。 看着苏槿此刻有萧绾妤陪着,萧北辰自然也是很放心。他每日都忙于政事,要又在王府与西郊大营之间奔波,不能时刻陪伴在苏槿身旁,他也是很遗憾。如今看着苏槿与萧绾妤之间说有笑的,他也是很欣慰。 “绾妤,日后若是得空了,就多来王府陪陪槿儿,本王身为她的夫君,却未行陪伴之责。说来也是本王不对,还请你多来几趟,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萧绾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此事。 用膳时,餐桌上一片寂静,苏槿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便开口道:“王爷,我想着让母亲入府住些时辰,母亲是过来人,自然也知照顾即将生育的女子,也好与我说说话解解闷。爷觉着如何?” “好,都依你。”萧北辰想都没想便交允了。 “明日,本王就派人接你母亲入府。” “多谢王爷!”苏懂笑着应答着。苏夫人陪她生产,她自是十分放心。萧北辰特地命人打扫出了离延晖间较近的澜月阁,让苏槿与苏夫人居住。 澜月阁虽比不得鸾鸣阁那样大,但也是众多院落中数一数二的院子了。若不是萧北辰的心尖宠,这怕还是住不了这个院子。当晚苏槿就搬了进去,萧绾妤也是有着好多话要说与苏槿听。今晚也不回公主府了,便留在了月阁陪伴苏槿。 萧北辰也是有些纳闷了,自己好不容易有时间陪着苏槿了,却被亲妹妹将自己的媳妇占了去。 论熬夜,萧绾妤自是熬不过苏槿。说好的要秉烛夜谈,萧绾妤却早早的去找周公了。只剩苏槿正坐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轻轻起身,在给萧绾妤盖好被子后便出去了,苏槿挺着大肚上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道点心,带着点心去了延晖阁。 此时延晖阁书房内的灯还亮着,萧北辰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兵书。他也是睡不着,便又起自来了书房。 趁着萧北辰全身心地沉浸于那本兵书中时,苏轻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仿佛一只轻盈的猫儿一般悄然无声。她轻轻地放下手中装着精致糕点的盒子,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萧北辰的注意。然后,她蹑手蹑脚地绕到萧北辰的身后。 当靠近萧北辰后,苏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悄悄地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猛地捂住了萧北辰的双眼。与此同时,她还刻意模仿起萧绾妤那娇柔甜美的声音,满心欢喜地轻声呼唤道:“皇兄……” 听到这熟悉而又有些异样的呼喊声,萧北辰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放下手中的兵书,缓缓地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了苏槿的小手上,细细地摸索起来。过了片刻,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槿儿,是你吗?” “被你猜对了,真没劲!”说着,她正准备将捂在萧北辰眼睛上的手拿开,可就在这时,萧北辰却忽然用力一抓,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 只见萧北辰迅速站起身来,动作潇洒利落,宛如一阵疾风。紧接着,他顺势一把将苏槿抱入怀中,而后一个优雅华丽的转身,稳稳地将苏槿横着抱坐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 萧北辰则满眼宠溺地看着苏槿,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住了苏槿小巧玲珑的鼻子,柔声说道:“本王又怎能听不出自己夫人的声音呢?” 苏槿慢慢起身,将糕点盒子拿到了案上,接着她合上了萧北辰的兵书,随手将它放进了抽中。 她轻轻打开了食盒,将糕点取出放在了案上。 “王爷,您尝尝,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可没有假手于人!”苏槿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萧北辰的嘴边。萧北辰笑着咬下一口,随即品尝起来。 “嗯,槿儿的手艺还不错,但若能再甜一些便更好了!” “王爷若是不喜欢,那我可是要拿走了!”苏槿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糕点又放回了盘子,装作要将盘子放回糕点盒子里去。 “别,别,本王可没说过不喜欢!”萧北辰立马拿起剩下那半块糕点,将它吃进了嘴里。 “王爷,槿儿深夜前来,却有一事想与王爷相商。”苏槿的眼神变得严肃,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嬉笑。 “何事?”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立马也认真了起来。 “王爷,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虽说宫中已经安排了产婆,但我想着,宫里的产婆最是听命办事,也极易被人收买。若是有人想要我和孩子的命,也最容易在那日动手。” 第123章 封为王妃 “槿儿说的也正是本王近几日所想之事,林家的人也怕是会想在那日动手。母后护着娘家,也让林家的人做事肆无忌惮。本王想着安排苏家的人进来,也好安心些,你今日提起让你母亲进府陪伴,便也知晓了你在担心此事。那日,女医也会陪伴在侧,安排些自己的人在一旁,那些个产婆必然也不会动手。那日,本王定会在你生产之际赶回府中,槿儿尽管放宽心,你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萧北辰握着苏槿的双手,深情的看着她。 “王爷可以在我身旁陪产吗?”苏槿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萧北辰,苏槿这也才想到这个时代,人们将产房认为是不吉之地。 “既然来了,就在这陪本王吧?”萧北辰一脸真诚的说道。 可是,把萧绾妤一个人扔在澜月阁,好像也不太道德吧!但苏槿也经不住萧北辰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留在了延晖阁。 苏仅暗自忖道:“但愿嘉仪公主不要生气!” 苏槿有孕在身,不能服侍萧北辰就寝。萧北辰除了苏槿与林静姝外,也没有再娶别的女人连个侍妾和通房丫头都没有。内心的欲望也是久久未得到释放。太后曾想着多给萧北辰安排一些侍妾和通房,好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过这都被萧北辰拒绝了。 虽说苏槿有着身孕,但身姿依旧是曼妙,如今美人在怀,看得萧北辰更加心痒痒了。但他此刻理智战胜了欲望。他将苏槿楼在怀中,细细闻着她的发香,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苏槿一早便离开了延晖阁,回到澜月阁时,萧绾妤还未睡醒,苏槿便又躺在她身边。这一觉睡的可真是忙。好在林静姝尚在禁足中,不用早起向她请安。 在澜月阁睡下后,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缓缓醒来,萧绾妤一直在一旁坐着,她也是十奇苏槿为什么有这么能睡? “昨日,公主可是提前说好要秉烛夜谈的,没想到才过了那么一小会,公主就去与周公相会了,起的得自然是早。” “早些的时候,北辰皇兄可是来看过你了,看你睡得正香,他笑了笑便去了大营,走之前还让好好照顾你呢?”萧绾好撅着小嘴,自是羡慕苏槿有个好夫君。 苏槿的脸“唰”一下便红了,有些害羞的看着萧绾妤。 午后,苏夫人被李元接入了王府。随着苏夫人一同来的,还有萧北辰专门去请来的产婆。她们的卖身契都在萧北辰的手里,自然是不会乱来的。 苏夫人也给苏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赵姨娘生下了一个男孩。苏相老来得子,高兴的不行。赵姨娘失足从鹅卵石中滑了一跤,便早产了。孩子自然也比正常足月的胎儿弱一些,不过好在无大碍,后期好好养养便能补回来。 苏夫人看着苏槿圆滚滚的肚子,高兴的问道:“可有找大夫看过了男女?” “御医没告诉过我,但是府上的吴大夫把过脉后说是个男孩。不过我和王爷觉得男孩也好,女孩也好。”苏槿也是高兴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倒是喜欢女孩子,乖乖的,给她梳漂亮的发髻,穿上好看的衣裳。” “是,是,是,若是个女孩子,必定和她的母亲一般,是个大美人!”苏夫人好久未见到苏槿了,自然很是想念。 “母亲,孩儿想吃您做的菜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口福能吃到您亲手做的菜?”苏槿挽着苏夫人的胳膊,像个未出阁的姑娘一般撒着娇。 “夫人来了!”只见萧北辰从延晖阁中走出,正看见苏槿搂着苏夫人的胳膊。 “妾身参见王爷!”苏夫人正要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既是槿儿的至亲,那也就是本王的家人,夫人不必多礼。”萧北辰笑着拉起苏槿的手,走到了苏槿的身旁。 “多谢王爷!” “母亲,咱们快进去吧!”苏槿领着苏夫人往澜月阁的方向走去。 随着萧北辰一起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都被送来了澜月阁,林静姝那里更是一件都没有。 迎春拿起一对玉簪,只见它十分精美。 “侧妃,您戴着对玉簪一定很好看!” 她瞧见了一旁有一个模样精致的锦盒。迎春小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锦盒。只见里头放了一对精致的凤钗。苏槿看着锦盒里的风钗,对着萧北辰疑的开口道:“王爷,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在大安,皇后可佩戴九尾凤钗,贵妃与一品亲王妃为同级,可佩戴七尾凤钗。萧北辰送苏槿的便是七尾凤钗。但也只有王妃才可佩戴。 苏槿望着锦盒内的七尾凤钗,开口道:“王爷,那凤钗您怕是送错地方了吧?这应该要送去香阁吧!槿儿怕是无福戴上了。”苏槿拿起凤钗仔细瞧过后,带着些失望又将它们放回了锦盒之内。 萧北辰见状先是笑了笑,随后又拿来了一个长条状的锦盒。锦盒内是他今日入宫向萧景桓求来的圣旨。这道旨,是萧北辰用军功求来的,抬苏槿为平妻的圣旨。 萧北辰将圣首递给了苏槿,笑着说道:“好好看看,里面可是有惊喜!” 苏槿双手接过圣旨,仔细读着圣旨上的内容,只见圣旨上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慕王侧妃苏氏,资良淑德,端庄大方,自入王府以来,恪守妇道。今闻侧妃有孕,朕心甚喜,此为王府之幸事,亦为我朝之幸事。特晋侧妃为王妃,望其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另赐王妃珠宝若干,锦缎百匹,钦此!] 苏槿看着圣旨上的内容,越看越高兴。此刻,站在一旁的迎春等人立马跪下恭贺道:“奴婢恭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槿露出欣喜的笑容,萧北辰在一旁更是开心。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萧景桓的这道圣旨,是没有问讯过太后的,若是让太后知晓了,她一定会加以担拦。但君无戏言,圣旨既下了,就不会更改。 这道圣旨,是萧北辰长这么大第一次去求萧景桓,是为了他心爱之人。 第124章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 此时,迎春立马迈着欢快的步子,将皇帝的旨意去告诉了住在厢房的苏夫人。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苏夫人被这笑息惊得合不拢嘴。 “回夫人的话,陛下的圣旨,岂会有假,王妃此刻也高兴的都落了泪。知道消息后,奴婢立马就来与您说了。” 苏夫人高兴的一时间站着有些不知所措了。“夫人,您今日舟车劳顿,王妃让奴婢劝您早些休息,明日王妃亲自来拜见您!”苏夫人高兴的捂住了嘴,这心情激动得,久久都无法入睡。 寝房内,萧北辰拿起锦盒中的那对凤钗,亲自给苏槿戴上。 “槿儿戴上这凤钗甚是好看。” 苏槿俏皮的回答道:“可惜我看不到呀!”萧北辰起身拿来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亲自举着铜镜供苏槿欣赏那凤钗。可惜这是铜镜,没有现代的镜子能让人看的那么清楚。不过也能看个大概。 皇宫内,此刻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跪倒在萧景桓面前。他们各个抖得厉害,萧景桓此刻坐在福宁殿的主座上,红着双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御医。 就在半个时辰前,贤妃喝下御医院送来的安胎药后,不久就开始腹痛不止。随着鲜血的血液从下身流出,龙胎就保不住了。经御医院的院判周御医瞧过后,发觉那碗药中被人刻意加了大剂量的红花,这才导致了贤妃小产。 此时贤妃已经陷入了昏迷,周淑仪坐在萧景桓的身旁。看着萧景桓龙颜大怒,她不经口劝道:“陛下,一碗安胎药经多人之手,恐很难查出下药之人。还请陛下稍安勿躁,臣妾明白陛下现在的心情。”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萧景桓悲伤的从嘴里吐长了这几个字,随后一脸怒意的看向御医们,开口道:“你们这群废物,连一碗药都看不住,朕养你们有何用!” 御医们在听到萧景桓的话后,不断在地上磕着头,有几个磕得比较用力,不一会额头就流出了鲜血。 “御前侍卫,把他们都带下去,狠狠杖责!”萧景桓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话言刚落,御医们一边喊着“陛下饶命”,一边又拼命磕着头,却没有逃过被御前侍卫带下去的命运。 “陛下,臣妾去看看贤妃吧!”周淑仪起往内殿走去。萧景桓也离开了福宁殿,去了御书房批奏折了。 “贤妃怎么样了?”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贤妃,顿时也露出了心疼之色。她曾经地失去过孩子,自然也明白贤妃此刻正经历的丧子之痛。 跪在一旁替贤妃诊治的周御医回真道:“回皇后娘好的话,贤妃娘娘宫体受损严重,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孕了!”周御医的话让周淑仪一惊,随后吩咐道:“好生替贤妃诊治吧!” “微臣遵旨!”周御医抱拳回答道。 “秋霜,去吩咐御膳房做碗参汤,本宫一会亲自给陛下送去!” “是!”秋霜领命后退下。 周淑仪屏退左右之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贤妃的榻旁,然后缓缓坐了下来。此时此地,周围空无一人,她终于可以卸下那副伪装已久的贤后面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贤妃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悠悠转醒过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慌和无助。于是,她张开喉咙,用那略带嘶哑的嗓音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啊!”一边喊着,她一边挣扎着想从榻上起身,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个不小心竟直接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周淑仪的声音突然传来:“妹妹就别白费力气喊叫了,就算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的。若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告知本宫便是,本宫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毕竟这宫中上下之人,都已被本宫遣散走了。”说这话时,周淑仪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摔倒在地的贤妃。 听到周淑仪这番话,贤妃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对方,眼中满是愤怒与质疑。她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周淑仪的裙角,厉声质问道:“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面对贤妃的质问,周淑仪毫无惧色,反而蹲下身子,伸手托起贤妃的下巴,同样以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当年你与那林氏狼狈为奸,联手谋害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这般下场?如今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贤妃慌忙说道:“当年之事是皇后,不对,是林氏逼我做的,我也只是想在宫中生存,才不得已的,还请皇后娘娘,放过我……” 贤妃用力扯下周淑仪衣裙的一角。慌忙在地上求饶。 “晚了,本宫今日就要给我那死去的孩儿报仇!” 只见周淑仪从袖中掏出一条细绳,慢慢靠近贤妃。 而此时的贤妃,早已惊恐万分。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不停地向后挪动着脚步,试图逃离周淑仪步步紧逼的威胁。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最终还是被周淑仪无情地逼至了墙角,退无可退。 “周淑仪,你必定会不得好死…… ”贤妃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冲着周淑仪吼道。但她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就被周淑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勒住了脖子。 贤妃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双手本能地伸向脖颈处,想要扯开那条夺命的细绳。可是,由于她刚刚经历过小产之痛,身子本就极度虚弱,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尽管她拼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与周淑仪抗争,但没过多久,便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渐渐失去了力量。 “你放心,林氏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你必定不会孤独!”说完她使用力收装了绳子,直至贤妃没了气息。 周淑仪将细绳收好后,又把贤妃牢牢抓在手中的一角衣裙取了下来。她将榻上的床单撕成条状绑在一起后,做出了贤好悬梁自尽的假象。 第125章 来了新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如释重负,回凤仪殿的路上,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这种感觉,她入宫后从未有过。 “孩儿,母亲替你报仇了!”周淑仪抬头望了望天空,随后落下了两行泪。 回到凤仪殿后,周淑仪换了身衣裳,正巧秋霜已经参汤带了回来。一主一仆便往御书房赶去。 贤妃没了孩子后,萧景桓自顾自的坐在御书房批着折子,这一晚,他没有宣妃嫔来侍寝。 “陛下,臣妾命御膳房熬了碗参汤,您喝下后早些睡下吧,晚上批折着仔细伤着眼睛。”周淑仪将参汤端到了萧景桓面前。 “陛下,趁热喝了吧!”萧景桓看着温柔的周淑仪。此刻,他确实很需要一个女人来抚平他的失子之痛。 “有劳皇后了!”萧景桓端起参汤,刚要饮下,王福全便入御书房匆匆来禀报。 “陛下,娘娘,福宁殿的宫女来报,贤妃娘娘悬梁自尽了!” “什么?”周淑仪装作很吃惊的一样子。若景桓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才口开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福全行礼后退下,御书房内。萧景桓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贤妃妹妹是臣妾在宫中最好的姐妹,她怎么如此想不开?”说罢,周淑仪使从眼角挤出了两滴泪。 确实,在周淑仪刚入宫时,和当时身为昭仪的王氏最为要好。但王氏为了在宫中求安稳,投靠了当时身为皇后的林氏。 周淑仪入宫不久后便得到了萧景桓的圣宠,很快便有了身孕。但王氏听信林氏之言,骗最好的姐妹喝下了林氏准备的落胎药,致使周淑仪小产。 从那以后,她与王氏便有了杀子之仇。若是王氏没有做下那件事,她们或许现在还是好姐妹吧!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呀!臣妄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周淑仪挨着萧景桓坐下,不断安慰着他。 “陛下放心,贤妃妹妹的身后事臣妾会安排好的,必定不会失了体面。” “好,你做事,朕很放心。”萧景桓依偎在周淑仪的怀中,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宏儿许久不见父皇,陛下去看看他吧!” “好,朕今晚就歇在凤仪殿吧!”过了没会儿,萧景桓就起驾去了凤仪殿。 萧景桓下旨封苏槿为慕王妃之事很快就传到了玉华宫,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听闻此讯后,太后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颤抖不止。然而面对这个由自己亲生但并非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所做出的决定,她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尽管身为太后,拥有无上的权威和地位,但与萧景桓之间淡薄的母子情分让她在此时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太后,您想想办法,从今往后,静妹怎么办,她本就不得王爷宠爱,如今却还要被人压一头。静姝以后在慕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说话是林国公的夫人,也就是林静姝的母亲。 “慌什么?只要哀家尚有一口气在,那苏槿即便成了慕王妃,也休想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原本哀家念及她身怀有孕,还打算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未曾想到她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哀家心狠手辣了。待到她临盆产子之时,便是她命丧黄泉之日!待她一死,你说,还有谁最适合成为那个可怜孩子的母亲呢?” 说到此处,太后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林夫人听到这话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迅速回应道:“那自然是非静姝莫属啊!只要那个苏槿一命呜呼,静姝就能理所当然地抚养她留下的孩子。” 林夫人立刻止住了哭声,道:“太后英明。” 就在这时,只见太后突然重重地咳嗽了起来,而且这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似乎颇为严重。林夫人见状,脸上瞬间流露出极度紧张与关切的神色来。 好不容易等太后的咳嗽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只听太后喘着粗气,缓缓开口说道:“你且放宽心!就算哀家哪天两腿一蹬归西了,在临死之前,也必定先将苏槿带下去,绝不会让她成为静姝的绊脚石。这样一来,静姝便能安安心心地做她的慕王妃。”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了定心。太后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林家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太后了,太后若是不在了,那林家也肯定大大不如从前。 萧景桓有意打压林家,林氏所生的大皇子与三皇子自林氏自尽后也不像从前那般得萧景桓的宠爱了。太子的人选便也不会在这两位皇子中选择。但四皇子太过于年幼,二皇子又不务正业。 一个皇帝最大的悲哀便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原本大皇子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身上流了一半林氏的血,若他立为太子,那林氏怕是又会在大安横行了。 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事,她上前安慰道:“陛下,臣妾明白陛下所想,如今后宫姐妹不多,陛下的皇子也不多,这宫里是该添些新人了,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景桓看着周淑仪如此体贴,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激动的开口道:“淑仪,朕很想让咱们的孩子坐当上太子,但他还太过年幼……” “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您正值壮年,将来还会有很多皇子,总会有一个担起大任,皇上您不要太过忧心。”周淑仪靠在萧景桓的身上,温柔的看着他。 最近萧景桓正为政务所烦,也没心思选秀,只是让周淑仪看着安排。周淑仪最后定下两人。分别是大理寺卿嫡长女和刑部尚书之妹。 同样,太后为萧北辰送去了两名侍妾,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但她们父亲的官职与苏相比起来差得却不是一点点。 两位新人很看得清慕王府如今的局势。一入府安置后便相约去了澜月阁拜见了苏槿。 第126章 越来越虚弱 “婢妾拜见王妃!”两位侍妾来澜月阁向苏槿请安。看着这两张年轻貌美的脸,饶是苏槿都有些心动了。 “两位妹妹起来吧!”苏槿抬了抬手,让两位侍妾起身。“赐坐。” “婢妾多谢王妃!”两位侍妾落座后,苏槿缓缓道来:“王妃林氏因染病在院中不宜见人,你们你去趟凝香阁,在门外请安吧!” 苏槿原本可以不说这些,但想来这事还是要让林静株知道一下,毕竟她也是正妻。林静姝被关在凝香阁内,自是隔绝了外面的消息,她到现在还不知苏槿已经与她平起平坐了,等苏槿生下了孩子,苏槿地位会比她更高。她更不知道自己的表姑母给她的丈夫送了两个侍妾过来。 太后是想着让她们来分苏槿的恩宠,但林静姝知晓此事后可未必会这么想。若那两名侍妾得宠,岂不是自己又多了两个敌人? 侍妾沈氏与柳氏在去过苏槿那后,按照苏槿的意思也去了趟凝香阁。隔着大门向林静请了安,当院子里的人问起二人身份后,沈氏与柳氏自然也是如实相告。 果不其然,待沈、柳二人离去后林静妹在凝香阁哭闹了一番。 “王妃,您尚在静足其间,言语不可过于激烈,若是让人听了过,告诉了王爷,王爷怕是要生气了!”说话的是之前从湖中楼阁调来伺候林静妹的香草。管家看她干活勤快,便将她调来伺候林静姝了。 “本王妃落到这地步,全都是苏槿那个贱人害得,王爷为她求来了平妻的圣旨,那本王妃算什么,若是让她生下了王爷的长子,本王妃在这王府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吗?” 林静姝此刻气急败坏的坐在梳妆台前,疯狂将胭脂往地上砸去。那一盒盒名贵的胭脂此刻成了她撒气的对象。香草耐着性子一遍遍喊着“王妃息怒。”但只是徒劳,静姝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香草过来的这些日子可挨了林静妹的不少骂。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湖中楼阁中做事呢,这主子可真难侍候!”香草暗自忖道。 一同与香草调来凝香阁的丫一共有五个,几乎每个都挨过林静姝的骂。只要她不高兴了,打骂便是时有发生。 林静姝被禁足的事太后还不知晓,若是太后知道此事必然不会放手不管。林家的人瞧着林静姝已经多日不来国公府了,也曾起过疑心。但萧北辰给林家的回复是,王妃偶染风寒,身子不适,不宜出门,也不宜来人看望。 不过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别说是风寒了,就是腿断了都该好了吧。林家的人自然不是傻子,自是猜到了林静姝怕是出了事了。但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擅闯慕王府吧。就算有命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他们唯一的办法便是入宫,与太后商议。 皇宫中规矩多,外男无诏不得入内。更何况是要去太后的玉华宫了。像这种事必然只能林夫人去向太后禀报了。 林夫人一见太后便是哭哭啼啼的,毫无一个国公夫人的样子。太后也是见不得她这样。但又是自己的娘家人,还是除了林静姝与林静和外唯一能见到自己的娘家人了。也只能应付着。 “太后,静姝在慕王府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消息了,妾身与国公爷甚是挂念。不知太后可有静姝的消息?”林夫人拿帕子轻轻擦拭着眼泪。 “静姝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不用如此操心,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瞧见了这还像活吗?堂堂国公爷的夫人,竟如此哭哭啼啼的。”太后没好气的瞪了林夫人一眼,但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过了会她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你且先回去,等过两日,哀家召暮王与王妃入宫,便知晓了。回去告诉国公让他放宽心,哀家在这,她不会有事的。”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定心,抹去眼泪起身问安后便回府了。太后坐在床榻上重重咳了两声,玉蓉见状立马递上去了帕子,轻轻捂着太后的嘴。待太后结束咳嗽后,玉蓉才将那帕拿开。 “啊,太后!”当玉蓉瞧见那原本洁白的帕子上沾上了鲜红的血迹后,被吓得大惊失色。 “太后!”玉蓉哭着跪倒在地上,连同着站在内殿的所有宫人,都纷纷跪下,面露害怕之色。 “哀家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但有些没有做完,哀家死都不会合眼。哀家吩咐的事得加紧去办了。还有,宣慕王与王妃入宫!” “是!”太监刘贵德领命后立刻退下,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了。 刘贵德来慕王府传太后口谕时,正巧萧北辰在澜月阁陪苏槿用午膳。太后没说明是哪个王妃,自然是两个都要入宫。 萧北辰此刻便猜出了太后所为何事。必定是林家人觉着不对去过太后那禀告了。在刘贵德走后,萧北辰也下令解了林静姝的禁足,苏槿大着肚子多有不便,但若不入宫便是视太后,是有灭族大罪。也只能挺着大肚入宫。 萧北辰与苏槿同坐一辆马车,林静姝自己乘坐一辆马车。一路上,苏槿只觉得万般不适,虽说马车内宽敞又舒适,用的都是上好的软垫,但不知怎得,这几日,她总是难受得很。 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苏槿强忍着不适。稍稍侧过身去,不让萧北辰发觉。但萧北辰观察入微,自是察觉到了苏槿的身子不适。 “槿儿这几日,总是睡不好,但每日御医前来请脉都说无恙,本王看着槿儿却是日渐虚弱。” 北辰面露担忧之色,将身子挪到了苏槿身旁,让苏槿靠在他的怀中,稍稍缓解不适。苏槿离产期还有一个月呢,但身子却是越来越虚弱。看着那圆滚的肚子,仿佛胎儿将营养全都吸走了一般。明明安胎药是一碗不落的喝下,但胎儿却是变得壮实了,母体却是越来越虚弱。 此时苏槿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有人在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第127章 生死局 这事,林家怕是手还伸不到慕王府来,能做成这事的便也只有太后了。 萧北辰与苏槿想到了一起能在药中做手脚的,怕是只有宫里派来的御医了,只是还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瞒过吴大夫,在安胎药中做手脚的。 苏槿与萧北辰二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萧北辰暗自忖道:“母后,您当真如此狠心?” 好在苏槿着在萧北辰怀中后,身子稍稍缓了些。下马车后,也有力气坐步辇了。步辇将三人抬到了玉华宫门口,萧北辰扶着苏槿,林静姝则跟在二人身后,三人一同入了五华宫。 “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萧北辰跪下恭恭敬敬向太后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苏橦与林静姝齐声喊道。苏槿大着个肚子,行礼也是多有不便。 这时太后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怀着身就不必跪了,哀家与儿子儿媳有话要讲,外人就不用在场了。” 太后口中说的“外人”自然是苏槿了。 “母后,槿儿如今也是儿臣的正妻,自然也是您的儿媳……”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苏槿便起身告退了。走之前她轻轻拍了下萧北辰的手,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萧北辰算了。多说无益。 “那臣妾就告退了!”太后没把苏槿当作是儿媳,苏懂便不再用“儿臣”二字,而是改用了“臣妾”。也好,眼不见为净,看着太后那张与其在这里那张虚伪的脸,还不如去外面走走。 殊不知苏槿已经落入了太后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死局中。在苏槿出了玉华宫后,迎春与水芸立刻迎了上去。 “王妃,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王爷呢?”水芸好奇的问道。 “太后有事与王爷和林氏相商,我这个外人自是听不得。如今御花园中花开的定是热闹,吴大夫也管叮嘱我快到产期了要多走,生产时也可快些,你二人扶我去御花园吧!” 迎春与水芸二人得令后便扶着苏槿往御花园走去。三人都未察觉到,此时安梓柠正抱着一只猫远远的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这御花园的花开得真美,有些花大得有奴婢的拳头那般大小呢!”迎春看着这些争奇斗艳 的花朵,不禁感叹道。 “奴婢给王妃去折一支!”水芸折下一朵大红色的花,别在了苏槿的发髻上。 “这花戴在王妃的发髻上甚是好看,如同仙女下凡了一般。” “就你嘴最甜!”苏槿笑着看着水芸。三人光顾着赏花,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只见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猫正死死叮着苏槿的孕肚。 “真是奇怪,往常这宫里,宫人们总是人来人往,怎么今日的御花园竟如此冷清,除了咱们之外,不见其其他的宫人。” 迎春的一句话,让苏槿放下了手里的鲜花,她环顾着四周,却实未瞧见人。 “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个点皇后娘娘应该午睡快醒了,咱们去风仪殿拜见皇后吧!”苏槿将头上的鲜花戴好就打算离开。 那只原本一直紧盯着苏槿肚子、眼神诡异的猫突然间像是发了狂一般,浑身毛发倒竖,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猛扑了过去。 事发如此突然,以至于在场的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那只黑猫犹如一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苏槿,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扑在了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之上。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苏槿被那来势汹汹的黑猫重重地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面上。 “王妃!”一旁的迎春和水芸见状大惊失色,她们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双双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起来,并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苏槿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变得煞白。她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里不停地喊着:“疼……好疼啊……”声音颤抖而虚弱,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迎春和水芸心急如焚,看着苏槿痛苦万分的模样,两人心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就在她们刚刚准备将苏槿从地上扶起身的时候,二人惊恐的发现苏槿的下身竟然缓缓流淌出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液。 那滩血液起初还只是涓涓细流,但很快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苏槿身下的一大片土地。血液在地面上肆意流淌,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来人呐,快来人呐……”迎春与水芸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可这四周的人早就被太后提前调走了,哪里还有人影。 “迎春,你照顾着王妃,我去玉华宫通知王爷。”水芸交待完后便立刻往玉华宫的方向跑去。 此刻,苏槿疼得已经陷入了昏迷,迎春还在喊着“救命”。不一会儿,只见远处匆匆赶来了三个婆子,她们从迎春手里抢过苏槿后,便抬着她去了春锦阁。 三个婆子一进春锦阁后,便将迎春锁进了一个屋子里,随后就带着苏槿到了春锦阁偏殿。只见偏殿内接生的工具早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旁还有宫女跪在地上熬催产药。 此时,水芸也正好赶到了玉华宫门口。侍卫一看有人跑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剑,指着水芸的脖子。“让我进去看我家王爷,王妃在御花园摔倒了,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被拦在玉华宫门口,苦苦哀求着侍卫。但这的侍卫早就得了太后的命令,自然不会放水芸进来。 水芸眼看侍卫不肯放她进去,她立马扯开嗓门大声喊着:“王爷,王爷,王妃出事了……” 眼看着水芸喊声越来越响,侍卫赶紧拿出绳子,准备把水芸捆起来。眼看着侍卫步步紧逼,水芸觉得事情不对,立马调头往回跑。 第128章 接生。 此时玉华宫内,太后看准了时辰,见到安梓柠已经回来了,便知道她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太后现在要做的便是拖住萧北辰,拖得越久越好。直到苏槿生下孩子后断气,那便最好。 “母后,儿臣担心槿儿,她最近身子不太好,儿臣想去寻她!”萧北辰此刻在玉华宫里如坐针毡,他担心苏槿的身子,必竟方才在马车上,苏槿的身子就不太好。 计划还没完成,太后怎么会放萧北辰走,就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强留了萧北辰下来。 此刻,萧北辰人虽在玉华宫,心却早就飞到了苏槿身上,太后说的话他也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想着快些离开。可他越是着急,太后的话越是多,他越是走不了。 春锦阁偏殿内,苏槿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见迎春与水芸都不在身边,她着急的大喊起来:“你们是谁,带我来这于什么,我的婢女去哪了?”苏槿的声音颤抖着,此时她害怕极了。 三个婆子并来理会苏槿,而是端起已经熬好的催产药走向苏槿。一个婆子按住苏槿,另一个婆子将她掰开将催产药灌进苏槿嘴里。苏槿极力反抗着,但力气却不及那三个婆子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灌下了药。等药被完全灌下后,她们才撒开手。 随后,为首的一个婆子思狠狠的说道:“老奴奉太后的旨意来给王妃接生。”说完她便坐到了榻上,掀起了苏槿的衣裙,撕开了她的裤子。 苏槿的双腿被婆子死死接住,那碗催产药药效极强,不一会便开始了产程。太后早就给那三个婆子下过命令了,务必要孩子出生后让苏槿死在产床上。 那三个婆子必然对苏槿也不客气。因前段日子的药被做了手脚,才没一会儿,苏槿便没了力气。婆子们早就想好了办法。她们只管孩子活就行。 此时的水芸已经逃脱了玉华宫侍卫的追捕,她如今能想到救苏槿的便是皇后了。皇后与自己主子的交情不错,想着皇后会帮着这个忙。 水芸知道苏槿情况紧急,虽然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但依旧还着大步朝凤仪殿的方向赶去。 “我是慕王妃身边的丫鬓水芸,我家王妃方才在御花园摔倒,流了好多血,怕是要……”水芸还没说完便晕倒在了风仪殿门口,好在凤仪殿的秋霜认得水芸,在禀告过周淑仪后就将水芸抬进了凤仪殿。 片刻后,水芸醒了,她立刻求着秋霜,让自己见皇后。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救救我家王妃,王妃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心里只想着苏槿能够平安无事。 周淑仪见水芸十分着急,焦急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王妃的产期不是在下个月吗?” 水芸将方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讲给了周淑仪听。 周淑仪听了水芸讲述的一切后,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她虽然不知苏槿被何人所暗算,但也猜到苏槿怕是要撑不过去了。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要知道苏槿被带往了何处。 “御花园离太后的玉华宫,朝澜殿和春锦阁最近……”周淑仅思索片刻后,使立马吩咐道:“来人,去春锦阁!” 此时,身在玉华宫的萧北辰再也坐不住了,他实在是太担心苏槿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孝道了,起身便要离开。 太后也意识到此刻若是让萧北辰走了,怕是自己的计划要前功尽弃了。太后只能立马阻拦。“来人,拦住王爷!” 随着太后的这声命令下达,只见原本守在门口的那些侍卫们纷纷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将萧北辰紧紧地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然而,尽管这些侍卫虎视眈眈地盯着萧北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贸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倒不是怕自己会伤着萧北辰,而是深深忌惮着萧北辰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和狠辣无情的手段。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萧北辰的身手,想要取他们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毕竟命可是自己的。 “谁敢!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尽管过来一试!”萧北辰伸手迅速拔出了腰间悬挂着的那柄玄铁宝剑。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那锋利无比的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随时都会饮血夺命一般。仅仅只是看到这把剑,那些侍卫们便不由得心生怯意,更加不敢轻易靠近半步了。 而太后越是如此急切地想要拦下萧北辰,萧北辰心中的疑虑也就越发深重。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无奈此时自己仍然身陷重围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玄铁剑猛地一挥,瞬间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了一旁的林静姝身上。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顿时吓得林静姝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这下,侍卫们都纷纷散了开来。萧北辰立马迈开大步跑出了玉华宫。正好迎面撞上正要赶去春锦阁救人的周淑仪。 水芸见是自家王爷,立马上前跪在地上,将御花园所发生之事一字不落的全告诉了萧北辰。 “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吧!”水芸此刻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脸上满是泪水。萧北辰听后,没来的及多想,便匆匆跑去了春锦阁。周淑仪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春锦阁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枕头。然而,长时间的分娩已经让她的力气几乎耗尽,但孩子却依然固执地不肯露面。 三个婆子此时心急如焚,因为她们发现孩子的胎位不正,这使得生产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以太后对皇嗣的重视程度,她们定然难逃罪责。想到这里,三个婆子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 短暂的慌乱之后,三人迅速压低声音商量起来。最终,她们决定将手伸进产道,试图把孩子拉出来,此刻已别无他法。 第129章 命悬一线 说干就干,只见其中一个婆子快步上前,用力按住苏槿的双手;另一个婆子则赶紧跑到床尾,死死地按住苏槿的双腿,防止她因疼痛而挣扎乱动。一切准备就绪后,第三个婆子先用热水仔细地洗净自己的双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手伸向了苏槿的产道。 就在婆子的手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刹那,苏槿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撕心裂肺般的喊叫。那叫声响彻整个春锦阁,让人听之心惊胆战。 随着婆子慢慢用力,孩子也被慢慢拉了出来。 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就这么疼得晕了过去。而此时,孩子已经顺利地从她的身体里被拉了出来。 那几个婆子动作熟练地拿起剪刀,剪断了连接着孩子和母亲的脐带。之后,她们便对昏迷中的苏槿不管不顾了。 三个婆子相互配合着,打来温水,轻柔地为孩子清洗身体,仔细地擦拭掉每一处污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棉被将孩子包裹起来,确保他不受一丝寒冷。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伸出手指,轻轻地探了探苏槿的鼻息,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其他两人,开口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她竟然还有气息!” 另一个婆子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咬咬牙回答道:“太后可是下了命令的,如果她不死,咱们几个都活不成,干脆……把她掐死算了!”说着,她便缓缓抬起手,朝着苏槿的脖颈伸去。 然而,正当这个婆子即将得逞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开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门板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个婆子顿时惊慌失措,匆忙转过头,朝着房门口望去。只见萧北辰如同魔神一般,满脸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能将整个房间都点燃。 三个婆子顿感不妙,被吓得连连后退。萧北辰步步紧逼,他满是紧张的看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苏槿,轻抚着她的脸颊,又瞧见了放在苏槿身旁正在放声大哭的孩子。他扔掉手里的玄铁剑,蹲在床榻前,他探手探苏槿的鼻息,这微弱的气息,使得他顿得焦急起来。 “槿儿,槿儿……”他轻声呼喊着苏槿,但苏槿此时已经昏迷。 三个婆子此时贴在墙角处,看着萧北辰此刻在床榻前正看着苏槿和孩子,她们此刻若是再不逃走,怕是要死在这了,三个婆子贴着墙角,放轻了脚步,正打算逃走时,却被萧北辰瞧见了。他迅速捡起玄铁剑,只一剑便了结了两个婆子的性命。 第三个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身子往后挪动着,她连忙喊道:“王爷饶命啊,是太后,是太后让奴婢这么做的……”婆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北辰一剑抹了脖子。 此刻,周淑仪刚好带人赶来,看见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三个婆子,她立马吩咐将尸体拖出去。 御医上去给苏槿把了把脉。周淑仪瞧着不对劲,将萧北辰赶出了房门外。孩子的胞衣还留在苏槿体内未取出。好在周淑仪带来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在给苏槿喂食过药物后,在接生婆的帮助下将孩子的胞衣取出。 萧北辰在门外听着房间内苏槿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心都揪在了一起。 待接生婆处理好一切,给苏槿的伤口敷好药后,周淑仪才让人把萧北辰放了进来。 只见御医跪在地上给苏槿细细诊着脉,看着周御医紧锁的眉头,萧北辰便觉着苏槿的状况不好了。 “王妃如何?”萧北辰焦急的开口道。 周御臣立马起身回话道:“禀王爷,王妃先前服用的安胎药中被人刻意添加了其他的药材,以致胎儿不停的吸收母体内的营养,致使王妃异常虚弱,看着小公子的样子,虽说是个未足月的孩子,却与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可见下药人加大了药量。方才那婆子还给王妃喂下了大剂量的催产药,王妃怕是…… ” 周御医突然停顿住了,他立马把头低下来。萧北辰立刻也明白了苏槿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好。 “王妃到底会怎么样?”萧北辰的音量提高了几分,焦急的问着周御医。周御臣突然伏在地上,颤抖着说道:“王爷息怒,王妃她……王妃怕是凶多吉少,但若熬过了今晚那便有转机请王爷准许微臣一试,微臣必当尽力医治王妃!” 萧北辰将玄铁剑对准了周御医的脖子,满眼猩红的喊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必须将王妃医好,不然你也别活了!” 周淑仪在一旁听到周御医的说后,也觉得很吃惊,她没想到苏槿会这般虚弱。 “慕王殿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王妃医好,周御医是御医院的院首,是众御医中医术最好的,若是连他都没有法子,怕是其余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周淑仪说得在理,眼下只能依靠周御医了,只要苏槿熬过今晚,那就有希望好起来。 此时,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周淑仪立马抱起孩子温柔的哄着。 “小公子应是饿了,本宫抱去乳母那给小公子喂奶。”萧北辰现在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也顾不上孩子了。 “有劳皇后娘娘了。” “王爷客气了,本宫与王妃是至交,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周淑仅说面便抱着孩子去了凤仪殿。 苏槿此刻气若游丝,脸色异常的惨白。她能不能挺过今晚,也要看她的生存意志强不强。 萧北辰触摸着苏槿那张惨白的脸,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下。他揉搓着苏槿那有些冰凉的手试图让它暖起来。但过去好久了,苏槿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这时,玉华宫里派了玉蓉前来察看情况,太后也在焦急的等着。迟迟不见那三个婆子前来回话,太后便猜出了此刻她们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玉蓉不敢走进寝殿,只得在远处远远的看着。 第130章 发高烧 萧北辰明白,苏槿落到这地步完全是太后指使的,但他不会去杀自己的母后。但玉蓉就不一样了。若是被萧北辰瞧见了玉蓉正在春锦阁打探情况,那萧北辰必定会杀了玉蓉泄愤。 当玉蓉费尽心思打探到小公子已经平安降生,而苏槿却命悬一线时,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便将这个所谓的“好消息”禀报给了太后。 “哼,真是便宜那贱人了,居然没能让她直接死在产床上!不过,哀家才不相信她会有如此好的运气能够熬过今晚呢!”太后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阴狠,那张原本还算端庄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坐在一旁的林静姝此时仍心有余悸,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不禁浑身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然而,当听到苏槿即将性命不保的时候,她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那笑容竟是比任何人都要灿烂几分。 玉蓉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太后娘娘,您看要不要趁着今夜派些人手过去,彻底将苏槿解决掉,以绝后患啊?”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忐忑地望向太后,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只见太后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了玉蓉的这一提议。 一开始,太后就从未想过要让苏槿活着走出产房。为此,她甚至不惜在苏槿的安胎药里暗中动手脚,使得腹中的胎儿不断地吸取着母亲身上的养分,完全依靠母体来滋养成长。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胎儿倒是日渐茁壮,可苏槿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却是每况愈下。如今再经历这般折磨,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周御医还告知过萧北辰,苏槿即使能挺过今晚,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若不好好调理,怕是以后也难以有孕。 到了傍晚苏槿发起了高烧,全身烧得滚烫,御医院送来的汤药怎么也喂不进苏槿的嘴里。萧北辰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迎春与水芸用帕子将苏槿的身子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但也是无济于事。 身处凤仪殿中的那个孩子,仿佛与自己的母亲心有灵犀一般,似乎也能感受到母亲此时正面临着关乎生死的艰难抉择。那小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哭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响彻整个宫殿。 周淑仪同样身为一个母亲,看到眼前这个刚刚降临人世不久的婴儿哭得这般撕心裂肺,也是心有不忍。她轻轻地将孩子抱入怀中,温柔地低语呢喃,试图用轻柔的声音安抚他。凤仪殿内几个人一直轮流哄着他,却还是无济于事。 春锦阁内,萧北辰心急如焚,苏槿的高烧始终都未退下,御医们跪在一旁不停的商议着诊治方案,始终没有讨论出结果。 萧北辰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槿,他慢慢走出寝房外,此刻他的心痛得如一把利剑插在他的胸口上那般难受,他跪倒在地上,不断地捶着胸口,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此刻,从不信神佛的他,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着。“我萧北辰在此祈求上苍,若能让槿儿挺过这关,我愿折寿十年!”萧北辰对着天举发着誓。泪水止不住的的滴落在地上。 他落寞的回到了苏槿身旁,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身旁,额头上不停更换着退热的帕子。却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这时,萧北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跑到院子里,拿起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水淋透后,他又跑到苏槿身边,紧紧搂着她。迎春与水芸见状,纷纷取出衣物,将它们打湿后盖在苏槿的身上。 整整过了一个晚上,萧北辰不停的将自己打湿,搂着苏槿给她降温。 太后派去的人也一直在春锦阁外蹲守着,但碍于萧北辰一直在春锦阁内,他们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终于,在第二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迎春兴奋的喊着,“王爷,王妃的烧退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旁伺候着,萧北辰听到迎春的叫喊后,立刻伸手去触碰苏槿的额头。 “太好了,槿儿有救了!”他此刻兴奋的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 “王爷,您熬了一晚了,您的衣裳还是湿的,奴婢服侍您去换伴衣裳吧!”水芸看着萧北辰一脸疲惫的样子,关心的开口道。 “本王自己会换,你们好好照顾王妃!”萧北辰说完后,不舍得看了苏槿一眼,便去了偏殿换衣裳。 就在此刻,那些一直潜伏在春锦阁周围的身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深知,如果不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一旦回到玉华宫,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面对如此绝境,他们别无选择,唯有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甚至有可能因功受赏,获得丰厚的回报。 于是,那几个刺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春锦阁。他们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人的警觉。待到靠近目标之后,这几名刺客突然从背后发动袭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瞬间将毫无防备的迎春和水芸二人击昏在地。 解决掉两个碍事的丫鬟之后,这些刺客迅速移步到了苏槿的床榻旁,只见其中一名刺客高高举起手中那把闪烁着令人胆寒光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槿的胸口猛力刺去。刹那间,锋利的匕首刺破衣物,深深地扎进了苏槿的胸膛之中。紧接着,那名刺客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拔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顿时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宛如一道血泉,直直地溅落在刺客的面庞之上。 然而,这名刺客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他准备再次挥起匕首,给已经重伤倒地的苏槿补上致命一击。正当刺客要进行补刀时,正巧遇到了刚从偏殿换完衣裳出来的萧北辰。 第131章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满脸惊恐地望着苏槿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的双目变得赤红,宛如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野兽。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身形如闪电般朝着那两个刺客疾驰而去。刺客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惧之色,但还来不及反应,萧北辰手中的玄铁剑已然挥出。剑光闪烁之间,只听得两声惨叫响起,两名刺客瞬间被斩于剑下,血溅当场。 然而,萧北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槿身上。眼看着她胸口的血迹仍在不断扩大,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传唤御医已经来不及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槿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御医院狂奔而去。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稍有耽搁,苏槿就会离他而去。 “槿儿,坚持住!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萧北辰一边奔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苏槿,口中喃喃自语道。 而苏槿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却如同恶魔一般,在一点点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萧北辰加快了速度,在皇宫里用轻功踩着屋顶飞来飞去。他只恨自己没长翅膀,不能一下子飞到御医院。不过好在他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着苏槿到了御医院。 御医们很快就给苏槿包扎,万幸,离心还差半寸。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不过好在包扎得及时,并不致命。 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苏槿,就算她是萧北辰的生母,萧北辰此刻也是对太后十分怨恨。“母后,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槿儿?”萧北辰越想越伤心。一边是他深爱的女子,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亲。 在宫里待着,萧北辰始终不太放心。他太了解太后了,太后若下定心想致苏槿于死地,那她便还会再有行动。待苏槿的血被止住,伤口包扎好后,他便命人从凤仪殿将孩子接回,用最快的速度带着苏 与孩子回了慕王府。 虽说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暖和了,但萧北辰还是将苏槿裹得严严实实。她如今重伤在身,受不了寒。 一路上,萧北辰始终将苏槿搂在怀中,马车一路行驶,不知怎得,他总觉得回府的路程像被无限拉长一般,时间过得太慢了。 当马车稳稳停在慕王府门口时,萧谦安带着管家与吴大夫早已在正大门等着了。在宫里发生事萧谦安也有所耳闻。正当萧谦安想上前帮忙时,萧北辰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抱着苏槿快步来到延晖阁。萧谦安则从迎春手里接过孩子,跟在了萧北辰的身后。吴大夫慌忙提着药箱赶到了延晖阁。 苏槿的脉象很不稳,虽说已经熬过了最难熬的晚,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用心照顾。直至苏槿醒过来。 萧谦安抱着孩子在延晖阁的院子里转悠。“这个小家伙倒是白白胖胖的,却曾想她母亲为他吃了这么多苦,皇兄,为何他看上去和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萧谦安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不禁生出许多疑惑。 “这孩子若是足月出生,槿儿一定会没命的。她九死一生才将孩子生下,如今她还来看过孩子一眼……”萧北辰的声音愈发的哽咽,他蹲下身来,轻声啜泣着。 萧谦安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萧北辰像今日这般难过的样子。 “皇嫂,她一定会醒过来的。”萧谦安强压着心里的悲痛放声安慰着萧北辰。 “对了,皇兄,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若不是萧谦安突然提起此事,萧北辰还真的快把给孩子取名字的事给忘了。自从孩子出生后,他一直忙于照顾苏槿,还未仔细想过孩子的名字。“容本王想想,这是本王与槿儿的孩子,自然要好好取名字。” 萧北辰起身回到寝房内,吴大夫还在替苏槿诊治。看到苏槿的症状,饶是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吴大夫,看到苏槿现在情况都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 吴大夫看见萧北辰走进寝房后,立马跪地回禀道:“王爷,王妃身体太过虚弱,因药物所致,有些病症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医不好,王妃宫体受损严重,属下会开些温补的药方,等这个方子喝足十日后,再换其他的方子。” 萧北辰不懂医术,一切按照吴大夫的所开的剂量服药。吴大夫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医好苏槿,只能一边试方子,一边给苏槿医治。 转眼,按照吴大夫的方子给苏槿已经服用了三天了,苏槿虽然还未醒来,但看着脸色没之前那么惨白了,也证明情况有所好转。这几日,萧北辰将军中之事全权交由萧谦安处理,自己则在苏槿身边一直照料着。 此时,萧北辰正坐在榻旁,为苏槿细细擦拭着双手。看着苏槿的脸色有所好转后,脸上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乳母将孩子抱了过来,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原本哭泣的孩子渐渐止住了哭声,萧北辰将孩子放在了苏槿身旁,他轻抚着苏槿的脸庞。 突然,只见苏槿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萧北辰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将吴大夫喊了过来。 慢慢的苏槿的手动的幅度大了些,吴大夫立马上前替苏槿诊脉。 “槿儿,你快睁开眼看看咱们的孩子,他长得很好看,很健康……” “王爷,王妃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吴大夫看着苏槿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孩子就在身旁。渐渐的,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爷,王妃醒了,王妃醒了!”吴大夫放声大喊着,立马将靠近床榻的这个位置让给了萧北辰。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高兴的喊出了声,眼角的泪水恰好落在了苏槿的手上。 第132章 取名萧启晟 “王爷,您怎么哭了呀?”苏槿那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她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听到苏槿的询问,萧北辰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用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本王这是高兴呢!看到你终于醒过来,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说罢,他赶忙转身取来一个柔软的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苏槿的后背处,然后轻柔地扶着她,让她慢慢地倚靠在床背上。 然而,就在这时,苏槿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只听见她轻声呻吟道:“疼......好疼啊......”那钻心的疼痛使得原本美丽动人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苏槿望着眼前略显疲惫的萧北辰,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一定已经在这床榻之前守候了许久。想到这里,苏槿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方才你母亲过来看你,本王怕她见着你太过伤心,便不让她进来。”萧北辰温柔的看着苏槿,满眼的爱意。 “槿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去阁罗殿里走了一曹,走到了奈何桥,正当要饮下孟婆汤时,你却出现在了槿儿身边,打翻了孟婆汤,将槿儿拉出了地府。”说到这里,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幸福与依赖。 “咱们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苏槿忍着疼将手伸出被窝轻抚着孩子的小脸。孩子似乎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在触碰他,他笑了笑,没过多久后便又甜甜睡了过去。 “王爷可给孩子想好名字了?”苏槿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则尴尬的回了一个笑容。 “咱们的孩子,这名字一定要好好取,容本王好好想想。” “王爷,那日我走去御花园,被一只黑猫扑在了肚子上,这应该也是太后特意安排的吧?” 苏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槿儿自知不讨太后喜欢,却不知太后竟三番四次要将我置于死地,不知是槿儿哪里惹得太后不高兴了?” 苏槿此刻的委屈在此刻如瀑布般爆发出来,那带着委屈的泪水也从脸颊上滑落。 “王爷,我只想活着,看着咱们的孩子平安长大,别无他求。” 这时苏槿重重咳了两声,胸口的剧痛疼的苏槿流出了泪水,伤口处也渗出血来,将伤口周围的寝衣染成了鲜红色。 玉兰与芍药带着女医走进寝房内,手中端来了吴大夫刚刚配好的药。在婆子不顾苏槿的死活将孩子从她体内取出时,伤着她了。 “王爷,奴婢该给王妃换药了,还请王爷回避一下。”玉兰恭敬的回禀着。 萧北辰没有要走的意思,玉兰壮着胆子继续开口道:“王爷……” “王爷,您先回避一下吧,槿儿不会有事的。”苏槿对着萧北辰说完后转身对着芍药吩咐道:“芍药,送王爷去前厅。” 苏槿不想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痛苦的一面,便让芍药送萧北辰出门。起初萧北辰并不想离开,但是在苏槿的再三请求下,他才离开。 “换药吧……”她此刻虚弱的说话声都有些断断续续。 伤口处传来阵阵的疼痛,她抓着枕头,试图将疼痛减轻些。好在医女的换药速度快,苏槿并未遭受太大的罪。 为了加快胸口伤处的愈合,苏槿让医女去找来针线将伤口缝合。只是没事先准备好止疼药,在缝合伤口时,苏槿受了不少罪。 寝房内点上了檀香,待血腥味被掩盖些后,苏槿才让萧北辰进来。 萧北辰久经沙场,怎么会闻不出血腥味?但看着苏槿强撑着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 “王爷、王妃,苏夫人在来了,在外面候着。” 迎春端来了厨房刚熬好的米粥,盛了一碗。萧北辰接过迎春手中的米粥说道:“请苏夫人进来吧!” 没一会迎春就领着苏夫人进入了寝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苏夫人刚要跪下,苏槿立马制止住了。 “母亲快快起来!” “谢王妃!”苏夫人看着乳母手中睡的正香的孩子,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苏夫人并不知晓苏槿在宫里的遭遇。萧北辰下了令怕她担忧,不让她知晓实情。 萧北辰试了一下米粥的温度后,舀起一勺米粥喂给了苏槿。虽然苏槿不习惯别人给她喂东西,但还是乖乖的将碗里的米粥吃完了。 苏夫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相处的这么恩爱,她便和乳母一起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一连吃了这么多天的药,嘴里总是苦苦的,苏槿最讨厌苦味了,但又不得不喝那些药。特别是每次到了喝药的时候,萧北辰一直在苏槿的身边,看着她将药喝完。苏槿都没机会将药偷偷倒掉。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萧北辰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而精美的锦盒。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了苏槿的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温柔。 苏槿满心好奇地接过那个锦盒,缓缓地打开了它。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无比精致的玉镯。那玉镯温润细腻,色泽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仅仅只是一眼望去,便能断定它们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喜欢吗?\" 萧北辰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紧接着,她轻轻掀开被子,慢慢地从里面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臂。\"有劳王爷帮槿儿戴上!\" 她娇声说道,语气中满含着依赖与亲昵。 在刚成亲时太后赐了一对玉镯,但当太后逼萧北辰休掉自己后,苏槿就将那对镯子收起来了,眼不见为净。 “本王给咱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只见萧北辰在苏槿的手中一笔一画写着。 “启晟?”苏槿好奇的念着萧北辰在她掌中写下的字。萧北辰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王爷赐名,晟儿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第133章 沈叶初 林静姝昨晚被太后留在了宫里,瞧着萧北辰没去太后那闹腾,便以为萧北辰已经不计较此事了,也回了王府。 随从顾祁入内禀报:“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在外面候着,来给您与王妃请安。” 萧北辰瞥了一眼顾祁,淡淡的说道:“王妃现在还病着,让她们在外面请安吧!” 自沈氏与柳氏入府后,还未近距的站在萧北辰旁边过,她们也只是在入府那日远远的见过慕北辰一面。如今她二人现在过来,也是想着在萧北辰面前露个脸,好让自己早日受宠。 她们看着王府里两个王妃,林静姝忙于争地位,没时间管她们。苏槿先前怀着身孕,不怎么管事,一直没安排她们侍寝。她二人被撂在王府里没人管,便想着为自己谋划一番。 “来都来了,就让她们进来吧!” 所幸寝房内血腥味已经被檀香掩盖了,也不会把两个她们吓到。 听见苏槿的回答,顾祁看了一眼萧北辰,请示他的意思。 “就听王妃的吧!”萧北辰摆了摆手,示意顾祁退下。不一会,沈氏与柳氏就入了寝房。 “婢妾参王爷,王妃!” 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妃!” 二人起身后,苏槿示意迎春、水芸搬来凳子,让二人坐下。原本在王爷,王妃面前,地位最低的侍妾是没资格入座的。但这是在延晖阁的寝房,不是在前厅,倒也不用太守规矩。 沈氏与柳氏来之前精心打扮过,本就姣好的容貌,在此刻显得更加诱人了。 “二两位妹妹长得花容月貌,本王妃在二两妹妹面前,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了。” 虽说都是一些吹捧的话,但二人听着也是高兴。但看着萧北辰的目光,始终是落在苏槿身上,二人也显得有些焦急了。若是在此刻不能引起萧北辰的注意,这不是白来了嘛。 苏槿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沈氏与柳氏的来意。正巧此时苏夫人与乳母抱着孩子回来了。 “小公子长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像极了王妃。”柳氏看见襁褓中的启晟,率先开口道。 “柳侍妾好眼力,晟儿还这么小,就看得长得像王妃了。”萧北辰也是真不会聊天,一下子就把话聊死了,弄得柳氏很是尴尬。 “王爷!”苏槿小声提醒了一下萧北辰。 柳氏与沈氏年龄尚小,苏槿也不想萧北辰对二人太冷漠。 “王爷,槿儿这边有母亲陪着,不如您去听雨轩坐坐。二位妹妹也是盼了王爷许久。听闻沈妹妹弹手的一手好琵琶,柳妹妹舞技超群…… ”苏槿看着萧北辰,试探性的问题道。 沈氏与柳氏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若不是苏槿此刻在坐月子没法出门,她都想去听雨轩听曲赏舞了。 “本王听着怎么王妃也想去啊?”萧北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槿。二人听后面露紧张之色,沈氏与柳氏当然不想苏槿跟着去了。 哪有人会不喜欢美女?苏槿也喜欢看美女。 “你们先回去,今晚本王来听雨轩看你们!”萧北辰转身对着沈氏与柳氏吩咐道。 二人听后,高兴的退出了寝房,忙赶去听雨轩练曲子、练舞了。 沈氏与柳氏同住在听雨轩。在慕王府,只有侧妃及其以上的位份才可独住一个院子,其余的庶妃或侍妾之类则两至三人住一个院子。 沈家与柳家将女儿送入府中,自然也是想着能攀扯上慕王府,若是自家女儿争气些,再生下个一男半女,那便更好了。 夜晚,萧北辰完成了所有的公务,轻轻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先去了延晖阁看望了床榻上的苏槿,确保她平安无事后,这才起身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外,沈氏早早在院子门口候着了。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一众随从手提明亮的灯笼,徐徐从黑暗中走来。当沈氏看清来人正是萧北辰时,她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激动之情。 只见萧北辰身姿高大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众人面前。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更显其威严与尊贵。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那英俊的面容也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沈氏立即行礼道:“婢妾参见王爷!” 与白天相比,今晚的的她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她特意换上了轻薄的衣裳,以适应这略带凉意的夜风。微风轻拂而过,那柔软的衣裙随风微微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美好的身形,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面对如此美景佳人,萧北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随后便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向着听雨阁走去。 这与她所想的大有不同。自以为萧北辰会将她们扶起,挽着手走进听雨阁。可如今,萧北辰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就这般冷漠地走了进去。沈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沈氏与柳氏地位不分上下,分别住在听雨阁东、西两个偏院,主院内并没有人居住。 萧北辰看着前厅内的一桌好菜,倒是来了些兴趣。 沈氏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厨艺极好,这一桌子菜都是沈氏下厨做的。 苏槿的厨艺与沈氏的厨艺简直是天差地别。沈氏在一旁替萧北辰布菜,手法很娴熟,显然是事先练过好几遍了。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沈氏在他一旁落座。 “王爷……”沈氏轻柔地呼唤着萧北辰,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悦耳。只见她美眸流转,秋波盈盈,眼中尽是如水般的温柔。 萧北辰剑眉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娇柔妩媚的女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婢妾名叶初。”沈氏微微颔首,半蹲着身子向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后,柔声回答道。此刻的她显得格外乖巧顺从。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沈氏那如葱般纤细娇嫩的玉手。沈氏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慢慢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环过萧北辰宽阔坚实的脖颈。 由于身上所穿的衣衫过于单薄透明,那两座高耸挺拔的玉峰在这不经意间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魅力。然而,尽管沈叶初生得花容月貌,但萧北辰并非那种贪恋女色之徒。面对如此迷人的景象,他依旧神色自若。 第134章 王爷,婢妾伺候的不好吗 “王妃说你弹的一手好琵琶,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 沈叶初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竟然被萧北辰拒绝了。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道:“婢妾遵命。”便起身去抱来了琵琶。 延晖阁内,苏槿不知怎么的,伤口竟疼的让她难以入睡,她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轻声低哼着。 原先苏槿不不让迎春她们守夜的,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萧北辰便让迎春她们几个轮流在苏槿的寝房外守夜。 “玉兰,玉兰……”苏槿捂着伤口,声音微弱地轻声唤着门外的玉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助。 玉兰快步走进屋内。一进门,便看到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右手紧紧捂住胸口伤处,那里正有鲜血不断渗出。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玉兰心急如焚地冲到苏槿身边,关切地问道。只见苏槿面露痛苦之色,艰难地抬起左手,颤巍巍地指着桌上的茶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水,给我倒杯水……” 玉兰听后立马倒了一杯水,她小心翼翼的将水杯递给苏槿。 苏槿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茶杯。然而就在她即将碰到杯沿的一刹那,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原本就无力的手臂更是失去了控制,茶杯瞬间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苏槿疼得眉头紧蹙,嘴唇毫无血色,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对玉兰吩咐道:“快,快去帮我找女医来,快……” 玉兰领命后立刻去了女医的住所。女医的屋子门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床榻上也是被打理的整齐。玉兰瞧着女医不在屋内,立马在院子里寻找着她。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了,玉兰万分着急,但又寻不到女医,她担心此刻苏槿的状况,又跑回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玉兰的叫喊声惊动了丫鬟房中休息的迎春她们几个。她们三人匆匆赶到寝房内,看见心急如焚的玉兰和倒在榻上的苏槿。 在迎春得知女医不见了的时候,她趁着夜色,偷偷从角门出去寻吴大夫了。芍药与水芸正打算去听雨轩寻萧北辰时,却被林静珠带着人堵在了延晖阁门口。 “闹什么!”林静姝身后跟着几个婆子,立马将玉兰,芍药与水芸五花大绑起来,随后被扔用了寝房。 “给本王妃把这里锁起来!”婆子们听令后拿锁锁住了寝房。 几个人在寝房内大声呼着“救命”。但林静姝丝毫不予理会。她命婆子看好此处后,便带着贴身丫鬟离开了此处。 “王妃,咱们这样会害死苏王妃的,要不去禀告王爷吧!”香草不忍看着苏槿被林静姝迫害至此。有些不忍的开口劝诫着林静妹。 “怕什么,本王妃按照太后的意思办事,就算王爷问起来,太后也定会护着本王妃!”林静姝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但她强装着镇定。若她此刻的害怕被下人们瞧见了,她们也必然不会做出此事。 迎春在走出慕王府后,匆匆赶去了吴大夫在王府外的屋子。还好屋子里还亮着灯。 吴大夫刚要入睡,就听见屋子外有极强的敲门声。 “什么事啊?”吴大夫披上外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将门打开了。但看见来的人是苏槿身的迎春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了。 “迎春姑娘,你大半夜来这,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吴大夫在说话的间隙中就单手将外衣扣子了。 迎春此刻来不及细细将苏槿的状况讲给吴大夫听,只是简单的说道:“王妃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说完便拉着吴大夫往慕王府赶去。 “等等!药箱没拿!”吴大夫正要往回赶,迎春却推着吴大夫往前走。“你先去瞧王妃,我过去药箱!” 迎春脚步快些,拿了药箱就立刻去追吴大夫。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找大夫,但二人确实是偷偷摸摸从角门入府。 萧北辰此刻在听雨轩内听着曲,全然不知延晖阁所发生的事,更加不知晓苏槿此刻的状况。 “夜已经深了,你早点睡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萧北辰的话如一桶凉水泼在了沈叶初的头上。 “王爷,是婢妾伺候的不好吗?”沈叶初委展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王爷不如您留着听雨轩过夜吧?” 萧北辰没有回答沈叶初的话,而是起身离开,等走到房间门口时,他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等本王有空了再来看你。”随后便走出了听雨轩。 此刻,站在门外的顾祁迎了上来,抱拳行礼道:“王爷,您现在去哪个院子?” “去延晖阁,本王去看看王妃。” 随从们立马提着灯笼往延晖阁走去。 延晖阁内,苏槿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在一旁被绑着的玉兰,芍药与水芸三个看着苏槿的状况焦急不已。 “救命,王妃快不行了,快来人啊……”水芸扯着嗓子大喊着,门外几个婆子听后。打开大门,冲着水芸甩了几个响亮的耳光,随后拿起将她们三人的嘴堵上了。三人使劲用身体撞去着木门,试图将门撞开,好为苏槿求得一线生机。 此时,吴大夫与迎春见着延晖阁被林静姝的人围住了,也猜到玉兰她们定是被囚了起来。延晖阁内所有的出入口都站着林静姓的人。二人只得先躲起来,见机行事。 凝香阁内,一个婢女匆匆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王爷往延晖阁赶去了!”只见那婢女跑得满头是汗,不停的喘着粗气。林静姝猛得从椅子上站起,“什么?没想到沈氏这么没用,连王爷都留不住。”但是她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香草,你快去延晖阁,通知那里的婆子,让她们动手解决了苏氏,要快!”香草领命后立马跑出了凝香阁,不过地并没按照林静姝的吩咐去延晖阁,而是往着去听雨轩的方向,跑去通知萧北辰。 第135章 痛心,剜去腐肉 香草跑得很快,生怕由于自己的缘故害的苏槿丧命。 不多时,便在路上遇到了正要去延晖阁的萧北辰。“王爷!”香草着嗓子大喊道。 随从立马警戒起来,为首的立马抽出了腰中的剑。 “什么人?”顾祁警惕的喊道。 “王爷,奴婢是伺候林王妃的香草,您赶快去延晖阁吧!林王妃,正打算对苏王妃下手!”由于香草是林静姝的婢女,对她说的萧萧北辰也是半信半疑。 但此事若是真的,那苏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萧北辰此时也顾不上真假了,他抛下其他随从,带上顾祁立马朝延晖阁跑去。 此时,苏槿的伤口处慢慢渗出紫黑色的血来,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芍药她们看着苏槿的情况越来越不对,撞门的声音更大了。藏在晖阁外的吴大夫与迎春此刻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们顾得不其他了,只能硬闯进去。但门口的婆子们死死抵住大门,不让吴大夫与迎春进去。 迎春立刻急中生智,拿起吴大夫的药箱狠狠朝着那几个婆子砸去。其中一个婆子被砸得头破血流,她立马抱着头倒在地上呻吟着。吴大夫也立马抱起一个婆子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顿时,延晖阁外乱作了一团。 “都让开!”离延晖阁还有一小段距离时,萧北辰就瞧见了被拦在外面的吴大夫与迎春。他加快了脚步,又将腰间的玄铁剑狠狠扔了出去。正好刺穿了其中一个婆子的脖颈。那婆子立马断了气。其余的几个婆子见状也不敢乱来,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林静姝此刻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是她不知道萧北辰的步子比她快多了。转眼,萧北辰就已经来到了苏槿的瘦房门口,他一剑劈开了房门上的锁,随即将门一脚踢开。 此时,房内的芍药她们瞧见萧北辰来了,顿时也眼中燃起了希望。萧北辰快步走到苏槿身边,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嘴角上的血渍,心中立马燃起了怒意。 顾祁以将外面的婆子悉数拿下,吴大夫也立刻上前给苏槿诊治。 吴大夫看着苏槿的样子,顿感不妙。但碍于男女有别,只能让萧北辰解开苏槿的衣裳来查看胸口的伤。 “伤口上渗出了紫黑色的血,伤口很肿,像是中毒之状。”萧北辰将苏槿伤口的症状详细向关大夫描述着。吴大夫听着萧北辰的描述,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只见吴大夫手法娴熟地拈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将其准确无误地插入到苏槿伤口中毒之处,瞬间封住了相关的脉穴。做完这些之后,吴大夫轻轻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将医治的具体方法一五一十地道出。 “禀王爷,王妃敷伤口的药应是被人添了毒,眼下王妃的伤口已然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恶化,不仅开始化脓,甚至连周围的皮肉都逐渐腐烂开来。事已至此,目前唯一可行之计便是将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肉尽数剜去。只是......”吴大夫话至中途,突然戛然而止。 萧北辰明白吴大夫的意思,他怕苏槿会受不住剜肉之痛。但这是现在唯一的救治方法。吴大夫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他将药丸化水后给苏槿服下。“王爷,王妃吃了这药可以稍稍减轻些疼痛。 苏槿必竟是萧北辰的王妃,这样的治疗,不能由吴大夫进行,处理伤口上的腐肉只能由萧北辰来做。 吴大夫配制了草药,水芸和迎春立马下去熬药,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刚刚熬制好的滚烫药汤盛入铜盆之中,端回屋内,小心谨慎地用干净的纱布蘸取药汤,轻轻擦拭并清洗着苏槿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王爷,林王妃来了,正在外面候着!”顾祁隔着屏风禀报道。 萧北辰自然是知道苏槿中毒之事是林静姝指使的,他面色阴沉得可怕,咬着牙,对着顾祁冷冷地命令道:“立刻将王妃关进地牢,不用跟她客气,只管对她用刑,但是切记要留她一条性命!” 顾祁听到萧北辰如此狠辣的命令,不禁浑身一颤,直接愣在了原地。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照本王说的做!”见顾祁迟迟没有动作,萧北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空中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此时的顾祁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静姝是万万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对她,她被两个侍卫架着扔进了地牢,随后被地牢里的侍卫五花大绑起来,看着侍卫手持刑具靠近自己,她就害怕的开始发抖了。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用开水浸泡过的刀子,在苏槿的伤口处下了一刀。剧烈的疼痛让苏槿颤抖了一下。 “摁住王妃,别让她乱动!”此刻萧北辰别无他法,即使自己看见苏槿的样子就十分心疼,但若不如此,苏槿就熬不过今晚了。 迎春等人抓住苏槿的双手,萧北辰握着刀子仔细的剜除着苏槿伤口处的腐肉,她痛苦的叫感声将萧北辰的心牢牢揪住了,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带着毒的腐肉必须将其除干净,此事不容得一丝马虎,但日他手里的动作越慢,苏槿要经历的痛苦便也更多。 此时,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也顺着额头滑落,滴在了枕头上那干裂和泛白的嘴唇,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经过萧北辰一个时辰的忙碌,苏槿胸口上的烂肉已经被全部剜除。他那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稍稍放松。若不是及时得到治疗,今日苏槿怕也是换不过这一关了。 萧北辰下令将逃跑的女医追回,要活的。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当听雨轩那里知道了延晖阁所发生的事后,沈叶初被吓得大惊失色。她只知道林静姝让她留住萧北辰,却不知所为何事。沈叶初不禁后怕起来。当她得知林静姝被带去在地牢受刑后,便更害怕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136章 太后薨了 顾祁隔着屏风抱拳行礼,而后缓声禀报:“王爷,不知那些婆子该如何处置?”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透过屏风传入萧北辰的耳中。 萧北辰端坐在床榻边上,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寒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拖去地牢,杖毙!” 然而,顾祁并未就此离去,稍作停顿后,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爷,还有一事……” 此时的萧北辰已然面露不耐之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何事?速速说来!” 顾祁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林王妃在地牢内受刑时晕了过去,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当如何处理此事。”说罢,他微微低头,静待萧北辰的指示。 听闻此言,萧北辰沉默片刻,随后挥了挥手,漠然吩咐道:“将她带回凝香阁,派人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得到命令后的顾祁连忙应诺一声,随即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不多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来是顾祁已经带领侍卫们押解着那些婆子前往地牢行刑去了。 苏槿直到第二日午后才缓缓醒来,延晖阁内昨晚发生的事都被萧北辰瞒了下来,住在澜月阁的苏夫人并不知晓昨晚发生的事。为了不让她担心,苏槿自然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苏槿看着双眼被熬红的萧北辰,知晓他定是在自己身旁守了一夜了,只觉得心头一暖。 “王爷,槿儿已经好多了,您去歇会吧……”苏槿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说话的声音很轻。 “本王没事,想多陪你一会!”萧北辰将苏槿额头的碎发稍稍整理了一番。随后轻抚着苏槿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此时,沈叶初脱簪戴罪跪在了延晖阁门口,与其等萧北辰想到她时将她处置了,不如自己先过来跪着,毕竟此事她并不知情。 “王爷、王妃,沈侍妾跪在外面,说是前来请罪。”水芸入内禀报道。 “让她回去吧。”萧北辰此刻无暇顾及沈叶初,只是让人送她回听雨轩。 依照太后的意思是让林静姝把苏槿的孩子抢过来抚养,再找机会除掉苏槿永绝后患。 太后自己是没机会了。那日萧北辰将玉华宫的侍卫当着太后的面将其杀死,鲜血溅在了林静株与太后的身上。 才过了没几天,太后的病更加严重了。此刻玉华宫内,萧景桓与周淑仪都在太后榻前坐着。后面跪了一地妃嫔,她们个个都在轻声啜泣着。 太后的嘴里卡着一口痰。御医们都跪在寝房外随时等着被传唤。因为太后给苏槿强行催产一事,周淑仪也见识到了太后的狠毒。 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先帝的后宫必然有不少妃嫔命丧于她手。若是那日萧北辰没有及时赶到,苏槿必然也活不了了。 太后嘴里发着“呜呜 ”的声音,显然是放心不下。她此刻很想见到萧北辰。但发生那样的事。萧北辰回府后的这几日,还未进宫过。 “母后可是想见四弟?”萧景桓明知故问道。 太后点了点头,她将手伸在被子外面,似乎想要抓出什么。周淑仪急忙开口道:“母后必定有话要与皇上讲,臣妾带着妃嫔们去外面候着。” 周淑仅行礼后告退,带着满宫妃嫔退到了偏殿之内。 寝殿内,萧景桓看着躺在榻上虚弱无力的太后,面露复杂之色。 “母后,儿子也是您亲生的。从小,儿子有的,四弟也会有。但四弟有的,儿子就不定有了。当您知道坐上这皇位的是儿子不是四弟时,您也很失望吧!” 萧景桓的眼角慢慢溢出了眼泪。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父皇欲废了儿子的太子之位,改立四弟。若不是父皇还未来的及废掉儿子的太子之位就忽然驾崩了,恐怕如今坐上皇位的便是四弟了。儿子的运气极佳,连老天爷都站在儿子这边。同为母后您的孩子,为何您如此偏心四弟?” 太后的眼角也落下了泪水,她极力的发出“呜呜”声。 “母后,您放心,等您仙逝之后,儿子会让四弟下来陪您的,您不会等太久!” 太后一脸恐惧的看着站在床榻边的萧景桓,这个儿子,她突然觉得好陌生。太后在床沿上挣扎了好久,最后才咽了气。 萧景桓看着太后在自己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蹒跚着步伐慢慢往寝殿外走去。他眼角的泪水顺着脸流淌下来,滴落在了地上。直至走到偏殿,他对着站在偏殿的周淑仪轻声道, “母后刚刚过世了。”偏殿内的妃嫔顿时大声的哭了出来。这么多妃嫔里面,只有安样柠是真心为太后哭泣。这个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养母。而且太后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慕王府内,萧北辰正拿着药碗,打算等药凉一些了喂给苏槿。此时顾祁匆匆走入寝房,神色有些慌张。 “王爷,宫里来报,太后刚刚过世了。皇上宣您与王妃入宫,给太后守夜。”萧北辰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不由得心中一颤,手一抖,药碗打落在地上。药液溅了出来,碗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母后!”萧北辰心里一痛,随即便落了泪。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即使太后差点要了苏槿的命,但他此刻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还是十分难过。 只是苏槿伤势严重,别说是入宫跪在太后面前守夜了,现在她连站都站不稳。但老祖宗定下规矩,太后过世。在安都中的所有皇亲及正室夫人都要入宫,推脱不得。 “王爷,我……”萧北辰知道苏槿想说什么。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换做谁都不愿意去为她守夜吧!更何况她现在的身子很弱。那昨晚被剜去腐肉的伤口,到了现在还是疼痛难忍。 “你留在这,本王与林静姝入宫便是了!”萧北辰走前轻抚了苏槿的脸。 “放心,不会有事的。”苏槿点了点头。走之前,萧北辰将王府之事全权交由苏槿做主。他与林静妹一同入宫,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不会回来的。苏槿留在府中,也能照顾晟儿。 第137章 入宫守夜 萧北辰走出延晖阁外,正好瞧见了顾祁在劝沈叶初回去。萧北辰走到沈叶初身边淡淡的说道:“回去吧,你若是打扰了王妃养病,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你。” 沈叶初直了一下身子,道:“婢妾多谢王爷!”沈叶初说完便被婢女扶起后送回了听雨阁。 “顾祁,去转告林氏,让她梳洗打扮后跟随本王入宫!”萧北辰说完后便快步回房沐浴换衣了。 林静姝被带回凝香阁时被打的遍体鳞伤,但因为是萧北辰下令打的,凝香阁的人也不敢去给林静姝找大夫,只是给她擦拭过伤口后替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还发起了高烧。凝香阁的人怕出人命这才去回禀了萧北辰。 “王爷,凝香阁的香草来禀,说是林王妃发起了高烧,特来请示您,是否要要为林王妃医治?”听到顾祁的禀告,萧北辰不屑的命令道:“让吴大夫去给她瞧瞧,别让她死了。”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告退,迎春等人伺候着萧北辰沐浴更衣,整理发髻。虽然沐浴后萧北辰精神了不少,但是毕竟一夜未合眼,眼睛下面还是顶了很大的一块黑眼圈。 吴大夫替另静姝诊断后,给她喂下了一颗“返命丹”,她受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会致命。但把这么珍贵的药丸用在了林静姝的身上,吴大夫还是很心疼的。 过了没多久,林静姝便醒过来了,婢女们也已经帮她擦拭过伤口了。在听闻太后已经薨世后,她心头一颤,随之便又晕了过去。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没有了靠山,她的慕王妃的位置迟早不保,还可能会丢了性命。她如今还没有子嗣,萧北辰想要弄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静姝先前把事做的太绝了,没给自己留余地。现在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是大难临头了。 林静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马车之上,她与萧北辰同坐一辆马车,但他离自己太远了。萧北辰靠在马车边上打着盹,趁着入宫的路上稍稍养些精神。林静姝艰难的挪动着身子,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住萧北辰的小腿,苦苦哀求道:“王爷,妾身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饶了妾身吧!” 萧北辰听见林静姝的求饶,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尽是不耐烦。他抬起脚,狠狠朝着林静姝踹了过去。林静姝被萧北辰一脚踹开了老远,若不是慕王府的马车足够大,她怕是要被踹下马车了。 林静姝并没有因此气馁,她继续爬到了萧北辰的身边“砰砰”磕着头。“还请王爷恕罪!”萧北辰撇过身去,冷声说道:“你若是再开口扰了本王清净,本王定会杀了!” 林静姝听后立马止住了哭声,她擦干眼泪后缓缓在萧北辰的身边落座。马车行驶到皇宫门口时,王福全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王福全跪地行礼道:“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福全,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爷,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王福全收完后便将萧北辰与林静姝送上了步辇。皇宫内已经挂上了白绸子,路过的宫人们都身穿白色的服饰。每当有宫人行至萧北辰附近时,都会跪下行礼,直至他的步辇走远了后他们才会起身。 步辇此时已经行至了玉华宫门口,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等萧北辰让他起身后,他便领着萧北辰与林静姝来到了太后的灵堂。灵堂内,萧景桓与周淑仪跪在最前面,其余妃嫔按照阶品跪在后面。萧北辰与林静姝在萧景桓与周淑仪的身后跪下。 “母后,儿臣来晚了!”萧北辰看着太后的棺椁顿时大喊一声,随后便哭了出来。林静姝此刻双眼中含着泪水。她的靠山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北辰,母后走之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她生前最疼爱你了,你去给母后上炷香吧!”萧景桓说完,王福全便将点好的香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萧北辰从王福全的手中接过香,跪在了太后棺椁前,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将香插到了香案上。 萧景桓在太后棺椁前跪了半个时辰后,便回崇庆殿殿处理政务了,今日的折子他还未来得及批阅。其余人等到用膳时刻才纷纷退下。 在萧北辰正要退下时,突然怀中被人塞入了一张纸条。萧北辰将纸条攥在手里,待回到春锦阁后,见着四下无人,他才将纸条打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小心皇上!”仅这四个字,萧北辰便知晓他与萧景桓之间的斗争开始了。 入宫之前,萧北辰只带了两队侍卫安置在了皇宫门口。慕王府的暗卫他都让他们留在了王府里负责保护苏槿与晟儿。他连顾祁与李元他都未带过来。为了就是怕他被萧景桓扣在宫中,若是有什么变故,他们能带着苏槿与晟儿离开大安。 不知怎的,萧北辰只觉着此刻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极力的扶着案台,保证自己不倒在地上。“难道是刚才的香被人做了手脚吗?为何本王此刻头晕目眩,连内力也使不出来?” 此刻,正逢林静姝端着补药走进了内殿,她看见扶着案台的萧北辰,焦急的问询道:“王爷,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她立马放下手中的补药,跑到了萧北辰的面前,将他扶住。 “若不想本王死在这的话,就闭上嘴!”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吴大夫事先给他的药丸,接着说道:“快去取一碗清水来。”萧北辰说完,林静姝就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她也知晓,若是今日萧北辰死在了宫里,她没有子嗣定会为萧北辰陪葬。 不一会,林静姝便端了一碗清水入内,萧北辰立马将药丸放入水中化开,随即饮了下去。 第138章 皇宫内遇刺 药丸需要过一会才能起效,林静姝立马将他扶到了榻上休息。他的内力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不过现在他也没有时间了。 春锦阁外,一行黑衣人在悄悄行动着,他们小心翼翼行至内殿门口,在确认好萧北辰此时所处的位置后,便朝着寝殿一连射出数箭,萧北辰一把将林静姝推倒在地上帮她避开了朝他们射过来的箭,萧北辰则拔出腰间的玄铁剑,将射过来的箭支一一打落在地上。尽管他此时失了内力,但躲开这些箭支还不算是难事。 玄铁剑在萧北辰手中不断飞舞着,不一会就将射过来的箭支全部打落在地上。还没等萧北辰有片刻喘息,又是有数箭射了过来。在抵挡箭支的时候,黑衣人朝着寝殿内的烛火射出数箭,直至将屋内的烛火全部射灭。 寝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林静姝此刻害怕到了极点,她不会武功,只能躲在萧北辰的身后。 此刻萧北辰在寝殿内摸到了方才林静姝端来的补品,他拿起碗,将碗朝着一旁的柱子边砸去。门外的黑衣人听到响声后,立马又朝着发出响声的位置发射出数箭。经过这几轮的射箭,萧北辰此刻也已经推测出了黑衣人所处的位置。但他此刻内力还在恢复中,如果与黑衣人进行肉搏,他也没有胜算能全身而退。 只见他一个转身,剑尖被划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瞬间朝着寝殿外的方向逼近,在将门破开后便打在了那伙黑衣人的身上。最前排的黑衣人顿时倒在地上,纷纷口吐鲜血。但黑衣人的数量比萧北辰所想的远远要来的多。 林静姝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快来人,有刺客,快来抓刺客!”林静姝扯着嗓子大喊道。喊完便趴在了地上,仿佛这样那伙黑衣人便看不到她了那样。 萧景桓既然想要杀萧北辰,必定是先将附近的御林卫全部调走了。正当林静姝趴在地上害怕时,萧北辰将她一把抓了起来,随后焦急的吩咐道:“快去找萧谦安,快!” 林静姝此刻还没缓过神来,直至萧北辰一巴掌打了过来,才将她打醒。在萧北辰的掩护下,她从后门偷偷溜走了。直奔萧谦安的住所跑去。 今日是为太后守灵之日,所有的皇亲都入了宫,萧谦安自然也带着林静和入宫了。林静姝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皇宫里奔跑着。不过好在萧谦安在宫里的住所并不远,林静姝没多久就找到了萧谦安。 看见此刻狼狈不堪的林静姝,萧谦安与林静和为此感到惊奇不已。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狼狈?”林静和不禁开口问道。林静姝来不及解释自己此刻零散的发髻,只是焦急的开口道:“世子殿下,王爷遇到刺客了,他此刻失了内力,怕是快抵不住了,您快点过去救救他!”萧谦安听到林静姝的话后,面露惊奇之色。随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奔春锦阁去。 林静姝与林静和也没有闲着,而是去喊来了御林卫,一同去春锦阁帮助萧北辰。 此时的春锦阁内,萧北辰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没有了内力的加持,他很快就没了力气。刚才的那一道剑气,几乎用尽了他身上仅存的内力。眼看着缓缓逼近的黑衣人,萧北辰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他不是一个容易认命的人。一个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手中沾满鲜血的人又岂会这么快就认命。 萧北辰慢慢的蓄力,随后凌空跃起,他将仅存的内力都聚集在了右手上。随后又凌空劈出一剑,那道剑气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朝着黑衣人飞快逼近。只听得一阵惨叫声过后,半数黑衣人便倒地不起,纷纷倒在地上吐着鲜血。 还剩半数黑衣人,他们绕过同伴的尸体缓缓逼近,很快就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握紧剑把冲到他们身边,随即便开始了打斗。萧景桓给他下的迷香太厉害了,即使是吃了吴大夫给他的药,但还是恢复的太慢了。 他一个人,没有内力,确实不是这一众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他身上便已经被黑衣人刺伤。鲜血将他的丧服染成了红色。 此刻,萧谦安正好赶来了。他立马加入了战斗之中。萧谦安的剑法多数是萧北辰所授,虽不及萧北辰,但他的武功也不低。二人之前在战场上多次合作,使得这次他们与黑衣人的打斗配合的十分默契。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刻钟,黑衣人便都纷纷倒地不起了。 不一会,春锦阁外响起了御林卫嘈杂的脚步声。 真是很巧,直到二人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打趴下时御林卫才赶到。真不知他们是来帮忙抓刺客的,还是来帮忙收尸的。 萧北辰控制的极好,除了少数在情急的状况下被自己杀死的黑衣人,绝大多数都还活着,这也好让大理寺的人可以带走审问。不过不用审萧北辰就知道这伙人必定是萧景桓派来的。这才第一日入宫,他就派人来刺杀了。萧景桓真的是太着急了。生怕大臣们不知道这刺杀行动是自己策划的。 待御林卫的人将尸体带走,大理寺的人将活着的刺客带走后,萧北辰又派了在皇宫门口的慕王府的侍卫跟去了大理寺。虽然他知道此次刺杀大理寺必定审不出任何结果,但他就是想气一下萧景桓。好让他知道,自己即使没有了内力,他也杀不了自己。 第二日早朝上,慕王在皇宫内遭遇刺杀之事很快便在朝堂上传开了。不过,这全部是萧北辰的刻意安排的。昨晚遭遇刺杀后,他便让宫外的侍卫去联系了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放出消息,说是太后一薨世,皇帝就着急杀掉亲兄弟了。朝堂上有不少朝臣都是慕王党的人,他们纷纷揪住萧北辰被刺杀之事不放,让萧景桓给个说法。 苏相原本不是慕王党的人,但自从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也当苏相是自己人了。着实是坑了自己的岳父。 第139章 夫君不必担心 萧景桓看着跪朝堂上的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萧北辰昨晚在春锦阁遇刺之事,自然也是明白消息传得这么快里面自然是有着萧北辰的手笔。 “苏爱卿,你怎么看此事?”萧景桓看着站着一言不发的苏相,也想听听他的意思。一来也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慕王党的人。 真的是怕啥来啥,苏相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刺客潜入春锦阁内行刺慕王殿下或许是为了寻仇!”萧景桓听着苏相的话,便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苏爱卿为何会由此推测?” “回陛下的话,去年慕王殿下率领大军将北狄击退,又生擒了北狄多名将领,北狄人向来记仇,微臣想着或许昨晚慕王殿下遇刺是北狄的皇族派死士前来寻仇。” 不得不说苏相这个回答很是高明,既没有得罪萧景桓,也没有得罪萧北辰。听见苏相的这个回答,萧景桓原本皱褶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他便找了个台阶,将此事让北狄背了个锅。 萧景桓那原本紧紧抓着龙椅扶手上的手也慢慢放松下来,道:“苏爱卿说的在理,昨晚兴许是北狄皇族为复仇而策划的刺杀。” 萧北辰看着自己精心策划,却因为苏相的一句话,让萧景桓脱离了嫌疑,心中自然是十分不悦。他不想与苏相为敌。但是看苏相现在的样子,怕还是萧景桓的人。 萧北辰与萧景桓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这不,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迫不及待要萧北辰的命了。萧北辰原本以为,自从苏槿为自己生下了晟儿之后,苏家人也会站在自己这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他得想办法让苏相加入慕王党。 苏相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在皇帝与慕王之间,他必须做一个选择。他也能猜出昨晚慕王遇刺八成是皇帝所指示的,但他不敢太轻易就换战队,也不敢拿着一家老小的命去赌。 萧北辰昨晚遇刺之事在朝堂上被轻轻揭过,但萧北辰确有的是法子将此事闹大。退朝后,萧北辰借事回了趟慕王府,将顾祁叫到了自己跟前。 “王爷有何吩咐?”顾祁抱拳行礼道。 “去,将本王昨晚遇刺之事让掩月阁将消息放出去,务必让整个安都的百姓都知道,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忙着残害手足。”萧北辰的脸此刻阴沉到了极致,若不是顾祁领命后就立马告退了,恐怕会被萧北辰身上散发的那股寒气给冻死。 苏槿听迎春说萧北辰回府了,就立马让迎春去书房里请人去了。这一日不见,苏槿还真是挺想他的。迎春领命后高高兴兴的去了延晖阁的书房,瞧见了萧北辰正忙碌着,刚想入内禀报,却无意间瞧见了他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迎春吓得一哆嗦,但又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迎春小心翼翼的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萧北辰抬头瞧了一眼,发现是迎春后,眼神这才柔和了些。“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萧北辰怕是苏槿出了事,面色上带着些焦急。 “回王爷的话,王妃一听说您回府了,就让奴婢来请您了,王妃怕是想您了吧!” 萧北辰听着迎春的话,虽说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他不想当着下人的面表达出来罢了。他故作镇定的说道:“等本王将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看看王妃和晟儿。” “那奴婢就去禀告王妃,王妃知道您稍后要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的。”迎春说完后正当要行礼后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等等,昨晚王妃睡得可还好?”萧北辰焦急的问道。 此时迎春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的目光有些闪躲,萧北辰见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呵斥道:“如实说来,不得隐瞒!” 迎春听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昨日小公子夜间喂过奶后没多久就啼哭不止,苏夫人与乳母哄了好久,小公子都未停止哭声。王妃着急的不行,不顾自己的病体,亲自抱着小公子哄了一夜,直至天快亮了小公子才止住了哭声,王妃也是一夜未曾合眼。” 萧北辰不曾想到苏槿会如此不爱惜自己,他顾不得其他,起身后迈着最快的步伐来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此刻正靠在床背上,乳母抱着晟儿在一旁来回的走动。看见萧北辰过来了,乳母刚下跪下行礼。萧北辰怕乳母吵着苏槿休息,便让她抱着晟儿下去了。 萧北辰在床榻附近的凳子旁边落座,看着苏槿那张憔悴的脸,萧北辰心中不免的心疼起来。他正要伸手去抚摸那张略显着苍白的脸,苏槿恰好在此刻醒了过来。 “可是本王吵着你休息了?”萧北辰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苏槿的脸上,此刻他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苏槿将自己的手盖在了萧北辰的手上,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王爷今晚可还是要入宫吗?”苏槿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她很想萧北辰能留下来多陪她一会。萧北辰“嗯”了一下。“等五日后母后入陵,本王便要去陵前守十日,不过等过了这阵子,本王定会多陪陪你和晟儿的。” “王爷定要说话算话!”苏槿略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萧北辰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眼前可爱的女子,宠溺的说道:“还会撒娇,那就证明你还有力气。这段时间,槿儿定要好好吃饭,乖乖喝药,还要早点睡觉,若是出了什么事,便让顾祁来禀报给本王,知道了吗?”萧北辰装出一脸严肃的口吻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槿儿遵命,夫君不必担心!”萧北辰听着苏槿称呼自己为夫君,别提有多高兴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睡着后才离开的寝房,他先是去澜月阁看过晟儿后,而后便去了吴大夫那里。 第140章 内力恢复 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命令,每日都会替苏槿把脉。萧北辰知晓苏槿的性格,她若是没人监督着她喝药,她就会将药偷偷的倒掉。所以他便命送药的婢女,要直至亲眼看到苏槿将碗中的药喝完后才退下。 萧北辰翻看着苏槿的脉案,确保没有问题后他才放下心来。由于昨晚他吸入的迷香导致他如今内力还未完全恢复,此刻他的身子也是十分的虚弱,只不过刚才在苏槿面前装作无事罢了。 吴大夫医术高超,只一眼便看出了萧北辰的状况不太对。他立即让萧北辰坐下,好让自己可以替他把个脉医治一下。随着把脉的深入,吴大夫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看着吴大夫的神情,萧北辰自然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极为不好。以他此刻的状态,若是萧景桓再派一拨人来刺杀,自己定是吃不消了。但自己的内力若是迟迟不恢复,那么他与他的家人便如同那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吴大夫打开了药箱,从药箱的最底部取出了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袋。随着布条被一层层的解开,也露出了那个吴大夫想要取出来的东西。 吴大夫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被藏在最里面的那颗丹药,随即内心一番挣扎后才依依不舍的将那颗药丸递给了萧北辰。这样的药吴大夫一共炼了十颗,但是只成功了两颗,一颗在苏槿生产完时便喂给了苏槿,也使她保住了一命。如今若不是萧北辰的情况严重,他定是舍不得将它拿出来的。 萧北辰将那颗药丸吞下后没多久,就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行走着。他盘腿而坐,给自己运功。随着运动的进行,他的内力也在慢慢的恢复。 好不容易炼成的两颗药都用在了这对夫妻的身上,此时吴大夫是说不上的心疼,这心疼的,就好像在自己的心口捅刀子一般难受。如此神药,拿到医圣谷去,自己一定会上了今年的神医排行榜前三。 神医排行榜就如同杀手排行榜那般,每年都会有变动。但位居神医排行榜的正是吴大夫的门师兄单大夫。单大夫位居榜首多年,期间有不少有名的大夫都去医圣谷去挑战过单大夫,但都败在了他手下。吴大夫也在神医排行榜内,今年他居于神医排行榜第八位。若是那两颗药丸没用掉,他一定会进前三! 不过好在萧北辰不会让他吃亏,当他得知了这药丸炼制不易时,他下令采买了许多名贵的药材,统统命人送去了吴大夫的住所。吴大夫痴迷于医术,又是爱药如命,当看到这么多上好的药材时,高兴的都傻了眼。有好多种药材可是在医圣谷都不一定有呢! 在宫门下钥前,萧北辰才入了宫。今夜,要为太后守到后半夜才能去休息。 这两日,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争着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萧景桓迟迟未立太子,两位皇子便都想着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在二皇子得知自己的生母被林氏所害后,他与大皇子便疏远了好多,不过在人前,他还是那个尊敬哥哥的好弟弟。在人后就唤大皇子为“贱人之子”。 用过晚膳后,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特别是守夜,需要一直跪在那里,不能起身。若是累了,也只能靠着一旁的柱子稍稍歇息一会,但不能睡着,否则就是对太后的大不敬。 此刻,跪在玉华宫正殿内的多数皇亲因为困意身子竟有些摇晃了。大家都没注意到跪在靠前面的大皇子此刻已经呼呼大睡了过去。不一会,只见前面传来一声响亮的打耳光的声音,这声响将原本昏昏欲睡的皇亲都惊的打了个颤。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大皇子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瘫坐在地上,而站在他的正前方则是怒气冲冲的萧景桓。 只见萧景桓放声大骂道:“你这个畜生,竟敢在你皇祖母的棺椁前呼呼大睡,毫无孝道可言。”看着萧景桓的雷霆之怒,众人都不敢上前劝阻,万一一个不小心,这皇帝的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跪在一旁的萧北辰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热闹。以大皇子憨憨的性格,被人害了他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大皇子立刻跪着爬到了萧景桓的脚边,双手搂着萧景桓的小腿求饶道:“父皇,请您原谅儿臣,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说完便流下了两道眼泪。 萧景桓最见不得几位皇子落泪,大皇子的眼泪非但没有得到萧景桓的怜悯,反而让他更生气了。“堂堂男儿,竟如此像女子这般落泪,成何体统!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家法!”萧景桓一声令下,站在殿门口的御前侍卫就将大皇子带了下去。 大皇子被拖下去的那刻,他瞧见了二皇子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就明白自己被二皇子暗算了。他晚上的膳食里被二皇子命人偷偷加了能使人昏睡的药物,才害的自己如此。 大皇子声嘶力竭的喊道:“父皇,是二弟害我,父皇饶命!”但萧景桓此时压根听不进去他的话,眼看着他被御前侍卫带下去。不一会殿外就传来了执行家法的声音和大皇子的惨叫声。 看见大皇子受此惩罚,众人也顿时精神了许多,谁也不敢再犯困了。直到后半夜,众人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北辰在皇宫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掩月阁办事效率极高。他们将萧北辰遇刺的消息写在了纸张上,然后刻字排版,进行批量印刷。一夜之间,足足印了上万份,专门在人多的街道上进行发放。一时间,安都内议论纷纷。纸张上写着的就是太后一死,皇帝就忙着杀害手足。街头巷尾更是纷纷指责皇帝的不是。 “若不是慕王多年在外征战,保我大安多年太平,哪有这清平盛世!”人群传来了一声高呼,随后,不少人都为萧北辰纷纷抱不平。 “就是,就是,皇帝这明明是过河拆桥,太后一死,就对功臣下手,这如何能平民愤!”人群中又传来了一声高呼。 第141章 安抚。 朝堂上,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他们一早看到的讲述着慕王遇刺的纸张。掩月阁超高的办事效率。一晚上,他们就把安国五品及以上官阶的大臣们的家中都悄悄发放了纸张。 这下,那些原本还以为慕王是被北狄所刺杀的官员,在看了掩月阁所发的纸张后,也觉得此事八成是皇帝干的。 看着朝堂上慕王党的人纷纷让自己给萧北辰做主,萧景桓此刻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接在朝堂上装晕了过去,借故退朝,对此事不做出任何回应。 崇庆殿内,萧景桓的案上堆积着厚厚一叠的奏折,有半数之多都是写着萧北辰在春锦阁遇刺之事,气的萧景桓的胸口隐隐作痛,但他此刻偏偏还不能把萧北辰怎么样。以现在的情况,萧景桓是最不想萧北辰出事的那个人。此刻,若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去刺杀萧北辰,不管是不是萧景桓派去的人,满朝文武,甚至是平民百姓,都会认为是萧景桓派去的人。这样下来,萧景桓一时半会还真不会把萧北辰怎么样了。 刺杀一事,萧景桓为了安抚萧北辰,他命宫里的司宝库着手准备,一辆辆装满奇珍异宝的马车朝着慕王府驶去。倒也不是萧景桓给不起宝物,只是他觉得痛心,他非但动不了萧北辰,此刻却还要来安抚他。萧景桓尽管对此十分不满却也是只能在自己寝殿内发火,最近几日他觉着哪个宫人伺候的不好,就命人拖出去打一顿。 慕王府不缺这些奇珍异宝,萧北辰这些年南征北战,早就积累了不少财宝,萧景桓赏赐的这些他都没放在眼里。将这些珍宝全权交由苏槿处理。好看新奇的玩意她留了一些下来,其余的,按照位份,送去了凝香阁与听雨轩。府中的下人们按照能力发放赏赐,人人都有份。这也让府里的下人们干活更卖力了。 苏槿原本打算不给凝香阁送去了,但林静姝毕竟也是正妃,这点体面也是要给人家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此事记恨在心,又捅什么幺蛾子出来。 日子过得很快,太后的棺椁也已经放入了陵寝之中,萧北辰在陵寝地宫内陪伴了几天后,便回到了慕王府。这几日经过吴大夫的细心医治,苏槿的伤好了许多,但胸口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太后的薨世,对苏槿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太后薨世后,林静姝一直乖乖的呆在凝香阁中不出来见人,也只有听雨轩的沈叶初与柳青蕊早晚去她那请安。 太后一死,林静姝便没了靠山,她不得萧北辰的宠爱,先前又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在王府内也不怎么受待见。至少府里一旦有什么好东西,管家等人首先想到的便是苏槿。 今日天气怡人,苏槿也是能下床走路了,按照吴大夫指示,也是让苏槿下床多走走。“这一个月未下床走路了,现在觉得连腿都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了”苏槿轻轻拍打着略显无力的双腿,随后便被玉兰与芍药扶着在凉亭处坐下。 “吴大夫让您多下床走动走动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王妃最近趁着天色怡人,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玉兰蹲下身来,轻轻帮着苏槿按摩着双腿。晟儿也被乳母抱出来透透气。许是乳母的奶水充足,晟儿也被养的壮壮的,就连苏槿都快抱不动了。 晟儿头上戴的虎头帽是苏槿在怀着他时亲手绣的,虽比不上府里绣娘们的手艺,但确是一个做母亲的一份心意。苏夫人与水芸在一旁拿着老虎布偶逗着晟儿,晟儿看见布老虎便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凝香阁内,林静姝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香草在一旁不断劝说着。“王妃,今日难得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奴婢扶着您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但林静姝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苏槿会不会劝王爷杀了我?如今太后没了,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她会不会来找我算账?”林静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突然大喊着:“不,我不能出门,苏槿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的,之前太后对她做的那些,她一定会报复在我的身上的!”说完她便将自己用被子裹得更紧了,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外面。凝香阁内的丫鬟拿她没办法,也只能由得她这样去了。但她再怎么不受宠,她都是王妃,丫鬟们也只能好生伺候着。 萧北辰从西郊大营回来后,来看了看正在凉亭里坐着的苏槿和晟儿后便去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办公。苏槿瞧着萧北辰一脸的疲惫之色也是十分担心,在屏退左右后,她一个人慢慢扶着墙来到了书房内。 “你怎么来了,身边竟也没个服侍的人?”看着苏槿走路还有些不便,萧北辰很是心疼。“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我想自己多走两步,吴大夫说了,这样有助于恢复!”苏槿看出了萧北辰很担心自己,故作轻快的答道。 萧北辰起身扶着苏槿在自己身旁落座,随后轻轻抚摸着额头,但从他的眼神里,苏槿却看到了他的担忧。 苏槿好奇的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怎么看上去满面愁容?”萧北辰看见苏槿担心自己,立马摆出了一副笑容,只是这笑得有些牵强。“裕王萧北熙回来了,他借着母后薨世,回安都吊唁。” “裕王,可是王爷您的兄弟吗?”苏槿从未听人说起过这个裕王,自然是十分好奇。萧北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是本王的三皇兄,因生母苏妃后来不受父皇所喜,连带着他也不受父皇重视,他自幼被护国将军带出关外,如今却被皇帝召回安都,本王怕皇帝另有所图,会对本王的大计不利。”萧北辰嘴里所说的大计自然是登上皇位。 第142章 你小子,最好有事 他也知道当初他父皇想要改立他为太子,但是不知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萧景桓运气太好的缘故,先皇突然驾崩,这也让他与皇位无缘。也是这个缘故,这么多年过去了,萧景桓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苏槿此刻握住了萧北辰的手,她那明亮的眼睛对上了萧北辰那深邃的眸子,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开口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槿儿会一直陪伴在王爷身边的。” 苏槿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暖流,缓缓流入了萧北辰的心口,听得他身子暖暖的。只见萧北辰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的另一只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正当他慢慢靠近苏槿,要吻上苏槿的嘴唇时,顾祁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书房内。 “属下参见王爷!”只见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行礼道。 突然出现在书房内的顾祁可把苏槿吓了一跳,两人这刚要吻上却被他给打断了。萧北辰别过身去,用他那能够杀人的眸子死死盯着顾祁,心里暗自思忖着:“你小子,最好有事!” 苏槿也是尴尬的收回了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挺直了身子。顾祁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连忙低下了头,手心紧张的都冒汗了。王爷的好事被自己打搅了,这不是找死吗? “何事?”萧北辰极具威严的说道。 “回王爷的话,那女医找着了。暗卫找到那女医时,她已经混入了乞丐堆中,企图瞒过守城门的侍卫,若不是属下仔细比对了画像,还真的让她蒙混过关了。”听着顾祁的语气,自己仿佛是立下了一个大功,正等着萧北辰的赏赐呢!但他怕是忘了,自己刚刚打扰了主子的雅兴。 “那女医受不住刑,没一会就招供了。”顾祁说完便将女医的供词呈上了。萧北辰仔细阅读着供词,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他本就知道此事定是林静姝所为,这也就是那日萧北辰要将林静姝拖去地牢里用刑的原因。他要林静姝也尝受到苏槿所受之苦,但他却没有想到林家的人也参与在其中。 致使苏槿伤口腐烂的药物是由林家准备的,单凭女医可是弄不到那些珍贵的药材的。萧北辰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林家人已经把手伸到了慕王府里来,这也是他绝不能忍受之事。 其实不仅是萧北辰,就连萧景桓也早就想收拾林家人了,奈何先前有太后护着,但如今太后没了,林家也就如秋后蚂蚱一般了。 “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那女医?” “杖毙,尸体挂到林国公府门口!”此事苏槿作为受害者,但他不得不佩服萧北辰处事的手段。 顾祁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萧北辰收回了凶狠的眼神,随即又变成了温柔的目光看向苏槿。 “本王记得再过五日便是你父亲的寿辰,本王陪你一块去吧!“苏槿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会陪她去。立马笑着回复道:“有堂堂亲王为父亲祝寿,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正巧苏槿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这回也能将晟儿一同带去给父亲瞧瞧 。 女医被打死后,趁着夜色,顾祁与李元便将她的尸体挂在了林家门口,上面还写了林家人串通林静姝伤害苏槿之事。林府的下人一早打开府门便看见外头围了好多人,起初他并未抬头,也自然没有瞧见女医的尸体,但他后来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却把自己吓了个半死。那女医的惨状,他怕是毕生难忘了。 林家做的事也被立马传了开来,谋害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虽说女医已经被打死了,但上次在延晖阁外抓到的那些婆子,都可是人证,而且最大的人证林静姝也在萧北辰的手里。如今林家也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果然,一旦有喜事发生,日子就会过得特别快,很快便到了苏相寿辰那日 ,苏夫人因家中有喜事,早一日便已经回府去了。今日苏槿起了一大早,好久未见到父亲了,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虽说是已经生过孩子了,但苏槿的身姿依旧很曼妙,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了。 苏槿穿着寝衣在床榻附近走来走去,那寝衣佷称苏槿,如柳枝般的腰肢在萧北辰的面前晃来晃去,萧北辰哪里还坐得住。萧北辰伸出他那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了苏槿的腰肢,随后一用力就将她抱到了床榻之上,随即便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只见他单手托住苏槿的下巴,随后便慢慢吻了下去。 “啊!老娘刚刚画好的妆!”苏槿用力推开萧北辰,气的她一掌打了过去,但却被萧北辰一把抓住了,苏槿用另一只手立马反击,却也被萧北辰死死抓住了。随即便肆无忌惮的在苏槿脸上与脖颈处亲吻起来。 “萧北辰,你别太过分了!” 听着主子们在里头的声音,迎春她们一个也不敢进去,怕打扰了主子的雅兴。却偷偷在外喜滋滋的笑着。 化了一个时辰的妆算是白化了,难得苏槿肯这么早起床。“又要重新化了,真讨厌!”苏槿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气鼓鼓的回到了梳妆台下坐着,正当她要喊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已经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落座。 “本王替槿儿化妆可好?”萧北辰拿起胭脂便要往苏槿的脸上抹去,苏槿立马拦住了。“你会化妆?”苏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脸交给萧北辰。 “当然了!本王化妆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萧北辰信心满满的说道。苏槿看着萧北辰一脸真诚的样子,这才放心把脸交给他。可是当半个时辰后,萧北辰将梳妆台上的铜镜交给苏槿,苏槿这才后悔了自己不该把脸交给萧北辰。 真的是灵魂画手。就这妆容化的,怕是苏夫人来了都认不出苏槿了。苏槿气的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打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第143章 王爷觉着如何 可萧北辰是习武之人,那健硕的臂膀,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苏槿反而还伤了手。 苏槿气不打一处来,可自己偏偏还打不过萧北辰。为了不让丫鬟们笑话自己的妆容,立马卸掉这个妆容之后才敢让迎春她们进来。待迎春她们入内后,萧北辰这才收起了方才与苏槿的嬉笑。 迎春与玉兰伺候萧北辰更衣,芍药与水芸伺候苏槿梳头、化妆。二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帮苏槿画好了妆容。苏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个妆容她很满意。 在芍药与水芸的簇拥下,苏槿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衣衫。满头珠翠尽显着华贵,头上的那对七尾凤钗上面的流苏随着苏槿的步子微微摇曳着。 萧北辰今日没有穿上那件玄色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袭红衣。他的那件衣裳与苏槿那件是情侣装。待梳好发髻后,苏槿亲自为萧北辰戴上了那象征着他显赫身份的发冠。一切就绪后,萧北辰便挽着苏槿的手出门了。 马车早已在慕王府大门门口候着了,萧北辰扶着苏槿上了马车,二人坐在一起。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和苏槿在马车上挨得这么近了。没有了林静姝的打扰之后,日子是过的这么的美好。 一路上,萧北辰一直挽着苏槿的手,许久没出门的缘故,苏槿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时不时的掀开马车窗帘去看外面的街道。若不是此刻赶着去给父亲祝寿,她一定会下去逛逛。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在到了苏府门口,随从将萧北辰与苏槿扶下了马车。只见苏相带领着一家老小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了。 苏相拱手行礼道:“微臣携全家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说完便要跪下。“父亲.母亲,快快请起!”苏槿上前一把扶住了苏相,站在苏槿身后的迎春则上前将苏夫人扶了起来。 “多谢王妃娘娘!”苏相再次拱手回礼。“孩儿不孝,不能陪伴在父亲.母亲身旁,请父亲.母亲受孩儿一拜!”苏槿说完便要跪下,苏夫人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苏槿。“娘娘,这万万是不得,这不合理数!” 一家人忙着在门口寒暄,差点忘了还站在一旁的萧北辰。苏相赶忙招呼萧北辰入府。“王爷,请!”萧北辰“嗯”了一声,便从苏夫人那把苏槿顺手拉了过来,挽着苏槿的手率先入府。待萧北辰与苏槿进去后,跪在后面的姨娘们才带着庶子、庶女们起身。 苏相的寿宴并未大肆操办,只是家中简单的摆了几桌。来赴宴的都是自家闺女带着姑爷来的。苏相不喜奢华,这也是他一直被皇帝所重用的原因之一。上次苏府里热热闹闹的时候,还是去年苏槿大婚那日呢。 主桌上坐着的是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家主与主母,苏槿的其他弟妹们坐的都是其他的几张桌子。今日与往日不同的是,苏夫人的独子从高人那里学艺归来了。因为他常年在外的缘故,苏槿对他不太熟悉。他与小时候的样貌也有些不同了。若不是苏夫人说他就是苏明玄,苏槿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姐姐!”只见苏明玄起身拱手对着苏槿行了一个礼。见苏槿还有些对自己的身份疑惑,便又开口道:“姐姐可还记得明玄幼时与姐姐一同玩耍,因贪玩,失足落入了外祖家的荷花池,若不是姐姐及时喊来了人,弟弟怕是早就没命了。之后又大病了一场,母亲这才决心送明玄去高人那习武。”苏槿仔细回想着,好似确有此事。但是不管怎么样,苏明玄真的是长残了。 见苏槿还在发愣,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一脸关心的问道:“槿儿怎么了?”苏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无事,就是回想起儿时的事情,觉着这日子过得很快,弟弟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过得是很快,娘娘都已经生下小公子了。两年前还是吵着要吃荷花酥的小姑娘呢!”苏夫人的一句话让苏槿的脸一下子羞红了,萧北辰也是笑着看着苏槿,在她的碗里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这时,苏槿站起身来,走到苏相面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马跪下恭贺道:“女儿祝父亲福寿安康,松柏长青!”苏相想扶苏槿起身,但苏槿坚持等自己祝贺完后才缓缓起身。虽说这不合规矩,但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谁又会说出去呢? 待苏槿祝贺完后,其他弟弟妹妹们也纷纷走到苏相面前为父亲祝寿。但有一个女子,在向苏相祝贺完后特地往苏槿与萧北辰那里绕了一圈。萧北辰抬头看了一眼,那女子便回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随后她看见苏槿也正在看着她时,这才慌忙转过身去。 这个女子是苏槿的妹妹苏沫,陈姨娘的孩子,长得和苏槿有五六分的相像。但是却又不及苏槿那般长得动人。苏槿的生母本就是倾国倾城,苏槿又被称为安都第一美人。但苏沫胜在年轻。 席间,苏沫时不时的朝着萧北辰看去,萧北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苏沫。“王爷觉着槿儿的那个妹妹如何?”苏槿打趣的问道。“不及槿儿的万一。”萧北辰一脸深情的看着苏槿,丝毫不去理会苏沫那个深情的眼神。 “王爷,槿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还请王爷准许槿儿明日再回王府,我想在这多陪陪母亲。”苏槿说完便用满含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那本王在这陪你,索幸这几日军中无事,多陪你住几日也无妨。”萧北辰的回答让苏槿有些意外,但萧北辰陪在她身旁,却也是让苏槿十分有安全感。 午膳后,苏夫人抱着晟儿,赵姨娘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同在院子里散步。这两个孩子都是早产儿,况且赵姨娘的孩子还比晟儿早出生一个月,但晟儿却和他差不多重。苏夫人看着怀里的晟儿,不禁会想起苏槿怀着晟儿时辛苦的样子。 第144章 王爷这是在嫌弃你 不过还在经吴大夫诊断,苏槿在孕中所用的安胎药对孩子没有影响,晟儿是个健康的孩子。若晟儿不是萧北辰的孩子,他还得喊赵姨娘的孩子为舅舅呢。 苏槿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前院都是弟弟妹妹们在玩耍,后院相对来讲清净好多,还能去凉亭那里坐坐,赏赏花,喂喂鱼。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朝着苏槿走来,只是她腿脚有些不利索。 “奴婢参见王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苏槿立马转过身去,只见青莲跪在自己的面前。“青莲!”苏槿立马扶着青莲起身,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奴婢听说王妃今日回府了,特地过来拜见。”青莲说着说着便落泪了。自她被萧北辰下令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后送回了苏府。苏夫人看着青莲可怜,便找了大夫为她医治,但侍卫下手太重了,一条腿已经废了。如今也不能在主子面前近身伺候了,便被派来后院干一些闲散的活。 苏槿许久未见青莲,如今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自是心疼。与之前相比,青莲此刻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光,也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该有的样子了。 “是我害了你……”苏槿哽咽着,她抱着青莲,二人在凉亭里轻声啜泣着。若非自己任性要进寒雨阁看李惜云,青莲又怎么会被萧北辰惩罚。 “槿儿怎么跑到后院来了?”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朝着凉亭走了过来,青莲听见萧北辰的声音便吓得立马躲在了苏槿的身后。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青莲见到了自是十分害怕。苏槿见状也是将青莲牢牢护在了身后,尽量让青莲少一些恐惧。 萧北辰又怎么会没看见躲在苏槿身后瑟瑟发抖的青莲呢,只是他身在高位不曾把奴仆的命放在眼里罢了。眼看着萧北辰越来越近,青莲在苏槿的身后开始发抖了。 “王爷,不如槿儿陪您四处走走吧,对了,槿儿胭脂与口脂快用完了,王爷可否陪槿儿出去采买?” 为了能让萧北辰不过来,苏槿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她拉着萧北辰的手,撒着娇拉着他往回走。这才把萧北辰带离了此处。 不只是青莲,在刚一开始入慕王府时,苏槿也是十分害怕萧北辰,像他那般杀伐果断的人,对人也没有同情心。再加上大婚那日将苏槿打成那样,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好在萧北辰后来对自己也算是关心,又救了自己好多回,苏槿这才开始不害怕他。 自从苏槿在东市挨了林静姝的打后,已经很久没去了。必定要好好购物一番。苏槿把店铺里所有色号的胭脂与口脂都买了下来,回去之后慢慢试。有身份就是爽。逛街不用走路,想买什么吩咐手下去办就好了。 一路上,萧北辰看着苏槿如此开心,他也很高兴。萧北辰伸出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苏槿太对太多。身为她的丈夫,却不能时刻为她着想。先前苏槿多次被太后刁难,自己却碍于孝道,不敢与太后做出抗争。害她吃了这么多苦,他对苏槿的亏欠,他都要一一补偿给她。 苏相尤其喜爱书画,苏槿想着今日是父亲的大寿,便挑了几幅画让店家送去了苏府。虽说逛街不用自己下去走路,但是坐了一下午的马车也是很累的。再加上出来太久了,有些想念晟儿了。二人在买完书画后便又坐马车回了苏府。 只是一进门萧北辰就瞧见了苏沫。“姐夫!”苏沫的这声姐夫让萧北辰很是反感,他并没有理会苏沫,而是径直入府去了花厅。苏沫见萧北辰没有理会自己,便对着苏槿说道:“姐姐,姐夫为何不理沫儿,是沫儿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苏槿见苏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好笑。但自己这么说也是苏沫的长姐也不能对苏沫怎么样。 “沫儿姐姐怎么会不明白呢,王爷这是在嫌弃你呢!“苏明玄突然站在苏沫的身后,阴阳怪气的对着苏沫说道。 不得不说苏明玄这句怼的十分好,硬是怼的让苏沫无话可说。说完他便站在了苏槿身边。 “姐姐,咱们走,不理她。”苏明玄与苏槿也一同来到了花厅。只留下苏沫还站在原地发愣。她暗自思忖道:“本小姐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她苏槿就能当上王妃,而我只能嫁给三品官的庶子。我就不信王爷不爱美色!” “晟儿,快让父王抱抱。”萧北辰从乳母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如同捧着个绝世珍宝那般的小心,生怕把宝贝儿子弄疼了。前些日子,苏槿也给晟儿绣了一个荷包,相比于之前送给萧北辰的那个,绣工自然是精进了不少。不过等回王府之后,苏槿自然会给萧北辰绣一个新的。 晚膳席间,苏沫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萧北辰,若她不是苏槿的妹妹,恐怕萧北辰早就发火了,以他的性格,定不会给苏沫好果子吃。 许是知道今日是外祖父寿辰的缘故,晟儿一整天都没有哭闹,乳母喂了奶后没多久后就睡着了。今夜萧北辰与苏槿就睡在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之中。倒不是苏府没有其他厢房,只是萧北辰赖在苏槿的寝房内不肯走,苏槿拿他没办法,也只能把他留下来了。 住惯了延晖阁的寝房,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倒是比那小了不是一点两点。不过萧北辰倒也不嫌弃,他只要苏槿在他身边就行。 “王爷今日许是累着了,槿儿去让人备些热水,王爷也好沐浴放松放松。”萧北辰见苏槿如今对自己如此上心了,心里早就艻开了花,但他还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 萧北辰沐浴的草药一向来都是苏槿配置的,全是向吴大夫请教来的。萧北辰也早已经习惯了让苏槿为自己配置洗浴的草药。 晟儿的寝房内,乳母正好有事离开了一会。只见苏沫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随后停留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一把芦苇放在了摇篮边上,随后又打开了窗子,等做完这些后才悄悄离开了此处。 第145章 起疹子 苏槿这时也备好了萧北辰沐浴所用的草药。只见下人们抬了一个浴桶走进了苏槿的寝房内,随着一桶桶的热水倒入了浴桶内,寝房里顿时变得十分温暖。 苏槿将煮好的草药混着新鲜的草药也一同倒入了浴桶内,顿时寝房里散发出一股草药的香味。随着苏槿慢慢的搅拌着浴桶中的水,那股香气也渐渐在寝房内散发开来。 随后,苏槿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很自然的将双臂伸展开来,任由苏槿解开了他的腰带。随着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那个健硕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在苏槿的面前。萧北辰是自己的夫君,苏槿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仅可以看,苏槿还可以上手摸。 接着,萧北辰踏入了浴桶,温暖的水立刻淹没了他的身躯。苏槿连忙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温柔地敷在了萧北辰的脖颈之上。她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毛巾稍微冷却一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取走毛巾。然后,她将双手放在萧北辰的脖颈和肩膀处,开始轻轻地揉捏和按摩起来。苏槿的手法极好,自然也是吴大夫教的。吴大夫与苏槿讲过人的经脉与穴位。苏槿也看过一点医书,自然就记住了。 随后,苏槿走到萧北辰面前,带着调戏的口吻说道;“王爷觉着可还行?”萧北辰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只见他站起身来,一把抱住苏槿,随后慢慢亲吻着她。正当他要将苏槿抱入浴桶之内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夫人在外面边敲门边喊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小公子突然生出了疹子,现在正啼哭不止!”听见苏夫人的叫喊,萧北辰便想穿上衣衫出去瞧瞧。 “王爷,您先在这儿,我先去瞧瞧!”苏槿说完便匆匆出门了。 “母亲,怎么了,晟儿怎么会突然起了疹子?”苏槿焦急的问询道。 此刻苏夫人也是一脸焦急之色。“方才乳母出去了一会,我便想着去看看孩子,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开着的窗子。我怕孩子冻着,就赶紧跑去关上了窗子。却瞧见了孩子的摇篮里被放入了芦苇,孩子也起了一脸的疹子。”苏夫人此刻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苏槿听后也立马加快了脚步往晟儿的房间跑去。 此时,身在寝房的萧北辰也有些不安,正当他要起身穿衣,打算去看看晟儿的情况时,只见寝房的门被打开了。苏沫悄悄走了进来。由于萧北辰的浴桶和房门中间隔着一道屏风,萧北辰也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进来,便以为来的人就是苏槿。 “槿儿!”萧北辰轻轻唤了一声。“王爷……”苏沫轻声回应着。萧北辰听着声音不对便立马转过身去,见来的人是苏沫后,他厉声责问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快滚!”见萧北辰对自己凶巴巴的,苏沫便开始委屈上了。 “沫儿会伺候好王爷的,一定比姐姐伺候的还好……” 没等苏沫把话说完,萧北辰便快速起身穿好了衣衫,随后,他从桌上提起玄铁剑,架在了苏沫的脖子上。 “滚!”萧北辰轻轻转动了剑柄,苏沫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苏沫疼的立马捂住了脖子。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萧北辰,道:“王爷,沫儿到底哪里不如姐姐,为什么王爷要如此对待沫儿?” 此刻萧北辰的心思全部都在晟儿身上,他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了苏沫的腹部,苏沫应声倒地,随后捂着腹部轻声啜泣着。萧北辰收起了玄铁剑,立刻跑出了寝房,直奔晟儿的房间。 房间内,苏槿焦急的抱着满脸疹子的晟儿,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啼哭不止,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心疼。晟儿的每次啼哭都将苏槿的心牢牢揪住了。 此刻萧北辰也赶到了房间内,看着一脸焦急的苏槿和她怀中满脸疹子的晟儿,萧北辰无比心痛。“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随着小厮急切的叫喊,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急匆匆的走到房间内,随后立马给苏槿怀中的晟儿进行诊治。 好在发现的及时,大夫开了药后立马去煎药了。看着襁褓中的晟儿要喝下那碗黑乎乎的药,苏槿此刻别提有多心疼了。她别过身去不敢看,经过好几个人的喂药,晟儿才将药都喝了下去。过了许久,晟儿才止住了哭声慢慢睡去。 孩子便是母亲的软肋,苏槿一定要找出是谁把芦苇放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 “我记得早些时辰的时候,沫姐姐摘了把芦苇藏在袖中。这么缺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沫姐姐干得出来吧!”苏明玄托着下巴回答道。 不一会苏相派丫鬟去苏沫的寝房中拿人,只是苏沫没在自己房间内,反而萧北辰从苏槿的寝房中将苏沫拖了出来。萧北辰进房间时,她还在苏槿房间里抱着萧北辰的披风呢。 前厅,苏相与苏夫人坐在主位上,苏槿与萧北辰坐在一旁。苏沫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她的生母陈姨娘也跪在地上。 “相爷,沫儿是咱们唯一的孩子,想必她是一时糊涂才犯下错事,求相爷饶了沫儿吧!”陈姨娘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见苏相没有任何反应,她便跪着爬到苏槿身前抱着她的小腿苦苦哀求。 “王妃,沫儿是您的亲妹妹,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沫儿她知道错了。王妃若是生气,就罚妾身吧,妾身愿代沫儿受罚。” 若只是其他事,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但此次竟然是苏沫对晟儿下了毒手。这让苏槿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萧北辰更不会轻饶了她,晟儿可是萧北辰的嫡长子。在萧北辰心中,苏沫就算死上一百次,恐怕也难以抵消晟儿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陈姨娘满脸惊恐之色。苏槿见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丫鬟赶紧将陈姨娘扶起身来,并安慰道:“姨娘,这事与你并无关系,你且先站起来吧。” 第146章 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而另一边,苏相则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脸倔强、毫无悔意的苏沫,厉声喝问道:“沫儿,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知自己犯下的大错吗?”然而,面对父亲的质问,苏沫却依旧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苏相,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谋害亲王嫡子,此事非同小可。苏相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自然也不会包庇苏沫。不过好在晟儿最终没事,苏槿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此事倒是不会连累到家人。但苏沫始终保持着一副倔强的态度,她不肯认错。 不过,这毕竟是在苏府,苏相是当家之人,萧北辰还是给了苏相面子,苏沫就不交由大理寺审理了。但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言词厉色道:“来人,传家法!”苏相话音刚落,家仆便搬来了刑凳,两个奴仆将苏沫架到了刑凳上,随后绑上了她的手脚。 “打!”随着苏相一声令下,两个奴仆挥动着木棍朝着苏沫的臀部狠狠的打去。苏沫疼的握住了拳头,眼角随即也流出了眼泪,但她始终是一声不吭。随着棍棒一次次的重击,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衫,陈姨娘立马上前拦住了正在挥着棍棒的家仆,但没有苏相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停下来。随后,陈姨娘扑在了苏沫的身上,正当家仆要将棍棒挥下时,苏相厉声喊道:“把陈姨娘拉开,接着打!” 站在一旁的家仆立马上前将陈姨娘拉开了,苏相怕陈姨娘在此碍事,便让丫鬟将她送回了寝房内。 前厅,苏沫还在受罚,尽管她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她依旧不吭声。她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一脸不服的看着苏槿。苏槿看着满是鲜血的苏沫,也有些害怕。萧北辰也瞧见了苏槿害怕血淋淋的场面,他伸手将苏槿的脸撇过来,随后握住了苏槿的手。 不一会,苏沫也挺不住了,直接晕死了过去。苏相满脸心疼的看了一眼苏沫,随后他缓缓起身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跪了下来。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苏槿立马起身去搀扶苏相,但被苏相推开了手。 只见他抱着拳向着萧北辰说道:“王爷,微臣教女无方,沫儿犯下大错,是微臣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微臣愿代女受罚。” 萧北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相,又把目光看向心疼父亲的苏槿,缓缓开口道:“此事到此为止。”说完他便先行离开了。 苏槿立马上前将苏相搀扶起来,随后她看了一眼还晕倒在刑凳上的苏沫,便转身对着迎春吩咐道:“去找个女医来给她看看吧!”随后苏槿回到了寝房。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待前厅人都散去后,苏府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萧北辰看着略显疲惫的苏槿,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摩着苏槿的太阳穴,试图让她稍稍放松一些。他原本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苏沫,但苏相为苏沫求情,苏槿又心疼自己的父亲。晟儿是苏槿的孩子,苏相又是苏槿的生父。谁受到伤害,苏槿都会难过。 “好些了吗?”萧北辰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苏槿点了点头,方才她一直在照顾晟儿,也累着了,如今看见了床榻和松软的被子,困意也渐渐袭来了。只是,她还没有沐浴,刚才又出汗了。 很快寝房里便准备好了沐浴所用的一切用品。芍药将牛乳与花瓣倒入浴桶里,很快,寝房内便布满了香气。 “你们都退下,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萧北辰将寝房内的丫鬟都支走了,只剩下了他与苏槿。 萧北辰上前双手环抱着苏槿,解下了她的腰带。苏槿凝惑的转过身来,“转回去。”看似是命令,但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 苏槿走入浴桶内,温热的水,瞬间她的疲惫消去了大半。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手臂也酸了。萧北辰轻揉着苏槿那双酸痛的手臂。过了许久酸痛感才慢慢消失。苏槿也是丝毫不客气,中途只关心了萧北辰一回,他说不累,苏槿也就没有叫停。 芍药入内来加了一桶热水,见两个主子在房内调情,她加完水后也没有多待,很识趣得走开了。并守在了房门外,怕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了主子们的雅兴。 想洗个头发吧,但是天已经太晚了,要等很久才能把头发擦干。不洗吧,但是刚才又出过汗了。 正当苏槿犹豫不决时,萧北辰率先拔下了她的发钗,随后,苏槿发髻上的头饰被一一取下,头皮都觉得松快了许多。萧北辰熟练的解开了苏槿的发髻,那头乌黑的秀发瞬间披散下来。看着萧北辰的动作如此熟练,苏槿调侃道:“王爷这么熟练,之前也替别的人洗过头发吧?” “咳咳”萧北辰被苏槿的这句话顿时呛住了,过了许久才回答。“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只见萧北辰用木梳轻轻梳着苏槿的务发,随后他用温热的玫瑰汁子缓缓俐在苏槿的秀发上。玫瑰的香味顿时在整个寝房内散发开来。接着他用指腹轻揉着苏槿的头皮。发尾那里也用木梳梳理着。这要是放在现代,萧北辰一定很受顾客的欢迎。这一顿操作下来,苏槿的头发上都是香香的玫瑰的味道。沐浴完后,苏槿换上了寝衣,这也是与萧北辰的是同款。不过不说他的眼光极好,寝衣的布料也是很好看。 苏槿的头发被包裹着,萧北辰用干毛巾擦拭着苏槿头发。说实在的苏槿有些后悔洗头了。因为她很困了,但头发还没有干。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经过一番斗争之后,她还是抗不住困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萧北辰微微笑了一下,只见他稍稍使出了些内力,苏槿的头发便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便干了,他将头发梳理好后,便横抱起苏槿,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后才睡下。 第147章 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悠悠转醒,萧北辰睡的那一边床榻早已凉了。他起得很早,在去看过晟儿之后就去了西郊大营。虽说现在不用打仗,但练兵之事却不能怠慢。每日他都要亲自监察士兵的操练,才可放心去处理公务。 苏沫也在用午膳之前醒来了,不过她伤得还是挺重的,苏相被让将饭菜送去了她房中。两个都是他的女儿,无论谁受伤,苏相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只是他很自责,身为父亲,却将苏沫教成了那个样子。 若不是发生在府上,苏沫若是按正常流程就会押送至大理寺受审,谋害亲王之子,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不过还好此事被压了下来,没让外人知晓。 苏沫醒来之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趴在床榻上,呆呆的朝着可门望去。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沫儿,该喝药了!”陈姨娘端着药碗来到了苏沫的床头,她坐在床榻上,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了苏沫的嘴边。苏沫把脸撇到另一去,不想喝那碗药。陈姨娘见苏沫还生着气,她将苏沫的脸小心翼翼地撇了过来凑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槿姐姐还是挺关心你的,刚才还趁你睡着的时候来看过你。她也是在保你,若是此事闹了出去,把你移交给大理寺,怕是你爹爹也保不住你。你回头和她认个错,这是这事也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本就应该和睦的。” 苏沫听后不屑的回答道:“娘,为什么爹爹要让我嫁给那个三品官的庶子,而苏懂却能嫁给慕王?我哪里比她差了,她除了是嫡出,其余的与我也没什么两样。” “我的好女儿,你以为嫁进皇家是一件很好的事吗,先不说别的,光是你姐姐先前所遭受的那些苦,我宁可你嫁入普通人家,好歹能安稳度过此生。”陈姨娘一脸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的苏沫。 “虽说杜家三郎是庶出,但是他是你爹的门生。你爹也不会看错人,岂码他们杜家名声都不错,杜三郎为人也还好,你爹才为你定下这门亲事。”陈姨娘苦口婆心的一顿劝说,也不知道苏沫听进去了没。她最后也没回应陈姨娘,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摆在柜上的那一碗药。 午后,苏明玄闲来无事便在后院练剑,虽说还是个少年,但剑法却也是使昨日得出神入化,苏槿在把晟儿哄睡后也来到了后院寻青莲。见面的时间比较仓促,也说不了几句话,今日苏槿很是空闲,便去找了青莲。 只是不曾想萧北辰回苏府后,听到迎春说苏槿去了后院,便也去后院寻苏槿了。苏府虽远不及慕王府大,但规模也是不小,找一个人却也不是那么方便。他还没瞧见苏懂,却看见了正在练剑的苏明玄。 萧北辰先是在一旁看了一会苏明玄的剑招,可不曾想就站一旁看着把自己也看的手痒痒了,没一会就拔出了腰间的玄铁剑,要同苏明玄切磋一下。苏明玄也是年轻气盛,他也丝毫不惧与萧北辰这个战神比试。 “王爷,您可得小心些,若是明玄不小心伤着了你,可不好与姐姐交待!”苏明玄信心满满的看着手持玄铁剑的萧北辰,随即一吼便冲了上去。 萧北辰不愧为战神,很轻易便躲开了苏明玄的招式,不过苏明玄并未气馁,他再次进攻,却仍被萧北辰挡下。萧北辰还并未出招,只是在躲和挡苏明玄的进攻。仅三个回合,萧北辰便看破了苏明玄的剑招。只一剑便打掉了苏明玄的剑。 却没想此刻苏槿正好拉着青莲往这边赶来。二人聊的正起兴,却不曾想被萧北辰打掉的那柄剑不偏不倚的朝着苏槿的方向飞去。 眼前那剑就快伤着苏槿了,情急之下,萧北辰抛出手中的玄剑铁将那柄剑迅速打落在地上。被萧北辰打中的打柄剑直接断成了两截,而玄铁剑却完好无损的插进了一旁的木柱上。 苏懂与青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了地上,好在青莲反应快将苏槿扶住了。萧北辰与苏明玄立马上前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槿儿,没吓着你吧?”萧北辰看着被吓得面色苍的苏槿,心里顿时有了深深的歉意。他查看着苏槿的状况,好在没被剑伤着。 “姐姐,你没事吧!”苏明玄跑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没有受伤,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苏槿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被伤着,但被吓着了。这不管是换作谁,恐怕都会被吓着吧! “只是可惜这把剑断了,明玄成人礼时,父亲送与明玄的。”苏槿拾起掉在地上的两截断剑。这把剑是苏明玄成人礼之时,苏相特派人送去山上的。对苏明玄来讲有着非凡的意义。虽说与萧北辰的玄铁剑相比差之太远但亲人送的东西,是最珍贵的。 “一把剑而已,断了就再铸,哪及姐姐来的重要。”苏明玄从苏槿手里接过断剑,将它用布包裹好后便收了起来。青莲看着苏槿没事,此刻萧北辰又在她的身旁,她便悄悄退下了。 萧此辰看着一旁的苏明玄,他想了想后开口道;“本王瞧着明玄虽然年少了些,但剑法还不错,不知可否愿意在本王的麾下?”萧北辰此话一出,苏槿与苏明玄立即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能在他的麾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苏明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抱拳,跪地道:“明玄愿意来王爷麾下,多谢王爷赏识!” 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此刻苏明玄恨不得立刻奔到苏相与苏夫人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只是他不知道这里发生的都被站在不远处的苏相看的一清二楚。 萧北辰自然是瞧见了躲在不远处的苏相,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相,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儿子、女儿和外孙都在本王的手里,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148章 密道。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待萧北辰领着苏槿走远后,苏相才走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苏明玄若是去了萧北辰的麾下,就算苏相还想着置身事外,那也是不可能了。就算他心是向着萧景桓的,萧景桓对他也不会再委以重任了。 虽说是来给苏相祝寿,但苏槿也不能在娘家多待,慕王府的马车也在午后到达了苏府门口来接两位主子回去。苏槿在这也没多带随身物品,迎春她们自然很快便收拾好了。 回王府之前,苏槿又去前厅拜别了苏相与苏夫人后,这才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马车上,苏槿有些心事重重,几经思索才将心中之事说与了萧北辰讲。 “王爷,您让明玄来您的麾下,是想将父亲拉入您的党羽之中吗?”面对苏槿的诘问,萧北辰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是的。” “王爷,您也是挺老实的。”苏槿的这句话,语气极淡,让萧北辰听不出她此刻的喜怒。 “自你嫁入慕王府的那刻起,苏家已经和本王的生死绑在一起了。我们大婚后,皇帝也不曾重用你父亲了。先前本王在宫中遇刺一事,皇帝也是试探了你父亲的意思。其实不仅是苏家,王家也是如此,皇帝生性多疑。与其被他一一击破,不如先抱在一起,这样一来,皇帝反而一时半会也拿咱们没办法了。”萧北辰极有耐心的向苏槿讲述着现在的局势。 “王爷,父亲已经年迈了,他也只是想要与家人平安的生活下去。” 看的出来,苏槿对此事有些生气,但萧北辰也不会因为苏槿的不满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萧北辰抓住了苏槿的手,试图让她能够理解自己。“槿儿,本王所做的一切,绝不会让苏家涉险,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安都的闹市,虽说马车里面是有做过隔音的,但此刻马车内很是安静,就连外面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这该死的安静,也许是晟儿感受到了他的父母正在为一些事情产生分歧,他放声大哭起来。“哇哇”的哭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寂静。 苏槿担心晟儿的状况,她将晟儿从乳母的抱中抱走,轻轻拍打着晟儿,哄他入睡。 “晟儿,晟儿不哭,一会就到家了。”苏槿轻声哄着晟儿,可是过了好一会晟儿的哭声还是没有止住。 “方才出门之前奴婢已经给小公子喂过奶了,小公子也没有尿,却还是止不住哭声。”乳母怕引起主子们的责怪,连忙禀报着晟儿的状况。 “让本王来。”萧北辰从苏槿的怀里将儿拘走。但他却不会哄孩子。他将晟儿抱在怀中,有些不知所措。 “乖乖的不许哭,不然父王可要打你了。”萧北辰此话一出,却把苏槿逗得哭笑不得。她用看傻子那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萧北辰,随后从萧北辰的怀里将晟儿抱了回来。也许是被自己父亲吓着了,晟儿哭得更加大声了。 “本王只是吓吓他,哪里舍得打他。”只见萧北辰一脸委屈的看向苏槿,此刻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还好乳母不在马车内。萧北辰的委屈巴巴的脸只有苏槿瞧见了,不然以他的脾气,那乳母怕也是活不成了。 真是要命,苏槿此刻觉得眼睛里像是进了脏东西一般,只想要揉眼睛。但她此刻抱着晟儿也腾不出手来。 “感觉眼睛要瞎了!”苏槿暗自思忖道。 晟儿的哭声还是未止住。苏槿也变得焦急起来。她突然将头伸出马车帘外,对着顾祁喊道,“停车,快停车!”顾祁听后立马示意马车夫拉住了马匹。 还未等随从摆好下马车的垫脚凳,苏槿就率先一步跨下了马车。她将晟儿楼在怀中,一边走,一边轻轻拍打着晟儿。 萧北辰此刻也下了马车,一路跟在了苏槿身后。苏槿瘦小的身躯很快就抱不动晨儿了。萧北辰便学着苏槿的样子抱着晟儿走了一路。直到二人走到了慕王府。 当管家等人瞧见了王爷与王妃是走了半路回来的,别提有多惊讶了。管家甚至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孩子真是磨人。”一路走来,苏槿的腿都酸了。萧北辰也几次劝苏槿上车歇着,他抱着走就行,只是她放心不下,就跟了一路。 哭了半天,晟儿也累了。回王府后便睡去了。苏槿这颗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生怕最儿出了什么事。如今晟儿就是她的命。那个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苏槿定会保护好他。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想着搬出廷晖阁,免得被人在背后说她是狐猸子。苏槿现在是王妃了,萧北辰便命人重新打扫了鸾鸣阁,只是他想让苏槿多留在延晖阁一晚,明日再放她去鸾鸣阁。不过苏槿看在萧北辰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便也答应了。 “走,陪本王去趟库房!”萧北辰拉起苏槿的手,没等她答应或是拒绝,直接拉着她来到了库房。 先前还是做婢女时,为了给废后林氏选寿辰贺礼来过库房,之后再没去过了。许久没去,库房里又添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对萧北辰来说,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都比不上站在她身旁的苏槿。 “王爷带我来这干嘛,”听着苏槿的语气,明显她还是在生萧北辰的气。萧北辰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攥紧苏槿的手,朝库房里面走去。 “王爷,走到头了!”苏槿看着面前的墙壁,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先是一笑,随后走到了一旁的木柜,他轻轻旋转着一个花瓶,随后只见面前的墙壁被慢慢打开了。这一幕,苏槿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萧北辰也在慕王府里弄了一条密道。 看着苏槿一脸吃惊的样子,萧北辰立马得意的说:“延晖阁内也有一条密道。” “那我院里呢?”苏槿还没等萧北辰说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第149章 林氏病了 “额,鸾鸣阁与其院落都没有。”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合着要是遇到危险了想要逃跑,你压根没想着带上我吧!” 萧北辰一时语塞,他赶忙拉着苏槿走进了密道。密道内,萧北辰点着了火把。顿时,黑暗的密道立马变得明亮。他这条密道得挖得很好,至少脚下的路是平坦的。墙壁也是十分整齐。没有那些凹凸不平的岩石。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在密道里,将苏槿的手挽的紧紧的,生怕她走丢了。在密道里大概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头。只见萧北辰在石壁上摸索着,不一会就找到了一块稍稍凸起石壁,萧北辰用力将那块石壁按了下去。只听见“轰”的一声,面前的石壁便慢慢打开了。 萧北辰拉着苏槿走出了密道,只见这里是一个摆满兵器的库房。里面的兵器,苏槿好多都不认识,甚至也不曾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萧北辰看着苏槿吃惊的样子,便饶有兴趣的给苏槿介绍起里面的兵器来。在大安,私藏大量兵器是重罪,饶是萧北辰身为亲王也不例外。这才造了密室来储藏他的兵器。 “那王爷带槿儿来这干嘛,不会仅仅只是让我来长长见识吧!”苏槿此刻还是很疑惑萧北辰带她来的目地。只见萧北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苏槿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苏明玄包着断剑的布条。 “这,这不是明玄……. ” 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他将布包完全展开,那断剑展现在了苏槿面前。 没错,萧北辰问苏明玄要来了断剑,自然是要重铸这柄剑。既是苏相所赠,扔了确实可惜,萧北辰打算在里面添一些玄铁块,增强剑身的仞性。萧北辰从兵器库里取出一个锦盒,盒里面装的是十分珍贵的玄铁块。 不止是在大安,放在其他几个国家,玄铁都是极其珍贵,千金不换。只见萧北辰从锦盒内取出一块玄铁。随后他便带着苏槿来到了另一个屋子里。只见那屋子里火生得旺旺的,还有匠人正在用锤子用力锤打着铁块。萧北辰将玄铁块与断剑交与了匠人手中,交待了几句后便带着苏槿离开了。 不为了别的,只是那几个匠人都是光着膀子。萧北辰可不想让苏槿在那里多待。 二人原路返回,出了库房后萧北辰便带着苏槿回了延晖阁,正瞧见吴大夫在偏厅等候着萧北辰。吴大夫见两个主子走来了偏厅,立马起身行道礼道:“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什么事?”萧北辰与苏槿都没受伤,他也很疑惑吴大夫为何会来延晖阁。吴大夫抱拳回答道:“禀王爷,林氏王妃病了,方才传唤了属下过去医治。”吴大夫看了看苏懂,又看了看萧北辰,那眼神仿佛在说:剩下的话,属下可以当着苏王妃的面讲出来吗? 苏槿看着吴大夫犹豫的样子,立马心领神会。“王爷,槿儿想着有些东西怕迎春她们收拾的不好,想过去亲自打理,槿儿就先告退了。” “好,早些回来。” 苏槿起身拂了拂身子后便退下了。虽说在没别人时,苏槿也不向萧北辰行礼了,但吴大夫在场,苏槿还是很给萧北辰面子的。 见苏槿离开了,吴大夫这才禀报道,“王爷,林氏王妃的病并不打紧,但因是心病,近段时间梦魔频频,不知王爷想让属下怎么医治?” 萧北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每日去走个过场即可,她的病你不用放在心上。” “属下明白!”吴大夫领命后退下。偏厅里只剩了萧北辰一个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慢慢把玩着。 “槿儿,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林静姝是怎么伤害你的,本王就怎么对付她。” 慢慢的,天也暗了下来,厨房已经将晚膳送来了延晖阁前厅,只是萧北辰却还未瞧见苏槿的身影。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槿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去了鸾鸣阁中寻苏槿。 此刻,苏槿正躺在榻上睡得正香。她哪是来收拾东西。只还是寻个借口出来躲懒罢了。在寝房外打扫的迎春瞧见萧北辰来了,立马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王妃有些累了,已经在寝房歇下了。” 萧北辰“嗯”了一声便入寝房寻苏槿去了。见苏槿睡得正香,便悄悄在她身旁坐下了。床榻旁放着一个小竹筐,竹筐里放了一个还未绣完的荷包。萧北辰小心翼翼的拿起荷包, 放在手里仔细端洋着。绣工虽算不得十分精巧,却比之前绣得那不像鸳鸯的的荷包有了不少进步。荷包的正面是一对正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背面则绣了一个萧字,看那个萧字落针之处,便已知晓旁边应还有二字未绣上。 萧北辰笑了笑,这个笑容带着些欣慰,随后他将荷包放回竹筐里,慢慢等着苏槿醒来。过了大半个时辰,苏槿才悠悠转醒,看着坐在一旁的萧北辰,她一点也不觉着意外。 “菜已经凉了,本王让他们带下去热一热。你先起来吧!” 苏槿“嗯”了一声便吩咐迎春与水芸替自己更衣。因为已经是晚上了,也不需要在出去了,便让水芸给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只是一支简约的玉簪做装饰。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一同去了延晖阁用膳。到前厅时,厨房的人刚好将膳食热好。在前厅用膳总归是有下人们看着。萧北辰便让人将膳食端进了寝房里,屏退众人。他只想静静的和苏槿呆在一起。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已经恢复了,萧北辰在苏槿的杯中倒了些酒,二人碰杯后便饮了下去。只是苏槿不胜酒力,没喝两杯就喝不了了。 萧北辰将她搂在怀里,两人若有似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苏槿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伸出手指,轻轻撩拨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握住了苏槿白皙的手,随后慢慢吻在了她的唇上。 第150章 很是满足 苏槿咬住一颗葡萄,双唇慢慢靠近萧北辰,萧北辰用嘴接过那颗葡萄,细细嚼碎后咽了下去。看着微醺的苏槿,萧北辰将她横着抱起,却在起身时,苏槿的脚触碰到了桌上的碗,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守在门外的顾祁听见碗碎的声音想要入内查看,却没想被迎春拦在了房门外。顾祁蹙着眉,不解的看向迎春。 “有王妃在里面,你进去凑什么热闹!”迎春将门死死抵住不让顾祁入内。 顾祁不明白迎春的意思,他走上前正想要推开迎春,却被迎春喊来的芍药、玉兰和水芸三人拦住了。 “王爷在里面许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得进去看看!”顾祁冷着个脸,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丫鬟。“我的职责是保护王爷,如今王爷有危险,快让我进去!” 屋内,萧北辰与苏槿正在兴头上,他刚解开了苏槿的衣裳看着苏槿白皙的双峰,正想着吻上去,却被从门外传来的顾初的声音打扰到了。 萧北辰皱着眉冲着门口喊了一句:“滚!” 顾祁听着寝房内萧北辰愤怒的吼声,这才不敢再发生声音。迎春等人则用胜利者的眼神看了顾初一眼。 好好劝你,你又不听,非得让主子吼你,真是欠! 寝房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和苏槿二人的身影。萧北辰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如熟透苹果般红扑扑的脸蛋,此刻的苏槿双颊微红,带着微微的醉意,嘴角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但却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臂,轻柔地搂住了萧北辰的脖颈。最后轻启朱唇,吻在了他那突出的喉结之上。 这一吻犹瞬间点燃了萧北辰内心的欲望之火。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处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所笼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他急切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那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身材。 萧北辰高大的身躯压在了苏槿柔弱的身体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在酒精的催化之下,萧北辰的胆子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将嘴唇轻轻地贴近苏槿粉嫩的耳垂,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晟儿也很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然而此时的苏槿,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耳朵里只听到一阵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清萧北辰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甜美的笑容。 萧北辰是习武之人,身体很好,他与苏槿二人在床榻上配合的极好,二人直到后半夜这才没了动静。这一晚,苏槿要了三回,很是满足。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槿第二日起的比较晚,直至沈氏与柳氏前来寝安,苏槿这才被玉兰唤醒。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已经这个点了!”苏槿慌忙起身,玉兰立马叫来水芸一同伺候苏槿更衣、洗漱。 昨晚有些喝多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苏槿才去了偏厅。沈氏与柳氏一见到苏槿走过来了,立马跪地行礼。“妾身参见王妃!”趁着二人行礼时,苏槿还偷偷打了个哈欠,还好没被人发现。不然得笑话她了。 “二位妹妹起得好早,下次可以晚一些过来,索幸本王妃这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多睡会也是好的。”苏槿不在意那些个礼节,她二人过来苏槿还得起来招呼她俩。 “起来吧,赐坐!”苏槿坐在主座上,看着精神饱满的柳氏与池氏。“多谢王妃!”沈氏与柳氏入坐后,看着苏槿略显得有些疲惫,柳氏率先开口道:“王妃昨夜定是照顾小公子太累了,这才没睡好吧。” 额,苏槿听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昨晚可是没去晟儿寝房中照顾。一直陪着晟儿的父亲。 “娘娘照顾小公子辛苦,婢妾们本不应该前来叨扰,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婢妾也只能来娘娘这儿了。”柳氏略表歉意的看向苏槿。 “无妨,二位妹妹若是得空了,多去看看王爷,别一直呆在听雨轩里,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苏槿提到“王爷”二字后,只见沈氏与柳氏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她二人也是没多接近萧北辰,可这不一直没机会呀。 不过在侍寝方面,苏槿也做不了萧北辰的主,谁知道他喜欢哪个。但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丈夫的床上,苏槿也不太愿意。但她是王妃,她必须要大度。 “本王妃这儿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就先退下吧,得空了去王爷那里。王爷也喜欢听曲、赏舞。”苏槿微笑着看着沈氏与柳氏,柔声说道。 二人立即起身。“婢妾明白,多谢王妃指点。”二人行礼后便喜滋滋的退下了。等二人走出房后,苏槿这才又打了个哈欠。 还是好困,也不知昨晚干了什么,竟如此腰酸背痛。 “王妃可还要再回去睡一会?”迎春从外面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槿。 “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苏槿看向迎春,那眼神,不像是主子看向婢女,更像是姐姐看向妹妹。 没想到迎春笑得更开心了。“王爷起身时吩咐过奴婢们,说是昨晚您累着了,让奴婢们不要来叫醒您。”苏槿听后脸“唰”得一下便红了,她也终于想起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了。只是不曾想动静这么大,连门外的迎春她们都听见了。此刻,苏槿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躲。 “王妃不如去王爷那吧!王爷与睿王世子正在后院练剑,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不了,我再去睡会吧!”苏槿转身便又回了寝房,躺床上没多久后便又睡着了。 此刻,萧北辰正在延晖阁后院里。匠人们已经将苏明玄的断剑加上玄铁后重铸好了。正好今日萧谦安来了,便拿苏明玄的剑试试。 第151章 给苏王妃送去 萧北辰的剑法极好,一开始萧谦安还能抵挡,可没几剑后便吃不消了,在萧北辰的剑法下,萧谦安只得改攻为守。 “这把新铸的剑真好,皇兄不如送给我吧,正好我也想着该换把剑了!萧谦安眼馋萧北辰手里的这柄剑。想着萧北辰必定是会送给自己的。 “可那不行,这把剑是要送去给本王的小舅子的。”萧北辰轻轻擦拭着宝剑,那柄剑上的寒光,足以令人畏惧。 “小舅子?”萧谦安疑惑的问道。林王妃与苏王妃都有弟弟,那萧北辰是送给哪个小舅子。 “槿儿的弟弟苏明玄已经下山了,本王已将他收入麾下,这就是送给他的。”萧北辰轻松的将剑一把插入剑鞘之中,随即让顾祁亲自将剑送去了苏府。 “皇兄真是大方,我都向皇兄求了好几次了,您都不肯给我铸一把玄铁剑,您对皇嫂也是真的舍得。这玄铁块可是千金不换,连皇帝都舍不得赏人,你竟足足用了一大块玄铁来铸此剑。”萧谦安说到此处,脸上满是醋意。 “等你过生辰了,本王也给你铸一把就是了。”萧北辰笑了一下。看着因嫉妒而有些面容扭曲的萧谦安,他便忍不住想笑。 “当真?”萧谦安听后眼里立马有了光芒。 “那是自然,本王何时骗过你?”萧北辰白了萧谦安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嫌弃。此时的萧谦安脸都快笑烂了,恨不得今日就过生辰。 沈氏与柳氏也听说萧北辰在此处练剑,便来了此处给萧北辰请安。只不过此时,她二人正被顾祁拦在了院子外,要等禀报过才能放她们进去。顾祁进入后院,看到萧北辰此时正与萧谦安闲聊,这才敢上前禀报。 “禀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来给您请安,正在院子外面候着。”顾祁恭敬的行礼禀报道。 萧北辰拿起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随将帕子扔到了顾祁的手上,他淡淡的说道:“让她们进来吧!”顾祁领命后便去院外传了沈侍妾与柳待妾进来。 “婢妾参见王爷!”二人跪下行了大礼,随后便向萧北辰抛去了含情脉脉的眼神。“起来吧,”萧北辰瞧了一眼两位美人,随即便看见了沈侍妾身后婢女手里拎着的食盒。 “那里面是什么?”萧北辰看着食盒,好奇的问道。沈侍妾连忙从婢女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后将里面的点心递给了萧北辰。 “王爷,这是婢妾亲自做的芝麻糖糕,想着王爷练剑辛苦了,便端来给王爷尝尝。” 萧北辰从碗里拿起两块糕,一块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托了萧北辰的福。只见他轻轻抿了一口,那糕点入口即化。 “沈侍妾好手艺,这糕点做的真好吃!”听见萧谦安的夸赞,沈侍妾先是笑笑,随后道:“多谢世子夸奖。”后她便一脸期待的看向萧北辰。 萧北辰尝过后也对沈侍妾的厨艺连连夸赞。正当萧谦安还想伸手拿一块时,萧北辰就从沈侍妾那夺过盘子,迅速将盘子装进了食盒中。 不用这么小气吧?萧北辰的操作惊呆了萧谦安。“这样的糕点苏王妃也定会喜欢,剩下的给苏王妃送去吧!” “啊?”沈侍妾被萧北辰惊得忍不住叫出声。愣是把站在一旁的柳侍妾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嗯!给王妃送去吧,她定会喜欢的。”当沈侍妾再次从萧北辰嘴里听到这话后,才确定了自己刚才没听错,观站在一旁的柳氏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依旧憋着笑。 “是,婢妾遵命!”沈氏无奈,只能遵从萧北辰的命令。好在苏槿现下还未搬离延晖阁,也不用特地去鸾鸣阁跑一趟。沈侍妾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将剩下的糕点都给苏槿送去了。只不过她去的时候苏槿正睡着,水芸代为收下了糕点。 出了延晖阁的大门后,柳氏再也憋不住了,当着沈叶初的面放声大笑起来。 “沈妹妹真是白白忙活了,到最后也没把王爷请去你那,哈哈哈!”听着柳侍妾的嘲讽,本就憋着怒意的沈叶初再也忍不住了。她对着柳侍妾大声喊道:“柳青蕊,虽说我没将王爷请来,但王爷好歹是记住我了,而你呢?王爷怕是连正眼都没看过你吧!” 沈叶初的话彻底激怒了柳青蕊,二人竟在王府里撕打了起来。 “贱人,你竟敢嘲笑我!”柳青蕊的力气稍大些,她抬起手狠狠扇了沈叶初两个耳光,随后又将她压在自己身下,正打算朝她的脸再下手。 沈氏与柳氏身后的婢女被吓坏了,连忙上前劝架,但怎么也拉不开她们。情急之下,只能跑去延晖阁禀报。”王妃,王妃……”芍药匆匆跑入寝房,把正在做美梦的苏槿给吵醒了。 “什么事啊?”苏槿揉着眼睛,困意十足的问道。 “王妃,不好了,沈侍妾与柳待妾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芍药的话瞬间将苏槿从迷离中清醒,苏槿来不及多想,穿上外衣,都来不及整理头发就往延晖阁外跑去。 “王妃,您慢点,仔细脚下……”芍药赶忙叫上了水芸一起跑了出去,一路跟在苏槿身后。 此时,沈叶初与柳青蕊的打闹也惊动了王府的侍卫,他们正列队往这里赶过来。苏槿出了延晖阁就没停下过,直至瞧见了她二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住手!”苏槿大喊了一声,可柳青蕊此时正在兴头上,压根就没看见苏槿。沈叶初也被打得连声叫喊着,也没瞧见苏槿。听二人没反应,苏槿挽起袖子便要上前拉开柳青蕊。谁知柳青蕊此刻已经打红了眼,见有人上前要把自己拉开,挥起手便将一个巴掌打了出去。“啪!”只见柳青蕊一个巴掌打在了苏槿的脸上,顿时把苏槿打懵了。 “都给本王住手!”只见不远处传来了萧北辰带着怒意的喊声,顿时将柳青蕊给吓住了。站在萧北辰身后的侍卫立马将柳青蕊拉开,让她跪在了地上。 放眼望去,沈叶初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嘴角还流出了血。她不停的哭喊着。这顿时让苏槿想起了在东市被林静姝掌掴那日。 第152章 林家的帖子 “柳侍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府里动手,你还把王爷和本王妃放在眼里吗?”苏槿的诘问声极大,或许是柳青蕊打了她一巴掌的缘故,亦或许是她看见被打的沈叶初,苏槿此刻满是怒意。 “槿儿,你没事吧!”萧北辰看着苏槿那被打了一巴掌的脸,心疼之色溢于言表。他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苏槿的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随后他转过身,看见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的柳青蕊。抬腿便是一记猛端,将她踹倒在地上。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苏槿眼神示意芍药,芍药心领神会,立马将倒在地上的沈叶初扶了起来。沈叶初此刻还在鸣咽着,那红肿的脸颊,饶是苏槿看了都十分心疼。 “把沈侍妾扶去本王妃那里吧!”苏槿对着芍药吩咐道,她那里有药,可以给沈叶初用上。 “王爷,柳待妾该如何处置?”苏槿看了一眼柳青蕊,淡淡的说道。 在王府动手打人,本就是大罪,以下犯上打伤王妃,更是罪上加罪。萧北辰对着侍卫冷冷的命令道:“带下去,责三十杖!” 此刻柳青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拼命在地上磕着头,请求萧北辰能饶过自己,但切都晚了。苏槿挥了挥手,架着柳青蕊的胳膊就将她拖下去了。怕行刑时柳青蕊的叫喊声会吵着主子们休息,便将她拖去了地牢行刑。 沈叶初被扶回了苏槿的寝房。她的脸被打的很肿,已经看不出容貌了,这和苏槿在东市那日被林静姝羞辱被打得程度差不多。 “疼,婢妾好疼.……”沈叶初一直喊着疼,但她红肿的双颊,说话也不是很利索了。 “芍药,去我妆台上把药膏拿来。”苏槿坐在椅子上,对着身旁的芍药吩咐道。 芍药在苏槿的妆台上找到了吴大夫为苏槿调制的欢颜膏。苏槿先前也是用了这药膏才使容貌复原。 “王妃,给!”芍药将欢颜膏递给了苏槿。苏槿用手沾取药膏后轻轻抹在了沈叶初的脸上。 “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苏槿的语气很轻柔,这也让沈叶初感到了些许温暖。 因为脸上的疼痛,沈叶初紧紧抓着苏槿的手。苏槿拍了拍沈叶初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声音轻柔的仿佛是在哄自己的妹妹一般。”这药膏你一会儿带走吧,你放心,你的脸蛋会好起来的。” 沈叶初慢慢的起身,在芍药的搀扶下她恭恭敬敬的朝着自己行了一个礼。“芍药,送沈侍妾回听雨轩吧,吩咐管家多派个丫鬟去侍候她!” “是,奴婢明白!”芍药扶着沈叶初退下后,将她送回了听雨轩。 林静姝彻底失了宠,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被调走了,管家将香草安排去了听雨轩那里侍候沈叶初。 这几日,林静姝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只要一睡着,就会梦魇。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吩咐每日都去凝香阁给林静姝诊治。林家人自从太后过世后也安分了不少,但知晓林静妹被梦魇所困后,也是着急的不行。 自从林静姝病了后,林家上递上了几次来访的帖子,都是想着来慕王府看看林静姝,但都被萧北辰以王妃不适的借口将帖子一一驳回了。越是这样,林家的人越是着急。 这时,顾祁匆匆来延晖阁的书房禀报,他怀里还揣着一封书信。此刻萧北辰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苏槿如往常一般在一旁给萧北辰研墨。 只见顾祁匆匆入内,看其神色,不像是什么好事。顾祁跪地抱拳行礼道:“禀王爷,林公国又递上了帖子,说是想请外面的大夫来给林王妃诊治。”顾祁说完便抬头看了萧北辰一眼,但很快又把头低下了。 “王爷,林公国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吧?”苏槿一边研着墨,一边说道。 “那又怎么样,吴大夫的医术高超,寻常大夫也诊不出来什么。”萧北辰说话时很有自信,断定了外面的大夫发觉不出什么。” 这时,顾初突然抬头补充了一句。“王爷,林国公请的大夫是圣医谷的单大夫。”萧北辰听后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笔,神色凝重的看向顾祁。 “王爷,单大夫是谁?”苏槿看见萧北辰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好奇的开口问道。 “他是吴大夫的同门师兄,圣医谷里排名第一的大夫。”萧北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既然是吴大夫的师兄,那与吴大夫必然是站在一起的,可我看王爷的样子,难道单大夫与吴大夫不睦吗?” 萧北辰点了点头,道:“单大夫医术高明,但是被逐出师门,他心怀怨恨用心学医后进入了圣医谷。他一向只为达官贵人看病。林家必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将他从圣医各中请来为林静姝诊治。” “王爷,那很好办,既然他爱财,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就不是难事。” “槿儿,单思源与吴大夫如仇敌一般,就怕他不是为了银两,而是冲着吴大夫而来的。吴大夫深受师傅的器重,但在医术上却不及单思源,他被逐出师门后心生怨念。势必要让吴大夫身败名裂,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若是本王用银两诱惑,怕他会告本王收买他。” 这……,确实有些难办。 “那王爷,您把帖子驳回不就好了,林静姝是您的王妃,玉体怎能让别的大夫诊治。” 苏槿思索了片刻,只能想出此法。但此法行不通。若是驳回了,这不是让林象更加怀疑了吗? “顾祁,拿着本王的腰牌入宫,去请周院判来!”萧北辰将腰间的令牌摘下,朝着顾祁扔了过去。顾初一把接住了令牌,骑了上快马入宫,萧北辰接下了林国公递上的帖子,默许了单大夫入府来给林静姝诊治。他要让单大夫亲口说出林静姝是自己忧思过度,并非药物所致。 与此同时,萧北辰下令让侍卫将安都中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王府,这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百姓们纷纷感叹着慕王对王妃深情,不惜请了全城的大夫,还去请来了宫里的御医。 第153章 心里那叫个后悔 周御医是个人精,他怎么会不知道以林静姝的脉象就是药物所至的梦魇,但他若敢实话实说,慕王想要他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何况就凭现在皇帝对待林家的态度,林家迟早得完蛋。苏槿全程在一旁看着周御医给林静姝把脉。片刻过后,周御医跪下回禀道:“禀王妃娘娘,林王妃就是思虑过甚,以至梦魇频频,只要多加休息,病症就会慢慢治愈。但需得静养才好。” 苏槿听道周御医的回答后,很是满意他的回复,随即使让人端来了一个木盘子递到了周御医个手中。 “周御医劳苦功高,我家王爷念着御医出宫一趟不方便,特地为御医备下了一份薄礼,还请周御医收下。”苏槿说完,周御医便将用红布盖着的赏赐偷偷掀起了一角。 金子,整整一盘的金子。 周御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忙磕头谢恩。 “周御医客气了,王爷已经备好了马车,命人送御医入宫。周御医,请!”苏槿起身后,吩咐迎春送了送周御医。顾祁则按照萧北辰的命令送周御医入宫。 王妃的脉案也是要记录在御医院的册子里,以便翻阅查看。林静姝的病症周御医也将其写成了忧思过度,以致梦魔频频。萧北辰还将诊断结果特地传了出去。 林家自然也知道了这个结果,但自然是不信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周御医是当今皇后的亲信,若是公然质疑他的医术,那便是得罪了皇后。如今林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半月后出圣医谷前来给林静姝诊症的单大夫身上。 第二日,李元奉萧北辰之命将寻来的大夫一一请入府内为林静姝诊治。但凡是医术好的大夫都诊出了林静姝的病因。但宫里的御医已经说了是忧思过度,他们自然也不能反驳。即使自己是实话实说,但又会有准相信呢? 一但外头的大夫说了实话,百姓们只会质疑大夫们的医术,并不会质疑御医。因此那些大夫最后说出的结果与周御医的一致。 整整一日,苏懂都待在了凝香阁中看着林静姝就诊。林静姝只要是不入睡,人便是清醒的。她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苏懂。但在人前,苏槿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与林静妹情同姐妹一般。只有苏槿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恨林静姝。 待所有的大夫都被送出有后,林静妹死死盯住苏槿,咬牙切齿道:“贱人,若是当初早些除掉你,你就不会如今日这般得意,你可别忘了,本王妃是太后钦赐的慕王妃,你只是被抬为了平妻。只要是本王妃还活着,位份终究在你之上!” 林静姝的这番活也激怒了苏槿,这个三番四次害得自己差点没命的女子,苏槿也是毫不犹豫的掐住她的下巴,将她逼至了墙角。 “我不是圣母,更不会以德报怨,你与太后害得我几次三番差点没命,如今太后已经过世,你却还不知收敛。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必定慢慢奉还!” 随后,苏槿将林静探用力一推,林静姝撞到墙角后便摔倒在了地上。她挣扎着起身,却被跟在苏槿身后的芍药与水芸死死按住。 “贱人,你必定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林静姝用力嘶吼着,那骂声不堪入耳。芍药与水芸怕苏槿听到后不高兴,便捂上了她的嘴。 苏槿回到鸾鸣阁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今日萧北辰的随从来回过话了,萧北辰不来鸾鸣阁用膳,他去了听雨轩看沈叶初。 沈叶初入府后也是一直安分守巴,苏槿念着她有伤在身,便劝了萧北辰有空去看看她。沈叶初的容貌长得有几分似小安。每每看见沈叶初,苏槿总会想起工位在自己对面的小安。 听雨轩内,东院里烛火通明,沈叶初戴着面纱,带着些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本王已经处置了柳青蕊,也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要乖乖喝药,伤才好得快些。”萧北辰将手放在了沈叶初的手上,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沈叶初。不过他并不打算留在听雨轩过夜,他还想去看看晨晟儿,然后去鸾鸣阁就寝。 沈叶初当然明白萧北辰如此重罚柳青蕊并不是因为柳青蕊将自己打伤,而是因为柳青蕊扇向苏槿的那一个巴掌。 沈叶初轻轻在萧北辰手掌中写下:王爷今晚留在婢妾这可好?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刚想要拒绝,却被沈叶初抢先一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接着她松了松身上的衣衫,露出了白皙的双峰。她拿起萧北辰的双手,放在了那两个挺拔的双峰上,含情脉脉的看向萧北辰。 “王爷,您觉着婢妾如何?”她转过头来,将头靠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沈叶初入府前,特地去学来了伺候男人的本事,奈何一直没机会用上。今日正是个好时机,只是她的脸还没痊愈,但戴着面纱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很勾人,哪个男子把持得住呀。萧北辰也觉着十分难受。但他慌忙起身,将沈叶初的衣裳给她披好后,匆忙离开了听雨轩。 “王爷今晚会留在听雨轩,不会来这儿,早些把烛火熄灭吧!”苏槿对着迎春与玉兰吩咐道。今日她在凝香阁待了一日,也累了,萧北辰不在,她也好早些就寝。 正当迎春与玉兰熄灭烛火时,瞧见了寝房外有个人影朝这里走来。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对着苏槿高兴的说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苏槿很累,只想着早些入睡,可萧北辰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没等苏槿做出反应,萧北辰已经进了寝房。苏槿刚想着求助迎春与玉兰,却没想那两个丫头已经悄悄出了寝房,还顺便把守夜的丫鬟一起叫走了。 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萧北辰将苏槿横抱起放置在了榻上。接着他慢慢靠近苏槿,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王妃今日怎么如此矜持,上次,你可是向本王索要了三回。”萧北辰嘴角勾着一抹笑,他的声音,使苏槿的耳边痒痒的。苏槿涨红了脸,心里那叫个后悔呀。 第154章 你想谋杀亲夫吗 喝酒误事啊!苏槿心中懊悔不已,她暗暗发誓,恐怕这辈子再也不敢碰那令人迷醉的酒水了。然而,此时此刻,她却陷入了一个极为尴尬和无奈的境地。 萧北辰力大无穷,任凭苏槿如何使劲地推搡,都无法将其推开分毫。 他紧紧地抓住苏槿,那双有力的大手仿佛铁钳一般,让苏槿毫无挣脱之力。而更令她无奈的是,萧北辰竟然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王爷,可是槿儿好困呀......\"苏槿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希望他能够在今晚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一马。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谁知,萧北辰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反而用一种比她还要委屈的眼神回望着她,轻声说道:“可是本主真的很难受,特地从听雨轩一路赶来见你。”这一番话,让苏槿顿时愣住了。 心里不禁暗骂道:“我谢谢你哦!” 然而,面对萧北辰那充满渴望与委屈的目光,苏槿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尽管心中有有些不愿,但她又怎能狠下心来拒绝呢?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苏槿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萧北辰的要求。 萧北辰那犹如雕塑般健硕的身躯将娇柔的苏槿压在了身下,两人之间弥漫着炽热而暧昧的气息。伴随着一阵激情的缠绵和欢愉,他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如痴如醉的云雨之欢。 待一切平息之后,萧北辰轻轻地搂住了疲惫不堪的苏槿,他那温柔的双唇开始卖力地亲吻着苏槿粉嫩欲滴的嘴唇,而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白皙嫩滑的双峰之上。 而苏槿,在经历了这样一番激烈的亲密接触后,今日确实已经精疲力竭。她的双眼渐渐合拢,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看着怀中佳人如此安静甜美的睡颜,萧北辰心中满是怜爱之情。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慢慢地靠近苏槿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从那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萧北辰轻轻地挽起了苏槿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也随着她一同沉入了那香甜的梦境之中。 听雨轩东院内,沈叶初在听说萧北辰在离开这后去了鸾鸣阁,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她恨自己没用,没将萧北辰留住。同时也有些怨苏槿,夺了她的宠爱。但这又关苏槿什么事呢!沈叶初趴在床榻上痛哭着,两次机会,他都没留住萧北辰在这过夜,传出去了,也让人笑话。 西院内,柳青蕊还趴在床榻上。虽说离受三十杖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但臀部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趴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萧北辰还没下令要了她的性命,侍卫们必然也不会下死手。但她今后别说是跳舞了,怕是这双腿也不利索了。她也是恨死了沈叶初,若不是沈叶初的嘲讽,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被送去王府,本想是得到王爷的宠爱,好让自己的家族能在安都之内有一席之地。但如今看来,宠爱是不会有了。但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第二日,苏槿醒的很早,昨晚睡得很香。饶是萧北辰睡得都没苏槿早,在迎春她们为自己梳妆打扮后,萧北辰才慢慢醒来。 “王爷,早膳已经备好了,槿儿伺候你起身吧!”苏槿难得会提出伺候自己起身,萧北辰听着自然是很高兴。苏槿虽然是头一次亲自伺候萧北辰起身,但她之前也看过萧北辰起身后的穿衣顺序,应该也是会的。 呃,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让萧北辰知道苏槿把他比作是猪,萧北辰必定让苏槿知道他的厉害。 苏槿帮萧北辰取来了衣裳,一件一件的帮他穿好后,又为他系好了腰带。今日他还要上朝,苏槿亲自为他戴上了朝冠。就连早膳的肉粥,都是苏槿亲自为他盛好的。 “王妃今日怎么对本王如此好?”萧北辰微笑着从苏槿的手中接过了粥,他舀起一勺,吃了一口。苏槿看着萧北辰吃了一口后这才笑着开口道;“因为槿儿在王爷的粥里下了毒呀!” 萧北辰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槿儿竟也舍得对本王下手?”萧北辰饶有兴趣的看向苏槿,眼神里满是调戏。 “为什么不舍得,王爷您想,如今槿儿已经有了晟儿。王爷若是没了,那晨儿便袭了您的爵位,槿儿也不用为您陪葬。” 苏槿装出一脸认真的样子吓唬着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突然捂着脖子,没多久后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苏槿见状立马跑到萧北辰面前,着急的喊道:“王爷,您别吓我呀,我没有下毒,我只想吓唬吓唬你,我没下毒,我……”苏槿抱着萧北辰,焦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不一会便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没一会,只见萧北辰睁开眼睛,朝着苏槿的背部轻轻拍了一下。但此刻苏槿正在伤心,并未留意到萧北辰拍到她背部的那一下。 “小傻瓜……”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在苏槿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槿也终于发觉了后背的那一下轻轻的拍打,她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与否,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萧北辰,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苏槿用力在萧北辰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此时她也不喊“王爷”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苏槿的那一下掐的确实很用力,饶是萧北辰都觉得有些痛了。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要入宫上早朝了。今日本王还要教明玄一些剑法,回来的会晚一些,就留在军营中用午膳了。晚些时候绾妤会过来看晟儿,也好来陪陪你。” 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趁苏槿不注意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鸾鸣阁的大门。 送走了萧北辰,苏槿便去了晟儿的寝房。看着母亲将自己抱在怀里,他高兴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第155章 本王妃是正妻 “晟儿乖,娘亲抱着你哦。”苏槿将晟儿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 “小公子最近都很乖,不哭不闹,很是让王妃省心呢!”乳母在一旁看着苏槿与晟儿,母子两其乐融融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她自己的孩子。 在犹豫了一会后,乳母才慢慢开口道:“王妃,奴婢想回家看看孩子。再过两日便是奴婢孩儿的生辰了,奴婢想回家给孩子过生辰。” 乳母说完便低下了头,给皇室的孩子做乳母,必定是要将主子的孩子放在第一位上的。她也做好了被苏槿拒绝的准备。 “准了,晟儿最近长得比较快,最近也新来了两个乳母,正好可以给你放个假,等你的孩子过完生辰了你再回来就好。”苏槿抱着晟儿笑着对乳母说道。 乳母万万没有想到苏槿答应的如此爽快,连忙跪下。“奴婢多谢王妃体恤!” “不必多礼,迎春,去拿些银两来赐给乳母!”苏槿转身对着身后的迎春吩咐道。乳母听后再次跪下谢恩。 在王府做乳母薪酬本就不低,赚来的银子她也是尽数带回家中,他自己的孩子由她公婆带着。他的丈夫也在大户人家做长工,二人辛苦赚钱也只是想着让孩子的生活过得好些。同为打工人,苏槿自然是明白打工人的不易,她让迎春给乳母装了满满一口袋的银子,那些银子足够一户人家几年的衣食无忧了。对乳母好一些,她也会对晟儿好一些。 萧北辰不在府中,苏槿也只能做些刺绣来打发时间,竹篓里的蝴蝶荷包她还未绣完,这是她给萧北辰的一个惊喜,只是不苏槿知道萧北辰早就知道了这个惊喜。经过府里绣娘的指导,苏槿的绣工也是越来越好了。 午后,苏槿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在把晟儿哄睡着后便去了府门口候着了。过了一刻钟,嘉宁公主的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还未等侍女下车搀扶,萧绾妤便率先下了马车。 “阿槿!”只见萧绾妤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苏槿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走进了慕王府。“前段日子军中发生了不少事,本公主脱不开身来,没能亲眼看着晟儿出生,只觉得十分遗憾。今日是本公主这个做姑姑的来给孩子赔个不是。”萧绾妤笑着挽着苏槿,对于没能看着晟儿出生,她也感到十分遗憾。但她也是掌管了大安的部分兵马,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 “公主客气了,晟儿又怎么会怪罪自己的亲姑姑呢,公主能来看晟儿,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将萧绾妤带到了晟儿的寝房,晟儿此刻睡得正香。萧绾妤想要伸手抱起晟儿好好瞧瞧,但又怕把孩子吵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柔声说道:“晟儿长得真是好看,简直是北辰皇兄的缩小版。但他白皙的皮肤,更像阿槿你呀。” 晟儿许是听见了他姑姑正在夸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眨着大眼看着萧绾妤。萧绾妤见晟儿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禁伸出双手将他抱出摇篮。但是萧绾妤没抱过孩子,还是苏槿给她示范了好几遍后她才抱对。 “晟儿乖哦,我是你的亲姑姑,是你很亲很亲的人哦!”萧绾妤将平时说话时声音放慢了些,逗着襁褓中的晟儿。晟儿出生到现在也是头一回看见萧绾妤,但他不怕生,对着萧绾妤“咯咯”的笑着。 “咱们的晟儿真乖,姑姑可是有礼物带给晟儿哦!”萧绾妤说完,便让婢女玉壶从随身携带的匣子中,将要送给晟儿的礼物取了出来。 “来,姑姑给你戴上!”萧绾妤将一个平安锁亲自给晟儿戴上。“这平安锁可是姑姑出生的时候你皇祖父赐给姑姑的,现在姑姑就送给晟儿了,晟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 “晟儿,你看你姑姑对你多好呀,她一来就问你,她都没问你母亲过得好不好!”苏槿笑着看向晟儿,她噘着嘴,假装吃醋的看着萧绾妤。 “好好好,本公主一会好好陪着你娘亲,不然被你父亲知道了,定要怪罪姑姑了。”晟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绾妤看,还时不时的对着她笑。“这个时辰孩子许是饿了,抱给乳母去喂奶吧。” 苏槿让乳母将孩子抱下去喂奶了,随着晟儿的月份变大,对奶水的需求也大了许多。慕王府不缺钱,精挑细选招了几个乳母来,必须是要身家干净,且要自己孩子身体健康无疾病的。必须先让晟儿吃饱了。 就在两人站着说笑时,迎春突然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禀王妃,凝香阁的婢女来禀,说是林王妃不肯医治,将药碗打翻在地上 ,也不让吴大夫靠近。”萧绾妤对林静姝之前所做之事略有耳闻,她也很看不惯林静姝先前仗着太后做下那么多伤害苏槿的事。 正当苏槿打算亲自去凝香阁看看林静姝时,萧绾妤拦住了苏槿。“槿儿性格温顺,对付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本公主最在行了,就让本公主陪阿槿一块去凝香阁吧 。”听见萧绾妤这么说,苏槿也不好拒绝,有萧绾妤在,林静姝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凝香阁内,寝房里一片狼藉。婢女们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吴大夫也被林静姝赶出了寝房不让其入内。苏槿与萧绾妤一进寝房内便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林静姝。林静姝看见苏槿来了,也是丝毫不客气。 “本王妃的凝香阁不欢迎贱人来访,来人,把这贱人给本王妃拉出去!”林静姝对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命令道。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虽说林静姝现在还是萧北辰的王妃,但这慕王府的管家之权早在了苏槿身上。况且苏槿又得宠,还有子嗣,哪个丫鬟这么不想活了敢上前。 见没有丫鬟听自己的话,林静姝此刻更加生气,她抬脚踢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下贱坯子,本王妃是王爷的正妻,你们竟敢不听从本王妃的吩咐。”正当林静姝想再次抬脚时,却被萧绾妤上前制止住了。 第156章 脸烂了 “嘉宁公主,您虽然贵为公主,但这是在慕王府,本王妃也是你名义上的皇嫂,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本王妃!” “皇嫂?你觉得你配吗,像你这般的毒妇,北辰皇兄能留你苟活至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却不知收敛。”听见萧绾妤说自己是毒妇,林静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她拿下!”苏槿对着寝房里面的丫鬟们吩咐道。苏槿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便纷纷上前将林静姝死死按住了。随后苏槿将那能让林静姝梦魇的汤药灌进了林静姝的口中。等药被完全灌下后,那几个丫鬟才将林静姝松开了。 林静姝倒在地上想要将那喝下的药吐出,她不停地扣着喉咙想要催吐,但那只是徒然,这碗吐了,还会有下一碗。 “贱人,你竟会使这卑鄙的手段来加害本王妃,本王妃定不会遂了你的愿,只要本王妃还活着,你永远只能是平妻,本王妃永远压你一头……”林静姝不断在寝房内嘶吼着,骂声也是很难听,苏槿便命人堵上了她的嘴。 苏槿上前一步,用力捏住林静姝的下巴,厉声质问道:“卑鄙?我能有你卑鄙吗,你在我用的香料中添加了能让人梦魇的药粉,还在里头搁了麝香,企图使我小产。又在我生产后在我的伤药中下毒。论卑鄙,我怕是还不及你的万一……” 苏槿越说越激动,她那原本捏着林静姝下巴的手也慢慢下滑到了脖颈处。她死死掐住林静姝的脖子,随后慢慢用力。 站在一旁的萧绾妤察觉到不对,立马上前劝阻道:“阿槿,切不可做傻事,她还是名义上的慕王妃,你不能杀她,你想想晟儿,你千万不可做傻事……” 萧绾妤说的没错,只要林静姝还是慕王妃,那林静姝始终压苏槿一头,若是苏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小心将林静姝掐死,那按照大安律法,苏槿也难逃一死。 好在苏槿及时收手了,这才没将林静姝掐死,不过以萧北辰的性子,林静姝也是活不了多久了。见苏槿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林静姝笑的更加猖狂了。此刻她如同一个泼妇一般,肆意的嘲笑着苏槿。 苏槿冷静了下来,她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凝香阁,她的眼里满是泪水,那摇摇晃晃的身躯仿佛都能倒下一般。 “阿槿……”萧绾妤看着苏槿的状态不太对,她上前一步扶住了苏槿。“公主,我没事,”苏槿拍了拍萧绾妤的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为这样的人将自己赔进去太不值了,作恶多端的人,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的。”萧绾妤耐心劝着苏槿,不能杀了林静姝,就连萧绾妤也觉着可惜。 “你放心,皇上已经对林家很不满了,太后薨世了,林家的好日子也已经快到头了。林静姝她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苏槿仰头看了看天空,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便晕了过去。 “阿槿……”萧绾妤焦急的呼唤着苏槿,但苏槿此刻已经倒在了她的怀中,没有一点反应。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正坐在她床榻边的萧北辰。看着苏槿醒过来了,他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在苏槿晕倒后,萧绾妤便派人去了西郊大营通知了萧北辰。萧北辰将军中事务悉数交代给萧谦安后便赶回了王府,一直在苏槿的床榻前守着。 “吴大夫说你方才情绪太过激动才晕了过去,你放心,本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林氏她一定会死的,而且是悄无声息的离去,任何人都察觉不出来。”萧北辰胸有成竹的向苏槿保证着。 苏槿稍稍点了点头,有萧北辰这句话她便放心了。她对林静姝恨之入骨,巴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林静姝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苏槿都要她一一奉还。 “晟儿呢,可否将他抱过来,我想抱抱他。”苏槿说完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你现在身子虚弱,先把这碗参汤喝了,过会再把晟儿抱过来。吴大夫嘱咐你要多加休息,不要太过操劳了。本王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不用担心。”萧北辰说罢便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苏槿面前,让苏槿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听雨轩内,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在东院响起。紧接着,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那面精美的铜镜被狠狠打翻在地,碎片四处飞溅。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叶初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蛋,惊恐万分地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此刻的她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那张曾经娇俏动人的脸庞如今却变得异常可怖。 没过多久,一直在外候着的香草听到动静后,急忙冲进了沈叶初的寝室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只见沈叶初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血迹来,看上去甚是骇人。 \"沈侍妾,您的脸......\" 香草颤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实在无法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注重容貌的沈叶初变成这般模样。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香草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叫着转身逃出了听雨轩,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鸾鸣阁飞奔而去,准备去向苏槿禀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在萧北辰的连哄带骗下,苏槿终于喝完了那碗参汤。萧北辰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后柔声说道:“乳母来禀,晟儿已经睡着了,明日再把他抱过来吧。槿儿今日也要早些休息,身子才好得快。你先睡下,本王还要处理公务,等忙完了就来陪你。”苏槿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萧北辰将未处理完的公务都带来了鸾鸣阁,打算在苏槿寝房的隔壁屋子里处理公务。这样一来,照顾苏槿也方便些。 此时香草已经跑到了鸾鸣阁门口,因为苏槿身体不适的缘故,迎春就将香草所禀悉数向萧北辰禀告了。萧北辰听后先是一惊,随后便去了听雨轩查看情况。 第157章 竟敢污蔑王妃 听雨轩内,沈叶初一直流着泪,也不敢将面纱摘下让吴大夫诊治。见到萧北辰来了,她更加不敢让萧北辰看见她的脸了。 “王爷,婢妾是用了苏王妃所赐的欢颜膏才会导致脸变成这样。王爷,您定要给婢妾做主啊!”沈叶初抱着萧北辰的双腿哭诉着。泪水滴落在那张烂掉的脸上,使她的脸更加疼痛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王妃。”萧北辰自然不会听信沈叶初的一面之词而去怀疑苏槿。 “王爷,就算借婢妾十个胆子,婢妾也不敢污蔑王妃。这盒欢颜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沈叶初说罢便从妆奁上将那盒欢颜膏取了出来,递到了吴大夫的面前。 欢颜膏本就是吴大夫所调制,自然是认得出来。吴大夫接过欢颜膏后,仔仔细细检查着里面的药膏,再结合沈叶初脸上的腐烂程度,这才得出了结论。 “禀王爷,这盒欢颜膏确实是由属下所配制,但这里面被添加了毒粉,以至于沈侍妾脸颊溃烂。”听着吴大夫的话,站在一旁的迎春立马回复道:“王爷,这药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但王妃先前也用过,里面并没有添加能使脸颊溃烂的毒粉。定是有人嫁祸给王妃!” 沈叶初立马反驳道:“怎么,难道婢妾会拿自己的脸来开玩笑,只是为了嫁祸给苏王妃吗?”沈叶初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现在的这张脸,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萧北辰都为之一震。但萧北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 见萧北辰有些犹豫,沈叶初立马上前抱住了萧北辰的双腿哀求道:“求王爷给婢妾做主,求王爷给婢妾做主!” 萧北辰从沈叶初的怀中将自己的双腿抽走,所后淡淡的说道:“今夜王妃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你也早些休息,等明日王妃行了,本王会去询问王妃的。”萧北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听雨轩。 回到鸾鸣阁后,萧北辰先是去苏槿寝房里看了看,见苏槿睡得很是香甜,便安心去处理公务了。他不信苏槿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沈叶初的脸确实是使用了欢颜膏这才毁了容貌。沈叶初也不会为了嫁祸苏槿不惜牺牲自己的脸蛋。 萧北辰直至后半夜还在处理公务。苏槿半夜起身,发现萧北辰不在她身边,在没惊动守夜的丫鬟的情况下,她背了外衣悄悄走出了寝房。见着旁边的屋子里还亮着烛光,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萧北辰见着苏槿过来也很是意外,他放下了手里的笔将苏槿扶到他的身边坐下。“夜里寒冷,槿儿不在寝房里待着,怎么跑出来了。”他摸了摸苏槿的手,发现还是温热的,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这么晚了,却还在忙于公务,槿儿心疼王爷,就想来陪陪您。”萧北辰听着苏槿这么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着此刻眼前温柔乖巧的苏槿,萧北辰更加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害沈叶初了。 萧北辰就是这么偏心的一个人。他若是爱,那他就会偏心所爱之人。若不爱,就连那人的生死都可置之不理。 苏槿在一旁看着萧北辰办公,她起初一直盯着萧北辰看,但是盯得久了也有些视觉疲劳了。她在案上找了一张宣纸,毛笔上沾了些许墨后便开始“创作”了。 原主的丹青极好,但苏槿却不擅长。在萧北辰眼里,苏槿认真绘画的样子必然会把自己画的极为威武。可当他靠近一看,眉头却紧锁在一起。 “这,这画的是本王吗?”萧北辰此时很不想承认画上的人就是自己。但也不想苏槿画的是别的男人。苏槿确是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当然啦,怎么样,画的还是挺像的吧?” 苏槿别的没有,但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的。萧北辰听着苏槿承认了画像上的人是自己后,这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他轻咳了两声,暗自忖道:“本王有这么难看吗?” “本王怎么记得,安都中盛传苏相嫡女苏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自从你嫁与本王后,本王发觉你不会下棋,现在连丹青都及其不擅长。这安都的传闻不会是你花钱让人传出去的吧?”萧北辰此刻对苏槿是充满了疑惑,苏槿是安梓柠的伴读,他从前也是见过的,确如传闻中的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现在与从前是完全不一样了。 苏槿此刻尬住了。“他不会已经在怀疑我不是苏槿了吧?”苏槿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额头上也是冒出了汗珠。 “怎么槿儿的手如此冰凉?”萧北辰伸手握住苏槿的手,随后解下了披风披在了苏槿的身后。“当心着凉了,吴大夫说你身子弱,以后出门记得多穿一些。虽说已经是在夏日了,但是入夜了还是会有丝丝凉意。” 萧北辰看着苏槿,但心里的疑惑却还是未减半分。眼前之人与他之前所了解和见到的苏槿是判若两人。 “王爷,安都的人都知道,在于王爷大婚前半月,槿儿去给外祖母祝寿却不慎失足落入湖水之中,承蒙世子殿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来。但自从醒来之后,许多事情却也是不记得了,母亲与爹爹也是知晓,想来也是如此的缘故才使原本所擅长之事都不会了吧!”苏槿的回答很是牵强,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更别说是萧北辰了。 失忆会使人忘记以前的事,但是却不会连所擅长之事也忘记。 不过萧北辰并不在意眼前之人是不是他之前所了解到的苏槿。他只知道他爱的人便是眼前之人。也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回想着自己与苏槿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亏欠了她许多。 苏槿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萧北辰见状握住了苏槿的手。他温柔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别怕,本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萧北辰的这句话也让苏槿定了一下心。苏槿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房间内顿时像是升温了一般。 第158章 是林王妃指示的吗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靠在案上沉沉睡了过去。萧北辰处理完公务之后便拿起了兵书,他自幼喜读兵书。小时候,皇宫里别的皇子们都在一起玩耍,只有他坐在宫门口的台阶上阅读着王老将军给他的兵书。也是这一本本的兵书,让他成为了大安的战神。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他怕吵着她,连翻书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直至屋内的烛火熄灭,他才抱起苏槿回到了寝房。 按照吴大夫的嘱咐,苏槿这几日都要静养。别说是出王府的大门了,就连鸾鸣阁最好也别出去。不过在吴大夫的眼里,苏槿一向来都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病人。 萧北辰本想将沈叶初毁容之事在苏槿面前瞒下来。但沈叶初却不会善罢甘休,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毁了,她拿什么来争宠? 沈叶初一早便来了延晖阁,她跪地请求萧北辰一定要为她做主。她的脸经过吴大夫的诊治确实比昨日看上去稍稍好了些,但想要恢复原貌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她跪在前厅里不断哀求着,弄得萧北辰很是厌烦。 “欢颜膏确实是王妃所赐,但一盒膏体经过多人之手,鸾鸣阁与听雨轩内进进出出那么多丫鬟,你又怎么会咬定此事是王妃所做?”萧北辰厉声询问道。 “回王爷的话,为彰显王妃恩德,欢颜膏是婢妾自己收着的,丫鬟们也不知道欢颜膏放在何处,自然是下不了毒的。还请王爷为婢妾做主!”沈叶初俯在地上,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颗掉落在了地上。 “本王记得欢颜膏是你与柳氏起争执那日,你被柳氏打上了脸,王妃才将欢颜膏赐予你。怎么你涂抹的当天没中毒,却在涂抹了三天后才发现有毒的?”被萧北辰这么一说,沈叶初也有些觉着不对劲了。 萧北辰说的十分在理,这种毒不是慢性毒药,更不会在使用三天后才毒发。唯一的解释就是苏槿在将欢颜膏赐给沈叶初时,欢颜膏还是无毒的,毒是在后面被添加进去的。 这么一说来,苏槿自然是排除了嫌疑。萧北辰本就是不相信苏槿会干出这样的事。如今她嫌疑一排除就连萧北辰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槿干的,其他人不管是谁,处置了便是。 此刻的萧北辰已经是不胜其烦,他只想着尽快把沈叶初打发走。他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答应太后纳妾的,如今慕王府内被两个侍妾搅和的鸡犬不宁,若是换做之前的脾气,怕是早就将柳氏与沈氏给处死了。 身在鸾鸣阁的苏槿从迎春嘴里听说了沈叶初烂脸之事。萧北辰自己虽是刻意瞒着苏槿,却也没下令不让别人告诉苏槿。不过苏槿也很是好奇,到底是谁将毒下在了欢颜膏里面的。 苏槿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与沈叶初不睦的柳青蕊,但柳青蕊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被换过了,又怎么有能耐在欢颜膏里面下毒? 苏槿穿上了外衣,听闻此刻沈叶初正在延晖阁,她不顾迎春她们的阻拦,匆匆赶去延晖阁凑个热闹。 延晖阁内此时的气氛很是紧张,听雨轩内的丫鬟都被带了过来,她们都知道苏槿赏赐了欢颜膏给沈叶初,但她们却是连欢颜膏的盒子都没瞧见过,更别说是下毒了。 “王爷,妾身此时赶来,您不会怪罪吧!妾身也是很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欢颜膏内下毒嫁祸给妾身。”苏槿说完便在萧北辰的身旁落座。萧北辰此时看向沈叶初,淡淡的说道:“你先起来吧。” 沈叶初这才被香草扶了起来,但由于跪的时间有些长了,沈叶初的腿此刻却是不听她的使唤直打颤,若不是香草扶着,怕是已经摔倒在地了。苏槿看着沈叶初的样子,对着一旁的随从吩咐道:“给沈侍妾搬把椅子。”随从立马搬了把椅子过来,香草扶着沈叶初坐在了椅子上。 “王爷,听雨轩西院里住着柳侍妾,沈侍妾与柳侍妾不睦已久,不如命人将柳侍妾抬来,妾身有几句话想问问柳侍妾。” 萧北辰点了点头,身旁的侍卫便去听雨轩抬人去了。侍卫的动作极快,没过多久就将柳青蕊带了过来,一同带过来的还有伺候她的婢女。柳青蕊在婢女的搀扶下起了身,颤颤巍巍的朝着萧北辰与苏槿行了个礼:“婢妾参见王爷.王妃!” “柳侍妾有伤在身,起来回话便是!” “婢妾遵命!” 柳青蕊被婢女玉露扶了起来。苏槿看了看沈叶初,又看了看柳青蕊,随后开口道,“沈侍妾在用了本王妃赐的欢颜膏三天后突然脸部溃烂,有人想要利用沈侍妾来嫁祸给本王妃。今日王爷在此,必会还本王妃与沈侍妾一个公道!” “沈侍妾,欢颜膏可曾经过她人之手,哪怕只是一会会?”苏槿的言辞突然严肃起来,这把本身就胆小的沈叶初吓了一跳。 “回,回王妃的话,婢妾记得没有。”沈叶初十分确定的回答道。 “不对,沈侍妾,前些日子咱们院里新来了一个丫鬟,她在收拾您的妆奁时曾经打开过欢颜膏,当时奴婢还说了她两句。”香草突然打断了沈叶的话。” “是哪个,可是在这些人之中?”苏槿指着躺在地上低着头的丫鬟中,对着香草说道。 香草转头看向那些丫鬟,指着其中的一个喊道:“王妃,就是她,雪儿!”顺着香草指的方向看去,苏槿与萧北辰便看到了躺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雪儿。 萧北辰对着雪儿冷冷的说道:“把头抬起来!”雪儿不敢违抗幕北辰的命令,她颤颤巍巍抬起了头。萧北辰自然记得雪儿,她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 萧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整个前厅顿时像是冷窖子一般,饶是苏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是林王妃指使你的吗?” 萧北辰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雪儿此到已经被吓得瘫在了地上,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但她不敢回话。 第159章 女人太多,太烦了 萧北辰见雪儿一言不发,便对着侍卫命令道:“用刑,直到招供了为止!”侍卫得令后便走到了雪儿面前,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另一个侍卫也很快从地牢里拿来了刑具一一摆在了雪儿的面前。 这还是头一回在延晖阁对人用刑。苏槿不敢看,便将头撇了过去。侍卫拿着刑具慢慢靠近雪儿,不一会雪儿的惨叫声便响遍了延晖阁。她但再怎么嘴硬,也是肉体凡胎,受不住刑。 “王爷饶命,婢奴说,是林王妃指使奴婢在沈侍妾的药膏里下毒,嫁祸给苏王妃的……”雪儿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她的手已经被刑具折磨的血肉模糊了。 萧北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停手。苏槿这才将头又撇了回来。 “林王妃尚在禁足,那毒药是如何入府的?”苏槿对着雪几厉声洁问道。 看雪儿没有回话,萧北辰一个示意,侍卫便又开始了用刑。雪儿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是柳待妾……”萧北辰让侍卫停了下来,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柳青蕊。 “你个贱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沈青蕊一听,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伸手便要去打雪儿,还好一旁的侍卫反应快,将她按在了地上。萧北辰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柳青蕊,又将目光放回在了雪儿声身上冷冷的开口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雪儿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道来,“奴婢在前几日被指派到沈侍妾的院中伺候。有一日,柳待妾将奴婢叫去了西院,问奴婢想不想给林王妃出口气,奴婢想都没想,就跑去凝香阁将此事禀报给了林王妃。林王妃当即就将自己的计划 告诉了奴婢,还让奴婢转告给了柳侍妾。柳侍妾有伤在身,趁着王府奴仆出府采买药材时,便将毒药粉藏在里面躲过了侍卫的检查。柳侍妾将毒药粉给了奴婢,说是将药下在苏王妃赐给沈侍妾的欢颜膏中,可将此事嫁祸给苏王妃,又能毁了沈侍妾的容貌。奴婢只是听命行事,还请王爷恕罪!” “王爷,婢妾是一时糊涂,还请王爷饶过婢妾这一回吧!”柳青蕊此到跪着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着萧北辰的双脚,不断祈求着。 萧北辰此刻对她厌烦到了极致,抬脚就将她狠狠踹开了。 柳青蕊还不罢休,她又爬到了苏槿面前,抱着苏槿的双脚。“王妃婢妾知错了,婢妾再也不敢了。求王妃您饶恕婢妾这一回吧。只要您肯向王爷求情,王爷一定会听您的。王妃您救救婢吧……”。 柳青蕊的脸皮也是够厚的,还有脸来求苏槿开口为她求情。 苏槿别开柳青蕊的双手,萧北辰抬脚又是一记,将柳青蕊踢开老远一段距离。柳青蕊的胸口传来一阵巨痛,随即从里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这二人怎么处置?”苏槿曾经给过雪儿一次机会,只是她不珍惜罢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苏槿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拖出去杖毙!”萧北辰话音刚落,就上来几个侍卫,将雪儿与柳青蕊拖了出去。院子里很快就传了棍棒责打之声与雪儿的咒骂之声。 “苏槿,你个贱人,你将林王妃害成那样,你必定不得好死,贱人……”一开始雪儿还有力气咒骂,没等几杖后便传来了她的惨叫声,直至咽了气。 二人的尸体被侍卫卷上了席子扔在了乱葬岗里,身在凝香阁的林静姝得知雪儿已死后,坐在地上哭了好久,好久。 午膳时,苏槿没有胃口。萧北辰劝了好久,苏槿的还是没动筷子。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桩桩件件都由她而起,这一件件事,压得她很难受。像雪儿的咒骂,同样的她已经听过好多遍了。 为了安抚沈叶初,萧北辰将她抬为了庶妃,但是对沈叶初来讲也无用。除了每月的月钱多了些外,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她知道她的脸毁了,恩宠自然也不会来了。 经此一事,萧北辰一时半会也不想纳妾了。王府里女人太多,太烦了! 崇庆殿内,裕王萧北熙将林家的罪状呈给了萧景桓。 萧景桓与萧北熙二人的关系相对于好些。在二人幼时,都是些不受宠的皇子。况且萧北熙很早便被带出关外了。对萧景桓来说这个三皇弟对自己的皇位也没有威胁。 林家的罪状也是有不少,萧景桓看着这厚厚的一叠也是感觉头大。林家他迟早都要处理的,但是若现在就严惩了林家,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凉薄,太后一死就急着处置她的母家。 况且林家的势力在安都盘根错节,一时间想要连根拔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面对如此厚实的罪状若不处理,那林家做事只会越来越放肆。 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对林家的一些罪状进行了处置。远得先且不说,但林家谋害慕王妃之事确实不能再拖着不处理了。萧北辰为这事已经多次向萧景桓提起,证人与供词早就移交大理寺了。 萧景桓罢免了林国公的职位,但这对林家来说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谋害王妃,仅仅是罢免职务,这处罚的也太轻了些!” 萧北辰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显然对于萧景桓的这个处理他是很不满意的。这个处罚,会让人觉得慕王妃的命也太不值钱了些,仅仅是罢职,就连大理寺的牢狱都没下。 萧北辰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萧景桓对林家有所顾虑不做出严惩,萧北辰的处事方法就比较多简单粗暴多了。 夜里,萧北辰一袭黑袍驾着一匹快马赶去了掩月阁。萧北辰是掩月阁的常客,掩月阁的人见到后便直接为他让了道。 他来这里,自然是花钱让人办事的。此事若是交由慕王府的去办,极易留下把柄,掩月阁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160章 嘴怎么这么欠 出来迎接萧北辰的是掩月阁会主。 程会主面带微笑地朝着萧北辰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地道:“不知慕王殿下大驾光临来我掩月阁,所为何事?” 然而,萧北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见此情形,程会主赶忙又开口补充道:“王爷,实不相瞒,我家阁主目前正处于闭关之中,所以如果您是想来和我们掩月阁谈生意做买卖的话,那直接跟在下说就好了!” 听到这话,萧北辰才微微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确实如此,自从苏槿回到王府之后,他几乎就一直待在王府里面未曾离开过。毕竟他也是凡人之躯,可没有什么分身之术,所以只好暂时让凌霄这个身份佯装闭关修炼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萧北辰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叠银票,然后缓缓地放在了程会主面前的桌子上。程会主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么多的银票!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一桩了不得的大买卖。于是乎,他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儿,满脸堆笑地伸出右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抓取桌上的那些银票。 可是,令程会主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银票呢,萧北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玄铁剑,“嗖”的一下便将剑尖抵在了那一沓厚厚的银票之上。 程会主见状面露不悦之色。“慕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定金,若是把事办得好,尾款自然是少不了。”萧北辰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之中,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程会主。 萧北辰有意让掩月阁出手对付林家,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告诉了程会主。 程会主听了萧北辰的计划后,震了一下。这慕王的钱果然是不好赚的。但程会主不敢拒绝萧北辰,怕萧北辰把自己的管辖区给砸了。 “请慕王殿下放心,本会主定会办好此事!”萧北辰看着程会主拍着胸脯保证便也离开了掩月阁。程成的办事能力他也是知道的,不然萧北辰也不会让程成坐上会主这个位置。 萧北辰趁着夜色偷摸回了慕王府,在换去身上的那身黑袍后,他便去了鸾鸣阁。只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苏槿此刻还未睡下。苏槿此刻正抱着晟儿,他不哭不闹,在苏槿的怀中睡着了。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在一旁小心的提醒着苏槿,苏槿听后这才转过身去。只见萧北辰已经站在了寝房门口,他径直步入寝房,从苏槿的怀中轻柔地抱过晟看着襁褓中睡得香甜的晟儿,便将他交给乳母抱下去了。 “王爷方才是出府了吗?槿儿刚才去了,延晖阁找不到您,连顾祁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槿一连抛出两个问题,让萧北辰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见萧北辰没有回答自己,苏槿心里也大概有了答案,若是军中有事,萧北辰自是会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而且大半夜的出门,肯定也不会是皇帝派给他的差事。 “王爷,您该不会去了掩月阁吧?”苏槿打量着萧北辰,故作神秘的问道。“咳咳。”萧北辰轻咳了两声,没想到还真的被苏槿猜中。看着萧北辰的反应,苏槿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王爷可是见到了掩月阁阁主凌霄?”苏槿眨着大眼好奇的问道。“没有,掩月阁的人告诉本王,他正在闭关,不见人。懂儿问起他作甚?”苏槿问起凌霄的事,萧北辰显然有些不悦了。 “凌霄曾经救过槿儿的命,槿儿不喜欢欠着别人,只是一直未报恩想来不是君子所为。王爷您既然去了,便想着问问您。” “槿儿是女子,并不是君子。他救你,也是受本王所托。既有银钱上的交易,何来报恩一说。槿儿若是想报恩,本王便是你的恩人。不如想想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此时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带着些许戏谑随看向苏槿。 “萧北辰,你无耻。”苏槿不禁暗骂了一句,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所以,槿儿可要想想该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支打着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苏程。 “我就不该问他,我的嘴怎么这么欠!”苏橦恨起来连自己都骂。 “王爷之前与槿儿说过,咱俩是夫妻,您来救我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有报恩之说,难道您没将槿儿视作您的妻子吗?”苏槿悠然落座,坐在了萧北辰的对面。她面带微笑的端起茶壶,在杯中倒了杯茶水中放到了萧北辰的面前。随后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苏槿举杯将自己的杯与蒸北辰的杯相碰后,率先将杯中杯水饮尽。“槿儿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多谢王爷多次救槿儿的性命。”苏槿一系列的操作将着北辰在呆了。就这,也太敷衍了吧。 苏槿喝完茶水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蒸北辰。萧北辰早就想好了让苏槿怎么报恩了,却没想苏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说句实在的萧北辰救她不是应该的吗?也不想想先前是谁把她害得这么惨。 趁着萧北辰还坐在椅子上发呆,苏槿悄悄走到床榻边,将竹娄里已经绣好的蝴蝶荷包藏进袖子里。随后又慢慢移步到了萧北辰的身后,将那只蝴蝶荷包突然拿到了萧北辰的眼前。 “好看吗,槿儿可是绣了很久,手指都被针扎了好多次。”萧北辰转过身来,心疼的握着苏槿的手,“是不是很疼呀?”苏槿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晟儿也有个,这个给王爷。”苏槿将荷包放在了萧北辰的手掌上。 “是不是很好看,连王府的绣娘都说我的绣工长进了不少,王爷看着如何?” “好,槿儿亲自绣的自然是好的。”萧北辰将荷包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它系在腰带上。 第161章 打得不成人样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槿儿有些困了。”苏槿打了个哈欠,还没等萧北辰从椅子上起身,便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待萧北辰宽衣后躺在苏槿身边时她已经睡着了。萧北辰面朝着苏槿,轻轻搂住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林国公府 林国公虽被皇帝罢免了职务,但林家在安都有着不少的生意。林国公如往常一般坐马车去城郊的几处铺子里查帐,当马车在路过城郊树林时,林国公下意识护住了身旁的财物。 这段 时间听说盗匪在树林中出没,但自己又不得不去城郊,况且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从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群匪。劫匪将林国公的马车给围了起来。林家的护卫一看情况便冲上去与劫匪们打了起来。可纵使护卫的武功再好,也完全不是劫匪的对手。再加上对方人多,护卫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劫匪们打趴在地上。 剩余的人眼看护卫倒下了,便想着起上,给自家国公爷争取逃跑的时间。他们对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林国公也趁此机会将马车内的贵重物品与银票都藏在了自己身上,匆匆下了马车准备逃跑。 却没想到自己装得太满了,他完全迈不开步子,才没走几步便被绊倒在了地上。 国公府的人完全不是这群劫匪的对手,没几招便都被打趴下了。但这群劫匪显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几个护卫身上。他们解决完护卫后便朝着倒在地上的林国公走去。带头的劫匪狰狞的笑着,眼看着劫匪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国立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着。 “好汉饶命啊,我,我身上有些财物,都,都给你们,求好汉饶我一命……”话还未说完,林国公便将身上的财物悉数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劫匪面前。 劫匪们对视一眼后猖狂的笑了起来,随即用刀背打晕了跪在地上求饶的林国公。他们将林国公暴打一顿后,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去只留了一条底裤,将他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上。 待林国公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旁早已围了一圈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此刻的林国公,只恨自己不会打地洞逃走。才刚刚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发觉自己的右腿是已经被打断了。 他疼得走不了路,只能用手捂着脸慢慢往国公府挪回去。好在国公夫人派下人出来寻国公了,这才在半路上寻着了正慢慢往家赶的林国公。 “国公爷,您慢些!”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的将断了右腿的林国公带回了府上,林夫人见到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林国公顿时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怎么能让咱家遇上这样的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咱们国公爷打成这个样子啊?”林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这让本就心里很不爽的林国公更加生气了。 “老爷,咱们要不去大理寺吧?您被打成这样咱们告到大理寺去,为您讨个公道。”林夫人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林国公脸上的伤口。 “不准去,不准去大理寺,我林家丢不起这个脸!”林国公愤怒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一掌不拍还好,下掌后没多久,手掌便传来了阵阵剧痛。 林夫人见状立马用帕子将林国公的手掌包了起来。好在小厮立马请来了大夫为林国公诊治。 “国公爷的右腿断了,老夫会用木板将国公爷的右腿夹起来,这段时子,国公爷切不可用力,老夫会开些续筋接骨之药给国公爷,还请国公爷按时扶药。”大夫摸了把胡须后便开始在纸上写药方了。 “还请大夫再看看我家老爷的脸和手吧!”林夫人说罢便将原本包在林国公手上的帕子给取了下来,林国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虽不致命却十分疼痛。 大夫给林国公开完药后便带着国公府的下人们去抓药了。林夫人看着林国公被打成这副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她一边帮林国公抹着药,一边开口道:“老爷,那群劫匪既已经劫走了我财,为何还要伤 人呢?” “依老夫之见,那群劫匪意不在钱财,他们下手狠毒,却又极有分寸,应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他们是来寻仇的。” 听见寻仇二字,把林夫人吓得手里的伤药掉在了地上。“老爷,若是寻仇,那咱们该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静姝与静和,让慕王与睿王世子想想办法。” “不可,静姝的身子不太好,就不要激刺到她了。眼下我们都要小心行事了,最好呆在府里不要出门。”林夫人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那群劫匪们蒙着脸,就算现在林里在路上遇着了,也认不出他们。这事,林家只能,自认倒霉。 慕王府内,萧北辰此刻正在鸾鸣阁内教苏槿下棋,顾祁匆匆入内禀报,只见他面带喜色,开口道:“王爷,事情办成了。” 知道了,下去吧!”萧见辰说免便笑着看向苏槿,接着他使将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槿儿,你又输了!” “不玩了,不玩了,这一上午我都输了王回了,我不玩了!”苏懂说完便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了竹篓里,托着两腮坐在桌子上。 “别呀,接着来呀,既然是要学,那得多下几盘,等练会了就不容易输了。”萧北辰将棋盘整理好后将苏槿的竹篓打开。苏槿即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陪着萧北辰继续下才棋。 “那王爷可要多让我几回,不然我不来了。”苏槿朝萧北辰撒着娇。 “好,好,好,本王让着你便是了。”整整一个上午,萧北辰都很高兴,尤其是听到顾祁带来的消息后,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顾祁来过后你就心情大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王爷你今日看上去格外高兴。”苏槿不解问道。 萧北辰很少很这么开心,今日笑成这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第162章 小人得志 待萧北辰将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后,这才慢慢将喜事道了出来,“今日顾祁来禀,说林国公在城处遇到了劫匪,不仅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他还被劫匪劫走,将他暴打一顿后,脱去衣裳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如今林氏夫妇二人被吓得躲朵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真是报应!如此喜事,怪不得王爷如此开心,槿儿听了也是很高兴。”这个消息听到后,饶是输了一上午的棋局,苏槿此刻也觉得无比痛快。 这么好的消息,不去和林静姝分享一下真的很可惜。 苏槿梳妆打扮了一番,特地将那一对代表身份的凤钗戴在了头上。她承认,她确实有些小人得志了。 在林静妹的药里做手脚是萧北辰授意的,苏槿也只是偶尔去查看一下林静姝的状况,顺便去刺激一下她。 苏槿被迎春搀扶着进了凝香阁,这个院子已经变得冷清了许多。下人们被撤走了不少。只给林静铢留了几个近身的丫鬟。 迎春打量着满地落着叶子的前院,下意识的抱紧了苏槿的胳膊。 “王妃,这里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苏槿拍了下迎春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 苏槿走在了迎春的前头,径直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寝房的门被苏槿一把推开,一股浓烈的药味立刻从寝房内传来,味道有些难闻。靠坐在床榻上的林静姝,看清来的人是苏槿后有些失望。尽管她梦魇缠身,但梳妆打扮得还算是干净。只是这厚厚的脂粉依旧没能遮住她眼下的黑眼圈。 林静姝直了直身子,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来看看你还能活多久,顺便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苏槿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自然是想我死了,我在一日便是碍着了你,只要我不死,位份使终是在你之上,你儿子也得恭恭敬敬喊我句母亲。”林静姝用帕子轻柔的擦了一下眼角,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着王妃该有的仪态。 “今日我来是来和你讲一件事的。”苏槿优雅的在椅子上落座,带着些许讥笑看向林静姝。 “你能有什么好事,本王好就是见不得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林静姝带着些许嫌弃的看了苏槿一眼。 “我是来和你讲讲林国公的事的。”苏槿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还带着些嘲讽。 “林国公今日在去城郊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也是真够倒霉的。被劫走财物还不算,还被劫匪打了个半死,听说连腿都断了一条……” “你闭嘴!”林静妹坐在床头嘶吼了一声,随即将一个软枕朝着苏槿扔了过去。苏槿一闪,灵活的躲开了。她接着开口道:“这还不算完,他还被劫匪扒光了衣裳,赤裸裸的扔到了大街上……” “你给我闭嘴!别说了!别说了……”林静姝满脸痛苦地捂着耳朵,那些话语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进她的心窝。她紧闭双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旁的几缕发丝。 苏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寝房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林静姝的声音:“等等!”这一声呼喊让苏槿停下了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其实,你比我更可怜。王爷他根本就不爱我,这一点我早就心知肚明。可是你呢?你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而已!你如今所拥有的那一点点宠爱,都只不过是因为你那张与她相似的脸罢了。你竟然还如此天真,被人当作替代品都浑然不觉,你说你到底有多可悲、多可笑啊!”林静姝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苏槿只当林静姝疯了,说的那些都是疯话罢了。迎春见到苏槿从寤房里出来后,立马走上前,扶着苏槿。“王妃,咱们快些走吧,这个时辰了,王爷也应该处理完公务了。” “走吧。”苏槿走在迎春前头,往延晖阁的书房赶去。萧北辰此时已经他处理好公务了,去鸾鸣阁找苏槿。他并不知晓苏槿去凝香阁。所以扑了个空,只能在前厅等着苏槿回来。 前厅里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因为苏槿还未到,丫鬟们也并未将菜布好,而萧北辰还等着让苏槿来给他布菜呢。 苏槿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前厅,看着萧北辰的样子,她就知道萧北辰在是她回来布菜。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那就帮他布菜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看王爷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苏槿看着萧北辰的表情有一些严肃,心里顿时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单大夫已经被林家请出谷了,明日就会到国公府上,先给林国公诊治后,再府上给林静妹诊治。” 原本是在过十日单大夫出谷,但因林国公受伤之事,他们将单大夫提前请了出来。不过问题不大,先前已经把事办妥了,单大夫的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林静姝到最后必须要死! 苏槿熟练的给萧北辰布着菜,只要是苏槿给他布菜,他的胃口便很好,也会多吃一碗饭。天气热了起来,苏槿的胃口也不太好,不过他看萧北辰吃得很香,自己看着也安心些。 “王爷,府上待着无聊,您午后出府带上槿儿可以吗?”苏槿带着些许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好吧,本王今日午后要去营中练箭,你就一块去吧,等到了秋季就会有秋狩,本王午后教你射箭,今年秋狩,你也不至于丢本王的脸。” “槿儿一定会好好学的,保证不给王爷丢脸!”苏槿一听说能出府,别提有多高兴了。立又夹了一些菜放进萧北辰的碗里。 第163章 学骑马 “王爷您多吃一些!” 看看苏槿因为能出府就这么高兴,他忽然觉着平日里拘着她不让她出府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午后,萧北辰想着骑马去营中练箭,但苏槿执意想坐马车去。她不想让萧北辰这么快知道她不会骑马。 原主的骑术极好,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马术自然是外祖父亲自教的。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在现在社会,只有家里条件好的家庭才会送孩子去学马术。 萧北辰看着苏槿犹豫的样子,他弯下腰一下子就将苏槿抱上了马背,苏槎瞬间就紧张的不行。手心里都在冒汗了。 “槿儿不会是想告诉本王,你不会骑马吧?”萧北辰的语气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不会骑马,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苏槿也不是会逞能的人,也直接承认了自己不会骑马。萧北辰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槿。这…… “王爷,我真的不会骑马,快放我下来吧,我,我害怕。”看着苏槿的害怕不像是开玩笑的,萧北辰这才相信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 “那今日就先教你骑马吧!”萧北辰说罢就领着苏槿去了马厩,慕王府的马厩里有不少健壮的马匹。萧北辰给苏槿挑了一只看上去小一些的马。“这匹马性子最温顺,槿儿就骑这匹马吧!”说完便让小厮将马牵出了马厩。 “王爷,槿儿可不可以不学骑马,我害怕。”苏槿面带求饶的看着萧北辰,想让萧北辰放弃教她骑马。萧北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行,有本王在你身边,你怕什么,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槿还想着拒绝,但她但萧北辰的脸上有挂着不容拒绝的表情,那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还好这匹马小一些,苏槿骑在马背上也有像刚才那匹一般非常害怕了。 苏槿轻抚着马的脖子,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对着马说道:“你要乖一点哦,回头我给你喂好吃的。”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一旁的萧北辰看在眼里。不知怎得,只觉得她很是可爱。趁着苏槿在马背上没瞧见自己,萧北辰收起了刚才严肃的表情。反之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 “握住缰绳,脚放进马镫,轻轻夹腿……”萧北辰在一旁指导着苏槿骑马。苏槿虽说这是第一次一个人骑马,但身旁可是有一个“名师”在,学的自然是快。 见自己慢慢有些学会了,苏槿此刻用嘚瑟的眼神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宠溺的看着马背上笑得正开心的苏槿,仔细打量着苏槿。她好像缺些什么…… 骑装,她缺一身合适的骑装。苏槿自嫁给萧北辰后,今日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骑马,慕王府内自然是没有苏槿的骑装。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去练箭,槿儿想学射箭!”学会了骑马后,苏懂对自己也是信心大增,相信自己也定能学会射箭。 “过一会儿,你再多骑一会,让马和你多熟悉一下,以后这匹马就是属于你的了!” “好!”苏槿回头大声应答着萧北辰。现在她觉着骑马也其实很好玩,至少比刺绣好玩。苏槿松开缰绳,右脚先行离开脚镫,紧接着再是左脚。 萧北辰在苏槿身后扶了一把,直至苏槿双脚安全着地后,他还舍不得松手。 “王爷,这匹马叫什么名字?”苏槿一边轻抚着马脸,一边扭头问着萧北辰。 “既然它现在属于你了,这名字就你来给它取吧!”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那正抚摸着马脸的手上。要不是他长得帅,此举还真有些油腻了。 苏槿也趁此机会将手上翻转向上,用手指紧扣着萧北辰的手指。随后笑盈盈的看向萧北辰。“叫它乘风好不好?”苏槿眨着大眼,等待着萧北辰的回复。 萧北辰也立马紧扣住苏槿的手指。“好,听你的,就叫乘风。”萧北辰说完便要吻了上去。谁又能想到此时,顾祁竟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嘉宁公主来了,正在往马厩的方向赶来!”顾祁也明白自己的突然出现打扰到了主子的雅兴。他说完便把头埋了下去。此刻,他恨不得钻地洞逃走。 萧北辰回过头去看顾祁,那眼色冰冷的仿佛要一口吞了顾祁。“滚!”萧北辰从嘴里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后便不管顾祁了。顾祁此刻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快速溜走了。他也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 待顾祁走远后,萧北辰又慢慢靠近苏槿。苏槿则是闭上眼睛等待着着北辰的这个吻。没想到萧北辰刚要下嘴,背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皇兄,绾妤听顾祁讲你在教阿槿骑马,绾妤特地过来看看,不知道需不需要绾妤帮忙?”萧北辰与苏槿被萧维妤的声音吓了一跳。萧北辰也是紧急撤回了一个吻,而苏槿也是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转过身去,只见萧绾妤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二人。她的身边还站着萧谦安,只是萧谦安看见此景有些笑不出来。 “顾祁的差事做得真是越来越好了,世子来了都不禀报了。”萧北辰冷着个脸,他显然是不知道萧谦安与萧绾妤步子竟走的如此之快。 倒也不是顾祁差事做得不好。萧谦安来这勤快的都把慕王府当自己家了。日子久了,萧北辰也让顾祁不用和他禀报了。 苏槿此刻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把头低下了。此刻地羞红了脸,恨不得拿衣裳将头都包起来。 萧绾妤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她走到苏槿面前拉起了她的手。“阿槿,不如本公主带你去营中教你射箭吧!本公主的箭术可是连北辰皇兄都夸过的,做你师傅最合适了。” “正好王爷方才与我提起要去营中练箭,不如与公主和世子一道去吧。” “好,那咱们就一道去吧!”萧绾妤高兴的拉着苏槿,全然没看见一旁黑着个脸的萧北辰。 第164章 长得再帅也没用 “阿槿,本公主与你同骑一匹马如何?”萧绾妤牵来一匹马,摸了一下马脸,转身对着苏槿说道。 还未等苏槿回答,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不行,槿儿才刚学会骑马,与本王同乘一匹马最合适。”说完便看向苏槿,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乖乖来到本王身边!” 苏槿看明白了萧北辰的那个眼神,便乖乖走到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先将苏槿抱上马背后,就翻身上马,双手环过苏槿的腰抓住了缰绳。萧绾妤与萧谦安也分别上了各自的马匹。一行四人带着侍卫往大营中赶去。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苏槿略微抬起头,温柔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也用温柔眼神的回应着苏槿。二人的一举一动被一旁的萧谦安看在眼里,只觉的很不是滋味。他多想此刻抱着苏槿的是他。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一阵微风拂过吹过苏的的秀发。那带着发香的风吹到了萧北辰的脸上。甜甜的,很好闻。 西郊大营离慕王府有些远,骑了好久的马才到营中。这一路上,萧谦安特地将头撇开,不去看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 “骑马好累,早知道这样不如坐马车来得舒服。”苏槿被萧北辰抱下马车后小声抱怨了一句,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萧北辰听到了。也不是苏槿太矫情,骑马久了确实很累。 萧北辰将顾祁叫了过来,吩咐了一句后顾祁便去办事了。 “好累啊,休息一会再去学射箭吧!”对于另外三个习武之人来讲,马上这会功夫不足为道。但苏槿没有武功底子,对她来说这马背上的大半个时辰,简直要了她的命。 军中原本是不允许女子入内的,但这营中完全是萧北辰说了算,他想把苏槿带过来,谁又能阻挡得了。更何况萧绾妤她也是一方将领,更是能自由出入西郊大营。 “不如本王带你四处走,熟悉一下这里?”苏槿此刻一动也不想动,直接拒绝了萧北辰。休息了一会后四人便来到了射箭场。 射箭场是真的很大呀!靶子旁是站着人的,你若是射中了靶心,一旁的士兵就举红旗示意。若未中靶心,就举蓝旗示意。苏槿虽说没有武功底子,但是弓还是勉强能够拉开的,只是手臂会有些颤抖。萧北辰站在苏槿的身后,教苏槿射箭。 “闭上一只眼!”萧北辰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他的手盖在苏槿的手上,苏槿回头看了一下萧北辰,这个角度看他,真的很帅。苏槿看的有些入迷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学射箭。 “看靶子!”萧北辰的声音又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带着些磁性,很好听。只听见“嗖”的声,箭离了弦被笔直射了出去,苏槿也是略带着些许紧张的往前方看去。只见站在靶子附近的士兵将手中的红旗举了起来。 “中了!”苏槿高兴的喊出了声。这箭,虽不是完全是靠射中的,但怎么说是从自己的手里飞出去的,有自己一半的功劳,自然是高兴。萧北辰也是一脸高兴的看向苏槿。紧接着,萧绾妤与萧谦安各自射出一箭,都中了! “我自己来!”苏槿从萧北辰手中将弓一把夺了过来。她从箭篓中取一支箭,瞄准了靶子,稍作迟疑后将箭也射了出去。 不料那支箭直的朝着站在靶子旁的士兵飞去。若不是士兵身手好躲开了,今日怕是要闹出人命了。还好有惊无险,若是真出了人命,苏槿会内疚一辈子的。 “手不要乱动,瞄准后便将箭射出,不要有太多的犹豫!”萧北辰收起以往的温柔,他化身为一个严厉的师傅,在一旁教着苏槿。 眼看着站在一旁的萧绾妤与萧谦安一连射了好几箭,并且都是正中靶心。而自己只射了一箭,还差点射伤了人,苏槿心里有些着急了。 “我不能丢萧北辰的脸,不能让人觉得他的王妃一无是处!”苏槿暗思忖道。随后按照萧北后所教授的方法又射出了一箭。苏槿闭上眼睛等待着结果。过了一会儿,苏槿才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支箭虽然未正中靶心,但好歹是射在了靶子,只是射在靶子很边上,只差一点便射空了。苏槿有些失落,但她却不会轻言放弃。 “没事的,你是刚学射箭的,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本公主刚学射箭时,也是练了好久才射中靶心。”萧绾妤走到苏槿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苏槿对着萧绾妤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萧北辰。 萧北辰没有说话,对着苏槿点了点头。显然对苏槿刚才那一箭,他还是挺满意的。 “再来!”苏槿又取出一支箭,瞄准靶子后射了出去。虽又未中靶心,但比刚才那一箭明显有了进步。苏槿顿时又来了信心,又一连射出了好多支箭,虽说都射中了靶子,但没有一支箭射中了靶心。 “歇会吧,一连射出好几箭,手臂也酸了。去坐会,吃些果子再来练吧!”一旁的萧谦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劝苏槿歇会再来。弓拉久了,手臂也很酸痛。 苏槿“嗯”了一声,便走去了萧北辰的身旁落座。显然萧北辰对苏槿方才射出的那几箭还是挺满意的。虽说未中靶子,但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歇会吧!”萧北辰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苏槿,应该就是累着了的缘故,苏槿一饮而尽,这举止,不符合一个王妃应有的优雅。不过萧北辰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来西郊大营,苏槿未带着迎春她们,像是递帕子擦汗这种活,那就只能是萧北辰来做了。 萧北辰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苏槿,见苏槿愣在了原地,他便有些着急的开口道:“这帕子是干净的,本王并未用过!”他真被他说对了,这帕子萧北辰要是用来擦过汗再递给苏槿,苏槿定会嫌弃。就算他长得帅也没用,这是原则问题。 第165章 王爷,我中了 一连射了好几箭了,苏槿的胳膊也确实有些酸痛了。她伸手慢慢揉着右边的肩膀,随后又揉了手臂。她慢慢往下按去,也许是按摩手法不对的缘故,她手臂的酸痛感一点也没减轻。 “过来!”萧北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骤然响起。苏槿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到他面前。 “坐下!”随着这两个字再次从萧北辰口中吐出,苏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 “把手伸过来。”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慢慢地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伸去。 当她的手臂快要触碰到萧北辰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萧北辰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用力地按压起来。 “疼,疼......”苏槿忍不住叫出了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萧北辰按得确实有些用力,以至于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捏断了。 “不这样按怎么能缓解手臂的酸痛?”尽管嘴上这么说,可萧北辰手上的动作却稍微减轻了一些。其实,听到苏槿那一声声呼喊疼痛的声音时,他的心中泛起丝丝怜惜之意。 萧谦安站在一旁,在他看来,这夫妻二人像是在打情骂俏。他把心思完全放在射箭上,一连射来了好几箭,都射中了靶心。 “谦安皇兄,你箭术有进步呀!”萧谦安此刻正把心思全放在射箭上,萧绾妤突然过来,一掌打在他背上,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要不咱俩过去切磋一下剑法如何?”萧绾妤突然提议要去比试,自然是想把萧谦安这块木头支开,给萧北辰与苏槿多留些空间。萧谦安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二人便提箭去了空旷处。 “好些了吗?”萧北辰揉搓着苏槿的肩膀,问道。“嗯,好多了,多谢王爷。王爷许是也累了,不如槿儿帮您按一会吧!”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 “谦安皇兄,看剑!”萧绾妤的一句话将萧谦安的视线从苏槿上拉了回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萧绾妤便出招了。 前几剑,萧谦安落了下风,但好是挡下了萧绾妤的那几剑,但很快他便回到了状态上。 “王爷,舒服吗?”苏槿看似是在给萧北辰按肩,按手臂。实则是在偷偷摸着他身上的肌肉。 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 “你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苏槿暗骂了一句,随后便偷偷回到了座位上,看着萧绾妤与萧谦安。 趁着二人正在比试,萧北辰又合上了眼,苏槿便偷偷去了膳房。这个点膳房还未准备点心。这里又是军营,没有一些价贵的点心材料,只有一些最普通的食材。 苏槿挽起袖子,亲自揉面,蒸煮……做了一些绿豆糕。这些都是从迎春那里学来的。原是想着等晟儿大一些了,就做给晟儿吃。今日便就先展示一下,也好让萧北辰夸夸自己。 待绿豆糕做好后,苏槿将它们装在食盒里,亲自给他们送去。正好这会萧绾妤与萧谦安也比试完了。 只见苏槿面带微笑,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谦安面前。她微微欠身,将一方手帕轻轻递到了萧谦安跟前。“世子殿下,用这帕子擦擦汗吧,莫要贪凉着了风寒才好。” 萧谦安听闻此言,忙抬眼看向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苏槿手中接过帕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接过帕子后,他轻声道谢:“多谢皇嫂关怀。”说罢,他轻轻地擦拭起额头上的汗来。 “我做了些绿豆糕,你们尝尝吧,若是做的不好吃,你们也好给一些意见。”苏槿说完便打开食盒,从食盒里将装着绿豆糕的盘子端了出来。 “没想到北辰皇兄竟如此会调教阿懂,短短一年多,阿懂便会做点心了。”萧绾妤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后细细品尝起来。“阿槿的手艺真不错,倒是能与本公主府上的厨娘可以相较了。” “公主真是说笑了,苏槿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哪能和公主府上的厨娘相比。” 苏槿笑着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了萧北辰面前。“王爷,您尝尝。”萧北辰“嗯”了一声,接过糕点放在嘴里,浅尝过后,便也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好吃吧!萧北辰没做出任何评价,只能靠苏槿自己猜了。 时辰不早了,苏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再练一会吧,万一射中靶心了呢?苏槿又拉起了弓,一把从箭篓里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苏槿按照萧北后所教的方法来。 片刻后,只听待“嗖”的一声,箭疾速离弦飞了起来。不一会,只见对面的士兵举起了红色的旗子。 “王爷,我中了!”苏槿此刻高兴的如同一个孩子,就差没有跳起来了。此时萧北辰也从椅子上起身了,他站在苏槿的身后,欣慰的拍了拍苏槿的肩膀。 “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苏槿不想再骑马回去了,她可不想一晚上都腰酸背痛的。不过刚走出大营,便看到了辆马车停在大营门口,驾车的是顾祁。 苏槿与萧绾妤坐上了马车,而萧谦安与萧北辰则骑马回府。 “阿槿,本公主今晚不走了,留在你院里陪你。你不会赶本公主走吧?”萧绾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苏槿。 “公主说的是什么话,公主能来,自然是好。但是咱可说好了哦,今儿个晚上啊,咱俩必须得秉烛夜谈,您可万万不能再像上次那般早早地就去会周公喽。”苏槿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轻轻地在萧绾妤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权当是对她上次早睡的小小惩戒。 “好你个阿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弹本公主的额头,看本公主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无法无天的家伙!” 萧绾妤娇嗔一声,美眸圆睁,俏脸上满是佯怒之色。只见她气鼓鼓地挽起了衣袖,然后玉手如同灵蛇一般朝着苏槿的腰间伸了过去。 “痒,痒 ……”萧绾妤在苏槿身上挠着痒痒,二人在马车内嬉笑着气氛极好。打闹了一路,直到回了慕王府,二人才停手。 第166章 好好调教调教你 萧北辰今日也将着谦安留在了慕王府,一来为了与他下几盘棋解解闷。二来,明日单大夫就要来慕王府给林静姝诊治了。林家让林静和跟来瞧着,萧谦安明日也得过来。既然明日要来,那今日索性就别走了。 晚膳时,四人在延晖阁内坐成一圈用膳,知道萧绾妤与萧谦安要留下来,厨房特地做了几道他俩爱吃的菜,萧绾妤夹了一些肉放进了苏槿的碗里。“阿槿,你多吃一些,把身子养好了,也好早日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浅浅笑了一下,“谢公主!” 苏槿吃下了萧绾妤夹给她的肉。虽然她也想着给晟儿添一个弟弟或妹妹,但现在太早了,虽然她的年纪比萧北辰小了没几岁,但原主才十八岁。生孩子太伤身了,她不想把原主的身子搞垮。 萧北辰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槿。对于一个王爷来说,一个孩子确实是太少了,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槿身上,盼着能与苏槿子孙满堂。 萧北辰现在几乎是晚都来鸾呜阁,苏槿迟早都会在怀上孩子的,若是不想着这么快就有身孕,她只能偷偷服用避子的汤药。这药,她是悄悄带进王府来的。每日萧北辰走后,她都会服下一碗,虽然这样确实有些对不起萧北辰,但苏槿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晚膳后,萧北辰将萧谦安拘在了延晖阁内下棋。二人棋艺差不多,很多的时候更是难分胜负。正当萧谦安思索着自己该在哪处落子时,萧北辰突然开口道:槿儿不喜欢你,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该放下了!”萧谦安被萧北辰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但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接着说道,“本王知晓你今日在军营中看了她好久,你早些放下吧!” 这两句话,无疑打乱了萧谦安的心神。他将棋子慌忙落下,却不是他心中原本所想的位置。这局棋,他输了!整整一晚上,他都没赢过。那句“你该放下了”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鸾鸣阁内,苏槿与萧绾妤。叫上了迎春他们几个,六个人在院子里玩投壶。这是苏槿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玩投壶,她之前之后玩过套圈的游戏,战绩尚可,至少不会空着手回家。但这投壶的壶嘴太小了,对苏槿来说难度还是挺大的。 “阿槿,你怎么回事?怎么成了个亲连投壶都投不准了!”萧绾妤在一旁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叉着腰气鼓鼓的看着苏槿。 “快,输了就赶紧喝酒!”萧绾妤在杯中倒了一杯酒,苏槿不胜酒力,刚想拒绝,却被萧绾妤灌了下去。随后她拿起一支箭对准了壶口投了出去。 “中了,阿槿,本公主又中了!”萧绾妤高兴的转过身,对着有些微醺的苏槿说道。 “公主,你太厉害了,我不玩了,我实在是不能再喝酒了。迎春,你们几个陪公主继续玩,我进去歇一会。”苏槿此时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但萧绾妤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不行,本公主难得过来,你哪能这么快就进去。再玩一会儿吧。”萧绾妤扶着苏槿在石凳上落座,给她倒了杯水解解酒。 “那你坐着,看着我们吧!”萧绾妤看着迷迷糊糊的苏槿,也放了她一马。迎春她们是丫鬟,投壶更不会玩了。四个人纷纷败下阵来。 “不好玩,你们的技术都不好。看你们的壶里都没几根投中的,本公主的壶里都插满了。”萧绾妤坐了下来,给自己的杯里倒了酒。她的酒量不错,虽说不至于千杯不倒 但喝个几壶还是没问题的。可能是基因的问题吧,萧家的人酒量都不错。 这时,萧北辰连赢了这几局棋后,就起身来了鸾鸣阁,他把萧谦安一个人扔在了延晖阁里。萧北辰总不能晚上去看自己王妃还带上兄弟吧。他也没带着随从,只身一人来的鸾鸣阁。 刚踏进鸾鸣阁的大门,便瞧见了正在一个人喝闷酒的萧绾妤,与倒在桌子上小憩的苏槿。 “北辰皇兄,阿槿有些醉了,也是真的奇怪,她成亲后怎么连投壶都不会玩,酒量也比从前差了好多。也不知道皇兄你是怎么调教的,竟变了这么多?”萧绾妤说完便也给萧北辰倒了一杯酒,亲自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接过酒后将它饮尽,随后他走到苏槿身旁,横抱起喝醉的苏槿,将她放置在寝房的床榻上。天色不早了,萧绾妤便去了偏院就寝。今日萧北辰在鸾鸣阁,她便不去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好事了。 苏槿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看见了一个不是十分清晰的人影。“王爷,是你吗?”,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坐在了苏槿身旁。他触碰了一下苏槿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蛋,带着心疼的语气说道:“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你喝成这样,被人抱走了都没知觉。” “这里是王府,有这么多侍卫,又怎么会有别人把我抱走?”苏槿突然坐了起来,靠在萧北辰的肩膀上。她的纤纤玉指抚摸着萧北辰的脖颈,温热的气息也使萧北辰的脖颈处一阵痒痒。他伸出手搂着苏槿的腰,慢慢转过身去,对上了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 “绾妤说得对,本王是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了。”苏槿伸出食指,触碰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正想着吻下去,却被苏槿躲开了。 萧北辰扶住了苏槿的脑袋,心满意足的吻了下去。但没过一会,苏槿用尽全力将萧北辰推开了,萧北辰有些迷茫的看着苏槿。 “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萧北辰对苏槿的做法深感不解。苏槿依旧甜甜的对着萧北辰笑着,随后便又躺了下去。萧北辰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立马将自己的衣衫解开,只是今天的衣裳,太难解开了。慌忙之间,只觉得难度加大了。 好不容易将衣裳解开了。他回头看向苏槿,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甜甜的睡去了。 第167章 都是那么的嚣张 萧北辰,他会错苏槿的意思了。她把他撩拨了,但又不理他了。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身边,一直思索着萧绾妤方才讲得话,苏槿真的变了好多。但他不在乎,他爱得就是现在的这个。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可以慢慢想起来。忘记了下棋、投壶,丹青……,都可以慢慢学起来。所幸他们都还年轻,这些时间,萧北辰与苏槿都耽搁的起。 萧北辰搂着苏槿,许久后才睡去。延晖阁偏院内,萧谦安抱着枕头早早就进入梦乡了。只是在梦里,他唤了好几声苏槿。若是萧北辰此刻在他身旁,那他就死定了。 第二日,萧北辰早早便起身了,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还特意叮嘱了不要吵醒苏槿。没有人干扰苏槿睡懒觉。直到午膳前她才醒来。 萧绾妤一连来苏槿的寝房里看了好儿回,她都还是睡着。她也是很纳闷,昨晚苏槿到底有多累,竟能睡这么久?等不到苏槿醒来,她就去找晟儿玩去了。晟儿在襁褓中如同一个丸子一般惹人喜欢,抱在怀里也是软乎乎的。 萧绾妤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有晟儿这个侄子让她抱,她也不会无聊。 待苏槿醒来时,萧北辰已经下朝了,在和萧谦安练完箭后便与两位王将军在书房议事。 等到用膳前,萧北辰才忙完了所有的事。 当他听迎春说到苏槿才刚起身,他也是惊掉了下巴。昨晚也没干什么吧,她怎么能睡这么久? 苏槿好歹是赶上了用午膳。这一觉醒来,她还真是饿了。今日她用完膳后还要换上亲王妃的正装。午后单大夫与林静和要过来。 一身华服,满头的珠翠,是华贵,也是枷锁,更是被束缚了自由。 午后,单大夫带着徒弟从慕王府的角门进入。单大夫虽为名医,但也是平民百姓。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的名医,也只能从角门进入。稍过片刻后睿王府的马车稳隐停在了慕王府门口,林静和被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她的步子极为优雅。 “世子殿下!”林静和轻唤着萧谦安。萧谦安应了一声后便走在了前头给林静和带路。 延晖阁前厅内,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座上,单大夫跪在地上向二人行礼道:“草民单思源携徒参见慕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单大夫俯在地上,等待着着北辰让他起身。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才抬手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许是跪久了的缘故。单大夫起身时有些不稳,幸好徒弟在身后扶着他。不然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摔了。 这时,萧谦安也领着林静和来到了前厅。“皇兄,皇嫂,静和来了。”萧谦安将林静和,带到了萧北辰与苏槿面前。林静和贵为睿王世子妃,自然是不用行礼的。但为表尊敬,还是要喊声皇兄与皇嫂的。 “皇嫂?本世子妃的亲姐才是慕王妃,本世子妃怎么能喊别的女人为皇嫂呢?”林静和带着些挑衅的眼神看向苏槿。 果然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亲姐妹,都是那么的嚣张。 “静和,不得无礼。”萧谦安很明显有些不悦,他自然是不满林静和这样说苏槿。萧谦安转身看向萧北辰,瞧见他的脸此刻冰冷到了极致,仿佛想上前杀了林静和那般。 “本王身旁的苏王妃,是陛下圣旨亲封的王妃,世子妃方才的那句话,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旨吗?”萧北辰也是给极了萧谦安的面子,不然以他的脾气林静和早就被他的玄铁剑抹了脖子了。 听到萧北辰的话,林静和这才慌神,她不想背上藐视皇帝的罪名,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向苏槿稍稍躬了下身子,喊了一句皇嫂。 “世子妃有礼了。”苏槿起身回了一个礼,随后便落座了。 没过一会后,众人便移步去了凝香阁。路上,林静和看着凝香阁有些偏远,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姐姐贵为王妃,怎么住得这么偏僻,竟不是住在离延晖阁最近的院落?”林静和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来林静姝在慕王府并不得宠,她在这儿过得并不好。 两个小厮合力推开了凝香阁的大门,众人放眼望去都惊呆了。院子里连一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整个院子都是空荡荡的。相比鸾鸣阁,凝香阁确实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王妃居住的院子。 萧谦安是外男,不能进入王妃的寝房,他便在凝香阁的前厅内等候。其余人则是入了林静姝的寝房。 “王爷,您来了!”林静姝看见萧北辰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宫里回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萧北辰。 林静姝努力直了直身子,随后下床行礼。“妾身参见王爷!”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林静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众人看这二人的样子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王妃安!”苏槿微微欠了欠身子,林静姝也是如此,二人相互行了个礼。这里有外人在场,虽说二人已经撕破脸了。但对着外人,还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姐姐!”林静和突然跑到林静妹面前,一把搂住了林静姝,二人相拥而泣。 “姐姐,静和好想你啊。”林静和紧紧抱着林静姝。二人自皇宫遇刺后就未曾见过了。林静姝轻轻抹去了林静和脸上的泪水,认真得瞧着她最疼爱的妹妹。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只想把她妹妹的样子牢牢记住。 待林静姝的心情稍稍平复后,单大夫便带着徒弟上前给林静姝瞧病了。林静姝这几日的吃食里药量都比之前加重了不少,也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单大夫闭眼为林静姝细细诊着脉。他的医术高超,行医经验又十分丰富,自然也是诊出了林静姝所剩的时日不多了。也诊出了,她的病是药物所致。不过,他一个江湖行走的大夫,自然是不懂得皇室王府里的那些手段,便老老实实将林静妹的病因讲了出来。 第168章 这微笑,绝对是威胁 “禀王爷,王妃、世子妃,林王妃的梦魇之症乃是药物所致,王妃因长时间服用药物,导致梦魇频频。如今怕已是药石无灵了。”单大夫也是个不聪明的人,在王府里,能给林静妹下药的,除了苏槿,怕是只有萧北辰了。 此刻,萧北辰黑着个脸。这药是他下的,单大夫这么说出来,真的是太勇了。 “大夫不会诊断有误吧?前些日子王爷请来了皇宫里御医院的院判,还请了安都不少有名的大夫,都说林王妃是忧思过度而至梦魇频频。怎么单大夫的诊断结果与御医院院判及其他大夫诊断的结果不一致呢?” 苏槿轻轻拿起一盏茶。眠了一个后又将茶碗放下,面带着这许微笑的向看跪在地上的单大夫。 这个微笑,绝对是威胁。 单大夫这个愣头青,就像那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一样,居然完完全全没能领会苏槿话中的深意。而站在一旁的林静和,则表现得更为过激。只见她情绪瞬间失控,满脸怒容地冲上前去,毫不顾忌形象地一把紧紧揪住了苏槿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林静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的王妃,简直是无法无天!” 萧北辰目睹此景后,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厉声呵斥起来。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怒斥,林静和却仿若未闻一般,丝毫没有松开手的迹象。 眼见林静和这般冥顽不灵,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直接抽出腰间那把锋利无比的玄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尖稳稳地抵在了林静和白皙的脖颈之上。 此时的林静和依旧毫不示弱,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单大夫都说了,我姐姐的病分明就是药物所导致的!在这偌大的慕王府之中,要说谁最巴不得我姐姐早点死去,恐怕非这个心如蛇蝎的贱女人莫属了!说话间,她那双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苏槿,手上揪着苏槿衣领的力道也愈发加大了。 一旁的林静姝看到萧北辰竟然拔剑指向自己的妹妹,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惊恐万分地尖叫道:“静和,快住手!” “世子妃,你可要想清楚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现在你觉得林家现在还有能力保住你吗?”苏槿睁大了眼睛看着拽着她衣领的林静和。 苏槿说的不错,林家现在已经没能力保护这两个女儿了。况且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事是苏槿做的,若是她今日将怒意全撒在苏槿身上。明日,苏相就会参林家一本,而且慕王党的人也会出手。 林静和听了苏槿的话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松开了苏槿的衣领。但她还是恶狠狠的瞪了苏槿一眼。 单大夫与他的徒弟看着寝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吓的伏在了地上。他虽然为很多达官贵人治过病,但这种情形他与他徒弟也是头一回看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说错话了。单大夫领着徒弟连忙挪着膝盖跪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将身子俯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怒罪,草民刚才给王妃把脉时或许是出现了什么纰漏,请王爷允许草民再次替王妃诊脉。” 萧北辰很满意单大夫的说辞。“准了!”单大夫立马领着徒弟又来到了林静姝的床榻前,跪下给林静姝诊脉。片刻后才起身回禀道:“禀王爷,草民再次诊脉后,才发觉王妃的病确是忧思过度所至,刚才草民未诊断出来,草民有罪,请王爷赐罪!” 这个答案就是萧北辰要的,听见单大夫的回真后,萧北辰抬了抬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是王妃的病竟已如此严重,本王十分痛心,还请单大夫尽力医治,让王妃能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能过得舒些,本王也能安心了。”说罢便从眼角挤出了两行泪。在场的几位,除了苏槿之外都是感动的不行。若不是苏槿知道林静姝的病是萧北辰下手的。就他这个演技怕是苏槿也要被感动了。 萧北辰还不忘向林静姝投去了一个深情的眼神,虽说是假装的,但林静姝瞧了,心里别提有多暖了。这是她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第一次这么看她。 萧北辰拍了拍手,顾祁使从寝房外捧着一个精制的小木箱进来了。“单大夫,这里是你的诊金,剩下的便是本王给你的赏赐。王妃的病就有劳单大夫了。”萧北辰从太师椅上起身,稍稍用了些力拍了拍单大夫的肩膀。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至于回去之后怎么和林国公禀报,想必单大夫也已经心知肚明了。 萧北辰要单大夫的命简直是轻而易举,随便往他身上扣一个罪名他就没命了。“草民叩谢王爷赏赐!”单大夫领着徒弟又跪下行了个礼,随后便以为王妃熬药的借口走出了寝房。 等出了寝房后,单大夫用袖头擦拭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刚才真是太险了,咱们师徒二人刚才差点命丧于此,以后给达官贵人瞧病你也得机灵些,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脑袋就搬家了,你明白了吗?”单大夫一边走路,却时不时的回头教导着跟在他身后的小徒。 “是,师傅,徒儿明白了!”徒弟跟在单思源的身后连连点着头回应着。刚才在寝房内,二人大气都不敢出。萧北辰都敢拿剑指着睿王世子妃,杀个大夫对他来说更算不得什么了。 “师兄,你来了!”正当单思源带着徒弟走出凝香阁的大门时,迎面撞上了正往这赶来的吴大夫。“吴昭,拜见大师兄!”吴大夫向着单思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么多年没见了,原来你在慕王府啊。真是没想到当年师傅最器重的徒弟如今医术却在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人之下,你说师傅在九泉之下知道这结果后,会不会被气死?” 第169章 由她自生自灭 单思源笑得不怀好意的看着吴大夫,眼里满是鄙夷。却没想吴大夫听后非但不生气,还十分客气的回复道:“大师兄,当年师弟并不是有意向师傅告发您,只是想让你迷途知返,还清师兄冤罪。”吴大夫说完便又深深鞠了一躬。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都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这句话,我不爱听我。我只知道,我在医圣榜排名第一已经很多年了,你才第八。想想就高兴,那老东西最得意的弟子被我踩在脚下,真是痛快!”单思源说完后便甩了甩袖子,带着徒弟离开了。 二十多年前,吴大夫向他们的师傅告发了单大夫。原因是单大夫用药过量,致药人死亡,且有十数人之多。在大安律法中,允许大夫让药人试药。不少贫苦人家为了解决温饱,便会成为大夫们的药人。但律法中也写明了,药人所试之药得先用动物试药。若动物成活,才能将药给药人服下。却没曾想单思源直接略过了用动物试药,直接将他所创药方威逼药人饮下,致使十数药人身亡。 单思源为了研究新药有些走火入魔了。吴大夫看不下去了,便向师傅告发了。致使单大夫被逐出师门,还在监牢中呆了五年。 凝香阁的寝房内,既然林静姝已经让单大夫瞧过病了,萧北辰也不想多待,但他还得维持着“好丈夫”的名声,只能继续在那里坐着。苏槿便坐在一旁陪着萧北辰。林静妹还是那般含情脉脉的看着萧北辰,只是他们中间却隔着令她讨厌的苏槿。 有些事情她没做完,她也不放心闭眼。她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上次指使雪儿在欢颜膏中下毒谋害苏槿,虽然萧北辰没对林静姝做惩罚。但这笔账萧北辰依旧是记着的,索性林静妹也活不久了,萧北辰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去处置她,由着她自生自灭吧。 “王爷,这个点晟儿应该已经醒了,咱们去看看晟儿吧。前几日妾身抱着,晟儿又重了些。”苏槿实在是不想在这多待一刻了,便率先开口离开这。 “好,本王也有两日没抱他了。”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二人一同离开了凝香阁。见着他二人也走了,身在前厅的萧谦安也立马跟了上去。毕竟一个人在前厅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来,让父王抱抱,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了!”萧北辰从乳母手中接过了那眨着大眼的宝贝儿子,萧北辰别提有多喜欢了晟儿了。若不是公务缠身,真想去哪都想带着他们母子。 “皇兄,让我也抱抱,晟儿定也是想念皇叔了!”萧谦安急忙伸出去手,想要从萧北辰怀中将晟儿抱过来。却谁想萧北辰一个转身躲开了,还顺便打下了萧谦安那双伸得笔直的手。 “想抱呀,自己去生去,这是本王的儿子。你看你母亲给你添了那么多待妾,怎么一个都没怀上吗?”萧北辰没好气的看了萧谦安一眼,顺便将怀中的晟儿抱得更加紧了。 “那些个侍妾我都不喜欢,除了自己的院子,我晚上是哪也不想去。她们也是常在府上整出动静来。搞得我不甚其烦。”萧谦安叹了一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你府上这么多女人,你不与她们多相处,又怎会生情。就好比本王与你皇嫂,日久生情。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都不见她们,怎么培养感情?” 萧北辰此刻化身为一个感情大师,向萧谦安讲述着情感之事。 萧北辰的这些话,萧谦安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嫂子。“放下”这二字说着简单,但越是想着放下,越是放不下。 林静和在凝香阁待了很久,她们姐妹二人多日不见,自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更何林静姝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姐姐,咱们再去寻世名医,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大若是寻不到好大夫,那咱们就去别的国家找。天下之大,静和就不行找不到个能医好姐姐的大夫。”林静和说着说着便已泪流满面了。这个最疼她的姐姐,她怎么会不伤心? “我的傻妹妹,姐姐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以后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你要顾着些家里,也要好好与世子殿下相处,早日得个嫡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会对你好些。”林静姝一脸慈爱的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林静和,她用帕子细细擦去了林静和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着。林静和一把搂住林静姝,她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从小到大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姐姐将不久于人世。 “静和,姐姐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被苏槿那个贱人所害,不过你不用担心,姐姐在死之前,一定会先将她带走。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府去吧!”林静姝说完便躺下了,她现在便是要养足了精神,好早些有法子弄死苏槿。 林静和很听劝,她帮林静姝盖好被子后,再次好好看了看她的姐姐后便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凝香阁。 “苏槿,你到底是何方妖女,竟将我姐姐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林静和暗骂着苏槿,恨不得立马杀了苏槿泄愤。 单思源在领着徒弟出了慕王府后,便直奔林国公府回上。萧北辰的那一箱赏赐与先前的威逼还是十分有用的。他用忧思过度而致梦魇颔频的话回禀给了林国公,自然也将林静株药石无灵的消息也一并讲给了林国公听。林国公听后大受打击,一下子没缓住便晕了过去。还是单思源按林国公的人中才将他弄醒的。 他林家,一年之内,先是林氏被废后位在冷宫自尽,又是太后薨世,现在林静姝又是药石无灵。一连的发生事,让林国公也些承受不住了。他林家,真的要完了。 第170章 能赢你,便足矣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去了军营中,他今日要教苏明玄一套他自创的剑法,顺便在监督士兵操练。怕是赶不上和苏槿共进午膳了。不过只要这些事情结束的快一些,他也能尽量早一些回去陪晟儿和苏槿。 这几日,苏槿起的都有些晚,自沉叶初的脸毁了后,苏槿便让她在听雨轩中养伤着,免了她的早晚的请安,而苏槿自己也能晚些起身。 此刻,苏槿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玉兰与芍药将一支支簪子往自己的头上插去,没一会,苏槿的发髻上便堆满了珠钗。 今日天气不错,八月的天,有些热了,但苏槿的寝房内也已经安排上了摇扇。水芸轻轻转动的摇扇把手,便有阵阵凉风吹出,很是凉快。 “今日天气不错,一会儿带上晟儿,咱们去后花园走走。顺便在去湖心亭坐船,今年王爷事务繁忙,就没搬去湖中楼阁中居住。我倒是想去那里坐坐了,那里可比这儿凉快多了。”苏槿从匣子里取出一对耳环,让玉兰帮着自己戴上后,使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了。 此时,迎春正好将晟几从寝房里抱来了。夏日里,晟儿也穿得少了些。为了不让蚊子叮咬晟儿,水芸在一旁用扇子为晟儿扇凉。 “母亲带晟儿出去走走,咱们去池上里喂喂鱼。然后再去坐船好不好?”槿轻轻抚摸着晨儿的脸蛋,晟儿也高兴的发出“嗯嗯”的声音。他还小,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明白苏槿在说什么。 “小公子今日醒来便是乖乖的,应是猜到娘娘今日要带他游湖去了,不哭不闹的。”乳母在一旁笑着说道。 “小公子最乖了,面容又长得俊俏,这双眼睛长得与王妃一模一样。”迎春瞧着这个小主子,别提有多欢喜了。晟儿也很喜欢让迎春她们几个抱。被漂亮的小姐姐抱着,怎么会不高兴?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进了鸾鸣阁。见院子里没有传话的婢女,便直接来到苏槿的寝房门口,在门外停下脚步后,开口道:“奴婢参见王妃!”众人听见了门外传来一个婢子的声音,便将她传唤了进来。“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本王妃怎么从未瞧见过你?”对于这个脸生的丫鬟,苏槿疑惑的开口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是前几日刚调去凝香阁侍候的香儿,奴婢奉林王妃的命令,请王妃您去一趟凝香阁。林王妃想见见您,与您说说话。”香儿很是恭敬的回答着苏槿。 苏槿与林静姝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位分在自己之上。若是不去,事情传出去也是不好。反正她也快死了,听她去讲几句废话又有何妨。 “你们先带着晟儿去池子上游湖,我去凝香阁坐坐后便去寻你们。 苏槿吩咐完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鸾鸣阁,玉兰不放心苏槿一人去疑香阁,便跟在了苏槿身后,万一这两位生子吵起来,她也能帮自家主子骂两句。 凝香阁内,林静姝瞧见苏槿来了就努力直了直身子,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虽在病中,却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了一些。只是她今日却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可是病容憔悴,才遮住半张脸?”苏槿带着些嘲讽开口,却没想到林静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笑。 今日,她房内的熏香味道有些重,许是为了掩盖房内原体浓重的药味。这味道重得,让苏槿咳了两声。却没想林静妹却在此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都快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 “自然是在笑你了,你得到王爷的宠爱,无非是长得像王爷心中的那个女人罢了。我笑你沦为他人替身不自知,却还在沾沾自喜,你以为你赢了我,却没想你输得一败涂地。” 苏槿此时站起身来,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俯视着林静姝。“无论我长得像谁,这张脸,都是你没有的,只要能赢你,便足矣。”苏槿不想与林静姝再多说下去了,她正要走,却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不仅苏懂有这种感觉,就连玉兰此刻身子也有些摇晃了,不一会她便倒在了地上。 “玉兰,你……”随后苏槿转身看向林静姝,一脸惊恐的开口道:“这,这香有问题,你…… ”还没等苏槿说完便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静姝此刻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香炉面前,灭掉了正在点的迷魂香随后她打开了寝房门,架起苏槿便朝外面走去。 听雨轩内,香草好说歹说才将沈叶初劝出了听雨轩。自从沈叶初脸毁了之后,就再也没踏出过听雨轩的大门。今日也是香草劝了许久,她才肯梳妆打扮一番打去外面走走。 “庶妃,今日凉快些,日头也不大,不如咱们去游湖吧!去湖中楼阁里坐坐,那里凉快些!”香草帮沈叶初梳着发髻,为了能遮盖些脸上的伤,香草特给沈叶初的脸上涂抹了脂粉。苏槿也派人从外面寻了擅长治疗伤疤的大夫,沈叶初的脸发现的还算及时,脸虽然保住了,但远不及之前那样明艳动人了。 沈叶初手持铜镜,看着自己的脸,对香草的化妆技术还算是满意。“走吧!”她从妆台上拿上了一柄扇子,将自己的脸遮住了一半后这才走出了了听雨轩。 慕王府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迎春等人已经带着晟儿在湖上游玩了。 “王妃怎么还不过来,已经过去好一会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水芸不放心苏懂,见苏懂迟迟不来她有些焦急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妃怎么可能出事!”迎春对着水芸呵斥道,但她的心里也开始担心苏槿了。 “水芸,你和芍药带着小公子留在船上,我坐小船回岸边去凝香阁寻王妃,你们照顾好小公子!”迎春吩咐完便踏上了一只小船往岸边划去。 此时身在凝香阁的玉兰缓缓醒了过来,她发觉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 玉兰环顾四周,没瞧见苏槿的身影,就连林静姝此刻也不见人影,她试着挣脱绳索,却发现自己此刻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第171章 死也有个伴 玉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四周,心中焦急万分,她试图大声呼喊,让人前来救她。然而,当她的嘴已被一块粗糙的布条紧紧堵住,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玉兰并没有放弃。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触碰那塞住嘴巴的布条。起初,布条纹丝不动,但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用舌尖去顶动它。 终于,在玉兰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布条开始微微松动了。这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于是她鼓足了力气,猛地一用力,用舌头成功地将布条顶开。紧接着,她迅速地将那令人作呕的布条从口中吐出。 “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呐…… ”玉兰扯着嗓子大喊着。 迎春上岸后加紧了步子往凝香阁的路上赶去,不知怎的,她的眼皮跳得有些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步子开始变大,最后小跑了起来。 身在凝香阁的玉兰此刻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却没见着一个人过来。玉兰忍不住哭出了声,她没能护住苏槿,若是苏槿有什么好歹,萧北辰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就在玉兰快要绝望的时候,迎春焦急的跑了进来。 “迎春,王妃被林王妃带走了,快去找王妃!”玉兰一看迎春来了,立马用沙哑的嗓音对着迎春喊道。 迎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在玉兰面前,打算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别管我了,我中了迷魂香,浑身上下使不出劲,你快去叫人一同去寻王妃,快!”玉兰用尽全力对着迎春吼道。 迎春此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扔下玉兰,先去寻苏槿。慕王府太大了,没人知道林静姝将苏槿带去了哪里。迎春只能将凝香阁附近的侍卫都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寻找苏槿。另外,她还向侍卫队长李元求助,求他赶往军营中将苏槿不见了的事向萧北辰禀告。李元一听是苏槿的事,他不敢怠慢,只能快马加鞭赶往西郊大营。 慕王府的玲珑阁之上,苏槿此刻才缓缓地苏醒过来。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眸,仿佛承载着重担一般,艰难地睁开,露出一双充满疲惫和惊恐的眼睛。 当视线逐渐清晰,苏槿惊愕地发现自己竟身处于危险的境地。她正被林静姝牢牢地架在了楼阁的扶栏之上!这摇摇欲坠的位置让苏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她知道自己极度恐高,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深渊,粉身碎骨。 \"林静姝,你究竟想干什么!\"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尽管她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让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她紧紧闭起双眼,不敢向下窥视一眼,然而那双颤抖不止的双腿却无情地暴露了她真实的心境。 反观林静姝,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自己掌控在手心里的苏槿。那张娇美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见她伸出手,捏住苏槿的下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说我想干什么,我自然是想你死呀。反正我也活不了几日了,若是能把你一同带下去,你说太后娘娘见着你了,会不会很高兴呀?”林静姝开始狰狞的大笑起来,眼角却不受控制的落下了一行眼泪。 苏槿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不掉下去,但林静姝一直用力将苏槿往栏杆外面推去。苏槿此刻紧张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若是有丝毫的松懈,她今日便必死无疑了。 慕王府的玲珑阁是藏书之地,此地侍卫本就比其他地方少很多。再加上林静妹早已打点过这里,现在这个时辰自然是一个侍卫也没有。苏槿此刻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把希望寄托在迎春她们身上。希望迎春她们能找到这里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惹怒到林静姝,不然她就会被林静姝从这推下来见阎王。 “庶妃,您慢些,等等奴婢!”香草有些吃力的跟在沈叶初后面。许久未出门了,沈叶初走的极快,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自她入王府后,还未将慕王府逛完过,今日天色宜人正好可以好好将王府逛个遍。 沈叶初好奇的在王府里走来走去,花园,湖中,她已经去过多次了。但远离后院的那几处楼阁她还未去过。 “香草,我听说玲珑阁之内珍藏了很多书籍,你说会不会有很治好我的脸的医书啊?”沈叶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香草。香草此时正低着头赶路,丝毫未察觉到沈叶初已经停了下来。二人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庶妃,您没事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庶妃恕罪!”香草立跪下请罪,希望沈叶初能饶恕自己。 沈叶初捂着自己被香草撞到了鼻子,在原地疼得直跺脚。她那美丽的脸蛋已经没了,若是连鼻子也撞坏了那她下半辈子真的是只能在听雨轩里孤独终老了。 “庶妃,您鼻子没事,您放心,它还在。”香草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沉叶初,只能尽力的安慰着她。正当沈叶初抬手要打香草时,她突然瞧见对面玲珑阁的栏杆旁似乎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香草,你看那人是不是苏王妃!”沈叶初伸手往苏槿所在的方向指去。香草也顺着沈叶初的方向看去,她也看见了栏杆旁的两个人,她努力揉了揉眼睛,片刻之后便大叫起来。 “庶妃,那,那就是苏王妃。她,她好像快要掉了去了!”香草突如其来的大叫把沈叶初吓了一跳。 “这……,王妃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竟如…… ”沈叶初越想越不对,苏懂正得宠爱,又有儿子,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救人要紧!二人此刻顾不上其他,立马往玲珑楼赶去。 第172章 一同下地狱 此刻李元也已经来到了西郊大营,萧北辰在听到李元的禀报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林静姝将苏槿带走,必是没安好心。若不尽快找到苏槿,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萧北辰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骑上快马,用最快的速度往王府赶去,他越快,苏槿生还的机会也会大些。 玲珑阁是先皇在世时命人建造在慕王府的,有二十层高。林静姝若不是有丫鬟帮忙,以她病弱的身躯,也是无法将苏槿带到玲珑阁之上的。此时的沈叶初与香草二人此时还正踩着台阶往上赶去。 人命关天,在这等紧要的关头,二人竟也不觉得累了。竟然也爬到了玲珑阁的最高层。 苏槿此时面色惨白,身体被紧紧地捆绑在林静姝的身上,迷魂香使她毫无挣脱之力。她惊恐万分,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只要林静姝从这个地方纵身一跃而下,那么她也会随之坠落深渊。 “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晟儿长大,我答应过要与萧北辰一同白头到老,我不能死……” 苏槿此刻慌张到了极点,她不停挣扎着,企图挣脱那与林静姝绑在起的绳子。 就在这时,只听得林静姝发出一阵张狂而又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有你在这黄泉路上作陪,本王妃就算是去了地府,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啦!”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做出了一个准备跳跃的姿势。眼看着生死一线之间,苏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住手!”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喊声,林静姝诧异的转过身去,只见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正大口喘着粗气,身形有些狼狈地站立在那里。 此时若是再不跳下去,那她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林静姝心一横,咬紧牙关,抱紧苏槿,然后猛地纵身一跃,直直朝地面坠去。 “不要……”伴随着苏槿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划破长空,那凄厉的喊声中饱含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说时迟,那时快,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毫不犹豫地向前猛冲过去。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抓住了苏槿伸出的双手。 “王妃,您抓紧了,婢妾拉您上来!”沈叶初对着苏槿吃力的喊道。此刻沈叶初与香草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苏槿用尽全力去抓她们的手。 可就在这时,林静姝眼见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要化为泡影,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她身处半空之中,开始拼命地晃动起身体来,试图让苏槿因无法保持平衡而松开紧握着的双手。 林静姝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即将落空,她此刻在半空中不停的摇晃着身体,企图让苏槿将手滑开。原本就已经十分吃力的沈叶初和香草二人愈发觉得难以支撑。豆大的汗珠从她们额头滑落,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让你一同下地狱!”林静姝说罢便拔下了发髻上的簪子,狠狠朝着苏槿那抓着沈叶初的手扎去。 只见林静姝满脸狰狞,她咬牙切齿地吼道:“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你一同下地狱!”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拔下了自己发髻上的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苏槿那紧紧抓着沈叶初的手猛刺过去。瞬间,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疼得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下方地面飞速坠落而去。 “王妃……”站在楼上目睹这一幕的沈叶初惊恐万分,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然而,此时的苏槿已然万念俱灰,完全放弃了任何求生的念头。她紧闭双眸,心中默默地念叨着:“晟儿,萧北辰,对不住了,我真的无法再陪伴你们继续走下去了……”随着身体不断地下坠,苏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此时,萧北辰突然凌空跃起,他拔剑斩断了将苏槿与林静姝绑在一起的绳子,随后将苏槿稳稳的抱在怀中。 林静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眼里满是不甘。萧北辰踩速着玲珑阁的栏杆借力,凭借着卓越的轻功,稳稳的抱着苏槿落在了阁的最上面那层。而林静姝则是急速向下掉落,直至掉落在了地面上断了气。 沈叶初与香草看着平安无事的苏槿,二人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也顾不上起身给萧北辰行礼了。 过了没一会,苏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我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活着……”苏槿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刚才差点就死了。 “有本王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心疼的看着怀中的苏槿,抱着她便要要离开此地。正当他走到沈叶初身边时,萧北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你做得很好……”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沈叶初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姿势不是那么的优雅。但她今日,算是立了个大功。也让萧北辰注意到了自己。沈叶初此刻也是十分高兴,自己怎么说也是救了王妃一命,日后自己在王府的日子也会过得好些。 萧北辰抱着苏槿往鸾鸣阁的方向走去,当苏槿无意间看见被鲜血包裹着的林静姝的尸体时,她吓得立马闭上了眼。林静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多次想置自己于死地,见到了她的尸体,苏槿只觉得十分害怕。 “若是害怕就不要看了,闭上眼睛本王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萧北辰温柔的声音在苏槿耳畔响起。他抱着苏槿回了鸾鸣阁的寝房。 至于林静姝的尸体,萧北辰命人,处理掉了。怎么说她依旧是慕王妃,该有的待遇萧北辰还是会给她的。 四个丫鬟在知道苏槿被萧北辰抱回鸾鸣阁后,都松了一口气,但当听说苏槿差点就从玲珑阁上掉下后,四人人都被吓得一哆嗦。 第173章 害人不需要理由 迷魂香的药力极强,苏槿此刻还是全身无力,除了能说上几句话外,连手都动不了。 “林静姝已经死了,以后没人会再伤害你了。” 萧北辰将苏槿放在寝房内的躺椅上,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药丸,他将药丸放入碗中加清水化开后端到了苏槿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碗里黑乎乎的小半碗,苏槿有些不敢下嘴。除了怀晟儿时喝的安胎药和现在在喝的避子药外,苏槿都不好好喝药。其他的药,若不是萧北辰令丫鬟看着苏槿喝下后才离开,苏槿也不会乖乖喝下。 “这是迷魂散的解药,快喝了吧!”萧北辰舀起一勺药喂给了苏槿,他若是不亲自眼着苏槿喝下,这药之后八成又会被苏槿倒掉。苏槿喝下药后,那药顺着舌尖滑到了舌根。 “好苦!”苏槿头撇了过去,不愿意再喝第二口。“你放在这,先去处理公务,等你回来了,这药我肯定喝完了。” “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快喝了吧!”萧北辰取来颗糖饴,用哄孩子的口吻对着苏槿说道:“快喝药吧,凉了会更苦。你若是不喝,你的手就再也动不了了。” “真的?”这句话确实是吓到苏槿了,她可不想废掉双手,她还要抱晟儿呢!萧北辰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马将剩下的药给苏槿喂了下去。随后立马将糖饴喂给了苏槿。有那苦药衬托,糖饴竟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王爷,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林静姝为何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我从未害过她,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她竟如此执着于要杀了我?” 苏槿眨着大眼,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害人不需要理由。” “王爷,今日之事是我自己犯蠢非要去凝香阁的。还请王爷看在迎春她们尽心侍奉我的份上,饶恕她们这回吧!”苏槿知道迎春她们此刻正路在门口请罪,她们和自己相处久了,早就如同朋友那般了。不想因自己的愚蠢而连累了她们。 “好,那本王就小惩大戒,罚她们三个月月俸即可!”这个惩罚确实算是轻的了。萧北辰只说了罚俸,又没说不能给赏赐。左右她们扣掉的月俸苏槿可用赏赐补给她们。 “你先好好歇着,再过一刻钟迷魂散就可以解开了。本王还要回营中做事,晚些了再来看你。”萧北辰说完,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随后大步走向门口。在萧北辰离开之前,苏槿也向他要了一颗药丸,苏槿想留着给玉兰。 此刻,迎春她们还跪在外面,看见萧北辰出来了,连忙伏在地上清罪。“婢奴照顾王妃不力,还请王爷赐罪!”说罢便把头埋在地上,等待着萧北辰发话。 “本王念在你们平日里伺候王妃还算勤勉,今日之事罚你们三个月俸,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会杀了你们!”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四个鬟。 “多谢王爷饶命!”三个丫鬟纷纷磕头谢罪,玉兰的迷魂散还未过药效,她始终是伏在地上。待萧北辰走远后,三人才齐力将玉兰扶了起来。 萧北辰近日愈发的忙碌起来,不仅要处理军营中的事务,还要负责秋狩之事。如今已是八月下旬,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要举行秋狩了,秋狩场那里已经在着手开始准备了。 萧北辰作为此次秋狩的 负责人。他要在安都与秋狩场两地之间进行奔波,能挤出时间来陪苏槿已经是很不错了。方才他放下手头的事赶来救苏懂这已经算是渎职了,只是没人敢去说他罢了。 在服下解毒药后的一刻钟后,迷魂散的药效慢慢散去,苏槿慢挪动着身子从躺椅上起身,却没想躺着时间太长了,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王妃,您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了!”迎春端着点心进来,碰巧瞧见了苏槿跪在地上。她立马放下手中的点心,将苏槿扶了起来。 “躺久了,脚有些麻了。苏槿坐在了椅子上,连同迎春一起揉着她受伤的膝盖。摔得有些严重,不一会膝盖上就有了淤青。 “玉兰还好吗?她现在能动了吗?”苏槿知道是自己连累了玉兰,有些歉意的问着迎春。“玉兰现在还动弹不了,在房里歇着呢,身子倒是无碍,只是嗓子有些喊哑了。” 让吴大夫去瞧瞧玉兰吧,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是很内疚。” “王妃,您言重了,奴婢们没有保护好王妃,王爷能留奴婢们一命已是恩典,怎还能劳烦王妃挂心。” 苏槿颤颤巍巍起了身,在迎春的搀扶下来到了位于鸾鸣阁后院的下人房内。玉兰还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在迎着的帮忙下才起身坐在榻上。 “你别动,在这歇了吧,我那也没什么事。”苏槿将从萧北辰那里拿来的药丸化水后端到了玉兰面前。 “王妃,这药异常珍贵,给奴婢服用也是暴殄天物,奴婢躺一会就好了。”玉兰还想着推辞,却被苏槿将药灌进了嘴里。 “这药是苦了些,但是药效很好,药再怎么珍贵,也没有人命来得重要。”玉兰喝完药后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苏槿。玉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 “奴婢多谢王妃,日后定当好好伺候王妃,“以作报答!” “行了,行了,快躺下歇着吧!我也要回去躺着了,我现在的脚还有些发软呢!”苏槿说完后便被迎看扶进了寝房。 “真是倒霉,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辜负了今日这么好的天气,真是太可惜了。” 好不容易今日日头不大,可以带着晟儿游湖,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等苏槿身子好些了还要去打理林静姝的丧仪呢! 林静姝死的消息被萧北辰瞒了下来,她的尸体被放在冰块上,等过几日才向外面放出慕王妃薨世的消息。总不能昨日单大夫刚给慕王妃诊治完,今日就传出了她薨世的消息吧! 林静姝的尸体被萧北辰下令处理过,若非专业的工作,常人是看不出她的死因的。只会觉得是抱病而亡。 第174章 都已经过去了 堂堂一个亲王妃,若是死因有疑,朝廷多半会派人来查。倒不是萧北辰惧怕朝廷,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罢了,他如今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没时间再顾得上朝廷派来的人。 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在五日后才放出林静姝薨世的消息。林家人虽说已经知道林静姝活不久了,但当林静姝薨世的消息传到林国公府时,林夫人伤心的晕厥了过去,过了许久才醒过来。 身在睿王府的林静和也是哭得泣不成声,得知消息后便坐马车来了慕王府。当然陪她一同来的必然是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怕林静和过来闹事才跟来的,但他也想来看看苏槿,毕竟林静姝的丧仪由苏槿打理,她也很累。 “姐姐,没想到五日前的一别,竟成了永别。你怎么就抛下妹妹先走了呢?”林静和在林静姝的棺椁前哭得很大声,她想要冲上前去看看林静姝的遗容,但被丫鬟们拦着,她过不去。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我要杀了你给我姐姐报仇!”林静和发了疯似的朝着苏槿扑了过去,迎春与玉兰立刻紧紧护住苏槿,萧谦安则立马抱住了林静和,不让她靠近苏槿。 “世子妃,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妃害死林王妃,你可有凭证?污蔑亲正妃的罪名可不小,你可要想清楚了。五日前单大夫也说过林王妃已经是药石无灵了,怎么到了世子妃你的口中,就说是本王妃害死的林王妃。”苏槿与林静和面对面站着,她满眼怒意的看着哭得很是狼狈的林静和。当日若不是萧北辰及时赶到将她救下,如今躺在棺椁里的便是苏槿了。 林静和过了许久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苏槿说得不错,她没有证据,自然不能胡乱攀扯。“本王妃念在世子妃痛失亲姐的份上,可以将你方才所说的那些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若你还敢胡言乱洁,本王妃定当禀告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为本王妃作主。” 苏槿的这些话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林静和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皇嫂,静和方才太过伤心才对皇嫂说的那些话,还请皇嫂消气,谦安在这里替静和向皇嫂赔个不是,还请皇嫂消气。”萧谦安向苏槿拘了一巷。“世子殿下客气。”苏槿向蒹谦安回了一礼。林静和全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夫君会帮着苏槿这个外人。 “在你未出阁前,安都就盛传,殿下与你有私情,本世子妃原本还不相信,但今日看来,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呀!”林静和此时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槿怒上心头,一个没忍住,甩了林静和一耳光。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走向了林静姝的灵堂,来到了苏槿的身边。他自然是听到了方才林静和的那些疯话了。 “王爷,我……”苏槿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方才那一巴掌确实有些冲动了。 “手疼不疼?”萧北辰拉起苏槿方扇林静和巴掌的那只手,一脸心疼的看向苏槿。苏槿这才发觉手掌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她瞥见林静妹被打的那半张脸直接肿了起来,现在正痛苦的捂着。见萧北辰到来后,林静和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嚣张。 萧谦安看看一旁知书达礼的苏槿,又看了看与自己站在一起如同疯妇一般的林静和,他只是感到很绝望。若他当年早些让自己的父王、母妃去入宫请旨,那如今当上睿王世子妃的必然是苏槿。但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会倒流。 随后萧北辰寒气十足的看向林静和。“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定割了你的舌头。” 萧北辰其实心里很是后悔,若非他先前派手下去杀苏槿,自己又在西市那般折磨苏槿,致使萧谦安出手相救,如今安都也不会有那些谣言了。 萧北辰找了个理由将萧谦安与林静和打发走了。但萧谦安不想回府后面对着林静和这个疯妇,便找借口留下来,吩咐马车夫与随从先送林静和回睿王府。 “槿儿不用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上,切不可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伤神了!萧北辰扶着苏槿出了灵堂,带着她往延晖阁的方向走去。 苏槿拍了拍萧北辰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王爷放心,早在槿儿未嫁与王爷之前,睿王妃曾因谣言之事上门羞辱过槿儿与母亲。槿从未将这些谣言放在心上过,总不能为了别人的造谣,放弃自己的生命吧!”苏槿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竟有这事,为何本王从未听你提起过?” “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在意。” 苏槿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她突然跑到萧北辰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上次本想带着晟儿去游湖,却没想发生的那样的事,不如今日王爷带槿儿去游湖好不好?”苏槿突然抓住萧北辰的胳膊,微微的摇晃起来。 “都依你,今日本王告了假,就留在府上陪你,只是晟儿还小,哪里懂得欣赏风景,不如就咱们俩去游湖吧!”萧北辰说完便扛起苏槿,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便向湖边跑去。 “快,放我下来,萧北辰,你太过分了!”苏槿拍打着萧北辰的后背,但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萧北辰将自己扛去湖边。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后,萧谦安缓缓走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远去的背影,他满眼的,但更多的是祝福。 听雨轩内,沈叶初的院子里堆满了萧北辰与苏槿送来的赏赐。苏槿觉着沈叶初住在东院有些不妥,便让她搬去了听雨轩的主院。她如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主院也是能住得。 自她上次在玲珑阁帮助过苏槿后,一连着好几日,萧北辰都歇在了她那里。管家也多派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她。碧荷,桑枝便是新拔来伺候沈叶初的两个丫鬟,如今几个正忙着给沈叶初搬院子。 “你们把庶妃的妆奁放这就行了!”香草正在指导两个丫做事。而沈叶初则坐在床榻上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我一定要抓住机会,早日为王爷诞下一个小公子,日后在王府也能有个依靠。” “庶记,王爷一连几日都来您这,您一定会如愿的!” 沈叶初听后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恩宠只是暂时,只有怀了孩子她才有以后。 第175章 乘风,咱们走 转眼便到了秋日,秋狩围场那里已经准备妥当了,御林卫及王家两位将军也已经调了些兵马在秋狩围场那里候着了。 皇帝出行的仪驾可谓是声势浩荡、壮观无比!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浩浩荡荡地朝秋狩围场行进。处于队列最前端的,便是萧景桓所乘坐的马车。这辆马车堪称奢华至极,车身由上等的檀木打造而成,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车厢内部更是宽敞舒适,铺陈着柔软的绒毯和锦缎靠垫。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车顶部分,那里镶嵌满了璀璨夺目的宝石。 紧随其后的,则是皇后的马车。它同样装饰得华丽非凡,但与皇帝的马车相比,又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马车上雕刻着凤凰的纹路。那些宫中地位较高且备受恩宠的妃嫔们也纷纷乘坐着各自的马车一同前行。这些马车依照位份的高低依次排列,井然有序。 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官员们亦按照自身的阶品分别登上相应的马车。他们身着朝服,神情肃穆,一路上沉默不语。 皇宫里那些年纪稍长些的皇子们,则紧跟随着御驾一同前往秋狩场地。而年龄尚小的三皇子、四皇子以及几位小公主,则被留在了宫中。 秋狩场那里早已安排好了不少宫女太监及厨子,从宫里跟随主子过来的多半是贴身宫女。萧北辰骑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为大安最尊贵、有着兵权的亲王,身份比裕王和睿王还要高出一截。能留在安都的亲王,要么就是身份贵重掌握兵权,皇帝不敢轻易动的亲王,要么就是很让皇帝放心的无实权的亲王。 苏槿乘坐的马车比较靠前,在大安,她如今是除皇后之外身份最贵重的女子,迎春,芍药等丫鬟跟在马车后面。晟儿还太小,留在王府里让乳母照看着,玉兰与水芸留在王府里帮着一同照看。 林静妹一死,苏槿便顺理成章成为了慕王唯一的嫡妻,晟儿也就成为了慕王世子。 到达秋府围场后,一行人先安顿下来。将随身包裹都安置好。秋狩国场虽已提前布置好切,但有些贴身之物还是自身携带而来。 “啊,好累啊,本来今日就起了一大早了,还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此刻全身的身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苏槿见这没什么外人,顾不上什么体面,进了屋后健息接瘫坐在了床榻上。迎春与芍药,二人配合着帮苏槿脱去鞋袜后盖好了毯子。现在已经是秋日了,不盖着睡觉会有些凉嗖嗖的。一上午的马车劳顿,加上柔软的床榻,不一会苏槿便睡着了。 秋狩围场里有不少猎犬及猎鹰,都是经过训练的,原先打着猎物后由宫人们将猎物捡回,但一群宫人跟在主子身后,浩浩荡荡的,打猎的乐趣都减少了许多。后来就专门训了猎犬与猎鹰,用来捡猎物。 饲养猎犬,猎鹰的地方离住人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毕竟猎犬具有一定的攻击性,怕伤人便远离了住所。 萧北辰此刻正忙于御林卫及兵马的布署,秋狩,帝王亲临,为保证皇帝及各位皇亲、大臣的安全,御林卫及少部分兵马都要在秋围场附近候着。 此时饲养猎犬之地,有一人鬼鬼崇崇进入此地,在待了一刻钟后才出来。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与芍药见着萧北辰进入房间内,立刻起身行礼。萧北辰见苏槿睡得正香,便坐在了床榻边的凳子上。 “大懒虫,大懒虫……”萧北展用双手将嘴挡住,俯下身子在苏槿的耳边轻声唤着。苏槿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瞧见喊她的人是萧北辰后这才又躺了回去。 “我好累啊,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我再睡会,你吃饭了再来叫我吧!”苏槿说完使翻了个身,刚想接着睡去,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快点起来,本王带你去走走。本王将“乘风”也带过来了。你先练练骑马,明日狩猎正式开始,免得你拖本王的后腿。” 苏懂很不情愿的离开了她心爱的床榻,萧北辰立马示意芍药将苏槿的骑装呈了上来。 “这,这是给我做的吗?”苏槿还没穿过骑装,看着这身英气的骑装,她也是有些迫不及待要穿上身了。 迎春与芍药伺候苏槿换上了骑装,盘了个简单的发髻,不加任何首饰。 这身装扮只觉得很清爽。小厮牵来了两匹马,萧北辰所骑的马是御赐的汗血马十分高大。苏槿摸了摸乘风的脸,随后便骑上了乘风。 萧北辰带着苏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上,萧绾妤与萧谦安早已在那里了。 “世子殿下不去陪着世子妃,怎么来了此处?”苏槿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静和吃不消车劳顿,已经歇下了。我便邀了皇兄与皇妹一同来此处骑马,皇嫂也正好与乘风熟悉熟悉。明日秋狩场上,也好多打几只猎物。”萧谦安说完使甩起了缰绳,率先将马驾了出去。 萧绾妤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想与萧谦安一同比试。“谦安皇兄,不如与绾妤一同赛马如何?”萧绾妤骑马来到萧谦安身旁。 “好!”萧谦安说完使轻用腿夹了一下马肚,驾马狂奔起来,萧绾妤紧随其后驾马追上去。苏槿一下子来了兴致,她也握紧缰绳轻夹马肚后驾着乘风跑出去了。“驾!”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便立即跟了上去。 乘风毕竟没有萧北辰所骑的汗血马大,没一会就被追上了。 “才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跑了吗?”苏槿听得出萧北辰有些不高兴了,但他把自己从床榻上赶了下来,她也不高兴,自然不会去哄他。 “乘风,咱们走!”苏槿拍了一下乘风,乘风随即撒开腿奔跑起来。萧北辰此时的脸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但也只能驾马追上去。饶是再怎么不高兴,媳妇总是自己的。万一跑了怎么办? “乘风,快!”苏槿转身看去,眼着萧地辰快追上了。苏槿调转马头往树林里跑去,萧北辰心中一紧,连忙跟着进了林子。 第176章 猎犬发狂 林子深处,几个宫人正在训猎犬,那猎犬应是感应到有人进了林子,它们挣脱绳子往外边跑去。 “快,快追,要是猎犬伤着了哪个娘娘,咱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宫人头子对着下属们吼着。随即剩下的宫人们纷纷去追挣脱绳子的猎犬。 “槿儿,当心!”萧北辰用力拍了一下马背,马奔跑的速度快了起来。但这里是树林,比起灵活,汗血马的优势没那么明显了,苏槿骑着乘风往林子深处跑去。慢慢与萧北辰拉开了距离。 苏槿此时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这里她不认识,若是跑远了一会可能她找不回来了,便想着掉转马头往回走。 就在这时,挣脱绳子的那几条猎犬突然冲了出来,将骑在马上的苏槿围了起来,呲着牙嘲着苏槿不停狂吠着。 苏槿觉着不妙,正当要走时,其中一只猎犬突然冲上前来咬住了乘风的前腿。乘风吃了痛将猎犬踢开后扬起了蹄子,苏槿牢牢抓住缰绳,她若是此刻从马背上掉下,这些猎犬一定会上前撕咬自己。 几条猎犬一直围着马匹,不一会儿就发起了进攻。乘风虽说比猎犬大了许多倍,但也耐不住几个猎犬的嘶咬。苏槿握着缰绳的手中不断冒出了冷汗,她一个没拉住,从马背上重重掉了下来。 “啊!”苏槿的叫喊声被寻她的萧北辰听见了,只觉得心头一紧,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猎犬看着苏橦从马上掉下后,它们便朝着苏槿走来。苏槿此刻已经被吓得有些腿软了,站也站不起来。她只能慢慢往后挪动着身子,直至靠在一棵树上,几只猎犬也慢慢逼近苏槿。正当其中一只猎犬正要冲上前撕咬苏槿时,萧北辰正好在此时赶到。只见他扔出一把匕首,将即将撕咬苏槿的那只猎犬刺伤在地。随即加快了驾马速度,来到了苏槿面前。 “把手给我!”萧此辰微微侧过身,苏槿也在此时伸出了手。萧北辰一把搂住了苏槿将她抱回了马上。 猎犬见此情形立马扑上前来,却被萧北辰悉数斩杀于玄铁剑下。 杀狗,这不比杀人简单。只是萧北辰想不明白,猎犬怎么突然发狂去撕咬马匹。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宫人气喘吁吁跑到此处。 “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几个宫人纷纷跪倒在地,看见那几只已被斩杀的猎犬,就想到了此处发生了何事。 “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这几只猎犬冲出来,差点伤着王妃。若是伤着王妃,你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王爷饶命,今日不知为何,猎犬突然开始发狂,裕王殿下瞧见后就命奴才们将这几只带头吠叫的猎犬牵来此处。没想到它们竟然挣脱了绳子,请王爷饶命啊!” 几个宫人跪倒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索幸猎犬没咬着苏槿,萧北辰也没要了他们的命。 “你们自己去领罚,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那几个宫人在叩头谢罪后便回去领了罚。 萧北辰此刻还驾着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死掉的几只猎犬。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怕是有人想对皇帝下手!”萧北辰喃喃自语着。 “王爷,那您觉着这事会是谁做的?” “本王不知道,不过明日秋狩开始后,咱们必定小心行事,槿儿切不可离本王太远,知道了吗?”萧北辰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槿。 “好,听王爷的。”萧北辰随即调转了马头,二人同乘一骑离开了林子。乘风的脚被猎犬撕咬过,萧北辰命小厮将乘风带回去治疗了。明日,苏槿肯定是不能再骑乘风了。好在马厩里还有不少马可以挑选,萧北辰帮苏槿挑了一匹与乘风体型差不多大的马。 萧北辰明日要跟着萧景桓与萧北熙一同狩猎,不能与苏槿一同骑一匹马,为保苏槿安全,只能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呆着。 晚上有宴会,苏槿此刻还要回去沐浴、梳妆打扮。方才苏槿从马上掉下,当时情况紧急,也感觉不到痛疼,现在她的背部有些隐隐作痛。 两个小丫鬟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但此刻萧北辰却还在房内。“王爷,您先出去吧,槿儿一会就好了。”苏槿说完,便看着萧北辰,但萧北辰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可当着两个小丫鬟和萧北辰的面苏槿也不好意思脱衣裳。 “你们先出去。”萧北辰对着两个小丫鬟吩咐道。两个丫鬟还以为自己听错,呆呆的站在原地。 “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两个小丫鬟这才放下手中拎着的牛乳和花瓣匆匆走出了房门。 “进去吧,你背后的淤青若不揉开,会疼很久。” “但是现在揉开,也会很疼的。”苏槿有些犹豫,毕竟揉开於青需要用不小的力。 “不用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就不劳烦王爷了。”苏槿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萧北辰直接上前了一步,他正打算伸手去解苏槿的衣裳。 “我自己来就好。”苏槿蹑手蹑脚脱去衣裳走进了浴桶内,萧北辰绕到苏槿后背帮她揉开淤青。 “疼,王爷,你轻点。”苏槿轻声呢喃着,手紧紧抓着给桶的边缘。额头也冒出了几颗汗珠。 “不用力於青怎么会揉开?”萧北辰说着话,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乱跑。” 苏槿有些疼得受不了了,便往前躲了一下。 “不劳烦王爷了,这於青过两天就好了,真的不用再揉了。”苏槿转过身来不让萧北辰靠近自己,这真的太痛了。 “过来!”萧北辰对着苏槿说道,但苏槿听着却更像是命令。没办法,自己打不过他,只能听他的。苏槿又把身子转了回去,但她极不情愿。 “王爷,王妃,奴婢进来添过热水!”门外,一个小丫鬟犹豫了好久才敢开口。 “进来吧!”听见屋内萧北辰的声音,小丫鬟这才敢进去。小丫鬟看着屋内微妙的气氛,手不自觉的在发抖。好不容易把手里的活做完后想要离开,但被萧北辰叫住了。 第177章 俗物罢了 “去拿一瓶药油过来!” “是!”小丫鬟领命后告退,等出了屋子脚步才轻快了些。小丫鬟是慕王府里指带过来的,自己人,用着也安心些。 浴桶里加了热水与牛乳后,苏槿用水将手舀起,慢慢从肌肤上滑落。萧北辰摘下了苏槿发髻上的发饰,解散了苏槿的发髻。 “王爷,奴婢拿来了药油!”小丫鬟站在门口,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不能进去。她在外面等了许久,萧北辰才传唤她进来。 苏槿这时已经沐浴完毕了,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裳,头发被一块毛巾包裹着,待抹好药油后,才换上了正装。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槿绝不会再让萧北辰这个手残党化妆。她叫来迎春、芍药进来帮自己上妆,小丫鬟在一旁打着下手。 “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头一回伺候人吧?”苏槿看着这个略有些笨手笨脚的小丫鬟好奇的问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先前是负责洒扫的丫鬟,这是奴婢头一回近身伺候主子。”说罢便帮苏槿戴好了耳环。为了掩盖身上的药油味,苏槿特地抹了一些香粉,还在身上挂了一个香囊。 宴会准时开始,大家按序就坐。萧景恒兴致勃勃的看着在座各位。去年秋日,因有战事而未举办秋狩,所以今年的秋狩才办得格外隆重一些。 苏槿与萧北辰挨着坐在一起,坐在他们正对面的是裕王萧北熙和他的侧妃。 萧北熙未娶王妃,这次回安都他也只带了侧妃回来。其余的侍妾,庶妃都留在了关外的府邸上。萧北熙与萧北辰二人长得很像,苏槿看了两眼坐在对面的萧北熙,再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萧北辰,不禁暗自忖道,“果然是亲兄弟,长得真像。” 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看着苏槿看了两眼萧北熙便有些不大高兴了。恨不得把苏槿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让她只看着自己。 “槿儿不觉得本王的三皇兄看上去凶巴巴的吗?”萧北辰这么一说,苏槿便又看了一眼。 “还好吧,我记得大婚的时候,王爷您看我的眼神比裕王还要凶好多。” “咳咳”,萧北辰干咳了两声,企图缓解一些尴尬。“不过,裕王殿下远不及王爷那般英明神武!”苏槿的这句话无疑把萧北辰哄高兴了。萧景桓坐在最上面,看了看萧北熙与萧北辰后开口道:“三皇弟年岁不少,却迟迟没有娶王妃,说来也真是联的不对,等秋狩回去后,朕在朝中替你挑个好的官家女子,赐给你做王妃。” 萧北熙听后起身行礼道:“臣弟多谢皇,臣弟看着北辰皇弟与他的王妃十分恩爱,也是十分羡慕。皇兄真是给北辰皇弟赐了段好姻嫁。”说罢他便看向了苏槿,苏槿立马低下了头。 “慕王妃在未出阁前就是安都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与慕王殿下很是般配,臣妾看着他们二人实在是羡慕。”周淑仪端起桌上的玫瑰甜酒,细细品了一口。 “本宫命御厨做了几盏玫瑰甜酒,你们尝尝吧!” 只见周淑仪挥了一下手,一排宫女走上前,将手中的玫瑰甜酒都摆在了在场女眷的桌上。 台上歌舞起,大家饶有兴致的看起台上舞女们曼妙的舞姿。这时,林静和突然站了起来,提议道:“禀陛下、娘娘,妾身有个提议。难得今日人多,各位亲王家眷与后宫娘娘们都在,不如将在座各位娘娘的才艺都写在纸上,由抓阄来定,抓到什么,就由那位娘娘表演才艺如何?” 林静和的话让在座的人都议论纷纷。毕竟这个游戏有些新颖,至少比看舞女们跳舞来的有趣多了。 “本宫觉着世子妃的提议很不错,陛下您觉着呢?”周淑仪深情的看向了萧景桓,等待着他的回复。“朕也觉着这主意不错,准了!” 萧景桓话音刚落,王福全便命宫人们去办此事了,不一会便有两个太监端着个木箱子上来了。为表公正,萧景桓让王福全来抓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自然除了皇帝外不会帮着别人。王福全将手伸进木箱内,搅和了一顿后,使将收到的张在手上推开后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请世子妃表演舞蹈!”伴随着王福全的声音,林静和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被婢女领着去换了身舞衣。 萧北辰看了身旁神情自若的苏横,不归得好奇的问道:“槿儿难道不害怕一会抽到你吗?” “怕什么?我写的是弹琴,虽说不是弹的十分悦耳,但好歹是会。况且在座这么多人,我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好吧!”苏槿说完便举起了桌上的玫瑰甜酒,与萧北辰碰杯后便饮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换好舞衣往台上走去的林静和。 “她突然出这个主意,不会是想使什么花招吧?”苏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后被否定了。抓阄的纸是自己写的,抓阄又是王福全来抓的,林静和的手再怎么伸的长,怕也是伸不到御前之人那里去的。 台上林静和已经准备好了,她点头示意乐师开始。台上乐声响起,林静和随着琴声慢慢挪动着步子。 虽然因为林静姝的缘故,苏槿也不喜欢林静和,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舞跳得极好,在场的几位男性,包括萧北辰在内都有些看呆了。 “呵,男人!”苏槿看了萧北辰一眼,恶向胆边生,朝着他的胳膊拧了一些。不过好歹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一下也没把他拧得很疼,也不至于发出声。萧北辰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槿。见着萧北辰转过身来,苏槿的眼神就躲开了。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 “王爷,好看吗?”苏槿带着一抹微笑看向萧北辰,急切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俗物罢了。” 台上的林静和还在跳着舞,这一刻,就连平时对她十分嫌弃的萧谦安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更别说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桓了,他看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第178章 林静和勾引皇帝 一旁的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思,连忙清咳了两声。萧景桓的眼神这才稍稍有些收敛。若林静和没有嫁与萧谦安,怕是今晚之后就要当上萧景桓的妃嫔了。林静和也是时不时的给萧景桓抛去几个媚眼,这让萧景桓看得更加迷糊了。 前几日,林静和收到了林国公送来的信。林国公的意思便是让林静和在秋狩夜宴上去勾引皇帝。林家如今急需一个宠冠后宫的女儿来保住林家。与其做一个不被萧谦安宠爱的世子妃,不如进宫做一个能在皇帝身边吹枕边风的妃嫔。 萧北辰瞧见林静和看向萧景桓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林静和要做的事。 “林家真的快不行了!”萧北辰在苏懂耳边轻语着,把苏槿的耳朵弄得一阵痒痒。 “哦?王爷如何见得。”苏槿好奇的看向萧北辰。“你仔细看林静和看皇帝的眼神。”苏槿顺着萧北辰所讲看去,确实很像林静和在勾引皇帝。而此刻的周淑仪的脸更是难看,周淑仪就坐在萧景桓的身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舞毕,林静和优雅的走到舞台中间,面对着萧景桓与周淑仪行了个大礼。 “妾身恭祝陛下、娘娘福泽延绵,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随后她便缓缓蹲下身去,从萧景桓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的看见林静和白皙的脖颈,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深沟。 “免礼,平身。”萧景桓抬了抬手。若不是身份的缘故,萧景桓怕是要亲自下去将林静和扶到自己身旁了。 “谢陛下!”林静和特意缓慢的起身,还不忘向差景桓抛又去了一个媚眼。 苏槿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此刻在众多人面前,萧谦安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睿王与睿王妃的脸此刻已经是黑到了极致。他俩巴不得现在把林静和拉过来关进房间里。 这,太丢人了! 萧北辰也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毕竟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头上有了一大片绿色。 晚宴还要继续下去,林静和回座后还是时不时的朝着萧景桓看去。萧景桓也向着林静和看过来,萧景桓对林静和动心了。但她现在是睿王世子妃,他要想个办法把林静和接进官里来。 为了能把萧景桓的心思拉回来,周淑仪吩咐王福全接着抓阄。在场的各位好顿时屏住了呼吸,个个神色紧张的看向王福全。 “请慕王妃表演弹琴!”王福全的一声高呼打断了正在吃席的苏槿。在座各位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槿。 “我这运气,真是绝了,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中过彩票!”苏槿暗自思忖着,但还是站起了身。 萧北辰抬头看向苏槿,眼睛里表现出一丝担忧,苏槿轻拍了一下萧北辰的肩膀,表示自己没问题。 两名宫人搬来了一把古琴,琴架及一个凳子。苏槿优雅的向皇帝皇后行了礼后便面对着二人入座了。苏槿的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正当在座名位听得入迷时,意外却发生了。 只见当苏槿的手触碰到一根最末尾的琴弦时,琴声然而止。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只原本触碰着琴弦的右手此刻已是布满鲜血。 “啊!”苏槿被手上的伤口疼得叫了一声,萧北辰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他捂住苏槿的伤口,随后扯下了蟒袍上的一块布料,将苏槿满是鲜血的右手包了起来。 众人见此情形被吓得顿时从座位上起身了,萧景桓也立马示意王福全上前查看情况。 王福全端起那把古琴细细查看着,过了一会后便将古琴呈给了萧景桓。 “禀陛下,这把琴最末尾的琴弦不是普通的琴弦,竟如刀尖一般的锋利应是被人特意的更换过的。” 萧景桓从王福全的手中拽过了古琴,他只是轻轻的一触碰,指尖便被划出了道血痕,更别说苏槿之才是在弹奏了。 萧北辰此刻心疼的看着苏槿受伤的右手,那道伤口很深,怕是会留疤了。 “疼,好疼。”苏槿轻声呢喃着,眼角也流出了些眼泪。 “阿槿,你的手还好吗?”嘉宁公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苏槿的面前,轻轻拿起苏槿的手仔细端详着。此时那原本包着伤口的布条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皇兄,臣弟带王妃先行告退了!”萧北辰微微自萧景桓躬了躬身子后,便带着苏槿回到了帐中。 “皇兄,绾妤放心不下慕王妃的伤,也过去瞧瞧。”萧景桓点头默许后,萧绾妤便也离开了宴席。 睿王妃看着萧谦安看向苏槿的那心疼的眼神,便猜到他还没忘记苏槿。 睿王妃如今也是头大,自己的儿媳勾引皇帝,儿子又看上了别人的妻子。 房间内,萧北辰让跟随着来秋狩围场的吴大夫为苏槿包扎手上的伤口。当吴大夫小心翼翼的揭开缠绕在苏槿手上的布时,整个人也是呆住了。 “怎么伤得如此严重?”吴大夫此刻紧锁着眉头,细细地擦去苏槿伤口附近的血迹,随后又从药箱中取出了治刀伤的药粉,往苏槿的伤口上撒去。 “疼”,苏槿疼得缩了缩手,但为了能让伤好的快一些,又只能将手又伸了过去。仅仅是上了药,苏槿已经被疼得额头上流下了汗珠。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旁,托起苏槿的双手。眉头紧锁着,左手牢牢握成了拳,指关节被用力的“咯咯”作响。 “也不知是谁,竟如此歹毒,换掉了琴弦。”萧绾妤在一旁站着,配合着吴大夫给苏槿包扎伤口。 “王妃,您的手伤成这样,明日怕是不能握缰绳了,更不能拉弓了。明日,属下再替王妃换药。王妃,切记伤口不能碰水!” 苏槿点了点头,如今她的右手只要是微微弯一下手掌,伤口便会传来剧痛。 “不知道槿儿又是得罪了谁,竟被伤成这样。”槿用左手抹去了眼角的泪,随后双眼通红的看向萧北辰。 第179章 求一个名份 “本王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的。”萧北辰的眼神十分坚定,也让苏槿安心了些。因为苏槿受伤的缘故,二人也没想着再回到宴会上去了。 待苏槿的心情稍稍平复些后,萧北辰传唤来了顾祁。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道。 “去查查今日有谁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萧北辰冰冷的眸子盯着顾祁,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冷得顾祁打了个寒颤。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萧北辰还坐在案前思索着。不知怎得,他总觉得此次秋狩会有大事发生。未雨绸缪总是不会有错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萧北辰联系了在秋狩场外驻守的两位王将军,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夜宴还在继续,舞台上也已经点着了篝火。在结束了抓阄的游戏后,众人又玩起了行酒令。在座的亲王,郡王,世子们多是习武之人。汤匙放在酒桌上旋转,待汤匙停止旋转后,汤匙柄指向谁,谁就上场舞一段剑法。 自太后薨世后,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直至在座各位都有了些醉意后才结束了这场晚宴。萧谦安在结束晚宴后径直来到了萧北辰的住所。 “皇兄,臣弟来看看你。”萧谦安的声音有些轻,很微微带着过醉意。 “你当真是来看本王的?还是说来看本王只是你的借口?”萧北辰自然知道萧谦安所来是为了何事,他只是不想戳破罢了。 看着萧谦安有些醉意,萧北辰将他扶进了房间。萧谦安落座后,在房间中张望了起来,却没有寻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你皇嫂伤得有些重,你不必找她了。她已经歇下了。”萧谦安打了一个嗝,身上也随之传出一股酒味。 “喝成这样,快回自己的住所去!”萧北辰极谦弃的将萧谦安推出房门外,派随从将他送回了自己的住所。 于此同时,萧景桓回到住所后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就连门口的守卫也都撤走了,更不让周淑仪进来。夜宴一结束他就命人将周淑仪送回了房中,免得她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过了一刻钟后,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子悄悄进入了萧景桓的房间内。 “妾身参见陛下!”只见那女子缓缓蹲下身来,优雅的行了礼后,慢慢脱下了身上的斗篷。 “静和,你来了,快起来!”萧景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林静和扶了起来, “陛下……”林静和含情脉脉的看向萧景桓。萧景桓将林静和扶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林静和穿得极其单薄,白皙的脖颈,那若隐若现的玉峰看着萧景桓心里痒痒。 “静和回去后很是想念陛下,这不立马就来了陛下这里。”看着怀中娇滴滴的美人,萧景桓很是高兴。 “朕也是很想念静和,静和在夜宴上的一舞,舞进了朕的心里。这不是一回来就屏退了所有的人,连守门的侍卫都被朕遣走了。朕也不让皇后进来。”萧景桓说罢便在林静和的脖颈上深深一吻。 \"陛下......\"林静和娇嗔地轻唤一声,缓缓转过身来。她那美丽的脸庞泛着红晕,如桃花般娇艳动人。就在这一瞬间,萧景桓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紧紧拥住了林静和纤细柔软的身躯。他炽热的双唇重重地印在了林静和粉嫩的唇瓣上。 萧景桓有力的手臂搂住林静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自己坚实的身体之下,二人在房中云雨一番后,林静和才又披上了斗篷。 “陛下,妾身不想这么没名没份的在您的身边被人指指点点,还请陛下圣驾回宫后给静和一个名份。”林静和可怜巴巴的望向萧景桓,此刻她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子。 “朕答应你,等秋狩结束后,朕一定会把你接进宫里来,给你个名份。”萧景桓牢牢握着林静和的手,依依不舍得的送走了林静和。 林静和出门之时,正巧遇到了回住所的萧谦安,萧谦安不是傻子,自然知晓林静和要去哪里。他没有阻拦,也不敢阻拦。皇帝看上的女人,他没法阻拦。 林静和回到住所后,瞧见了坐在案前扶着脑袋的萧谦安。林静和其实很喜欢萧谦安,但父亲的命令,她不得不遵从。若不是为了家族,谁会放着年轻的世子不喜欢,去勾引一个快五十岁的皇帝。 “你回来了?”萧谦安托着额头,看上去十分难过。林静和不敢直视萧谦安。她一直是低着头。 “世子……”林静和过了很久才从嘴里出了这两个字。萧谦安用扶手着桌面起身来到了林静和的面前,双手托着她的面庞。 “你应该是有苦衷的对不对?”萧谦安的话语有些平静,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林静和没有回答,匆匆行了个礼后便跑去了房中歇着了。 原本林国公让林静和这么做时,林静和没有答应。但林国公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逼得林静和只能应了下来。比起家里那没有出息的弟弟,林家只有她了。而且她也想着要为林静姝报仇,若成了皇帝的妃嫔,她就能想办法让皇帝处置了苏槿。 萧谦安还是静静的在案前坐着,虽然已经是微醺了,但他还不停的往自己的杯中倒着酒。 苏槿此刻正坐在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这伤一时半会也不会好起来,万幸的是没伤到筋骨,以后她还能弹琴。只是这道伤肯定会留下一条疤。 “别太担心了,这世上这么多名医,即使是以后留下了疤痕,本王也一定会请来最好的大夫,医治手上的伤。”萧北辰轻抚着苏槿伤心的脸蛋,安慰着苏槿。 迎春此时匆匆入门来禀:“王爷,顾侍卫来了,现在门外候着。”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从榻上起身后,披了身黑袍便来到门外。 第180章 来人,护驾 “禀王爷,属下查到了在夜宴还未开始前,陛下身边的安美人曾经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随后她又去见了睿王世子妃。” 顾祁的禀报让萧北辰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安梓柠还会想方设法来伤害苏槿。片刻之后,萧北辰缓缓开口道:“明日秋狩,你找机会除掉安梓柠,若是她还有命回到皇宫,那你也别活了。” 萧北辰的命令让顾祁微微一震,随即回应道:“属下领命,定不会让王爷失望!”顾祁抱拳行礼后告退了,消失在了这黑夜里。 萧北辰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明日秋狩就要正式开始了,定要养足精神,才能拿得第一。 “早些休息吧,有伤在身,多休息也会好的快些!”萧北辰上榻后为苏槿盖好了被子,搂着她的腰肢。萧北辰也是很奇怪,他都努力了这么久了,苏槿却还是没有动静。他还想要好多孩子,想与苏槿子孙满堂。 “槿儿,不如咱们……”还没等萧北辰说完,苏槿便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不行,我累了。”苏槿想着拒绝,却已经被萧北辰压在了身下。并且熄灭了房内的蜡烛。 此时,距离秋狩围场外五十米处,有两队人兵分两路悄悄行动着。他们绕过了两位王将军所在之地,身着黑服,在地上慢慢匍匐前进着。在靠近围场时,他们偷偷换上了侍卫的服饰,偷摸着打死了几个侍卫后混入其中。随后他们又趁着侍卫交班之际,将他们的同伙也混入其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 萧北辰此刻正躺在榻上,心满意足的看着一旁的苏槿。轻轻捏了一把她的鼻子。 门口守夜的丫鬟在听到屋内的动静时,害羞的撇过身去,并把耳朵也捂上了。 苏槿此刻红着个脸,有些不太高兴。“槿儿明白王爷的意思,但是槿儿毕竟还很年轻,孩子生多了,对身体不好。”苏槿瞥了一眼萧北辰,鼓着个脸。 “槿儿的母亲就是在生槿儿时才伤了身子,不久便病逝了,槿儿也只想能一直陪着王爷。”苏槿说完便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萧北辰搂着苏槿,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本王明白槿儿在害怕什么,槿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日,萧北辰很早便起身了,他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陪着苏槿。刚洗漱完,萧北辰打开房门,便瞧见了小丫鬟手中端着一碗药。 “吴大夫吩咐过,王妃的伤药在饭后饮用,怎么这么早就送来了?”面对萧北辰的诘问,小丫鬟的手便有些发抖了。 “回,回王爷的话,这一碗是王妃调理身子的药,是迎春姐姐让奴婢帮忙送来的。” 小丫鬟支支吾吾的回答让就多疑的萧北辰起了疑心,萧北辰慢慢靠近小丫鬟,端起了托盘里的那碗药。 “王爷,这是槿儿调理身子的药,先前怀晟儿的时候伤着了身子,槿儿便服用此药,想着早日,调理好身子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此刻披上了衣裳站在了萧北辰的身后。此刻苏槿也是十分紧张,但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她怕萧北辰发现这一碗是避子药。同时,她也是想不明白,往常药是等萧北辰走后才送来的,但今日却送来的这么早。 萧北辰转过身,轻抚了苏槿披在肩上的秀发,随后拉起了她的手。 “槿儿的手怎么如此冰凉,现在还早些,再去睡会吧!” “王爷,槿儿想陪着你去走走。”苏槿瞥了一眼小丫鬟,示意她端着药立刻退下。 “那你多穿些衣裳,入秋了,天有些凉了。”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屋内,将苏槿暖和的衣裳披在了她身上,随后吩咐迎春与芍药入内服侍苏槿洗漱,换衣裳。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这才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房间。 时辰还早些,其他皇亲,甚至是皇帝,这会都还没起身。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在秋狩围场内漫步着。待时辰差不多后,萧北辰才去做事,而苏槿去住所换了身骑装。 此刻,萧景桓的住所里,宫人们正在为他换上骑装。一旁的周淑仪则亲自为他整理着头冠。她知道皇帝昨晚召来了林静和,但她也只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必竟皇帝看上的是自己的弟妻,这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干人等浩浩荡荡朝着围场出发。由于苏槿手上的伤,她不能握缰绳,只能和萧北辰同骑一匹马。其余人等,不管是公主还是后宫妃嫔,都是一人一匹马。 随着萧景恒一声命下,宫人们将猎犬与猎鹰放出,猎鹰按照训鹰宫人的哨声向空中飞去,猎犬则钻进林子里去驱赶猎物。 周淑仪带领宫中妃嫔与皇亲女眷们为一队,朝着林子里驾马而去。萧景桓领着众位亲王与其余的皇亲往另一个方向出发。 “驾!”萧北辰的手环过苏槿的腰,驾着汗血马冲在前头,率先冲进了林子里。萧谦安也是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萧景桓则带领着一队侍卫往林子的另一边驾马而去,他是皇帝,这次秋狩他不能再输给萧北辰了。 混入侍卫里的刺客也在找刺杀皇帝与慕王的机会。 他们是北狄皇帝派来的,家人的性命还握在皇帝手里。若是不能完成这次刺杀,他们与他们的家人就会性命不保。 杀皇帝,只要等皇帝远离了其他亲王他们便容易下手。但杀慕王,太难了。 北狄皇帝为报上次失城池之仇,对这次刺杀密谋了很久,他必要让大安付出代价。 只听“嗖”的一声,萧景桓射出一箭,那只箭正中了一只鹿,萧景桓见状心中大喜,立马放出猎犬,并让侍卫将鹿得回。 此刻,萧景桓的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扮成侍卫的刺客便慢慢靠近萧景桓。 刺客突然出击,用刀砍了萧景桓一刀。萧景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袭击他的侍卫,随后拔出了腰间的剑进行反击,边打还边喊着。“来人,护驾!” 刺客们怕皇帝引来了其他的亲王,便一起出招,要赶在护驾之人到来前,解决掉皇帝。 第181章 刺杀。 萧景桓的武功及剑法虽都不及萧北辰,但还是不错的,只是刺客人数多,萧景桓很快便有些吃不消了,况且他身上还有伤。 萧景桓察觉情形不对,立马驾马调头往林子外跑去,嘴里一直喊着护驾。 在不远处的睿王萧子逸听到了萧景桓的呼救,便立马驾着快马往萧景桓所在的地方跑去。 此时的萧景桓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伤,慢慢也没有了力气。好在睿王及时赶到,用剑挡住了刺客一刀。 “陛下,快跑!”睿王拖住了刺客,萧景桓见状立马喊来了御林卫。御林卫出动,很快就惊动了驻守在外面的两位王将军。随着来救驾的人数变多,刺客也有些慌了,只见领头的刺客从背篓里取出一支箭,拉开弓后朝着萧景桓射去。 “陛下,小心!”睿王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中萧景桓了,立用力蹬了一脚马肚,整个人凌空跃起,飞身来到萧景桓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也萧景桓挡下了那一箭。 “皇叔!”随着萧景桓的这一声大喊,睿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此刻,两位王将军也带兵赶到了。一声令下,刺客们被团团围了起来。很快便被一一拿下。 萧景桓坐在马上,伤口处还不断渗出血来,他面色也开始发白,不一会儿便倒下了马。 “陛下!”王大将军大喊一声,随即将萧景桓扶了起来,连同萧子逸一同被抬了回去。 在树林的另一端,安梓柠骑着一匹骏马,但由于她的马术并不精湛,没过多久,她就渐渐地与众人拉开了距离。顾祁一直如鬼魅般在暗处悄悄尾随着。当他发现安梓柠身边已然空无一人时,心中暗喜,于是便气定神闲地迈步走向安梓柠,并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她前行的道路。 “顾侍卫?”安梓柠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萧北辰的贴身侍从。瞬间,她那颗原本充满警惕的心立刻放松下来,甚至还隐隐泛起一丝喜悦。 “顾侍卫,难道说……是王爷派你来引领本宫走出这片林子的吗?莫非王爷也正在思念着本宫,想要与本宫相见?”安梓柠的情绪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她紧紧握着缰绳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若不是还骑在马上,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下马追随顾祁而去了。 然而,面对安梓柠满怀期待的询问和炽热目光,顾祁却始终沉默不语。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一棵粗壮树木,然后猛地纵身一跃,借助树干的反弹之力,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到了安梓柠的面前。 紧接着,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安梓柠白皙娇嫩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四溅,安梓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依然圆睁着,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王爷命我来取你的性命!”顾祁说完又补了一刀,直至安梓柠彻底断气后才离开了此处。 此刻,萧北辰带着苏槿已经出了这片林子,他一直追着一只鹿来到了悬崖边,那正当萧北辰要开弓对准着鹿时,突然从一旁的矮木窜出了一伙人来。萧北辰一见这伙人的装扮,便认出了他们来自北狄。 萧北辰若是只身一人,便对这个人丝毫不会惧怕。只是现在苏槿在他身旁,他还要护好苏槿。苏槿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脸色都变得煞白。“有本王在,别怕,咱们一定会没事的。”萧北辰握住了苏槿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我若是不怕就见鬼了。”苏槿颤抖着声音,她知道萧北辰的武功好,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况且一会打起来了,萧北辰也不一定还能顾得上自己。 北狄人将苏槿与萧北辰围了起来后,慢慢朝二人逼近。 “动手!”只听得为首的那名北狄刺客发出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其余的北狄人瞬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地向着萧北辰和苏槿冲杀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北辰猛地转过头,对着苏槿大声吼道:\"趴下!\"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时迟那时快,萧北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苏槿狠狠地推向马背。 苏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去。她重重地趴伏在了马背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马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苏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起身。而此时,北狄人的攻击已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救命啊,快来人,有刺客!”苏槿花容失色的大喊着,希望能有人听见后赶过来。 北狄的刺客虽然人多,但在萧北辰这也占不到便宜。没几招,刺客们身上便都有了伤口。刺客首领心生一计,趁着萧北辰正在抵御攻击之时,拉住苏槿的半边身子,将她往地上摔去。苏槿一个没抓稳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萧北辰见状立马踩着马背凌空跃起,掏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抛向了刺客首领,送他去见了阎王。 来刺杀的北狄人都是皇帝派来的死士,他们要么完成任务回去复命,要么完不成任务死在对手的剑下。几个刺客见首领已经归西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 苏槿此刻扶着一旁的大石头慢慢起了身,她刚刚站稳,迎面却走来了一个刺客,刺客想抓住苏槿来威胁萧北辰受降。 苏槿察觉不对,转身便要逃跑,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刺客的对手,没跑几步就被刺客拉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在手边摸起了一块大石头狠狠朝刺客的脑袋上砸去。一下…… 正当苏槿要再次下手时,却被另一个刺客打落了手中的石块。两个刺容合力架起苏槿,将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182章 睿王薨世 “慕王,你的王妃在我们手里,若要想让她活命,那便用你的命来换,你要考虑清楚!”刺客的刀死死抵住了苏槿的脖颈,不一会她的白皙的脖颈上便有了一道血痕。 “王爷,救我!”苏槿颤抖着声音,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微微一震,停止了手中的剑,其余的刺客也纷纷停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方便再次战斗。 萧北辰一步步慢慢靠近苏槿,周围的刺客也是慢慢往向后退去。他们也是十分惧怕萧北辰,他们怕他不顾人质的死活手刃了他们。 萧北辰本想将内力聚集于右手而使出一道剑气,但苏槿还在他们手里,况且剑气也会伤到苏槿,轻则致残,重则丧命。 两个刺客见萧北辰步步紧逼,便又稍稍使了些力,苏槿脖子上的伤口便又深了一些。 萧北辰牢牢握住玄铁剑,用力一抛,其中一名刺客便应声倒地,另一名刺客则惊恐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伙。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苏槿使快速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力向着另一个刺客的脖颈处刺去。 刺客吃了痛,却还不忘死死抓住苏槿,他慌忙的往后退去,却已经到了崖边。此处已无路可走,刺客牢年抓住苏槿将地一同拉下了去。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苏槿往崖底急速落去。 “槿儿!”萧北辰跑到崖边,却已经来不及去抓苏槿的手。正当他绝望之际,其余的刺客一拥而上,想趁着此时了结了他的性命。谁知萧北辰突然一转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逐渐向他靠拢的刺客,只见他将内力聚集在右手上,凌空劈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闪着些许白光,但凡被剑气触碰到的刺客,都纷纷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萧北辰绝望的来到悬崖边上,看着这望不到底的悬崖,他纵身一跃,往悬崖下跳去…… 萧景桓与萧子逸被两位王将军搀扶回了住所,但萧子逸的伤在要害处,此刻他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皇叔,挺住,御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萧景桓还没说完使也晕倒了过去。 秋狩围场里所有的御医都赶了过来,他们围在皇帝的身边轻声议论着。另一个屋子里,萧子逸的状况十分不好,他此刻面色煞白,人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皇后与睿王妃听闻遇刺之事后匆匆结束秋狩赶了过来。所有的皇亲们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但他们非诏不得入皇帝寝房。 “我家王爷怎么样了?”睿王妃抓起一个御医的衣领质问道。御医知道睿王已经命不久矣了,但却也不敢欺瞒王妃,只能如实禀报。 “回王妃娘娘,睿王殿下怕是凶多吉少了。”御医说完后便伏在了地上,随后接着道:“请王妃娘娘恕罪,下官们已经尽力了!” 睿王妃此刻瘫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母妃,父王他……”萧谦安听到自己的父亲身受重伤后立马赶了过来,当他看见自己的母亲瘫倒在地上,而父亲又躺在榻上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便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父王,父王……”萧谦安跪着前行,来到睿王的榻前,颤抖着双手替睿王盖上了被子。 “父王,儿子年幼时生病,您总是说睡一觉便好了,您如今睡一觉也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萧谦安将双手捧在睿王的双颊之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安儿乖,以后父王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你母妃,好好习武,将北狄的人,永远赶出大安……”睿王说完便重重咳了两声,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没了气息。 “父王!” “王爷!” 睿王妃与萧谦安哭作团,在房内的所有随从与御医此刻也纷纷跪了下来。 萧景桓的情况也不太好,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他身上的有几道伤都伤得很重,医御们也不敢下猛药,怕皇帝一时受不住。 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有些不省人事的萧景桓,她也不得不为自己和她的四皇子做打算了。御医们在经过诊治后,暂时是保住了萧景桓的命,但他此刻的状态,怕是也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周淑仪在寝房内急得团团转,如今皇帝这个样子,却还未立下皇储,这宫中怕是免不了一起皇位的纷争。最为年长的大皇子,和支持人数最多的二皇子也跟随着来到了秋狩围场。只是皇帝的状况被周淑仪给瞒了下来。 “秋霜,快,去将慕王找来,让慕王先稳住如今的局面!”周淑仪与萧北辰交好,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萧北辰。 “娘娘,方才奴婢悄悄去请过慕王殿下了,慕王殿下与慕王妃也遭遇了刺客,二人纷纷坠入崖中,如今生死不明。” “什么?”周淑仪被秋霜的话惊到了,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了。 “娘娘,您请宽心,奴婢已经派人去崖底寻慕王殿下了,殿下是大安战神,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秋霜扶着周淑仪慢慢落座。 “秋霜,传本宫口谕,陛下受伤需要静养,除了侍奉的御医之外,其余的妃嫔或是皇亲来给陛下请安,只能在门外不得入内。”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传您的口谕。”秋霜领命后便匆匆退下了。 崖底有一片大湖,巨大的冲击力使苏槿感到全身疼痛。苏槿不会游泳,但全身的疼痛使她无力挣扎,只能看着湖水将自己冲走。慢慢的,苏槿呛了几口水,她的眼皮也是越来越沉重。 “爸爸,妈妈,瑶瑶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苏槿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突然,原主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牢牢抱住。随后,一个吻,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之上。 萧北辰从悬崖上跳下来后就在湖里不停寻找着苏槿。他知道苏槿不识水性,他便任由湖水将他冲走,直至在湖中寻到了正慢慢下沉的苏槿。 第183章 有事相求 此刻,萧北辰正在给苏槿渡气,好一会后便搂着苏槿探出了湖面,随即便搂着她奋力朝岸边游去。 这片湖实在是太大了,萧北辰游了好一会才游到岸边。若不是他身强力壮,怕是要栽在这湖里了。 上岸后,萧北辰坐在岸上,让苏槿趴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拍打她的背部。好让她呛的水能尽量的多吐出来些。 万幸,萧北辰及时找到了苏槿,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了。 二人此刻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很是难受。萧北辰趁着这会功夫去抬来了一些干树枝与干草,点燃了一个小火堆。他脱下了自己与苏槿的外衣搭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架上,想用火的热量将衣物烘干。 自己身强体健尚且还能抗得住这秋日的风,但苏槿身子弱,怕是会受不住。随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那一道道风也变得刺骨了,苏槿此时发起了高烧,身子被烧得滚烫,嘴里不停呓语着。 “有人要杀我,荷花池子里有人……”萧北辰万万没想到苏槿会提起镇国将军府中的荷花池。他先前知道苏槿因为那次落水,已经失忆了,为了能让苏槿退烧,萧北辰一次次的跑去湖边,用浸湿的帕子为苏槿擦拭额头,整整一晚上,他都没有歇下过。 苏槿的烧直到第二日早晨才下,萧北辰趁着她还未醒来,便去悬崖下探探路,顺便再寻一些果子来,等她醒后也能用来充饥。 侍萧北辰归来后,见苏槿还未醒来,便在她的身边落坐,搂着她试图给她传递些温暖。 “救命,荷花池里有人!”苏槿被噩梦惊醒。她惊恐的看向四周,却看见了将她搂在怀里的萧北辰。 “王爷,咱俩是死在一块了吗?”苏槿见萧北辰在自己身旁,以为他们二人已经来到了黄泉路上了。 “咱俩都还活着,槿儿别担心,本王已经找到了回去的路了,一会儿便带你出去。”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脸,将她额头边上的碎发勾到了耳朵后面,随后使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王爷,我想起了一些事,在外祖母寿辰那日,有人要杀我,那人拉住我的脚踝将我往水下拉去,我好害怕。” “怎么会呢,槿儿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吗?定是昨日被刺客拉下崖,才做了这些噩梦,等回去后让吴大夫开些方子便没事了。”所幸当时那个侍卫已经被萧北辰杀了,就算苏槿再想起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了。 萧北辰小心翼翼解开了苏槿被包着的右手,在给她清理过伤口后,便用干净的布再次将它包好。他们得快点赶回去了,苏槿的伤口先前在湖水里泡了一会,得让吴大夫给它换药了。 待苏槿吃下果子身子好了些后,萧北辰才慢慢扶起了苏槿。但因她才刚退烧,此刻别说是爬上悬崖了,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萧北辰只好背起苏槿,并用绳子将苏槿与自己绑在一起,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萧北辰还特意绑了两根绳子。 只见萧北辰微微一凝神,然后猛地发力,身形如电般向上激射而出。眨眼之间,他便已借助着自身高超的轻功,轻盈地凌空跃起数丈之高!他的双脚在石壁上踩踏着借力,双手也时不时的拉一下挂在石壁上的藤蔓上。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爬的极快。 苏槿恐高,早早的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萧北辰就带着苏槿爬回了他们落崖之处,恰好遇到了周淑仪派来寻他们的人。 侍卫们见萧北辰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是十分欣喜。一个个立马跑到萧北辰跟前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奉皇后娘娘之命,寻王爷回去主持大局!”待卫们整齐排成一队,将萧北辰迎上了马后,便跟在了他的后面。 在萧北辰回去的路上,便听闻了皇帝与睿王遇刺的消息,当然也知晓了睿王也已经重伤不治,在昨日已经薨世了。眼下他回去便是去控制住大皇子与二皇子,也让一些对皇位图谋不轨的皇室宗亲打消不该有的念想。 萧北辰回到住所后,他将苏槿托付给了吴大夫,还命迎春,芍药好生伺候着,等自己忙完后便立马赶回来。 在萧景桓病倒的这两日,周淑仪一直是坐立难安,大皇子与二皇子派人打听来了皇帝在秋狩围场遇刺之事。但皇后却派人将他二人拦在外面,不准他们探视。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俩手上,要人没人,要兵没兵。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他俩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登上皇位。 在大安,皇位继承一直遵循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训。原本大皇子也是嫡出,但林氏被废,他还算哪门子的嫡子。 按照祖训,若是萧景桓驾崩,皇位应由四皇子萧启宏来继承。但他还太小了,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大皇子和二皇子能服他就怪了。 秋霜领着萧北辰来到了周淑仪的房外,秋霜入内禀报道;“皇后娘娘,慕王殿下来了,现正在外头候着。” “快请进来。”周淑仪见萧北辰回来了,言语十分激动。 “臣弟见过皇嫂!”萧北辰微微拱手作揖,这个礼虽然不合规矩,但萧北辰见了萧景桓都不会下跪,更何况是来见周淑仪了。 “殿下免礼!”周淑仪优雅落座,随后指了指一把椅子。 “王爷,请!”萧北辰刚坐下,秋霜就命宫女端来了刚沏好的茶。 “想必王爷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陛下遇刺之事,如今陛下伤得很重,连御医都说陛下熬不过今年秋天了,本宫找王爷过来也是有事相求。” 房内奉茶的众宫女退下后,周淑仪起身,来到了萧北辰面前径直跪了下去。 “皇嫂,你这是做什么?”萧北辰立马起身。他想去扶周淑仪,却被她推开了手。 “还请王爷救救我们母子!”周淑仪此刻眼睛里呈满了泪水,那满满当当的泪水仿佛随时都能夺眶而出。 第184章 林静和被囚 萧北辰没有立马搭话,而是又缓缓落坐了,他慢慢思索着。皇帝已经陷入昏迷了。如今两位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再加上裕王还留在安都,他定也会从中插上一脚。还请王爷看在往日情伤上,帮帮我们母子。” “往日情份?周家早些年帮过本王,本王也已经还清了,请皇嫂给本王一个帮你的理由。”萧北辰从容地端起茶碗,轻吹了几下后饮了一口茶,随后又将茶碗慢慢放下了。 “宏儿虽然年幼,但他是陛下唯一的一位嫡子,也是继承大统的人选。本宫可在此向王爷许诺,若上宏儿登上大宝,王爷就是摄政王,主理国事。国家大事由王爷做主,等宏儿成年后再主理国事。”周淑一脸诚肯的看向萧北辰。 “那本王为何不自己上位呢,还要扶持一个少帝?”萧北辰慢慢前倾身子,将脸慢慢贴近周淑仪的脸。 “因为王爷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王爷登位,则各位皇亲都会不服。”周淑仪丝毫未胆怯,两眼直直的盯着萧北辰。 如今大安也是内忧外患,北狄连连吃了败仗,已经在开始游说天启共同伐大安。若此时几位皇子、王爷为了皇位而大打出手,那大安也岌岌可危了。 “本王要权力,而你要借助本王的兵马助萧启宏登上皇位。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那就如你刚才所说,本王助萧启宏登位,本王以摄政王的身份主理国事。” 见萧北辰已经答应了,周淑仪立马面露喜色,萧启宏有了萧北辰的支持,那登上皇位的胜算就有了八成。若是让其余的皇子登位,怕是她这个嫡母和萧启宏这个嫡子,将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皇位之争,必是你死,我活! 萧北辰在见过周淑仪后便回了自己的住所,如今他手里有王家的兵马与先前李家的兵马。若他开口拥立萧启宏为帝,那也无人敢再反驳。 他本想去看望一下萧谦安,但当他走到萧谦安的住所时便停下了脚步。萧谦安正受着丧父之痛,此时,还是让他先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萧北辰回去后,便瞧见了正在进行诊治的苏槿,所幸她右手的伤换药比较及时,并未有太大的影响,但毕竟她昨晚刚发过烧,还需要好好休息。待房内众人退去后,萧北辰在苏槿的床榻边落座,看着浑身无力的苏槿,他也是说不上来的心疼,毕竟北狄的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苏槿是被他连累的。但萧北辰并不打算将方才在周淑仪房中的一切告诉苏槿,免得苏槿担心。 “好些了吗?”萧北辰用手抚过苏槿略显苍白的脸,他的眼里也是布满了血丝。一晚上没合眼,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嗯。”苏槿点了点头,用手盖在了萧北辰抚摸着自己脸的那只手上。 “王爷定是一夜未合眼,歇息会吧,轮到槿儿来照顾你了。”苏槿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自己,刻意摆出了笑容。见萧北辰还有些疑惑,她便下了轻榻,围着他走了两圈。 “王爷,你看,槿儿没事,你先去歇会吧!” 苏槿哪里来的力气,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好,那本王便稍稍体息会,你若是不舒服,便将本王喊醒,千万别强撑着。”萧北辰说完便靠在床榻上慢慢合上了眼。苏槿也累了,见萧北辰睡着后便也躺回了榻上。他们俩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特别是萧北辰,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此刻,林静和被睿王妃锁在自己的房中,她正焦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着。皇帝遇刺的消息她也是知晓的,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极为不佳,还未等到皇帝给她名份,她没还复兴林家,还没给姐姐报仇,皇帝便遇到了刺客。 现在她开始有些后悔那在夜宴上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皇帝了,现在的她还如何再有脸面出去见人。 只见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婆子,将林静和的膳食放下后便打算离开。 林静和连忙上前拉住了那婆子的胳膊,又顺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钗塞到了婆子的手中。 “嬷嬷,还请嬷嬷帮帮忙,趁着如今外头没人,放本世子妃出去。”说罢使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婆子,早已没了往日里做主子的威风。 却没想婆子推开了林静和的手,并将金钗交还给了林静和的手上。 “世子妃,如今睿王殿下薨世了,王妃与世子正伤心着呢,外头也是乱哄哄的,奴婢哪敢带你出去呀!”说完便大步跨出了房门,顺便还将房门上了锁。 婆子说得不错,她若是收下了金钗还将林静和放了出去,回头睿王妃问起来了,那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那金钗她怕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林静姝见自己逃出去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她头丧气的倚着门瘫坐在地上,眼睛里也没有了光芒。 睿王薨世后,身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便世袭了爵位,成为了睿王,只是眼下他们人在秋狩国场,一切都是匆忙又简单。萧谦安跪在萧子逸的棺椁前,早已经哭哑了嗓子。他宁可不袭爵,也要父亲活着。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才醒来,这一下午,他们也是养足了精神。晚膳时,苏槿的胃口极好,还特意多吃了一小碗。她自早上拿果子充饥后就也没吃过别的了,大病初愈的人,总是觉得很饿。 此时,顾祁入内禀报道:“属下参见王爷!” 萧北辰一个抬手,顾初祁便立马上前,贴在萧北辰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萧北辰说完顾祁便快步出了房门。顾祁来过之后,萧北辰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苏槿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顾祁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啊?” 萧北辰也不打算将此事告知苏槿,若是让她知道,萧北辰命顾祁去通知苏明玄,让他带兵包围秋狩围场后与两位王将军聚合,苏槿孔怕会气死。 第185章 成败已成定局 这可是把苏家与王家往火坑里推啊。若是最后坐在皇位的是萧启宏,那他们便是拥立新帝的功臣。但若是其他皇子登位,他们此举便是谋逆,苏王两家必有灭族之灾。 萧北辰真是坑了苏槿的娘家和外祖家。待用过晚膳后,二人去了萧谦安的住所去送了送睿王。怎么说他都是萧北辰的皇叔,又是他最好兄弟的父亲。 萧景桓的住所内,周淑仪坐在床榻上看着医御们为萧景桓诊治,此刻的她也不是那么的着急了。几位御医都摇了摇头,萧景桓的情况越来越差了,估摸着也是这几日了。 周淑仪与萧北辰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但皇帝崩驾,便扶萧启宏上位。若无其余皇子担拦,顺利登位那便最好。但这是不可能的,皇位这个诱人的东西,其他人怎么不会心动。 五日后,皇帝驾崩。 秋狩围场内,所有皇亲、大臣们乱作一团。大皇子联合着裕王,将周淑仪囚在了住所里。 周淑仪是皇帝嫡妻,若是大皇子想要登上帝位,非她首肯,那大皇子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为了让周淑仪就范,她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牢牢围住。大皇子原本还想着回宫里将四皇子绑来,利用他来威胁周淑仪,却没想被萧北辰抢先了一步,将他接到了自己的住所。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威风凛凛地率领着他的一众部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将那些包围在周淑仪住所周围的人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萧北辰,你莫非是想要谋权篡位不成?”萧北熙见状,不禁怒发冲冠,冲着萧北辰高声怒斥道。然而面对如此严厉的指责,萧北辰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义正言辞地搬出了大安祖制作为自己的依据。 “根据大安祖制,当皇帝尚未确立太子之时,应当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而如今,皇后明明育有嫡子,可你们这些人竟然胆大包天地派人去挟持皇后,你们这般行径,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萧北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原本就心中有鬼、底气不足的大皇子不由得心生怯意。 毕竟裕王所统领的大部分兵马目前仍驻守在关外,此次裕王返回安都也仅仅只带回了少量的亲兵而已。要真比起双方手中掌握的兵马数量,他们根本无法与萧北辰相抗衡。 尽管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但大皇子仍然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道:“哼!那四皇子年纪尚幼,乳臭未干,又怎能稳稳当当坐好这皇位呢?依本皇子之见,还是由本皇子继承帝位,方才称得上是顺应天理人意啊!” “你的生母乃是罪妇,罪妇之子,如何能登上帝位?我大安朝堂人才济济,现有苏相,尚书大人等贤臣辅佐新帝。”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与王将军便带着兵马赶到了。 萧北辰将秋狩围场内所有的王宫大臣们集到一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毕竟这要是押错了宝,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支持四皇子登位!”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声音,只见众人给萧谦安让出了一条道。萧谦安走到萧北辰面前,他一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萧北辰的,只因为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不一会儿,苏相也举手示意。“老臣支持四皇子登位!”二位王将军见状便高举着手臂突然放声高呼:“支持四皇子,支持四皇子……”众位皇亲、大臣见状也纷纷举起手来。 成败已成定局,萧启翊与萧北熙二人,论兵马比不过萧北辰。就连支持者也没有。 “来人,将此二人乱臣贼子拿下!”萧北辰一声令下,两位王将军便上前将萧启翊与萧北熙押了下去。连同包围周淑仪住所的那些人,一同被押下去命人看管起来,待新帝登基后再行处置。 “臣弟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萧北辰说是请罪,却连腰也不弯一下。 “慕王殿下救驾有功,待新帝登基后,定有重赏!” “谢皇后娘娘!”随后萧北辰命人将四皇子带了过来,交与了周淑又仪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北辰率先喊了出来。随后,站在他身后的各位王宫大臣纷纷跪地磕头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淑仪此刻高兴的流了泪,一个女人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刻,她再也不用与别的女人斗了。 眼下,还有一件事,十分重要,那便是先帝的丧仪。在外多有不便,先帝的丧仪还是要回官中举办。经商议后,打算第二日便启程回宫。 “终于可以回去了!”苏槿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离开王府的每一日她都在想晟儿,明日就能见到晟儿了,苏槿高兴的晚上都快睡不着了。 第二日一早,萧北辰早早就起身了。如今的他更加繁忙了,连想在被窝里多待一刻都成了奢望。 待萧北辰踏出房门之后,迎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手中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碗早已准备好的避子药。 “王妃!”迎春轻声呼唤道,并小心翼翼地将那碗避子药递到了苏槿面前。苏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迎春,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接过了药碗。 她先是将药碗凑近嘴边,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捏住鼻子一口气喝下去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停顿住了。只见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把药碗放回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王妃,是不是这药太烫了呀?”迎春见状,关切地问道。 因为往日里,苏槿总是毫不犹豫地捏住鼻子,仰头就把避子药一饮而尽,从来不曾有过半分迟疑。然而今天,她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 面对迎春的询问,苏槿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她沉默不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第186章 这药我不喝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迎春,用一种极为平静但又带着一丝坚决的语气说道:“从今往后,这药不必再送来了,我也不会再喝它了。”说完这句话,苏槿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重石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迎春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应道:“是奴婢明白了!”随后便匆匆退下。萧北辰想多要几个孩子,苏槿觉得她这样做会伤了他的心。萧北辰三番四次救自己,若是再服用避子药,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今日便要收拾东西回府了,待丫鬟们收拾好行囊后,已经是中午了,新帝虽还未继位,但也是只差了一个流程。萧启宏已经是皇帝了,周淑仪自然也成了太后。先帝的棺椁被先抬回了皇宫,新帝与太后的仪仗队则跟在先帝的棺椁之后。 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帝的登基大典,便定在了明日。国丧期间,萧北辰身为先帝皇弟,便是要守在先帝的棺椁面前。他一回府后便马不停蹄的入了宫。明日苏槿也要入宫。 “晟儿,娘亲想死你了!”苏槿一回府就在听闻晟儿被水芸她们抱去散步时,便立马赶去了后花园。见到宝贝儿子后,苏槿别提有多高兴了。“乖让娘亲抱抱!” 苏槿从乳母手中接过了晟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晟儿的身上散发出香甜的奶味,闻着很让人舒心。苏槿抱着晟儿回到鸾鸣阁后,便将晟儿抱回了处于鸾鸣阁西院的寝房。 坐了一下午的马车,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苏槿扭动了下腰肢,舒展了身体后便坐了下来。 萧北辰不在府中,真的很无聊。 “备马车,本王妃要入宫!”他不在,苏槿可以去寻他。 马车上,苏槿几乎是躺着的。索幸萧北辰不在马车内,马车空间很大,一个人完全能躺得下。在上马车前,苏槿还特意让芍药去集市上买了几本话本子,好在马车上打发时间。不过这话本子苏槿只能偷偷的看,若是让萧北辰发觉苏槿有时间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书,他非得逼着苏槿去学下棋或者是学丹青。总之,他要把苏槿调教成原主之前那样。 “真是个变态,自己不看,也不让我看!”苏槿不由得骂了一句,虽说萧北辰不在身边,但苏槿也不敢骂得太大声。驾马车的是顾祁,在马车外的侍卫全是萧北辰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去告状。 直至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才合上了话本子。两本话本被苏槿偷偷藏在了马车的暗格内,还剩一本被苏槿藏进了袖子里,可以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看。想到在这,苏槿就觉着爽!反正入宫没人敢搜她的身。 苏槿被玉兰扶着下了马车,迎面便走来了一个脸生的太监。 “奴才给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只见那个太监笑得面秋桃花。 “不知公公在哪宫里当差,本王妃从未见过公公。”苏槿轻启薄唇,好奇的问着。 “奴才是新上任的崇庆殿总管,夏德海。王爷猜到王妃会入宫来,便让奴才来此处候着。还请王妃赏脸让奴才领您进去!” 那就有劳夏总管了!”苏槿说完时看向了迎春,迎春心领神会,立马从荷包中取出一锭银两放入夏德海的手中。见到银子后的夏德海笑得更加灿烂了,立马迎苏槿上了步辇。 此刻,萧北辰正在崇庆殿内处理先帝的丧事,苏槿则先去了凤仪殿,在拜见过周淑仪后便去了春锦阁安置了下来。苏槿顺手使将袖子里的话本藏进了枕头下面,想着萧北辰也不会吃着没事干来枕头下找东西吧! “王妃,咱们现在去哪儿?”好久没入宫了,几个丫鬟都已经有些接受不住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槿,祈求带她们去宫里走走。 还是先去看看萧北辰吧,人家特意派了人在宫门口迎她,若是先不去见他,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抽什么风。 “先去崇庆殿,去见过王爷后再去逛吧!”苏槿坐在妆奁前,补了个妆后便优雅的起身出了春锦阁。 步辇将苏槿抬去了崇庆殿,崇庆殿内此时跪满了王公大臣,看着殿内一片在严的景象,苏槿从这最外圈的柱子那里绕后轻声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随后慢慢跪了下来。 “王爷。”苏槿轻唤了一声,萧北辰原本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他看了一眼后便将左手盖在苏槿的右手上轻轻拍一下。 “你先去吧,晚过了本王便来寻你。”萧北辰说完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好!”苏槿起身后便又绕着殿内的柱子出了崇庆殿。晚些的时候,周淑仪便来了崇庆殿,在当着各位王公大臣的面哭了一番后便被婢女扶回了凤仪殿休息。那番哭的撕心裂肺,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至于她到底伤不伤心,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母后,宏儿想吃糕了,宏儿还想要去看看父皇。”小小的萧启宏迈着蹒跚的步子,奶声奶气地一路小跑来到周淑仪身旁。只见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揪住周淑仪的衣角,仰起红扑扑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期盼。 “父皇已经有好多天没来看宏儿了,宏儿很想很想父皇呢!” 此时的萧启宏尚年幼无知,尚不懂得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个疼爱他、总是给他讲故事的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听到儿子的话,周淑仪心头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悲痛露出微笑,她轻轻地将萧启宏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说道:“宏儿乖,再等等,只要过了今天,宏儿可就不再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了。从明天开始,宏儿就是这大安的国君,整个大安的天下都是你父皇留给你的礼物!” 周做仪将萧启宏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随后拿来了一个波浪鼓。波浪鼓被摇着发出“当当”的响声,把萧启宏逗笑了。 这个屁大点的孩子,若不是有萧北辰支持,哪个王爷,大臣会服他? “宏儿,等用过晚膳后,母后带你去见你父皇,你给父皇去磕几个头。” “父皇今日忙不忙?儿臣刚刚背会了一首诗,想念给父皇听。”萧启宏眨着大眼,一脸纯真的看着周淑仪。周淑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好,一会念给你父皇听,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187章 玉蓉之死 苏槿此刻带着迎春她们几个去了御鸟司,御鸟司里饲养了好些孔雀,还有很多长相比较好看的鸟类。看着这些漂亮的小鸟,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苏槿觉着心情愉悦了许多。 “你听说了吗,秋狩那日宫人们在树林的另一面寻到了安美人的尸体,我听人说当时安美人的半张脸已经被野兽啃的不成样子了,说是一刀抹了脖子。刀法可利索了,他们还说看那刀痕,不像是北狄的刺客做的。” 御鸟司内一个洒扫的宫女正在和其他几个宫女们绘声绘色讲着自己所打听来的消息。“那不是北狄人干的,还会有谁啊?美人虽说不是很得先帝的宠爱,但好歹出身名门,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遭此灭口?”另一个宫人立马接话道。 “不过要说安美人得罪的人,怕是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论起和谁的结怨最大,那恐怕要属慕王妃了。安美人从妃位降到美人,也是拜慕王妃所赐。况且我还听说慕王妃生产那日被一只猫所扑,那猫是曾经的太后娘娘赐给安美人的。你们说她俩的结怨大不大?”一个官女将自己的消息得意洋洋的分享给了几人。 几个宫女聊的正在兴头上,完全没看见苏槿此时正站在她们的身后。“咳咳。”迎春故意咳出了两声,这也让几个正在聊天的宫女看到了苏槿。 “奴婢该死,请王妃娘娘恕罪!”几个宫女立马跪在地上一直给苏槿磕着头。苏槿是听闻安梓柠与自己生产之日发生的事有关,立马想知道事情的全部消息。 “起来回话!”苏槿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宫女们听到了苏槿的命令,一个个颤抖着起了身。 “本王妃生产那日,那猫无缘无故扑向本王妃,事后王爷也一直未寻到那只猫,那猫果真是安美人饲养的吗?”苏槿严声质问道。 其中一个宫女立马回话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不敢胡言,奴婢的姐姐妹是伺候安美人的宫女,是奴婢的姐妹告诉奴婢的。” “你姐妹现在在何处?”苏槿给了迎春迎一个眼神,迎春便将那宫扶了起来。只见那宫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回王妃的话,从您生产之后,安美的宫中的宫女都被太后娘娘赐死了,奴婢的姐妹,她,她也.……”宫女还没说完便激动的晕厥了过去。 “水芸,去找个御医来给她瞧瞧吧!”苏槿说完后便颤颤巍巍的走回了春锦阁。刚踏入春锦阁的大门,苏槿便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倒在了地上。“王妃,王妃……”苏懂的耳边传来迎春她们几人的声音,但慢慢也变得模糊。 待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萧北辰一听到苏槿在春锦阁晕倒后立马赶来了,在床头足足守了她一个半时辰。萧北辰见苏槿想起身,便将靠枕放在了她后背,将她扶了起来。 “王爷,槿儿曾经同王爷讲过,槿儿生产那日,曾被一只猫扑到了肚子上,那不是意外。是安梓柠做的,那猫便是她饲养的。只是自那日后,安样柠宫里伺候的人全都被太后下旨赐死。如今安梓柠也已经死了,此事已经是死无对证了。”苏槿看向萧北辰的眼神里有些空洞。 “一刀抹了脖子,这样的死法确实是太便宜她了,本王后悔没让顾祁慢慢将她折磨致死。”萧北辰咬牙切齿的回答着,眼里满是对安梓柠的愤恨。好在苏懂和儿如今能还平安的活着。 “安梓柠的死,是王爷您做的?”面对苏懂的疑问,萧北辰点了点头。 “母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给母后出一些主意,她也是留不得了。”萧北辰将苏槿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发髻。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 皇宫西北角的一个破旧宫殿内居住着许多年长的宫女。里面都是些伺候过太后与太妃的些老宫女的居住地。 “饭来了,饭来了……” 随着门外侍卫们的一声声高呼,一帮老宫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话,排队去门口领饭,玉蓉便也在其中。 “玉姑姑,这个是膳房特意托我给你的。”侍卫说完便在玉蓉的饭菜里。多添了一些肉。玉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个脸生的侍卫,侍卫连忙解释道:“玉姑姑伺候太后劳苦功高,这是膳房内小福子托我给您带来的。” 小福子与玉蓉是旧相识,她便信了侍卫的话,随即将饭端到了隐辟的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啃了起来。这顿饭是她进了芙蓉所后吃的最饱的一顿饭。 当她起身接着干活时,只见她突然倒在了地上,双手一直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着,但慢慢的,她便七窍流血了。 “食物有毒……”玉蓉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送饭的那个侍卫,不久她便没了气息。玉蓉的死引发了周围一群老宫女的骚乱,直至门口来了侍卫将宫女们一通打骂后才平息了这场骚乱。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死就死了,谁又会在乎呢? 萧北辰命御膳房做了碗鸡粥送来。暖暖的粥喝下去,苏槿的身子很快便热了起来。萧北辰忙了一天了,见着苏懂平安无事便用手搁着脑袋在床头打着盹。 看着呼吸匀称的萧北辰,苏槿伸出手在萧北辰的眼前轻轻挥动的手,接连试了一下萧北辰,苏槿才肯定萧北辰已经睡着了。便安心的从枕头下拿出了她偷偷藏道的话本子。当着萧北辰的面悄悄看了起来。苏槿看得很是入迷,竟全然没有察觉到萧北辰竟是装睡。 “好看吗?”萧北辰带着强性的声音在苏槿儿边响起。 “嗯,”苏槿应答完了才察觉到不对,连忙将活本藏在了自己身后。萧北辰伸出手,示意苏槿将话本上交。苏槿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将手搭了上去,想用着话本上所看到的招式来应付萧北辰。 第188章 新皇登基 “把书拿过来。”萧北辰的语气极为平静,反而让苏槿感到了一丝不安。 “那你看完了记得把话本还给我。”苏槿十分不舍得将话本子放到了萧北辰的手上。却没想萧北辰竟然翻开了话本子直接看了起来。 “王爷,你不生气吗?”苏槿原本以为自己看这些话本会让萧北辰不高兴,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种书你还是少看些比较好,这本书本王就先替你收着了。”萧北辰的脸皮极厚,直接把话本子占为己有了。 “想看就直接说,非得说是为了我好。”苏槿没好气的从萧北辰手里将话本抢了回来,把它塞进枕头下后,直接躺下身,将头枕在枕头上。 要看啊,自己买去! 萧北辰休息片刻后便又起身去了崇庆殿,走前看苏槿睡得正香,就忍心把她叫醒,反正她去不去守夜都一样,不过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萧启宏还太小了,也顶不住熬夜。到了后半夜便被周淑仪抱下去了。 先帝的棺椁前跪满了妃嫔,她们掩面啜泣着。一些没被先帝临幸过的妃嫔等先帝入葬那日是要随着先帝一块去的。而那些无子嗣的妃嫔则要终身为先帝守陵,这辈子都出不了皇陵。 “今日便就到这了,各位王爷便先回去歇着吧!”周淑仪被秋霜搀扶着起身,明日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今日不能太累了。 “多谢皇嫂体恤!”萧北辰率先站起身来,在对着周淑仪行了个拱手礼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崇庆殿。其余皇亲看着萧北辰走远的背影,便也都纷纷起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启宏身穿迷你版的龙袍,被萧北辰抱着一步步走上了台阶,到了龙椅处,萧北辰将萧启宏放下,拍了拍他的身子说道:“陛下,这把龙椅,你要自己坐上去,皇叔帮不了你。” 待萧启宏吃力的爬上了龙椅后,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场面很是壮观。 萧启宏看着密密麻麻跪倒在地上的兵武百官,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凤座上身着凤袍的周淑仪。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扑向了身旁的萧北辰,并紧紧地抱住了他。 “皇叔,宏儿好害怕!”萧启宏带着哭腔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惊恐。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死死地抓住萧北辰的衣裳,仿佛那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 “皇叔,宏儿想尿尿!”萧启宏用力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裳。 “陛下,你再忍一会,坐好了,别动!”萧北辰努力拉了萧启宏一把,想把他攥着自己衣裳的那只手拉开。却没想他攥着紧紧的,萧北辰也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了他。 不一会儿,萧启宏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比刚才更加着急了。“皇叔,宏儿憋不住了。”萧北辰没有理会萧启宏,他总不能在新皇登基大典上抱着新皇上茅房吧,憋不住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了。 萧启宏还小,字都认不全,册封萧北辰为摄政王的旨意是由周淑仪这个皇太后代为下的。总管太监夏德海高声宣读着圣旨。待夏德海将圣旨宣读完毕后,站在一旁的萧北辰就闻到了一股味。 新帝,他尿了。不过其余人隔的很远,除了萧北辰与周淑仪之外,没有人发现。萧北辰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脚都不着地的萧启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没人发觉。他完全有能力坐上这个位子,只不过会背上骂名。 待新帝登基大典结束后,周淑仪与萧北后来到了崇庆殿商易如何处置大皇子与裕王。 “带兵包围秋狩场,这罪可不小,若不易是本王早有预料,陛下与太后怕是回不了皇宫了。本王建议将大皇子与裕王处以重罚。” 萧北辰坐在椅子上,于里一直转动着玉扳指。 “皇叔的意思哀家明白,但先帝膝下子嗣单薄,且大皇子是先帝长子。若杀之,哀家怕先帝会埋怨哀家,也会怪陛下不念惜手足。” “太后,若不严惩了大皇子与裕王。臣怕之后还会有其他皇子效仿。” “皇叔,你觉得这样如何,就将大皇子贬为庶民,去皇陵为先帝守灵如何?至于裕王。毕竟保卫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削了他亲王的爵位,将他送往关外,永世不得回安都。” 萧北辰听后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那便如太后所说,只要他二人对您与陛下再无威胁,如此处置也彰显了新帝恩德。” “皇叔觉着好,那便好,新帝刚登基,也不能太赶尽杀绝。”周淑仪缓缓闭上眼睛,过了好会才睁开。 圣旨已下,萧启翊即日就被发往了先帝陵寝,萧北熙也被送出了关外,连同他带回京的侧妃与妾侍们。 午后萧北辰身着一袭黑色锦衣,面无表情地奉命押送先帝的妃嫔们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之上,四周早已环绕着一圈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如同一堵城墙,将这些柔弱的女子困在了其中。妃嫔们惊恐万分,面容扭曲,哭声和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地之中。 妃嫔们跪地磕头不止,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有的则瘫倒在地,泣不成声,无论她们如何哭喊求饶,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苏槿从萧北辰的身后慢慢走上前来,将件狐裘披到了萧北辰的身上。“天凉了,王爷当心着凉。” 萧北辰将手放在了苏槿的手上。随后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王爷,难道她们必须要死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放过她们吗?” 苏槿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不忍之色。 “这是大安的祖制,非一朝一夕可改。槿儿快些回去吧,一会这里会变得很血腥。”萧北辰说完使让顾祁将苏槿送去了春锦阁,直到苏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萧北辰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群可怜的女子。此时,他的眼神恢复了冷漠与决绝。 “动手!”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们手持白绫缓缓走向那群女子…… 第189章 林静和之死 在先帝的丧期过后,萧北辰与苏槿便坐马车回了王府。王府门口的牌匾也从先前的“慕王府”改为了“摄政王府”。 按照太后的意思,要将王府扩建,但慕王府原本就是所有亲王府中规模最宏大的,再扩建,也是劳民伤财。萧北辰特意让太后收回旨意,只命人将王府的一些院落进行修葺。 “王爷,马上就到您的寿辰了,你打算怎么热闹一下?”苏槿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萧北辰,但萧北辰不喜欢热闹,他从自立府邸后,就再也没有过生辰。或者说是自墨烟死后,他再也没有办过生辰宴。 但苏槿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今年,就办一下吧。 萧北辰将寿辰宴的安排全权交由苏槿,苏槿喜欢看歌舞,原本打算让宫里头的舞女与乐师们入府来为萧北辰祝寿,但苏槿总觉着宫里的歌舞不如民间的歌舞欢快,便从外头找来了教坊司的舞女,与戏班子。两边都也早早排练着,只待萧北辰生辰那日入府表演即可。 自萧北辰担任摄政王职务后,朝中大小事务他都要亲自过问。大安不准太后干政,很多朝政便落在了萧北辰的身上,折子多由他朱批后再盖上皇帝的玉玺。下朝后他便将奏折带回王府批阅,批阅完后再送回宫里,每日都是如此。 随着权力越来越大,萧北辰能陪苏槿与晟儿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很多的时候,等他忙完了政事去鸾鸣阁找苏槿时,她已经歇下了。 政务之事已经让他很忙了,他还要顾着军事。好在萧谦安与萧绾妤二人们能萧北辰分担些。萧谦安自袭爵之后已经比以前沉稳多了。军事交由他们两个打理萧北辰也很放心,自己只要隔三差五去营中一趟便可。 “睿王殿下有些日子没来了,晟儿都想着皇叔了。”苏槿将晟儿抱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举起晟儿,打量了一下,便将他抱在了怀中。 “晟儿长高些了,又重了些,皇叔今日将晟儿带去府上住几日好不好?”萧谦安手拿布老虎,轻轻摇动着绑在布老虎上的铃铛,逗着怀里的晟儿。 这时,顾祁匆匆来禀,“睿王爷,摄政王您去趟书房,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向萧谦安行了个礼,随后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萧谦安将晟儿交给了乳母,却在此时,晟儿头上的虎头帽不慎滑落在地,苏槿弯腰去捡,但披在她身上的披肩却散开了绑带也落到了地上。萧谦安转身刚要走,却瞧见了苏槿掉落在地上的披肩。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槿的面前,将她的披肩亲自拾了起来。 就在苏槿正准备伸出手去接住萧谦安递过来的披肩之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萧谦安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那件披肩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有点不合规矩。 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披肩的绑带已经被萧谦安系好了。 此时,只听见萧谦安温柔地说道:“这天儿渐渐转凉了,皇嫂您一定要多多增添几件衣裳才好。”话音刚落,他便转身与顾祁一同朝着延晖阁的书房走去了。 要命,这要是没人看见那也就罢了。刚才旁边可是站着顾祁。顾祁这人只听萧北辰的命令,自己虽为萧北辰的王妃,却也是使唤不了他,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心头一紧。 “今日之事若是你们说出去半个字,本王妃定饶不了你们!”苏槿转过身对着两个乳母吩咐道。 “奴婢明白!”两个乳母立马低头回应着。 “看来,日后要与萧谦安保持些距离了。”苏槿暗自思忖着。萧北辰的疑心病很重,况且也一直知道萧谦安暗恋苏槿,只是碍于兄弟情没去责怪萧谦安。 “皇兄,何事?”萧谦安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书房,而顾祁则守在外面,不让其他人进去。 “本王找你来是来商议林家的事的。今日早朝上,苏相与王尚书向陛下提出严惩林公国。这一叠都是他的罪状。”萧北辰说完使将一叠厚厚的罪证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随便翻开一本看了好几页使气愤的合上了。 “本王已与各位大臣商议过如何处置林家,但你府上有一个林静和,依太后的意思是一同料理了便好。”萧谦安听懂了萧北辰的意思,他与林静和也没有多少夫妻之情,况且林静和已经献身给先帝了。 “臣弟明白,臣弟回去会料理好此事的。” 其实就算周淑仪不放话要林静和死,睿王太妃也不会放过林静和的。自先帝驾崩后,林静和一直被关押在睿王府的地牢里,她早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变成一个衣衫不整的阶下囚了。 当晚,萧谦安准备了一壶酒去地牢中看望。林静和被关押这么多天,萧谦安还是头一回去看她。 “王爷,您来了。”林静和手撑着手从地上爬起,坐在了凳子上。萧谦安带来了酒杯,放在了他与林静和面前,随后便倒上了一杯酒。 “王爷,您是来接静和出去的吗?静和知道错了。”林静和哭红着双眼,虽说身着旧衣,却也难掩姿色。 “自成亲后,本王从未与你如今日这般坐下好好说过话,今日,便和你喝上一壶。”萧谦安举起了杯,将酒饮尽。 “王爷,那日,妾身是不得已的,妾身也不想这样做。”林静和说着便一把握住了萧谦安的手。地牢内有些凉飕飕的,林静和用手揉搓着双臂取暖,觉着还不够暖和,便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慢慢等待着身子变暖。 看着林静和喝下了那杯酒,着谦安也稍稍松了些。 “王爷,您会放妾身出去的,对不对?”林静和摇晃着萧谦安的胳膊,言语有些激烈。萧谦安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好困啊!”林静和顿时感到一阵困意,她揉了揉双眼,企图让自己打起些精神。但却抵不住困意。只见“扑通”一声,林静和倒在了地上,萧谦安擦拭了林静和用过的酒杯,随后转身走出了地面。林静和还倒地在上,不一会后,嘴角便流出了鲜血。 第190章 婢妾名唤桃染 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林静和,萧谦安还是有些难受的,怎么说林静和都是自己的妻子,好在林静和死的时候是没有痛苦的。 萧谦安走出地牢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睿王太妃每晚都会安排侍妾来自己院子里侍奉。等他进入寝房时,侍妾已经早早的在榻上候着了。 屋内的烛火已经被下人们刻意的熄掉了几盏。 “王爷……” 侍妾轻唤了一声。萧谦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榻上的侍妾香肩微露,脸上带着些许淡淡的笑。 “本王从前未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萧谦安借着烛光朝着侍妾看去,远远的,不太看得清容貌。 “婢妾昨日刚入府,婢妾姓魏,名唤桃染。”魏侍妾娇羞的回答道,随后微微将头低下了些。 萧谦安听着魏侍妾的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他慢慢迈开步子朝着床榻走去,逐渐看清了魏桃染的容貌。 她长得竟有几分像苏槿,就连声音也有几分相似。睿王太妃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从一个官宦家中寻来了一个长相与苏槿有些相似的女子,虽说是庶出,但做王爷的侍妾,庶女也是够了。 萧谦安在看清魏桃染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颤,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眼前这个女子。 就在这时,萧谦安突然松开了捏着魏桃染下巴的手,转而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双臂用力,似乎要把魏桃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同时,他那双宽厚的手掌也开始轻柔地抚摸着魏桃染的后背,从肩膀一直滑落到腰间,每一次触碰都让魏桃染不禁浑身战栗。 萧谦安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涌动的情感一般,缓缓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住了魏桃染那粉嫩柔软的嘴唇。魏桃染先是一惊,但很快便沉醉在这温柔而热烈的亲吻之中,她轻轻闭上双眸,感受着萧谦安带给她的甜蜜与温暖。 “小槿......”萧谦安口中喃喃低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深情和眷恋。 “王爷,婢妾名唤桃染......”魏桃染红着脸说道,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名字。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萧谦安用一个深深的吻给堵住了嘴巴。随后,萧谦安的身躯重重地压了下来,将魏桃染完全笼罩在身下。 这一夜,萧谦安没有离开,留在了院子里。 第二日一早,萧谦安早早的起身去上早朝了,等魏桃染醒来时床榻的另一边早已经凉了。 “魏侍妾,王太妃来了,请您起身相迎。”一个婆子隔着纱帘对着魏桃染客气的说道。 魏桃染听后赶忙从床榻上起身,将衣裳穿整齐后跪地相迎。 “婢妾参见王太妃!”魏侍妾将身子伏在地上,恭敬的朝着睿王太妃行礼。 睿王太妃只是轻描淡写地投去一个眼神,站在一旁的婆子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只见那婆子手脚麻利地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纱帘的一角。透过那窄窄的缝隙,睿王太妃一眼便瞥见了床榻之上那一抹鲜红。 见到此景,睿王太妃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她对眼前所见甚是满意,随即便不再在此处过多停留。 然而没过多久,一名婆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走了进来。那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魏桃染疑惑的看着婆子手里的药,她接了过来,浓烈的药味让她迟迟下不了口。 “这是王太妃赐给您的药,这药有助于女子怀孕,您还是赶快趁热把它喝下去吧,莫要辜负了王太妃的一片好意吧!” 听完婆子的话后,魏桃染再也没有了疑虑直接将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下了。 睿王太妃先后安排了不少侍妾来侍寝,萧谦安总是逃走。这回,他总算留在了院子里。为了能尽快让萧谦安有子嗣,睿王太妃便让魏桃染留在了萧谦安的院子里侍奉,还派了两名婢女伺候魏桃染。 朝堂之上,萧启宏如同一个吉祥物一般坐在龙椅上。上朝往往要在崇庆殿内待上一个时辰以上,萧启宏这个年纪几乎每天都会在朝堂上尿裤子,今日也是如此。 底下的大臣们都在纷纷讨论着如何处置林家,而萧启宏早就不知在龙椅上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皇上,上朝时不可以打哈欠!”萧北辰坐在萧启宏龙椅的边上,看着连连打着哈欠的萧启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皇叔,宏儿知道了。”萧启宏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那眼神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皇上,您得自称为朕!”萧北辰的口吻带着些许的严厉,身为叔父摄政王,同时又是幼帝的老师,萧北辰对萧启宏私下还是挺严厉的,毕竟做皇帝不是过家家。 “朕知道了!”萧启宏还是很听萧北辰的话的,周淑仪也特地和萧启宏讲过,国家大事上一定要听皇叔的。 萧北辰昨晚忙了一晚,他去了趟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将林家的罪状拓印了上千份,以至于今日朝堂之上官员们纷纷提起处置林家的事。 很快萧北辰便拟好了处置林家的旨意,等着玉玺一盖,一队御林卫便带着圣旨浩浩荡荡的往林国公府赶去。 待御林卫赶到林国公府上后,他们便派一队人马将国公府团团围住,带队的御林卫首领命人将国公府的大门踹开后,其余人马便冲入府中将所有院落里的人全部赶往府邸的前院之中。 此时的林夫人面色苍白,若不是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怕是早就倒下了。 林家两个女儿接二连三传来的死讯,让本就身子不太硬朗的林夫人在听闻林静和死亡的消息后直接病得下不了床,如今也只是用人参吊着一条命罢了。 御林卫首领高声宣读着圣旨,林夫人在听完圣旨后,一口气没缓上来,直接去见了阎王。 第191章 林家的下场 “这究竟是陛下的旨意,还是摄政王的主意?”林国公面色铁青,猛然间从冰冷的地面一跃而起,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径直冲向手持圣旨的御林卫,意图强行夺取那诏书。说时迟那时快,两名林御卫瞬间做出反应,他们身形一闪,以雷霆之势将其牢牢按压在地。 “大胆狂徒!陛下金口玉言所下圣旨在此,岂容你这般肆意质疑和冒犯!”为首的御林卫首领怒发冲冠,厉声呵斥道。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让按住林国公的那两名御林卫立刻将其押送前往囚车处,准备一路押解至大理寺接受审判。 然而,即便身陷囹圄,林国公依旧毫不示弱。只见他瞪大双眼,口中怒骂不停:“萧北辰,你这个卑鄙小人竟与苏相互相勾结、狼狈为奸,妄图将我林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定然不会得到善终!”听到这番咒骂,一旁的御林卫们顿时怒火中烧。其中一名御林卫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扬起手中的剑鞘狠狠地抽打在林国公身上。 尽管遭受皮肉之苦,但林国公丝毫没有屈服之意。他满脸狰狞地怒吼着:“我两爱女皆贵为王妃,我亲姐姐更是当今太后,尔等今日竟敢如此对待本国公,来日我必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一个都休想逃脱!”就在林国公被粗暴地押送上囚车之际,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眼见此景,那位首领已然忍无可忍。他眉头紧皱,满脸厌恶之色,转头对身旁的两名御林卫怒斥道:“你们二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辱骂摄政王不成?还不快些动手缝上他那张臭嘴!” 随着首领的命令下达,几个御林卫听后立马取来针线,两个人按住林国公,剩下的两人则配合着将林国公的嘴巴缝了起来。 林国公与他的几个庶子都下了大理寺狱,国公府被抄,财宝一车车的被运出国公府,尽数运往国库。就连林家的一些近亲,也都被罢了职。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仅仅过去三日,林家在安都内所有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延晖阁书房内,处理完事情的萧北辰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所后使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本书。萧北辰随便翻开了一页,却发现书中间夹着一张有些微微泛黄的纸。 这是一幅被萧北辰藏了许久的画,但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也让萧北辰忘却了他将这幅画藏在此处了。 伴随着黄纸张缓缓地被展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渐渐地涌上了萧北辰的心间,并在他的脑海之中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墨烟,如果这世间当真存在所谓的轮回之说,那么如今的你想必已然成长到了十二岁吧。”萧北辰轻声呢喃着,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面庞。虽然这画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还是能看得出画中的女子与苏槿有几分相像。 过了许久之后,萧北辰方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画叠好。 “晟儿,一会就要见到父王了哦,一定要乖乖的,你父王最近很忙。”书房外面传来了苏槿的声音。萧北辰瞧着苏槿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慌了一下,立马把墨烟的画像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王爷,晟儿一早醒来就想见您,槿儿想着您忙于公务,这才等这个点把晟儿抱过来。”苏槿说完便将晟儿抱给了萧北辰。 “来,父王抱抱!”萧北辰接过晟儿后便将他搂抱住。 “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 “是啊,我都快抱不动他了,把他放在床榻上,他总是爬来爬去。今早乳母来禀,晟儿每晚都会踢被子。”苏槿看似是在说晟儿调皮,但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来,父王带是儿去坐船好不好?”萧北辰说完便一手抱着晟儿,一手拉着苏槿走了延晖阁。 离萧北辰的寿辰已经剩了没几天了,苏槿命下人们将王府上下都打扫了一遍,连湖中楼阁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院子里也添了些花卉,过生辰嘛,肯定是要将府邸装扮得喜庆一些。 戏班子唱的戏和教坊司舞娘们要表演的舞,都是苏槿亲自选的,至于萧北辰喜不喜欢,苏槿还真不知道,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喜欢。 “真是秋高气爽,没有夏日里的炎热,更没有讨人厌的蚊子。”苏槿轻声呢喃了一句。 萧北辰半先走上船,随后拉着苏槿的手扶他上了船。 “晟儿很喜欢外出,只要离开寝房他便不哭。晟儿长大后肯定会很调皮定是贪玩的孩子。”萧北辰坐在太师椅上,他将晟儿抱着坐在他的腿上。 “看,有鱼,胖胖的红鱼!”萧北辰特地将椅子挪近了些,给晟儿指着湖里的锦鲤。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苏懂在旁焦急的喊着,让孩子父亲带着孩子,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来,父王带晟儿去船尾看看,船尾有更大的红鱼呢!”苏槿嫁给萧北辰一年多了,还是头一回听见萧北辰发出这样的声音。 萧北辰抱着晟儿,却在起身之时,从袖中滑落了一张纸,只是他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晟儿的身上,全然没看见。 “小心些!”苏槿转身冲着萧北辰喊了一句,却在回头时不小心瞧见了地上的纸。苏槿弯腰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看这发黄的程度,怕是有不少年头了。”苏懂看着纸张褶处的泛黄,不由得暗自思忖着。 起先,她怕是什么多年前的密函之类的,也不想打开查看。但她一直拿在手里,好奇心却被慢慢勾了起来。 “什么密函能放这么久,如今还贴身藏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槿还是将这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慢慢打开了。 “这……”苏槿看着画中女的样貌,与自己十分相像,又瞧见了处于画作在上方的“墨烟”二字,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手中的纸也滑落在了地上。苏槿突然想到了林静姝死的那天,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第192章 被王妃关在门外 “他对我的好,究竟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墨烟呢?”苏槿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她那美丽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眼角处更是慢慢地溢出了两道晶莹剔透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而又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萧北辰正怀抱着晟儿朝着船头的方向缓缓走来。苏槿听到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迅速地将脸上和眼角的泪水抹去。随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把手中拿着的一幅画像仔细地折好,并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袖口中。 不一会儿,萧北辰便抱着晟儿回到了座位上。他满脸笑意地说道:“船尾那里有好几条颜色鲜艳的锦鲤,刚才晟儿一直伸着小手指着它们呢。”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看向苏槿时,却突然发现了她那张明显刚刚哭过的脸庞。只见苏槿的眼眶依旧有些湿润,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了,槿儿怎么哭了?”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急忙伸出手想去触碰她那挂满泪痕的脸庞,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之时,苏槿微微一侧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只见苏槿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打扰了王爷的兴致,是妾身的不是,只是这风不知怎的直往妾身眼里钻,才会这般失态。”说话间,她抬起右手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萧北辰盈盈一拜。 萧北辰皱起眉头,连忙说道:“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呢?”说着又一次伸出手,试图抓住苏槿的手臂,然而苏槿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迅速将手往身旁一挪,使得萧北辰的手扑了个空。 苏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道:“王爷,妾身实在觉得身体略有不适,想先回房歇息片刻。”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艘小船,不等萧北辰回应,便唤来小厮让其赶紧划船驶向岸边。 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船,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晟儿,柔声道:“晟儿啊,你母妃今日似乎不太舒服,咱们也早些回去看看吧。”说罢,他挥手示意船夫将船靠向岸边。 直到上岸后,萧北辰依然满心疑惑。“方才出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何此刻苏槿竟会莫名哭泣起来?而且她分明是有意躲避自己。”可无论如何思索,萧北辰始终难以猜出真正的原因,心中不禁愈发烦闷起来。 萧北辰将晟儿交给乳母之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在袖口中翻找着那幅画像。在几番寻找无果后,这才知晓了原由。 苏槿乘坐的小船,划得格外快一些,萧北辰不停催促着小厮快些划,却依旧没赶上小船。 “真没用,本王自己来!”萧北辰从小厮手里夺过船浆,奋力划着船,只恨自己没多长两只手。 苏槿的小船已经稳稳停在了岸边,苏槿此时顾不得“优雅”二字,提了一把裙摆上岸后便小跑着前往鸾呜阁。 “我只是她的替代品罢了,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墨烟……”苏槿的泪水再次从脸上滑落,她的步子迈得越发大了些。沿途遇见几个婢女朝她行礼,苏槿都没去理会她们。 “王妃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何哭得这般撕心裂肺呢?”一名小丫鬟满脸疑惑地轻声问道。 另一名丫鬟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不知道呀,估摸是不小心惹恼了王爷,所以才遭受到惩罚了吧!”说话间,两人的目光紧紧朝着苏槿看去。 就在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背后妄议主子之事,莫非你们活腻了,想要尝尝挨板子的滋味不成?” 这突如其来的喝斥吓得两名丫鬟浑身一颤,急忙转身看去,只见萧北辰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此刻他面色阴沉如水,双眸之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宛如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奴婢知罪,奴婢该死,请王爷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两名丫鬟惊恐万分,瞬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边拼命磕头求饶,一边瑟瑟发抖地哀求着。只听得她们的额头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的“砰砰”声响不绝于耳。 然而,萧北辰却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去管事那里领板子吧!”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槿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拐角之处。 苏槿小跑着回了鸾鸣阁,大概是伤心的缘故,她跑了这么久也不觉得累。回到寝房后立马将房门上了锁。见着自家主子的情形,迎春她们几个承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但她们也被关在了外面进不去。 “王妃,您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芍药突然拍着寝房的门,十分着急的喊着。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我睡会,你们都不准进来!”苏槿此时蜷绝在床榻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此刻萧北辰也进了鸾鸣阁,见苏槿躲在寝房内,一时间竟也没了办法。 “你们都下去,本王有话与王妃讲!”萧北辰立马支开了迎春她们几个,连带在院子里干活的一些粗使丫鬟,也被萧北辰赶走了。等院子里的丫鬟全走光后,萧北辰这才慢慢开口。 “槿儿,快让本王进去,本王有话同你讲!”萧北辰焦急地拍打着门框,恨不得冲进房内为一切解释清楚。 “王爷,您误会了,妾身只是累了,您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回延晖阁吧!” 萧北辰长这么大,还以来没有人拒绝过他,苏槿是头一个! 不过还好院子里的丫鬟都被萧北辰赶走了,不然传出去,堂堂摄政王被王妃关在外面,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他哪日对我起了杀心,怕是连我的家人都会被我连累,李惜云与林静姝就是个例子。”苏槿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第193章 你化的丑死了 再三犹豫下还是起了身,不情愿的打开了房门。萧北辰在苏槿开门的那一瞬间便立马冲进了房内,随后立马坐在太师椅上,牢牢抓住椅子的扶手,生怕苏槿连人带椅将他扔出去。 只见苏槿小心翼翼地从衣袖之中缓缓抽出那幅画卷。她轻柔地将其展开,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萧北辰那双宽厚而有力的手掌之上。 “王爷,这幅画是妾身无意间捡到的。妾身深知此举或许有失妥当,请王爷恕罪!倘若王爷认为妾身犯下了过错,妾身愿领受任何责罚!”苏槿言罢,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 然而,萧北辰迅速伸出手去,一把抓住苏槿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拽,便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紧接着,他又温柔地将苏槿轻轻按坐在身旁的一张雕花椅子上。 “槿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萧北辰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与不解。 “这幅画并非本王特意贴身收藏之物,只不过是无意间寻见,若槿儿当真不喜欢,那本王毁掉它也就是了。”话音未落,萧北辰已伸手取过桌上的一支蜡烛,凑近那幅画,瞬间点燃了火苗。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画纸,待到整幅画都燃烧起来之后,萧北辰随手将它丢弃在地上,任其化为灰烬。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槿不禁眼眶微红,带着些许委屈的口吻轻声问道:“王爷,就这样烧掉它,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心疼吗?” 萧北辰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槿儿,本王对你的情意,难道你还不够清楚吗?在本王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苏槿,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真的吗?”苏槿突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萧北辰。 “你说呢?”萧北辰用手抹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宠溺的说道。 萧北辰从椅子上起来,蹲在了苏槿面前。“看,看,都把妆哭花了,!”萧北辰说完便将苏槿抱了起来,径直起到妆台前才将她放了下来。 “我不要你给我化,你化得丑死了!”苏槿一把推开萧北辰拿着胭脂盒的手。随后将脸撇去了一边,哪曾想萧北辰却灵活地转到了苏槿的另边脸那里。正当他要下手时,顾祁却又不合时宜的入内禀报。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却把头埋的很低。 只听见“咔嚓”一声,萧北辰原先手中握着的化妆笔顿得被他捏成两段。随后,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苏槿只感到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一个冰窖一样。 “何事?”萧北辰的这两字如同咬着后槽牙那样,像是要随时冲上去掐死顾祁那般。顾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若非有急事,他也不敢这么进来打扰主子的好事。 “禀王爷,睿王殿下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说完后把头埋的更低了,恨不得把头藏进衣领里。 “让他在书房候着!”萧北辰一脸不耐地冲着顾祁喊道,同时手中紧紧握着的胭脂盒才慢慢地放回了梳妆台之上。只见顾祁依然跪在原地没有动弹,萧北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请你出去不成?还不赶紧滚!”随着这声怒喝,顾祁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就在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院子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迎春瞧个正着。看着顾祁那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样子,迎春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瞧瞧他那副德行,肯定又是不长眼地打扰了王爷和主子的好事儿,真是自讨苦吃,活脱脱一个倒霉蛋儿,哈哈!”迎春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的寝房之内,萧北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虽然心中对顾祁的贸然闯入颇为恼怒,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有要紧之事,顾祁想必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搅扰自己。于是,他也不再耽搁,抬脚就向着书房快步走去。 “皇兄!”一见到萧北辰缓缓走来,原本正端坐在椅子上的萧谦安瞬间如弹簧般弹起,然后迅速躬身行了个礼,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嗯,坐吧。”萧北辰面色沉静如水,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前,而后气定神闲地入座。刚坐稳,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那封显眼的密函之上。只见他伸手拿起密函,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萧北辰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聚拢,犹如两团乌云慢慢凝结在一起,越聚越多,最后紧紧地皱缩成了一团。 “当初本王留他一命顾着兄弟之情,却没想他竟不知悔改。竟在关外招兵买马,妄想再回安都夺取皇位!”萧北辰说完便一掌拍在了案上。案上立马裂开了一条缝,饶是把一旁早有心理准备的萧谦安给惊了一下。 “皇兄,咱们必要有所行动起来,先行镇压住裕王,若他联系上他母族的旧部,卷土重来,怕是不好对付了。”萧谦安焦急的说道。 派兵镇压确实不错,但萧北辰如今身为摄政王,皇帝年幼,他也不便远离安都。见萧北辰有所顾虑,萧谦安立马起身抱拳道:“臣弟愿带兵前往缉拿反贼!” 萧北辰相信以萧谦安的实力对付萧北熙没什么大问题,但此次出关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他希望萧谦安考虑清楚。 “再过两日便是本王的寿辰,等过完本王寿辰后再出发吧!明玄跟着本王也有好一阵子了,此次你带上两位王将军与明玄一同出关。记住,要保护好他,他若是有什么好歹,本王不好向你皇嫂交待。” “臣弟明白,明玄武功大有长进,跟着皇兄练兵也有段日子了,历练一番也好! “趁着这会儿还早些,本王同你去趟西郊大营,点兵!” 第194章 切磋。 待二人走出延晖阁后,正好遇上了来给送点心的水芸。 “她还算念着本王!”萧北辰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后便将剩下的打包起来,去军营的路上可以吃。 “去和王妃讲,军中有事,今日就不必等本王用膳!” “奴婢明白!”水芸行礼后便回到了鸾鸣阁。 去往西郊大营的路上,萧北辰一直在品尝着苏槿为他做的糕点。 “皇兄,臣弟也有些饿了!”萧谦安咽了一下口水,满眼期待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从另一个口袋中取出一个饼扔给了萧谦安。 “呃……”他要的不是这个硬邦邦的大饼,他要的是苏槿亲自做的那些。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呀?”萧北辰明知顾问,他嘴角咧开了一抹笑,有些邪恶的看向萧谦安。 “臣弟最近牙口不太好,这饼太硬了,臣弟咬不下。”萧谦安说完便将那块大饼原封不动扔了回去。萧北辰将饼接住后,随后就将装有糕点的布袋扔给了萧谦安。 “多谢皇兄!”萧谦安接到布袋后,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本王前两日听你讲你府上新添了一个庶妃,怎么,你开窍了?”萧北辰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臣弟看着她乖巧可人,便将她留在了自己院里,将她抬为了庶妃。” “等本王寿辰之日,你不如将她一同带过来,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也让你动了心。”萧北辰说完便轻夹了一下马肚,驾马飞奔起来。出了安都繁华街道后,便可加快速度,不然如他们这般骑马慢步,怕是天黑都到不了西郊大军。 萧谦安立马驾马赶了上去。“皇兄,上次与绾妤比驾马,臣弟赢了她,今日,臣弟与您比试比试如何?”萧谦安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萧北辰。还没等萧北辰答应下来,便率先驾马狂奔起来。萧北辰也不甘落后,立马追了上去。 西郊大营内,苏明玄正在苦读萧北辰送给他的兵书。自从午膳过后,他便捧着兵书还未撒过手。每日一早他便从苏府赶来这练剑,风雨无阻,到如今剑法已经精进了许多了。虽然跟着萧北辰,苏相很不放心,但看着儿子有如此大的进步,苏相也不再说些什么。 “摄政王到,睿王到!”随着军营门口的几名侍卫的高呼,。萧北辰与萧谦安纷纷跨下来马,门口的侍卫立马将马牵走。 “属下参见摄政王,参见睿王!”苏明玄快步走出营帐处,对着萧北辰与毒谦安抱拳行礼道。 “起来吧!”萧北辰一把扶起了苏明玄,将他带至了一旁。 “过几天睿王带兵出征,本王想着让你与睿王同行,你可愿意。” “真的吗?”苏明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些疑惑的神情看向苏明玄,毕竟出征是件大事,更何况苏明玄身份特殊,他若是不愿意,萧北辰也不能逼他。 “明玄愿意随睿王殿下出征!”苏明玄再次抱拳,一脸兴奋的看向萧北辰。“多谢王爷给明玄这个机会!” “记住,这事你要瞒着你姐姐,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你随军出征的。”萧北辰语重心长的说道。 倒也不是他夸大其词,苏明玄是苏相唯一的嫡子,如今原主已死,苏相没了嫡女。成年的嫡子便只有苏明玄了。 “属下明白,定不会与姐姐说起此事。” “那便好,把你这几日学的剑法用在本王身上试一下!”萧北辰说完便拔出了玄铁剑,苏明会也立马拔出了佩剑。 “不用对本王客气,你尽管使招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便提剑出招,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剑法进步的迅速。虽说不能像萧北辰那样能随时打出剑气,不过苏明玄也慢慢能打出些较弱的剑气了。 “看招!”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萧北辰浑身气势猛然爆发,体内雄浑的内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汇聚于他的右手之上。刹那间,他整个人凌空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玄铁剑,也随着他的动作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剑尖处,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气骤然喷涌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直直冲向对面的苏明玄。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威力惊人的一击,苏明玄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旁边飞速闪身而去。就在那道剑气即将击中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成功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道剑气并未因此而消散,而是继续一往无前地疾驰而去。眨眼之间,它便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营帐之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营帐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稻草屋一样,瞬间轰然倒塌。 就在这时,萧北辰目光一凝,手中长剑再次挥舞而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呼啸着破空而去,直直地朝着苏明玄疾驰而来。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苏明玄却出人意料地并未选择躲闪逃避,反而是紧握剑柄,以剑身正面迎向那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至的剑气。 剑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狠狠撞击在了苏明玄的剑身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苏明玄身形猛地向后连退数步,但他紧咬牙关,死死握住剑柄,不肯有丝毫退让之意。 此时的萧北辰,则满脸惊愕之色。他完全没有料到苏明玄竟敢如此冒险地直接用剑身去硬抗他所发出的剑气。要知道,以往与他人交手时,只要他施展出这一招式,对手不是避其锋芒就是被剑气重创倒地,从来没有人能够像苏明玄这般去接剑气。 萧北辰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想让苏明玄出事。 苏明玄在被剑气逼退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之后,终于止住了后退之势。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真气,试图将这股侵入体内的强大力量驱散开来。 第195章 王爷,浴桶有点挤 “啊!”突然间,苏明玄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同时双掌紧紧握住剑柄,将全身内力汇聚于双臂之上。伴随着他奋力一挥,一股雄浑至极的力量骤然从剑身喷涌而出。 原本气势汹汹的剑气竟然在这一瞬间土崩瓦。 这……这剑气,被打散了! 但与此同时,苏明玄也因为强行运功抵御剑气而遭受了严重反噬,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为了不让自己当场瘫倒在地,苏明玄强忍着剧痛,迅速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作为支撑,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明玄!”萧北辰快步向前,立马将苏明玄扶了起来。 “一点小伤,无碍。”苏明玄擦去了嘴角的血渍。“王爷,明玄打散了那道剑气!。”苏明玄激动的看向萧北辰。 “你……,很有天赋!”萧北辰也用赞许的眼神看向苏明玄,他确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若萧北辰用剑气试苏明玄剑法的事被苏槿知道了,怕是未来三个月,苏槿都不会让萧北辰踏进离鸣阁了。 这事……,得瞒着。 此时,萧谦安正在点兵,此次出关,不能带太多的兵马。若是带得太多了,必会打草惊蛇,所以此次选的都是精兵。 萧北辰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苏槿也是很听萧北辰的吩咐,早早就用了晚膳,不过萧北辰的那份,苏槿等他回来后便吩咐厨房端下去热了一下。 等苏槿沐浴完毕时,萧北辰也正好回府,他都没回延晖阁,一回来便来了鸾鸣阁。 苏槿见萧北辰入了前厅后,便立马动手帮萧北辰布菜。相处了这么久了,萧北辰的喜好她也都记住了。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时,他都会出现,身为他的妻子,苏槿也想为他做一些事。 “王爷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是军营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苏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用从吴大夫那里学到的按摩手法给萧北辰按肩。 “王爷,舒服吗?”苏槿的手法比以前好了许多,按得萧北辰减轻了些许疲惫。 “嗯,槿儿有心了。今日本王回营中只是寻常练兵罢了,并无什么大事。” “王爷,明玄跟随王爷有一阵子了,槿儿也许久未见他了,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咳咳!”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突然问起苏明玄,一口饭下去差点没噎到自己。 “明玄在营中很好,过两日你便能见到他了。” “好!” 待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便将他往寝房拉去,寝房内早就备好了热水。苏槿屏退众奴仆后,这才伺候萧北辰沐浴。 苏槿轻轻地拿起那木瓢,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装满浴液的木桶里舀起一瓢浴液来。她将手中的木瓢高高举起,水流如一道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萧北辰宽阔而坚实的肩颈处。水珠四溅开来,溅湿了他周围的空气,带来一阵淡淡的香味。 紧接着,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萧北辰的肌肤。她的指法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灵活地在他的肩头、脖颈间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萧北辰感到无比舒适与放松。 “今日的浴液可是槿儿亲自熬制的,全程都未曾假借他人之手。王爷您闻着觉得可还舒心呀?”苏槿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舀起一些浴液,然后缓缓地将其放置在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听闻此言,不禁好奇地凑近前去,仔细地嗅了嗅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浴液。就在这时,趁着苏槿一个不留意,他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满是疑惑之色。她睁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萧北辰,刚想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话未出口,只见萧北辰突然间迅速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抱住了苏槿那柔软的腰肢,并用力一提,瞬间便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浴桶之中。 苏槿惊呼一声,身上的衣物瞬间被水浸湿贴在身上,露出姣好的曲线。浴桶里的水也溢出来,打湿了地面。 苏槿羞红了脸,嗔怪道:“王爷,这是作何?”萧北辰却邪魅一笑,贴近她耳边低语:“本王想与槿儿共浴。” 萧北辰慢慢靠近苏槿,将她逼至浴桶边上,随后单手扣住了她的双手。他的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颊,从耳畔慢慢下滑,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停留了片刻过后,他终于低头吻住了她,深情而又温柔。 萧北辰紧紧地扣住苏槿的那只手逐渐松开,仿佛是怕弄疼了她一般。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她柔软的衣裳,缓缓地下滑,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拂过苏槿的身躯,一直延伸到她纤细的腰间。 紧接着,只见萧北辰单手灵活地一勾,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苏槿的衣带。衣带松开的瞬间,苏槿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王爷......\"苏槿不禁轻声呢喃了一声,声音轻得犹如蚊蝇振翅,但在这静谧的氛围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动人。 “浴桶里,有些挤……”苏槿羞红着脸,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 萧北辰见状,眉梢微微挑起,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邪魅的笑容。他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儿彻底融化。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苏槿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手臂用力收紧,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接着,他稳稳地站起身来,一步跨出了浴桶,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放置在了一旁的榻上。 “这里够宽敞吧......\"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他上扬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榻上的苏槿,眼神肆意而大胆。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动作熟练且优雅地开始解开苏槿的衣衫。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躺在榻上的苏槿,眸子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炽热的欲.念。 这一晚,萧北辰压着多日的欲念得到了释放…… 第196章 办寿辰 “快,快把这两个灯笼再挂高一点,哎呀!你们两个做事麻利一点!”管家在门口指挥着几个小厮做事。 从两日前,王府外面的红绸就已经挂好了,昨夜里刮了一阵风,笼灯有些吹乱了。 “王爷,您试试这身新做的衣裳吧,你寿辰这样大喜的日子,就不要穿玄色的衣裳了!”苏槿从柜中取出一件前两日宫里送来为萧北辰庆祝寿辰的朱红色衣裳。没等萧北辰开口答应或是拒绝,苏槿就先一步解开了萧北辰的腰带。 萧北辰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享受着苏槿伺候他更衣,萧北辰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需要苏槿抬起头,举着些胳膊才能够的到。见苏槿有些吃力,萧北辰微微蹲下了身子,配合着苏槿。 当苏槿将萧北辰身上的玄色袍子脱下时,苏槿身旁的两个丫鬟立刻将朱红色的袍子拿起后展开,二人配合着苏槿将那件朱红色的袍子给萧北辰穿上。衣领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是萧北辰自己扣上的。 “好看吗?”萧北辰穿上后对着苏槿绕了一圈。 “王爷,您问的是这件衣裳,还是您自己呀?”苏槿看着面前卖力展示的萧北辰,打趣的说道。 “王爷长的英俊,是大安第一美男。至于这衣裳嘛,自然也是做得很好看。好看的衣裳,才衬得上王爷!” “马屁!”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嘴角咧开的笑却是很难隐藏。站在苏槿身后的两个小丫也是偷偷捂嘴笑了笑。 “槿儿说的是实话嘛!”苏槿说完,萧北辰就将苏槿拉到了妆台前坐下,随后招来了迎春与玉兰帮苏槿梳妆打扮。苏槿早已习惯了她们几个伺候自己上妆。若换了别的人来,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苏槿喜爱的胭脂颜色。 迎春与玉兰二人配合着帮苏槿梳妆,前厅那边,芍药与水芸也没有闲着,一早起来苏槿想喝鸡肉粥。别的还不行,一定得是鸡肉粥,这才让二人去吩咐厨房立马做一些。 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寝房,前厅那里正好已经传来了早膳。 现在还早些,苏槿发出的请柬写的是午宴与晚宴,请的都是自家人。萧北辰不喜人多嘈杂,安都中的官员与夫人们就都没发去请柬。 “王爷,王妃,镇国将军府的王小姐到了!”顾祁入内禀报,顺便将王吟霜带了人了前厅。 “姐姐!”只见王吟霜快步从顾祁身后起出,来到了苏槿身边。 “你母亲与婶母呢?”苏槿见着王吟霜是一个人来的,不由得好奇的朝着落大门处望了望。 “母亲与婶母在家中照顾祖母。” “外祖母怎么了?”听王吟霜说起外祖母,苏槿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脸色凝重的看着王吟霜。 “祖母没怎么,大夫已经去瞧过了,只是感染风寒,大夫说吃几帖药就会好了。”王吟霜说完便来到了萧北辰身旁,恭恭敬敬朝着萧北辰行了个礼。 “霜儿参见王爷!”待萧北辰让她起身后她又绕到了苏槿身边,虽然来之前她也已经用过晚膳了,但奈何摄政王府的早膳太过美味,她隔着劳远就闻着香味了,便又坐下用了些。 等用完早膳后,萧北辰正打算挽着苏槿的手去看晟儿时,却被王吟霜领先一步搂住了苏橦的胳膊,萧北辰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过了好一会才收了回去。 “小晟儿看上去真可爱,槿姐姐,可以让我抱一下吗?”王吟霜轻轻触碰了晟儿的鼻子,随后用请求的眼神看着苏槿。 “不行,你若是摔着了晟儿,那可怎么办?”萧北辰将晟上从小床上抱了起来,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生怕被王吟霜夺了过去。自晟儿出生以后,萧北辰将地视作珍宝,有时都不会让萧谦安去抱,更何况力气小的王吟霜了。 看着王吟霜因为抱不到晟儿有些伤心了,苏槿忙上前安慰她。“待晟儿长大些了,你经常来王府与他一块玩不就好了。”这才让有些伤心的王吟霜稍稍露出了笑容。待萧北辰将宝贝儿子哄睡后,这才带着苏槿与王吟霜去了后院。 萧谦安来得挺早的,照前两天萧北辰所说那般,他今日带了魏桃染前来。见着萧北辰与苏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魏桃染立马上前行礼道:“婢妾魏氏,参见摄政王殿下,王妃娘娘!”苏槿看着眼前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子,立马让其起身。 “魏庶妃定是生得一副好容貌,这才得到了睿王殿下的宠爱。本王妃倒也想看看魏庶妃的容貌。”苏槿说完。魏桃染便稍稍抬起头来。 当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在场的人都看清魏桃染的容貌后,都无一不震惊了一番。这魏庶妃与苏槿竟有几分相似。这时,魏桃染也看清了苏槿的容貌,她也终于明白,在她头一回侍寝的晚那,萧谦安嘴里为何一直喊的是“小槿”二字了。 “不快退下!”萧谦安看着情况有些不对,赶忙走到了魏桃染的身边,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能有几分长得像皇嫂那便是魏庶妃的福气,皇嫂倾城之姿也是安都中官家夫人与小姐纷纷所求。” “那是自然,本王的王妃,就是安都最美的女人。”萧北辰说完便拉着苏槿的手,深情的看着苏槿。萧北辰当着同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看着自己,苏懂还是有些害羞的。 “王爷……”苏槿轻轻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角,萧北辰这才稍稍收回了目光。 要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北辰又是夸自己,又是这样看着自己,苏槿全身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时,宾客们逐渐都来了。管家和几个小厮在王府正门迎接客人,而萧北辰则带着苏槿先入座了。今日来的客人要么是自家人,要么是自己的下属。品阶都在萧北辰之下,他们入府后先拜见过萧北辰,而后才入的席。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位上,苏槿也时不时的会向魏桃染投去几个友好的目光。 第197章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 萧谦安纳了一个和自己相像的女子,这让苏槿有些纳闷,本身在她出阁前安都就有些她与萧谦安之间的谣言,他这样一来,如今跟坐实了谣言没什么区别。 午间的宴席,苏槿请的是杂要班子,歌舞与唱戏要晚宴才有。安都的贵族之间也是十分喜爱看杂耍,更何况苏槿找的是整个大安内杂耍本领最好的班子,功底也都是好的。引得台下的宾客纷纷叫好。 “赏!”待一个小伙表演完节目时,萧北辰对着正在行礼的小伙高兴的喊出了声。 “谢王爷!”小伙再次行礼后使被顾祁带下去领赏去了。 此时萧绾妤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皇兄,绾妤敬您一杯,今日是您的生辰,绾妤祝皇兄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萧绾妤说完便率先将杯中酒饮尽,而后将酒杯向着萧北辰展示。萧北辰将酒倒满后也饮下一杯。 “王爷,槿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面带微笑的饮下了茶水。萧北辰挽起苏槿的手,仔细的摸索一把后,便喝了一口酒回敬。 在坐的宾客中,只有苏槿与稍有些年幼的王呤霜喝的是茶水,其余人喝的都是苏槿特意准备的美酒。 “今日都只是家宴,大家都敞开了喝!”萧北辰举起酒杯站起身来。席上的所有人在这一刻也一同起身,举酒对着萧北辰恭贺道:“祝王爷福泽绵长,身体康健!” 台上表演着杂要,台下宾客欢声笑语,很是热闹。这王府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至少自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这还是第一次。 午宴过后,萧北辰则拉着萧谦安去延晖间切磋棋艺,苏槿带着有些羞涩的魏桃染一块去了前院看戏。连同着沈叶初和王吟霜几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苏明玄本想着找萧北辰或是萧谦安练剑,但如今这二人都去下棋了,萧绾妤便约着他去御马司驾马了。 午后,教坊司的舞女们纷纷入府,但入府的舞女数量比原先苏槿定下的舞女多了一人,教坊司说是替补,这也就没有引起王府内侍卫们的猜测。替补舞女一直戴着面具,入了王府后她就与其他的舞女一样在无人的地方排练着。 “墨烟姐姐,你舞跳得这么好,却只是替补,我觉得你比领舞跳得好太多了。”一个小舞女拉着戴着面具的那个舞女的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既然嬷嬷将我安排在替补的位置,那我便服从嬷嬷的安排,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快去练舞吧,给达官贵人们表演,是不能出错的。”戴面具的舞女说完,便拉着小舞女的手去了其他地方练舞。 也不知是刻意被人所设计,还是说是意外,领舞的女子在她们二人走后没多久就扭伤了脚,那脚肿得,晚上根本跳不了舞,替补便顶上去。 前院,苏槿点了两出戏,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戏。今日为了参加萧北辰的寿宴,沈叶初一大早就起身梳妆打扮了,只为能多花点时间遮盖住受伤的脸。今日的场合她不宜戴面纱,只能用胭粉涂抹遮盖。 “沈庶妃今日的衣裳淡雅却不失别致,与你白皙的肤色很是相衬。”苏槿看了一眼沈叶初的粉裙,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谢王妃夸奖,这件衣裳是王爷前几日刚赏赐给婢妾的,今日王爷寿辰,婢妾特地穿上。”沈叶初说罢使用手抚了一下衣裳,欣喜的打量着身上的粉包衣裳。 “本王妃那有几匹云锦,还未制成衣裳,那颜色淡雅别致,与庶妃很是相衬,一会便派人送去听雨轩。” “多谢王妃娘娘!”沈叶初立马跪下行礼。 “时辰不早了,大家便都准备准备,也该开席了,本王妃要去请王爷了!”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迈着步子朝延晖阁走去。 身处于延晖阁的萧北辰与萧谦安竟不知不觉下了快两个时辰的围棋了,二人今日打了个平局,直到苏槿进来后才命人将棋盘收走。 “王爷,厨房那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教访司的人也练好了舞,妾身来请王爷与睿王殿下一同入席的。”苏槿说完便将萧北辰挂在一旁的袍子拿起,随后披在了萧北辰的身上。 “如今已是深秋了,王爷必要穿多些衣裳。”苏槿边说边帮萧北辰系好了衣裳,随后与他二人一同入席。 随着教坊司嬷嬷拍掌的声音,乐师们便开始奏乐。台上的舞女们围成个圆入场,簇拥着戴面具的舞女。舞女们围成一个圈,将戴着面具的舞女围在最面里,随着乐师们的奏乐轻踩着舞步。苏槿有些疑惑,这与自己先前点好的舞蹈有些不一样了,便招来了教坊司的嬷嬷问询。 “回娘娘的话,方才领舞的舞女扭伤了脚,现由替补来跳,草民在舞蹈里面添了些点子,只能与原定的舞蹈有些出入,望娘娘恕罪!” “无事,你先退下吧!” 随着声乐节奏渐快,舞女们四散开来,而戴面具的那位女子则手捧一颗明珠慢慢走来。 随即,舞女将明珠抛起,她在明珠下迅速转着圈,待明珠落下后,则将其接入手中。但正当舞女上前要求萧北辰献上明珠时,舞女却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了舞台上。明珠也随之滚落在台上,而那舞女的面具却也在此刻掉落在地上。 刹那间,萧北辰瞧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把头抬起来!”萧北辰慌忙站起身,指着跌倒在台上的舞女,有些激动的喊道。 只见那舞女稍稍挪动着身子,将滚落在台上的明珠拾起后,缓缓抬起了头。 萧北辰看清舞女的脸后先是一惊,随后快步至台上将舞女扶了起来,他的举动也是惊到了坐在一旁的苏槿。 而萧谦安在看到那舞女的容貌后,也是很吃惊,嘴巴张得老大,呆呆的看着台上。 “墨烟,墨烟是你吗?你舍不得离开本王对不对?”萧北辰将舞女从台上扶起,将她拉至了自己的位置旁,命人添了把椅子。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只见那名叫墨烟的女子眼角挂着几行泪,恨不得整个人扑在萧北辰的身上。 第198章 别管我,你走 “皇兄,墨烟只是一个舞女,怎么配坐在您身边!”萧绾妤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明明被赐死的婢女却死而复生回到了萧谦安的身边,还与苏槿这个堂堂的摄政王妃平起平坐。 “本王许久未见到墨烟了,只想同她一起说说话。” 而萧谦安则是带着心疼的眼神看向苏槿,他与萧绾妤都清楚,苏槿往后便多了一个与她分享萧北辰宠爱的女子。 苏槿坐在椅子上,不断打量着这个女子,看她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容貌。便也想起了那日画中的女子。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槿突然看向教坊司的嬷嬷,然而嬷嬷看着墨烟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疑惑。 “王爷,您一直没有忘记她……”苏槿看着萧北辰此刻看着墨烟的眼神,惊喜中夹杂着爱意。 宴会还要继续办下去,而萧北辰的目光也终落在她身上。自墨烟出现后,萧北辰还未再看过苏槿一眼。 “她回来了,那我算什么?”苏槿暗自思忖了一句,命人将杯中的茶水偷偷换成了酒。也许喝醉了就不会伤心了吧? 连着两杯下肚,苏槿便有些坐不住了。她倚靠在桌子上将头撇去一边,尽量不去看萧北辰与墨烟。 “王爷,妾身有些不舒服,就先退下了。”苏槿一脸醉意的看向萧北辰,没等着他回答,苏槿便用手撑着桌面,让自己站了起来,但脚下一滑,却跌倒在地。萧北辰刚想伸手去扶,却也是晚了。 “迎春,送王妃回鸾呜阁,好生伺候着。” “是,奴婢明白!”迎春将苏槿扶回了鸾鸣阁,但回到住所后。苏懂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又是几杯酒下肚。喝完没多久后便醉倒在了榻上。 宴会散后,萧北辰便将墨烟带去了延晖阁。有新人在侧,他今夜就不留萧谦安在府上住下了。 “王爷,奴婢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这十二年里,奴婢每天都在想着王爷。”柳墨烟在萧北辰的怀中轻声啜泣着。萧北辰也是紧紧搂着她,生怕她再离开自己。 “快与本王说说,当时你明明喝了父皇赐你的毒酒,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又为何不来寻本王,为什么会去教坊司?”柳墨烟将头埋进萧北辰的胸前,她放声大哭着,仿佛把那十二年来所受的委屈要在今日全都哭出来。 “奴婢醒来时发自己躺在乱葬岗里,周围都是犯了事被处死的宫人们。奴婢很害怕,在死人堆里慢慢爬了出来。奴婢身上没有银子,在安都也无亲无故,只能沿街乞讨。”柳墨烟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后来呢?”萧北辰将柳墨烟搂的更紧了,满眼的心疼之色。 “后来奴婢被人犯子抓走,几经波折被卖到了江南。教坊司的嬷嬷觉着奴婢生的好看,便将奴婢从人犯子手中买了下来。两年前,教坊司从江南搬来安都,奴婢这才又回到了安都。” “你受苦了。”萧辰抚摸着柳墨烟的发髻,随后又将其额间的碎发勾入耳后。 “王爷,求您不要送走奴婢,教坊司不是人待的地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练舞,若是跳得不好,就会被嬷嬷用鞭子抽打。还请王爷留下奴婢,奴婢还像以前那般伺候您,好吗?” 柳墨烟突然从萧北辰的怀中起来,随后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捧着萧北辰的双脚,低声哀求着。 “既然你已经回到了本王身边,本王又怎么忍心再让你离开。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王的庶妃,留在本王身边吧!”萧北辰扶起柳墨烟,又将她搂入了怀中。看着怀中娇俏的美人,萧北辰扶着她的下巴慢慢吻了上去。柳墨烟心中一喜,也用吻回应着萧北辰。 此时,迎春与水芸来到了延晖阁外,方才苏槿喝醉了,如今正在弯鸣阁的寝房中啜泣着。几个丫鬟都劝不住,就只能来延晖阁禀告。 “二位姑娘稍等,待我进去禀告王爷!”顾祁对于鸾鸣阁的事情不敢耽搁,进入了寝房禀报。 “王爷,王妃身边的迎春,水芸来禀说王妃喝醉了。奴才能劝不住,想请你过去看看。”萧北辰一听是苏槿的事,他连忙起身。 “王爷,墨烟盼了您这么多年,您今晚要抛下墨烟吗?”柳墨烟想伸手去拉萧北辰,却晚了一步,他已经将手拿开了。 “本王去看看王妃,她的身子一向来都不太好,本王去去就回。”萧北辰看了一眼柳墨烟后离开了延晖阁,只留下柳墨烟一人瘫坐在地上掩面落泪。今晚之辱,她要苏槿百倍偿还。 当年,柳墨烟是萧北熙派人将她救下,如今又将她送至萧北辰身边。为得就是刺杀萧北辰与他唯一的子嗣晟儿,好让萧北熙登上皇位。如今的柳墨烟,早已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个深爱着萧北辰的柳墨烟了,她只是萧北熙用来对付萧北辰的一枚棋子。 鸾鸣阁内,苏槿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她将房内所有的婢女赶了出去,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寝房。酒壶被放置在床角处,整个人都倚靠在床榻边。 “王爷到!”随着侍卫的一声高呼,被赶出寝房的婢女们纷纷跪地向萧北辰叩头行礼。 “你们都是木头吗,就看着王妃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萧北辰看着伏在地上的婢女们,而后他上前将脚将寝房的门端开,找到了正坐在地上喝酒的苏槿。 “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你不要命了吗?”萧北辰一把夺过酒壶,将它放到桌上,随即将苏槿一把抱了起来。看着苏槿醉熏熏的样子,他那张原本还在生气的脸,即刻变得温柔起来。 “你的墨烟回来了,你还来找我干嘛?”苏槿用责怪的语气,质问着萧北辰,随后她用力去掰开萧北辰接着她腰的手。 “别管我,把酒拿来,你走……”苏槿还没说完便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本王既然来了,就不走了。”萧北辰将苏槿放置于榻上盖好了被子,随后又让迎春去吩咐厨房做了些汤来。 第1章 上班,差点迟到 “叮叮叮......”清晨七点,清脆的闹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苏梦瑶在床上翻来覆去,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手伸出被窝,眯着眼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好不容易摸到后迅速关掉了那个扰人清梦的闹铃。 “嗯……再睡一会吧,就睡五分钟……”苏梦瑶嘟囔着,翻过身继续沉睡过去。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惊叫声突然响起:“啊!”只见苏梦瑶猛地从床上坐起,神情紧张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原来,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三十分!苏梦瑶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穿裤,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衣物,便飞奔进洗手间,牙齿已经来不及细刷,她粗略的刷了三两下后就将嘴里的泡沫吐干净了。 苏梦瑶和她的闺蜜洛晓希毕业后一起来到了繁华的A市工作,为了节省开支,两人决定合租一套房子。然而,公司附近的房租实在太高昂,她们最终选择了一处距离公司较远的住所。这样一来,每天上下班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路上,但至少能省下一笔可观的费用。 洛晓希最近因为工作原因出差了,所以家中只剩下苏梦瑶一人。平时,洛晓希总是非常勤劳,早上也会比苏梦瑶早起,然后叫醒还在熟睡中的苏梦瑶。但自从洛晓希出差后,苏梦瑶每天都睡过头。 苏梦瑶随手抓起挂在门口杆子上的通勤包,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着装,就匆忙出门了。 “师傅,师傅……等一下!”苏梦瑶眼睁睁看着公交车从自己面前开走,急忙喊道。她心急如焚,因为这趟公交车是直达公司的,如果错过了,等下一趟车就肯定会迟到。 就在这时,只见苏梦瑶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立刻扫码开锁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跨上车,用力蹬着脚踏板,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一边骑车,一边暗自祈祷:千万不能迟到啊,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一般。 终于在七点五十七分赶到了公司楼下,苏梦瑶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公司大门,确认无误后便立刻换上高跟鞋后小跑进楼里。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在电梯前,按下按钮等待电梯。电梯门开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并按亮楼层键。进入电梯后,苏梦瑶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还迅速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梦瑶深吸一口气,随着一声“打卡成功”的声音想起,她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立马坐下。 苏梦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她按了一下手机的开关,电量显示为20%。 “完蛋,快没电了!”昨晚在和妈妈开完视频通话后便倒头就睡了。全然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苏梦瑶立马在工位上翻找着充电器,立马给手机续上电了,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绿灯,她松了一口气便开始在工位上忙碌了起来。 “滴滴”只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梦瑶瞥了一眼亮着屏幕的手机。“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梦瑶拿起手机滑开了手机屏幕。 只见工作群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跳了出来,苏梦瑶翻找着最先一条的消息。 她小声读着消息内容:“各位同事们好,部门决定于本周六举行团建活动,希望同事们都能积极参与,共同度过一个愉快的周六。此次团建活动旨在增强团队凝聚力和合作精神,同时也是一次放松身心、增进感情的机会。请各位务必准时参加,并注意安全。具体活动安排将在后续通知中公布,请大家关注群消息。感谢大家的配合与支持!” 读完这条消息后,苏梦瑶皱起了眉头,心想:“周六还要团建?啊,我的休息天,我还要睡懒觉!” 苏梦瑶放下手机,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这个消息对她来讲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将她的灵魂抽走。 “瑶瑶,周六的团建你去吗?”坐在苏梦瑶对面的小安探过脑袋问道。 苏梦瑶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入职也才两个月,马上就要转正考核了,还算是新人。我若是不去的话,主管肯定要找我谈话了。” “我本来约了朋友去游乐园玩,看来也只能改时间去了。”小安也仿佛是被抽了灵魂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顿时没了精神。 办公区域内顿时“哎”声一片,毕竟上班已经很累了,周六还要早起团建。 今日到工作任务已下达,大家顿时都变得忙碌起来。 没一会,办公区域内顿时就安静了,就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苏梦瑶心不在焉地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想着如何度过这个\"不幸\"的周六。她打开社交软件,将要团建的事情和洛晓希讲了。 手机那头传来洛晓希的消息,下周三晓希就出差回来了,她还给苏梦瑶带了礼物回来,苏梦瑶也屯了自助餐厅的券,打算庆祝洛晓希的顺利出差回来。 苏梦瑶笑了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关闭了聊天窗口,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一想到晓希马上就要回来了,苏梦瑶干活就有了一些动力。她与洛晓希是自幼相识的,两家人又住的很近,沾着一点亲。两人一起出来工作,互相能有个照应。家里人也放心一些。在A市工作的这些日子,二人在生活与工作上互相帮助。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便是枯燥的工作,也是有了一些滋味。就连时间仿佛也是走的快了一些。 在打完下班到卡后,苏梦瑶并没有选择坐公交回去,而是选择了骑车。早上太匆忙了,未来得及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晚上轮子蹬的慢一些,好让自己看看A市的风景。 第2章 赐婚,十分不愿 右相千金苏槿此时正端坐在院中的一处亭子里,手中捧着一杯茶,专注地看着不远处戏台上的演出。今日苏府请来了一个戏班子,专门为苏槿庆祝生辰。 苏槿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华服,端庄而优雅地坐在台下。她的身旁,坐着苏府的一些姨娘们,她们身着艳丽的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与苏槿形成鲜明对比。她们一边欣赏着台上戏子们精彩的表演,一边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婢女小梅笑着对苏槿说:“小姐,今天可是您的生辰呢!老爷特地请来了安都最好的戏班子,点的也是您最喜欢的戏。看来,老爷还是最疼小姐的!” 听到小梅的话,苏槿微微一笑,但并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抿了口茶,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戏曲表演。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宁静和淡定,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苏槿出生后没多久,苏夫人就因病逝世了。苏夫人的母家放心不下年幼的苏槿,苏夫人的庶妹不久后就入苏府为继夫人。继夫人待苏槿宛如亲生一般,苏槿也从小便唤她的姨母为母亲。 今日是苏槿十七岁的生辰,苏丞相下了朝后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上。 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眸,视线落在下方跪着的苏相身上。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蕴含着无尽的威严:“朕听闻今日乃是苏相爱女的十七岁生辰,朕特此备下了一份贺礼。你回府之时,可一并带回。”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将贺礼呈上来。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连忙跪地叩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多谢陛下恩赐,老臣在此替小女谢过陛下的浩荡天恩!” 萧景桓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落在苏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稍作停顿后,继续缓缓开口道:“苏槿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安都。其容貌出众,堪称绝色佳人;且性情温柔善良、贤惠端庄,更是世间难得的女子典范。不知苏相可有考虑过为她寻觅一门如意郎君?” 说罢,萧景桓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过苏相那张略显紧张的脸庞。他紧接着话锋一转:“朕的胞弟慕王萧北辰,如今已至适婚之年。依朕看来,苏槿这般温婉动人、知书达理之人,与北辰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不知苏相对此事意下如何呢?” 苏相闻得圣上此言,心下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急忙抱拳躬身,惶恐地回应道:“陛下,小女蒲柳之姿,实难与慕王殿下匹配。恳请陛下务必深思熟虑,收回成命!” 然而,萧景桓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神色。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凝视着苏相,缓声道:“苏相切莫如此自谦。朕一言九鼎,既然已经开口,断然没有反悔之理。这件事情已然定下,无需再议。待到明日,朕自会派遣王公公前往苏府宣读圣旨。”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苏相退下。 苏相听闻此言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尽管他并不认同这桩婚姻,但面对皇帝萧景桓已然下达的旨意,他别无选择,只得跪地叩首。 待起身之后,苏相缓缓挪动着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而艰难地走出了那庄严肃穆的大殿。 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外的王公公瞥见苏相走了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恭喜右相啊!天子亲自赐婚,此等殊荣实属难得,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苏相脸上勉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应道:“多谢王公公吉言。只是……唉……”话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苦涩。紧接着,他朝着王公公拱了拱手,继续说道:“还得有劳王公公前往我府上宣读圣旨了。” 王公公赶忙躬身施礼,谦卑地回答道:“右相大人太客气啦!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分内之事罢了,请右相放心便是。”说完,王公公又谄媚地笑了几声。 苏相乘坐着马车出宫回府,陛下赐婚之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苏槿。 萧北辰之前成亲过一次,娶的是李尚书家的千金,但是那姑娘入王府后不到三个月人就没了,慕王府给出的回复是病故。可怜李尚书老来丧女,伤心的一病不起。 苏相回到府中,为了不让苏槿伤心,苏相打算暂时不将赐婚一事告知苏槿。 苏槿看着父亲一脸疲惫的样子,她倒了一杯茶走到了苏相跟前。 “爹爹,请喝茶!”苏槿将茶水奉上后便在一旁落座了。 “看爹爹一脸愁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相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不知如何开口,他不忍心将皇帝的旨意告诉苏槿。然而,圣旨已下,他无法改变事实。 苏相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告知苏槿。 “槿儿,今日陛下在朝堂上为你赐婚了。”苏相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槿听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和不安。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苏槿才回过神来,一脸忐忑的看着苏相,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将槿儿赐婚给谁?” 苏相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慕王,萧北辰。”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爹爹,这是真的吗?我……我不愿意。”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苏相见状,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女儿,轻声安慰道:“槿儿,皇命难违。这门亲事,是我们无法拒绝的。” 苏槿用力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不,爹爹,我不要嫁给那个慕王!” 苏相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语气坚定地说:“槿儿,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接受这门婚事。抗旨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苏槿听了这话,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苏相很清楚苏槿嫁过去会怎样,但是皇命难违。若是抗旨,整个苏府的人都会死。 苏槿泪水涌出眼眶,她明白自己的命运从此将不再由自己掌控。尽管心中万般不愿,但她知道抗旨的后果。她无助地靠在父亲怀中,默默哭泣着。 这一晚苏槿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她对萧北辰先前的事也有所耳闻,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已深,慕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慕王萧北辰端坐在案前,烛光映照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此刻,他沉默不语,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和威严,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侍卫悄然进入屋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王爷,请吩咐!”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侍卫,冰冷的声音响起:“找机会杀了苏槿,做得干净些!” 侍卫身体一颤,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袭来,连忙低头抱拳应道:“属下明白!” 说完,他起身迅速离去,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3章 不会让你们为难 今日退朝后不久,王公公面带微笑地带着圣旨与赏赐来到了苏府门前。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宫女,手中捧着各种珍贵的物品,如珠宝、绸缎等。 苏相听到消息后,立刻带领苏家上下跪在门口迎接圣旨。苏相神情肃穆,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王公公走进苏府随后,他打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右相嫡女苏槿,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特赐婚于慕王为慕王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相接过圣旨后立马谢恩。 苏相将一锭金子放入了王公公的手中,笑着说道:“公公辛苦了,府上备了些茶点。还请公公移步前厅。” 王公公迅速地将金子收入怀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应道:“大人太客气了,不过咱家还要去慕王府传旨,就不叨扰了,先告辞了。”说完,他便转身带着宫女太监们离去了。 苏槿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明亮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忧愁。 看到这一幕,苏夫人心疼不已,立马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槿儿,或许先慕王妃真的是病故,慕王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 然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低,仿佛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些话。毕竟,关于慕王府的那些传言实在太可怕了,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苏槿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决绝:“母亲放心,槿儿明白父亲和母亲的难处,也知道苏家的处境。槿儿不会让你们为难,更不会让苏家因为槿儿而陷入危险之中。待成婚之后,槿儿定会循规蹈矩,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只要槿儿不出差错,想必慕王也不会轻易处置了槿儿。” 说完这番话,苏槿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苦涩。 苏夫人看着苏槿懂事的样子,不免的心疼起来。 “对了,槿儿,过两日便是你外祖母的寿辰,一会陪母亲去珍宝斋一趟。你外祖母最喜欢他们家的古董和字画。你陪母亲去挑选一些。”苏夫人怕苏槿太过伤心,连忙扯开话题。 “是,母亲。”苏槿恭敬的回答道。 慕王府内,管家刚刚送走了前来传旨的王公公。 萧北辰冷着个脸坐在前厅,看着赏赐的一地珠宝,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些珠宝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却毫无意义。 “北辰兄呀,你真是好福气。那苏槿长得是花容月貌,性子很温顺,又知书达理的。”站在一旁的是睿王世子萧谦安,他一脸羡慕地看着萧北辰。 “这福气,给你好了!”萧北辰没好气地瞪了萧谦安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哪是什么福气,分明就是麻烦。 萧谦安闻言,连忙道:“可是陛下把她指给了你做你的王妃,我想要怕是陛下还不肯呢。” “话说你也见过苏槿,她之前是安宁公主的伴读,陛下和太后一直以来都对她称赞有加,怎么你就不喜欢她。”萧谦安一脸不解的问道。 “本王就是不喜欢,这世间,就没有比墨烟更好的女子了,只有她才配做本王的王妃!”萧北辰一脸忧伤的说道。 “你与那墨烟的事已经过去了,她已经被你父皇赐死。你也应该往前看,若是你日日如此,墨烟走的也不安祥。” 看着萧北辰一脸忧伤的样子,萧谦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萧谦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没落,但因为角度的原因,萧北辰并未看见。 “过两天便是师母的寿辰,本王一会要去给师母挑选寿礼了。”萧北辰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哦,对了,你的师父不就是苏槿的外祖父嘛。你这辈分还比她高了,等你和苏槿成婚后,你也要改口了!”萧谦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着萧北辰,接着说道:“你师母寿辰,那苏槿必然也会到场,你也好看看你的未婚妻长得是怎样的花容月貌,你许久未见曾见过她,说不定你现在一眼就看上她了。” “你再多说一句,本王就缝上你的嘴!”萧北辰又瞪了萧谦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吓得他立马把嘴闭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备马车,本王要出府。”萧北辰话音刚落,府中的下人就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一辆华丽的马车就稳稳地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 “我也去、我也去……”萧谦安听到萧北辰说要出门,立马起来,迈着腿快速跑向门口,紧紧地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他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等等我!”生怕被落下。 萧谦安的父亲睿王,是萧北辰的皇叔,身份尊贵无比。而作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自然也备受瞩目。他和萧北辰既是兄弟也是也是至交。 萧谦安经常前往慕王府,与萧北辰一同练习剑术、下棋……两人之间的关系宛如亲兄弟一般。不仅如此,他们一同上过战场,在那里共同经历生死考验。这一切,睿王也看得很清楚,对于萧北辰带领萧谦安历练一事,他也非常放心。 萧北辰一生的辉煌成就并非凭空而来,而是通过无数次浴血奋战,以赫赫战功换取而来。 在整个大安国,谁人不知那位英勇无畏、能征善战的慕王殿下呢?正因如此,安都许多达官显贵家中的千金小姐们,无不渴望能够嫁入慕王府,成为萧北辰的王妃,有些甚至还想若是做不了正妃,就入慕王府做他萧北辰的侍妾。 然而,自李尚书家的千金嫁给萧北辰后,短短三个月便在慕王府中离世,这使得安都内的女子们纷纷改变了对这位慕王的看法。 安都内官员家的千金在得知皇帝将苏槿赐婚给萧北辰做王妃后,顿时很同情苏槿。 赌坊内还因此事开了一场赌局,都在打赌苏槿嫁入慕王府内能活几个月,有说一个月的,也有说熬不过三个月的,下注的人特别多。 虽然慕王府对外宣称王妃是因病去世,但众人皆知,先王妃身体一直强健,又怎会突然离世呢?此事引发了众多猜测和传言,一时间在安都引起轩然大波。而萧北辰的声誉也因这场变故受到了极大影响,一落千丈。 萧北辰向来不在意自己在安都的声名如何,那些虚名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萧景桓强行替他安排的这桩婚事。尽管两人乃是一母所生,但彼此之间却始终心存芥蒂,表面上看似和睦,背地里却是各怀心思。 要说起来,太后对幼子萧北辰可谓是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将全部的母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而萧北辰也正是因为从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才养成了这般洒脱不羁、不受拘束的性子。反观萧景桓,由于其出生之时太后尚未登上凤位,所以只能被寄养在先皇后身旁,寄人篱下,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如此一来,兄弟二人不仅成长环境迥异,感情自然也难以深厚到哪里去。 尤其是当萧景桓最终成功登上皇位之后,太后心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她原本期望着能够由自己心爱的小儿子来继承大统,然而现实却事与愿违。如今眼看着萧景桓一步步坐稳江山,太后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头总归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萧北辰也怕着萧景桓借赐婚的名义而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 第4章 姐夫? 转瞬间便迎来了王老夫人的寿辰之日。 晨曦微露之际,苏夫人便已从睡梦中醒来,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毕后,开始对着铜镜仔细梳妆打扮起来。只见她先是挑选出一件素雅却不失端庄大气的华服穿上身,然后又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并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最后再插上几支精美的发簪作为点缀。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夫人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唤来苏槿,母女二人一同上了去镇国将军府的马车。 一路上,苏槿与母亲有说有笑,心情格外愉悦。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镇国将军府门前。此时的将军府门口早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众多宾客皆身着盛装,手持贺礼,陆陆续续地走进府内,向王老夫人贺寿。 苏槿和苏夫人也不例外,她们跟随着引路的仆人穿过庭院,径直来到了正厅。一进入正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喜气洋洋的景象: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他们身穿一袭红色锦袍,显得精神矍铄;而王老夫人更是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女儿拜见母亲,祝母亲福寿安康!”苏夫人上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苏槿莲步轻移,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端庄优雅。走到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情,轻声说道:“孙女拜见祖父、祖母。”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紧接着,苏槿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叩拜大礼。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一丝不苟,仿佛这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王老将军见状,急忙伸手将苏槿扶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欣慰,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道:“快快起身,快快起身!我的好孙女啊,你如今真是愈发懂事乖巧了。”说话间,他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肩膀,以示赞赏之意。 苏槿起身之后,转向王老夫人,再次跪地行礼拜寿,口中说道:“孙女给祖母拜寿,祝祖母南山之寿,年年康宁!” 王老夫人感动得眼眶湿润,急忙拉起苏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说:“好孩子,快起来。” “请二位舅母安!”苏槿微微下蹲行礼。 “小槿长得越发标致了!”两位王夫人将苏槿扶起。 王大夫人拍着她的手说道:“霜儿知道你要来,一早便起来了。现正在后院等你呢,快去吧!” 苏槿刚要动身去后院,就听见管家高声喊道:“慕王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只见慕王萧北辰身穿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气质高雅。深邃的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他大步走入前厅,萧谦安跟在他的后面。萧谦安明明是睿王世子,身份也是那样的高贵,但在萧北辰的身后,他的气势完全被萧北辰盖过,他现在如同萧北辰的侍卫那般。 除了在座的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之外,其余人纷纷跪下行礼道:“参见慕王殿下!” 萧北辰就像没有看见其他人一般,径直走到王老将军与王老夫人身边,行礼道:“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随后转身又向王老夫人行礼道:“北辰祝师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老夫人起身将萧北辰扶起。“王爷太客气了。” 萧北辰扫视四周,看见了在角落一旁的苏槿,她还跪在那里,便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众人纷纷起身。 此时有慕王这个贵客在,苏槿也不好偷偷溜走,也只能在正厅。 “槿姐姐,你怎么不来后院找霜儿玩!”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从后院跑来前厅,她拉着苏槿的手想把她拉到后院去。 王大夫人面色一沉,厉声道:“霜儿,休得无礼!快快过来拜见慕王殿下!”言罢,她伸手一把将王吟霜拉到自己身旁。 然而,王吟霜却仿若未闻一般,径直走向萧北辰,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娇嗔地摇晃起来,嗲声嗲气地说道:“姐夫,你和姐姐可以陪霜儿一起玩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惊,瞠目结舌。要知道,尽管皇帝已经降下赐婚圣旨,但又怎可直呼正一品亲王为“姐夫”。哪怕是成亲之后,就连右相这个名义上的“岳父”见了萧北辰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刹那间,前厅里的氛围仿佛降至冰点,一片死寂。众多宾客面面相觑,心中暗自窃喜,纷纷拭目以待,想要看看这位威名赫赫的慕王殿下将会如何应对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霜儿!还不赶快跪下,速速给慕王殿下赔个不是!”大夫人心头大骇,待回过神来之后,赶忙上前几步,死死拉住王吟霜。 可是,王吟霜就像一块顽石般,毫无反应。无奈之下,大夫人只得双膝跪地,朝着萧北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满脸惶恐之色,颤声道:“恳请王爷海涵,都是妾身平日里对这孩子过于宠溺,才致使她如此放肆。妾身在此替女儿向王爷谢罪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遇到这般事情,以萧北辰性子定然不会轻易饶恕。然今日情况却有所不同,今日乃王老夫人的寿辰大喜之日,而眼前这位姑娘更是王老夫人膝下唯一的孙女。 萧北辰的一身绝世武艺,无论是那高深的武功绝学,还是那舞的出神入化的剑术,亦或是那百步穿杨的精湛骑射,皆是由王老将军亲自悉心传授而成。正因如此,萧北辰对于王老将军可谓是尊崇有加,心怀敬畏之情。如今面对王吟霜,即便心中略有不快之意,但碍于王老将军在场,他又怎敢轻易开口责备呢? 只见萧北辰一脸淡漠之色,嘴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无妨!”其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王吟霜眼见此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只手紧紧拉住萧北辰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苏槿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带着两人朝着后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王大夫人看到女儿如此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她暗自为王吟霜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个任性的丫头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被王吟霜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有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此刻也忍不住为王吟霜捏了一把冷汗。他深知萧北辰的脾气,如果换成是他这样贸然拉扯着萧北辰往外跑,恐怕免不了要挨上一顿狠揍。想到这里,萧谦安不禁对王吟霜多了几分佩服。 眼看着前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二位王夫人和苏夫人相视一眼后,迅速行动起来。她们面带微笑,热情地招呼客人,并引导大家就座。 与此同时,王老将军则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他多年的好友身边寒暄起来。 王老夫人拄着拐杖带着一众官员女眷们来到偏厅唠嗑。 第5章 失足,跌入荷花池 王吟霜紧紧地拉住萧北辰的手,同时也拽着苏槿,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但又透露出一丝紧张。而被她拉扯着的萧北辰,则始终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那紧绷的脸庞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槿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低着头,目光偶尔偷偷瞄向萧北辰,却又像触电般迅速收回。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惹恼这位冷面煞神,否则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就会小命不保。毕竟以萧北辰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作风,真要是发起火来,恐怕将她和王吟霜一同斩杀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此刻的苏槿只觉得心跳如雷,双腿发软,几乎快要迈不开步子了。 将军府的后院之中,坐落着一方宁静而美丽的荷花池。此时正值盛夏时节,池中荷花盛开得如火如荼,宛如一片绚丽多彩的花海。微风拂过,满池的荷花轻轻摇曳身姿,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这如画美景,他实在不愿再继续陪伴着王吟霜胡闹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望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王吟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她轻声呢喃道:“姐姐,难道姐夫不喜欢与霜儿一同玩耍吗?”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和不解。 站在一旁的苏槿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赶忙露出一个亲切而温暖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王爷他可能身系国家大事或者其他至关重要的事务,一时抽不开身也是情有可原的,妹妹你切莫因此太过伤心难过了哟。来来来,就让姐姐我来陪着你一起玩耍解闷儿吧。”边说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牵起王吟霜那如同羊脂白玉般娇嫩的小手。 王吟霜听了苏槿这番贴心的话语,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顿时得到了些许缓解,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然后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池子正中央那座造型别致、古色古香的亭子,满含期待地说道:“姐姐,要不咱们到那边去坐坐吧?那里风景宜人,肯定能让人心情愉悦呢!”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迫不及待地迈动双脚,蹦蹦跳跳地朝着亭子的方向奔去。苏槿心中一紧,担心年幼的王吟霜会遭遇什么不测,赶忙加快步伐紧跟其后,生怕稍有疏忽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朵朵荷花如亭亭玉立的少女般轻盈地舞动着身姿,仿佛一群超凡脱俗的仙子降临凡间。 一个娇柔可爱的声音传入耳中:“姐姐,可以帮霜儿摘一朵荷花吗?霜儿好想把它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呀!”霜儿眨着眼睛拉着苏槿的衣袖撒娇的说道。 苏槿凝视着眼前最近的那朵荷花,它与凉亭之间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她不禁心生迟疑,但终究无法抵挡王吟霜一次次恳切的请求,最终下定决心要帮助妹妹摘下这朵花。 她缓缓移步到凉亭边缘,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试图够到那朵距离凉亭最近的荷花。然而,尽管她已经尽力伸展手指,却仍然还差那么一点点才能触及目标。 今日大多数丫鬟和仆人们都在前厅忙碌伺候着,以至于整个凉亭四周显得格外冷清寂静,甚至连一个下人的身影都难以寻觅到。 苏槿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牙关紧咬,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将身体前倾,直至半边身躯都探出了凉亭的范围。这样一来,她与那朵散发着迷人芬芳的荷花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站在旁边的王吟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槿的一举一动,满脸忧虑之色。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扶住苏槿,但又害怕会惊扰到对方。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了!苏槿见状,迅速调整了一下站姿。只见她轻盈地跃上凉亭内的木质长椅,一只手扶住椅背,另一只手则竭尽全力向那朵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荷花伸去。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唯有苏槿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中回荡。 “摘到了!”苏槿面露喜悦之色,将那朵荷花高高举起。 苏槿和王吟霜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槿姐姐好厉害呀!”王吟霜看着苏槿手中的荷花高兴的跳了起来。 突然,苏槿扶着椅子背的手滑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啊!”的一声,苏槿连人带花一起跌入了荷花池中。 “救命,救命……”苏槿努力地拍打着水面。“我,我……我不会游泳。” 王吟霜被吓到了,但四周除了她与苏槿就找不到另外的人了。 她大叫着跑去前厅去叫人,但是这离前厅有不少的距离,她奋力往前厅的方向跑去。此时此刻,她就是苏槿获救的唯一希望。 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一个身着神秘黑衣的男子纵身跃入池中。他动作敏捷而迅速,径直朝着苏槿所处的方位疾驰而去。 眨眼间,男子便已潜入水底,宛如与池水融为一体。他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苏槿纤细的脚踝,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她硬生生拖入水下。 \"救命啊!\" 惊恐万分的苏槿拼尽全身力量在水中挣扎扑腾,但无奈她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根本无法与身处水下的男子抗衡。随着时间流逝,苏槿的体力逐渐耗尽,原本激烈的反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 绝望涌上心头,苏槿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底深渊。而此时,那名男子却毫不留情地继续加大力度,最终成功地将苏槿彻底拉入了水底。 “母亲!姑母啊!不好啦!槿姐姐她......她掉进荷花池里去啦!呜呜呜......”伴随着一阵惊慌失措且带着哭腔的呼喊声,王吟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前厅。她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王老夫人听闻苏槿落水这一惊人消息时,她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颤,双眼顿时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她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身躯软绵绵地向后倾倒下去,最终晕厥在地。 而另一边,萧谦安在得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后院的荷花池飞奔而去。将军府上的众多奴仆们也纷纷闻讯而动,他们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跟随着萧谦安一同朝荷花池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谁也不知道此刻的苏槿究竟情况如何。 第6章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 萧谦安脚步匆匆地来到了那片荷花池边,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池水,但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只听得“扑通”一声,萧谦安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荷花池中。他在水中奋力游动着,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苏槿的身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和焦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苏小姐,苏小姐……”萧谦安边游边喊着。 与此同时,闻讯而来的家仆们也迅速赶到现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萧谦安一同跳入池中,展开了一场紧张而有序的搜救行动。一时间,整个荷花池变得热闹非凡,水花四溅,众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原本在前厅的宾客们,听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涌向这边来凑个热闹。眨眼间,原本空荡荡的凉亭上便挤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感到惊讶不已。 此刻,苏夫人和王吟霜正心急如焚地站在凉亭之上,眼神充满忧虑地注视着下方正在努力搜索苏槿的家仆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祈祷着能够尽快找到苏槿。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那荷花,姐姐就不会掉到池子里了。”王吟霜吓得哭出了声,心里满是自责。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人心的声音传来:“找到孙小姐了,孙小姐在这儿!”一个小厮将头探出了河面,朝着众人喊道。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萧谦安闻声更是喜出望外,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潜入水底,然后如箭一般冲向苏槿所在之处,他用双臂紧紧搂住苏槿,拼尽全力向着岸边游去…… 苏槿被萧谦安带到了岸上,苏夫人和王吟霜立马围了上去。 “姐姐,姐姐……”王吟霜用力摇晃着苏槿的身躯,但却得不到苏槿的回复。王吟霜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二字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萧谦安将苏槿扶起来,然后迅速调整她的姿势,使其面部朝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拍打苏槿的背部,一下、两下……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满满的担忧和期望。 时光悄然流逝,但萧谦安丝毫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苏槿,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来,就能唤醒眼前这个生命垂危之人。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全然不顾。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高喊:“让一让!大夫来了!”这声呼喊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纷纷自动向两旁散开,迅速腾出一条通道。 那位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大夫步履匆匆地赶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苏槿身旁。只见他神情凝重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上。随后,他又凑近苏槿的鼻翼,仔细探查她的气息。 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大夫的诊断结果。过了许久,大夫终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无奈与惋惜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语气沉重地对周围人说道:“苏小姐已经无力回天了,诸位还是尽快安排后事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一直在旁的苏夫人,在听闻这个噩耗之后,身体猛地一晃,随即直直的晕厥了过去。两位王夫人一左一右正好扶住了苏夫人。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你个庸医,一定是你医术不精医不好她!”萧谦安对着大夫的衣领吼道。 大夫急忙在一旁辩解道:“世子殿下饶命啊,并非老朽医术不精,换个大夫也是一样的。苏小姐真的已经走了。” 王吟霜吓得大哭起来,随后也晕厥了过去。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王老夫人寿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孙小姐她……她……孙小姐刚刚没了!”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了王老将军那里,将苏槿已死的消息告诉了王老将军。 “你胡说!”王老将军气的重重咳了两声,即使在战场上经历过了大场面,但在听说苏槿已死的消息还是悲痛欲绝。 “小的哪敢胡说,大夫刚才已经去瞧过了,孙小姐真的已经走了!”小厮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禀报着。 此刻,苏相终于将府邸内繁杂的事务处理完毕。苏府大门之外,一众下人早已备下前往镇国将军府的华贵马车。苏相有条不紊地向府中的仆役们交代完各项事宜后,稳步登上了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啦......”一名小厮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朝着苏府飞奔而来,并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即将启程的马车。 驾车的小厮见状,急忙拉紧缰绳,使得骏马停下脚步。苏相心中一紧,迅速掀开帘子,一脸焦急地询问道:“你不是应该陪同夫人和小姐前往将军府吗?为何独自返回?到底发生了何事?” 且看那小厮,面若死灰,毫无血色,双唇战栗不止,磕磕绊绊、语无伦次地道出:“老……老爷啊,小……小姐她……她出事啦……”原来,此小厮惊闻苏槿失足落水后,哪还顾得上其他事,当即赶回苏府通风报信。只可惜,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苏槿已经死了。 苏相顿觉天旋地转,仿佛有千斤重担压身一般,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高声喊道:“快快快!快去镇国将军府!”话音未落,驾车小厮便心领神会,手中长鞭猛地一挥,清脆的鞭声响彻云霄。骏马吃痛,四蹄腾空而起,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此时此刻,镇国将军府内一片混乱,仿佛炸开了锅似的。原本热闹喜庆的寿宴现场,如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于刚刚苏醒过来的王老夫人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王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更何况她一向来对苏槿疼爱有加。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昏倒在地。 一旁的王大夫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看到王老夫人此番受到如此刺激,身体定然难以支撑。于是吩咐下人赶紧将老夫人搀扶回到厢房,并迅速派人去请大夫前来诊断治疗。 与此同时,同样遭受重创的还有苏夫人。面对女儿突然离去的残酷现实,她心如刀绞,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最终,也是在旁人的扶持下,缓缓离开宴席,前往别处稍作歇息。 寿宴还是要继续办下去的,两位王夫人强打起精神来,招呼着诸位宾客依次入席落座。 萧北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苏槿。然而,此刻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之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感波动。既说不上欣喜若狂,亦没有丝毫的哀伤之色。仿佛眼前之人的生死存亡与他并无太大关联一般。稍作思忖之后,萧北辰以王府尚有紧急事务亟待处理为由,向众人辞别后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苏府的马车徐徐停靠在镇国将军府邸门前。马车上下来的正是苏相本人,他刚刚踏足地面,尚未站稳脚跟,便听闻苏槿过世的消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苏相双腿一软,若非身旁两名小厮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他,恐怕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当场就要跌倒在地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相才从极度的悲痛和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悲怆说道:“快……快带我去看看槿儿……”那颤抖的语调中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哀伤。 第7章 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槿被萧谦安抱到了厢房中,王吟霜站在一旁,嗓子已经快哭哑了。 苏相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一般。他身旁的两名小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一进入房间,苏相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苏槿。此刻的她紧闭双眼,毫无声息地平躺在那里,宛如沉睡中的仙子,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死寂。 看到这一幕,苏相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小厮们的扶持,踉跄着向床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当他终于走到床前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伸出那双颤抖不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冰冷且毫无血色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槿儿啊......你可千万别吓唬爹爹啊......\" 苏相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恐惧,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他紧紧握住苏槿的手,试图想叫醒苏槿,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任凭他怎么呼喊,此时的苏槿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苏相,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威震天下、令人敬畏的气势。他此刻宛如一个平凡至极的老人,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哀伤与绝望,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 \"爹爹带你回家......\" 苏相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已经毫无生气的苏槿,脚步踉跄而又坚定地朝着门外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似乎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他毫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带苏槿回家。 与此同时,苏夫人也从厢房里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她快步走到苏相身边,眼神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声音哽咽地说道:\"老爷,都是妾身不好,没能照看好小槿,妾身对不起姐姐啊!” 虽说苏槿不是苏夫人亲生的,但却是苏夫人亲自带大的。苏夫人膝下有一子,但是拜高人为师进山习武,陪在苏夫人身边的只有苏槿,她早已将苏槿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苏槿是慕王殿下未来的王妃,怎么苏槿出事了慕王一点也不伤心,反而睿王世子那么激动?”一个夫人在席中轻声说道。 旁边的夫人回应道:“谁知道呢!这怕是苏槿与世子殿下有什么私情吧!平日里看她温文尔雅的,没想到也是个狐狸精!” 慕王府内一片静谧,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萧北辰一回府便赶去了书房。此时那名杀害苏槿的侍卫正在向萧北辰禀告着今日的行动。只见他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他不敢直视萧北辰。 “禀告王爷,属下在苏槿落水后潜入水中将其拉入水下,属下亲眼见她断气后才离开镇国将军府,属下做的很隐蔽,并未有人瞧见属下,自然也怀疑不到王爷的身上。”黑衣侍卫满脸谄媚之色,言语之中流露出一丝洋洋自得之意。他满心期待着能够从权倾朝野的慕王这里获得褒奖或者丰厚的赏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刹那之间,只见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右手闪电般地抽出腰间悬挂着的锋利佩剑。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那把利剑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瞬间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着黑衣侍卫的咽喉刺去! 刹那间,血花四溅,猩红的血液如喷泉般汹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黑衣侍卫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惨遭割裂的脖颈,但仍无法阻止那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萧北辰却依旧面沉似水,冷酷无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侍卫,缓缓开口道:“你不该在本王师母寿辰这天动手。”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屋内的动静,从门外走进来了两个侍卫,他们将那个已经被割喉身亡的侍卫合力拖了出去。随后又有条不紊的将地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 萧北辰瞥了侍卫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派个人去苏府盯着。” 正当萧北辰沉浸于擦拭宝剑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来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神色黯然,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苏槿的不幸离世,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萧谦安的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萧北辰微微晃动了剑身,一道寒光在萧谦安的眼前划过。 萧谦安之前说服了他父亲睿王去苏府提亲,若不是他父亲晚了一步。陛下下旨给苏槿与萧北辰,那苏槿现在便是他萧谦安的未婚妻。 此时,坐在书桌前的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冷漠地扫向萧谦安。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本王说过,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此地。难道你已经将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斥责,萧谦安却仿若未闻,只是呆呆地望着对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片刻之后,萧谦安终于回过神来,他紧咬着牙关,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苏槿的死,是你做的,对不对?”说话间,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听到这句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随后,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错,正是本王所为。怎么,你想替她报仇杀了本王不成?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萧北辰的言语之中毫无半分愧疚之意。 “为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迎娶苏槿,大可以去向你皇兄请求撤销这桩婚事。可你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她?”萧谦安瞪大了双眼,眼眶中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一向敬重有加的皇兄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 “本王不想去求他。”萧北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萧谦安。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决绝,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萧谦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萧北辰,眼神之中闪烁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其复杂的情感光芒。 五年前,正是在那场与南蛮的战争当中。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替萧谦安挡住了致命的一剑!时至今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仍历历在目。直到现在萧北辰宽阔结实的后背上,依旧清晰可见当初所留下的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每一次当萧谦安无意中瞥见这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往昔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萧北辰对自己的那份舍生忘死的救命恩情。 但谁能料到,就是这个曾经不惜以生命相护的挚友,竟然杀害了她的心爱之人。 苏槿的离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萧谦安的心彻底击碎成无数片。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内心深处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痛苦不堪,几乎要窒息过去…… 第8章 团建,又要早起 “天啊!周六竟然还要这么早起床,真是让人烦躁!”苏梦瑶一边嘟囔着,一边懒洋洋地伸展着自己那酸痛的身体,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这可恶的清晨。她慢悠悠地靠在了柔软的床背上,眼睛半闭着,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苏梦瑶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当看到时针指向六点多时,她不禁发出一声哀叹:“唉……昨晚加班加到九点多钟才结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匆匆忙忙洗漱完上床睡觉时,都已经快要接近十一点啦!本以为可以在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呢,结果却又要早起去公司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参团建。 尽管心中有千万个不情愿,苏梦瑶还是无奈地起了床。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快速地洗了个脸,刷了刷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疲惫,熊猫眼清晰可见。 她心里暗暗叫苦。走出房间,苏梦瑶顺手拿起放在门口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必要的物品,还有她特意准备的零食。毕竟,参加团建活动也不能饿着自己嘛。她轻轻关上房门,迈着懒散的步子朝着门外。她不停地打着哈欠,期待着今天的团建活动不会太过累人。 苏梦瑶脚步匆匆地赶到公司楼下,一眼便望见了同样睡眼惺忪、正打着哈欠的小安。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昨夜一同加班留下的疲惫痕迹。 没过多久,整个团队陆续抵达公司楼下集结完毕。大家围成一圈,聆听着主管慷慨激昂的讲话。 待主管讲完话,一声令下,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向着目的地进发。 坐在开往目的地的车上,苏梦瑶和小安紧紧相依,彼此依靠着进入了短暂的梦乡。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而车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她们紧闭双眼,享受这片刻难得的休憩时光,试图弥补昨晚因工作而失去的睡眠。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晃,两人的身体也不时轻轻碰撞,但这并没有打扰到她们的美梦。在这个忙碌喧嚣的世界里,这样的小憩显得格外珍贵。 这一次团建活动地点选定于一座充满田园气息的农家院之中。距这不远处流淌着一条河。农家院颇具商业头脑,他将整条河承包下来养鱼。可为客人提供垂钓服务。 上钩的鱼,直接拿到农家院中,厨师处理好鱼后客人可以自行决定鱼的做法。 前院的空地上可以烧烤,在给河里扔了饲料打好窝后,一行人先回到农家院,先把烧烤架点了起来…… 望着那一块块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五花肉,正安静地躺在烤架之上,伴随着炭火的烘烤,发出阵阵悦耳的“滋滋”声,同时不断有晶莹剔透的油脂从肉中渗出,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之中,激起一缕缕细微的烟雾。而这一幕,对于尚未享用早餐的苏梦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视觉盛宴,她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烤肉仍未完全熟透,但心急如焚的苏梦瑶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伸手拿起身旁的背包。正当她准备拉开拉链时,一群同事如同嗅到美食气息的蜜蜂一般,迅速聚拢到她身边。 \"瑶瑶啊,我也好饿哦,那个薯片......\"其中一名同事话还没说完,苏梦瑶已然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只见她动作娴熟地从背包里取出一片面包,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余所有零食尽数掏出,慷慨大方地分发给周围的同事们。 \"哇塞,瑶瑶,你真是太棒啦!我太爱你咯!\"同事们纷纷喜出望外,对苏梦瑶表达着由衷的感激之情。紧接着,他们迫不及待地接过手中的薯片,开始尽情享受这美味时刻。果然,零食还是人多了更好吃。 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来,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美食逐一摆上餐桌。苏梦瑶目光落在满桌丰盛的烧烤之上,原本对这次团建活动提不起兴致的她,此刻心中竟生出一丝欢喜之情:“嗯……看来这团建倒也并非完全无趣嘛,起码有这么多美味的烧烤可以尽情享用,而且肯定能让肚子填得饱饱的。不过呢,如果早上不需要那么早起床就更完美啦!” 这般想着,苏梦瑶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一把折叠椅,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边缓缓走去。一边走着,她还轻声念叨着:“我先过去瞧瞧刚刚打好的窝情况如何,顺道儿在河边晒晒太阳,再试试能不能钓到几条肥美的鱼。” 此时,身后传来小安含混不清的声音:“瑶瑶啊,等我再多吃几口烤肉,马上就到河边来找你哈,你一个人在那儿可要多加小心哟!”原来,小安正忙着大快朵颐,嘴巴里被香喷喷的烤肉塞得鼓鼓囊囊的,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听到好友关切的话语,苏梦瑶微笑着回应道:“知道啦,你慢慢吃吧,不用担心我哦!” 当走到河边时,苏梦瑶熟练地取出鱼钩挂上新鲜的鱼饵,然后稳稳地将鱼竿架好。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将折叠椅摆放妥当,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享受起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悠闲时光。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的丝丝凉意,聆听着河水潺潺流淌的悦耳声响,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进了这片美丽的自然景色之中。 突然,那原本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漂像微微向下颤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瞬间引起了苏梦瑶的警觉,她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站起身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收杆。 此刻,鱼儿在水下异常活跃,仿佛在与苏梦瑶展开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由于缺乏足够的垂钓经验,苏梦瑶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鱼竿,拼命地收线,试图将这条顽强的鱼儿制服。与此同时,她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抄网,满心期待着能够成功地将鱼捞上岸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苏梦瑶向前迈出一步,准备用抄网去捕捉那条已经近在咫尺的鱼儿时,意外发生了。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石阶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青苔。刹那间,她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向前倾倒下去。伴随着一声惊叫,苏梦瑶毫无防备地坠入了河中。更为不幸的是,她的头部狠狠地撞击到了坚硬的石阶上,顿时一阵剧痛袭来。 渐渐地,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迅速地在河水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皆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之色。 苏梦瑶的身体则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无力地向着水底沉去。随着她不断地下坠,四周的光线也逐渐黯淡下来,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此刻变得愈发黑暗深邃,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我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啊!\" 苏梦瑶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试图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但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9章 我死了,还是活着? 苏相向皇帝呈上了一封奏折,请求告假十日。皇帝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准允了他的假期。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此时的苏府内外,早已被一片肃穆的白色所笼罩。白色的绸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灵堂之中,更是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苏槿静静地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她的面容如沉睡般安详,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灵柩之上,映照着苏槿苍白的脸庞,使得她看起来宛如仙子一般美丽动人。然而,这美丽却是如此短暂而易碎,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周围的下人们默默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悲痛。 萧谦安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苏府的大门口前,停住脚步后便开始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中有万般纠结难以决断。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手轻轻叩响了苏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门开了,出来迎接的正是苏府的老管家。老人看清站在门口之人乃是睿王世子时,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萧谦安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小人拜见世子殿下!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世子恕罪!” 萧谦安轻声说道:“不必多礼,本世子今日前来,只是想送送苏小姐。烦请管家通传一声。”说完,他静静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管家听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赶忙又向萧谦安施了一礼,道:“小的遵命,世子稍等片刻。”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府内。 没过多久,只见苏相领着苏夫人以及一众家眷匆匆忙忙从府里走了出来。众人见到萧谦安,纷纷躬身施礼,表示欢迎之意。而苏相则亲自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萧谦安说道:“下官多谢世子此番特意前来吊唁小女,实在感激不尽!” 萧谦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无需如此客气。接着,他在苏相的引领下来到了苏槿停放灵柩的地方。踏入灵堂的那一刻,一股肃穆而悲凉的气氛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悲戚之感。萧谦安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摆放整齐的祭品和那张被白布覆盖着的熟悉面孔,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若是本世子来荷花池边再早一些,苏小姐说不定还能醒过来……”萧谦安自责的说道。 苏像连忙行礼道:“下官多谢世子殿下将小女带上岸,是小女福薄,此事怎么能怪殿下呢。” 萧谦安扶起苏相,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宛如沉睡中那般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萧谦安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他好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但是却于理不合,毕竟她是皇帝钦定的慕王妃。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毫无动静的苏槿那平静如死水般的胸膛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站得最近的萧谦安与苏相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他们毕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短暂的惊愕之后便迅速回过神来。两人不约而同地跨步向前,急切地伸出手去试探苏槿的鼻息。当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极其微弱的气息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激动万分的苏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啊!快快......快叫人过来!赶紧去把大夫请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的苏槿似乎也听到了周围的声响,她那原本僵硬的手指开始轻轻地颤动着,就像是沉睡已久的蝴蝶即将破茧而出一般。紧接着,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也逐渐撑开一条细缝,朦胧之中透露出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 “我这是在哪?”苏槿缓缓开口道。 苏相和萧谦安立马上前将苏槿扶出了棺材。 苏槿皱起眉头,眼神充满疑虑地上下扫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心中暗暗思忖道:“我明明记得当时正在河边悠然自得地垂钓,突然间一个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河里……可为何此刻却身处在这样一个陌生之地?” 就在这时,只见苏相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欣喜若狂地说道:“槿儿啊,看到你安然无恙,爹爹我这两天以来一直伤心的睡不着觉。” 听到对方如此称呼自己,苏槿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位泪流满面的中年男子,紧接着又将目光投向灵堂里的每一个人。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不成?莫非此处便是地府?””苏槿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槿儿,这是你家呀。槿儿,如果暂时想不起爹爹也无妨,只要你能够苏醒过来便已足够!此地阴气太重,实非久留之所,来来来,槿儿,随爹爹一同前往别处吧!”言罢,苏相二话不说带着苏槿与一旁的萧谦安,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在这一路之上,他们偶遇了众多婢女和仆从,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突然“复活”的苏槿吓得魂飞魄散,甚至还有许多人惊恐万分地认为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撞见了鬼魂。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又略带惊喜的呼喊声,只见管家脚步匆匆地引领着一位身着长衫、面容慈祥的老者走进了前厅。这位老者便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进入前厅后,大夫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到苏槿身旁坐下。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处,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厅都陷入一片静谧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大夫的一举一动。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大夫缓缓松开手,轻皱眉头沉思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苏小姐的脉象略显虚弱,但并无大碍。只需按照老夫所开之药方按时服药,再加以悉心调养,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初。”说罢,大夫提起笔来,龙飞凤舞般写下一张密密麻麻的药方交给了管家。 苏相闻言如释重负,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连忙命打赏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并诚恳地道谢:“多谢先生妙手回春,这是一点薄礼,请先生笑纳。”大夫笑着接下了银两。“还请先生务必多多费心,小女的身体就拜托您了。”说完,苏相转头对管家吩咐道:“你立刻随大夫一同前往药房取药,不得有半点延误。”管家领命而去,紧紧跟随在大夫身后,仿佛生怕出什么差错似的。 “爹,我饿了。” “对,对,槿儿昏迷了两日,肯定是饿了。刚才爹爹高兴坏了,爹爹立马命厨房去做好吃。小梅!快扶小姐回房歇着!”苏相此时高兴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一旁的萧谦安连忙起身,道:“苏小姐没事真的太好了,苏小姐是有福之人,恭喜苏相。” 苏相立马行礼道:“多谢世子殿下救小女。”说罢便跪了下来。 萧谦安立马将苏相扶了起来。 “苏相言重了,本世子救苏小姐上来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何须言谢。既然苏小姐已无大碍,那本世子就先回去了。” 萧谦安见到苏槿醒来后,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第10章 真是命苦 苏槿静静地端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凝视着铜镜中映出的身影。她轻轻地伸出手指,触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要确认眼前所见是否真实。接着,她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变得如此好看了……”声音虽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说完,苏槿缓缓站起身子,优雅地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部。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形,不禁感叹道:“这腰身似乎也比以往苗条了许多呢。” 一旁的小梅看着苏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夸赞道:“咱们家小姐可是整个安都城公认的大美女啊!”言语之中满是自豪之情。 然而,苏槿突然冒出一句:“方才爹爹唤我作“槿儿”,莫非这便是我的名字么?”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空气,让小梅瞬间愣住了。但她转念一想,苏槿不久前才遭遇溺水之难,如今刚苏醒过来,兴许是丧失了部分记忆,待时日一久,自然会恢复如初。 于是,小梅定了定神,微笑着回答说:“没错,小姐您的闺名正是苏槿。 “小梅,那你就讲讲和我有关的事吧,我落水时磕到了脑袋,有些事已经记不清了。”苏槿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原来,尽管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但对于原主的过往经历却只有模糊不清的印象。好在这时,厨房恰好将丰盛的菜肴送进了房间,香气扑鼻而来。苏槿决定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聆听小梅的叙述。 “什么?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而且居然还是跟那个什么王爷!”苏槿满脸惊愕之色,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那块精致糕饼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失手掉落,仿佛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无法置信的梦境之中。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小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真的必须得嫁给那位王爷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似乎对这场婚事充满了无尽的抵触情绪。 小梅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但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于是便一脸严肃且认真地回答道:“小姐啊,圣旨已经下达了,如今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是您执意不肯出嫁,那便是公然违抗圣上旨意,此乃大不敬之罪,恐怕是要掉脑袋的呀!”说罢,小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哎!之前早八晚五的上班,现在又要嫁给一个和魔鬼没什么两样的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而且那个王爷比我大一轮呢!”苏槿左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不过声音很轻,小梅并未听见。 药很快就熬好了,苏槿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心里暗暗叫苦。 “小梅,你先下去吧,一会你再进来收药碗。” 苏槿把小梅叫出房间后,端起药碗便将药倒入了花盆里,随后将碗放好。直到过了一刻钟后才吩咐小梅将药碗撤下。 苏相将苏槿醒来的好消息告诉了苏夫人,苏夫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来不及梳妆便赶来了苏槿的房间。 苏槿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妇人,猜想着是原主的母亲,微微行礼道:“母亲。” 苏夫人拉着苏槿的双手,左瞧瞧、右瞧瞧。 随后便高兴的说道:“槿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母亲这几日都无法入眠,害怕梦见你的母亲。害怕她怪我没照顾好你,如今看你毫发无伤,真是太好了!” “让母亲担心是女儿的不是,现在孩儿没事了。母亲您去好好睡会吧,小槿已经没事了!” 苏夫人摸了一下苏槿的脸,道:“你外祖母自你落水后身子就不太好,等你身子好些了,去看看她老人家吧。我这就叫人去镇国将军府传话,说你已经醒了。” “待槿儿好些了,一定去外祖家看看祖父祖母。” 言罢,苏槿就命小梅将苏夫人送回了房间休息。 苏槿感到浑身乏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之上。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她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让她难以入眠。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一个疑问:“难道说,我真的已经死去,而我的灵魂此刻正寄居在苏槿的躯壳之中吗?那么,我还能回到我的世界吗?”这个念头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萦绕在她心头。 想起远方那个熟悉的世界,苏槿心中涌起无尽的思念之情。她默默地念叨着:“不知道小安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们是否知道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泪水不知不觉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闪过苏槿的脑海:“或许只要我再次死去,便能找到回归之路?”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但紧接着,她又重重地叹息一声,重新躺下。“罢了,这些问题还是等明天再仔细思考吧。眼下,我实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这样,苏槿在辗转反侧之间渐渐沉入梦乡。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直到夜幕降临,用晚膳的时间到了才悠悠转醒。苏相深知女儿身体虚弱,特意吩咐厨房将饭菜送到苏槿房中,以免她前往前厅用餐时还要面对那些难缠的姨娘们。 夜幕笼罩下的慕王府显得格外宁静,然而这份平静却被一名匆匆赶回的侍卫打破。他神色紧张地踏入王府大厅,径直走到萧北辰面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着从苏府带回来的重要消息。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北辰坐在案前,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人,问道:\"说吧,苏府那边情况如何?\" 侍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回王爷,那个苏槿……她竟然活了过来!\" \"什么?\" 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你确定没有看错?这怎么可能!\" 侍卫连忙叩头道:\"属下看得千真万确,苏府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原本挂满的白色绸缎已然全部撤去。而且睿王世子当时也在苏府之中,他们似乎还请来了大夫为那女子诊治。\" 萧北辰眉头紧蹙,陷入沉思。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他亲眼目睹苏槿在镇国将军府身亡。难道她当时是假死?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不安。 侍卫一脸凝重地轻声问道:“王爷,您看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将其斩杀?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听到这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了吧,如果此时再有什么变故,恐怕本王的嫌疑将会更大。你先返回去继续监视着苏槿,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刻向本王禀报。” 侍卫连忙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属下遵命!”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那逐渐深沉的暮色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望着侍卫离去的方向,萧北辰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看着漆黑的夜色,他不禁低声呢喃起来:“苏槿啊苏槿,本王如今对你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能够死而复生呢?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本王迟早要弄清楚……” 第11章 失误,不是故意的 苏槿轻手轻脚地潜入厨房,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趁那些忙碌的下人一个不留神之际,迅速从案板上抓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匆匆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便紧紧地关上房门。待呼吸稍稍平稳之后,她颤抖着双手将那把小刀握在手中,缓缓抬起手臂,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纤细的手腕。 然而,就在即将划下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动作。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真的要这样做吗?会不会很疼啊?如果死了就能回到那个熟悉的现代世界,可万一失败了呢……无数个疑问和恐惧涌上心头,让她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小刀始终没有落下。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渴望摆脱眼前这个陌生环境;另一方面,她又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感觉会好疼呀,怎么办怎么办?”苏槿焦急万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与彷徨。她咬着嘴唇,试图给自己一些勇气,但最终还是无法战胜心底的那份怯懦。就这样,她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不定,久久未能做出决断。 “小姐,药熬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 小梅的声音把苏槿吓了一跳,慌乱之间小刀划伤了左手手腕后掉到了地上。 “啊,好疼!”苏槿疼的立马捂住伤口。 小梅眼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不断从苏槿的手腕间渗出,她心急如焚,全然忘记了手中还捧着刚刚熬好的汤药。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药碗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地的碎片与药液。 “快来人,小姐受伤了,快去找大夫!”小梅发出尖锐的叫喊声,随后立马用自己的帕子捂住苏槿的伤口。 “小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大夫一会就来了,您先忍一会。”小梅被苏槿的伤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夫人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当她一眼瞧见满脸泪痕、双手沾满鲜血的苏槿时,心中猛地一沉,如遭雷击般呆住了,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 \"小槿啊,我的儿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这般伤害自己?什么事让你如此想不开啊!\" 苏夫人心疼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不多时,一名仆人急匆匆地领着大夫赶到了现场。 待伤口处理妥当之后,苏夫人仍心有余悸,她怕可能再次做出傻事来。于是,她当即吩咐身旁的侍女小梅要好生照看小姐,片刻不得离开其左右。哪怕是夜间,也必须与小姐同住一屋。 “小梅,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被你吓的划到了手腕,你信吗?我本想寻死,但我怕疼正要放弃,你就进来了。”苏槿抓着左手手腕,虽说已经上了药但手腕还是疼的。 小梅心如刀绞般地凝视着苏槿那纤细而红肿的手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那娇俏的面庞上满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之情,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小姐啊,小梅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您千万不要将此事告知给老爷和夫人知晓啊,否则老爷定然会将我卖掉的。到那时,小梅可就无家可归、孤苦伶仃了……”说着说着,小梅不禁悲从中来,抽噎起来。 见此情形,苏槿连忙安慰道:“好好好,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的!放心吧,小梅。”听到这话,小梅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那张俏丽的小脸蛋儿上立刻绽放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下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满心欢喜地说道:“多谢小姐大恩大德!那从今往后,小梅定会全心全意侍奉好小姐您,绝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之处!”说完,小梅还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在向苏槿保证着什么。 第二天,安都边传开了,苏小姐为了不嫁给比自己大十二岁的慕王,竟割腕自杀。幸好发现及时才救下性命。 谣言越传越厉害,也越传越离谱。很快便传到了萧北辰的耳朵里。 “自杀?”萧北辰挑了眉毛,不屑的说道。“真是蠢货,她要是真自尽而亡,本王就参苏相一本,告他抗旨。他苏家就是灭族大罪。 只见萧谦安站在那里,眉头紧蹙,满脸都是忧虑与担心的神情。他喃喃自语地说道:“她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女子罢了,又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只能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这桩婚事的强烈不满啊。谢天谢地,好在她没有大碍。要知道,她可是最怕疼痛的人了,竟然会选择割腕……那该有多痛苦啊,简直不敢想象。” 而此时,旁边的萧北辰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萧谦安,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冷漠。他冷冰冰地回应道:“哼,就算你再怎么心疼也是徒劳无功。别忘了,她即将成为本王的王妃,她的命运完全掌握在本王手中,生杀大权皆由本王说了算。” 听到这话,萧谦安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即便我无法迎娶她过门,但至少请你能够善待于她!”然而,面对萧谦安的请求,萧北辰却显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轻蔑地笑了笑说:“那就要看本王当时的心境如何了!”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朝着西郊大营练兵区大步走去。只留下萧谦安独自一人,依旧痴痴地伫立在原地,心中满是对苏槿的怜惜与牵挂。 西郊大营内的士兵跟随萧北辰打过大大小小不少战役,都是忠心于萧北辰的。以至于他们只认萧北辰,不认兵符。 这支军队也时常让萧景桓头疼,他们身为大安国士兵,却不听皇帝调遣,他们只听慕王萧北辰。 萧北辰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回西郊大营练兵,练兵期间他就住在西郊大营内。 皇宫之中,身着龙袍的萧景桓坐在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他全神贯注地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章,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时,慈眉善目的王公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盘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果子,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放置在书案之上。 王公公脸上挂着谄媚而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陛下,您整日忙于政务,折子看多了难免会感到口渴,快尝尝这些新鲜可口的果子吧,可以解解渴呢。”说完,他微微躬身,眼神中透露出对皇帝的敬畏与关切之情。 紧接着,王公公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老奴前些日子奉陛下您的命令前往镇国将军府上送贺礼的时候,正巧目睹苏相嫡女苏槿姑娘不知为何突然失足掉进了满是荷花的池塘之中。那场面真是惊险万分,老奴亲眼看着苏姑娘被人从水中救起之时,已然毫无气息,连请来的大夫都断言回天乏术。可万万没想到啊,仅仅过了短短两天时间,苏姑娘居然奇迹般地在棺椁之中苏醒过来了。民间纷纷在传苏姑娘是妖女!”说到此处,王公公不禁感叹连连,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景桓慢慢抬起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朕也略有耳闻,这世上哪来的妖!只是当日的大夫误诊罢了。不过能醒来也说明苏槿是个有福之人!” “陛下,那日慕王殿下也在镇国将军府,您觉得苏小姐落水与慕王殿下有关吗?”王公公不解的问道。 “你觉的呢?”萧景桓笑着看向王公公,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第12章 偶遇,倒霉 这些天来,苏槿一直待在府邸之中养伤,整日无所事事,感觉自己快要被闷坏了。终于,她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她向母苏夫人请示了想要出府去透透气、逛逛街。 得到应允后,苏槿满心欢喜地领着贴身丫鬟小梅踏出了家门。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然而,小梅却发现自家苏槿似乎并未完全康复,身体依旧显得颇为虚弱。于是,她关切地问道:“小姐,您已经服用了大夫开具的药方数日之久,但为何看起来您的状况仍未明显好转呢?要不我们再寻位名医诊断一番吧?” 面对小梅的担忧与询问,苏槿心中不禁一阵慌乱。每到需要服药之时,她都会想方设法将小梅支走,而那些苦涩难咽的汤药,则全被她悄悄倒入了角落之中。毕竟,对于一个从小就对药物心生恐惧的人来说,喝下那一碗碗黑漆漆的药水简直比登天还难。正因如此,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苏槿的病情却始终未能痊愈。 此刻,听到小梅提及此事,她只得硬着头皮敷衍道:“无妨,可能只是恢复得比较慢罢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不必过于担心。”说完,她赶紧转移话题,以免小梅继续追问下去。 “小姐,您离婚期已经不到十日了。奴婢担心您身子没好全,入了慕王府,怕慕王殿下怪罪。”小梅一脸担心的看着苏槿。 苏槿捏了一下小梅的脸蛋,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家小姐这么聪明。也不会任人欺负吧。只要我不出错,那慕王挑不出我的错她就没法处置我。怎么说着也是陛下赐婚,想必那慕王也不会乱来吧。” 两人首先来到了热闹非凡的东市,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充满了各种诱人的香气和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东市之中,多数店铺所经营之物乃是那令人心醉神迷的胭脂水粉以及沁人心脾的香料。 原主对这类物品并无太多喜爱之情,但如今的苏槿对那些色彩斑斓的胭脂和馥郁芬芳的香料简直爱不释手。 此处出售的香粉、香水等物,其品质之高,丝毫不在现代那些精美香水之下。才不过闲逛了一小会儿工夫,小梅那双柔嫩的小手便已被各类物品塞得满满当当。 “小姐啊,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倘若再拖延下去天色渐晚,夫人定然会怪罪下来的呀!”小梅面露难色,轻声劝说道。 然而,苏槿却仿若未闻般,继续兴致勃勃地向前走去,步履轻盈如燕,仿佛没有感受到一丝疲倦。她头也不回地回应着小梅:“无妨,你先将这些东西放置到马车之上便可。若你实在感到疲惫不堪,尽可先行返回府邸歇息,待我尽兴之后自会归去。”说罢,她加快步伐,愈发欢快地穿梭于人群之间。 望着自家小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小梅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奇怪,小姐何时拥有如此充沛的精力?竟能这般不知疲倦地游逛许久,连大气都不曾喘一口……” “小梅,快些。我们还要赶去西市呢!爹爹最爱珍宝斋的字画了,咱们去珍宝斋看看。买了字画回去,就算回家晚了,爹爹也不会责怪。” 从东市到西市坐马车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足够二人在车上养足了精神。 苏槿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急匆匆地赶往珍宝阁,反而不紧不慢地在西市闲逛起来。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驻足观赏街边小摊上的精致手工艺品,一会儿又钻进一家小店挑选些新奇玩意儿。 一旁的小梅可急坏了,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沉,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可再看看正逛得不亦乐乎的苏槿,小梅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雅兴,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却暗暗着急。 要知道,原主可是个出了名的书画爱好者,尤其对那些珍贵稀有的字画情有独钟。而珍宝斋更是原主常常光顾的地方,这里收藏了许多世间罕见的名画佳作。 就在这时,珍宝斋的老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苏小姐,您可算来了!我最近新收到了一幅上乘之作,特意想请您来品鉴一下呢。”说着,便吩咐身旁的小厮赶紧上楼将那幅画取下来。 没过多久,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长的卷轴走下楼来。只见他轻轻地将卷轴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展开。随着画卷一点点铺开,一幅美轮美奂的山水画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夕阳余晖洒落在山间,使得整座山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树木葱茏、溪流潺潺,仿佛能听到清脆悦耳的流水声。远处还有几间茅屋若隐若现,给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之感。 老板一脸自豪地看着苏槿问道:“这幅《秋山日暮》是否符合苏小姐的品味呀?”言语之间透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 苏槿看着这幅画,转身对小梅说道:“爹爹一定会喜欢这幅画的。” 小梅高兴的点了点头。 “包起来吧!” 苏槿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购买到的画作,满心欢喜地准备离开珍宝斋。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她踏出珍宝斋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熟悉而又英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竟是前来挑选字画的萧谦安! 苏槿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埃,然后恭恭敬敬地向萧谦安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苏槿见过世子殿下。”这一举动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尽显其大家闺秀的风范与教养。 萧谦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关切之色,他轻声问道:“苏小姐今日出门,想必是身体已然康复了吧?”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苏槿的深深挂念之情。 听到这句话,苏槿不禁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激涕零地点点头道:“承蒙世子殿下关怀,小女子的身体确实已经好多了。当日若不是世子殿下出手相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她再次向着萧谦安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由衷的感谢之意。 萧谦安连忙扶起苏槿,道:“苏小姐言重了。”随后又指了指外面的马车。 “慕王殿下正在车内,苏小姐不妨过去向慕王殿下问个安。” 苏槿脚步轻盈地缓缓走到马车跟前,然后微微弯下腰去,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向车内的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而又恭谨无比的礼,朱唇轻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道:“臣女拜见慕王殿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静谧,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苏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不敢有丝毫动弹,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紧闭的车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清冷而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苏小姐命硬得很呐,居然能够死而复生,这可当真是天大的福分啊。本王着实好奇得紧呢,不知苏小姐究竟施了何种妙法才得以起死回生?”萧北辰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说笑了,臣女哪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只是昏迷了几日。”苏槿小心翼翼的回着话,不敢有一丝放松。 第13章 下马威 “皇兄,苏姑娘还一直行着礼,你先让她起来。这样太累了。”萧谦安在一旁看着苏槿的双腿有些发抖了,焦急的说道。 “才这么一会苏小姐就受不住了,传闻苏小姐礼仪学得极好,看来传闻有虚啊!”萧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是不怀好意的笑。 “本王素来喜欢礼仪双全之人,那本王就替苏相好好教教苏小姐的礼仪吧!” “今日恰好本王得闲,可以给苏小姐一些提点和指教。”萧北辰的嘴角微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 此时的苏槿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一旁的小梅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正欲伸手去搀扶苏槿。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厉喝:“本王并未准许她起身,你速速退下!”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原来是萧北辰发现了小梅的举动,严厉地制止了她。 紧接着,萧北辰转头对着驾车的随从吩咐道:“快去,到附近的店铺里取一炷香过来!”那随从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诺一声,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家铺子走去。 眼看着事态发展愈发紧张,站在一旁的萧谦安心急如焚。他深知苏槿此刻身体虚弱,经不起任何折腾,于是连忙跨步向前,试图劝阻萧北辰:“皇兄,您这是何意?苏小姐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您这样做岂不是在为难她吗?恳请皇兄三思啊!” 说话间随从已经取来了一炷香,苏槿看向那支香,只见它比一般的香要粗好多。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星呢?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呀!”苏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里更是把那个王爷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无数遍。然而此刻她也只能乖乖地待着,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 只听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给本王把香点上,等到这香完全熄灭之后,苏小姐才可以起身。”萧北辰面沉似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之气。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人。 没一会苏槿的身子就开始发抖了,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若是身子倒了,就再加一炷香。本王也是好心指导苏小姐礼仪,想必苏相也不会怪本王。”萧北辰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本王会一直看着苏小姐,苏小姐可莫想着偷懒。” “这个煞星,简直比领导可恶多了!我今日怎么这么倒霉,这才还是在外面偶遇,若是日后嫁给他了,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命!”苏槿心里一边暗骂着,一边尽量保持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那炷香已燃去大半,苏槿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坚持着。她的身子也是摇摇欲坠。 终于,苏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变得漆黑一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谦安展犹如闪电般迅速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即将倒地的苏槿紧紧抱住。此时此刻,他早已顾不得所谓的声名与规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确保苏槿的安全。 萧谦安毫不犹豫地抱起苏槿,快步登上了停在一旁的苏府马车。他亲自执鞭驾驭着马车,一路疾驰如飞,朝着苏府方向驶去。马蹄声响彻街道,有不少百姓都看到了萧谦安驾着苏府的马车,纷纷在背后议论着。 当萧谦安抱着苏槿踏入苏府大门时,整个府邸瞬间陷入了一片惊愕之中。苏府上下的众多奴仆们全都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倘若此刻抱着苏槿走进来的人是萧北辰,或许大家并不会感到太过惊讶,众所周知,苏槿将来必定会成为慕王殿下的正妃。然而,现实却是睿王世子萧谦安抱着苏槿出现,这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愕然。 要知道,男女之间有着严格的礼教规范,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如此。尽管苏相对苏槿宠爱有加,但面对这样有损家族声誉的事情,他也感到十分棘手。不过,作为一家之主,苏相还是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果断地下令道:“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半句!若有违者,严惩不贷!”待向仆役们嘱咐完毕后,苏相匆匆忙忙地赶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望着眼前苏槿那毫无血色、如白纸般苍白的面庞,甚至连原本应该粉嫩娇艳的双唇此刻都微微泛起一层令人揪心的惨白,苏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怜惜之情。他紧紧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对爱女的担忧与关切。 “小梅!”苏相声音略微发颤地开口问道,“小姐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呀,怎会变成如此模样?究竟发生何事了?” 一旁的小梅早已泣不成声,她抽噎着回答道:“回……回老爷的话,今日小姐外出途中偶然遇见了那位慕王殿下。谁知那慕王殿下竟不知为何突然发难,硬是要让小姐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许小姐站起身来。小姐身子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苦苦支撑了大半炷香的时间后,终因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呜呜呜……”说到此处,小梅已是悲痛欲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苏相听后喃喃自语着:“这如今还未成婚就这样了,那小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苏相不禁为苏槿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 若是苏槿日后在萧北辰那受到了惩罚,或是萧北辰杀了苏槿,他不能也不敢去慕王府要求萧北辰偿命。 “本世子在这多有不便,就先回府了。苏小姐休息片刻后就会醒来。”萧谦安走之前还不忘看苏槿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苏相满面愁容,离大婚只剩不到十日。他只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眼看着她往火坑里面跳。 苏槿昏睡了快两个时辰才缓缓醒来,发现四肢酸痛到不行,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不过好在面色已经有些缓和了。 “以后日子会怎样呢?”苏槿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仅仅是今天的这次会面,就已经让她感到如此痛苦不堪,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折磨与苦难。一想到这些,苏槿便再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 此刻,她的双眼逐渐变得朦胧起来,泪水在眼眶里不断地打着转儿,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而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则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宛如风中凋零的花朵一般无助可怜。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我真的好想回家......\" 苏槿用近乎呢喃般的声音低声抽泣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在那个被封建王权统治的时代,萧北辰身为尊贵无比的亲王,其地位之崇高犹如苍穹之巅的星辰,令人只能仰望而不可触及。对于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人来说,想要除掉苏槿简直易如反掌,就如同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践踏于脚下一般轻松自如。甚至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更不必担心会因此背负上夺命的罪责。毕竟,苏槿的性命又怎能与正一品亲王的命相提并论呢? 第14章 谣言四起 昨日在西市已经有不少人看见萧谦安抱着苏槿上了马车。今日安都中便谣言四起。不少百姓都在议论着此事。苏槿、萧谦安与萧北辰这三人已经成了百姓们议论的话题。 今日几位官员的夫人们身着华丽的衣裳,手持精致的团扇,相邀一同前往园林游玩。她们笑语盈盈地漫步于小径之间,欣赏着满园的春色。 李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悄悄地将头凑到其他夫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姐妹们可曾听闻?昨日睿王世子竟公然抱着慕王殿下的未婚妻苏槿登上了马车!这大庭广众之下,二人竟敢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啊!” 听到这话,其他夫人们皆是一惊,纷纷露出惊讶和鄙夷的神色。其中一位夫人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哎呀呀,这成何体统!堂堂世子与堂兄点未婚妻如此亲密,简直就是有失风化!” 另一位夫人则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语气尖酸刻薄地附和道:“哼,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谁知道背地里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萧谦安和苏槿的指责和不满。而李夫人则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那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仿佛在暗自得意自己带来的这个劲爆消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睿王妃到!”这声清脆而响亮的高呼,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群侍女如众星捧月般拥簇着一名女子缓缓走来。 那名女子身穿着一袭华美的锦衣,其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阳光的映照下,整个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众夫人们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行礼,齐声恭恭敬敬地喊道:“参见王妃娘娘!”声音整齐划一,她们微微低垂着头,脸上露出虔诚之色。 睿王妃柔声细语道:“各位夫人免礼!” 众夫人纷纷起身。 “老远就听见各位夫人的欢声笑语了,不知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睿王妃面带微笑的看着众夫人。 各位夫人面面相觑,总不能和睿王妃说我们刚才在聊你儿子吧。 “禀王妃娘娘,刚才与众位夫人在聊如今安都中的一个名人。”李夫人怯怯的看了一眼睿王妃,语调有些犹豫。 睿王妃好奇的闻讯道:“哦?是哪位名人呀?” “正是那右相府上的嫡出千金苏槿姑娘,这苏姑娘本就与慕王殿下的婚期将至,可谁知她竟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西市对世子殿下百般勾引。好巧不巧,这事还让慕王殿下撞个正着,慕王殿下自然是勃然大怒,狠狠教训了她一顿。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苏槿居然使出一招装晕之计。还劳烦世子殿下亲自抱着她登上马车,并一路护送回府呢!” 李夫人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把这件事胡乱编造一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向睿王妃讲述起来。 睿王妃听完这些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吼道:“此事当真是如此?” 李夫人连忙应道:“妾身家中的小厮当时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绝无半点虚假呀!”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个狐媚子,怎敢来勾引我的儿子!”睿王妃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冲到那苏家去讨个说法。 站在一旁的赵夫人口吻委婉点说道:“王妃娘娘,世子殿下行事一向来都很稳重,若不是苏槿使尽手段勾引世子殿下,殿下怎会如此不知分寸。” “前些日子她落水,两日后突然醒来,本王妃还觉得她死而复生是个有福之人,如今看来,还真是妖孽转世。本王妃就不信了,她能一直这么有福气!”睿王妃甩袖后气愤离去,留下了那些夫人继续游园。 谣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也是越来越多。苏槿听后也是又气又笑。 “小姐,外面的人都传你是妖孽化身,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小梅在一旁着急的不行,却瞧见苏槿因为那些谣言发出笑声。 “小姐啊,您可知道外面现在到处都在流传着关于您的可怕传闻吗?他们都说您是什么妖孽的化身呢!这可如何是好啊?”小梅站在一旁,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让她感到诧异和困惑不已的是,自家小姐竟然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还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苏槿,小梅实在无法理解,不禁脱口而出:“小姐,您怎能如此淡定从容呢?面对这样恶毒的诋毁与污蔑,您怎还能笑得出来呀?” 然而,苏槿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反问道:“我为何就不能笑呢?依我看呐,这些所谓的谣言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诞至极!难不成,我非要因为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而整日愁眉苦脸、哭天抢地,甚至想要自寻短见才算得上正常反应吗?” 说到此处,苏槿略微迟疑片刻,紧接着,她轻柔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小梅那张略带几分紧张神色的面庞。她的指尖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轻轻地摩挲着小梅的肌肤,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与焦虑。 她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威严的口吻说道:“切记,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能因那些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之人或事,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插入小梅的心房,让她不禁为之震撼。 “我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与父母便可。不要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我无法做到让每一个人都喜欢我。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可。” 小梅眨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表示已经明白了苏槿所言之意。然而,尽管如此,当她凝视着自家小姐时,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终于缓缓落地。毕竟,在此之前,她实在太过担心苏槿会受到外界流言蜚语的影响,以至于走上轻生之路。 要知道,曾经的苏槿若是遭遇类似困境,恐怕早已不堪重负,会轻生。可如今的苏槿她不会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姐,您真的与往昔大不相同啊!自从您苏醒过来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呢。”小梅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钦佩之色,她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苏槿,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外表洞察到其内心深处的变化。 面对小梅如此直白的夸赞,苏槿不禁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昏迷的那两天时间里,在梦境之中有所领悟吧。”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此刻也只能先这样应付过去了。毕竟,她总不能告诉小梅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苏槿了吧?那样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想到这里,苏槿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庆幸自己能够迅速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这一切。 第15章 登门质问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到苏府的朱红色大门前,然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车帘被轻轻掀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来挥了一挥,紧接着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裙、容貌清丽的侍女便得到了马车内主人的授意,她莲步轻移,走到苏府大门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叩响了那扇厚重而庄严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随后一个小厮探出脑袋来,他先是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侍女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还是礼貌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侍女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地道:“我家主子乃是睿王妃,今日特意前来拜访苏夫人,有要事与之商议!”说完,她还特地往身后那辆马车看了一眼,以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小厮顺着侍女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到那辆马车的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马匹也是膘肥体壮、神骏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再加上侍女那自信从容的神态,他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于是连忙说道:“请姑娘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进去通禀夫人!”说罢,又朝着停在门口的马车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匆匆忙忙地跑进府里去了。 没过多久,苏夫人便快步走出府邸大门,亲自迎接睿王妃进入府中。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这位贵客充满了敬意。 走进宽敞明亮的前厅,一名侍女轻盈地走过来,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刚刚泡好、热气腾腾的香茗。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睿王妃身旁的茶几上,然后微微躬身退下。 睿王妃优雅地伸出手,轻轻端起那只精美的茶碗。她先是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茶香,但随即却毫不犹豫地将茶碗放回原处。整个动作显得有些冷淡,似乎对这杯茶并不满意。 一旁的苏夫人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王妃娘娘,莫非这茶不合您的口味?若是如此,妾身立刻吩咐下人去更换其他更好的茶叶来侍奉您!”她的语气诚恳而急切,生怕因为一杯茶而得罪了这位王妃。 然而,睿王妃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之色。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罢了,无需麻烦。本王妃向来习惯饮用进贡而来的顶级茶叶,像这般普通寻常之茶,实在难以入口。况且,本王妃今日特意登门拜访,乃是有重要之事需与你商议。”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夫人听后面露狐疑之色。“哦?王妃有何事与妾身相商?” “本王妃今日听得一些谣言,与世子和苏小姐有关。不知苏夫人是否有耳闻?”睿王妃的语气带着些质问。 苏夫人抿了一口茶,将茶碗轻放在桌上,轻声道:“王妃,您也说了,是外面的谣言。即是谣言又岂可当真?” “那日在西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岂能有假?就算是谣言添油加醋传开了,但若是苏槿做过,谣言又岂会空穴来风?”睿王妃不屑的看了苏夫人一眼接着说道:“更何况苏槿马上就要嫁给慕王萧北辰了,也是咱家世子未来的嫂子,怎么能去勾引我家世子呢?” 苏夫人听了睿王妃的话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对方贵为王妃,尊卑有别,她也不能在言语上有所冒犯。 苏夫人强压住怒火,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妃,那日在西市小槿并未作出不妥之事,更何况世子殿下就在旁边。您可以去问一下世子殿下事情的缘由。毕竟谣言以讹传讹,有些事就算没做过,被一些人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后就传到了您的耳朵里,污了您的耳朵就不好了。” “你是说本王妃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的女儿吗?”睿王妃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王妃娘娘,您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睿王妃上下打量着苏夫人,随后傲慢的说道:“你虽是镇国将军府的的女儿,但也只是个庶出,一个贱婢教出来的姑娘,又能好到哪去!” “王妃,你!”苏夫人被睿王妃的话气的捂住了胸口。 “王妃娘娘此言差矣!”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苏槿带着小梅来到了前厅。随后她扶着苏夫人入了座。 “孩儿拜见母亲!”苏槿恭敬的向苏夫人行了大礼。 接着,苏槿转身对睿王妃行礼道。“参见王妃娘娘!” 苏槿看着睿王妃贬低母亲,她毫不客气的说道:“王妃娘娘此言差矣,我母亲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夫人,陛下曾称赞我母亲贤良淑德,怎么到了王妃您的口中,竟成了贱婢?莫非王妃娘娘是觉得陛下说的不对?” “你!”睿王妃被怼的哑口无言。 “王妃娘娘,苏槿那日已经昏迷,世子殿下的手长在他自己的身上,娘娘若觉得此事不妥,您为何不回府说与世子殿下听,却要这兴师问罪。再说了苏槿即将成为慕王殿下的王妃,您若是将此事闹大,有损皇室颜面,您觉得陛下和慕王殿下会怎么看你?” 睿王妃被苏槿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哼!本王妃从前倒是小瞧你了,真没想到啊,你这小小的苏槿竟然还有这般能耐!不过嘛,本王妃可不信你能够一直拥有这样的好运气!”睿王妃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甩了一下那华丽的袖子,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出来一般。紧接着,她身旁的贴身侍女赶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只听见苏槿高声喊道:“来人呐,送客!”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只见管家快步走出府邸,毕恭毕敬地来到睿王妃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引领着这位尊贵的客人缓缓离开。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苏槿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苏夫人和小梅相遇。此时的两人皆是一脸惊愕之色,尤其是小梅,那双大眼睛瞪得浑圆,充满了好奇之意。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啦?小梅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小梅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一旁的苏夫人也是满脸诧异,似乎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感到十分惊奇。 苏槿尴尬的看了看苏夫人,随后赶紧扯开了话题。“让母亲担心是孩儿的不是,还害得母亲被睿王妃辱骂,不过孩儿真没有做过让母亲和整个苏府丢人的事。” “你是母亲亲手带大的,你是怎样的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这样出言得罪了睿王妃,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母亲怕她日后对你不利。”苏夫人看着苏槿,她面露担忧之色。 “母亲,孩儿身子还有些不适,就先回房间了,不能陪着母亲,还请母亲恕罪!”说罢苏槿又行了一礼。 苏夫人扶起苏槿,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自然是你的身子要紧。小梅,快扶小姐回房休息!” 小梅扶着苏槿回房,一路上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苏槿。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下次也教教小梅!” 苏槿拍了一下小梅的手,轻声说道:“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以后自然是都会学会了。” 第16章 大婚,错过吉时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然而此时的苏槿却没有丝毫享受这美好晨光的心情。因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苏槿发现站在床边的正是一脸焦急的苏夫人。由于昨夜睡眠不佳,此刻的苏槿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回想起昨晚那场可怕的噩梦,苏槿至今仍心有余悸。梦中的场景异常惊悚,让她在惊醒之后久久无法入眠。好不容易重新入睡,还没睡多久就被拉了起来。 今天可是大婚之日!尽管还有些困倦不堪,苏槿还是强打起精神,乖乖地坐到了梳妆台前。 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围拢过来,开始精心地为她梳理头发、涂抹胭脂水粉。而苏槿则一边配合着她们的动作,一边忍不住频繁地打着哈欠。 “小槿今日真美!”苏夫人看着一袭红妆的苏槿,心中满是欢喜。苏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虽说对于这桩婚事她并无太多期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奈,但此刻看到自己美丽的模样,内心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喜悦。 喜房里喜房里站满了人,都是前来道贺的夫人和小姐。表面上说是贺喜,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桩婚事萧北辰与苏槿都不愿意。但表面上还是要说一些祝贺的话。 “槿姐姐就算出嫁了,也一定要常常回来看望霜儿哦!”王吟霜紧紧拉住苏槿那如丝般柔滑的裙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着不舍与期盼,直直地望着苏槿,仿佛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似的,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苏槿给予回应。 苏槿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动之情。她轻轻地拍了拍王吟霜那如同水蜜桃一般粉嫩可爱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我的小霜儿。姐姐答应你,一定会经常回来探望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都不会改变。”听到这番话,王吟霜原本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夫人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顶精美的凤冠,轻轻戴在了苏槿的头上。然后,她又将一块鲜艳夺目的红盖头缓缓覆盖在苏槿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之上。此刻的苏槿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却又不失端庄优雅。一切准备就绪后,苏槿便安静地坐在喜床之上,耐心地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时光如细沙般缓缓流逝,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府邸内一片繁忙景象,下人们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或忙着布置场地,或忙碌于招待宾客。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众人皆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慕王殿下前来迎娶新娘。 然而,眼见着良辰吉日即将过去,却始终不见慕王的身影出现,甚至连迎亲的队伍也毫无踪迹可寻。苏夫人心急如焚,接连数次派遣下人出门打探消息,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令人失望的。 “难道慕王殿下竟敢违抗圣旨不成?”这个疑问在众人心头萦绕不去,宾客们纷纷聚拢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件事情,你们可有耳闻?据说苏槿竟然当着众人之面公然勾引睿王世子,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啊!再加上苏槿平素行为举止颇为轻浮,想必慕王定然不愿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吧!”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曾听闻此事,而且听说苏槿此前为了逃避与慕王的婚事,甚至不惜自残割腕呢!如此决绝之举,足见其对这段婚姻的抗拒之情。换成任何男子恐怕都会避而远之吧?”另一人附和道。 宾客们窃窃私语,也是越说越离谱。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让原本喜庆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和紧张。而此刻,身处闺房之中的苏槿,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苏夫人心中愈发焦急难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她不停地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口,期盼着那道熟悉身影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连被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们却都无一例外地摇着头返回,这让苏夫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哎呀,若是错过了这良辰吉日,恐怕会对这段姻缘产生不利影响呐!\"一旁的喜娘和几位女官同样心急如焚,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毕竟,她们皆是奉皇命而来,如果此番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待到回宫之时又该如何向圣上禀报呢?此刻,除了继续等待,似乎别无他法。 就在众人几乎陷入绝望之际,只见一个小厮跑进了苏府。他气喘吁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启禀夫人,适才王府中有紧急事务需要慕王殿下去处理,不过如今他已将事情办妥,正快马加鞭赶来此处!\" 听闻此言,苏夫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尽管已然耽误了大喜之日的最佳时辰,但好在新郎官终究还是赶来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庆幸,同时默默祈祷着这场婚礼能够顺顺利利、圆圆满满。 不一会慕王府迎亲队伍出现在了苏府的门口。萧北辰坐在高头大马上,虽是成亲,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依旧冷着一张脸。队伍的最前方与最后方都是他的亲兵,看见他带着亲兵前来迎亲,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宾客此时都闭嘴了。毕竟萧北辰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若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会被抓起来在狱中关个十来日。 苏夫人与喜娘扶着苏槿出了门,正要上花轿之时,只见苏相匆忙从前厅赶来。他拍了拍苏槿,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舍的情绪,酝酿了好一会,道:“保重……”他怕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苏槿,他只想多看一会儿。 喜娘在一旁高兴的说道:“相爷,小姐出嫁三日后就会回门,您应该高兴才对!” 苏相转身回府,在踏入正门的那一刻,泪水还是流了出来,就连步子都有些走不稳了。 苏槿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地坐进了那顶华丽无比的轿子之中。这可不是一般的轿子啊!它需要十六位身强力壮的轿夫共同抬起,如此规格,即便是那些普通官员家中的娶妻或者嫁女之事,也根本没有资格使用这样由十六人抬着的轿子出行。唯有那地位尊崇、身份显赫的正一品亲王妃,方可享有这般殊荣与待遇。 此时,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然而,在这支欢乐喜庆的队伍当中,除了萧北辰和苏槿两人之外,其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终于,迎亲的队伍抵达了慕王府的正大门前。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然后径直迈步走进了王府之内。而留在轿旁的两位女官,则不禁对视一眼,彼此露出惊讶之色。因为按照大安国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习俗,新郎官理应先下马,然后踢开轿门,接着才会亲自迎接新娘进入府邸。可现在倒好,王爷居然自顾自地先行一步踏入了王府,那么剩下的新娘子又该如何是好呢?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位女官瞬间就愣住了,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只能茫然无措地望着那顶静静停放在那里的花轿,心中充满了焦急与困惑。 第17章 大婚,一个人拜堂 “扶我下轿!”一声娇柔而坚定的呼喊从花轿之中传出,那正是苏槿的声音。此刻的她,心中虽对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但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听到这声呼唤,站在花轿两侧的两位女官先是微微一怔,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她们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苏槿,慢慢地将她从花轿中搀扶下来。 按照传统习俗,本应是新郎亲自扶着新娘步入前厅,完成庄重的拜堂仪式。可如今,萧北辰却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下苏槿一人。由于头上盖着厚厚的红盖头,苏槿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无奈之下,只好依靠身旁的女官们引领着前往拜堂之处。 萧北辰毫无缘由地离开了现场,留下苏槿独自一人草草完成了拜堂仪式。此刻的苏槿满心只想着赶紧走进房间,卸下那顶压得她脖颈生疼、沉重无比的凤冠。 好不容易结束了拜堂之礼,苏槿在喜娘和女官的搀扶下缓缓移步至喜房。按照规矩,她只需安坐于床榻之上,静静等待着萧北辰前来便可。然而,趁此间隙,苏槿忍不住轻轻掀起红盖头的一角,好让自己能够畅快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小梅,小梅……”苏槿用极低的音量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小梅的名字,她那娇柔而略带急切的嗓音在空气中飘荡着,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此刻的苏槿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咕噜噜的叫声,饥饿感如潮水般不断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忍受。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对小梅说道:“快去帮我寻些吃食来吧,我都已经整整饿了一天啦!”说罢,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小梅,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小梅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紧。她知道自家小姐平日里最是金贵,哪曾受过这样的苦?于是连忙轻声应道:“好的,小姐,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想办法。”说完,小梅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朝着酒席走去。 此时的慕王府内热闹非凡,下人们正忙着招呼前来参加宴会的各位宾客。他们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一个小小的丫鬟。小梅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寻找着可以带给苏槿充饥的食物。 萧北辰独自来到了一处幽静且四下无人之处,默默地坐下后,便开始一杯接一杯地饮起了那令人沉醉的闷酒。今日,乃是墨烟的忌辰啊! 正当他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皇兄,您怎会在此处?此刻您不应陪伴于新娘子身旁吗?为何却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呢?”说话之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夺过了萧北辰手中的酒壶,并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中,仿佛生怕萧北辰会再次将其夺回一般。 面对萧谦安的质问,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痛楚。他轻声说道:“今日是墨烟之忌日,本王只想在此静静地陪一陪她……”言语之间,流露出对墨烟深深的眷恋与思念之情。 “墨烟已经死了十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她!她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当年她被你皇兄利用,要在你的茶水中下毒。被你父皇发现后下旨将她赐死。”萧谦安大声吼着萧北辰。换做平常的时候他若是对着萧北辰这么吼着,早就被萧北辰拉过来揍一顿了。 喜房内,苏槿一直端坐在床上,嘴里慢慢嚼着小梅从席间拿来的糕点。 “小梅,我想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太重了,压的我头好疼,脖子也好酸。”苏槿捶了两下发酸的脖子,小梅上前立马给苏槿按摩肩膀。 “小姐,你再耐心等会吧,新娘子在新郎来之前不可以摘首饰的,奴婢帮您把盖头放下吧,被慕王府的人瞧见了,怕是背后又要嚼舌根了。” 小梅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坐在喜房里的苏槿。此时的苏槿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一般,萧北辰将她冷落在这喜庆的房间之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小梅不禁感到一阵心痛。正当小梅暗自叹息时,苏槿突然开口说道:\"小梅,你帮我留意一下周围,我想稍微靠一会儿床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还没等小梅来得及回应,苏槿已经轻轻地倚靠在了床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昨夜整夜未眠,再加上今日清晨又早早起身,疲惫不堪的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似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然而,即使在睡梦中,苏槿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起,仿佛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事萦绕心头。 过了一个时辰喜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小梅正想要叫醒苏槿却也来不及了,萧北辰已经走到了苏槿的面前。但是苏槿睡的实在是太死了。 “王爷恕罪,我家小姐昨晚没睡好,今日一早起来就梳妆了……”还没等小梅说完,萧北辰一把扯下了苏槿的红盖头,并把它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张美丽却带着些忧伤的脸,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此时苏槿才缓缓醒来,见着萧北辰离她这么近,她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一下身子。颤颤巍巍的上前行礼道:“妾身参见王爷。” 岂料萧北辰一把掐住苏槿的脖子将她推至墙面。那只手掐的苏槿喘不过气来,苏槿下意识的用手去抓萧北辰的手。 萧北辰立马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苏槿的双手。 “你前几日不是还为了不想嫁本王而割腕吗?需要本王帮忙吗,你放心,本王的刀很快,只疼一会就好了,你走之前不会太痛苦的。”萧北辰的眼神冷冽如冰,蕴含着不寒而栗的杀气。 苏槿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双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自己的手。终于,她成功地挣脱开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插在发髻间的发簪,毫不犹豫地将其尖端对准了萧北辰的脖颈处。 此时的苏槿,由于长时间的缺氧,面色已变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小梅见此情形,心急如焚,立刻双膝跪地,苦苦哀求道:“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吧!” 然而,还没等小梅把话说完,只见苏槿猛地一发力,将手中的发簪狠狠地刺向了萧北辰正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萧北辰猝不及防之下,吃痛地松开了手。 但这并没有让萧北辰就此罢休,他恼羞成怒,抬脚便是一记猛踢,直直朝着苏槿的胸口踹去。苏槿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瞬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簪子也掉落在了地上。小梅心疼不已,急忙冲上前想去搀扶苏槿,可刚迈出两步,就被萧北辰带来的侍卫死死抓住,无法动弹分毫。 苏槿挣扎着想要起身,不过萧北辰那一脚踢的太用力了,胸口传来剧痛,苏槿疼的捂住胸口,借着身旁的木质花架才慢慢起身。 “刺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会让苏府的所有人都给本王陪葬!”萧北辰恶狠狠的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18章 我是不是快死了 萧北辰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捂住胸口、颓然倒地的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愤怒。他紧咬着牙关,对着身旁的手下厉声道:“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迅速上前,如狼似虎般地冲到苏槿身边。他们一左一右紧紧夹住苏槿纤细的双臂,动作粗鲁而强硬。由于苏槿胆敢刺伤他们的王爷,这两名侍卫心中自然充满了愤恨与不满,对待苏槿更是毫无怜悯之心。 就这样,在侍卫们粗暴的拖拽下,苏槿如同一件失去生命的物品一般被无情地扔进了那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地牢之中。是的,确确实实是被扔进去的,仿佛她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着地后的苏槿痛苦地蜷缩着身子,趴伏在地牢冰凉刺骨的地面上。她感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自己的身体里。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任凭这种折磨肆意侵袭着自己脆弱的身躯。 “看你身着婚服,不会是萧北辰的王妃吧?啧啧,没想到他这么心狠,这么漂亮的王妃他都舍得把你关进来。”对面牢房的一个壮汉看着苏槿狼狈的样子,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槿。 此刻的苏槿,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这种痛苦让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咬着牙关,试图抵御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痛楚。而与此同时,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气息从她的喉咙深处缓缓升起,渐渐弥漫开来。 突然间,苏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紧接着,她猛地张开嘴巴,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瞬间,整个口腔都被这股强烈的血腥味所充斥,令人作呕。 \"水......水......快给我一些水......\" 苏槿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微弱而又凄惨的呻吟。然而,面对这样可怜无助的苏槿,那些侍卫们却毫无怜悯之心。他们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厌恶与不屑。 \"哼,竟然敢刺伤王爷,还妄想得到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其中一名侍卫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为了避免再听到苏槿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呻吟声,这些侍卫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一人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随着地牢大门重重关闭,并发出清脆的上锁声响,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消失不见。 地牢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几支摇曳不定的烛火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这里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四周始终都是漆黑如墨,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地狱深渊。阳光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坚实的墙壁和铁门,永远无法照亮这片幽暗阴冷之地。 黑暗,总是能够轻易地摧毁人们内心最后的一丝防线,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此时此刻的苏槿也好,曾经的原主也罢,她们无一不是对黑暗心怀畏惧。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一般难耐。 苏槿紧咬着牙关,双手颤抖地撑住冰冷坚硬的地面,艰难而缓慢地挪动着身躯。一步、两步……这短短不过两三步的路程,对此时的她来说却宛如登天一般遥不可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苦苦挣扎了大半半个时辰。 终于,她成功抵达了那块相对较为干燥的地方。稍作喘息后,她试图撑起身子,看看是否能够重新站立起来。然而,刚一动弹,那股钻心刺骨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几近昏厥。尤其是胸口处,源源不断的剧痛如海浪般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令她几乎无法呼吸;而全身上下的骨骼更是好似被硬生生拆散开来,支离破碎。 她强忍着剧痛,一寸寸地将自己移向墙边。待到靠近墙壁时,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扶住墙面,借助墙体给予的微弱支撑力,一点一点地抬起另一条腿,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缓缓地坐了下来。整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直到背靠墙壁坐稳为止。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裳。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踏进了属于他的院落,一名侍卫见状赶忙跪地参拜,并恭声禀报:“王爷,王妃刺伤了您,不知应当如何发落此事啊?” 听到这话,萧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冷冽,那名侍卫不禁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好似突然坠入了万丈冰渊之中,刺骨的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萧北辰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本王尚未与她完成拜堂之礼,她还不算本王的王妃。” “属下一时口误,请王爷责罚!属下斗胆前来请示王爷,这位苏小姐,究竟该作何安排呢?看情形,苏小姐伤势颇为严重,是否需要寻位大夫前去诊治一番?”侍卫战战兢兢地询问着,言语间充满了谨慎与小心。 毕竟无论怎样,苏槿好歹也是当朝丞相的千金,如果在新婚之夜便殒命于慕王府内,恐怕着实难以向圣上以及苏丞相有所交待。尽管不至于要以萧北辰的性命来抵偿苏槿的性命,但毕竟这是皇帝亲自赐下的婚事,若新妇在成婚首日便香消玉殒,岂不是等于公然扇了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么? 萧北辰微微抬起眼眸,冷漠地回应道:“明日一早,派吴大夫过去看看吧,莫要让她轻易丧命于此,以免脏了本王的府邸。”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后迅速退下。 黑暗的地牢内,苏槿靠着墙壁坐着,她的气息微弱,今日她只吃了一个小梅给她的糕饼,此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晓希……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她了?”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身体也愈发虚弱无力,只能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夜晚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墙壁上的水珠凝结成冰,地面更是冰冷如霜。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试图用残存的体温抵御这无尽的寒冷,但一切都是徒劳。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却逐渐清晰起来。 苏槿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借助着微弱而昏黄的烛火光芒,勉强看清了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竟然是萧北辰的随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苏槿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随手扔在了地上。那颗药丸骨碌碌地滚向苏槿,最终停在了她的脚边。 “王爷吩咐,留你一条性命。赶紧把这个吃下!”侍卫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面对那颗神秘的药丸和未知的命运。 苏槿苦笑了一声,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努力挪动着身子去够那颗药丸,每挪一下身上便传来一次剧痛,明明药丸就在脚边,但过了许久才拿到。 苏槿用手掸了掸药丸上的灰尘,将它塞进了嘴里,药丸的苦味顿时充满了口腔。苏槿努力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将苦味全部咽下,但是苦味依旧充斥着口腔。 第19章 诊治,情况不太好 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她拼命地抱紧自己那瘦弱的身躯,想要获取一丝温暖,但却无济于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苏槿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那颗之前服下的药丸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一股暖流逐渐在体内蔓延开来,原本如刀割般的剧痛也渐渐得到了缓解。虽然依旧寒冷无比,但至少现在已经能够忍受,可以闭上眼睛稍作歇息了。 苏槿缓缓地闭上双眼,疲惫不堪的她依靠着身后坚硬而又冰冷的墙壁,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梦乡。或许只有在梦中,她才能暂时逃离这可怕的现实,寻得片刻安宁吧…… 第二日一早,管家找来了吴大夫给苏槿诊治。吴大夫跟着萧北辰差不多有十年了,每次萧北辰打仗受的伤都是由吴大夫包扎和医治的。 吴大夫看着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苏槿,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让侍卫打开牢门。 吴大夫将药箱放在了苏槿身边,随即给苏槿把起脉来。过了许久,吴大夫才放下了手,随即摸了摸苏槿的额头。 吴大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唉,苏姑娘这身子骨实在是令人担忧啊!虽然说那返命丹能够勉强保住姑娘的命,但她伤的很重,现在还发起了高烧,如果不立刻进行治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旁的管家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催促道:“那你还不快些动手医治?王爷可是早就下过命令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给治好喽,若是治不好,你就自个儿去跟王爷请罪去吧!” 吴大夫眉头紧皱,一脸忧虑地回应道:“地牢之中环境恶劣,阴暗又潮湿,根本就不是个养病的地方呀!苏姑娘这般娇弱的身躯,急需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才行啊!” “那你赶紧去请示一下王爷吧。”吴大夫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管家说道。 “凭什么叫我去?你自己怎么不去?”管家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昨夜,自家王爷被苏槿用发簪狠狠地刺伤了手,如今若贸然前去跟王爷求情,请求释放苏槿离开地牢,岂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你究竟去还是不去呀!”吴大夫见管家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忽地转过身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管家的臀部之上。 管家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屁股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他又打不过吴大夫,只得满心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悻悻然地走出地牢,去向王爷禀报此事。 管家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走去了萧北辰所在的院落。 此时萧北辰正与部下在议事,管家只能在门外捂着屁股等候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还未出来,管家此时心急如焚却又不敢闯进去,他家王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王爷在议事时,就连睿王世子也不敢闯进去。 “管家,你在这鬼鬼祟祟干嘛?莫不是在偷听主子谈话!” 管家听到那阵声响后,循声而望,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萧谦安手持一把精致华美的折扇,步履优雅从容,宛如仙人下凡一般,风度翩翩地朝这边徐徐走来。 管家心里清楚得很,自家王爷此刻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苏槿目前的状况以及昨夜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萧谦安一一讲述起来。 “什么?竟然王妃都受了如此重伤!”萧谦安一听完管家所言,顿时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多做思考,便心急火燎地径直朝着地牢飞奔而去。 “殿下,请您稍等片刻,还是先请示一下王爷之后再过去吧......”管家见状,急忙开口想要阻拦。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萧谦安早已如一阵疾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管家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就在这时,恰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萧北辰正领着部下从花厅里走了出来。 管家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迎上前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萧北辰知晓。 萧北辰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二话不说,同样迈开大步,急匆匆地向着地牢方向赶去。 地牢内,萧谦安看见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不免心疼起来,她抱起苏槿就要往外面跑,却被慕王府的侍卫拦了下来。 “世子殿下,没我家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把人带走。”侍卫一脸警惕的看着萧谦安。 “如若本世子今日非要带走呢?” “放肆!你的胆子当真是愈发地大了起来,竟然胆敢如此肆意妄为,公然抱着本王的王妃!”萧北辰满脸怒容,双目圆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着眼前之人厉声呵斥道。 “皇兄若是当真对她毫无半分喜爱之情,那为何不能将她让给我?”萧谦安毫不畏惧地迎上萧北辰那充满怒火的目光,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执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皇帝亲自下旨的慕王妃,无论本王心里有没有她,她始终都是名正言顺的慕王妃,即便是她死了,那她也是慕王妃!”萧北辰义正言辞地驳斥着萧谦安的荒唐言论,字字句句都仿佛重锤一般敲落在他的心间。 就在萧谦安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瞬间如疾风般迅速出手,硬生生地从萧谦安怀中夺过了苏槿。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大步流星而去。 而此时,原本处于昏迷状态之中的苏槿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起初,她只觉得视线一片朦胧,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清醒,那道身影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萧北辰……为何……为何我死了,却依旧能够见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然而,话刚出口,她便再度陷入了昏厥之中,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萧北辰的怀抱里。 到了萧北辰所居住的延晖阁,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扔在了榻上,吴大夫此时也匆匆赶来。 “禀王爷,苏姑娘……不,是王妃,王妃她的肋骨断了,需要包扎……属下怕是不便为王妃医治。”吴大夫说的结结巴巴,包扎需要脱衣服,刚才世子抱着王妃就挨了一顿骂,这包扎还需要把衣裳解开,他家王爷不得杀了他。 “你站在屏风外,你怎么说本王就怎么做。”萧北辰立马将吴大夫赶到了屏门外面,吴大夫在屏风外面指导着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是个手残党,他压根就不会包扎,折腾了一会,非但没包好,还把苏槿的伤弄的更严重了。 “快去给本王找个女大夫来,立刻!马上!”萧北辰满脸怒容地朝着门外的侍卫高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掀翻一般。侍卫们被吓得浑身一颤,丝毫不敢有半刻迟疑,赶忙应诺着匆匆离去,去外面寻觅合适的女医。但他们心里清楚,此事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声张出去。 萧北辰转过身,对着那扇精致的屏风,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应该收一个女徒弟了!”他的目光透过屏风,似乎想要穿透到另一边去。 第20章 养伤,我愿意 屏风后的吴大夫听到这话,不禁面露难色,苦笑着回答道:“王爷,您有所不知啊。这世间女子学医之人本就寥寥无几,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子大多目不识丁,连字都认不全,又如何能学得医术呢?而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们,其家人更是不会让她们学医的。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吴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愁绪和苦恼。 慕王府的侍卫们穿梭于安都城的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只为寻找一名女医。然而,学医的女子实在是太难找了。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搜索,他们终于在一家略显简陋的医馆里发现了一个女医,不过她还在跟随着父亲学习医术。 虽然这位女医尚未出师,无法独立行医,但包扎处理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于是,侍卫们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了慕王府。一路上,女医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毕竟,她从未有过为达官贵人看病的经历,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犯下大错,甚至丢掉性命。 然而,当她踏入王府的那一刻,看到苏槿那痛苦的神情,医者的本能让她暂时忘却了害怕。在吴大夫的耐心指导下,女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苏槿包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医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始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终于,经过一番精心的处理,终于将苏槿的伤包扎好了。女医暗自庆幸着,她怕弄不好就出不了这个王府了。 “等她好些了,就搬去寒雨阁!”萧北辰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苏槿此时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后,便看到萧北辰正站在她的床边。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下意识地将身子往一旁挪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男人有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突然袭来,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身体一般,令苏槿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好痛啊!”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她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试图忍受这份痛苦,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 当苏槿的目光与萧北辰相对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她本能地想要躲避他,然而受伤后的身躯却变得异常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带来阵阵刺痛,使得她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她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一旁的吴大夫见状,急忙跨步向前,伸手拦住了苏槿,焦急地说道:“王妃,您伤势严重,必须要卧床静养才行,千万不可随意乱动啊!否则伤口会恶化的。” 听到这话,苏槿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她虚弱地问道:“我……我现在在哪里?”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萧北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这里是本王的延晖阁。”说完,便不再看苏槿一眼,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 苏槿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试图回忆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在此时,苏槿想起了小梅。她记得自己被关之前,小梅被萧北辰的侍卫抓住了,后面的事她也不知道了。于是,她急切地问道:“小梅呢?”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心中暗暗祈祷小梅能够平安无事。 “冒犯本王,死路一条!”萧北辰转身要走,岂料苏槿不顾自身的伤,她挣扎着从榻上滚了下来,忍着痛爬到了萧北辰面前,苏槿抱着萧北辰的小腿。 “求王爷开恩,饶恕小梅!只要能救她一命,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饶小梅一命!”苏槿满脸泪痕,声音嘶哑而又悲切地苦苦哀求着。对于苏槿来说,小梅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那么简单,她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最为亲近和珍视之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因为自己而死。 听到苏槿这番话后,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捏住苏槿那娇俏可人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与玩味之色:“哦?当真如此吗?既然这样,本王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正巧本王身边缺一个婢女,如果苏小姐你心甘情愿地前来侍奉左右,那么本王或许会考虑一下放过小梅......当然啦,选择权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只不过嘛,如果你拒绝本王的提议,小梅这条小命可就要保不住喽!”说完这些话,萧北辰故意加重了语气,并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苏槿身上,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变化当中寻找到一些有趣的反应。 此时苏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与无奈。然而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与屈辱,低声说道:“苏槿愿意听从王爷的安排,从今往后全心全意地伺候王爷,甘愿成为王爷的奴仆婢女,请王爷务必信守承诺,立刻释放小梅。”说话间,两行清泪顺着苏槿那清丽脱俗的面庞滑落而下,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璀璨夺目。 她抬起头,用那双饱含怨恨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萧北辰,仿佛要透过他那冷若冰霜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尽管心中早已对萧北辰恨之入骨,但此刻的苏槿却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份仇恨,委曲求全,只为换取小梅一线生机。 “这就对了嘛!待你伤势痊愈之后,便可前来侍奉于我。”萧北辰的话语声如同轻风般拂过空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让人无法抗拒其命令。 话音刚落,萧北辰转身迈步而出,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唯有苏槿一人留在房间内。她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 此刻的萧北辰宛如一位凯旋而归的王者,步伐稳健而自信。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感到十分满意。 苏槿便被人抬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离萧北辰的房间很近,是贴身婢女专用的房间,方便随时伺候。好在不用和其他的侍女同住一间屋子。 慕王府上除了管家、吴大夫和几个侍卫外,其余人并未见过苏槿的面貌,其他的侍女也并不知道苏槿就是慕王妃。 幸运的是,尽管身处病榻之上,每天早午晚三顿饭食都有人送来,虽然是下人们所食用的粗菜淡饭。但对于此时虚弱无力的苏槿来说,能填饱肚子已是不错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慕王萧北辰的贴身婢女。 小梅的性命握在萧北辰的手里,如若她不听萧北辰的话,那么小梅就会因她而死。 “卑鄙,无耻……”苏槿躺在榻上愤怒的喊着。不过好在萧北辰此时不在延晖阁,否则以他的脾气,苏槿要倒大霉了。 第21章 上门看望 在大安国女子出嫁后三日需要回门,可苏槿嫁去慕王府已经有十日了,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这让苏相和苏夫人不免得担忧起苏槿的情况。 “老爷,你说小槿会不会在慕王府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苏夫人一脸担忧的看向苏相,苏相皱了皱眉头,他也很担心苏槿会像前一任慕王妃那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小槿怕是遇上了什么事吧,今日老夫去慕王府递上拜帖,明日老夫去看看小槿。怎么说看望女儿也是人之常情,想来慕王爷也不会拒绝吧!” 很快,慕王府就收到了苏相呈上的拜帖。此事慕王府的管家做不了主,需要请示萧北辰。 萧北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苏相送来的拜帖,随后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将其随意地丢到了书桌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动作看似轻巧,但却透露出一种对这张拜帖的极度不屑与漠视。 \"带苏槿来见本王!\"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语气寒冷如冰,仿佛能瞬间冻结周围的空气。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传来。只见苏槿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由一名仆人缓缓地推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尽管距离大婚那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但她身上的伤势依然严重,尤其是肋骨处的伤痛,使得她必须依靠轮椅才能行动。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只要萧北辰有所召唤,她恐怕都只能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明日你父亲会来看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无需本王再过多提点吧?\" 萧北辰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子。 \"明白……\" 苏槿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听见,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然而,即便如此微弱,其中所蕴含的无奈与顺从还是清晰可辨。毕竟,经过这些天的折磨与煎熬,她早已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和小梅的生死完全掌控在这位冷酷无情的王爷手中。任何一丝反抗或者忤逆之举,都可能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听到苏槿的回答,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住苏槿,继续警告道:\"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倘若胆敢耍什么花招,本王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北辰一声令下,手下之人便奉命将苏槿护送至寒雨阁。这寒雨阁与萧北辰所居之延晖阁相距甚远,路途颇为漫长。待那苏相离去之后,苏槿方能返回下人房安心养伤。 次日清晨,曙光初现之际,苏槿深知若想不露出丝毫破绽,必须有所行动。于是乎,她悄悄拆下绑在身上有助于肋骨复原的木板。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她先是细致地上了一层淡妆,而后轻轻涂抹上鲜艳欲滴的唇脂,如此一来,整个人的气色瞬间好了许多,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不仅如此,苏槿还特意换上了那件象征着正一品亲王妃身份的华丽服饰。这件华服由上等丝绸制成,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而头上所戴的头冠更是美轮美奂,镶嵌着无数珍贵的宝石和珍珠,熠熠生辉,令人目眩神迷。此刻的苏槿,高贵典雅,风姿绰约,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苏槿虽说贵为苏相之女,可如今她已嫁入慕王府成为王妃,碍于皇家身份,自是不便亲自出府去迎接自己的父亲,唯有在那寒雨阁中的花厅内静静等候苏相到来。 此时,苏相正由一名丫鬟引领着朝着寒雨阁前行。这寒雨阁位于王府最为偏僻的角落,随着脚步不断迈进,周围愈发显得冷清寂寥。苏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之感,眉头也随之紧紧皱起。 终于抵达寒雨阁,苏相踏入花厅,对着端坐在主位之上的苏槿恭敬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王妃娘娘!”言语之中满含敬畏之意。 “父亲,快快请起!”苏槿见状连忙想要起身搀扶苏相,然而就在她刚欲站起之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皱双眉。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扶住了苏相。 “槿儿看上去气色似乎不太好,不知是否有请大夫前来诊治过?”苏相满脸忧虑之色,目光关切地凝视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疼惜之情。 “昨日听闻王爷提及父亲将要到访,女儿心中欢喜异常,以至于昨夜彻夜难眠。故而今日才会略显疲态,还望父亲莫要为此忧心,都是女儿不孝,让您挂心了。”苏槿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宽慰苏相那颗焦虑的心。 苏槿望着眼前的父亲,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她迅速调整心态,连忙补充道:“父亲,我这儿有一株千年人参呢!这可是王爷昨日特地派人送过来的,还说此参最适合您使用啦,您等会儿回府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 说完,苏槿微微皱起眉头,满含关切地询问道:“对了,父亲,家中现在情况如何呀?母亲她身体可好?”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女儿关切的问话,苏相急忙开口答道:“家中诸事顺遂,并无烦扰。你母亲身子骨尚算硬朗,但她总是牵肠挂肚,唯恐你在王府里受半点儿委屈。” 苏槿微微晃了晃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轻声应和道:“爹爹,烦请您告知娘亲无需多虑,槿儿在这慕王府内生活如意,王爷对我也是关怀备至……”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缓声道:“如此甚好,既已得知你安然无恙,那为父便也安心了。此刻时辰已然不早,微臣便先行告辞了。” “爹爹才来片刻,怎就要离去呢?”苏槿满脸眷恋之色,目光紧紧锁住苏相。 “为父身负要职,实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不便在此久留。”苏相满目慈爱地凝视着苏槿,语重心长地道,“你务必要好生调养身体,倘若闲暇有余,不妨归家小住几日。” 苏槿颔首应允,柔声说道:“女儿谨遵教诲,爹爹一路慢行。”苏槿被丫鬟搀扶着送苏相到了慕王府门口,待苏相乘坐的马车消失在路口后。苏槿面上的笑颜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愁绪。 这一路走来,苏槿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旅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刺骨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寒雨阁到门口有着很远的距离。她紧咬着牙关,凭借着最后一丝毅力向前挪动着脚步。身体的疲惫和虚弱如潮水般袭来,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若不是身边有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只怕她早已不堪重负,颓然倒地。 终于,苏槿缓缓地转过身子,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然而,就在那朦胧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北辰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她。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萧北辰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此刻,苏槿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彻底耗尽,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她试图稳住身形,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仅仅迈出两步之后,她再也无法坚持,双眼一黑,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22章 危险的男人 苏槿如同失去生机的花朵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之久。当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时,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婢女服饰,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此刻已被重新包扎过。 回想起当日晕倒之际,耳边传来身旁婢女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但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却毫无头绪。思绪渐渐清晰,苏槿深知自己的伤势严重,如果不好好调养,日后恐怕会落下难以治愈的病根。 对于生命,苏槿向来倍加珍惜。如今面对如此状况,她心中明白,唯有安心静养,方有痊愈之望。于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她都坚定地告诉自己:必须躺在这张病榻之上,不可再随意下床了。好在萧北辰那边也没急着来让苏槿过去伺候。 正当苏槿想要闭上眼睛再睡一会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推开了,苏槿以为是来送膳食的人,也没有过多的留意。 然而,就在那人走到床边之际,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萧北辰!这一意外让原本就紧张不已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王......王爷......您怎、怎么来了!\" 苏槿惊恐万分,她拼命想要挣扎着起身,但突然间却意识到自己身负重伤。那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令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就连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面对如此狼狈不堪的苏槿,萧北辰却是一脸的冷漠无情,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宛如寒冰般冷酷,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子。 \"明日随本王入宫谢恩。\"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降临世间。这样强硬的态度使得苏槿根本无从反驳,只能硬生生地将话咽回肚子里。 \"可,可是我......\" 苏槿试图辩解些什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深知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 \"吴大夫说你吃了返命丹,死不了。明日必须入宫!\" 萧北辰再次强调道,每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苏槿脆弱的心弦。他似乎早已料到苏槿会有此反应,所以特意搬出了吴大夫作为说辞,彻底断绝了苏槿想要推脱的念头。 “是……”苏槿不再辩解,只能答应下来。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苏槿看着眼前的萧北辰,他对自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苏槿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在萧北辰的手里。 苏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之后,便再次缓缓地躺下身去,不再去理睬一旁的萧北辰。此时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好好歇息一番。毕竟,只有养足精神,待到明日才有足够的精力踏入宫廷之门。 想当年,原主身为公主的伴读,时常出入皇宫。然而,如今的苏槿仅仅拥有着关于原主那些朦胧不清、支离破碎的记忆罢了。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于她而言早已变得陌生无比。 \"自从那次不慎落水苏醒过后,太多太多的往事皆已从我的脑海之中消失殆尽。还请王爷务必将小梅带到我的身边来,也好让她能为我讲述些许往昔之事,如此或许能够助我重拾失落的记忆。\" 这乃是苏槿目前唯一的渴求。 萧北辰微微眯起双眸,沉默片刻后回应道:\"宫廷内的诸般事宜,本王自是心知肚明。待到明日上路之时,自会一一向你诉说。不过前提是,你切不可玩弄任何心机手段,否则小梅恐有不测之忧。\"他的语气冰冷而坚定,仿佛在警告苏槿不得做出丝毫让他不高兴的事。 “你失忆了?”萧北辰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苏槿微微颔首,声音有些低沉地回答:“是的,很多事情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萧北辰的心头不禁一紧,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么,落水那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呢?”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因为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刻,苏槿是否还记得曾经在水下拼命拉住她的那个人。 然而,面对萧北辰的追问,苏槿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试图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是徒劳无功,仿佛那段记忆已经被彻底抹去。看到苏槿这般模样,萧北辰原本紧绷的心弦竟然莫名其妙地松弛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后,萧北辰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明日随本王一同入宫。”说完,他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留下苏槿独自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第二日,苏槿早早地起身,精心打扮后穿上了那身华丽而庄重的王妃正服。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但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毕竟她是个病人。 随后,她与萧北辰一同登上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准备前往皇宫。进入车厢内,苏槿刻意选择一个离萧北辰较远的位置坐下,并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似乎想要与他保持最大的距离。她甚至不敢抬起头来正视萧北辰一眼,只能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幸好昨晚休息得还算不错,使得今天的苏槿尚有一些精神。然而,她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吴大夫的叮嘱:绝对不可以再次取下那块固定肋骨的木板,否则将会严重影响伤口的愈合。 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所以尽管今日所穿的正装十分宽大,能够巧妙地掩饰住肋骨处被木板固定的痕迹,但只要稍微移动一下身体,仍然会传来阵阵刺痛。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苏槿特意在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经过一番修饰之后,她的面容总算增添了些许生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憔悴不堪。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马车内,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像。而一旁的萧北辰则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着她,眼神之中竟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厌恶之情。或许是因为苏槿今日的装扮格外端庄典雅,又或者是她那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触动了萧北辰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总之,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异常微妙…… 萧北辰看似漫不经心地将脑袋微微偏转,然而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苏槿身上飘去。要知道,苏槿的美貌在安都是数一数二的,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位男子会不喜欢美人呢? 从慕王府到皇宫的距离其实并不算太过遥远,可对于此刻坐在马车中的苏槿来说,这段路程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因为她实在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跟萧北辰共处一室。 毕竟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捉摸不透的存在。面对这样喜怒无常的家伙,苏槿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身子好些了吗?\" 伴随着这句关切的话语,萧北辰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苏槿。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真正的含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 \"关心\",苏槿不禁微微一愣。她原本低垂的目光缓缓抬起,与萧北辰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苏槿才轻轻咬了咬嘴唇,用一种略显低沉语气说道:\"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好多了。\"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她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思绪。 苏槿暗自思忖着:狼何时曾怜悯过羊呢? 眼前这个男人,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目的和阴谋? 第23章 入宫谢恩 慕王府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巍峨壮观的皇宫门前。车辕处雕刻精美的图案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车帘随风轻轻摆动,透出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与此同时,数名身着鲜艳服饰的宫女和内侍早已恭敬地守候在一旁。 萧北辰身穿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紧随其后的则是苏槿,她身着朱红色华服,头戴金冠,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姿。 \"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 随着一声高呼,数十名侍卫齐刷刷地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慕王夫妇的面容,生怕冒犯到这两位。 然而,萧北辰没有正眼看一下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卫,只是微微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免礼。\" 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步辇,动作轻盈而稳健。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步辇缓缓升起,两个步辇一前一后,而坐在步辇中的萧北辰,则闭目养神,陷入了沉思之中。苏槿也趁着这段时间萧北辰不在她身边还可以眯一会儿。 皇宫门口离萧景桓的太晨殿有不少路,不过还好不用自己走过去,不然的话以苏槿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还没走到太晨殿就先要传御医了。 步辇走了大概两刻钟才到了太晨殿门口。 “王爷、王妃,陛下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二位请!”王公公殷勤的将二位带入太晨殿内。 “臣弟参见皇兄!” “臣妾参见皇上!” 萧北辰并未对萧景桓行大礼,只是象征性的低了一下头,苏槿也学着萧北辰的样子给萧景桓行礼。 苏槿知道两人虽为同母兄弟,但也是面和心不和。她此刻若是对着皇帝行跪拜大礼,怕是回去后萧北辰也不会轻饶了她,所以她也是有样学样。 “看着你们两人郎才女貌如此般配,看来朕也是促成了一对好姻缘。”萧景桓虽然对二人未向他行大礼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了下来,脸上挤出了些笑容。 “母后知道你们要入宫一早便起身了,急着想见见儿媳呢,朕这也没什么事,你们先去给母后请安吧。” 萧景桓看见萧北辰就头大,只想早点找借口让他们离开。 太后的寝宫离皇帝的太晨殿有不少的距离,太后听闻二人已经在太晨殿了,便派了掌事太监前来接他们去她的寝宫。 “慕王殿下、王妃娘娘,太后听闻二位进宫,欢喜的不得了,特地派奴才来接二位去太后宫中。” 掌事太监将萧北辰与苏槿送上了步辇,随后跟在他们后面。 玉华宫内,安宁公主正好来给太后请安。 “母后,今日北辰皇兄携王妃入宫,您不会高兴的昨晚一整晚都没合眼吧?”安宁公主看着太后,打趣的说道。 “哀家太高兴了,北辰有了一桩好姻缘,哀家对这个儿媳很满意。”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掌事太监的一声高呼,萧北辰与苏槿一前一后进了玉华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北辰与苏槿二人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只是苏槿身上有伤,起来时萧北辰扶了一下苏槿。 太后看着温顺的苏槿,心中十分满意,她笑着说:“你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苏槿走上前去,再次行礼,声音温柔地说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仔细端详着苏槿,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然后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温和地说道:“坐吧!” “谢母后!”苏槿轻声回答,然后缓缓坐下,姿态优雅大方。 “苏槿,本公主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你了,本公主很想念你之前陪在本公主身旁做陪读的日子。”安宁公主眼神冰冷地盯着苏槿,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不过可惜啊,现在你已经是慕王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在我身边了。” 苏槿微微一笑,向安宁公主行礼道:“安宁公主说笑了,苏槿如今已为人妇,自然要以王爷为重。” 安宁公主看着曾今自己身旁的伴读如今变成了慕王妃,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人。一想到这里,安宁公主就生气。 “皇妹说错话了,如今苏槿是本王的王妃,你应该唤她作皇嫂。”萧北辰看着安宁公主,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皇兄,苏槿是不会介意本公主这么喊她的,从前本公主就是这么喊她的。”安宁公主看着萧北辰,目光中带着些深情。 萧北辰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安宁,你别忘了,苏槿现在是我的王妃,你这样直呼其名,成何体统?” “安宁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管以前如何,现在苏槿是你的皇嫂,你就算不喊她皇嫂,也要喊她王妃,怎么能直呼其名?”太后略带不满的看着安宁公主。 “是……儿臣知错了。”安宁公主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太后看着自己身旁的大宫女轻声说道:“过来吧。”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大宫女身上,只见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缓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轻轻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 太后凝视着玉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情感,仿佛回忆起往昔的岁月。然后,她轻轻地取出了装在锦盒中的一对玉镯。 “这对镯子是哀家生北辰的时候先帝所赐,哀家一直舍不得戴,如今你戴正合适。”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和欣慰。 说完,太后温柔地将那对玉镯戴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感到一股温暖从手腕传来,心中涌起感动之情。然而,她深知这对镯子的珍贵,连忙推辞道:“母后,这对镯子太过珍贵了,儿臣受不起。” ““哀家说你受得起你就受的起。”太后微笑着看向苏槿。 苏槿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微微点头,示意她收下镯子。 “儿臣多谢母后!”苏槿再次向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表示感激之情。 太后连忙扶起苏槿,笑着对萧北辰说:“你的王妃真是太懂事了,动不动就下跪拜见,让哀家有些心疼呢。” 萧北辰微笑着回应道:“苏槿是儿臣的王妃,孝顺母后也是她应该做的。” 安宁公主看向苏槿的眼神越发充满了嫉妒,曾今被自己呼来喝去的人,如今坐上了她最想坐的位置,嫁给了她最想嫁的人,安宁公主气得牙痒痒,但碍于太后与慕王在场不好发作。 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太后热情地挽留萧北辰和苏槿一同用餐,并表示希望他们用过午膳之后再离开皇宫。 “哀家向安宁打听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御膳房的手艺一向来都是好的,今日你多吃些。你这么清瘦,哀家差点以为是北辰不好好对你呢!”太后拉着苏槿的手开心的说道。 “母后多虑了,王爷待儿臣很好!”苏槿微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你们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相互照顾。”太后欣慰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多吃些,养好了身子,哀家还等着抱小皇孙呢!”说完,太后便将筷子递给了苏槿,示意她开始用餐。 苏槿接过筷子,感激地看了一眼太后,然后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但是她在养伤只能吃些清淡的菜肴。 太后让苏槿在她身旁落座,平常时候,陪在太后身旁用膳的是安宁公主,而安宁公主今日则落座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让本身就不高兴的她又对苏槿增添了一些厌恶。 第24章 安宁公主 午膳过后,安宁公主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内。一进入寝殿,她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发脾气。 “她有什么资格做北辰哥哥的王妃,她凭什么?她当年不过是本公主身边的一个陪读罢了,本公主曾今对她呼来喝去,如今却要喊她皇嫂,她也配?”安宁公主怒声吼道,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随着她的怒吼,寝殿内的物品纷纷被摔碎,满地都是碎片。婢女和太监们吓得排成一排跪在地上,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生怕惹怒了这位公主。 与此同时,玉华宫内,太后不舍地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眼中满是担忧。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不能再让苏槿留在这里,必须尽快带她回府找吴大夫医治。于是,他向太后行礼后,带着苏槿匆匆离开了皇宫。 回宫的路上,苏槿还是和萧北辰离的远远的,谁知道萧北辰会不会突然发疯又找她的麻烦。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萧北辰微微抬了抬深邃如墨的眸子,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跪着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苏槿听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又决绝,然后慢慢地摘下了方才太后赐与她的玉镯。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这对玉镯,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地递到了萧北辰面前。 “王爷……”苏槿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母后将它们赐给了你,你就戴着吧。”萧北辰冷漠地看了苏槿一眼,淡淡地说道。他的表情如同寒冰一般冷酷无情,没有丝毫的波澜和起伏。 然而,苏槿并没有收回手,依旧坚定地将玉镯托举在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和执着,仿佛要向萧北辰证明些什么。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戴上吗?”萧北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霸气,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妾身不敢。” 苏槿收回手后又将镯子戴回在了手上。 马车内又恢复了宁静。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例如安宁公主……”萧北辰故意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说道,他想看看苏槿是否真的对过去的事情毫无记忆。 苏槿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回答:“妾身已经不记得了,她是您的亲妹妹吗?” 萧北辰盯着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苏槿可能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她不是本王的亲妹妹,而是安乐侯的独女安梓柠。当年,安乐侯战死沙场,侯夫人悲痛欲绝,随安乐侯而去,只留下了安梓柠一个人。皇帝念及安乐侯为大安国立下赫赫战功,便将安宁接入宫中,封为公主,并交由母后亲自抚养。”萧北辰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方才在太后那,安宁公主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她应该很喜欢王爷您吧……”苏槿小声地说道。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本王不喜欢她……”萧北辰的语气决绝而坚定。 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苏槿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她靠着马车,试图休息一下。实际上,她感到非常痛苦,刚才在太后那里,她也只是强忍着疼痛才坚持到了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槿逐渐进入梦乡,她的头轻轻地靠在马车边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 萧北辰悄悄地将身子挪了又挪,直至挪到了苏槿的身边。好巧不巧,马车轻轻震了一下,苏槿就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萧北辰并未躲闪,任由苏槿倒在他的怀中。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能死而复生,本王都会一一查清楚………” 萧北辰的指尖慢慢划过苏槿的脸庞,指腹轻轻的摩挲在苏槿的脸上。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苏槿的眉眼很像死去的墨烟,此刻,仿佛躺在萧北辰的怀中的就是死去多年的墨烟姑娘。萧北辰的眼神渐渐的温柔起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墨烟,你是不是舍不得本王,所以借用别人的身体又回到了本王的身边……”萧北辰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能自己听见。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本王真的好想你……”泪水滑过萧北辰的脸庞,滴落在了苏槿的脸上。 这时,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指甲中带着些血迹,他慌忙地四处查看苏槿身上是否有伤。他轻柔地掀起了苏槿朱红色的衣裙,却发现她的双腿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里面的裙摆。 原来,苏槿在太后那里时,身体早已承受不住压力,但为了不让自己晕倒,她一直在用指甲掐着自己的大腿,以此来保持清醒。由于她穿着朱红色的衣裙,血迹被遮盖住,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这一幕让萧北辰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苏槿竟然如此坚强和忍耐。 这时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被掀开的裙摆。她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去,一脸警惕地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脸上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游戏。 苏槿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醒来,否则今天恐怕就要失去清白之身了。她努力保持镇定,用手抓住裙摆,试图遮住自己的双腿。 然而,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几乎无法动弹。她感到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昏睡之中。于是,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挪得更远一些,远离萧北辰的视线范围。 她不敢再睡过去,因为她知道一旦睡着,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希望疼痛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啊……” 这一次,苏槿明显掐得太重了,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忍受着剧痛。 萧北辰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本王告诉你,不要在本王面前耍这些小把戏。本王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更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就算在本王面前脱的一丝不挂,本王对你也提不起兴趣。” 说完,萧北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在离苏槿远远的地方落座,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苏槿那方向瞟过去。 “喜怒无常的人真可怕!” 苏槿心中暗暗叫苦,这是遇到什么个人啊,明明是萧北辰掀开了自己的裙摆,却搞得好像是他受了什么委屈一般。搞得好像是苏槿要去非礼他一样。 “真是不讲道理!” 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正大门,管家听闻王爷与王妃一同回来后便出门迎接。 萧北辰率先进入了穆王府,苏槿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苏槿怕他是一个原因,另外是因为苏槿如今处在男权统治的封建时代,妻子不能和丈夫同排行走,必须跟在丈夫的身后。出门在外说的话必须比丈夫的少。 第25章 孩子心性 苏槿只觉得双腿发软,头也晕乎乎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似的。今天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抱住,然后迅速向前奔跑。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抱着她的人竟然是萧北辰。他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喊着:“吴大夫,快去叫吴大夫……” 萧北辰一边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槿。他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管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吴大夫的房间跑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几天前,王爷对王妃还冷若冰霜,甚至将她关进了地牢。可如今,他却亲自抱着王妃去延晖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心想这绝对不可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侍卫也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萧北辰离去的背影。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我看错了吧!”管家自言自语道。然而,当他再次环顾四周时,发现其他的丫鬟们也都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王妃真是厉害啊!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抓住王爷的心,看来我们慕王府很快就要迎来一个小世子了。”管家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管家越想越开心,不禁感叹着他们的王妃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抓住王爷的心。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他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甜蜜互动,全然忘记了王爷刚才吩咐他要去找吴大夫了。 就在这时,站在管家身旁的丫鬟突然回过神来,她看着发呆的管家,急忙推了推他:“管家,你怎么还不去找吴大夫啊?王爷不是让你马上去吗?” 管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转身朝着吴大夫的住处跑去。一路上,管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丫鬟的提醒,否则他肯定会被王爷责怪的。 当管家找到吴大夫时,吴大夫正在整理药箱。管家急忙说明来意,吴大夫二话不说,提起药箱就往外走。管家见状,赶紧帮忙提起药箱,跟在吴大夫身后。 吴大夫快步走在前头,管家则帮吴大夫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由于药箱较重,管家步伐有些不稳,一边小跑着一边喘着粗气喊:“等等我,等等我……” 吴大夫听到管家的呼喊声,不耐烦地回头催促道:“快点,一会王爷发脾气了,你我都得挨顿打。” 管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嘴里嘟囔着:“你自己不提药箱,走路当然快了。你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吴大夫没有理会管家的抱怨,而是严肃地说:“快别废话了,赶紧走,一会王爷生气了就不好了。”说完,他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药箱,先行一步往延晖阁赶去。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她的房间内,他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 此时吴大夫也匆匆赶来。吴大夫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还没等吴大夫说完,萧北辰便开口道:“快看看王妃,若是治不好你也别活了……”萧北辰的话让吴大夫像是进了冰窖一般,只觉得四周寒冷而且还充满了杀气。 吴大夫赶紧上前为苏槿诊治,他先为苏槿号脉,萧北辰在吴大夫的指导下为苏槿检查伤口。 “王爷,王妃的伤势很严重,需要立刻治疗。”吴大夫一脸凝重地说道。 萧北辰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吗?” 吴大夫无奈地摇摇头:“王爷,王妃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次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萧北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 “王妃也真是的,受着伤还到处走来走去了,属下先前嘱咐过王妃需要卧床静养。王妃真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吴大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萧北辰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王妃还小,孩子心性。” 吴大夫一愣,有些尴尬地看着萧北辰。 “好了,先给王妃治疗吧。”萧北辰摆了摆手。 吴大夫赶紧点头,开始为苏槿处理伤口。 如果此时苏槿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气得跳脚。明明是萧北辰用命令的口吻让她进宫,结果到他嘴里,却变成了自己不听医嘱私自出去玩耍。这明显就是耍赖! 然而,苏槿此刻正昏迷不醒,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这几日,因为睿王府有事,萧谦安就回睿王府居住了。其实王府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睿王妃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苏槿那个女人待在一个府上,她担心萧谦安会因为苏槿干出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便谎称王府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去处理。 睿王妃心里想着:“我的儿子可不能被那苏槿‘勾引’走了!”她一心想要给萧谦安找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淑的世子妃,所以才出此下策,把萧谦安骗回了家。 然而,睿王妃挑来挑去,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那些名门闺秀们虽然个个都是知书达理,但睿王妃总觉得她们少了些什么。要么是长得不够漂亮,要么是性格太过于内向,总之没有一个能让她称心如意的。 睿王妃不禁有些烦恼,心想:“我儿这么优秀,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女子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挑选着合适的世子妃。而此时的萧谦安,还不知道母亲的心思,依旧在睿王府里忙碌着。 “王妃,奴婢倒是想到了一个姑娘,与咱家的世子很是般配。”一旁的婢女开口道。 睿王妃面露狐疑之色,开口问道:“哦?是哪家的千金?” “回王妃的话,是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姑娘。虽说王姑娘还没到嫁人的年纪,但王妃您若是看上了,您可以进宫去求陛下指婚。” “王吟霜,王老将军的嫡孙女,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但是……” 王吟霜对睿王妃来讲,确实是个做她儿媳的好人选,她是苏槿的表妹,也好死了萧谦安的心,她想着苏槿总不可能去“勾引”自己的妹夫吧! 王吟霜的家世很好,但是王老将军未必肯呀。当初皇帝将苏槿指给慕王萧北辰,王老将军就十分不同意这门婚事。 且不说皇家的男子多薄情,三妻四妾的,王老将军也怕苏槿嫁进去斗不过那些个妾室。 不是王老将军不喜欢萧北辰这个徒弟,而是不想让苏槿嫁进皇家。皇权斗争何其残酷,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而且嫁进皇家要遵守的规矩太多了,若是丈夫不小心战死沙场,王妃若是生了嫡子那倒还好。若是王妃无所出,王妃就要给王爷陪葬,这就是皇家的规矩! 就算嫁入皇家能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一切,但苏槿是丞相之女,吃穿皆不愁。就算要嫁人,也能嫁朝中大臣之子,日子过得也会比嫁给皇室来的安稳些。 第26章 入宫请旨 没错!睿王妃就是看中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 睿王妃立马去找睿王商议此事。 “什么?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睿王萧子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王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不说王小姐还未到婚配的年龄,王老将军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点。”萧子逸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爷,您可以去向陛下请个赐婚的旨意。您怎么说也是陛下的皇叔,您又没求过他什么,想来陛下也不会拒绝。”睿王妃在一旁略带着一些撒娇。 萧子逸看着自己的王妃,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爱妃,不是本王不愿意去争娶。而是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成功。王老将军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他们家的姑娘自然是不愁嫁的。而且,王小姐还未到适婚年龄,尚未及笄,现在谈婚论嫁实在太早。此外,就算我们真的去请求陛下赐婚,以王老将军的地位和影响力,他完全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睿王妃听了萧子逸的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她依然不甘心地问道:“可是,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也许陛下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同意赐婚呢?” 萧子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本王虽说是亲王之尊,但手中并无实权,既无人手,亦无兵权。一个没有实力的人,镇国将军府又怎会愿意与我结亲呢?” 睿王妃听后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先帝的兄弟们大多死在皇权斗争之中,好在萧子逸当年并未明显站队支持哪个兄弟,再加上他在先帝眼中是个“不贪恋皇权”之人,先帝当年并没有为难他,还保留了他亲王之尊。 萧子逸有自知之明,在陛下登基那年就交出了兵权,也使得睿王府能多年安然无恙。 睿王妃暗自忖道:既然王爷不想为此事入宫去求陛下,那本王妃就自己入宫。 睿王妃倒是个勤快,次日清晨便早早地进宫了。她深知此次进宫的重要性,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皇后商量萧谦安的婚事。 睿王妃平日里与皇后关系甚好,时常走动。她深知皇后在宫中的地位,也知道皇后对自己颇为信任。因此,她决定将此事托付给皇后,希望通过皇后去说服皇帝,让皇帝答应这门亲事。 睿王妃乘坐着华丽的步辇,缓缓地向凤仪殿驶去。一路上,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后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当步辇停在了凤仪殿的门口时,睿王妃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然后优雅地下了车。她抬头看着眼前宏伟的宫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睿王妃刚刚踏上台阶,就看见一名掌事太监迎了上来。他满脸笑容,恭敬地说道:“奴才参见睿王妃,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入殿!”睿王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掌事太监领着睿王妃走进了凤仪殿的正殿。 进入正殿后,睿王妃看到皇后正端坐在凤座之上,仪态端庄,威严十足。睿王妃连忙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微微抬了抬眼眸,淡淡地说道:“免礼,赐座!” “多谢皇后娘娘!”睿王妃俯了一下身子优雅的落座。 “睿王妃有些日子没来看本宫了,今日知晓你要入宫,本宫一早便起身了。”皇后面带微笑的看着睿王妃。 “娘娘,妾身今日入宫是为了谦安的婚事,如今他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睿王妃一脸笑意地对皇后说道。 皇后用纤纤玉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温和地回答说:“那倒也是,王妃可有合适的人选?”她知道睿王妃此番进宫必定是有备而来,心中不禁好奇对方究竟看上了哪位名门闺秀。 睿王妃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回娘娘,妾身确实有个人选,不过……”话说到一半,睿王妃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皇后怎会不明白睿王妃的意图,微微一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睿王妃连忙回道:“回娘娘,是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皇后的笑容稍稍凝固了一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王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他从前的精锐之师现在由慕王殿下统领。王老将军膝下有两个孙子,但孙女却只有王吟霜一个。本宫担心王老将军会舍不得将唯一的孙女嫁入皇家。” “就因为如此,妾身这才来皇后娘娘这,只要娘娘您开口了,想必陛下也不会拒绝。” 睿王妃陪着笑脸,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毕竟这事确实有些棘手。 皇后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既然王妃向本宫开口了,本宫同陛下去讲一下,不过本宫不能保证这门亲事一定能成。” 睿王妃闻言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 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睿王妃进宫了,立马派贴身宫女前去请人。 睿王妃告别了皇后,刚走出凤仪殿,就被宫女请去了清凉阁。 “安宁给皇婶请安。”安宁公主向睿王妃行了一个小辈礼。 “公主请起!”睿王妃上前一步将安宁公主扶起。 “听闻今日皇嫂要入宫,安宁高兴坏了,这不您刚出了凤仪殿就派人将您请了过来。” 安宁公主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哎,说来也是为了你谦安皇兄的婚事,已经到了适婚年纪里,我这个做母亲的着急呀。” “有皇嫂这样的母亲,皇兄一定很幸福吧!”安宁公主的语气中略带着些羡慕,她也很想有一个事事为她筹谋的母亲。 睿王妃连忙安慰道:“公主有陛下、太后和皇后的庇护,不愁将来找不到好郎君。” 安宁公主自幼便失去了双亲,孤苦无依地生活在宫中。她深知自己在宫中没有根基,若想平安度日,唯有抱紧太后和皇后这两棵大树。虽然当今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但母子间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安宁公主聪慧过人,自然明白太后年事渐高,终有一日会崩逝。因此,她始终与皇后保持着亲密关系。 “对了皇婶,您今日进宫来,想必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吧!”安宁公主突然问道。 睿王妃微微一笑,答道:“正是。我觉得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小姐颇为合适。今日进宫来,也是希望能请皇后与陛下去说上一说。” 安宁公主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王小姐和慕王妃是表姐妹,前些日子安宁还听到了一些关于慕王妃的谣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略带试探的目光看了一眼睿王妃。 “前几日北辰皇兄带着她一同入宫,安宁还因为她被太后责怪,又结合着谣言的种种,这苏槿真是个祸害,谦安皇兄是谦谦君子,若不是苏槿勾引,怎会如此?”说罢安宁公主展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安宁公主喜欢萧北辰这事算不得皇室的秘闻。睿王妃听着安宁公主的话,自然是明白了安宁公主的意思。 “公主,苏槿已经贵为慕王妃了,只要她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除非她……” 睿王妃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安宁公主,安宁公主自然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多谢皇婶提醒!” “本王妃并未与公主说了什么,是公主聪慧,一点就通。” 第27章 下注,能活十年 睿王妃与安宁公主二人相视一笑。 睿王妃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安宁公主说:“本王妃也该回府了,府中还有些琐事还需本王妃亲自处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自信。 “皇婶慢走!” 睿王妃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清凉阁。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在展现着她作为王妃的威严和气质。安宁公主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睿王妃的风采和魅力。 当她来到凤仪殿前时,门口的掌事太监迎了上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掌事太监扯着嗓子说道:“安宁公主,您先等一会,容奴才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只见掌事太监匆匆走出殿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他轻声对安宁公主说道:“安宁公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您稍后再来吧!” “那本公主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些了再过来吧!” 安宁公主并没有在那里逗留太久,转过身就回到了清凉阁。然而,睿王妃刚才说的那句话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只要苏槿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这句话让安宁公主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甘。 回到清凉阁后,安宁公主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握着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和嫉妒。在她看来,只有苏槿死了,她才能当上萧北辰的王妃。 安宁公主咬牙切齿地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她决定采取行动,一定要让苏槿永远消失。于是,她开始了她的策划。 没错,她要苏槿死!她要当上慕王妃! 这两天,苏槿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认真地调养着身体。因为她知道,如果再次跑出去,一定会让吴大夫非常生气,她已经成了吴大夫口中的不听话的病人了。 不过好在这几日的休养,身上的伤也是好了些,至少脸色比前几日好看了一些。 而萧北辰则会在苏槿入睡之后,悄悄地潜入她的房间,观察一下她的情况。他不会停留太久,只要确认她还活着,便会悄然离去。有一回萧北辰翻窗进入苏槿的房间,苏槿并未睡着,但是苏槿实在不想看见萧北辰,她也只能装睡。 一想到未来自己将要留在萧北辰身旁伺候,每日都得面对那张讨厌的脸,苏槿心中便涌起一股恐惧。 \"为何电视剧中的女主角穿越后皆能邂逅真爱,而我却碰上这个瘟神!\" 苏槿在心底暗暗叫苦。 倘若她早知道安宁公主如此渴望成为慕王妃,那这位置大可以让给她,反正苏槿对萧北辰毫无好感。 然而,这种举动被管家和吴大夫误解成了王爷对王妃的关怀之情。他们心中不禁产生疑惑:既然王爷如此关心王妃,那么为什么在新婚之夜会伤害她,并将她关进地牢呢?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们,但他们始终不敢向萧北辰询问答案。 赌坊内的赌局在苏槿与萧北辰大婚那日便开始了,如今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安都内也没有传出关于慕王府的消息,一些下了大注的赌苏槿在慕王府活不过一个月的人,这会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下三个月的注。 “哎,早知道就应该赌三个月的啊!”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说,苏槿会不会真的能在慕王府待三个月?” “怎么可能?慕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没点数吗?”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懊悔不已。而此时,赌坊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判断出,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里是不是在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多久?”黑袍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 赌坊老板连忙点头:“是的,客官您要下注吗?”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伸手掏出一大叠银票:“我赌她能在慕王府活十年。” 十年!一万两银子! 这把赌房老板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客人脑子被门给夹了呢! “什么?十年?客官,您确定吗?”赌坊老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没错,我赌苏槿在慕王府能活十年。” “这……”赌坊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真假后才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这笔赌注了。” 黑袍男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赌坊。 “这人是谁啊?居然敢下这样的赌注?” “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很有钱吧。” “也许他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名神秘的黑袍男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老板收下了黑衣男子的银票,正当他要将银票放入怀中之时。老板赫然发现银票上淡淡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老板以为自己眼花了,立马将那一叠银票仔细摊开,只见每一张银票上都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掩月阁是安国境内的一个门派,虽说总部在安国境内,但是也做其他国家的生意,只要有钱,在掩月阁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消息。如果是要买一个人的命,只需要支付与那人等值的金额,那掩月阁就可以帮你杀掉那个人。 安国皇帝萧景桓曾多次派兵前去剿灭掩月阁,但每次都无功而返。因为掩月阁实在是太强了。到最后萧景桓也默认了掩月阁的存在,甚至还向掩月阁买过消息。 谁也没有见过阁主真正的样貌,阁主每次在众随从中现身也是戴着面具。据说掩月阁阁主武功高强,就连安国战神萧北辰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无从考证,因为没人见他二人比试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掩月阁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赌坊,并下注一万两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十年。这一举动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原本纷纷下注的人们纷纷改变了主意。毕竟,掩月阁的势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的决定往往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但赌局哪有反悔的道理呢?一旦下注,就无法更改。因此,尽管众人对掩月阁的行动感到惊讶,但已经下注的人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而掩月阁的这一举措,又吸引了不少人拿着银子加入了这场赌局。一时间,赌坊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掩月阁的这个举动如同狂风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安都,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们热烈讨论的焦点话题。与此同时,赌坊的事情也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萧北辰的耳中。 \"王爷,如今安都内有许多百姓纷纷前往赌坊下注,赌王妃能在慕王府存活几年,甚至连掩月阁也参与其中,实在是太过分了!\"侍卫跪在地上,语气愤怒地向萧北辰禀报着他今天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地扶着额头,左手中指则在椅子把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尽管侍卫的禀报充满了义愤填膺,但萧北辰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水。 \"有意思……\"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挥手示意侍卫先退下。 \"是,属下告退!”侍卫悄然退出书房,留下萧北辰独自一人。书房内又只剩下萧北辰敲打椅子的声音。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缓缓起身,他来到了苏槿房间门口,推开半掩着的窗子,瞧见了正在喝粥的苏槿。 第28章 再吃一顿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抹笑容里夹杂着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他看着苏槿,轻声说道:“本王在你身上下了重注,所以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啊。” 如果苏槿知道萧北辰不仅是掩月阁的人,而且还在她身上下了整整一万两银子的赌注,赌她能够活过十年,那么她可能会被气得晕过去。 然而,萧北辰也并非完全丧失了人性。他至少等到苏槿的伤势痊愈后,才要求她前来侍奉自己。无论是原本的苏槿还是现在的苏槿,都未曾伺候过他人。 苏槿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她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素净的衣裳,这都是萧北辰特意为她准备的。这些衣服虽比不上王妃那身精美的华服,但好在它们使用的布料都是上乘的,穿起来既舒适又轻便,行动也很方便。 苏槿挑选出一件青色的衣裙,简单地给自己盘了个发髻,插上一支银簪作为点缀。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素雅而不失端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 当她来到萧北辰面前时,心情变得有些紧张和沉重。她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他身前,然后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王爷!” 萧北辰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轻声说道:“还不错,挺合身的,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然而,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只管伺候本王,其他的不用你管。除了本王,谁的话你都不准听,明白了吗?”萧北辰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对于萧北辰的要求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北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过来,替本王研墨!” 苏槿应了一声,急忙走到萧北辰身边,小心翼翼地挽起衣袖,开始在萧北辰的右手边认真地研着墨。她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其实,以前这活儿都是由萧谦安负责的,但现在他已经回到睿王府去了,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苏槿身上。 并非慕王府缺少下人,实际上,萧北辰并不喜欢让丫鬟伺候,整个延晖阁内,只有男性奴仆。这些奴仆们都住在延晖阁外的下人房里,随时待命,等待萧北辰的召唤。但是萧北辰一向来都不喜欢下人近身伺候,自从墨烟死了以后,萧北辰身边就再没有近身伺候的丫鬟。 萧北辰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个上午,苏槿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伺候着。虽然这份工作并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但长时间站立还是让她感到十分疲惫。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苏槿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并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这才第一天,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萧北辰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悄悄放松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苏槿一边揉着腰,一边委屈地说道:“王爷您是坐着的,妾身可是站着的呀,您当然不会觉得累啦!” “本王喜欢做事快的丫鬟,可你这动作慢吞吞的,太磨蹭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午膳时间。下人们排成一列,整齐地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放在饭桌上。看着站在一旁的苏槿,萧北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过来帮本王布菜!” “是!” 苏槿走到饭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开始为萧北辰夹菜。 苏槿看着下人们摆菜的样式,大概猜到了萧北辰的喜好。 苏槿夹起离萧北辰最近的那道菜将它放在萧北辰的碗里。又将桌上的虾去壳,连鱼也挑去了刺,一一摆放在萧北辰面前。 看着苏槿的手法如此娴熟,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以前给人布过菜吗?” 苏槿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没有,这是妾身第一次布菜。”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萧北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冷声道:“妾身这两个字本王听着觉得恶心,以后不准说。”说完,他便不再看苏槿一眼。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应道:“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有丝毫违抗。 苏槿将布好的菜都小心地摆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用膳!”她轻声说道,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萧北辰的指示。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才去房间用膳,不过好在她的午膳会有人送到她的房间,不用去厨房那里吃,倒是少了些麻烦。 趁着这会儿功夫,苏槿风卷残云般吃完后,便迫不及待地往床上一摊,两只脚露在外面,甚至连鞋子都懒得脱。 “那个该死的萧北辰,真是个折磨人的恶魔,难道他是瘟神转世不成?啊!烦死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啊,感觉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致死。”苏槿趴在床上,心中暗自将萧北辰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一番。 “晓希啊,你可知道我如今过着怎样的苦日子啊,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苏槿一边念叨着,一边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于是她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将被子铺开。然而,当她站起来时,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原来,萧北辰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显然,刚才她辱骂他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王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苏槿听到声音,浑身一抖,猛地转过头去,发现萧北辰正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笑起来好难看。”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和疏离。他的话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让她原本就已经很紧张的心情更加沉重。 “怎么不骂了?本王刚才听的正在兴头上!”萧北辰突然严肃的看向苏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和愤怒。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苏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苏槿被他的气势吓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不敢看萧北辰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爷恕罪!”苏槿颤抖着声音说道,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刚刚在背后骂人确实不对,但她并没有想到会被萧北辰撞见。现在,她只能希望萧北辰饶她一命。 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生气又无奈,他也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让他不想轻易放弃她。 萧北辰缓缓开口道:“罚你今天晚上不准用膳!”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王爷,那我现在能不能再吃一顿?中午吃饱了晚上也不会那么饿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把头抬了一下,观察着萧北辰的表情。 第29章 不愿意 听到苏槿提出的这个要求,萧北辰差点被气笑了,但他仍然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他慢慢地弯下腰,用手托起苏槿的下巴,轻声问道:“你觉得呢?” 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惩罚,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王爷,您只是罚我不准用晚餐,但您并没有说我不能吃两次午膳,这也没有违背您的命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萧北辰的反应感到害怕。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狡辩”之后愣了一下。他确实没说过不让苏槿用两次午膳。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苏槿把他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不可!” 萧北辰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槿。 “本王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你既然敢违抗,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苏槿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可是,王爷……” “够了!”萧北辰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试图辩解。从现在起,你就在房间里反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在房间里,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皇宫内,在皇后的凤仪殿中,萧景桓正端坐在一张精美的太师椅上,目光慈祥地注视着眼前年幼的三皇子。 萧景桓将三皇子抱起,在手里掂了一下。 “瑞儿又重了些,可见下人们伺候的周到。” 三皇子穿着一身精致的锦衣,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聪慧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此时,他抬起头,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父皇,瑞儿一定会好好吃饭,快些长大,帮父皇分忧。” 这句话从三皇子的嘴里说出,萧景桓只觉得他活泼可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抚摸着三皇子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之情。然而,如果同样的话从其他两位皇子口中说出,他恐怕会心生疑虑。毕竟,他们的年龄已经稍长,心思也更为深沉。对于这样的话语,他可能会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其他意图。 萧景桓摸了一下三皇子的头,慈爱的说道:“好,父皇就等瑞儿长大替父皇分忧。” “陛下,前几日睿王妃入宫来和臣妾说起世子的婚事,臣妾正好想起来说与陛下听。” 皇后剥了颗葡萄递到了萧景桓的面前。 萧景桓接过皇后手中的葡萄,道:“谦安确实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他父王一直安分守己,朕也不能亏待了他儿子,那睿王妃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有,镇国将军府,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小姐。” 萧景桓听后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于这个提议。 “朕记得王吟霜未到适婚年纪吧!她几岁来着?”皇帝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件事情有所疑虑。 “回陛下的话,王吟霜今年正好十二岁,确实未到嫁人的年纪。不过睿王妃也是想陛下先给二人指个婚,等王吟霜到了适婚年龄,再给二人赐婚就行。”皇后解释道,试图让皇帝明白睿王妃的想法。 皇后很帮着睿王妃,毕竟她与睿王妃走的很近,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友情和默契。 “王老将军已经有个外孙女嫁给慕王了,这要是把孙女再嫁给睿王世子。朕怕是他老人家会受不住啊。王老将军毕是朕与萧王的师傅,在朝中也颇有声望。朕也不能伤了他老人家的心。”萧景桓不仅是为了安老臣的心,也是不想睿王府与王家有姻亲关系。 毕竟苏家与王家是亲戚,苏槿现已嫁给萧北辰为慕王妃,若是再让王吟霜嫁与萧谦安,加上萧北辰与萧谦安二人十分要好,萧北辰在朝中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这是萧景桓最不想看到的。 皇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的失落,但很快又摆出笑容。“陛下,那您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她试探性地问道,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安宁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何况她性子温顺,又是忠臣之后,她嫁与睿王世子为世子妃最为合适了。”萧景桓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认为安宁公主是最合适的选择。此时,安宁公主的步辇稳稳地落在了凤仪殿外,四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安宁公主出了步辇。 凤仪殿外的掌事太监见到安宁公主,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去禀告皇后,本公主前来给皇嫂请安。”安宁公主微微一笑,轻轻地拂了拂自己的裙摆,动作极为优雅。 “回公主的话,陛下正在皇后宫中。” 安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回道:“那最好,本公主正好与皇兄有话要说。” “请公主稍等,奴才这就去禀告!”掌事太监甩了下拂尘,然后转身快步走入宫殿内,向皇帝和皇后禀报安宁公主到来的消息。 片刻后,安宁公主便被请进了凤仪殿。她走进宫殿,看到皇帝和皇后正坐在上座,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安宁给皇兄、皇嫂请安!”安宁公主跪下,优雅地行了一个大礼。 “安宁来了啊,快起来吧。”皇后微笑着说道,示意身边的宫女扶起安宁公主。 “谢皇兄、皇嫂。”安宁公主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坐下。 “安宁你来的正好,朕与你皇嫂正好在讨论你的婚事。朕打算将你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萧景桓面带微笑地对安宁公主说道。 安宁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慌乱。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要将她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虽然睿王世子身份尊贵,但她对他并不了解,更谈不上喜欢。而且,她心仪的人是慕王萧北辰。 安宁公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她感到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萧景桓看到安宁公主瘫坐在地,也是大吃一惊。他连忙关切地问道:“安宁,怎么了?你可是不愿嫁给睿王世子?”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让安宁公主不禁打了个寒颤。 安宁公主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忙站起身来,行礼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不想嫁给睿王世子,安宁已经有了心上人。”安宁公主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她害怕公然违抗皇兄的旨意会受到惩罚。 “安宁姑姑有心上人了?心上人是谁呀?”这时,一旁的三皇子开口问道。他的话语打破了当前尴尬的局面,也让皇帝和萧谦安十分好奇安宁公主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第30章 求侧妃之位 安宁公主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和紧张,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的心上人……是,是慕王殿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仿佛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会惹怒了皇帝一般。 安宁公主的话让在场的皇帝、皇后震惊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宁公主。 “这……”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皇帝,只见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皇后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波澜,她原本以为安宁公主喜欢的人应该是某位名门望族的公子或者朝廷大臣之子,但没想到竟然是萧北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殿内一片死寂。萧景桓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慕王已有正妃,安宁正值妙龄,你若是不喜欢睿王世子,那朕在给你另选良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皇兄,安宁从未对您求过些什么,安宁只想嫁给慕王殿下,哪怕是侧妃之位,安宁求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景桓,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表示自己的决心。 萧景桓静静地看着安宁公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安宁公主自幼丧父,安乐侯的旧部也不会听从安宁公主的调遣,安宁公主在宫中也没有后盾,所以无论她嫁与谁,都无差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忍心再拒绝你,那朕就将你嫁与慕王,为慕王侧妃,两个月后成亲。”萧景桓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安宁公主的请求。 “安宁谢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激动得热泪盈眶,她重重地给萧景桓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花。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正妃的位置,她要凭自己的本事得到。 回宫的路上,安宁公主开心极了。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传旨的公公亲自来到慕王府宣读,同时还带来了一道给清凉阁的圣旨。 有人欢喜就有人发愁,萧北辰接旨时是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连下跪接旨都不愿意,只是站着听完了旨意,最后连谢恩都没有说一句。 不管是苏槿还是安宁公主,他一个也不喜欢,可萧景桓却非要把这两个人塞给他。萧北辰此时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而苏槿此时被萧北辰禁足在房间里,不仅出不去,连晚膳也不能吃。她趴在床上,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她现在可不敢在背后暗骂萧北辰了,万一他一个闪现到了苏槿的房间,苏槿又要倒霉了。 “好饿……”苏槿已经饿的声音都变轻了,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苏槿下意识扭头看情况。发现萧北辰此刻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苏槿被吓的立马起身。 “参见王爷。”苏槿乖乖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本王要娶侧妃了,婚期在两个月后。”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槿并未表现出吃惊,毕竟她现在所处的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萧北辰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呢? “恭喜王爷……”苏槿微笑着说道,她心里暗自庆幸,这样一来,萧北辰就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也许以后的日子会轻松一些。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苏槿,心中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苏槿会有所反应,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吗?还是故作镇定? 萧北辰的双眉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疑虑,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他一贯冷漠的神色。 “那个人是安宁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上次进宫时,安宁公主对苏槿并没有展现出友好的态度,如果她进入了慕王府,那么苏槿未来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王爷,您真的不喜欢安宁公主吗?”苏槿抬起头,望着萧北辰,由于萧北辰并未让她站起身来,所以她仍然跪在地上。 “本王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并不喜欢她。” 突然之间,苏槿对萧北辰产生了一丝同情之情。连续两次被赐婚,所娶之人都并非他所爱。 苏槿暗自忖道:当皇帝原来这么爽,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只要自己看好的人就可以强行将二人组成cp。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怜,一连娶两个,都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槿,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拜托,我才很可怜吧,不管是我,还是原主,都不喜欢你。人家安宁公主好歹对你是单相思,最惨的人是我吧,我现在连饭都没得吃。”苏槿心里暗自叫苦。 “陪本王出去走走……” 苏槿一脸茫然地看着萧北辰,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萧北辰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拽起了她的胳膊,拉着她站了起来。苏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办法拒绝了。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萧北辰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走出了延晖阁,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让人心情愉悦。萧北辰走得很快,苏槿有些跟不上,但又不敢离他太近,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慕王府的规模宏大,建筑气势恢宏。在府内有一个宽阔的湖泊,湖中心矗立着一座精美的楼阁,宛如仙境一般。每年夏天,萧北辰都会搬到湖中的楼阁里避暑,享受清凉和宁静。 湖面上没有桥梁连接两岸,只有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萧北辰带着苏槿登上了这艘小船,准备前往湖中的楼阁。苏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萧北辰还有点人性,没有让她划船。否则,以她的体力,估计还没到楼阁就已经累垮了。 第31章 往事浮现 萧北辰轻轻地划动着小船,船桨在平静的湖面上有节奏地拍打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仿佛与这片湖水融为一体。 随着船的前行,一轮明亮的圆月倒映在湖面上,宛如一面巨大的银盘。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但很快,这轮明月就被船桨给打散了,化作无数闪烁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梦境一般。 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湖面,感受着夜晚湖水的凉意。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忍不住继续探索这神秘的水域。 萧北辰熟练地操纵着船只,将其平稳地停靠在湖中阁楼下。他先跳下船,然后转身准备帮助苏槿上岸。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苏槿并没有等待他的援助,而是自己轻盈地登上了岸边。 萧北辰带领着苏槿走向湖心亭。当他们进入亭子时,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苏槿不自觉地搓揉了一下双臂,试图驱散寒冷。 萧北辰首先坐在湖心亭内,接着随意地指着旁边的空位,对苏槿说:“坐吧!”苏槿整理好裙摆后,缓缓坐下。她优雅的姿态和温柔的动作让人心生好感。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本王少年时,身边有一个丫鬟,她叫墨烟。她是本王乳母的女儿,从小就伺候本王。也许是自幼相识的缘故,本王对她与其他丫鬟不同,总和她一起玩。渐渐的,本王爱上了墨烟。” 听到这里,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和怜悯之情。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 “那后来呢?”苏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随后开口道:“后来本王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还与她立下海誓山盟。然而宫规森严,父皇发现了我与墨烟的事情,他下旨赐死了墨烟。本王永远都忘不了墨烟临死前看本王的眼神,是多么的无助。那一刻,本王感到无比的自责和悔恨。在本王没权没势时爱上的那个人,却护不了她的周全。” 说到这里,萧北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仿佛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往事。他微微皱起眉头,眼角似乎闪烁着泪光,继续说道:“那时的我,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那种无助感,至今仍萦绕在心头,无法消散。” 苏槿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感慨。尽管他萧北辰现在身处高位,但内心深处依然藏着那份深深的自责和悔恨。而此刻的苏槿,不禁为萧北辰感到惋惜。同时也意识到,原来这位王爷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也是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只是这份情,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叫墨烟的女子。 “其实你长得和墨烟有些相似,但性格却与她完全不同……” 苏槿静静听着萧北辰的回忆,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话语,只能默默地听着。此时的她,不仅感到饥饿,而且身体也渐渐被寒冷侵蚀,开始瑟瑟发抖。但她并没有打断萧北辰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于萧北辰来说,或许是一种释放。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她今日伺候萧北辰站了一上午,已经疲惫不堪,而晚上又没有用膳,饥饿感逐渐袭来。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皮变得沉重无比。然而,湖心亭太冷了,冷得让人瑟瑟发抖,她只能抱紧自己,试图抵御寒冷。但她不敢入睡,因为萧北辰还在场,她担心一旦睡着,会给萧北辰找到借口来惩罚她。 “明日早起陪本王练剑!”突然,萧北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苏槿迅速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和敬畏。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她清醒了许多。 此时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苏槿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瑟瑟发抖。萧北辰在此刻也意识到了苏槿衣着单薄,他皱起眉头,立刻解开了自己的披风,一把递给了苏槿。 苏槿看着萧北辰到举动有些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毕竟萧北辰可从未可怜过自己,更别说是把自己的披风给她穿了。 看着苏槿呆呆的看着自己,萧北辰有些尴尬,他装作一副不耐烦的姿态说道:“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披上吗?” “不,不敢……”苏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萧北辰手中的披风,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一瞬间,一股温暖包围住了她,身子顿时暖和了许多。 “多谢王爷……”苏槿低着头,轻声说道。 萧北辰看着此时的苏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似乎比往常恭顺了很多,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讨厌的表情。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厌恶感竟然减轻了一些。 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他那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迈步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苏槿见状,心中一惊,急忙跟了上去。她紧紧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生怕自己被丢在这片宁静的湖面上。 慕王府的湖中楼阁中也有许多奴仆,他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为这座美丽的建筑增添了生机和活力。然而,阁楼中的奴仆们大多数都没有见过苏槿,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因此,当他们看到苏槿紧跟着自家王爷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子竟然就是王妃。 萧北辰带着苏槿走进了阁楼中的书房,尽管这里位于湖心,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书房内的家具摆放整齐,与其他院子中的家具材质相同,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氛围。 第32章 莫不是看花了眼 萧北辰端坐在案几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他微微抬起手指,指向身旁空着的座位,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坐!” 苏槿心中一紧,但仍强作镇定,依言缓缓坐下。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扫过案几上整齐摆放的书籍和文房四宝,以及墙上悬挂的书画作品。 苏槿轻轻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萧北辰身上,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疑惑和好奇。她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轻声问道:“王爷,您今日为何带我来此呢?”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苏槿,并未立即回应她的疑问。他缓缓站起身来,步履稳健地走向窗边,轻轻推开那扇紧闭的窗户,让清新宜人的空气如潮水般涌入房间。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落在他身上,宛如一层薄纱,细腻而柔和,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映衬得更为伟岸。 此时,苏槿已置身于这温馨舒适的书房之中,浓浓的倦意再度涌上心头,她实在无法抵御。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最终,当萧北辰仍静静地站立在窗前欣赏夜景时,苏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昏倒在案几之上,沉沉睡去。 或许是白天太累了,此刻的苏槿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当萧北辰转过身来,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先是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哪有主子还没睡,丫鬟先睡下的道理。” 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随后他抱起苏槿,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他缓缓走出书房,脚步轻盈无声。 有好几个婢女都看见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她们惊讶得合不拢嘴。等萧北辰走后,几个婢女小声议论着。 “不知是哪个院中的婢女,有那么好的福气,被王爷看上了。” “就是啊,咱们的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如今却临幸了一个婢女。咱们王府内怕是要多一个主子了。” “不过这个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也难怪会被王爷看中。” 几个婢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脸上满是羡慕嫉妒的神色。 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厢房到床上,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做完这些之后,他在床边落座,凝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得不说苏槿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这一顿操作下来,她还是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萧北辰在厢房坐了一会后又转身回了书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一晚,萧北辰都待在书房里,也只是入夜后睡了一小会,天还没亮便起来了。 回前院的船是由仆人划的,萧北辰坐在船头,苏槿睡眼惺忪地坐在船上,还时不时地打着哈欠。 苏槿轻声低语道:“这比我上班起得还早……”说完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接着道:“不过还好慕王府支付的薪水高,不然要得难过死了。” 苏槿看着萧北辰莫不真的是魔鬼投胎的,昨晚没怎么睡,今日起的又早,看上去却比自己精神多了。 船很快便靠了岸,早晨吹来的风是真的很刺骨,不过萧北辰的披风还盖在苏槿身上,倒是温暖了许多。 苏槿跟在萧北辰身后走着,管家瞧见这样的情形都惊呆了,王爷把披风给了王妃,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王爷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 “参见王爷、王妃!”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差点忘了行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在一旁惊呆的管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禀王爷,睿王世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管家回过神来,赶忙禀报。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挥了一下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退下后,喃喃自语道:“我刚才是看花眼了吗?王爷怎么突然对王妃这么好了?” 二人回到延晖阁后径直走到前厅,看见萧谦安正焦虑地在厅内踱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好焦急啊。”萧谦安急切地说道,然而当他看到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的苏槿时,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许多,“苏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萧北辰的脸色一沉,声音严厉地说:“她现在是你的皇嫂!”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告让苏槿和萧谦安都不禁一惊。 苏槿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他真的接受我成为他的妻子了?而萧谦安则迅速调整态度,毕恭毕敬地对苏槿喊道:“皇嫂。” “世子殿下。”苏槿也给萧谦安回了一个礼。 “你先下去歇着吧,本王有事再叫你。”萧北辰看着眼前恭敬的苏槿,平静地说道。 “是。”苏槿微微拂了下身子,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了。 待苏槿走后,萧谦安看向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笑着说:“皇兄,这些天我被母妃关在府里,哪也去不了,真是快把我闷坏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翻墙逃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这里。”萧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无处可去,只好来到萧北辰的府上。 睿王虽然是萧北辰的皇叔,但萧北辰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即使萧谦安藏在慕王府内,睿王也不敢轻易来萧北辰这儿要人。毕竟,谁都知道萧北辰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就连皇帝到现在也不敢下旨搜慕王府。 “母妃看上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还入宫去求了皇后,但皇帝觉得不合适,便想把安宁公主指给我,安宁公主喜欢你,向皇帝求了赐婚的圣旨。这些日子我被母妃逼这看了许多官家小姐的画像,好不容易溜出来的,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萧谦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对着萧北辰抱怨道。 第33章 缺德的主意 “本王如今同你一样,两个月后便要娶安宁为侧妃。”萧北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接着,他继续说:“本王一向来最讨厌安宁了。”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中的寂静,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萧北辰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说:“不过本王倒是有个主意能不娶安宁,只是这个主意有些缺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萧谦安迫不及待地将耳朵凑近,心中充满好奇和期待。他急切地想要听听这个主意究竟有多么缺德,以至于让对方如此得意洋洋。他的眼神闪烁着狡黠与好奇,仿佛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惊世骇俗的计划。 萧北辰神神秘秘地凑近萧谦安,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将他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萧谦安。萧谦安听完后,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随后又笑了起来,调侃道:“这……这主意,是,是真的缺德!不过确实很管用。” 萧谦安和萧北辰本就是同一类人,对于这种看似不道德但却有效的计谋,他们向来不会拒绝。而且,这次的计划不仅能够让萧北辰得偿所愿,还能满足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狡黠和恶作剧的欲望。 恰好,再过半个月便是皇后的寿辰,届时宫中将会举行盛大的宴饮,所有皇亲国戚都会入宫祝寿。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们可以顺利实施这个计划。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人们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宴会上,而他们的计划便可以趁此机会悄悄展开,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给皇后准备寿礼。但是萧北辰却把这个难题交给了苏槿去解决,如果苏槿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那么等待着她的将又是一场惩罚。 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南征北战,王府里倒是积累了不少奇珍异宝,但苏槿并不清楚皇后喜欢什么东西。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询问萧北辰, 她不得不再次“打扰”萧北辰。尽管内心有些不情愿,但她也别无选择。 “皇后喜珠宝,又懂音律。你该知道怎么选寿礼了吧!”萧北辰看着苏槿说道。 苏槿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走到放置乐器的架子旁,挑选了一把凤尾琴。这把琴的琴身雕刻精美,琴弦紧绷,一看就是上品。 然而,就在苏槿准备将凤尾琴包起来的时候,萧北辰却突然上前阻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你会弹琴吗?”萧北辰轻声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她家中本就是做乐器生意的,对于各种乐器自然有所了解。虽然不能说对所有古典乐器都精通,但至少也能弹奏出基本的曲调。 看到苏槿点头,萧北辰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抚摸着凤尾琴,仿佛在感受它的质地和声音。然后,他将凤尾琴递给了苏槿。 苏槿接过凤尾琴,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重量。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给凤尾琴调了音,便弹了起来。 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在房间内流淌,苏槿的指尖在琴弦上舞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萧北辰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琴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苏槿竟会弹琴,而且弹得如此之好。 曲罢,苏槿抬起头,看着萧北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把琴本王就送给你了,好好练,本王爱听!”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苏槿心里一沉,连忙推辞道:“我……,我只会一点皮毛而已,王府里有伶人,王爷您也不缺人给你奏乐。” “那不一样!”萧北辰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厉了些,接着道:“怎么,你不愿意?” 苏槿听后立马怂了。“不不不,王爷您多虑了,既然您爱听,那我多弹些吧。” 萧北辰这才收起了严厉的眼神。 萧北辰将一颗做工精美的夜明珠从匣子里拿了出来,递给了苏槿。 “夜明珠是皇后最爱,这个做寿礼不错,你将它包起来吧!” “王爷,我想出趟府,我想回趟家……”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后,苏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踏出王府一步了。这段时间,她既没有去看望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没有去过镇国将军府。 “今日不行,等过些日子了,本王陪你出去。”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槿的请求。苏槿听后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然后默默地退下了。 其实,苏槿原本还打算出去买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包装送给皇后的寿礼,但现在看来,只能使用府中的锦盒和绸缎了。 随后,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前往练武场练剑,并要求苏槿一同前去。这也是为了让她有点事情可做。 练武场上,萧北辰展现出了出色的剑术技巧。他身形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充满力量和美感。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而他俊美的面容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就连经常被他使唤的苏槿,此时也不禁看得发呆。 萧北辰潇洒地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然后用力一甩,将剑抛向了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接着,他迈着大步,迅速走到了苏槿面前。 此刻,苏槿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萧北辰的靠近毫无察觉。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还在想着刚才萧北辰帅气的身影。 萧北辰见苏槿没有主动上前拿帕子给自己擦汗,不禁微微皱眉,轻咳了一声。这声咳嗽打破了苏槿的沉思,她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萧北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槿连忙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萧北辰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萧北辰也很享受着苏槿给他擦汗。 第34章 馋他的身子 “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萧北辰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苏槿行了礼后便慌忙退下了。 苏槿退下后立马去吩咐下人去准备洗澡水了。 奴仆们将浴桶抬进了厢房,苏槿特地在浴桶里添加了一些草药,想着萧北辰不会喜欢香料,便换成了草药。 待准备好一切后,苏槿正打算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萧北辰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替本王宽衣!” “啊?”苏槿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还不快过来!”萧北辰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槿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到了萧北辰身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萧北辰身上的衣物。每解开一件,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当最后一件衣物从萧北辰身上滑落时,苏槿的脸已经红得像苹果一样了。她不敢抬头看萧北辰一眼,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苏槿不小心看到了萧北辰的腹肌,萧北辰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他故意咳了一声,说道:“把本王扶进浴桶。”苏槿听了,赶紧伸手扶住萧北辰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了浴桶。萧北辰坐进浴桶后,苏槿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 正当苏槿专注于手中的活时,萧北辰突然伸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苏槿的心中一阵悸动。萧北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暧昧,他轻声说道:“你觉得本王如何?”苏槿的脸更红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王……王爷英明神武……” 此时,苏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草药,味道很好闻。”萧北辰低沉的嗓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回王爷的话,我想着王爷应该不喜香料,所以换成了艾草、薄荷、菊花还有沉香。沉香可以宁神静气,薄荷清凉,菊花可以清热降火。”苏槿轻声回答道,手中的动作不停,继续为萧北辰擦拭着身体。 苏槿用水瓢将水从萧北辰的肩膀处淋下,感受着那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坚实的肌肉流淌而下,随后又用热毛巾敷住他的脖子。萧北辰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舒适。 趁着这会功夫,苏槿正要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听到身后传来萧北辰低沉的声音:“你走了谁伺候本王沐浴?” 苏槿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对上了萧北辰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去厨房看看……”苏槿的声音有些低弱,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轻声说道。 “这里的厨子做菜很合本王的胃口,你留在这便好。”萧北辰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萧北辰的话,转身回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她悄悄地瞟了一眼萧北辰,发现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男性魅力。 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抓住衣角。萧北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窘境,他伸出手,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低声说道:“替本王揉揉肩。” 苏槿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她还是很快站起身来,走到萧北辰的背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肩膀。 她的动作轻柔而舒缓,指尖不时掠过萧北辰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萧北辰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惬意。然而,苏槿的心里却并不平静。她能够感受到萧北辰的气息,如此靠近,让她的心如鹿撞。 苏槿的指尖划过萧北辰的后背,她摸到了一条醒目的伤疤,伤疤很长,后背的右上方到了腰间。这道疤看上去应该也有好几年了。 “吓着你了?” 萧北辰转过身看着苏槿。 “当时很疼对吗?”苏槿细细的触摸着那道疤痕,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身材,有那么大一条疤。 萧北辰可是大安的战神,在男人看来,疤痕可是英勇的象征。 萧北辰“嗯”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苏槿伺候完萧北辰沐浴,萧北辰倒是舒坦了,苏槿却累个半死。她强忍着疲惫,又开始准备午膳。很快便到了午膳时间,苏槿又要伺候萧北辰用膳,这一上午可把她累坏了。她只能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才能去厨房用膳。 苏槿刚踏出萧北辰的房门,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径直倒了下去。萧北辰听到声音,立刻冲出门外,看到苏槿晕倒在地。他迅速跑过去,将苏槿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来人,备马回府,找吴大夫!\" 萧北辰有些着急,担心苏槿是劳累过度晕倒了。 练武场离慕王府有不少距离,骑马确实会比坐马车快很多。萧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骑马。他将苏槿小心翼翼地抱到马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苏槿身后。他左手搂住苏槿的腰,右手紧紧握住缰绳,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骏马立刻飞奔起来。 马蹄声在练武场上回荡,扬起一片尘土。萧北辰目光坚定,驾驭着骏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带苏槿回到府上,找到吴大夫为她诊治。 此时的苏槿双眼紧闭,情况不太好。 好在萧北辰骑术高超,又抄了近路,路上也没耽搁太久。听闻苏槿晕倒后,萧谦安也立马跑了过来。 下马后,萧北辰抱着苏槿直奔她的房间,吴大夫也立马停掉手里的活赶了过来。 第35章 中毒,落魂散 吴大夫面色凝重地给苏槿把着脉,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向萧北辰拱手禀报:“王爷,属下怀疑王妃是中了毒,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能确定。” 萧北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沉声道:“中毒?你尽管试验!” 吴大夫点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扎破苏槿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只见那滴血滴落在银针上,瞬间将银针染成了黑色。 吴大夫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向萧北辰禀报:“王爷,王妃的确是中毒了。此乃慢性毒药,并不会即刻取人性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会逐渐侵蚀身体,最终导致王妃暴毙。” 萧北辰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地问道:“可有解药?” 吴大夫面露难色,回道:“回王爷,这种毒并非源自大安国,更像是来自南疆的落魂散。属下这里并无解药。不过,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医治王妃!” 然而,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吴大夫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延缓苏槿的毒发时间,以争取更多的救治机会。 “此毒来自南疆,王妃一直待在本王身边,怎么会中南疆的毒药?”萧北辰的眼神冷冽。 就在这时,王府的暗卫匆匆赶到了延晖阁。萧北辰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威严:“给本王彻查此事,无论是谁,只要有嫌疑,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慕王府里下毒!” 暗卫们齐声应道:“遵命!”然后立刻展开行动,开始调查王府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藏有毒药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同时,他们还对王府内的人员进行逐一排查,询问每个人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 暗卫头领李元请示萧北辰,道:“王爷,这件事要不要去掩月阁买消息?”他知道掩月阁是安都内最着名的情报机构之一,可以提供各种有用的信息,但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萧北辰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可。此事若是惊动了掩月阁,那安都内的所有王公贵族都会知晓了此事。我们不能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他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李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抱拳道:“属下明白!”然后退下,继续带领暗卫们进行调查。 夜晚,苏槿在床上悠悠转醒,整个人却还是晕乎乎的,她扶了扶额头,正打算起身。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奴婢扶王妃起身!”苏槿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梅站在了她的床边。 “小梅!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苏槿看见小梅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王妃,您一定饿了吧,奴婢这就去传膳!”小梅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小梅离去的背影,苏槿不禁泪流满面,但这次却是开心的泪水。 不一会儿,膳房的小厮们便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今天的菜品比往日要丰盛得多,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禀王妃,这些都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菜肴,王爷说这些菜对您的身体有益,请王妃慢慢享用。”一名小厮恭敬地向苏槿禀报。 听到这话,苏槿的心里对萧北辰多了几分好感。 “王爷呢?” “禀王妃,王爷不在府上。”小厮恭敬地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与此同时,在掩月阁内,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筹备中。会主级别以上的阁众都收到了阁主的紧急召集令,他们纷纷赶到议事厅。此刻,众人按照各自的等级有序地落座,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到来。 “你说今日阁主召我们前来,是不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啊?自我加入掩月阁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一名阁众小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紧张。 “是啊,最近安都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许阁主对我们有其他的安排吧!”另一名阁众附和道,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一定是这样,阁主肯定是因为信任我们,所以才特意将我们召集起来!”第三名阁众激动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自豪。 几个阁众在下面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次会议的目的和意义。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希望能够从阁主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或任务。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出现,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挑战和机遇。 大概过了一刻钟,掩月阁阁主如鬼魅般出现在阁众面前。他身着黑袍,随风飘动,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属下参见阁主!”阁众纷纷抱拳行礼道。他们整齐划一,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召尔等前来,实有任务派遣!”阁主戴着鬼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气势和语气可以感受到一种威严。他气宇轩昂地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阁众。 “请阁主吩咐!”众人齐声喊道,声音响彻整个庭院。他们眼神坚定,充满了对阁主的敬畏和忠诚。 “本阁主要你们去查在安都,哪个皇亲与南疆有秘密联络,是否有南疆的毒药落魂散!”阁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峻和严肃。 “属下明白,定当完成任务!”阁众们齐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要秘密查询!”阁主强调道,“不得惊动任何人!若有发现,立即回报!” “属下明白!”众人再次齐声回答。 阁主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恭送阁主!”阁众们齐声高呼,目送着阁主离去。 第36章 解毒之法 萧北辰趁着夜色悄悄地返回了慕王府。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终于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生怕惊醒了里面熟睡的苏槿。 进入房间后,萧北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槿,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正在享受美好的睡眠。萧北辰不禁心中暗叹,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即使身中奇毒,依然能够保持如此良好的生活态度,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毫不影响正饭的生活节奏。 萧北辰静静地站在床边,注视着苏槿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对苏槿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现在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轻轻关上房门,萧北辰来到了院子里,找到了小梅。 “小梅,王妃现在情况如何?”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丝关心之意。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小梅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梅连忙行礼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日吃了不少东西,药也按时服下了,吴大夫给王妃扎了针灸,王妃适才刚睡下。”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萧北辰点点头,说道:“好好照顾王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转身离开,脚步轻盈,仿佛不愿打扰到苏槿的休息。 夜已经深了,吴大夫回到住所后一直在研究解毒之法。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仔细阅读着每一页。 “既然是南疆的毒,那我翻看南疆的医书和草药记录会不会有收获?“吴大夫自言自语道。他的目光坚定,决心要找到解毒的方法。 吴大夫将写南疆的草药书籍翻箱倒柜都找了出来,一本本的研究起来。他认真地翻阅着每一本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在书上寻找着解毒之法。 烛光摇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大夫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越发专注和坚定。他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能穿透文字背后的奥秘。 随着蜡烛慢慢的变短,吴大夫也变得越来越疲惫。长时间的阅读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未放弃,依然坚持着寻找那一丝希望。 终于,当最后一根蜡烛即将燃尽时,吴大夫刚要起身去睡觉,岂料头碰到了书柜一角。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咒骂道:“真是倒霉!”随后他狠狠踹了一脚书柜。 他揉了揉被磕伤的额头,心中满是懊恼。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本沾了不少灰尘的旧书从书柜最上面一层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随后又掉到了地上。 吴大夫愣住了,看着地上的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弯腰捡起书,轻轻拍去封面上的灰尘,露出了书名——《南疆奇草录》。这本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却保存得相当完好。吴大夫心中一动,翻开书本,只见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南疆特有的草药及其功效。 吴大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意识到这本意外掉落的书可能就有记载落魂散。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希望能从中找到解毒方法。 “找到了!”吴大夫兴奋地喊出了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和激动。他仔细阅读着手中的《南疆奇草录》,目光停留在落魂散的解读方法上。经过长时间的寻找和研究,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他将书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给王妃试一试这个方法。”此刻,吴大夫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感到一种满足感涌上心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又向解决难题迈进了一步。随着心情的平复,困意逐渐袭来。吴大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睡一觉。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夜,他可以安心入眠了。 第二天清晨,萧谦安早早地起床,心中挂念着苏槿,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萧北辰的延晖阁。 当萧谦安得知苏槿中毒的消息时,心中满是担忧。他深知落魂散的厉害之处,但同时也坚信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放弃对苏槿的救治。因此,他决定前来探望,并协助寻找下毒之人。 与此同时,吴大夫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准备为苏槿进行治疗。他与萧谦安一同前往前厅,将自己找到解落魂散的方法告知萧北辰。 萧北辰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们在萧北辰的陪伴下,一同前往苏槿的房间。毕竟,男女有别,且苏槿身为王妃,若没有萧北辰的允许,吴大夫和萧谦安这两位外男是无法进入苏槿的房间的。 进入房间后,萧谦安看到苏槿躺在床上,她的脸色不太好,萧北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虽说慢性毒药不会顷刻间要人性命,不过很是折磨人。至少苏槿的脸色比昨日还差。 “王爷,属下已经找寻到了解落魂散的法子,可以给王妃一试。”吴大夫兴奋地向萧北辰禀告道。 “你有几成的把握?”萧北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和担忧。 “回王爷的话,属下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个方法在《南疆奇草录》中有详细的记载,应该不会出错。”吴大夫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听到吴大夫的话,萧北辰心中的疑惑稍微消除了一些。他对《南疆奇草录》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一本记录了许多珍稀草药和奇特疗法的书籍。 “那本王就准许你一试,如果能医好王妃,本王必有重赏。”萧北辰语气坚定地说道。 得到萧北辰的许可后,吴大夫再次请求将上次那位医女请进王府,协助自己进行诊治。 此时,萧北辰将萧谦安赶出了苏槿的房间,吴大夫站在屏风后面,指导医女替苏槿针灸。 第37章 谁指使你的 吴大夫神情自若地站在屏风后,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认真阅读。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坚信能够成功指导这次针灸治疗。按照书中的记载,银针必须深入穴位半寸。 医女静静地坐在床边,专注地听着吴大夫的指示。她的记忆力非常出色,吴大夫只需要讲解两遍,她就能准确记住入针的穴位顺序。这让吴大夫感到十分满意,他相信医女能够顺利完成接下来的操作。 当银针入穴后,苏槿需要等待一刻钟才能取针。此刻,她趴在床上,身体保持静止,不敢轻易动弹,因为她担心医女会不小心扎错穴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一刻钟后。随着身上的银针被一根根拔出,苏槿突然坐起身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上。 那滩鲜血呈现出偏黑的色泽,令人心生不安。小梅赶紧上前,帮助苏槿穿上衣服。就在这时,吴大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专注地观察着地上的那摊血迹,然后上前为苏槿仔细把了脉。 吴大夫向萧北辰禀报了苏槿的情况:“禀王爷,根据王妃的脉象来看,书中记载的解毒方法并无错误。属下推测王妃中毒已有半月之久,从血迹的颜色可以看出。书上明确记载,需针灸加内服药半个月方可解毒。” 萧北辰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苏槿接受治疗的全过程,但始终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最后,他表示相信吴大夫,并将苏槿的医治全权交给他负责。 吴大夫诊断完后就退下去给苏槿配制内服药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服下药后沉沉睡去,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前往前厅。 当他踏入前厅时,看到一名侍卫正带着一个婢女早早地等候在那里。这个婢女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口中还被塞着布条。 萧北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冷漠地看向那个婢女,声音冰冷地问道:“本王记得你是王妃的陪嫁,所以才让你负责王妃的饭食,说,谁指示你的?” 梅香哭得更厉害了,跪在地上拼命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萧北辰见状,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本王可不会怜香惜玉,带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得到萧北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如狼似虎般扑向梅香,毫不留情地将她拖拽着带走。一路上,梅香不断挣扎,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强壮的侍卫,最终只能被强行送往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梅香被侍卫粗暴地扔进了地牢中的刑房,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惊恐地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四周,只见刑房中摆满了各种恐怖的刑具,闪烁着寒光。 梅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恐惧笼罩着她的全身。她颤抖着,试图向后退缩,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不一会儿,刑房中传来了梅香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而悲惨,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让人毛骨悚然。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痛苦和折磨,让人心生怜悯。 安都的焉月阁总部内,阁众正在线索禀报给阁主。 “禀阁主,属下们查到睿王近几年和南疆二皇子有秘密联系,去年,他还从南疆二皇子手中拿到过落魂散。” 掩月阁阁主虽然脸上戴着鬼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他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议事厅的阁众也被吓到了。 傍晚,萧北辰来到地牢。梅香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伤痕累累。“说吧,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梅香。 梅香此刻被绑在刑架上,浑身都是伤,鲜血已经将青色的衣衫染红,十指也被变得血肉模糊。 “王妃对你不薄,你却在她的饭食中下毒,真是恩将仇报……” 随着梅香的一声惨叫,只见她原本漂亮的脸蛋上被萧北辰用烙铁毁了容貌。 萧北辰看着梅香脸上狰狞的伤疤,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问:“是谁指使你对王妃下毒的?” 梅香痛苦地摇着头,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萧北辰的眼神越发冰冷,他举起烙铁,准备再次下手。 就在这时,梅香终于受不住刑,她哭喊着:“我说!我说!是安宁公主,安宁公主……奴婢出府采买,遇……遇到了安宁公主身边的宫女锦瑟。她们抓走了奴婢的父母,要奴婢给王妃下毒,不然……不然就杀了奴婢的父母。奴婢只能照着她们说的做。” 萧北辰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咬着牙问:“还有呢?” 梅香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毒药是宫女锦瑟给的,每隔几日,奴婢出府采买锦瑟就会将毒药给奴婢。” 萧北辰狠狠地将烙铁扔到一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对安宁公主的愤恨。尽管他并未爱上苏槿,但他绝不能容忍安宁公主竟敢把手伸向慕王府。而且,安宁公主竟然敢在他王妃的饮食中下毒,这简直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 “安宁公主久居深宫,落魂散这种毒药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萧北辰紧紧地盯着梅香,声音冷酷而低沉,然而,梅香却对提供毒药的人一无所知,甚至连一个线索都无法提供给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安宁公主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那把刀的真正主人很可能就是睿王妃。这个想法让萧北辰的眉头紧锁。毕竟睿王妃是萧谦安的生母,萧北辰又与萧谦安交好,这件事让他很难办。 萧北辰并未将此事告诉萧谦安,他要先收拾安宁公主。 “王爷,那梅香怎么处置?”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萧北辰最讨厌背叛和不忠之人,而梅香正是这样的人。 “即刻绞杀,慕王府不留吃里扒外的东西。”萧北辰的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对梅香已经失去了耐心,这种人留在府中只会成为隐患。 处理梅香的时候,王府内的所有下人都必须在场,这是萧北辰特意安排的。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谋害主子的下场,以警示其他人不要有类似的行为。 第38章 他逃她追 安宁公主那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络到梅香了,她们怕慕王府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下毒之事,想必梅香也已经被处理掉了。此刻安宁公主与慕王妃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萧北辰对脾气她们也是知道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皇后寿辰那天。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苏槿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吴大夫仍然提醒她需要多注意休息,以免病情反复。然而,今天是皇后的生日,所有皇室成员都必须进宫祝贺。尽管苏槿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由于中毒事件尚未公开,她不得不强打精神前往皇宫。 清晨,苏槿早早起床准备。经过几天的调理和针灸治疗,她的气色明显好转。虽然喝了药后嘴里总是苦涩不堪,但好在她身处王府而非普通百姓家中,这里的厨师厨艺精湛,制作出的美味点心让人垂涎欲滴。这些可口的点心成为了缓解苏槿口中苦味的最佳选择。 午后,萧北辰与苏槿一同坐在一辆马车内,前往皇宫。这是一段漫长而难熬的旅程,萧北辰就坐在苏槿身旁,如此之近,让苏槿感到十分不自在。 她尽量往旁边坐,低下头,避免直接面对萧北辰。她的心跳加速,思绪纷乱,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总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无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举动,心中有些不悦。他看着苏槿远离自己,皱起眉头说道:“坐过来些。”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苏槿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只得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而,萧北辰见她动作缓慢,不耐烦地伸手抓住苏槿的胳膊,用力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皇宫门口已经停放了不少马车了,可见今日前来赴宴的人很多。二人下了马车后坐着步辇先去了太后那儿。 此时的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慕王已经入宫了,正在去玉华宫的路上,也立马命人备下步辇前往玉华宫。 “你们走快些,本公主要早些见到王爷!”安宁公主不断催促着宫人们,让他们加快些速度。她心中急切地想要见到慕王,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步辇在宫中快速前行,安宁公主坐在上面,不时地向前张望,希望能尽快看到慕王的身影。她想象着与慕王见面时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激动。 到了玉华宫,安宁公主匆匆向太后行了礼后就迫不及待的挤在了萧北辰与苏槿中间坐下。她的举动苏槿只觉得十分好笑。 “王爷……”安宁公主面带娇羞地微笑着轻声唤着萧北辰。 萧北辰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安宁公主,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于是便起身,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苏槿的另一边。 安宁公主心中一急,狠狠瞪了苏槿一眼,然后向苏槿使了个眼色,示意让苏槿走开,好给自己一个接近萧北辰的机会。 然而,苏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宁公主的心思呢?只是她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就让开了,等回到王府后,恐怕要被萧北辰狠狠责问。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低头。 “王爷,安宁下个月就要成为您的侧妃了,安宁好开心呀,想必王爷您也很高兴吧。”安宁公主见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有些着急,赶忙开口说道。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拉起苏槿,转身就离开了玉华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们两人径直朝着御花园走去,萧北辰步伐极快,苏槿几乎小跑才能跟上,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不上萧北辰的脚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安宁公主也追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喊着:“王爷,您慢些,等一下妾身。”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瓜群众,苏槿真的很想停下脚步来看热闹,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啊,她要是看了热闹,萧北辰一定会杀了她的。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停住了前行的步伐,安宁公主见状,心中暗喜,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于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北辰突然抽出腰间的玄铁剑,毫不犹豫地抵住了安宁公主的脖颈。 “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定取你性命!”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王爷……”安宁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满脸不甘地望着萧北辰。 “你若不信,大可以一试。”萧北辰轻缓地转动着手中的剑柄,安宁公主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安宁公主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被剑划伤的地方传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连忙伸出手去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透过手指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而萧北辰却已经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他没有再看安宁公主一眼,而是带着苏槿转身离去。 安宁公主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不甘。她把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都归结到了苏槿的头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槿才会发生。 “公主,奴婢扶您回清凉阁吧。”一旁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试图扶住安宁公主。 然而,安宁公主却毫不领情,愤怒地推开了宫女,大声吼道:“滚,都给我滚!”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宫女们见状,纷纷吓得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安宁公主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向清凉阁。她的身影显得如此落寞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苏槿,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安宁公主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干净。 今日是皇后的寿辰,即使安宁公主再怎么愤怒,她也要回去装扮好自己,参加晚宴。 第39章 打情骂俏 萧北辰此刻带着苏槿在御花园赏花,苏槿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二人都默不作声,过往的宫女太监向二人行礼后都是匆忙离开的。 主要是太奇怪了,明明二人是夫妻,赏花游园却默不作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是仇家呢! “先前在你膳食中下毒之人已经找到了,本王已经替你处理掉了。”萧北辰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一震,下毒之人竟然被找到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啊?多谢王爷?”苏槿激动地说道,同时拂了拂身子向萧北辰致谢。 然而,萧北辰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声感谢并不满意。他轻轻哼了一声:“就一句谢谢?” 苏槿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她低下头,小声说:“对王爷来说我确实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答谢王爷。”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陪嫁虽然丰厚,但对于这位尊贵的王爷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财富。 她的陪嫁里面倒是有不少珠宝、田地和商铺,但是这些萧北辰又不缺,而且比她更多。所以,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报答萧北辰的恩情。 “会刺绣吗?”萧北辰突然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会一点。”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带,语气随意地说道:“本王腰间缺一个香囊,不知王妃可否愿意替本王绣一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 苏槿心中一动,她看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轻轻地点头,表示同意。 萧北辰伸出了手,苏槿也识趣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二人牵着手一同赏花。 苏槿很少穿鲜艳的颜色,但近日特殊,她的衣裳是萧北辰特意让人送来的,和萧北辰的衣裳是情侣款。今早苏槿还疑惑着萧北辰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了,当苏槿看见萧北辰对待安宁公主对态度时,猜测到今日他们穿情侣款的衣裳也是为了气安宁公主。 苏槿暗自忖道:呵,男人! 晚宴即将开始,两人却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向清宁宫参加宴会。 萧北辰向来不喜欢这种宴会,更别说是提前到场了,只要不迟到就算是给足了面子。苏槿如今与萧北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自然也要听从他的安排。毕竟,她的小命还掌握在萧北辰手中,对他的命令,苏槿只能言听计从。 当他们坐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安宁公主恰好坐在他俩的对面,此刻正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萧北辰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夹起一块糕点送到苏槿面前。苏槿心领神会,配合地吃下这块糕点,并温柔地对萧北辰说:“谢谢王爷!” 而对面的安宁公主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黑,几乎快要爆炸了。她拿起酒杯一连饮下了好几杯酒。 萧北辰瞥了一眼对面的安宁公主,看着她黑着个脸可把萧北辰给高兴坏了。萧北辰一连给苏槿喂了好几次,直到他将一块鱼肉夹到了苏槿对面前,苏槿连连摆手。 “王爷,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您自己吃吧。”说完便打了一个饱嗝。 萧北辰眉头微皱:“把这个吃了!”语气不容置疑。 苏槿不敢不听,无奈只能吃下。 安宁公主一直在观察着他们两人,她看到萧北辰温柔地喂苏槿吃东西时,心中不禁燃起了嫉妒之火。 而在安宁公主的眼里,苏槿刚才对推却却被她看成了打情骂俏,安宁公主气得又饮下了几杯酒,随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席了。 苏槿吃饱喝足后,感觉有些困倦,想要起身去外面走走,消化一下食物。她对萧北辰说:“王爷,我出去走走,消消食。”然而,就在她刚站起身来的时候,萧北辰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坐到了萧北辰的腿上。 萧北辰将苏槿抱在怀中,轻声说道:“今日宫中有好戏发生,我们等在这看戏就好。” 苏槿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戏,什么戏?” 此时,苏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萧北辰的腿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萧北辰的怀抱,但萧北辰紧紧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淡淡地说道:“你打算在本王身上坐多久?”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更红了,她赶紧从萧北辰的腿上站起来,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他故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本王看你似乎很喜欢坐在本王腿上。”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王爷息怒。”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停下逗弄她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欢了。他轻轻捏起苏槿的下巴,调侃地说:“那你为何如此慌张?难道本王猜对了不成?” 面对萧北辰的质问,苏槿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松开手,笑着说道:“无妨!”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槿感到十分意外。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北辰,心想:“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与此同时,安宁公主缓缓走出清宁宫。她拒绝了宫女们的跟随,希望能独自静一静。她先在附近的宫殿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但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头开始晕乎乎起来。 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是刚才的酒有问题吗?为何本公主会如此?” 此时一个小太监上前搭着安宁公主的手说:“奴才送公主回清凉阁。”安宁公主也没有多想,直接让那小太监扶着自己回清凉阁。 第40章 遭人算计 “这……这不是去清凉阁的路!你到底是谁?你要把本公主带到哪里去?” 安宁公主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她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试图挣扎着摆脱小太监的控制,可不知为何,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太监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快放开我!”安宁公主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然而,小太监并没有理会她的呼喊,依旧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安宁公主拼命地反抗,用尽全力想要将小太监甩开。但此刻的她已经头晕目眩,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和高贵。 “你……你究竟是谁?你要对本公主做什么?”安宁公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小太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拉着安宁公主前行。突然,安宁公主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便晕倒在了地上。 小太监艰难地扶起晕倒在地的安宁公主,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座宫殿前。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两名嬷嬷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太监和安宁公主,她们连忙迎上前去,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安宁公主。 小太监恭敬地向两位嬷嬷行礼后,便转身离去。而两位嬷嬷则扶着安宁公主扶入了偏殿。 两个嬷嬷将安宁公主抬到了床上,随后将她身上的衣物都脱去后,两个嬷嬷便悄悄退下了。 清宁宫内,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笑容满面地坐在高位上,目光慈祥而温暖。她注视着下方座位上的萧北辰和苏槿,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陛下真当是指了一段好姻缘,本宫看着慕王与王妃情意绵绵,真是让人羡慕啊。”皇后温柔地开口。 然而,睿王妃却突然插言道:“过些日子安宁公主也要入府了,慕王妃可要好好对待安宁公主啊,安宁公主自幼在宫里长大,难免骄纵了些。”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似乎想看看苏槿会如何看待公主入王府为侧妃之事。 苏槿微微一笑,从容地回应道:“多谢婶母提醒,妾身定当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公主。”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展现出一种自信和优雅的气质。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迎接皇帝的到来。皇帝身着龙袍,威严地走进宫殿,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萧北辰和苏槿身上。 “参见陛下!”众人齐声高呼,纷纷跪地行礼。萧景桓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萧北辰和苏槿时,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只见萧北辰和苏槿两人只是弯了一下身子,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地行参拜大礼。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但他们却显得若无其事。 皇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他心想这萧北辰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如此放肆。不过,他还是强压心中的不满,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朕忙于政务来晚了,没打扰到大家的兴致吧?” 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表示没有被打扰。皇后则一脸谄媚地说道:“陛下,您说的什么话呀!陛下忙于政务,您能来臣妾真是太高兴了。臣妾敬您一杯!”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这时,一旁的玉美人站起身来,娇柔地说道:“臣妾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双全。”皇后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夸赞道:“玉美人有心了!” 场上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纷纷向皇帝和皇后敬酒,表达敬意。而萧北辰和苏槿依旧坐在席上,没有参与其中。 萧景桓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有些醉意地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朕的酒量似乎大不如前了。”他微微皱眉,显得有些困惑和不适。 皇后连忙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陛下,要不要臣妾叫人扶您去偏殿休息一下?”她的脸上满是忧虑,担心皇帝的身体状况。 萧景桓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朕还能走得动。”他试图站起来,但脚步有些不稳,身体摇晃了几下。 周围人纷纷站起身子行礼。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慢慢站直了身体,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他依然坚持着,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让人搀扶。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萧景桓有些晕乎地走出了清宁宫,脚步踉跄,心中只想着赶快回到自己的宫殿去休息一下。然而,正当他迈出几步时,突然有个小太监出现在眼前。 小太监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尖细而谄媚:“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萧景桓眯起眼睛,试图保持清醒,但酒精的作用让他头晕目眩。他挥挥手,含糊不清地说道:“扶朕回宫!” 小太监立刻起身,迅速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萧景桓。就在这时,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趁着萧景桓意识模糊之际,小太监巧妙地改变了方向,带着他在附近绕了一大圈。萧景桓迷迷糊糊,毫无察觉。最后,小太监成功地将他带到了安宁公主所在的偏殿门口。 萧景桓迷迷糊糊走进偏殿,一把推开了那个小太监,小太监立马退下,一刻都不敢多待。 萧景桓眯着眼睛,看向床上。他看到有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他心想这一定是宫中特意安排今晚侍寝的妃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欲望。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爬上了床,临幸了床上躺着的安宁公主。 第41章 极度崩溃 安宁公主感觉脑袋昏沉,意识模糊不清,但仍能察觉到身旁有人。她勉强睁开双眼,视线因药效而显得朦胧模糊。她凝视着躺在身侧的身影,将其误认为是萧北辰。 萧景桓与萧北辰二人本就身为亲兄弟,容貌自然有几分相似之处,加之药物的影响,安宁公主更是难以分辨。安宁公主心中欢喜不已,紧紧抱住萧景桓,奋力地亲吻着他。 清宁宫内,皇后放心不下皇帝,派了贴身宫女青宁去给皇帝煮醒酒汤,煮好后顺便送去皇帝寝宫。 岂料崇庆殿内的总管太监王公公表示陛下并未回宫,这让青宁很是着急,她只能先回清宁宫禀告皇后。而王公公则带着人去寻找陛下。 宴会上,载歌载舞。青宁快步走入清宁宫,慌张的向皇后禀告道:“娘娘,奴婢去了崇庆殿给陛下送醒酒汤,但是崇庆殿内的人说陛下并未回去,王公公现在已经去寻陛下了。” 皇后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陛下不见了!快加派人手去找。” 宫中当值的侍卫被皇后派出去了不少,此时,清宁宫内的众人也在等待着消息。只有萧北辰脸上挂着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 过了一会,只见外头传来了一声宫女的尖叫。众人以为是皇帝出了什么事,立马出门查看。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皇后不满的朝着宫女喊道。 只见那名宫女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惊恐地指着偏殿的方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偏殿的门紧闭着。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他们都想知道偏殿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皇后见此情形,心中也有些不安,但还是果断地命令宫女们推开偏殿的大门。随着殿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他们看到了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场景。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场的皇亲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深知这件事涉及到皇家的颜面问题,于是纷纷识趣地选择离开,不愿再掺和其中。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安宁公主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而躺在身旁的男人居然是当今圣上!安宁公主顿时感到一阵绝望。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显得格外的刺眼。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知和天真。 安宁公主情绪彻底失控,她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萧景桓。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旁躺着的竟然不是原本应该来侍寝的殿妃嫔,而是安宁公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脑子里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他开始仔细回忆起在睡觉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并将其与今天宴席上喝的酒联系起来。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酒可能被人动了手脚!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不适和疲惫。然而,现在去检查那瓶酒已经为时过晚。毕竟,如果有人有意要算计他,那么此时很可能已经无法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证据了。 能如此精心策划并成功地暗算他的人并不多,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了萧北辰的身影。除了这个人之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谁胆敢这样大胆行事。尽管心中有所怀疑,但他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萧北辰所为。 皇后命人将安宁公主带回了清凉阁并加以宽慰,现场只留下了皇帝和皇后二人。 皇后上前拉着皇帝的手说道:“陛下,臣妾一定会处理好此事,定不会让皇室蒙羞。” 萧景桓点了点头。 宴会还是要继续的,皇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去了清宁宫。 此时清宁宫内的皇亲们都在窃窃私语刚才的事情。 有不少妃嫔都觉得是安宁公主想做皇帝的妃子,故而借酒爬上了皇帝的龙床。 萧北辰满意的看着一切,心中只觉得无比的痛快!今日之事,既给了皇帝一个警告,又让安宁公主为下毒之事给了她一个教训。 安宁公主面色苍白地回到清凉阁后,强撑着精神支走了殿内所有的宫人,这才像失去支撑一般瘫软在地,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地躲进角落,紧紧抱住自己,嘤嘤哭泣起来。 “呜呜呜……我现在这样王爷肯定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安宁公主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着。 其实不止是萧北辰不会要她了,就连其他达官贵人也不敢娶她,毕竟被皇帝临幸过的女子谁敢接手呢? 安宁公主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她抓起床榻上的床单,双手紧紧握住,然后猛地一扯,床单被撕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又用力将它们撕成一条又一条布条状,随后将这些布条首尾相连系在了一起。此时,她心中已无半点求生欲望,万念俱灰。 安宁公主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到房间中央,搬来了一个圆凳,颤抖着站到了上面。她抬头望着天花板,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泪水模糊了双眼。接着,她将自己的头套进了那由床单组成的绳索之中,闭上了眼睛。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踢掉了脚下的圆凳。 随着圆凳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音立刻引起了门外守候的宫人们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担心安宁公主会出现意外,于是纷纷冲进门内。众人齐心协力,将安宁公主从半空中解救下来。 “放开我!让我去死!你们谁也别管我……” 安宁公主再一次崩溃大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第42章 封为毓妃 皇帝与安宁公主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太后那。太后听了此事,气得差点昏过去,连夜起身想法子该如何安置安宁公主。 其他皇亲在参加完皇后寿辰宴会后都已经出宫回府了,此时玉华宫内,皇帝、皇后、萧北辰与苏槿四人都被太后叫了过来。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不是外人,再加上原本安宁公主就是要嫁给萧北辰的,现在在太后眼里,萧北辰的是受害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众人都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才可以宽慰安宁公主,想要再嫁给萧北辰为侧妃肯定是不可能了。 萧北辰斩钉截铁的说道:“儿臣不能娶安宁公主为侧妃了,她如今已经是皇兄的人了。” “哀家知道,安宁还年轻,方才哀家听闻安宁寻短见,若不是宫人们发现的早,只怕是……”太后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怎么说安宁公主也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发生这样的事太后也是很难受。 苏槿怯怯地开口道:“如今最好的办法是让安宁公主成为陛下的妃嫔。不知安宁公主她……” 皇后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地说:“王妃说得对,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太后微微点头,赞同道:“安宁公主是忠良之后,皇帝不能亏待了她。” 皇帝看着她们,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表示同意:“那是自然,儿子会好好对待她的,既然是忠良之后,那就给她妃位吧。” 对于皇帝来说,这不过是后宫多一个女人罢了,只要将她困在宫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便可以了。 今日已至深夜,宫门皆已落锁,萧北辰和苏槿今夜只得暂宿宫中,待明日清晨方可出宫返家。 两人今夜将居于常宁阁内,在萧北辰尚未建王府之前,他一直居住于此。这座常宁阁承载了他与墨烟无数美好的回忆。然而,时光荏苒,人事已非,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已不再是墨烟。萧北辰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忘记墨烟了,可是墨烟在他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轻易忘不掉。 常宁阁内仅有一张床铺,苏槿识趣地在地上铺好被子,然后背对着萧北辰躺下。 “你转过身来,陪本王说说话。” 萧北辰的语气与平常有些不同了,不像是命令。 苏槿听到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去,面对萧北辰。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王爷,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吗?”尽管苏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萧北辰亲口承认。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安宁公主指示梅香在你膳食中下药。” 苏槿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原来真的是这样。她轻声问道:“王爷,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萧北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命在本王手里,除了本王,谁都没资格取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北辰就是这样嘴硬,明明自己已经喜欢苏槿了,却还是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他身为王爷的身份和尊严,让他难以表达内心真正的情感。 苏槿心中一阵失落,她原以为萧北辰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好吧,苏槿心想,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王爷,我困了,先睡了。”她轻声说道,然后再次侧过身去,只给萧北辰留下了一个后背。萧北辰看着苏槿的后背,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不一会儿,苏槿将被子拉过来,把自己紧紧地裹住,萧北辰连苏槿的后背也看不到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小气! 萧北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日子与苏槿的相处。 是的,他喜欢苏槿了,只是嘴硬。 今日入宫,又是逛御花园,又是参加宴会的,确实是累着了,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萧北辰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他多想让苏槿转过身来,因为后脑勺可没有脸那么好看,但又怕惊醒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慢慢地离开了床榻,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的面前。 萧北辰轻轻地抱起了苏槿,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了床榻上,并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更舒服些。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安心地躺在了苏槿的身边。 在他抱起苏槿的那一刻,苏槿其实就已经醒了,但由于害怕睁开眼睛看到尴尬的场面,所以选择继续假装睡着。 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萧北辰敏锐的洞察力,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槿的伪装,但并未揭穿她。 随后,萧北辰解开了苏槿的肚兜,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苏槿里面竟然还穿着一层裹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满,轻声道:“睡觉还穿得如此严实,难道是担心本王会对你无礼不成?”这句话明显是萧北辰故意说给苏槿听的,可无奈她正在装睡,无法回应他。 “罢了!”萧北辰轻叹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苏槿紧紧地搂在怀中,最终也安然入睡。 第二日,册封的圣旨便下来了,册封安梓柠为妃,封号为毓。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居住的宫殿也从清凉阁搬到了朝露殿。既然做了妃嫔,之前公主的封号自然是不作数了,从今日起,她便是皇帝的毓妃。 前来她朝露殿祝贺的妃嫔倒是有不少,但大多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毓妃懒得搭理那些个妃嫔,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她位份高。她上头只有一个皇后和周贵妃。其余妃嫔过来看她笑话被她随便打发出去后,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锦瑟,王爷还在宫里吗?我想见见王爷。” “娘娘,您现在是陛下的妃嫔,是不能见陛下以外的男人的。”锦瑟小声提醒着毓妃。 第43章 怎么这么笨 “锦瑟,我不要做陛下的妃子,我要嫁给王爷,我要做慕王妃……”安梓柠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锦瑟紧紧地抱住安梓柠,眼中满是心疼:“娘娘,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啊!”两人相拥而泣,锦瑟安慰道:“娘娘,您得坚强些,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锦瑟曾是安乐侯府的丫鬟,在安乐侯府覆灭后,一直陪伴着安梓柠入宫。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同样感到无比痛心。 安梓柠突然推开锦瑟,独自冲出朝露殿,朝着出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萧北辰和苏槿正准备离开皇宫。当他们来到宫门口时,恰好遇见了正在奔跑的安梓柠。 此时,两名侍卫拦住了安梓柠,大声说道:“毓妃娘娘,您不能出宫!” 安梓柠停下脚步,看到萧北辰牵着苏槿的手走到宫门口。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激动地冲上前去。 “王爷,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宫里,我不要做皇帝的妃子,求求你救救我好吗?”安梓柠的声音带着哭腔,令人心生怜悯。 萧北辰一脸冷漠地甩开了安梓柠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烦,他冷冷地说:“娘娘,请您自重!”说完,他不再理会安梓柠,而是转身拉起了苏槿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出了宫门。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安梓柠,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槿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咬牙切齿地对着苏槿喊道:“苏槿,你别得意得太早!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苏槿的存在,对她充满了怨恨和仇视。而此时的苏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怒吼声,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安梓柠此刻正被一群宫女紧紧拉住,试图阻止她冲过来。 宫女们焦急地劝说着:“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安梓柠挣扎了几下,但最终还是被宫女们强行带回了朝露殿。 回王府的路上,苏槿一言不发。虽说安梓柠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咎由自取,但是苏槿见到她如今的模样,不免也有些感伤。 这就是皇宫啊!它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无数女子困在了其中。高高的城墙,挡住了她们望向外界的视线,让她们无法知晓墙外的世界。一旦成为皇帝的妃子,便意味着此生难以出宫。 萧北辰虽然对皇位有所企图,但如果他真的登上了皇位,也难免会拥有众多佳丽。而苏槿,或许也只能被禁锢在宫中度过一生。 萧北辰默默地注视着苏槿,见她沉默不语,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并将其放置于自己的手掌之上。苏槿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北辰掌心传来的温热。 “王爷,您还会娶别女人吗?” 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但她就是想问。 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槿会问这样的话。他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是决定坦诚地回答。 于是,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若是以后为了权力要娶侧妃或是纳妾,那本王一定会的。”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心沉了下去。好吧,这里不是她生活的时代,这里男子妻妾成群是常态,更何况萧北辰是个王爷。这是现实,无法改变。 然而,就在苏槿感到失望的时候,萧北辰接着说道:“但你会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额,苏槿听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若是其他女子听见萧北辰这么说估计会感动的流泪。 马车上又恢复了宁静。 “会下棋吗?”萧北辰从马车座下拿出了一盘围棋。 苏槿摇了摇头,她会下飞行棋、五子棋,但是不会下围棋。 “本王教你。”萧北辰信心满满的向苏槿讲解起了围棋,但是过了没一会便后悔了。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 萧北辰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槿,她不是传闻是个才女吗?怎么这么笨!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对苏槿的了解——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再来一次。”萧北辰不死心地继续给苏槿讲解着规则和技巧,但苏槿依然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这样不对,应该走这里……”萧北辰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指出苏槿的错误。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也暗暗着急,她知道自己学得慢,但没想到萧北辰如此没有耐心。 “我明白了。”苏槿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理解萧北辰的指导。 然而,接下来的几局中,苏槿还是频繁出错,让萧北辰越来越无语。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萧北辰忍不住再次嘀咕道。 在萧北辰一次又一次的“嫌弃”后,马车终于到了慕王府门口。 管家早就带着下人在王府大门口候着了。 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也将苏槿扶下了马车,岂料在马车上坐着的时间太久了,苏槿腿麻了,一下子跌在了萧北辰的怀里。萧北辰也没有犹豫,将苏槿横抱着直奔延晖阁。 这把一旁的管家给看呆了。 这还是王爷吗?大婚那时对王妃又是打,又是关押的,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抱着王妃。 “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去伺候!”吴大夫没好气的看了管家一眼,直接把管家骂醒了。 吴大夫和管家立马跟上去伺候,吴大夫还要去给苏槿把脉。 “王爷,你这样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萧北辰抱着苏槿走过一条条长廊,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虽多他们不敢抬头直视主子,但对苏槿来说还是有些害羞。 萧北辰对着下人们命令道:“都给本王转过身去!” 下人们听到命令后纷纷转过身去,萧北辰将苏槿抱的更加紧了。 第44章 学刺绣 萧北晨小心翼翼地抱着苏槿,一路来到了她位于延晖阁的房间。他心中暗自感叹,无论如何,苏槿毕竟是堂堂正正的王妃,让她住在下人房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王府的鸾鸣阁不仅环境清幽,更是与延晖阁相邻。鸾鸣阁,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可以住进去的地方,只有正妃才有资格居住。 至于搬院子的事情,自然有一众下人去操办,根本无需苏槿费心。她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调养身体。 苏槿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北辰要给他绣香囊,那么以她的性格就绝对不会食言。只是吴大夫之前叮嘱过,现在她还不能过度劳累,所以这件事只能等到她身体完全恢复后再开始。 然而,对于刺绣这项技能,苏槿并不擅长。她唯一熟悉的是十字绣,但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这种技艺。因此,她不得不悄悄寻找绣娘学习传统的刺绣技巧。 尽管如此,苏槿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毕竟萧北辰帮她找到了下毒之人,还替她出了口气。她不想用一个现成的香囊去敷衍他。她决定亲自学习并制作一个独一无二的香囊送给萧北辰。 毕竟礼轻情意重嘛。 吴大夫的医术是不错的,经过他几日的调养,苏槿便完全康复了。 “王妃,这个院子好大呀!”小梅在院子里高兴的蹦跶着。 就在此时,管家领着四位丫鬟走进了鸾鸣阁。 管家和四名丫鬟一同向苏槿行礼,齐声道:“参见王妃!” 苏槿微微抬起手,轻声说:“免礼。” “谢王妃!”四人齐声回应。 管家转过身去,指向那四个丫鬟,对苏槿说道:“王爷命奴才给王妃挑选了几个伶俐的丫头。” 苏槿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有劳了。” 她仔细端详着这四个丫鬟,发现她们年纪都不大,容貌秀丽,各具特色。 “王妃若没什么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管家再次行礼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待管家离开后,苏槿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落在那四个丫鬟身上,轻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四个丫鬟整齐地排成一列,齐声回答道:“回王妃,我们还没有名字呢,请王妃赐名!” 苏槿微微一愣,旋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按照丫鬟们站立的顺序,依次开口说道:“那好,从左边开始,你就叫迎春,第二个叫玉兰,第三个叫芍药,最后一个就叫水芸吧。”其实,苏槿并不是一个擅长起名的人,但她觉得这些花卉的名字都很好听,所以就拿来做了她们的名字。 四个丫鬟再次齐声答道:“谢王妃赐名。” 她们四人都是萧北辰特意挑选出来,派到苏槿身边伺候的。不过,她们并非是跟随苏槿已久的心腹,因此,贴身伺候的工作自然还是由小梅来负责。 由于不能轻易外出寻找绣娘,以免被他人察觉,苏槿只能在王府内寻找合适的人选来教导她刺绣。然而,或许是因为苏槿在刺绣方面实在缺乏天赋,无论如何努力,总是难以绣出满意的作品。最终,她硬是将原本应是优雅美丽的白鹤,绣成了一只笨拙的鸭子。 绣娘看着苏槿绣的鸭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细心地指导道:“王妃,您若是绣一对鸳鸯香囊送给王爷,王爷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苏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可能会绣鸳鸯呢?毕竟这可是一项高难度的技艺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坦白说道:“我不会绣鸳鸯……” 其实,就算她会绣鸳鸯,又怎能轻易地将这样的礼物送给萧北辰呢?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未发展到如此亲密的程度,送鸳鸯绣品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确实没有送鸭子绣品给丈夫的。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绣布,然后重新拿起一块新的布料,决定尝试学习如何绣鸳鸯。然而,当她真正动手时,才发现这远比想象中的困难得多。每一针一线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经过好几天的努力,苏槿终于完成了一对鸳鸯的刺绣。虽然已经尽力,但这对鸳鸯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和绣娘展示的精美样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槿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绣架上取下布料,将那对歪歪扭扭的鸳鸯藏在了抽屉里。她心里清楚,如果让萧北辰看到这样的作品,一定会成为他的笑柄。所以,最好不要让萧北辰发现这个秘密。 除了绣娘和苏槿之外,谁都没有见过苏槿那绣的歪歪扭扭的鸳鸯。苏槿也不想让人瞧见。 经过绣娘的多次耐心指导,苏槿逐渐掌握了一些相对鸳鸯来说更简单的鸟类刺绣技巧。虽然还不够完美,但至少比之前有了明显的进步。 随后,苏槿又去找了吴大夫,请教关于香囊内安神药材的知识。她想在香囊里放入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材,以表达对萧北辰的关心。既然是要送给他家王爷的,吴大夫自然非常乐意教苏槿。 “王妃真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一点就通!”吴大夫不禁感叹道。 苏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这样夸奖自己的,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吴大夫见苏槿如此好学,便又向她传授了好几种药材的功效和配伍。苏槿听得非常认真,还时不时地提出问题。 学会了这些知识后,她将一些药材细心地磨成了粉末,然后按照吴大夫教给她的方法进行调配。最后,她用一块布料将粉末包裹起来,再将其缝进了一个精心绣制的香囊内部。 当香囊完成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散发出来。苏槿轻轻嗅了嗅,觉得这股味道十分清新宜人。她心想,这个香囊送给萧北辰,他应该会喜欢吧? 这是苏槿第一次做香囊,除了绣样不是那么精美,整体看着还是不错的。 第45章 杀手冷剑 皇后寿宴那晚,宫里发生了那等大事。 萧北辰花了一大笔银子,让掩月阁放出消息,说是皇帝醉酒后临幸了安梓柠。 掩月阁收了银子之后,办事效率极高,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炸弹,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不久之后,大街小巷、茶馆和酒楼里都开始热议此事。 众人皆知,安梓柠原本是皇帝亲自下旨赐予萧北辰的侧妃,但现在她竟然被封为毓妃,这无疑是对萧北辰的一种侮辱。人们普遍认为,这次事件中最委屈的人当属萧北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看上自己弟弟的妻子。这种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也引起了人们对皇家道德伦理的质疑。 当然百姓街头所谈论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大殿内,萧景桓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用力将手中那一叠厚厚的奏章狠狠砸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心腹太监王公公见状立马将它们拾了起来,整理好后整齐的放在桌上。 \"掩月阁!竟敢屡次与朕作对,简直是胆大包天!\"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仿佛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此刻,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星,似乎能够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点燃。 王公公深知皇上此刻正处于盛怒之中,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陛下息怒,掩月阁一向来都是收钱办事,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必定是慕王殿下,一定是慕王殿下花了一大笔银子才让掩月阁放出消息的。\"王公公不愧是萧景桓的心腹,什么都能说到点子上。 王公公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萧景桓的内心。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他的目光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慕王……好一个慕王!竟然敢如此放肆!\" 萧景桓低声咆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朕一定要杀了他!” 箫景桓又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非但没出气,还把自己手给弄伤了。王公公立马选了太医前来。 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萧景桓又要将此事记在萧北辰头上来。 “王福全,去联络江湖第一杀手,朕要萧北辰的命!” 江湖上有一个杀手排名,每年的名次都会有所变动,但排名第一的那个人却始终未变,他便是杀手冷剑。 冷剑自幼父母双亡,成为孤儿后,独自闯荡江湖。他的剑法和武功并非来自于名门正派或师父传授,而是凭借自身悟性领悟而来。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但每一剑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要害,令人防不胜防。 冷剑收钱办事,只要接下任务,必定会全力以赴完成刺杀目标。他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从不轻言放弃。哪怕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也毫不退缩,除非他不幸身亡,否则绝不半途而废。这种执着和坚定让他在杀手界声名远扬,备受瞩目。 王公公得到皇帝的命令,第二日一大早便带着一箱金锭找到了冷剑。 冷剑有个规定,刺杀目标的价格,根据那人的价值而定,萧北辰是亲王,又是大安国的战神,自然值一箱金锭。 看着王公公带来的一箱金锭,冷剑接下了这笔买卖。 冷剑知道自己正面与萧北辰打斗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决定从萧北辰身边的人下手。 萧北辰从掩月阁那里得知冷剑要刺杀自己的消息后,他倒并不惧怕冷剑,但他却很担心冷剑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于是,他派了一些侍卫保护苏槿,并命令他们不得让苏槿离开王府一步。 然而,这对于本就郁闷的苏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自从成婚以来,除了进宫,她从未有机会独自离开过慕王府。现在,连走出王府大门都成了奢望。 \"骗子!之前还说有空的时候会带我出去逛逛。\" 苏槿在鸾鸣阁里抱怨道。 \"王妃,您还是小点声吧,要是被王爷听到了,恐怕又要惹得他不高兴了。\" 小梅在旁边劝说道。 \"我就是故意要让他听到的!\" 苏槿不满地回答道。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冷剑即将刺杀萧北辰,更不知道冷剑正计划从她这里着手来完成刺杀任务。 如今鸾鸣阁外面都是萧北辰派过去的人,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人一样没有了自由。 苏槿一直没有出府,冷剑自然也没有机会。刺杀的任务硬生生过去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 “我家主人花了重金要慕王的命,如今过去了半个月,你竟毫无进展!”王公公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知道,冷剑如果完不成刺杀任务,可以选择隐姓埋名,远走江湖。但是,他却不行啊! 面对王公公的质问,冷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从嘴里冷冷地蹦出了三个字:“等机会。”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王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开始怀疑起冷剑是否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个刺杀任务。 萧北辰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尽快解决掉冷剑这个隐患。可是,冷剑隐藏在暗处,他们很难找到他。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能够找到冷剑的人就是他的雇主。 萧北辰花重金让掩月阁追杀冷剑,如今倒成了冷剑成为了东躲西藏的那个人。 但是作为一个杀手,冷剑自是不会忘记他的刺杀任务,既然是接下了活,他必然会给雇主一个交代,不然他以后怎么混江湖。 不过很快,冷剑的机会便来了。 宫里传来了太后病倒了的消息,宣慕王妃入玉华宫侍疾。 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一人入宫,他决定第二日陪同苏槿一块入宫。 如今毓妃视苏槿为眼中钉,也怕苏槿在宫里吃亏。除了小梅之外,那四个丫鬟也一同入宫。 虽说亲王妃入宫不能携带王府暗卫入宫,不过此事太后已经默许了,皇帝也不好说些什么。 第46章 入宫侍疾 第二日,慕王府的马车浩浩荡荡朝皇宫驶去。 太后病了,萧北辰也是放心不下亲自去瞧瞧才能安心。虽说宫里不缺侍疾的妃嫔,但苏槿身为太后的儿媳,必然也是要入宫侍疾的。 萧北辰与苏槿坐在马车上,马车后面跟了不少侍卫,若是在入宫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萧北辰有能力与冷剑对抗,但苏槿却没有,这些侍卫也都是来保护苏槿安全的。 只是起了大早,苏槿还有些困,便在马车上又睡了会。 慕王府的马车是特制的,坐在车内也不会感到颠簸,这点很好,至少能在里面睡的安稳。 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苏槿靠在了他的身上。苏槿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萧北辰的指尖轻轻拂过苏槿的发髻,苏槿嘤咛一声,往萧北辰怀里蹭了蹭。萧北辰无声地笑了笑,将苏槿搂得更紧了些。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皇宫门口,苏槿也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 玉华宫的总管太监李玉福早已在皇宫门口候着了,他一直关注着宫门,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驶过来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马车停下后,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他英俊潇洒的身影让人眼前一亮。随后,苏槿搭着萧北辰的手缓缓下车,她美丽动人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只香囊从苏槿的袖中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李玉福眼疾手快,立刻弯着腰将香囊捡起。他正准备把香囊还给苏槿时,却被萧北辰一把夺过。 \"本王很喜欢这个香囊,多谢王妃!\"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将香囊靠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上面的香味,顿时感到一股清新宜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苏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香囊会在这样尴尬的时刻落入萧北辰之手。然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对萧北辰说道:\"王爷喜欢就好。\" 李玉福见此情景,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笑着说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说完,他便带着萧北辰和苏槿朝着玉华宫走去。 玉华宫内,皇帝、皇后和一些妃嫔都在。这也给萧北辰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至少不用去皇帝宫里再去拜见了。 “臣弟参见皇兄!” “妾身参见陛下!” 萧北辰只是拱了拱手,并未行大礼。苏槿也只是略微拂了下身子。 此举虽引的皇帝不满,但他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免礼,母后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萧北辰微微一笑,随后拉着苏槿走向太后。而皇帝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只见毓妃正坐在太后的床榻前与太后说话。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双美眸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母后,您好些了吗?这些日子梓柠担心您的身子,也是睡不安稳。”毓妃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关切之意。她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太后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毓妃的手,安慰道:“梓柠啊,哀家已经好多了,不必太过担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毓妃怕是忘了,你是陛下的妃子。只能喊太后,只有皇后和本王的王妃才能唤太后为母后!”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萧北辰站在门口,他身穿黑色蟒袍,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威严之气。他的脸庞冷峻而坚毅,双眸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听到萧北辰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心中暗暗后悔。 皇后也对毓妃的失礼感到不满。 太后见到萧北辰携着苏槿进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招手让他们过来:“快来哀家身边坐下。” 萧北辰与苏槿走到太后床边,床边已经没有位置了,毓妃只能腾出位置让给他二人。 当毓妃的目光扫过萧北辰时,她的眼中尽是爱慕之色。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萧北辰融化一般。而当毓妃走到皇后身边时,皇后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厌恶。 从毓妃和皇后的互动可以看出,毓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并不稳固,甚至可能受到其他妃嫔的排挤和打压。 太后身体不适,需要后宫妃嫔们轮流侍疾。然而今天,苏槿来到了宫中,她将与周贵妃一同侍疾。周贵妃出身世家嫡女,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嫔之一。苏槿看着眼前这位温婉优雅的周贵妃,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她姣好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 “王妃若是得空了,来本宫宫里坐坐。之前王妃入宫,四皇子病了,本宫在一旁照顾着,一直不得空。”周贵妃温婉的笑容,饶是苏槿都快被暖化了。 “贵妃娘娘客气了。” 太后看着周贵妃与苏槿相处的融洽,她看着也十分欣慰。 太后午膳进食不多,喝过药后便沉沉睡去。 “王妃去本宫宫里坐坐吧,本宫的朝澜殿离这儿不远。” “那就到扰贵妃了。” 苏槿起身后整理了下裙摆,只带上了小梅去了朝澜殿。 朝澜殿内,烛火摇曳,四皇子躺在摇篮里,睡得香甜。苏槿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摇篮中的小团子身上,心中充满了喜爱之情。 “王妃看上去很喜欢孩子吧!” 苏槿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是啊,四皇子真可爱。” 周贵妃走到苏槿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王妃,你若是喜欢孩童,不如早些与王爷要个孩子。有嫡子傍身,地位也会稳固些。” 苏槿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她和萧北辰虽然已成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未发展到要孩子的程度,更何况二人还未圆房。但周贵妃所言的确是事实。皇家最为看重子嗣,如果一个亲王成婚后无子嗣,那么他便有可能迎娶侧妃入府。 第47章 挡箭牌 四皇子睡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还没等周贵妃上前查看情况,苏槿已经先一步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四皇子,轻声哄道:“乖宝宝,不哭哦~”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怀里的四皇子竟然很快就停止了哭声,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苏槿。 周贵妃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走上前说道:“宏儿很喜欢王妃抱呢!” 随后,她从苏槿怀中接过四皇子,温柔地将他抱给一旁的乳母。 “今儿天色宜人,不如王妃陪本宫去游御河吧!” 没等苏槿答应,周贵妃便出宫上了步辇。 也好,那就去吧! 御河上泛舟,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划船的是朝澜殿里的太监,太监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船划的倒是很稳。 “自从毓妃住进朝露殿后,皇后撺掇了不少妃嫔去她那闹事,她年轻漂亮,虽算不上盛宠,但皇上碍于太后也会偶尔去朝露殿坐坐。哎,倒也是可怜。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在深宫中凋零。” 周贵妃的言语间满是对安梓柠的惋惜。 若苏槿中毒之事与安梓宁无关,苏槿也会可怜这个年轻的姑娘。只可惜安梓柠是咎由自取。 御河潺潺流淌,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周贵妃望着河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原来,早年曾发生过宫女盗窃主人首饰并通过御河运出宫外的事情。皇帝得知后,下令封堵了御河通往宫外的河道。如今,这条河道已经被彻底封死,再也无法通行。 “从往御河外望去,可以看到本宫的家,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本宫已经很久没见到家人了。”周贵妃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娘娘圣眷正浓又诞下皇子,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地位稳固,无人敢轻易冒犯。只要娘娘与小皇子平安顺遂,您的家人在宫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苏槿看着周贵妃思念家人的样子,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远在现代的家人和朋友们。她心中一酸,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默默地想道,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周贵妃看到苏槿眼角的泪水,不禁好奇地问道:“王妃,你怎么流泪了?” 苏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头说道:“妾身失礼了,刚才被风吹着了眼睛。请娘娘恕罪。” 周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无妨,本宫知道王妃也是思念家人。不过,本宫相信王妃的家人一定也在想念着你呢。” 确实自从在养伤期间苏相来王府看望过后,苏槿也没再见过家人了。 时辰也不早了,这会估摸着太后午睡也快起来了,船也在向着岸边划去。 等二人回到玉华宫,正巧太后刚刚起身,毓妃也在太后这。 她回了宫也要去面对那些前来捣乱的妃嫔,不如在太后这里能有太后庇护。 毓妃此时眼泪汪汪的坐在太后床榻上,向太后诉说那些前来她宫中捣乱的王昭仪和李美人。 “皇后就是这么管理后宫的吗?这些日子哀家病了,她们竟然这么胡来!” “是啊,太后,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毓妃哭啼啼地说道。 太后气得重重咳了两下,接着又开口道:“传哀家旨意王昭仪、李美人禁足三个月,让她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毓妃感激涕零地谢恩:“多谢太后,还是太后最疼臣妾。” 太后安慰毓妃道:“好了,别哭了,你放心,有哀家在,谁也不敢动你。” 毓妃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凭着她在太后膝下长大,看在那情分上,太后也是她在宫里唯一的靠山。她现在也只能牢牢地抱住太后这棵大树。 太后瞧这面容有些憔悴的周贵妃,道:“周贵妃,四皇子还小离不开亲娘,这儿有毓妃在,你回去歇着吧!” 周贵妃拂了拂身子退下。 此时玉华宫内毓妃看着苏槿,她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委屈巴巴变成了仇视。 苏槿没有去理会毓妃那个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 “槿儿啊,你与北辰定要好好相处,早日诞下世子,哀家盼北辰的孩子可是盼了好多年了。”太后满脸慈祥地看着眼前的苏槿,眼中满是期待和温柔。。 苏槿微微低头,脸颊微红,轻声回应道:“儿臣明白。” 萧北辰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内议事。 “北辰,如今北狄屡屡犯我大安边境,十日前,我大安边境的一个村庄遭北狄洗劫。烧杀抢掠。朕……” 萧景桓一脸愁容地看着萧北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陛下,您不必说了,臣弟明白您的意思。” 萧北辰看了一眼萧景桓,语气坚定地说道。 “北狄如今越来越猖狂了,确实该是到了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萧北辰眼神坚定,双手握拳,一副要与北狄决一死战的模样。 “可是王妃身子弱,臣弟也怕是抽不开身。” 萧北辰突然画风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这......” 萧景桓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陛下,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萧北辰接着说道,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萧北辰一连串的话语,让萧景桓感到十分无语。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现在却拿自己的王妃做挡箭牌。 “既然王妃身子不适,你就好好照顾王妃吧,朕再寻合适的人吧。” 萧景桓虽说是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快气炸了。除了萧北辰,没人敢把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 “如今母后病着,王妃多陪陪母后也是好的。你也多去看看母后,母后病中还挂念着你呢。” “臣弟明白,臣弟告退!” 随后萧北辰便走出了大殿。在大殿门口便听到了萧景桓砸碎香炉的声音。 第48章 恕徒儿不孝 “他以为朕没了他就打不了胜仗了吗?” 萧景桓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他顺手抓起案几上的香炉,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香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炉身和炉盖分离,里面的香料洒了一地。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朕早晚有一天把你处置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那萧北辰置于死地。 此时,王福全正端着茶水走到萧景桓的身边。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一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息怒!咱们大安除了慕王殿下之外,还有许多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臣子呢。而且现在太后还病着,如果陛下在这个时候派遣慕王出征,恐怕太后会因此而怨恨陛下啊。” 王福全的话让萧景桓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思片刻后,语气稍微平静了下来:“哼,朕自然知道这些。但那个家伙实在太嚣张跋扈了,朕不能容忍他这样下去。不过,太后那边确实需要考虑一下……” 王福全见萧景桓的情绪有所好转,连忙附和道:“是啊,陛下圣明。咱们还是先顾好太后这边吧。至于慕王殿下,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萧景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心里已经有了出征的人选。 很快,一道圣旨便下达至镇国将军府上。当府中的众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禁愣住了。原来,这道圣旨竟然是下达给王老将军的,而王老将军已经有整整八年没有上过战场了。 待传旨的公公回宫复命之后,王老夫人双手颤抖地捧着圣旨,缓缓地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沉默不语。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心急如焚地说道:“娘,爹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能上战场啊?” 他们也曾随父亲一起征战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如今,王老将军年事已高,早已不再适合冲锋陷阵。自从王老将军年纪渐长,无法再亲临战场后,他曾经率领的军队便交由萧北辰接管。而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也在萧北辰的麾下效力。 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帝实在是阴险至极。如果王老将军真的被派往前线作战,那么他所带领的必然是自己昔日的部下。这样一来,不仅王老将军本人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会一同上阵杀敌。而萧北辰作为王老将军的得意的徒弟,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师傅这把年纪再上战场。 王老将军拿起自己的长枪舞了起来,虽然已经八年未上战场,但王老将军在家中也时常练武,只可惜毕竟是上了年纪了,体力也不如当年了。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立马上前扶住了父亲,并搬来了椅子扶他坐下。 “祖父,你可以不上战场吗?那里太危险了。” 王吟霜眨巴着大眼,看着有些喘气的王老将军,面露担心之色。 “不可以,陛下已经下旨了,祖父知道霜儿最疼祖父了。”王老将军摸了摸王吟霜的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皇宫内,萧北辰得知了皇帝已经下旨让王老将军出征。 萧北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深知王老将军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不如从前。而皇帝却不顾王老将军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执意让他出征,这显然是别有企图。 苏槿更是气愤不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爷,外祖父年纪大了,皇帝怎能再让他带兵打仗!”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谣传,但现在看来,事实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若非圣旨已下,苏槿原本是不信此事的。 萧北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明白皇帝此举是想借此机会削弱王老将军的势力,同时也想让他陷入两难境地。如果王老将军战败,不仅王老将军自身难保,还会牵连到整个王家;若王老将军胜利,皇帝也可以找借口打压王老将军。 “他这是在逼本王服软,他也是真够歹毒的。本王出宫去趟你外祖家,怕是会赶不及回来,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萧北辰嘱咐道。 苏槿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萧北辰的负担,必须保护好自己。“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局势艰难,但有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子陪伴在身边,他感到无比欣慰。他轻轻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温柔地说:“等本王回来。” 随后,萧北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他要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苏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萧北辰出宫后直奔镇国将军府。 当他到达将军府时,府内的人们都感到十分惊讶。只见萧北辰下马后,大步流星地走进府门,然后恭敬地跪地行礼:“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萧北辰成婚后辈分反而小了,原本喊王老将军为师傅,但如今要喊外祖父了。只是“外祖父”这三个字着实让萧北辰喊不出来。 萧北辰扶着王老将军来到了后院。 “师傅,徒儿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师傅不上战场,只是……”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师傅,恕徒儿不孝……” 苏槿一个人在宫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现在已经夜深,但宫里的烛火还未熄灭,明亮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得通明,显得格外寂静。苏槿怕出什么事,便一直待在太后的玉华宫里陪着太后。直到看到太后用了药睡下后,苏槿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苏槿在宫女们的带领下来到了离玉华宫不远的春锦阁。这里是太后特意安排给苏槿住的地方,距离玉华宫很近,方便照顾太后。 走进春锦阁,发现里面的布置非常精致,一切都准备好了。从慕王府带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早已被迎春、玉兰二人整理摆放好了。 苏槿坐在床上,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感到心力交瘁。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吩咐道:“芍药、水芸,去准备洗澡水,本王妃要沐浴。” 听到苏槿的命令,两个小丫鬟立刻行动起来。她们迅速地准备好了热水,并将浴桶搬到了房间里。苏槿看着热腾腾的洗澡水,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第49章 有刺客 小梅轻柔地替苏槿摘下了那沉重的头饰,当最后一枚发簪被拔出,头饰脱离了头皮,苏槿的脖子终于得到了解脱,她忍不住轻轻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天的劳累。 此时,浴桶中的水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水芸在水中加入了牛乳和玫瑰汁子,用木勺轻轻地搅拌均匀。然后,她拿起一个小巧的水瓢,将瓢内装满了温暖的汤水,缓缓地向苏槿的肌肤倾倒而下。水流如丝般滑过皮肤,带来一种舒适的触感。同时,玫瑰的芬芳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整个浴室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此时,迎春缓缓地走进内殿,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琉璃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补品。 “王妃,这是太后特意命御膳房送来的补品呢,说是王妃今日累着了,太后希望您饮下后能够早点休息。”迎春轻声说道。 小梅赶忙上前接过了迎春手中的琉璃碗,笑着对苏槿说:“王妃,这补品还是温热的呢,现在饮下正好。”说着,便将补药轻轻地放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不禁感叹道:“这御膳房的手艺果然好啊,居然能将补药做得如此美味可口。”她觉得这补药的味道非常不错,而且又是太后亲自命人送过来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补药一饮而尽。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时代并没有吹风机。因此,洗完头后的苏槿只能依靠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湿发。不过好在她不需要亲自动手擦头发,芍药和水芸一左一右帮她擦干头发。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享受着两位侍女轻柔地擦拭头发的服务。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的头发尚未完全干透。尽管有些疲惫,但她还是强忍着睡意,等待着头发晾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槿的头发终于干透了。她有个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房间里有人守夜,那样会让她感到非常不自在。所以,她决定遣散小梅和其他丫鬟们,独自一人爬上了床榻。 苏槿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宫殿内点燃着熏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十分放松,也有助于入眠。 然而,就在半夜时分,一个神秘的身影悄悄地走进了春锦阁。这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行动着,似乎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先来到下人房,将那五个丫鬟迷晕,确保她们不会醒来。然后,他又悄悄地走进了内殿。 苏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她努力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一样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那个黑影逐渐靠近,最终来到了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苏槿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个侍卫。他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色眯眯地盯着床上的苏槿。 \"王妃娘娘,让奴才来好好伺候您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解苏槿身上的衣物。 苏槿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她只能用仅存的一丝力气发出求救声:\"救命啊!快来人啊!\"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娘娘不必喊了,外面的侍卫和您的那几个丫鬟都被奴才迷晕了,您就是喊破喉咙了也没人应答。” 苏槿无力地瘫倒在榻上,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迅速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任何能够保护自己的物品。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侍卫腰间的那把短刀上。 如果真的被这个侍卫玷污了清白,那么等待她的必然也是死亡。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尽全力挣扎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槿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艰难地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了那把短刀。她紧紧握着刀柄,毫不犹豫地朝着侍卫的身体刺去。 侍卫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愤怒地甩手给了苏槿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打得苏槿头晕目眩,人也滚落在了地上,手中的短刀也随之掉落。 侍卫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苏槿。苏槿努力去够掉在地上的短刀,侍卫突然上前坐在了苏槿身上,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苏槿被压在侍卫身下,身子动弹不得,一只手用力去够掉落在地上的短刀。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捡到了地上短刀。 苏槿用力将短刀插进侍卫的胸口,侍卫捂着胸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随后慢慢倒下。 苏槿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她慢慢扶着床榻起身,还不忘了在侍卫身上补了几刀。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打开。只见周贵妃带着贴身侍女赶了过来。 “王妃,刚才本宫听见春锦阁有呼救声,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春锦阁外的侍卫都被迷晕了。” 周贵妃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快步上前,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衫,轻柔地披在了苏槿身上,并仔细整理好那侍卫的衣裳。完成这一切后,她迅速拔出插在侍卫胸口的短刀,稳步走向苏槿。 \"王妃,请忍耐一下......\" 话还未说完,周贵妃手中的短刀已在苏槿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痕。然而,苏槿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因为她深知周贵妃这样做是为了帮助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春锦阁外便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来的真巧! 只见毓妃带着皇后等众人走进了春锦阁。 “毓妃来本宫这告密,说是慕王妃私会外男,本宫瞧着毓妃言辞真切,便过来看看。” 皇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威严。她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槿身上。 毓妃紧跟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槿。 “皇后娘娘您看,那奸夫正躺在地上!” 第50章 反将一军 毓妃言罢便走到她所谓了“奸夫”面前,心中一阵得意。只见那侍卫已经气绝身亡。 “王妃,你居然杀了奸夫,毁灭证据!”毓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 “毓妃!你说慕王妃私会外男,可有证据?本宫亲眼瞧见王妃遇刺,为自保才杀了刺客。怎么在毓妃这里就变成了私会外男?” 周贵妃率先开口,声音冰冷,目光犀利地盯着毓妃。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将毓妃怼的无言以对。 “毓妃,你说本王妃私会外男,那你如何解释本王妃手臂上的伤口?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就算本王妃不追究,你觉得我家王爷会善罢甘休吗?”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她抬起手臂,露出了上面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她的眼神坚定而冷漠,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原本以为抓住了苏槿的把柄,可以借此机会除掉她,却没想到反而被反将一军。现在她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苏槿私会外男,还要面临着被萧北辰报复的风险。 皇后看着毓妃哑口无言的样子,立马也将自己撇了干净。 “毓妃,污蔑正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你当真是亲眼看到王妃私会外男吗?” 皇后犀利的眼神看着毓妃,此时的毓妃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方才路过春锦阁,见到春锦阁内大门紧闭。王妃的几个贴身丫鬟都被王妃赶了出来,又听见殿内有男子的声音,所以才……” 此时,皇后身边大宫女青宁将已经苏醒的小梅她们带进来问话。 五个丫鬟跪地齐声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本宫问你们,你们是怎么晕过去的?” 皇后语气严厉的审问着几个丫鬟。 “回皇后娘娘的话,王妃体恤奴婢几人,让奴婢们退下歇着。只是奴婢们回房不久便感到头晕目眩,随后便不记得了。”芍药恭敬的回答道。 毓妃已经按耐不住了。 “皇后娘娘,这几个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肯定是向着主子的,应该带下去好好拷问一番,必有结果。” “难不成毓妃觉得本宫做事需要你教?”皇后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瞬间让毓妃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惊恐地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道:“臣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周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道:“周贵妃,你又是为何来这春锦阁的?” 周贵妃连忙恭敬地拂了拂身子,轻声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想起白天四皇子很喜欢慕王妃抱着,便想请王妃去朝澜殿坐坐。岂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侍卫倒在门口,又听见王妃在喊着有刺客。臣妾觉着不对立马进殿,看见了王妃为自保杀死了刺客。” “这件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慕王妃受到了惊吓,本宫定会好好安抚。只是宫中守卫森严,定要严查此事。毓妃污蔑慕王妃,等本宫将此事禀明皇上后再做惩处!” 皇后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春锦阁,留下毓妃独自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狠狠地盯着苏槿,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皇后离开后,毓妃仍然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皇后见状,命令身边的宫女将毓妃带走,并警告她不要再次出现在春锦阁。 此时,春锦阁内只剩下周贵妃、苏槿和跪在地上的那五个丫鬟。 苏槿此时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直直倒在了周贵妃怀里。 “慕王妃…… ”周贵妃心疼地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快去叫御医,去找周御医,他是本宫的亲信。” 第二日,苏槿悠悠转醒,只见萧北辰坐在床榻边。 “王爷……”苏槿挣扎着起身,但实在是没力气,萧北辰上前扶了一把,最后苏槿倒在了他的怀中。 “周御医昨日来瞧过了,你昨日喝下的补药里被人下了药,这几日你都会无力。”萧北辰轻抚着苏槿到额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昨日我……” “本王已经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本王会和安梓柠好好算这笔账。” 萧北辰示意苏槿安心。 “王爷,昨日你不在宫里。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总觉得是有人蓄意加害。”说完苏槿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果然,他很吃这一套! “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 苏槿啜泣道:“大婚后我入宫的次数不多,都是王爷陪同着的,怎么就不小心得罪了人呢。” 半日过去了,萧北辰瞧着皇帝并没有打算处置毓妃,便去面了圣。 皇帝有心偏袒毓妃,直至周贵妃去玉华宫侍疾时,和太后说起了此事。事关皇家颜面,太后下令彻查此事。等真相查明之前毓妃暂时禁足朝露殿中。 太后下的令,皇帝也不好反驳,只好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 这一日,皇后身边的青宁来了好几趟春锦阁,全是些补品啥的。多的寝殿都快堆不下了。 这些东西慕王府不缺,甚至有比这些更好的东西。萧北辰也是紧盯着此事,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也不会罢休。 如今苏槿身子也弱,太后那里由周贵妃和其他妃嫔轮流侍疾。昨晚之事若不是周贵妃帮忙,恐怕苏槿真的有口难辩了。苏槿决定等她好些了去朝澜殿拜谢。 还有一个炸裂的消息传到了朝堂上——王老将军在练武时伤了腰。 “真是岂有此理,早不受伤,晚不受伤。朕要派你打仗了你倒是伤着了!”萧景桓愤怒地捶打着桌面。 “陛下,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方才奴才奉您的旨意去了镇国将军府探望,老将军是真的伤着了。奴才看的真真的,做不了假,老将军伤的都下不来床了。” 王福全赔着个笑脸,将茶水放在了萧景桓的面前。 第51章 打入掖庭 “你弄伤了我外祖父?”苏槿满脸震惊地看着萧北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萧北辰竟然会对自己的师父动手。 萧北辰却显得十分镇定,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缓缓说道:“切磋时,师傅不慎伤到了腰,但并无大碍。看起来伤势较重,实际上只是轻伤而已。这样做可以骗过皇帝派来的人,本王自有分寸。”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本王所做之事皆为了王家的人。” 听到这里,苏槿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依旧有些不满。她瞪了萧北辰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真孝顺!”接着,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大理寺奉旨彻查慕王妃遇刺一事,一时间皇宫内人心惶惶。尤其是昨天负责在春锦阁附近巡逻的那些侍卫们,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巡逻而已,却莫名其妙地被大理寺带走审查了。 被苏槿杀死的刺客身着的侍卫服经过辨认,确认其身份乃是皇宫内三等侍卫赵如。 随后,大理寺官员前往赵如的住所搜查证据,结果令人震惊。他们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主子赏赐的珍贵首饰。这些证物被呈现在皇帝面前时,皇帝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些珠宝正是安梓柠封为毓妃时所赐予的。而宫中的司宝库对此都有详细的记录,这无疑让毓妃陷入了困境。此刻,皇帝就算想要偏袒毓妃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件事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别无选择,只能秉公处理。 大殿内,气氛紧张而严肃。皇帝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终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李福全,传朕旨意,毓妃谋害慕王妃,但朕念及安乐侯为大安立下赫赫战功,决定从轻发落。即日起,毓妃褫夺封号降为美人,幽禁于朝露殿,任何人不得探视,非朕旨意不得踏出朝露殿半步!” 曾经高高在上的妃位如今却被降为四品美人,连降三级!甚至连封号都被褫夺了,对于其他妃嫔而言,这样的惩罚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然而,对于安梓柠来说,无论是妃位还是美人,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她已经被困在这皇宫之中,无法逃脱,或许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度过。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成为尊贵的皇后,又能如何呢?她依然不会感到快乐。 与此同时,李福全带领着一群侍卫将朝露殿团团围住,然后将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部带走,并无情地关闭了朝露殿的大门。朝露殿的大门紧闭后,仅留下了一个不足一尺的小口,用于每日送饭食。 而此时的安梓柠则静静地呆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宫墙内四方的天空,嘴角泛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春锦阁,室内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周贵妃带着四皇子踏入春锦阁,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王妃妹妹,身子可好些了吗?\"周贵妃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关切。话音刚落,她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入内殿。 苏槿听到声音,连忙让小梅扶她坐起来。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门口。只见周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容和蔼可亲,微笑着走了进来。 \"贵妃姐姐安好!\"苏槿轻轻拂了拂身子,向周贵妃行礼。 \"姐姐不请自来,妹妹不会怪罪吧?\"周贵妃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哪里的话,妹妹还想着等会去朝澜殿拜谢姐姐呢!\"苏槿感激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真诚。 周贵妃微微一笑,示意苏槿不必客气。苏槿招呼周贵妃坐下,与苏槿相对而视。 \"妹妹身体不适,本宫特意前来探望。如今看到妹妹气色渐好,本宫也就放心了。\"周贵妃温柔地说。 \"多谢姐姐关心,有劳姐姐费心了。\"苏槿感激地说道。 周贵妃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手,以示安慰。随后转身看着怀抱四皇子的乳母道:“把皇子抱过来让王妃瞧瞧。” 乳母抱着四皇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面前。苏槿看着熟睡的四皇子,眼神里也是透着慈爱。 “王妃听说了吗?安美人被关进朝露殿后寻死觅活的,要不是侍卫发现及时,不然就没命了。陛下大怒,将其打入掖庭。这怕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只可惜花一样的年纪要老死在掖庭了。” 虽说安梓柠一而再再而三要将苏槿置于死地,但听见她要在掖庭里面待一辈子,苏槿还是有些替她惋惜。 她与安梓柠无冤无仇的,也是想不明白安梓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萧北辰不喜欢安梓柠,安梓柠恨萧北辰才对,关苏槿什么事。 “我家王爷方才接了旨去西郊大营练兵,王爷觉着我在宫里养身子也是不便,明日我便启程回王府。明日一早要去拜别太后。” “慕王殿下思虑周全,王妃在宫里养病也确实不方便,早些回府也是好的。明日本宫陪妹妹一同去玉华宫吧,太后也记挂着妹妹的身子,让太后瞧瞧也好安心些。” 周贵妃瞧着苏槿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昨日之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妹妹不要责怪姐姐狠心。”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自责。 然而,苏槿却微微一笑,真诚地回应道:“若非姐姐出手相助,妹妹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姐姐的恩情,妹妹永生难忘。”说完,她突然向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向周贵妃行了一个大礼。这个举动让周贵妃有些惊讶,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将苏槿扶起。 周贵妃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手,安慰道:“妹妹太客气了多年前慕王殿下曾对我周家有恩,如今妹妹遇到了麻烦,我又怎能坐视不理?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她的话语充满了善意和亲切。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情谊在这一刻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第52章 回府,遇刺 第二日一早,周贵妃便来春锦阁了,苏槿此时正和丫鬟们收拾着东西。原本想着会在宫里住些日子,所以带的东西也比较多,但好在那几个丫鬟手脚利落,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周贵妃见苏槿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与她一同前往玉华宫。 到了玉华宫后,得知太后刚用完药,苏槿便和周贵妃一起进去请安。太后见到苏槿后,见着她被布条包扎好的伤口,问道:“哀家听闻你被刺客伤着了,御医可来瞧过?” 苏槿感激地回答道:“谢母后关心,已经好多了。御医来瞧过了,开了些药,等伤口结痂掉落后,将药抹上就不会留疤了。” 太后听了,放心地点点头说:“那就好,女孩子家家的,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接着又嘱咐苏槿要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苏槿突然跪下行礼道:“儿臣今日是来拜别母后的,王爷奉旨去了军营中,走之前让儿臣回王府养伤。在宫里多有不便。” “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哀家派宫里的侍卫护送你回去,” “回母后的话,一会就回去了,不劳烦母后了。王爷走之前把侍卫都留下了,王府里也派了马车过来。” 在告别了太后与周贵妃后,苏槿去了皇宫大门口。 慕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驾车的是暗卫首领李元。李元武功高强,也是萧北辰信得过的人,派他过来保护苏槿,可见苏槿在萧北辰心里有了份量。 马车内点着熏香,味道淡淡的,闻着也很是舒心。 马车内很宽敞,苏槿坐在最中间,今日萧北辰不在旁边,苏槿想怎么坐都可以,也不用被逼着学围棋。 萧北辰不在旁边,就是那么自在。 李元的驾车技术十分出色,而且他的武功也非常高强,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遇到刺客排行榜上前几名的高手,他都能轻松应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然而,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皇帝早已安排人手将苏槿出宫的时间告知了冷剑,而冷剑则早早地埋伏在了慕王府马车的必经之路。就在这时,只听见“嗖”的一声,冷剑拉满弓,一支利箭呼啸而出,紧接着又是一箭。 李元反应迅速,从马车上腾空而起,手中长剑一挥,精准地打掉了冷剑射过来的箭。他在空中大喊道:“保护王妃!”马车周围的侍卫们听到呼喊后,立刻围拢过来,将马车紧紧包围,并迅速摆出战斗的架势。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几个丫鬟也毫不畏惧,她们紧紧守护着马车,不敢有丝毫松懈。冷剑从一棵大树上纵身跳下,李元毫不犹豫地迎上去,与冷剑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 冷剑不愧是刺客排名榜的榜首,他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瞄准了敌人的要害,让人防不胜防。李元虽然也是一个高手,但面对冷剑这样的强敌,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到五个回合,李元就已经被冷剑逼得节节败退,身上也留下了几道伤口。李元心中暗叹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拼尽全力抵挡冷剑的攻击。 就在这时,其他侍卫纷纷冲上前去,想要帮助李元对抗冷剑。然而,他们的实力与冷剑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无法对冷剑造成太大的威胁。 冷剑见这些侍卫如此不自量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而出。那些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这道剑气击中,纷纷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五名丫鬟看到李元战败,知道情况危急,立刻带着苏槿逃走。她们一边搀扶着苏槿,一边快速地朝着远处跑去。 冷剑看着苏槿被丫鬟们带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手臂一甩,一枚袖箭从袖子里激射而出。那支袖箭如同闪电一般,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苏槿的小腿。 “啊!”苏槿疼得惨叫一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的小腿上鲜血顿时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地面。 五个丫鬟被吓了一跳,赶紧将苏槿扶了起来。此时逃命要紧,苏槿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势,只能由丫鬟们扶着,艰难地跳着前行。 冷剑眼看着苏槿要逃走,心中愈发焦急。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于是,他速战速决,身形一闪,腾空跃起,朝着众侍卫劈出了一剑。 只见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带着无尽的威势。随着这一剑劈下,一股强大的剑气骤然爆发,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席卷向众侍卫。 侍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剑气击中。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重锤撞击一般,纷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有的侍卫甚至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冷剑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形一闪,迅速朝着苏槿和丫鬟们追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拉近了与她们的距离。 眼看着冷剑即将要追上她们,他又掏出一箭,不紧不慢的拉开了弓,将箭对准了苏槿。 只见冷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用力拉开弓弦,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鲜血的洗礼。 苏槿惊恐地看着冷剑,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知道,一旦这支箭射出,自己恐怕就无法逃脱了。 箭迅速飞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就在这时,小梅突然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苏槿面前。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冷剑的箭。箭瞬间穿透了小梅的身体。小梅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槿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倒在了地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她冲过去抱住小梅,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梅!\"苏槿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哀伤。 小梅的胸口被箭射中,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梅,你怎么这么傻!\"苏槿哭着抚摸着小梅的脸蛋,泪水不断滑落。她无法接受小梅就这样离开了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小梅的呼吸渐渐停止,她的生命在这一刻永远定格。苏槿坐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小梅,她的双手颤抖着,仿佛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第53章 要挟,见慕王 冷剑慢慢地向苏槿靠近,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冰冷的剑尖逐渐接近苏槿的肌肤。当剑身轻轻触碰到她的脖颈时,苏槿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全身。 冷剑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和决绝。他对着站在一旁的四个丫鬟大声吼道:“你们听好了!去告诉慕王,他的王妃现在在我的手中。今天日落之前,让他到太岳山来见我。如果太阳落山后他还没有出现,那么就来给她的王妃收尸吧!”说完,他用力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赶快行动。 四个丫鬟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急忙转身离去,脚步慌乱而匆忙。 冷剑上前一把拎起苏槿衣领,便将她带走了。 太岳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山顶之上,苏槿被吊在一棵大树上,她的身下便是万丈深渊,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苏槿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绝望。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小梅的样子。小梅的死给了她巨大的打击,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就在这时,冷剑缓缓地走到了苏槿的身后。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拿着一把毒针。这些毒针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剧毒之物。冷剑冷冷地注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一甩袖子,毒针便如同雨点般向苏槿飞去。苏槿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被吊起,根本无法动弹。毒针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她的身体,深深嵌入肌肤之中。 一瞬间,苏槿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这种疼痛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一般。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汗水如雨般涌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针中的毒液逐渐扩散开来,苏槿的痛苦也越来越加剧。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一片片幻影。 西郊大营外,那四个丫头被拦在了外面,守门的侍卫压根不让她们进去。 迎春拽着侍卫手中的长枪喊道:“我们是慕王府里王妃身边的丫鬟,王妃出事了,放我们进去,我们有事要禀告王爷!” “军营重地,岂能让女子擅闯,王爷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快点滚,不然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侍卫对着四人大吼着。 迎春和其他三个丫头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于是齐声大喊:“王爷,求您救救王妃吧!” 侍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但迎春等人已经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萧北辰此时正在营帐中与部下商议作战之事,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放下手中的作战策略,看向门口的侍卫,问道:“外面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侍卫跪着禀告道:“回王爷的话,来了四个自称是王妃侍女的人,在外面吵着要见王爷,属下怎么赶她们都不肯走!” 萧北辰闻言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营帐门口。他拉开帐门,只见迎春等四人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迎春抬头看到萧北辰,立刻磕头道:“王爷,求求您救救王妃吧!王妃她被刺客带去了太岳山,说天黑前见不到您,王妃就活不了了。” 萧北辰听后心中一紧,萧谦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带上佩剑就要出门,硬是被萧北辰拦了下来。 “你去不过是送死,冷剑一出现,掩月阁必然有所行动。放心,槿儿她不会有事的!”萧北辰看似一脸淡定,但他此刻内心比谁都紧张。 他现在不能离开军营,苏槿需要他,但是这里的士兵更需要他。 萧北辰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苏槿不会有事,眼看着天已经变黑了,萧北辰这里还是没有收到掩月阁的消息,他也开始紧张起来,最后他也坐不住了,拿起玄铁剑只身一人便往太岳山赶去。 太岳山巅,风云变幻,掩月阁的人与冷剑激战正酣。然而,冷剑身为江湖顶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除了掩月阁阁主之外,其余人等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此时,冷剑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手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吊着苏槿的绳索。随着火势蔓延,绳索逐渐变得脆弱不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果无人能够及时解救苏槿,她必将命丧黄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绳索被熊熊烈火吞噬,只剩下最后一丝细线。苏槿紧闭双眼,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仿佛整个世界都离她而去。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绳索彻底断开。苏槿的身体迅速向下坠落,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向着无尽的深渊坠去。 掩月阁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纷纷屏住呼吸,却无能为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槿坠入悬崖,心中充满了自责。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闪现而出,来者正是掩月阁阁主。只见他身披一袭黑袍,脸上则戴着一张阴森恐怖的鬼面具,令人不寒而栗。而在他的怀中,正抱着气息微弱的苏槿。 “都是一群废物!”阁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 \"拜见阁主!”掩月阁众人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纷纷跪地行礼。 苏槿此时也感受到自己正被抱着,她努力睁开眼睛,但视线依然模糊不清。然而,当她看到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时,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苏槿轻声呢喃道:“王爷,是你来了吗?”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充满了无助和期待。 然而,阁主并未回答苏槿的问题,他只是默默地将她轻轻放置在一个平稳的地方。 第54章 不自量力 冷剑抬头望着站在山顶的掩月阁阁主,道:“我与你们掩月阁无冤无仇,为何要坏我的事。” “本阁主受慕王所托,来取你性命。” 冷剑死死地盯着站在山顶上毁他好事的掩月阁阁主,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凌空跃起,双脚在陡峭的石壁上快速踩踏,借助着反作用力迅速飞向山顶,眨眼间就来到了掩月阁阁主的面前。 “凌霄,你们掩月阁竟敢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下。若我能战胜你,你就立刻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冷剑怒目圆睁,狠狠地说完这番话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直地指向掩月阁阁主。 然而,面对冷剑的挑衅,掩月阁阁主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冷剑身前,仅用一招,就轻松地夺走了冷剑手里的长剑。 “不自量力!”掩月阁阁主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嘲笑着冷剑的无能。 言毕,只见他用力一捏,长剑被他捏成了三段后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还未等冷剑反应过来掩月阁阁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一掌朝着冷剑劈去,冷剑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阁主英明神武!”掩月阁众人举着手中的武器加油助威着。 冷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掩月阁阁主一脚踩在了胸口。 “废物一个,竟然妄想刺杀慕王!不过能死在本阁主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 只见掩月阁阁主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刺穿了冷剑的脖颈。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柄剑上散发着阵阵寒光,苏槿被剑上的寒光晃到了眼睛。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把剑她认得——是玄铁剑! “王爷,是你吗?”苏槿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微微眯着,声音极其微弱地轻声呢喃着。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到无法起身,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任由身体里的毒针在体内肆意游走,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阁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淡然。他淡淡地回答道:“掩月阁阁主凌霄!”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微微一怔,但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多谢阁主救命之恩!”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就因身体虚弱和伤口疼痛而晕倒在地。 凌霄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心疼,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抱起苏槿,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回了掩月阁总部。一路上,他的步伐稳健而轻柔,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只见苏槿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口中不断喷出鲜血,染红了枕头和被子,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凌霄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想想办法!” 大夫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连声音也有些发颤,道:“回阁主,苏姑娘中的是七色花之毒。小人这里没有七色花的解药。” 凌霄的目光凌厉地盯着大夫,问道:“如何才能医好她?” 大夫抬起头,看了一眼凌霄,又迅速低下头,道:“七色花的毒只有天山雪莲可以解,找到天山雪莲苏姑娘就有救了。不过在解毒之前要先将苏姑娘体内的毒针取出。七色花之毒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毒发一次。若是没有天山雪莲,最后中毒之人会流干身上的鲜血后痛苦的死去。” 大夫回答时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生怕惹怒了凌霄。他深知七色花之毒的厉害,若不能及时找到天山雪莲,苏槿将会命丧黄泉。 “滚出去!”凌霄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大夫,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严。他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将其扔出了门外,然后用力关上了房门。做完这些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床边。 此刻,苏槿已经昏迷不醒,凌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 然而,当他看到苏槿身上插着的毒针时,心中不禁一紧。这些毒针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皮肤,周围已经开始泛起青紫之色。凌霄知道,如果不尽快取出这些毒针,苏槿将会面临生命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毒针,感受着它们的位置和深度。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心揪得更紧。他给苏槿喂下了有止疼作用的汤药后便开始取针了。 原来,苏槿体内的毒针是被冷剑用内力打入的,这意味着现在也必须要用内力才能将这些毒针取出体外。然而,这个过程将会异常痛苦,需要极大的耐力和勇气来承受。 凌霄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到床头,让她盘腿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苏槿的身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刻,他需要全力以赴。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将内力聚集在双掌之上。他紧紧握住拳头,用力打出一掌,这一掌犹如雷霆万钧之力,直逼苏槿的后背。瞬间,苏槿体内的银针像是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一般,纷纷被凌霄的内力震出体外。 每一根银针都带着一丝黑血,凌霄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银针,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苏槿能够挺过这一关。 随着最后一根毒针离开苏槿的身体,凌霄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而此时的苏槿,一口黑色的血从嘴里吐出,随之便痛苦地倒在了床上。 第55章 天山雪莲 这仅仅只是解毒的第一个步骤,苏槿的头上冒着冷汗,巨大的疼痛让她牙都在打颤抖。苏槿腿上的箭被取出来了,伤口也被包扎好了,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腿骨,不然苏槿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凌霄轻轻擦拭着苏槿身上的血迹,然后为她盖上被褥。接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天山雪莲,否则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来。但她还是沉浸在小梅去世的悲痛之中,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七色花的毒还停留在她体内,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山上温度极低,常年积着厚厚的雪。天山雪莲便生在这天山的山顶之上。 天山高耸入云,江湖中有不少人去过天山,都是冲着天山雪莲而来。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带着天山雪莲活着回来。倒不是因为天山上有着毒蛇猛兽,而是因为上面的空气稀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呼吸困难而命丧于天山之上。 而且天山与其他的山不一样,它不能靠轻功上山,只能一步步走上去。若是靠轻功上山,只会让呼吸更加困难,也会死的更快。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独自一人踏上了天山的道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北辰。在出发之前,吴大夫已经详细地向他描述了天山雪莲的样貌特征。 尽管众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天山雪莲,但江湖上流传着许多关于它的传说。有人说天山雪莲具有神奇的解毒功效,可以化解各种毒素,特别是那些由草木引起的毒素,只需使用天山雪莲即可轻松解除。 而吴大夫的医书中也对天山雪莲有所记载。虽然它并不像传闻中那样神奇,但对于解开七色花的毒却有着确切的疗效。 天山上生长着各种各样奇异的花卉和草药,但萧北辰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尽快找到天山雪莲。 吴大夫曾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会散发着一种淡雅的香气,花瓣上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尽管天山雪莲并非独一无二,但数量相对较少。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觅,萧北辰终于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一朵天山雪莲。正如吴大夫所描述的那样,那股淡淡的清香和淡蓝色的花瓣使得它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雪莲,只见雪莲上微弱的蓝光瞬间消失,香味也在慢慢的消散。萧北辰想起吴大夫曾经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一旦被采摘下来,就需要尽快服用,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解毒的疗效会逐渐减弱。 想到这里,萧北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将雪莲放入袖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回到苏槿身边,让她服下这珍贵的雪莲,挽救她的生命。 苏槿伤势过重,目前无法移动身体,只能依靠掩月阁的丫鬟照顾着。不过萧北辰还是感到有些放心不下。 萧北辰将刚刚采摘回来的天山雪莲交给了吴大夫,并安排专人护送他前往掩月阁总部。吴大夫擅长用毒和解毒,让他去掩月阁替苏槿解毒再合适不过了。。 天山雪莲需要在药罐中炖煮一个多时辰才能将其药效发挥到极致,但仅仅只有天山雪莲是不够的,还需要配合其他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萧北辰从各个地方收集而来,每一味都来之不易。 在等待天山雪莲炖煮的过程中,凌霄一直守在药罐旁边,时刻关注着火候和时间。 当萧北辰踏上天山寻找雪莲时,苏槿已经经历过一次毒发。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鲜血,仿佛生命正随着每一口鲜血逐渐消逝。由于大量血液的流失,她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面色如纸般的苍白。床上的床单已被丫鬟们频繁更换,但血迹仍无法完全清除。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丫鬟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往屋外倒去。 苏槿此时居住在凌霄的房间内,丫鬟们定时前来为她更换药物和伤口包扎。凌霄也是毫不回避地参与其中,他的眼神充满关切和担忧。然而,苏槿幸运地处于沉睡之中,如果她醒来并意识到自己一直与一名男子共处一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以萧北辰对苏槿的独占欲和嫉妒心,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 当吴大夫亲眼看见凌霄亲自给苏槿喂药时,他还是很震惊的。床上躺着的是自家王妃,如今他瞧见王妃与除了王爷之外的男子共处一室。他也是觉得自家王爷的心真大,竟放心把王妃交给其他男子照顾。 这一日,除了这一碗解药之外。苏槿也没怎么吃东西。先前丫鬟端来了粥,苏槿也是吃两口吐一口的。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不吃东西身子怎么会好起来!”吴大夫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苏槿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又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服下解药后,虽然毒已经解了,但她伤得实在太重了。夜里,苏槿突然发起了高烧,身子烧的滚烫,凌霄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他不停地用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希望能降低她的体温。 “小梅,快跑……”苏槿嘴里喃喃地说着。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苏槿被冷剑折磨了一下午,她悬崖上也等了萧北辰一个下午。或许是对萧北辰有些失望了,睡梦中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果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只记得那个丫鬟,却不记得本阁主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凌霄听到苏槿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醋意。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吃什么醋!”吴大夫没好气地看了凌霄一眼,心想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不过,凌霄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吴大夫正站在他身旁。 第56章 以身相许 苏槿的高烧直到后半夜才退下。 吴大夫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是退烧了,若是再烧下去,烧坏了眼睛,王爷不得要了我的命!” 此时夜已经深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凌霄与苏槿两人,而苏槿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苏槿承受不住巨大压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之中。她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呓语着。她被冷剑折磨了整整一下午,然而即使在梦中,她仍然无法摆脱白天所经历的痛苦和恐惧。 “王爷……救我!”突然,苏槿面露恐惧之色,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她伸出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抓着,仿佛试图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就在这时,凌霄温柔地握住了苏槿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本王在这里。”他的声音如同春风般轻柔,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苏槿感受到了凌霄手心的温暖,慢慢地,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恐不安。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见着四下无人,凌霄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鬼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原来,掩月阁阁主凌霄竟然就是萧北辰!这个惊人的事实让人大吃一惊。 萧北辰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怜惜之情。他知道苏槿今天遭受了多大的苦难,但她始终坚强不屈,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这种坚韧令他为之动容。 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他明白自己对苏槿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成婚时的厌恶。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萧北辰对苏槿早已动心,只是苏槿自己不知道罢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的身旁,心里却很紧张。因为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萧北辰担心自己会压到苏槿,于是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挪,尽量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 \"该死,早知道就应该换一张更大的床了!\" 萧北辰暗自咒骂道。 整整一个晚上,萧北辰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吵醒了苏槿。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甚至连翻身都不敢。就这样,他度过了一个漫长而难熬的夜晚。 终于熬到天亮的时候,萧北辰才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地整理好床铺,然后悄悄地起了身。接着,他又戴上了那个诡异的鬼面具,恢复了他那神秘莫测的形象。 昨晚苏槿的高烧倒也加快了将毒素排出体外的速度。吴大夫细细把着苏槿的脉搏,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苏槿的脸色和舌头,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苏槿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排清了! \"王妃的毒已经排出体外了!\" 吴大夫兴奋地说道。 吴大夫此刻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就差没当着凌霄的面跳起来了。 \"等王妃好了,我就去禀告王爷,赶快把王妃接回慕王府去!\" 吴大夫激动地说道。 吴大夫胆子也是大,直接在凌霄面前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也对,他除了怕自家王爷之外,他还怕过谁!但他若是知道了眼前的掩月阁阁主就是自家人王爷后,他肯定后悔死了,他昨天还白了凌霄一眼呢。 午后,苏槿悠悠转醒,但此刻的她却显得浑浑噩噩,仿佛还沉浸在一场梦境之中。 苏槿缓缓地坐起身来,坐在了床榻之上,目光好奇地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古籍和笔墨纸砚。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或者客房,但她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我这是在哪?\" 苏槿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试图回忆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她感到头痛欲裂,或许是因为曾经发过高烧,又或许是中毒后的后遗症,让她的记忆力变得模糊不清。 她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身来,由于腿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着,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在脑海中,她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被冷剑追杀,生命垂危之际,是掩月阁阁主出手救了她一命。那位神秘的阁主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功和智慧,成功地击败了冷剑,并将她带到了这里。 此刻,房门正好打开了,苏槿心中涌起一阵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投去。只见凌霄迈步走进了房间,身姿挺拔而威严。苏槿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戴着的那张诡异的鬼面具,立刻认出了来人正是掩月阁阁主。她强忍着腿部的伤痛,艰难地拖着伤腿,慢慢地向凌霄靠近。 “多谢阁主救命之恩!”苏槿心怀感激,想要跪下表达谢意,但中箭的那条腿实在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弯曲下跪。凌霄静静地站在前面,并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当他看到苏槿试图跪下谢他时,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总算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不枉费本王多次出手救她!”凌霄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凌霄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淡淡地说道:“起来吧!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阁主对你的救命之恩呢?”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弄苏槿。 随后,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苏槿来。她此时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与平日里那个端庄秀丽的形象大相径庭。凌霄突然心生一计,嘴角泛起一抹坏笑,开口道:“不如以身相许吧!” “啊?”苏槿听到这句话,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身体猛地一颤,一个没注意,险些摔倒在地。 “可,可是……我已经嫁人了……”苏槿的回答有些结巴,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凌霄。 “哦?”凌霄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槿那手足无措的样子。 第57章 娶侧妃 “那他在你遇到危险时怎么不现身来救你?”凌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手轻轻捏住苏槿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挑衅。他仿佛把苏槿当成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想要看到她更多的反应。 “我夫君许是不知道我被抓起来了,或许他实在是太忙了,我若是再多等一会,他肯定会来!”苏槿努力在凌霄面前辩解着。 “其实我在他心里还是挺有份量的!”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她仍然坚持着这个观点,试图让凌霄放弃对她的企图。 苏槿用力地推开凌霄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阁主,您换一个报恩的方式吧,若是被我夫君知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倒也不是苏槿夸大其词,萧北辰确实会这么做。 “那就先欠着,等本阁主想好了再告诉你。本阁主还有事,你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凌霄说完后便出门了,吩咐了两个丫鬟守在房外供苏槿使唤。 凌霄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苏槿一人,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乱走,加上有伤在身更不能乱来。除了凌霄之外,这里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其实,那日没能等来萧北辰救她,她确实很伤心。或许自己在萧北辰的心里什么也不是吧!但回头一想,她也没做过什么,萧北辰不来救她,也是情理之中吧。 离开掩月阁后,萧北辰直奔西郊大营。他走开的这段时间,军中一切事务皆由萧谦安做主。萧谦安毕竟跟着萧北辰打了不少仗,把军务之事交给他,萧北辰也很放心。 一到营地门口,就有士兵来报说萧谦安有事找他,萧北辰直接去了主营帐。 “何事?”萧北辰一进营帐,就看到萧谦安站在案几前,正拿着一本兵书翻阅。 听到萧北辰的声音,萧谦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兵书,笑着说道:“我军已到达指定地点,随时可以进攻。” 萧北辰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地图看了看,问道:“敌军情况如何?” 萧谦安走到萧北辰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说道:“敌军主力集中在前方的山谷里,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不过我们已经派了一支小分队绕到敌后,伺机偷袭。只要我们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 “对了,皇嫂身子可好些了。皇兄什么时候接皇嫂回府?”萧谦安一连问到了两个问题,句句提到了苏槿。 萧北辰黑着个脸并没有回答萧谦安的问题。他连忙扯开话题道:“李将军可来过了?” “来过了!” 李将军原本是安乐侯的部下,如今掌管着安乐侯曾经的军队。如今萧北辰想拉拢李将军,他想将这两个精锐的部队融合在一起。这样攻打北狄就有了更大的胜算。 李将军有一个妹妹,名叫李惜云。这个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身姿婀娜。更难得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可谓才貌双全。然而,她却对自己的婚事异常挑剔,迟迟未能出嫁。原来,她倾慕萧北辰多年,一直渴望能够嫁给他,成为他的王妃。 娶李惜云,不仅可以得到她这个人,还能得到整个李家的支持。对于萧北辰来说,这无疑是目前为止拉拢李家的最佳方法。 李惜云出生于将门世家,从小便养成了一副高傲的性子。她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只有嫁给像慕王这样的英雄豪杰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以她的性子,又怎么甘心做妾。 李府里,李惜云撒娇似的挽着李将军的胳膊,娇嗔道:“哥哥,我不要做慕王殿下的侧妃,我要做他的正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将军最疼这个唯一的妹妹了,听到她说要做一辈子的侧妃,心里顿时一紧。他连忙安慰道:“我的好妹妹,你又怎么会做一辈子的侧妃呢?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当上王妃的。那个慕王妃整天病怏怏的,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死了,这也不会惹人怀疑。到时候你凭着哥哥的势力,慕王正妃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你只要再争气一些,早点生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那你的地位可就更高了。” 李惜云听着她哥哥的话,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她知道哥哥一直以来都很疼爱自己,而且他在朝廷中的地位颇高,如果他能帮助自己,那么成为王妃应该不是难事。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李将军见妹妹终于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妹妹有些任性,但也明白她对慕王的感情。他希望能够满足妹妹的愿望,同时也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些日子,苏槿一直待在掩月阁养伤。在吴大夫的精心调理下,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萧北辰白天总是呆在西郊大营练兵,晚上则是戴上鬼面具成为掩月阁阁主偷偷来到苏槿身边,在她的身旁搂着她入眠。今夜也是如此,只不过苏槿今夜还未睡下。 凌霄轻轻打开房门,苏槿感觉有人进来了,立马侧过身装睡。凌霄看见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苏槿,心里也安心了些。 他来到床边,伸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眼中尽是温柔,哪怕是隔着那张面具,也是能瞧见的。 凌霄看到苏槿躺下后,也跟着躺到了她旁边。然而,苏槿却一直背对着他,这让凌霄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伸手过去,强行将苏槿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样看着才舒服嘛!凌霄一眼就看穿了苏槿是在假装睡觉。所以呢,他也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过了一会儿,苏槿感觉周围没有声音了,心想凌霄应该也睡着了吧。于是,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举起手在凌霄的脸上晃了晃,见凌霄毫无反应,她心里踏实了不少,确定凌霄真的睡着了,然后她悄悄地起身。 第58章 不情愿 她先是玩弄了一下凌霄的头发,觉得不尽兴,她便又打起了凌霄面具的主意。 “睡觉了还戴着面具,不会是个变态吧!”苏槿看着那有些瘆人的鬼面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个面具,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要是能把这个面具摘下来看看,该有多好啊!她也很想知道这张鬼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然而,她也意识到这样做似乎不太礼貌。毕竟凌霄可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如果未经同意就擅自揭开他的面具,那岂不是太过分了?于是,苏槿开始纠结起来,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的内心不断挣扎。一方面,她对凌霄的面容充满了好奇;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冒犯到对方。过了一会,终究是好奇战胜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向凌霄的面具伸去。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面具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凌霄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神犀利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一切。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但又怕引起更多麻烦,只能捂着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凌霄突然坐直身子,伸出一只手臂搂住苏槿的腰部,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抱起,然后把她扔在床上。接着,他迅速翻过身,将苏槿压在身下。他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控制住了苏槿的双手,让她无法动弹。 苏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和不知所措。凌霄的靠近让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束缚,但凌霄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抗衡。 凌霄看着身下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弹了一下苏槿的脸颊,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怎么,这么好奇本阁主的长相吗?看过本阁主的脸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本阁主剑下的亡魂,莫非慕王妃也想成为本阁主剑下的亡魂吗?\" 凌霄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威胁,同时也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不敢,求阁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苏槿赶紧讨饶,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微微颤抖着,生怕凌霄一剑了结了她。 凌霄看着眼前有些害怕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将右手慢慢抬起,轻轻放在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上。 就在凌霄即将摘下自己的面具之时,苏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一眼。她心里默默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可不敢看啊,万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岂不是小命难保? 凌霄缓缓摘下了面具,他看着眼前被吓得闭着眼瑟瑟发抖的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 凌霄的脸缓缓地凑近苏槿,他那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他轻轻地将双唇贴在了苏槿的唇上,然后用力地轻吻着她。苏槿不敢反抗,只是紧闭着嘴唇。 凌霄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握住苏槿的脑袋,不让她有丝毫动弹。他开始卖力地亲吻着,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渐渐地,他伸出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苏槿感到一阵酥麻,但仍然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 他亲吻的更加卖力了,两个人的舌尖相互触碰着。苏槿很是害怕,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凌霄单手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随后丢到一边。 他的双手在她身上轻柔地游走,仿佛带着一丝试探和挑逗。苏槿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起来,而凌霄的手却依然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动。 终于,当凌霄的手滑到苏槿的腰间时,她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凌霄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苏槿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口中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不要,求你……”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哀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尽管他对苏槿有着强烈的欲望,但看到她如此不情愿,他也明白不能再强迫她。 “真是扫兴……罢了!”凌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静静地凝视着惊魂未定的苏槿,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再次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一口苏槿的脸颊,那温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轻柔,令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说要报恩吗,怎么如此不情愿?”凌霄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与不满,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庞,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轻声啜泣着说道:“阁主,我已经嫁人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本阁主就是喜欢有妇之夫!”凌霄的态度异常坚定,眼神中闪烁着霸道的光芒。苏槿被他的话惊呆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慢慢的,苏槿睁开了双眼。此刻的凌霄坐在了苏槿身上,她托着苏槿的下巴问道:“本阁主与你的王爷相比,你更喜欢和谁待在一起?” 苏槿听后暗自忖着:“这是什么送命题!”她才不想和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待在一起。 过了许久,苏槿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自然是我家王爷,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后半生的依靠!” 第59章 回王府 凌霄听完苏槿的话后,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犹如盛开的花朵一般欢快。 凌霄故意装作失望的样子,缓缓地开口说道:“唉,本阁主救了你的性命,没想到你竟然连以自己的身体来报恩都不愿意。” 苏槿听后,连忙跪地行礼,惶恐地说:“阁主恕罪,您对苏槿有救命之恩,苏槿必定会报答您,但绝不会是以这种方式。请阁主相信苏槿!”她的眼神坚定而诚恳,似乎在向凌霄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和诚意。苏槿努力挪动着身子,想要摆脱凌霄的控制。 随后,凌霄用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的口吻说道:“本阁主可是听说了,你的王爷已经准备迎娶侧妃了。他既然如此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再对他念念不忘呢?不如就此跟了本阁主如何?” 苏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凌霄,嘴里喃喃自语着:“他这么快就要娶侧妃了……”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有些哀伤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与怜惜。从苏槿的眼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失望、痛苦以及无奈。 苏槿默默地捡起一旁散落的衣裳,动作有些笨拙而缓慢。她穿上衣裳之后,眼神显得有些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心里清楚,萧北辰身为一个王爷,纳妾娶小乃是人之常情,也是迟早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没来救我,或许是在忙着筹备婚事吧!” 凌霄沉默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苏槿的话。他静静地躺在苏槿身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 苏槿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凌霄,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困了,要睡了。还请阁主回房吧!”苏槿将被子一把扯过,全盖在了自己身上,没给凌霄留下一点。她想用此法将凌霄赶出房间。 凌霄并没有理会,又将被子扯过来一半,他挪动着身子来到了苏槿身旁,单手搂着苏槿的腰,听见苏槿正小声啜泣着,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本阁主不会嘲笑你的。” “才不!”苏槿止住了哭声回嘴道。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好啦,别逞强了,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笑话你的。” 然而,苏槿依旧倔强地不肯哭泣,只是默默地咬着嘴唇。凌霄看着她那副坚强却又脆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 过了许久,苏槿终于抵挡不住困倦,渐渐地沉入了梦乡。凌霄轻轻地伏在苏槿耳旁,柔声说道:“槿儿,无论本王有多少个女人,你会是本王唯一的正妃。”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槿脸上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发现凌霄早已离开房间,只留下淡淡的气息萦绕在房间里。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掩月阁大门口。萧北辰派了亲兵来接苏槿回府。苏槿洗漱完毕后,便走出房门,站在门口望了一下,并未瞧见萧北辰的身影。 “王爷呢,他没有来吗?” 她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毕竟,她与萧北辰之间的关系复杂而微妙,不能期望太多。 “回王妃的话,王爷不在府中,派属下等来接王妃回府,请王妃上马车!”苏槿被丫鬟扶着,在她踏上马车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凌霄,随后转过身去对凌霄道谢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凌霄看着苏槿乘坐的马车直至消失在自己视线后他才回去。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脚下,而掩余额阁虽同样在安都,却与慕王府相距甚远。苏槿端坐在马车上,车内的装饰焕然一新,坐垫更换成更为柔软舒适的材质,安神的熏香早已点燃。苏槿嗅着那宜人的香气,很快便沉沉睡去。或许是熏香的功效所致,她竟做起了一场美梦。马车一路疾驰,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了慕王府门前。直到马车停稳在王府前,苏槿才悠悠转醒。 迎春、玉兰、芍药和水芸四位丫鬟已早早地在门口恭候多时。她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下车,接着纷纷跪地行礼道:“奴婢恭迎王妃回府!” 苏槿目光扫过王府四周,只见处处挂满了鲜艳的红绸缎,心中顿时明白,萧北辰的婚期已然临近。 迎春看出了主子的顾虑,立马开口道:“其实王爷是很在乎王妃的,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王爷送来了好些东西,王爷还命下人们好好装扮了鸾鸣阁,奴婢们带王妃进去看看吧!”迎春给另外三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心领神会,四人簇拥着苏槿来到了鸾鸣阁。 苏槿看着焕然一新的鸾鸣阁,在看着一旁高兴的三个丫鬟,她渐渐的湿了眼眶。是啊,这里什么也不缺,唯独与自己同一日入府的小梅却已经不在了。 苏槿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也有些累了。萧北辰身边的小厮传了话过来,说他午膳来鸾鸣阁用。厨房里的人也早早拟好了菜单供苏槿点菜。 苏槿之前在萧北辰身边伺候过,也知道他的喜好,便选了几道他爱吃的菜,其余的让厨房搭配几道好菜呈上。 直至日正当中,萧北辰方匆忙赶至府邸,尚未有机会歇息片刻,便径直来到鸾鸣阁。 “王妃,王爷回府了,正在赶来的途中。” 待到水芸前来禀报,苏槿方才站起身来。她梳理了一下发髻和裙摆,然后步出房门迎接萧北辰。 “参见王爷!” “你腿伤未好,快起来!” 苏槿的腿部伤势尚未痊愈,刚刚行完礼,便被萧北辰伸手搀扶住了。 第60章 下帖子 萧北辰看着眼前这个一瘸一拐的小女人,心疼得紧,于是便直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鸾鸣阁走去。身后跟着的迎春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喜笑颜开,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恭喜王爷喜事将近!”虽然嘴里说着恭喜,但苏槿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之情。 “本王纳侧妃,也是为了与北狄之战能得到李家兵马的相助罢了。”萧北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这么说,王爷为了大安,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岂不是很委屈?”苏槿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有些无奈,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自然!” 许是今日的菜肴是由苏槿选的缘故,萧北辰点胃口异常的好。 “本王想着你入府后怕是思念家人了,本王在苏府与王府都下了帖子。明日你母亲和两个舅母回来王府看望你。” 萧北辰话音一落,苏槿点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多谢王爷!” “本王那日军中事务繁忙,并不是有意不来。本王将营救你之事交给了掩月阁阁主凌霄。他也不负本王所托。” 自嫁来慕王府后,苏槿确实再没见过母亲了,想想明日就能见到了,此刻她对萧北辰顿时多了些好感。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小梅为救我死在了刺客剑下,还请王爷恩准将其厚葬。等过些时日,我想去看看她。”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悲痛和哀伤。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恳求,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敢直接面对萧北辰的目光。 “本王许了,为救主子而死,是个忠仆。本王会给小梅家人一笔银钱,也好让他们安度晚年。” 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威严。 听到萧北辰的话,苏槿的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她也对萧北辰产生了更多的好感,觉得这个男人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 “多谢王爷!”苏槿赶忙跪下谢恩,眼中闪烁着泪花。 “你有伤在身,无需行礼,快起来!” 应是担心苏槿的腿伤不便,萧北辰竟起身扶起了苏槿,将她扶到了椅子上,随后淡淡开口道:“用膳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才能招待好家人。” “好!”苏瑾笑着回应着,她此刻看萧北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老爷,老爷!太好了,慕王府来了帖子,小槿安然无恙回王府了!”苏夫人喜极而泣,拿着帖子慌忙跑去前厅给苏相看。 “感谢祖宗保佑,小槿没事就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夫怎么对得起她的娘亲。” 苏相听闻后也是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早就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威风。 苏夫人在收到慕王府的帖子时,激动的连手都在颤抖,前些日子听闻苏槿在宫里遇刺,回王府路上有遇到了刺客。整个苏家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多次想着去看望苏槿,可奈何苏槿嫁的是皇家,王府又岂是随便能让人进去的? 苏夫人看着手里的帖子,不禁想到了当初送苏槿出嫁时的场景。那时候的苏槿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嫁人成为人妇。虽然嫁入的是皇家,但苏夫人知道,皇家的生活并不容易。她担心着苏槿是否会受到委屈。 如今接到了慕王府的帖子,在附上慕王的亲笔书信,得知女儿在王府一切安好。苏相与苏夫人立刻去祠堂给祖宗上香了。 当镇国将军府的人得知慕王给他们寄来的帖子和书信之后,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尤其是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更是喜不自禁,甚至连饭量都增加了不少。 “我早就知道小槿……哦不,应该说是慕王妃,她福星高照,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王府送来了帖子和书信,你们两个老人家终于可以放心了吧?”王大夫人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老夫人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而王老将军则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吟霜突然插话道:“母亲,明天你要和婶母一起去看望槿姐姐吗?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啊?自从姐姐出嫁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说着,她紧紧抓住王大夫人的胳膊,撒娇地晃了起来。 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王大夫人不禁笑了起来,但还是故意逗弄她说:“不行,我们大人去看慕王妃,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哎呀,母亲……”王吟霜不满地撅起小嘴,继续摇着王大夫人的手臂,“人家想槿姐姐嘛,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嘛!” 王老夫人见此情景,笑着对王大夫人说:“好了,别逗孩子了,让霜儿也跟着去吧!她们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恐怕小槿也想念霜儿呢!” 王大夫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并回答道:“好吧,那就听娘的话,带霜儿一起去。”接着,她拉着王吟霜的手,笑着对她说:“走,咱们这就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去!” 于是,王大夫人和王吟霜离开了前厅回房准备去了。 “老爷,小槿自从嫁入慕王府后,老身总是放心不下啊!”王老太太一脸愁容地说道。 “夫人,莫要担忧,小槿聪明伶俐,定能应付得了。”王老将军安慰道。 “可如今慕王要娶侧妃了,听说李家的姑娘可是个傲娇的女子,她定然不想自己一直屈居于侧妃之位,老身真怕小槿不是她的对手。”王老太太忧心忡忡地说道。 “夫人所言极是,老夫也在担心此事。虽说老夫是看着慕王长大的,深知他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但依那李惜云的性子,怕是不当上王妃是不会罢休的。” “唉,但愿小槿能平安无事吧!”老太太叹息一声。 “不过照现在看来,慕王会去找掩月阁的人去救小槿,说明小槿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夫人也别太担心了。只要老夫在朝中还能说得上话,就绝不会让小槿受了委屈。”王老将军坚定地说道。 “嗯,希望如此吧!”王老太太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第61章 看望。 苏夫人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兴奋得难以入眠,一直熬到了后半夜才勉强入睡。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为了遮盖黑眼圈,她吩咐丫鬟给自己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尽管还有些困倦,但心情格外愉悦。苏夫人简单用过早餐后,立刻前往王家,邀请王家人一同前往慕王府。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的繁华地段,与一般官员的住所相比,位置更为优越。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女儿,苏夫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稍作休息。 与此同时,苏槿也早早地起来了。当芍药为她梳理头发时,她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欲睡。站在衣柜前挑选衣裳时,她犹豫了很久,始终无法确定要穿哪件。 “对了,前些日子王爷特意让人给王妃制作了几套新衣服,昨天刚刚送到。这些都是用上等布料制成的,颜色也非常适合王妃。奴婢把它们拿出来给王妃试试看吧!” 芍药一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件件崭新的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取出来,拿在手上,让衣衫展开让苏槿挑选。这些衣服都是按照苏槿的尺寸制作的,每一件都显得格外精致。 苏槿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青色的衣衫,它的颜色深沉而内敛,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感受着它的质感和舒适度。 “就这件吧!”苏槿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喜欢青色,因为这种颜色能让人看起来更有精神。而且,这件衣服的款式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玉兰和水芸立刻走上前来,小心地为苏槿脱下身上的旧衣,然后将新衣服穿在她身上。她们仔细地整理着衣物的褶皱,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穿上新衣服后的苏槿,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这件青色的衣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 “这衣裳真是合身啊!”玉兰不禁赞叹道。“尺寸是王爷同府里的绣娘们讲带去的,王爷也没拿您之前的衣裳打样。他竟然知道您的尺寸,可见是真的把您放在心上了呢!” 水芸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王妃,您看这衣裳多漂亮啊!王爷对您真是用心良苦呢!” 随后,芍药又从柜中取出了新做的鞋子,也是青色的,与那件衣裳很是相衬,鞋子也是合脚的。 苏槿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也是奇怪萧北辰怎么会知道自己衣裳和鞋子的尺寸。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先见母亲她们要紧。 换完衣裳苏槿又被迎春请到了梳妆台上上妆。迎春的手艺很好,就连额头上的花钿也画得很美,饶是不输给现代的化妆师。 苏槿收拾妥当之后便来到了前厅,此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家人而感到兴奋,她的胃口格外好,比平时吃得更多。 当早膳被撤走时,厨房里的人注意到剩下的食物明显减少了许多。他们对此感到非常高兴,甚至比自己享用还要开心。王妃能多吃些,王爷问起来也不会怪罪他们厨艺不好。 用过早餐后,苏槿迅速前往王府门口等待。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她在门口仅仅等了一刻钟,就看到了苏家与王家的马车缓缓驶来。 “母亲!”苏槿迫不及待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喜悦之情。 待苏夫人的马车稳稳停下,苏槿立刻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期待和喜悦之情。她亲自搀扶着苏夫人下了车,并引领着她走向府邸内院。 三位夫人也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后,整齐地向苏槿行礼道:“拜见王妃!” 苏槿急忙扶起她们,满脸笑容地说道:“母亲,二位舅母,快快请起!” 接着,苏槿又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礼,向她们问好:“孩儿拜见母亲、二位舅母!” 然而,三位夫人连忙阻止苏槿,担心她这样的举动会有失身份。她们纷纷表示:“王妃,快快起来,这可不符合规矩啊!” 就在这时,王吟霜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槿,兴奋地说:“槿姐姐,霜儿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真的好想你呀!” 王大夫人见状,急忙想上前去拉开王吟霜,同时责备道:“霜儿,不得无礼,快点松开王妃!” 苏槿却笑着拦住了王大夫人,温柔地说道:“舅母,您不要太见外了,我也很久没有看到霜儿了,心里非常想念呢。好了,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赶快进屋里去吧,到我的院子里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聊。” “槿姐姐,慕王府好大呀!霜儿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玩吗?”王吟霜眨巴着双眼,很期待苏槿的回答。 “当然了,霜儿日后若是想姐姐了就过来找姐姐玩!”苏瑾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王吟霜开心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瑾转身对着迎春和玉兰吩咐道:“迎春、玉兰,你们二人带王小姐去府里的花园逛逛,好生招待。”接着又转头对王吟霜说:“霜儿,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让迎春和玉兰两位姐姐带你四处走走,等会姐姐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王吟霜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出了鸾鸣阁,直往花园的方向跑去。 迎春和玉兰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位活泼可爱的王小姐,生怕她不小心摔倒或撞到什么东西。一路上,王吟霜兴奋地左顾右盼,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而苏瑾则留在原地,看着王吟霜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她带着三位夫人走进内室。 “前些日子,听闻你遇到了刺客,我与你父亲担心的几夜未合眼,如今看你平平安安的站在这儿,我这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苏夫人一边说一边抹着泪。 第62章 捉迷藏 “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孩儿没事,我如今安然无恙能坐在这也是多亏了王爷,王爷派人去将我从刺客手里救了回来。”苏槿如今也用平淡的语气说起前段时间间的遭遇,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般平静。 “槿儿,小梅已经走了,你身边还是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丫鬟。”苏夫人一脸担忧地说。她知道苏槿在这府中的处境并不轻松,需要有人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迎春她们伺候的都还不错……”还没等苏槿说完,苏夫人拍了拍手,只见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丫鬟。 苏槿看着这个丫鬟,疑惑的开口道:“青莲?” “青莲伺候我许久了,做事勤快,人也机灵。今日起就在你身边伺候着,接替小梅吧。”苏夫人微笑着介绍道。 苏槿赶忙推却:“我怎么好用母亲身边的丫鬟?” 苏夫人却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府的丫鬟都是听命于王爷的,你身边有个青莲在母亲也好放心些。”她深知苏槿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处在这院子里,身边还是要有自己人的。就拿小梅来说,她会替苏槿挡下刺客的箭,但迎春她们就不一定会了。 苏槿感激地望着母亲和青莲,她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二位舅母,外祖父与外祖母身子还好吗?”苏槿关切地问道。她知道两位舅舅家一直待她很好,特别是舅母们对她更是关爱有加。这次来京城,她也很担心家中长辈的身体状况。 “唉!你外祖母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总担心着你。直到收到王府的帖子和王爷的书信后,才稍稍放下心来。若不是最近身子不太好,今日你外祖母原本也是想过来的。”王二夫人一脸担忧地说道。 苏槿听了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外祖母的病可有找大夫瞧过了?” “看过了,老毛病了,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大夫了,一点气色也没有。”王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槿皱起眉头,心中十分担忧。她深知外祖母对她的疼爱,如今听到外祖母身体不好,她恨不得立刻飞回王府里看望她老人家。 “王爷手下倒是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等王爷回来后,我去请示一下王爷,让那大夫去给外祖母瞧瞧,我先后伤过几次,都是那大夫医好的,他的医术不比宫里的御医差。” 苏槿所说的大夫自然就是吴大夫了,吴大夫的医术确实是有目共睹,至少苏槿身上的那一身伤都是吴大夫医好的。 王大夫人好奇地问道:“听说王爷要娶李家的姑娘为侧妃了,这可是件大事啊!不知是否已定下了婚期呢?” “是的,舅母,婚期定在了五日之后。如今府里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礼事宜,下人们也已经将凝露阁打扫出来,准备给侧妃居住。” “李惜云出身将门,心高气傲的。这样的女子恐怕不太好相处,你日后可得多加小心。不过你放心,你外祖父已经发话了,如果将来李惜云胆敢对你不利,只管告诉我们,咱们王家和苏家一定会成为你坚实的后盾。”王大夫人面露坚定之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多谢舅母提醒,我会小心应付的。”苏槿感激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芍药走了进来,禀告道:王妃,王爷那差人来回话了,今日王爷来咱们院里用午膳,厨房的人已经拟好了菜单,一会儿就送来给您过目。 三位夫人一听萧北辰要来鸾鸣阁用午膳,吓得连忙起身要走。 苏槿连忙开口挽留道:“母亲,二位舅母,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一同用膳吧,小槿多日未见你们了,想对与你们待一会,王爷还是很好相处的。” 苏槿都开口留人了,三位夫人也不好推却,便留了下来,等用完午膳后再打算回去。 此时,迎春、玉兰正带着王吟霜在花园中游玩。王吟霜也正是贪玩的年纪,又叫上了几个丫鬟一起在花园内捉迷藏。 此刻,王吟霜的脸上被蒙上了布条,而那几个丫鬟则欢快地游走在花丛间,巧妙地躲避着王吟霜的抓捕,同时又故意发出声音,仿佛在挑逗着她。 她被蒙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尽管能听到丫鬟们呼喊她的声音,却始终无法抓到她们,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萧北辰恰好回到府上,准备穿过花园前往鸾鸣阁。他身着一袭神秘的黑袍,步伐轻快地从花丛旁走过。丫鬟们看到王爷到来,纷纷跪地行礼,而王吟霜依旧蒙着眼睛,茫然地游走在花园里。 就在这时,王吟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兴奋地大喊道:“哈哈,我抓到你啦!你肯定就是玉兰姐姐对不对?”一边说,她还一边紧紧地抱住了萧北辰的腰部。可是,当她的手碰到萧北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手感不太对劲。于是,她开始在萧北辰的腰间摸索起来。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那群丫鬟们看到王吟霜如此大胆的举动,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与此同时,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但是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咦?怎么回事?你既不是玉兰,又不是迎春,那你到底是谁啊?”王吟霜心里满是疑惑,她迅速用双手扯掉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将蒙眼布狠狠地扯了下来。随着布条滑落,王吟霜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姐夫!” 在萧北辰看清了蒙眼女子的容貌后,他此刻黑着的脸也慢慢舒展开来。 “奴婢参见王爷!”跪着的丫鬟们纷纷叩头行礼。 “姐夫,你是要去姐姐那里吗?母亲、婶母和姑母她们都在姐姐那里!”周围的丫鬟赶紧拉住王吟霜,立马向萧北辰请罪:“王爷恕罪,奴婢等看护王小姐不力,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迎春和玉兰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着。 第63章 吃个饭至于吗 此时王吟霜拉着萧北辰的袖口,随后带着王吟霜前往鸾鸣阁,跪在地上的迎春和玉兰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便起身跟了上去。 “王爷到!” 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苏槿和三位夫人一同起身相迎。 “参见王爷!”三位夫人恭敬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而苏槿则起身伏了一下身子,动作优雅大方。 萧北辰直接略过行着大礼的三位夫人,径直走到苏槿身边,伸手轻轻扶起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只对苏槿一人如此。 “快起来,你身子不大好,就不用行礼了。”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对苏槿身体状况的关切之情。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着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心疼和关怀,似乎想通过这个简单的举动传递给苏槿更多的温暖。 “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记得要多添些衣裳。”萧北辰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关切,让人感受到他对苏槿的真心爱护。 苏槿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关心呢? 萧北辰回头看见三位夫人还在行着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记叫她们起身了。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位夫人,淡淡地说道:“三位夫人,起身吧!” “谢王爷!” 三位夫人依次落座,看着萧北辰对着苏槿嘘寒问暖的,苏夫人看着心里觉着暖暖的。 就在这时,厨房的小厮恭敬地走了进来,他先是向王爷和王妃禀报:“禀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王妃移步至前厅用膳。”待小厮禀告完毕,他再次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从容不迫地告退。 王爷转头看向三位夫人,客气地说道:“三位夫人,请!” 而另一边,王吟霜一听到可以用膳了,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前厅坐下等待着。当她看到众人到来时,立刻站起身来,身子微微下蹲,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用膳吧!”随着萧北辰一声令下,他与苏槿率先落座,其余人也依次坐下。 今日的菜肴皆是由苏槿精心挑选,其中大部分菜品都是她和家人钟爱的口味,但对于萧北辰而言,却并非他的心头好。 萧北辰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原来本王对你竟是如此陌生,甚至连你喜爱的食物都一无所知。” 正当他沉思之际,萧北辰熟练地夹起一块剔除鱼骨的鱼肉,轻轻放入苏槿的碗中。苏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餐桌上,苏槿给王吟霜夹菜,当萧北辰看到王吟霜的碗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美食时,再看看自己的碗,只有一碗白饭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和不满。萧北辰偷偷瞥向苏槿,试图用眼神示意她给自己也夹些菜,但苏槿似乎完全沉浸在与王吟霜的互动中,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暗示。 站在一旁的青莲见到王爷这个样子,猜到了是没有人服侍他用餐。于是她走到餐桌前给萧北辰碗里都放满了菜。 萧北辰被青莲的操作弄的有些愣住了。案子村着:“本王是要王妃为本王夹菜,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萧北辰立刻示意青莲退下,青莲明白了萧北辰的意思,立刻退下。 萧北辰轻咳一声,三位夫人立马放下了碗筷,还剩下苏槿还动着筷子。苏槿瞧见母亲与两位舅母都放下了碗筷,自己也停止了进食。 苏夫人坐在苏槿对面,她立马给苏槿使了一个眼色,苏槿立马看向萧北辰,明知故问道:“王爷,可是饭菜不可口吗,看着您未动碗筷,要不让厨房再上几道菜吧!” 萧北辰心中暗想:“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本王都表现得这么明白了,她还这样。” 萧北辰心中暗自咒骂着苏槿,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看着苏槿,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白米饭,等待着苏槿给他夹菜。然而,苏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终于,苏槿意识到了萧北辰的眼神,她赶紧给他夹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并说道:“王爷,这些菜肴希望能合您的口味。”接着,她又拿起一个小碗,盛了一碗汤放在了萧北辰旁边,温柔地说:“王爷,这汤炖得很是鲜美,您尝尝。” 萧北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碗筷开始用餐。而此时,其他三位夫人才敢重新拿起碗筷吃饭。她们一直等到萧北辰开始用餐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享受美食。 “不给你放碗里你是不打算吃了吗?”苏槿心里也是暗骂着。 吃个饭至于吗? 用完午膳后,苏槿又和三位夫人寒暄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三位夫人。 临走前,王吟霜紧紧搂着苏槿,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过了好久后才舍得松开。 王吟霜的脸上满是不舍和眷恋,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颤抖地说道:“槿姐姐,你若是想霜儿了一定要经常来看望霜儿。” 在小辈之中,苏槿对王吟霜最为疼爱,每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她,因此,王吟霜对苏槿也格外亲近和依赖,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 午后,萧北辰依然留在这里。苏槿看着他,轻声问道:“王爷,今日军中无事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萧北辰听到她的话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冷声道:“怎么,本王在府里陪你,你不高兴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满和威严。 萧北辰上前一步,伸出手捏住苏槿的脸颊,将她的脸拉近自己。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苏槿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萧北辰,苏槿有些不习惯,心中涌起一股紧张和不安。上次萧北辰离自己这么近,还是大婚那日要她性命的时候。那时候的恐惧和绝望至今仍历历在目,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64章 不得已 “王爷,疼!”只见苏槿的脸被萧北辰捏的已经有些泛红了,那原本粉嫩的肌肤此刻显得格外诱人。萧北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了,连忙将手拿开,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苏槿的脸蛋,仿佛想将被他捏红的那块擦掉一般。那轻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随即,他双手捧着苏槿的脸蛋,慢慢将自己的脸靠了上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眼看着就要亲到了,苏槿赶忙闭上了眼睛,心跳愈发剧烈。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王爷,睿王世子与李将军求见,现在延晖阁前厅候着!”随从的声音如同一颗炸弹,瞬间打破了萧北辰的雅兴。他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随从,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随从感受到萧北辰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连忙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当萧北辰转头看向苏槿时,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宠溺。他轻声说道:“等本王回来!”接着,在苏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熟悉的感觉让苏槿心头微微一颤。 萧北辰转身离开鸾鸣阁,脚步坚定而稳健。随从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苏槿独自一人,她呆立在原地,思绪纷乱。 “嗯……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苏槿喃喃自语道,她轻抚着嘴唇,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刚才他叫我等他回来,那我可以去午睡吗?我有些困了。”苏槿暗自思忖着。 “王妃可是要午睡了?”青莲看着略有困意的苏槿,立刻上前伺候着。迎春,玉兰她们几个也过来伺候着了。由于青莲是第一回伺候苏槿,还摸不清苏槿的喜好,一些事情只能去请教迎春她们。 青莲也是勤快,趁苏槿午睡的时间,将主子的喜好全部在小本本上记了下来。 萧北辰此时正在延晖阁与萧谦安和李将军商议军事,待军中事务商议完后,萧谦安先回军中做事,李将军趁此也好向萧北辰说李惜云嫁入慕王府的事。 李将军此时突然跪地抱尊道:“王爷,末将有一事相求!” “讲!” “王爷,舍妹是李家唯一一个女子,性子又被长辈惯坏了。日后惜云若是做了什么错事,还请王爷看在末将的面子上,从轻处罚,我李家也定会为王爷肝脑涂地!”李将军神情很是严肃。他知道依李惜云的性子是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所以他会在未举办婚事之前先来求萧北辰。 “本王知道了,起来吧!”萧北辰淡淡的回答道。萧北辰需要李家的兵马,自然也会答应李将军的这个请求。若李惜云不做出伤害萧北辰的事,那其余的他都会对她从轻处罚。 李将军起身告退,出了慕王府后也是直奔军营。萧北辰也是直奔鸾鸣阁。 “王爷,王妃方才已经睡下了。”玉兰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狠狠地浇在了萧北辰的头上。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本王特地叮嘱让她等本王回来,她倒好,把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萧北辰站在鸾鸣阁外,脸色阴沉得吓人。 玉兰吓得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奴婢这就去叫醒王妃!” “不用了,本王亲自去叫醒她!”萧北辰一甩袖子,大步走入苏槿的寝房内。 苏槿此刻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梦。自从被冷剑虏走后到现在,今天这觉睡得最舒服。 萧北辰走进房间,看到苏槿甜美的睡脸,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苏槿那还缠着布条的腿和手臂上那道伤疤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心中充满了心疼。 前些日子,萧北辰忘记将御医给苏槿调制的祛疤药膏送入掩月阁了,导致苏槿在伤口愈合时未能及时抹上药膏,如今手臂上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心中满是愧疚。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苏槿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关怀。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仿佛在感受她的存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萧北辰却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了这份宁静之中。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萧北辰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从哪天开始,他喜欢上了苏槿。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苏槿的眼睛长得像墨烟的缘故,还是说是其他原因。萧北辰轻抚着苏槿的额头,静悄悄的坐在床边等待着苏槿醒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在床边已经坐的屁股发麻了,他也是奇怪,苏槿年睡怎么能睡这么久。他不时地换个姿势,试图缓解一下麻木的臀部。他心里暗自嘀咕:“她怎么还不醒?”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急躁,依旧静静地守望着苏槿。 其实,苏槿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当她发现萧北辰正坐在床边时,便不敢贸然睁眼,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已经苏醒。岂料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紧闭双眼,佯装熟睡,期待着萧北辰能够尽快离去。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这让苏槿感到十分无奈。 苏槿害怕自己假装睡着会被萧北辰察觉,于是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萧北辰。然而,她心中却想着要偷偷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开口说道:“王妃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这句话让苏槿不禁愣住了。 她心中暗自疑惑道:“难道我刚才翻身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可是不可能呀,我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呢?”苏槿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情景,但始终没有找到破绽。正当她陷入沉思之时,萧北辰竟然动手将她翻了过来。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第65章 羊入虎口 “王爷,我也是刚醒,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今日许是天气好的缘故,睡得很是安稳。”苏槿现在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么看着萧北辰,好在萧北辰也没计较此事,只是“嗯”了一声。 “李惜云入府后,本王日后难免会多去凝露阁陪她,难免会冷落了你。”萧北辰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槿心中暗喜,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王爷,您可是嫌弃我了?我自知不如李小姐那般才貌双全,可对王爷的心却是真真切切的呀!” 萧北辰微微皱眉,他自然明白苏槿的心思,但又不好直接点明,只好安慰道:“怎么会呢?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那王爷为何会说冷落妾身的话?”苏槿不依不饶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以后可能不能常伴你左右了。” 苏槿听后,故作伤心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王爷也是不得已罢了。” 然而,此刻的苏槿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却还要装出十分难过的样子。 苏槿看过电视剧中的宅斗那些人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而用尽手段,如今自己能远离这些争斗,真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苏槿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只希望李惜云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倒也不是怕自己斗不过。 李惜云若是不做出害苏槿之事,苏槿倒也不会与她争宠,她要萧北辰的宠爱,她争去就随她了。若是要害苏槿的性命,苏槿也会很乐意和她斗一下。苏槿只是懒罢了,并不是不会。她只是不屑罢了。 苏槿缓缓起身,午后的妆容简约,发髻上只是插了一支素簪,她想去看看小梅。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此事苏槿事先禀告过萧北辰,萧北辰也默许了。只是担心路上怕又遇到危险,萧北辰特命一队侍卫随行。苏槿没有拒绝,但是一队侍卫随行却很显眼,等到了小梅的坟前时,苏槿不让侍卫们跟着,让他们远远的候着,怕他们扰了小梅清净。她带来了小梅生前最爱的糕点放在墓碑前,她给小梅烧了好多纸钱。 “小梅,我已经找到了你远在家乡的父亲,你不用担心他们。你弟弟学杂费也已经交上了,你爹娘身子也很康健。我会托人照顾好她们,你在下面也不要舍不得花钱,若是缺什么,你就入我梦来,我烧给你。” 苏槿声音哽咽着说道,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尽管她来到这个时代仅仅只有短短数月,但小梅却自幼便开始侍奉原主,二人之间的情谊无比深厚。这种情感恰似苏槿与洛晓希之间的友情,让她无法割舍。 苏槿在小梅的坟前久久伫立,直到夕阳西下时才缓缓转身离去。然而,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每一次迈步都会带来无尽的悲伤。那一抹夕阳宛如小梅在微笑,而这笑容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她忍不住鼻酸,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最终,苏槿还是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小梅的坟墓。 苏槿到了慕王府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萧北辰在鸾鸣阁已经等了苏槿好久,用餐时二人在餐桌上一言不发。苏槿晚上不怎么有胃口,碗里的米饭硬是一动未动,只是喝了几口汤便吃不下了。 青莲怕主子晚上会饿,特地跑去厨房让人备下了一些苏槿爱吃的糕点。军中有事,萧北辰匆匆出门,苏槿也是没心没肺,压根就没想着等他来一同入寝,沐浴后就早早躺下了。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下午车马劳顿应是累着了,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第二日,吴大夫奉萧北辰的命去镇国将军府壁替王老夫人诊治,吴大夫早些年随萧北辰一起在军中,负责给伤员诊治,包扎,他行医经验也丰富。很快就找出了王老夫人的的病症所在。虽是小病,但也需引起重视。 王老夫人看出前来给自己瞧病的大夫是慕王的亲信,心里也很是高兴。至少她高兴苏槿在慕王府的处境不错,能说得动慕王派来自己的亲信。 慕王府来的人,镇国将军府自然是会好好招待。王老夫人也向吴大夫打听了苏槿在王府的情况。 午后,吴大夫在镇国将军府用过膳后回到了慕王府,他是向禀报了王老的病他先是去了延晖阁,将王老夫人的病情如实禀告。 “王老夫人的身子是旧疾,不过好在老夫人身子强健,属下给老夫人施了针,明日再去镇国将军府给老夫人施针,一连十日的针灸,等十日后王老夫人的症状会减轻好多,之后只需按时服药即可。” 萧北辰听后点了点头,准许了吴大夫这几日出府去替王老夫人诊治。向萧北辰禀先完毕后,还要去鸾呜阁禀告。同样的话也是禀告给了苏槿。在听到外祖母的旧疾能治好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迎春在一旁提醒道:“王妃,王爷派了吴大夫去,说明王爷心里是有您的,您也应该去延晖阁看望一下王爷,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定要去吗?”迎春的话不无道理,但苏槿也是不太想去延晖阁,平日里她走进王府都是尽量绕开延晖阁的。 苏槿暗白忖道:“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看着自家主子愣在原地无动于衷,玉兰芍药和水芸,她们几个也开始劝说苏槿。 “王妃,王爷对您如此关心,您也该有所表示才是呀。” “是啊,王妃,您去看看王爷吧,让他知道您在乎他。” “王妃,这可是个好机会呢,您可以趁机跟王爷增进感情啊。” 四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苏槿耳边劝说了一刻钟,终于说动了苏槿去延晖阁道谢。 “王爷,王妃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小厮连忙跑来萧北辰这禀告,萧北辰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快请王妃进来。” 第66章 王妃留下 小厮屁颠屁颠走了出去。“王妃,王爷在书房请您进去!”苏槿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书房,小厮将人送到后赶忙退下。他可不敢打扰两位主子。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行了个礼。 “找本王何事?”萧北辰看似一脸平静,其实心里早就乐的开花了,只是强装镇定。 “妾身命厨房做了些点心,想着王爷练兵辛苦,特地给王爷送来。”苏槿摆了摆手,水芸立马将点心摆在了案前。萧北辰看了看碗里的点心,是他爱吃的。“ 看来她还算是有点良心。”萧北辰暗自想着。 “你们都退下!”萧北辰一声令下,禀退所有。苏槿也行了个礼正要走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王妃留下!”此刻苏槿多么想着自己要是个聋子该多好。她很想离开,奈何脚不听使唤留在了原地。 “来本王这!”苏槿缓慢的迈出步子走到萧北辰身边。 “坐吧!” 苏槿环顾四周,哪来的椅子?让我坐地上吗!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萧北辰将手搭在苏槿的腰上,一把将苏槿抱到了自己腿上。 “呃!早知道不听她们的了,我为什么要过来!” 苏槿此时后悔不已,只能心里暗暗叫苦。 “不知道本王是否有幸能吃到王妃亲自做的菜?”萧北辰凑近的说道。 “可是我不擅长做菜。”苏槿眼看着萧北辰的脸色不太对劲,好像要生气一样,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去学!”听到这句话,萧北辰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 其实,对于苏槿来说,发现美食和寻找美食才是她最为拿手的事情,至于做饭…… 嗯,那还是算了吧。之前和洛晓希一起住在 A 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洛晓希负责做饭,而她则是负责刷盘子。后来洛晓希出差不在家,苏槿就只能天天与泡面为伴了。所以说,苏槿是一点都不会做菜啊。 “王爷,天色不早了,妾身先告退了!” 苏槿站起身来,朝萧北辰行了个礼后准备离开。可她的身子刚刚直起,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重新按回了他腿上。 “坐好。” 萧北辰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小心翼翼地看向萧北辰。 只见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丝丝不悦,薄唇轻启:“今夜就宿在延晖阁陪着本王吧!” 萧北辰的语气并不重,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苏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听话,萧北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松开了搂着苏槿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画卷上。 苏槿也趁机从萧北辰的腿上下来,站在了一旁。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幅画,发现上面描绘的是一幅行军图。画面中将地形、路线和粮草补给地都标的清清楚楚。 萧北辰专注地绘制着这幅行军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苏槿不禁感叹,这位王爷不仅能文能武,而且还拥有如此高超的绘画技巧。 萧北辰这个有钱、有权,长的帅还文武双全的男子,放到现代社会,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王爷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绘制出如此精美的行军图。”苏槿忍不住赞叹道。 萧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夸奖很满意。然而,他并没有回应苏槿的话,而是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完成这幅行军图。 苏槿在一旁替萧北辰研墨,目光也时不时的偷偷瞟向萧北辰。 夜已深沉,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烛火在案台上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忙碌的身影。他专注地埋首于文案之间,眉头微皱,似乎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和疲倦的侵袭。 而一旁的苏槿,却早已抵挡不住困倦的袭击,双眼渐渐合拢,脑袋缓缓垂下,最终靠在桌上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仿佛一只沉睡中的小猫。然而,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给苏槿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即便在梦中,那些痛苦的回忆依然缠绕着她。 在睡梦中,苏槿的表情逐渐变得紧张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停地呢喃着,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哀伤。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桌面上。 萧北辰听到动静,立刻停下手中的笔,目光投向熟睡的苏槿。看到她满脸泪痕,萧北辰心疼不已,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小心翼翼地披在苏槿的肩上。然后,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感受到萧北辰的温暖,苏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呓语。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默默地守护着她,直到确认她已经重新进入平静的梦乡,这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公务。 一直到后半夜时分,萧北辰才终于处理完手上所有事务。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苏槿,缓缓走向延晖阁的寝房。此刻,苏槿早已进入梦乡。萧北辰轻轻将她放置在床上,并仔细地替她盖上被子,然后自己也静静地躺下来,伸出一只手搂住她。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萧北辰便悄然起身,前往西郊大营。而当苏槿悠悠转醒时,床榻上萧北辰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冷,只剩下浅浅的痕迹还残留着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随着时间推移,距离李惜云入府的日子越来越近,府中的下人纷纷忙碌起来,积极筹备着迎接侧妃的事宜。不仅是皇帝立后的大事需要经过宫中司天监精心推算吉日,就连亲王迎娶王妃和侧妃这样的重要时刻,也同样需要由司天监根据星象历法来确定最合适的日子。然而,由于此次迎娶李惜云的事情太过匆忙,萧北辰仅仅只是向着景桓和太后简单提及了一下,便仓促决定了这个日子。 第67章 侧妃入府 萧北辰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在大战之前迅速掌握李将军手中的精锐之师,他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他决定亲自前往李家迎娶新娘。 在大安,亲王只有在迎娶正妃的时候才会亲自登门。这种做法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是必要的举措。这样一来,可以让李家感受到慕王对他们女儿的重视,从而放心地将军队交给他指挥。 然而,萧北辰的举动无疑会让苏槿感到委屈。但令人欣慰的是,苏槿并没有计较这些,侧妃的婚服也由宫中制作并送出。与正妃不同的是,侧妃地位较低,不能穿着正色的衣服,更无法戴上凤冠。她们只能穿上梅红色的婚服,以显示其身份和地位的差异。 当李惜云得知此事后,她在李府大闹了两日。直到听闻慕王与王妃在大婚当天错过了吉时,她才终于停止了折腾。这场闹剧不仅令李府上下头疼不已,也让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小姐,慕王定是看重您才决定亲自迎您入府,王爷娶王妃那是皇帝赐婚。但您与王爷不同,您是王爷亲自来府上下聘的侧妃。您入府后,风头也定会盖过王妃。”李惜云听着贴身丫鬟香云的话听心情顿时大好。 李惜云是李将军唯一的嫡亲妹妹,从小备受宠爱,李将军对她可谓有求必应。然而,这种过分宠溺却让李惜云在安都声名狼藉。李家掌控着大安二十万大军,这令皇帝感到十分头疼。一旦兵马脱离控制,若李家心生反意,对于萧家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因此,当得知萧北辰要迎娶李惜云时,皇帝心中喜忧参半。 萧北辰和李惜云的婚姻意味着李家兵马与萧北辰的军队合二为一,这无疑增强了大安的军事实力,使得周边小国不敢轻易挑衅。然而,如果萧北辰企图谋反并获得李家的支持,那么皇帝的皇位恐怕难以保住。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萧景桓陷入了沉思,连续几日无法入眠。 尽管内心充满忧虑,但萧景桓深知目前大安面临着北狄的威胁,这场婚事或许能够增加大安的胜算。 为了大安,萧北辰也算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苏槿昨天答应了萧北辰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但其实苏槿的厨艺真的很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好。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人家了,没办法,苏槿只好硬着头皮去做这顿饭。至于最后的味道会如何呢?那就很难讲了哦! 不过不管怎样,毕竟苏槿是想感谢萧北辰,所以她还是决定向王府里的厨师请教一下烹饪技巧。毕竟苏槿是主子嘛,即使她做得不好,厨师们也不敢轻易指出问题啊。 最后,苏槿自信满满地端出了一碗面条,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然而,当萧北辰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他才终于拿起了筷子准备尝尝。 只见那面条在萧北辰嘴里停留了好久才被嚼碎咽下。 “王爷不怕我在面里下毒吗?”苏槿这句话并没有让萧北辰放下筷子,他甚至还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着,随后才笑着说道:“本王相信你不会这么做,因为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而且,就算你想下毒,也未必能成功。”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接着又道:“再说了,你没有子嗣,若是本王死了,你得陪葬!所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本王活着吧。” 还真被萧北辰说中了,苏槿很惜命,自然不会给萧北辰下毒。 很快便到了李惜云入府的那日。这天,整个安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 萧北辰亲自去李府迎接新娘,这一举动让李家人倍感荣幸。他们深知,这不仅是对李家的尊重,更是对李惜云的重视。而对于萧北辰来说,这只是一场形式上的婚姻,他的内心并没有真正的喜悦。 萧北辰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身披红色绸缎,英姿飒爽地来到了李府门前。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轰动,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惜云身着梅红的嫁衣,头戴梅红色的盖头下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渴望着与萧北辰共度美好的时光。当她看到萧北辰亲自前来迎娶时,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婚礼举行得热闹而隆重,人们纷纷祝福这对新人。但在萧北辰的眼中,这些祝福只是一种形式,他的内心依然充满了冷漠和无奈。他知道,这场婚姻并不是出于爱情,而是政治联姻。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礼节完成了所有仪式,将李惜云迎进了王府。 夜幕降临,洞房花烛之时,萧北辰却迟迟没有进入新房。他独自在书房中沉思,凝露阁的丫鬟前来书房请了他好多回,他才去的凝露阁。 李惜云还没等萧北辰到来就已经自己将盖头掀开了,满是期待的等着萧北辰到来。 “王爷……” 看着萧北辰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惜云的心也是跳的越来越快。 “今日累了,你早休休息吧,本王还有公务未处理。”萧北辰冷冷的丢下话后便又回了延晖阁。留下李惜云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去请王妃过来!” 随从听到王爷的命令后立马去了鸾鸣阁。 此时苏槿正坐在窗边抱着着萧北辰送她的凤尾琴。 “好久没有弹奏了,都有些灰尘了。” 苏槿轻轻擦拭着琴头,凤尾琴过于珍贵,苏槿不放心将擦拭凤尾琴的活交予迎春她们。 水芸看着自己主子在烛光下擦拭着凤尾琴,立马劝说道:“王妃,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您还要早起,依王府规矩,侧妃入府的第二日要早起给王妃请安敬茶。” “你们先下去吧,一会我想去院子里弹奏几曲。” “王妃是为了王爷纳侧妃而伤心吗?”水芸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但是她感觉着主子今日心情不大好。 第68章 挑衅。 “王妃,王爷请您去延晖阁一趟。”正当苏槿打算宽衣休息时,门外传来了萧北辰随从恭敬的声音。 “知道了,本妃这就过去。”苏槿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道。 “水芸,你去告诉王爷的随从,让他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过去。”苏槿一边吩咐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解开衣带准备换上一身新的衣物。 水芸应了一声,便出去回复了。而另一边的芍药则不紧不慢地伺候着苏槿更衣,待她梳妆打扮完毕后,苏槿抱起那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凤尾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它一起前往了延晖阁。 当苏槿到达延晖阁时,萧北辰正端坐在那里。见到她进来,萧北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拜见王爷!”苏槿微微弓了下身子,行了个礼。 “起来吧,坐这边。”萧北辰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他的指示,一旁的随从立刻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萧北辰身旁。苏槿整理了一下衣衫后,优雅地落座。 “怎么把凤尾琴也带来了?”萧北辰好奇地问道。 苏槿微微一笑:“回王爷的话,今日取来凤尾琴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些灰尘,便顺手擦拭了一下。又想着若是王爷和我在此闲坐时感到无聊,或许可以弹一曲解闷呢。” “也好,那就有劳王妃弹奏几曲。”“今日是王爷大喜之日,那就弹喜庆的曲子吧!”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响起,虽说是欢快的曲子,但苏槿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萧北辰亦是如此,一曲毕,苏槿慢慢起身,将凤尾琴交至水芸的手上。“你可是在怨本王?”萧北辰看似面无表情的说着话,但话中却极具威严。“妾身不敢!”苏槿向后退了一步,随即低下了头。若是苏槿心有埋怨,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萧北辰的。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样子,就愈发的好奇。他想知道苏槿心里是否有他。 “坐吧!”苏槿缓缓迈开步子,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 “王爷这会儿应说去凝露阁陪着李侧妃。”苏槿的这句话让萧北辰有些不高兴。 他一把捏住苏槿的下巴,充满愤怒的开口道:“王妃那么想把本王推去凝露阁吗?”不知怎的,苏槿原本想着萧北辰有了侧妃后,自己就会自由好多,想想着不用在被萧北辰“折磨”但不知怎的,自己竟会如此难过。 见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更加生气了,他一把甩开苏槿,愤怒的拂袖而去。迎春与水芸见王爷怒气冲冲的走了,连忙上前开口道:“王妃,您怎么惹王爷生气了呢!王爷现在去了凝露阁,今夜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在替主子担忧,在这王府里,王爷就是天,谁都不可以违背。 “我累了,扶我回去吧!”苏槿淡淡的开口,眼里却有一丝悲伤。迎春与木芸不敢违背的命令,就陪着苏槿回了鸾鸣阁。 苏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知怎的,萧北辰纳了侧妃她竟然也会伤心 此时凝露阁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烧,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不明。李侧妃看着王爷来了,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王爷的腰,嗲声嗲气地说:“王爷,您可算来了,臣妾等您好久了呢!” 而就在不久前,王爷还被苏槿拒之门外。现在,他来到了这个投怀送抱的李惜云身边。萧北辰看着眼前烛光下貌美如花、娇艳欲滴的李惜云,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槿。 他用力一扯,将李惜云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他双手捧住李惜云的脸颊,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但在他眼中,浮现出的却是苏槿那清冷美丽的脸庞。 李惜云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面容,害羞地轻声喊道:“王爷!” “槿儿……”萧北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李惜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她可以感受到萧北辰越来越靠近自己,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将嘴唇凑近李惜云的脸颊,然后轻轻贴住了她的嘴唇。李惜云的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萧北辰温柔而热烈的亲吻。 随着亲吻的加深,萧北辰的手缓缓滑向李惜云的腰间,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李惜云的衣服渐渐敞开,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萧北辰的手如同柔软的羽毛般在她的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炽热的火焰。 李惜云紧闭双眼,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之中。她享受着萧北辰的抚摸和亲吻,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这一晚,萧北辰歇在了凝露阁。鸾鸣阁那苏横整宿未睡,直至天色慢慢变亮了,她才稍微眯了一会。 苏槿用过早膳之后,就一直在鸾鸣阁的前厅静静地坐着等待李侧妃。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后,李侧妃才终于姗姗来迟。 当李侧妃踏入前厅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向苏槿炫耀着昨夜她成功地留住了王爷。这种挑衅的目光让苏槿心生警觉,但她依然保持着镇定和优雅。 就在这时,青莲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并递给了李侧妃。李侧妃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这碗茶。然后,她缓缓跪下身子,恭敬地将茶水递到苏槿面前。 \"侧妃李氏拜见王妃,请王妃用茶!\" 李侧妃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同时她端起茶杯,朝着苏槿的方向高举起来,表示尊敬之意。 苏槿从容不迫地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便将茶碗放回原处。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 回想起刚才李侧妃那得意洋洋的眼神,苏槿心中暗自揣测:这个李侧妃恐怕并非善类,日后必定不会安分守己。于是,苏槿也多留了一个心眼,趁着用手帕擦拭嘴唇的时候,巧妙地将刚才入口的那一口茶水吐在了手帕之上。 第69章 狠毒的招数 “起来吧!”李侧妃起身后还未等苏槿发话便直接落座。 “王妃恕罪,今日想着要来给王妃敬茶,本是想着早些起来。但是王爷心疼妾身昨晚累着了便不让妾身早起。妾身也只能听从王爷了。王妃仁慈,想来也不会怪罪妾身吧!”李侧妃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苏槿,还不忘了得意的对着她笑。 苏槿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不过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于是淡淡地说道:“李侧妃言重了,王爷既然已经说了不怪你,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李侧妃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还是装作委屈地说道:“多谢王妃体谅,妾身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奉王爷和王妃。” “本王的王妃最是大度。又岂会怪罪于你。”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拜见王爷!”苏槿与李侧妃二人纷纷起身行礼。 “快起来,别累着自己。”萧北辰直接忽略掉了苏槿,他走到李侧妃身旁,将她扶起后,让她落座,随后才转过身来对着苏槿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苏槿缓慢起身,没想眼前一黑,一个没稳,差点倒下,还好萧北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苏槿。 青莲见状立马开口道:“王妃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如此。” “昨晚又没睡好吗?”萧北辰一脸关心的看着苏槿,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之色。他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地问道。 然而,当他看到李侧妃那期待的眼神时,他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他转过身,对李侧妃温柔地说:“本王带你去游湖吧!”李侧妃一听,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紧紧抓住萧北辰的手,眼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两人一同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站在前厅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她默默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沉重。 就在萧北辰踏出前厅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苏槿。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却无法开口。 苏槿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然而,萧北辰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李侧妃往外走去。 苏槿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去把吴大夫找来。” 青莲听见主子发话后,立马去请吴大夫了 …… “这碗茶水可有异样?” 吴大夫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碗,仔细观察起碗中的茶水来。他先是凑近闻了闻气味,眉头微皱;接着又拿出一根银针,轻轻探入水中,只见银针并未变色;最后他才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后点到舌上试了一下。 过了许久,吴大夫才缓缓站起身来回话。 “禀王妃,您可否饮用此茶水?” 看着吴大夫的神色有些着急,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这碗茶水可能不简单。她脸色微变,沉声道:“我只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后,便又将它吐在了帕子上。难道说,这茶水有什么问题吗?” “王妃未饮下茶水便好。”吴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道,“这茶水中被人下了绝子药,王妃若是不慎饮下,那以后恐怕就再也无法生育了。” “好阴毒的手段啊!”苏槿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这才是她与这位侧妃第一次见面,对方竟然使出如此狠毒的招数,实在令人发指。她不禁后怕起来,若不是自己警觉性高,恐怕就要着了对方的道儿了。想到这里,她的背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妃,咱们禀告王爷吧!”青莲在一旁被吓得手足无措。苏槿也是被这手段吓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如今王爷正宠着她,战事在即,王爷也值用兵之际,怕是王爷也不会对她有所惩罚,且这茶水是我们自己备下的,她如何下毒我们都还未查清楚,若是冒然说与王爷听,怕是会被她反咬一口。”苏槿紧紧皱起眉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王妃,王爷那来人传话了,说王爷今日不来鸾鸣阁用膳了。”芍药匆匆走来前厅,有些失望的说道。 青莲也为了今日之事替主子感到憋屈。苏槿立马安慰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这才第一日就觉得委屈了,那以后怎么办?” 几个丫鬟顿时觉着不好意思,居然要主子来安慰她们了。 “奴婢定当伺候好王妃!”青莲率先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看着苏槿。紧着迎春她们四个也立马跪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苏槿立马将五个丫鬟都扶了起来。 “王妃,今日天色不错,奴婢们陪你去宫里走走吧!”迎春提议道。苏槿也应了下来,这一主五仆就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的花有专人打理,一年四季都有花看,苏槿穿过鹅卵石路来到了花园,见着一片片的花丛苏槿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苏槿沿着花园慢慢走到了湖边。 此时,萧北辰正带着李侧妃在游湖,相隔太远,苏槿也瞧不见船人二人此时所做之事。 此时船上的萧北辰正与李侧妃并排坐着游湖,虽说萧北辰人在李侧妃这里,但心还在鸾鸣阁里。李侧妃与萧北辰说的话,他也只是敷衍的回答着。不过李侧妃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发现肃北辰的心思不在她这。 湖边的景色很美,微风拂过,裙摆轻摇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苏槿来到岸边,她蹲下身来,尖指触碰着湖面,波纹一圈圈变大。 “这么清澈的湖水,我还是第一次见!”苏槿喃喃自语着。正当她要起身时,不经意的一睁眼,她却有了一个发现。只见岸边躺着一块大石头,苏槿仔细抚摸着这块石头,只觉得似曾相识。 第70章 真是自信 “这块石头,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到底在哪儿?”苏槿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着,努力回想着这块石头。 “这……这不是我钓鱼落水时踩到的那块沾着青苔的石头吗?”苏槿突然激动地喊出了声,但很快又陷入了深思。 她暗自思忖道:“难道那个农庄所处的位置就是在现在的慕王府吗?那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想到这里,苏槿毫不犹豫,甚至连思考都没再思考一下,就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岸上的五个丫鬟被苏槿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跑去寻找侍卫,几个人一边奔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着:“快来人呐,王妃落水了…… ” 就在这时,萧北辰听到了迎春等人的求救声,他立刻命令小厮将船朝着苏槿落水的方向划去。只听见“扑通”一声,萧北辰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中,以最快的速度游向正在下沉的苏槿。侍卫们在这时也都赶了过来,纷纷跳水救人。 “王爷,您怎么也下去了?”李侧妃站在船头,心急如焚地大喊着。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与焦虑,眼睁睁地看着萧北辰纵身跳入水中,向着苏槿游去。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而当她看到萧北辰搂住已经昏迷不醒的苏槿时,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槿儿,别怕,本王救你上去!”萧北辰紧紧搂住怀中的苏槿,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和冰冷的身体。他用坚定的语气安慰着她,同时用力划动双手,推动着水面,试图让他们尽快浮出水面。 在岸边的侍卫们齐心协力之下,他们成功地将苏槿从湖中救出,并送上了岸。萧北辰紧接着爬上了岸,迅速来到苏槿身边。他心急如焚地望着昏迷不醒的苏槿,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岸上的五个丫鬟们围拢过来,泪水纷纷夺眶而出,她们心疼地哭成一团。萧北辰急忙将苏槿翻过来,让她背部朝上,然后用力拍打她的后背。经过一番努力,苏槿终于吐出了腹中的湖水,但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期盼着奇迹的发生。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苏槿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昏迷中的梦境之中。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萧北辰那英俊而焦急的面容。 “萧北辰,为什么我死了还能再看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而,话未说完,她的双眼再度合上,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头还有些昏沉。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延晖阁萧北辰的寝房内。 她转头看向房间里,青莲正站在一旁伺候着于是,她开口问道:“王爷呢?” 青莲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她看见苏槿醒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赶忙走到东榻前,高兴地说道:“王妃,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说完,便转身要出去。 苏槿这时才注意到青莲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很久。而且青莲走路也不太稳,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苏槿心里涌起一股疑惑,但还是忍不住叫住了青莲。 “你的腿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苏槿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 青莲低下头,不敢看苏槿的眼睛,只是匆匆行了个礼后便快步离开了。看着青莲离去的背影,苏槿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萧北辰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已经醒来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槿的脸颊,轻声说道:“槿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萧北辰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与关怀,让苏槿心头一暖。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失去她一般。 “迎春她们呢?还有青莲她怎么?”苏槿醒来后没瞧见迎春她们,很是疑惑。 “你醒来不是先问本王如何,而是先问起那几个丫鬟!”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在苏槿心中的地位应该比那些丫鬟更重要。 “王爷现在在我身旁,我亲眼瞧见了,自然是万安。”苏槿的回答让萧北辰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这么傻,看见本王与李侧妃在一块,就想着要跳湖吗?”萧北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和自责。他误以为苏槿是因为吃醋而想不开,心里不禁泛起涟漪。 苏槿听到萧北辰自以为是的话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暗自忖道:“这男人还真够自信的啊!”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几个丫鬟护主不力,本王已经下令杖责三十,现在正在后院受罚呢。青莲刚才照顾你还算尽心,所以本王只罚了她十杖……” 还没等萧北辰把话说完,苏槿就踉跄着起身,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后院跑去。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丫鬟们的担忧,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虚弱。 萧北辰见状,急忙追了上去。他担心苏槿的身体承受不住。 苏懂还未到后院,就听见了几个丫鬟的惨叫声和打板子的声音。 “住手!”苏槿用最快的速度扑在了迎春的身上,她紧紧地抱住迎春,眼神坚定而决绝。 行刑的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们手中的板子已经挥出,无法收回。一杖重重地打在了苏槿的背上。 “王妃……”迎春被吓得大叫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啊……”苏槿疼的大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一杖侍卫是卯足了力气打的,此刻苏槿的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疼的她流出来眼泪。 第71章 清奇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萧北辰正好看见了被打的倒在地上的苏槿。他的心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心疼。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行刑的侍卫,紧紧地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苏槿。 其余正在行刑的侍卫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板子,纷纷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误伤了王妃……”侍卫们惊恐万分,连忙跪地磕头请罪。他深知自己犯下了大错,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此刻他们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发冷,生怕萧北辰会即刻要了他的性命。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苏槿,心疼不已。 “你确实该死......”萧北辰的眼里满是猩红,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王爷,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事,还请王爷放过迎春她们几个......”苏槿强忍着疼痛,虚弱地说道,话还没说完,便又晕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还不快滚!”萧北辰此刻看那个侍卫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即刻便想要了他的命。 “谢王爷不杀之恩......”侍卫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头如捣蒜般磕个不停,即刻便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萧北辰的视线里。 萧北辰将苏槿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红肿的伤口,让人看了心疼不已。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自责的光芒。 吴大夫也是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苏槿背后,伤得很重,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红印,涂药的时候一碰就疼得直冒冷汗,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萧北辰看着苏槿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安慰道:“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北辰看着那道红印,比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心疼。那道红印,苏槿也不得不趴在床上躺着。 “你受了伤就赶快去歇着吧,我才受了一杖,你伤得比我重多了。”苏槿看着受了伤还在照顾自己的青莲,心里满是自责。她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我太鲁莽了,你们也不会因为我而受到惩罚……” 青莲听到苏槿的话语,心中一阵感动。她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苏槿,安慰道:“王妃,您千万别这么想。奴婢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只要您平安无事,奴婢们也就放心了。”说着,青莲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苏槿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青莲,她伸手轻轻擦去青莲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青莲抽泣着点点头,表示明白苏槿的好意,但她依然坚定地表示愿意为苏槿付出一切。 “王妃,您别自责了。若不是奴婢们伺候不周,让您遭受这样的委屈,又怎么会发生落水之事呢?奴婢刚做丫鬟的时候,嬷嬷曾教导过我们,主子们永远都不会犯错,如果没有照顾好主子,就是我们的失职,理应受到责罚。”青莲擦干了泪水,坚强地笑了笑。 苏槿听着青莲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她看着青莲那张清秀的脸庞,与自己差多年纪的青莲。若不是出生在贫苦人家,谁又会舍得把女儿卖去做丫鬟呢。 “我这没什么事,你先去歇着吧,”青莲道谢后缓缓退下,那十杖,打得青莲皮开肉绽,几乎站不稳,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离开。 青莲强忍着痛,心里却惦记着迎春她们。她不知道自己挨了这么多下,迎春她们又会怎么样呢? 此刻,苏懂无法想象到挨了那么多下的迎春她们的状况如何。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萧北辰正在处理公务,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苏槿。 终于,他完成了所有工作,连晚膳都顾不上吃,便急匆匆地赶来看望苏槿。 当他踏入房门时,苏槿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神情有些落寞。看到萧北辰进来,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王爷可是昨晚生了我的气,所以今日才如此吗?”苏槿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昨日你拒本王于千里之外,一心将本王推去凝露阁,那本王就如你所愿。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起此事想不开去跳湖。” 不知怎么得,苏槿跳湖,萧北辰既是心痛又是开心的。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苏槿的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说明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终究也是走进了她的心里。不得不说萧北辰的脑回路也是清奇。若是被他知道,苏槿只是想着回家罢了,他不得气死。 落水受了寒,背后又受了伤。苏槿晚膳用得很是清淡。不过好在厨房的手艺好,饶是素菜做得也十分可口。 夜晚萧北辰以方便给苏懂抹药为由将苏槿留在了自己的寝房。消息传到李侧妃那时,她却恨得牙痒痒。 “狐媚子!这个贱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留住王爷,为了求得王爷的宠爱,竟然不惜跳湖......真是可恶至极!”李侧妃在凝露阁气得直跺脚,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 当得知王爷将王妃留在自己的寝宫后,李侧妃更是气得连晚饭都没有心情吃,甚至直接将饭菜摔在了地上。她一边谩骂着,一边喘着粗气,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李惜云从小就是家中的宝贝,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和冷落。而如今,苏槿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王爷的关注和宠爱,这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立刻冲到延晖阁去给苏槿两巴掌,让她知道厉害。 第72章 这头真重 然而,尽管李惜云怒不可遏,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冲动。于是,她只能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房间里的物品上。 几名婢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轻易开口劝慰,生怕引火烧身。她们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李侧妃的怒气,等待她慢慢平静下来。 终于,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吵闹之后,李侧妃似乎也感到疲惫不堪,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最后,她停下了脚步,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房间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这才新婚第二日,王爷就不来她那里了,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 “侧妃,请喝茶,您消消气。”陪嫁侍女端来茶水,笑意盈盈的看着李侧妃,开口道:“侧妃,王妃使手段留住了王爷,她也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才会如此,您的母家显赫,李将军又被王爷器重,王爷的心迟早都会来您这!” “迟是有多迟,早又是有多早?”李侧妃没有好气的瞪了侍女一眼。吓得侍女赶紧低下了头。 “还不快滚开!”李侧妃饮下茶水后便赶走了侍女。她何尝不知道王爷为了李家的兵马迟早都会来她这。可她想要的远远不止如此,她只想王爷永远都在她这里,她想要做上慕王的正妃…… 李侧妃握紧了拳头,慢慢思索着怎么才能将王爷的心和人都拽到她这里来。 延晖阁内,萧北辰轻柔的帮苏槿抹着伤药,但不论萧北后再怎么轻柔,当他碰到苏槿的伤口时,苏槿还是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啊,好疼……” “怎么蠢到自己扑上去挡下那一杖。”萧北辰看着苏槿,接着说道:“真是个蠢女人,不过是几个丫鬟罢了,王府又不缺,死了就换一批,何必为了她们伤了自己?” 萧北辰能说出这样的话,苏懂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亲王眼里,几个奴仆的命还比不上他那马厩里的马。 “这事不怪她们,是我连累了她们,还请王爷饶恕他们吧!”萧北辰看着苏槿为了几个丫鬟如此求他,他也心软了下来,这才答应苏槿不再追究此事。 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萧北辰也是累着了,替苏槿上完药后便睡下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萧北辰在梦中呼唤着苏槿的名字。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苏槿慢慢挪动着身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萧北辰,苏槿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看着这张帅脸,苏槿忍不住伸手触摸。这张精致的面庞。苏槿看着萧北辰,她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 萧北辰救过她好几次,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明白,在她中了七色花毒时,去天山采来天山雪莲的萧北辰。但她终究还是难以忘记大婚那日,萧北辰对她要打要杀的。 “槿儿,小心……”萧北辰轻声呢喃着,苏槿将手放到萧北辰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就如同哄孩子那般。渐渐的萧北辰停止了呢喃,将头枕在了萧槿的手臂上。 “这头真重!”苏槿小声抱怨着,却依旧没将手挪开,任由萧北辰枕着她的手臂。待背上的药膏干透后,苏透才将被褥盖好。但后背的伤痕然传来阵阵刺痛,让她难以入睡。 “不知道迎春她们怎么样了,终究是我连累了她们……”渐渐的,困意袭来,苏槿这才得以入眠。等苏槿睡着后,萧北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苏槿离他这么近,还将手给自己枕着,此时他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般,他接着苏槿又渐渐睡去。 第二日,等苏槿睡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去了西郊大里营,萧北辰早已拟好作战计划,我军派人劫走敌军大部分粮草,并将敌军困入山谷内,只待敌军在山谷中耗尽粮草后,一声令下进入山谷与敌军撕杀。 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李侧妃却只在门外行了个礼,并未进入房间,以此来完成每日的请安。不过,苏槿因身上有伤,并不打算和她计较这些。她决定等待合适的机会,将李侧妃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部还给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吴大夫调配的伤药果然效果显着。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苏槿背上的红印就已经消退了一半,也不像昨日那么疼了。她对这个药效感到非常满意,并再次向吴大夫索要了一些伤药,准备给迎春她们也送去些。 迎春她们住在一间下人房中,虽然房间不大,但足够宽敞,不会让人感到拥挤。作为慕王府王妃的贴身婢女,她们不必像其他下人一样挤在大通铺上睡觉。 当苏槿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她们从未想过,自己受伤后,主子竟然会亲自前来探望她们。 “王妃,您怎么亲自来了……”芍药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她活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岁了,曾经因为犯下错误而受到过惩罚,但从未有人前来探望过她,更别说是自己的主子了。这种被关心和照顾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连累你们受罚,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特意找吴大夫要了几盒药膏过来,这药膏效果很好,你们用上后伤口会好得更快一些。”说完,苏槿就想亲自帮她们上药。 “王妃,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您能来看我们,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哪还敢劳烦您亲自动手呢?”迎春率先开口,其他几个丫头也纷纷附和,恳请苏槿赶紧离开,然而,苏槿心意已决,坚持要给她们抹药。最终,她们还是拗不过苏槿,只能乖乖接受。当苏槿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她们身上时,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和温暖。在抹完药膏后,一个个都对苏槿感激涕零,表示愿意跟随她一生一世。 萧北辰让苏槿伤未好全之前,都住在延晖阁,美其名曰。“方便给她上药”,苏槿哪能不知道萧北辰的心思,只是想在她这占便宜罢了! 第73章 复刻炸鸡 萧北辰作为此次大战的主帅,和将士们一同在包围敌军的山谷外安营扎寨,耐心地等待着敌军粮草消耗殆尽。一旦时机成熟,萧北辰便毫不犹豫地率领大军冲进山谷,将敌人一举歼灭。与此同时,北狄押送粮草的援军也遭到了李将军与萧谦安所率两支队伍的猛烈攻击,最终全军覆没。这场战役取得了巨大胜利,可谓大获全胜。 在此战中,萧北辰、萧谦安以及李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皇帝龙颜大悦,决定论功行赏。而萧北辰自然不会亏待李侧妃。当大战的捷报传至慕王府时,苏槿与李惜云终于松了一口气,高悬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王妃,王爷即将凯旋而归,这些天您未能见到王爷,想必一定非常思念他吧!” 青莲的话让苏槿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的确,自从萧北辰出征以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尽管每天都有各种事务需要处理,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挺拔的身影。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分别,让她对萧北辰的感情愈发深厚。 “李家此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王爷肯定会多去几次凝露阁,毕竟,王爷想要得到李家的兵马,就必须让李家觉得王爷非常宠爱李侧妃,这样李家才会放心地把兵马交给王爷。” 苏槿的想法跟萧北辰完全一致,果不其然,萧北辰回到王府之后,先是问候了苏槿,然后连续好几晚都住在了凝露阁。 而李侧妃则因为这件事变得越发嚣张起来,甚至不再把苏槿这位正牌王妃放在眼里。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来请安了,给出的理由竟然都是王爷心疼她,不想让她那么早起床。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就因为她娘家有了战功,还霸占着王爷不放,现在居然连请安都不来了,真是太过分了!”水芸愤怒地抱怨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怨恨。 “谁让她是李家的女儿呢?日后李家若是又立下了什么大功,怕是我这个王妃之位都要让给她了吧!”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自从萧北辰在凝露阁过夜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王妃要不去看看王爷吧,您过去主动看他,王爷也定会高兴的。”迎春在一旁提议道,试图缓解苏槿的情绪。 然而,苏槿却固执地摇摇头:“不,我才不要主动去找他。我希望他能主动来找我。” “迎春,你去请王爷今晚来鸾鸣阁用膳。”苏槿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迎春立刻遵命离去,匆匆赶往延晖阁向萧北辰传达主子的意思。 “禀王爷,王妃身旁的迎春来了,现在外头候着。”萧北辰的随从跪地禀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恭敬。 萧北辰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让她进来吧。”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跪下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萧北辰稍稍抬了一下眸子。 萧北辰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站着的迎春,嘴角微微上扬,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王妃找本王有何事啊?” 迎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让奴婢请您去鸾鸣阁用膳。” 萧北辰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满:“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给忘了呢,这一连几日都不来本王这儿,害得本王只能去李侧妃那儿!” 迎春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是一脸正经,她知道王爷是故意这么说逗王妃开心的。 迎春连忙说道:“王爷息怒,王妃一直挂念着您呢罢了。”萧北辰听了这话,心情稍微好了些,他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罢了罢了,既然王妃还记得本王,那本王今晚便过去看看她吧。” 迎春见王爷答应了,心中大喜,急忙谢恩:“多谢王爷,奴婢这就回去告诉王妃。” 萧北辰要来,那膳食就要好好准备了,菜是苏槿亲自点的,萧北辰出征那几日,苏槿在府中无所事事,也只能再向绣娘请教刺绣了。但刺绣这门手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但也至少不会把鸳鸯绣得如同鸭子了。不过倒也不是进步很大,但苏橦却对自己的绣功充满了信心。 俗话说的好,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但苏槿可是个厨房小白。不过王府里的厨子个个都是烹饪的好手,苏槿有些想念现代社会的炸鸡了,照着苏槿对炸鸡外貌与口感的描述,厨子们将炸鸡做了出来。 虽然他们不明白王妃为何要将鸡做成那样,但王妃下令了,做下属的也只能遵从。虽说和现代社会的炸鸡口感上还有些差异,不过已经很相似了,既然厨子已经将炸鸡复刻出来了,那苏槿也从厨子那里学到了炸鸡的做法,顺便还能做给萧北辰尝尝。 在这个时代:有烤鸡,蒸鸡,还有鸡汤,但就是没有炸鸡,也许也能让萧北辰眼前一亮吧!萧北辰处理完公务后就赶来了口呜阁。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还未等萧北辰说“免礼”二字时,苏橦就已经起身了。不过萧北辰也设计较,现在苏槿在他心里可是占了大半,不似刚成亲那时,看着苏橦只觉得讨厌。 “这几日王妃不来找本王,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忘记了呢!”萧北辰捏着苏槿的下巴,挑逗着她。 “妾身哪敢把王爷忘了!”苏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罢了,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苏槿将自己亲手做的炸鸡端上餐桌时,那香味顿时就在饭厅里弥漫开来。饶是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萧北辰,也被炸鸡的香味给迷住了。 “妾身亲自下厨摸索出来的菜品,还请王爷尝尝!”苏槿亲自扯下一只鸡腿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并未用手接住,而是直接咬在了鸡腿上,让苏槿喂给他吃。 第74章 想要个孩子 “王妃有心了,这道菜属实美味!”看着苏槿肯为他花心思,萧北辰此刻高兴的不得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爷,凝露阁来人传话了,请您过去用膳!”随众此刻跪在地上禀报着,因害怕自己打扰到二位主子的雅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没看见本王与王妃正在用膳吗?还不快滚……”萧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随随从被萧北辰的话吓得不敢说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是掉进了冷窑一般,冷得他直哆嗦。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回话……”随从知道自己犯了错,生怕萧北辰会怪罪下来,赶忙起身准备离开。 来鸾鸣阔请萧北辰的是李侧妃的陪嫁丫鬟,此刻她没有请到王爷,回去后怕是要被李侧妃狠狠责骂一通了。 “一群废物,连王爷都请不来,本侧妃留你们有何用!”李侧妃又在凝露阁中发泄着不满和愤怒。她瞪大眼睛,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不一会又将矛头指向了苏槿。 “定是那贱人勾了王爷的魂去,尽使些狐媚的手段…… ”李侧妃骂得很难听,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她把自己知道的脏话通通骂了一遍,每一句都充满了恶意和怨恨。饶是骂了半个时辰,等到口渴了才停嘴。这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词汇量了,竟然能骂出这么多难听的话来。 这时,陪嫁丫鬟看到李侧妃停下了骂人,心中暗喜。她心想: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凑近李侧妃的耳边,轻声说道:“侧妃,咱们只要让王妃消失在安都便好了,只要她没了,王爷自然就会天天陪着您了。” “哦?那你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吗?快说来与本侧妃听听……” 李侧妃挑了一下眉毛,顿时来了兴趣。她把耳朵往丫鬟那凑了过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丫鬟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说给了李侧妃听,李侧妃的表情也变得阴险起来。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若是成了,本侧妃重重有赏!”李侧妃听到丫鬟的计划后心情也变得大好。 此时弯鸣阁内,苏槿正在找时机好把自己绣的那个鸳鸯荷包送给萧北辰,只是她的绣工虽有所长进,但绣得仍不是太像,也是怕萧北辰嫌弃。苏橦内心挣扎了好久,才从梳梳台前的首饰盒中找出了那一对鸳鸯荷包。 “槿儿的鸭子绣得真是好看!”萧北辰这夸得,还不如不夸呢! 苏槿小声的回复道:“王爷,我绣得是鸳鸯,可能不太像吧!但也不是很像鸭子了吧!”苏槿的声音轻得差点连自己也听不见。 不过在这个时代,女工可是大家闺秀都要学的,要是让外人知道,苏相嫡女连鸳鸯都不会绣,可不得笑掉大牙? 萧北辰将苏槿手中的鸳鸯荷包拿过来仔细端详着,笑着说:“原来这就是鸳鸯呀,本王之前倒是没见过,槿儿手艺不错……”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很开心,毕竟萧北辰没有嫌弃她的手艺不好。 这两个荷包,妾身与王爷一人一个,王爷您若是嫌弃上面的绣工不好,那您就把您那个还给我吧,我好歹绣了一天,扔了怪可惜的。”苏槿的脸此时红扑扑的,烛光下,那嫩嫩的脸蛋,看得萧北辰心里痒痒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荷包,感受着苏槿对自己的心意。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本王没说不喜欢。”萧北辰将那荷包牢牢抓在手中不肯松手。萧北辰将荷包放进怀中,他慢慢靠近苏槿,嗅着她发上的清香,房中的丫鬟们很识趣的退下了,只剩下了苏槿与萧北辰。 萧北辰紧紧地抱住苏槿,感受着她的体温,轻声说道:“本王想与你要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期待,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愿望。 苏槿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那红晕如晚霞般艳丽,逐渐蔓延到耳根。她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我……我……我……”苏槿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萧北辰看到苏槿如此害羞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他一把将苏槿拦腰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榻上,让她靠在柔软的被褥上。 苏槿的身体有些僵硬,她紧张地看着萧北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萧北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苏槿的两只手,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他的眼神炽热而又充满渴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我怕疼!\" 苏槿努力地挪动着身子,试图从萧北辰的掌控下逃脱出来。然而,萧北辰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苏槿担心如果直接拒绝萧北辰,可能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愤怒,说不定还会遭到惩罚。 然而,萧北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中,他如饿虎扑食般迫不及待地将苏槿压在身下,炽热的气息喷薄而出。他的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急切地解开苏槿的衣衫,露出那白皙的肌肤和迷人的曲线。 他的双手像燃烧的火焰一般在苏槿身上肆意游走,抚摸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仿佛在探索着一片神秘而诱人的领地。苏槿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第75章 僭越之罪 萧北辰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苏槿的脖颈,然后顺着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留下一串串火热的吻痕。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苏槿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再也无法抗拒萧北辰的热情与魅力。 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将苏槿紧紧拥入怀中,享受着此刻的美好时光。 待两人激情褪去后,萧北辰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苏槿则枕在萧北辰的手臂上,闭着眼睛,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萧北辰一直没有子嗣,而他的皇兄萧景桓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两位皇子。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征战,根本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太后为此事忧心忡忡,多次催促萧北辰成婚,并最终让萧景桓给萧北辰赐婚。 过了一会儿,苏槿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王爷,我有一个问题,想了好久,直至今日才决定开口问您。” 萧北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温柔地回答道:“何事?” 苏槿轻咬着嘴唇,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犹豫的光芒,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王妃的死和您有关系吗?在嫁给您之前,安都城中盛传是您杀害了先王妃……” 萧北辰深深地凝视着苏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特殊的温柔。他轻声回答道:“没错,她的确是本王所杀。” 苏槿心中猛地一紧,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但萧北辰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继续说道:“她是萧景桓派来刺杀本王的刺客,本王能够让她体面地死去,已经算是对她的恩赐了。然而,本王从未后悔过。” 萧北辰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一池宁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苏槿的心瞬间颤抖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紧紧盯着萧北辰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谎言或是虚伪,但她只看到了一片诚挚和真实。 萧北辰顿了顿,接着又缓缓说道:“如果你将来胆敢背叛本王,本王同样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必定会将你斩杀于剑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微微怔了一下,以为萧北辰对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说。 “王爷,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苏槿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离开了萧北辰的怀抱。萧北辰也是不明白,明明这么大的床,可苏槿却总是往角落里缩着睡觉。 苏槿一转身,将大半的被子都扯走了,只给萧北辰留了一点。入秋了,不盖着被子睡觉还是挺冷的,萧北辰朝着苏槿那里挪了一挪。 睡不着,眯着也好。就当是闭目养神吧!萧北辰看着“熟睡”苏槿,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不过本王会将你看的牢牢的,不让你有背叛的机会。” 第二日清晨,苏槿悠悠转醒,而一旁的萧北辰早已不在身边,想必是早早便前去上朝了。苏槿起身,叫来贴身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后,便坐在鸾鸣阁的前厅里等着李侧妃前来请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始终不见有人进来,直到过了很久,才看见李侧妃缓缓而来。此时的李侧妃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衣,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优雅地朝着苏槿走来,就连她身后跟着的两名丫鬟,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神情。 “妾身给王妃请安!”李惜云来到苏槿面前,微微拂了拂身子,算是行了个礼,但这个礼行得却十分敷衍。苏槿看着她身上的那件红色衣衫和那简单至极的礼节,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然后轻声说道:“侧妃今日穿的这身衣裳,怕是不太合适吧?” 听到苏槿这么说,李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高傲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王妃恐怕不知道,这衣服的布料可是妾身母家哥哥送的陪嫁呢。哥哥不久前刚立下赫赫战功,陛下赏赐了他许多珍贵的锦缎,哥哥深知妾身喜爱红色,特意将这块锦缎送给妾身做了一件新衣。妾身觉得并无不妥啊。”说完,李惜云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似乎在向苏槿炫耀自己的红衣。 苏槿见李惜云如此高傲,但还有耐着怒火对着她和言悦色的说道,“侧妃穿梅红,或青色的衣裳要合身好多,本王妃这正好有王爷前几日刚赐下的锦缎,有一匹青色的锦缎本王妃看侧妃穿着正合适,就命人将它做成了衣裳。” 苏槿语音刚落,青莲就将那件青色的衣衫叠好后呈给了李惜云。李惜云身边的丫鬟香草正要上前接过青莲手中的衣裳时,却被李惜云一把拦下,随即怒斥道:“还有没有规矩了,本侧妃未发火,你倒是做起了本侧妃的主了!” 香草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侧妃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香草还未说完话便被李侧妃扇了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香草的半边脸立马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正当李惜云还要下手时,苏槿突然喊住了她。 “住手!” “本侧妃教训下人,让王妃见笑了,此等刁奴本侧妃必定回去好好教导!”李侧妃看着香草说道。 苏槿微微一笑,道:“香草是侧妃的丫鬟,你想怎么教导都可以,但这是在慕王府,王爷待属下宽厚,若是让王爷知晓侧妃随意掌嘴婢女,怕是王爷也会不高兴的。” 苏槿拨弄了一下耳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侧妃一眼。“还不快带侧妃下去换衣裳!” 苏槿一声令下,只见从门外进来两个嬷嬷,带着李侧妃就往厢房里走去。 第76章 结下梁子 “苏槿,你竟敢如此对待本侧妃,本侧妃定当如时禀报王爷,让王爷严惩你……”两个嬷嬷怕李侧妃吵着苏槿,加快走步将她带进了厢房授衣裳,一刻钟后,李侧妃才被两个嬷带出了厢房。 “这衣裳不错,很适合侧妃!”苏槿笑着看着李惜云,此时的李惜云没了刚才趾高气昂,像是挨了什么委屈一般看着苏槿。 “王爷到!”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李惜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向门口跑去,萧北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惜云牢牢抱住了。 “王爷,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王妃她竟然命人扒了妾身的衣裳……”李惜云一边哭哭啼啼地说着,一边紧紧抱住萧北辰,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同时,还不忘从眼角挤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滴,恰到好处地落在了萧北辰的衣袍之上。 萧北辰一脸不耐烦地将怀中的李惜云用力推开,目光顺势落在了一旁放着的那件正红色的衣衫上面。刹那间,他便洞悉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拜见王爷!”就在这时,苏槿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拂了拂身子,然后用一种略带委屈的口吻轻声说道:“王爷前几日赏赐了妾身几匹上好的锦缎,妾身瞧着其中有一匹青色的布料质地极为柔软细腻,颜色也清新雅致,与侧妃的气质十分相符。于是妾身便命人做成了一件衣裳,想着送给侧妃。没想到侧妃却误会了妾身的一番好意。”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接着看向了李惜云,语气严肃而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本王的侧妃应当也知道,这正红色的衣物只有王妃才能够穿着。想必是李将军对你疼爱有加,一时之间疏忽忘记了这个规矩。王妃如此好意地为你制作了这件衣服并赐予了你,肯定是你误解了王妃的好意。” 萧北辰上前扶起了苏槿。随后他瞧见了香草脸上的手掌印,好奇的问道:“这张漂亮的脸蛋是怎么了,打了多可惜啊!” “这是妾身的丫鬟香草,她做事毛毛躁躁,适才妾身才动手打了她。还请王爷恕罪!” “还不快起来!”李惜云转身对着香草吼道。 “奴婢谢侧妃!”香草起身后立马退。出了鸾鸣阁。走之前还不忘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槿。 李惜云身为侧妃却穿正妃才能穿的红色,犯了僭越罪若不严加惩治只怕李惜云会多次再犯。 苏槿按照王府规矩罚李惜云在凝露阁院中跪一个时辰,并让她亲自将那件红色的衣衫撕毁。 李惜云哭着跪在地上将那件她最爱的红色衣衫撕毁,玉兰与水芸在一旁阴凉的地方监督着她受罚。 此时外面正好是太阳最晒的时候,李惜云跪在那里,被太阳炙烤的双目无神,感觉随时都会晕倒。一个时辰后,李惜云虚弱地站起身来,她的双腿已经麻木,脸色苍白如纸。 她恶狠狠地瞪了玉兰与水芸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恨。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报今日之辱。 婢女香草立马上前去搀扶李惜云,可还未扶稳她,她便晕倒在了地上。 “王爷可是觉得这个惩罚轻了些?” 萧北辰在李惜云受罚期间一直一言不发,苏槿也是因为李惜云的母家如今为萧北辰效命,才不对她进行处罚。但若此事只是轻轻揭过,那李惜云日后必定变本加厉。想到这里,苏槿心中便有些担忧。 “其实妾身恨不得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苏槿突然握紧了拳头,眼角也有了些泪花。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话后很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李惜云入王府还没几日,她与苏槿就已经结下梁子了。 “怎么回事?”萧北辰皱眉问道。 “王爷,在侧妃入府的第二日,她来向妾身敬茶,岂料那茶水之中……那茶水中竟然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苏槿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扑在萧北辰的怀中哭诉起来。 “什么!”萧北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你喝了吗?” 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含泪,轻声啜泣着回答道:“妾身留了个心眼,当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便将那茶水偷偷地吐在了帕子上。之后,妾身又请来了吴大夫,让他检查了一下那杯中的茶水,结果发现里面确实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和委屈,放声大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她的哭声凄凉而哀怨,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倾诉出来。 萧北辰紧紧地搂着苏槿,眼中的杀意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对李惜云下手,因为他还需要借助李家的兵马,帮助自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苏槿缓缓地抬起头来,她仰望着萧北辰,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开口说道:“王爷,我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为什么她们都要来害我呢?从前的安宁公主是这样,现在的李侧妃也是如此……” 萧北辰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槿儿,我们还需要再忍耐一段时间。本王会为你做主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决心,让苏槿感到安心。 苏槿也从萧北辰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内心的忧虑,于是她乖巧地靠在萧北辰的胸前,轻声回答道:“妾身相信王爷!” 沉默片刻之后,苏槿再次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明日是妾身母亲的祭日,妾身想……出府一趟,回苏府去祭拜母亲,可以吗?” “好,不过明日本王有要事入宫一趟,怕是不能陪你一同前往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本王会派遣一队人马保护你。” 在那凝露阁内,李惜云悠悠转醒,虽说如今已至秋季,但正午时分的太阳依旧猛烈。李惜云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此刻脑袋仍是昏沉胀痛,午膳也毫无食欲,原封未动便给退了回去。 第77章 求恩典 今日厨房送过来的菜肴皆非她所喜爱之物,这王府中的奴才向来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虽说李惜云贵为侧妃,但她今儿个得罪了王妃,又不得王爷的欢心,送来的饭菜自然而然就显得极为普通了。 李惜云坐在床榻上,双目空洞无神,手里却紧紧攥着被褥,过了许久,她慢慢回过神来双眼中充满了仇恨。她沉淡的开口道:“去告诉哥哥本侧妃今日所受之辱,按计划行动!” 丫鬓领命后走出了凝露阁,买通了看守后门的侍卫,悄悄从慕王府后门走出,直奔李府。丫鬟香菱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也是李惜云在慕王府最为信任的人。李府的人一看是香菱回来了,小厮立马将她带去了李将军那里。 香菱、香草和香云三人皆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然而香菱自幼便侍奉着李惜云,故而李惜云对她更是另眼相待。自从李惜云嫁入慕王府之后,她与娘家李家的所有联系,都靠着香菱不辞辛劳地往返于两府之间传递消息。 香菱一到李府,就被小厮直接领进了李将军的书房。她将李惜云今天受到的责罚一五一十地向李将军禀报,当然,她自然是有意无意地略去了李惜云飞扬跋扈的那些情节。当李将军听闻自己的妹妹正在遭受委屈时,他顿时怒目圆睁,双拳紧握,仿佛随时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少爷,您一定要替小姐做主啊!那慕王妃整天找小姐麻烦,小姐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奴婢可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香菱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经过香菱的一番胡言乱语和编造,李将军竟然深信不疑。只见他愤怒地一拳砸在了书桌上,瞬间,书桌就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香菱吓得不轻。 李将军咬牙切齿地说:“本将军一定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竟敢欺负我李家的人,简直就是活腻了!”接着,他迅速地亲自写下一封书信,交给香菱,让她拿着书信去寻找住在城郊树林中的那群人。 李将军还特意安排了一匹快马,将香菱安全地送到了城郊。香菱不仅带来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还携带了一大笔银子。按照李将军的指示,香菱顺利地找到了树林里的那伙人。香菱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和那一大笔银子交给了那伙人的首领,并转达了李将军的要求:“我家少爷说了,这笔银子只是定金而已。只要你们能成功办好这件事,李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们,但务必确保事情办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首领接过香菱手中的银钱后,自信的说道:“还请姑娘告诉李将军,我们办事干净利索绝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你查到李将军的头上!” “那便是最好,此事若是办成了,将军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将军已经收到消息了,明日你们的目标会出现,将军要这个人永远在安都消失!”香菱交代完之后便直接回了王府,还是偷偷摸摸从后门进入回了凝露阁,并未被人发觉。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入宫了,此次与他一同入宫的还有萧谦安与李将军。 崇庆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犀利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萧谦安和李将军,以及站在一旁的萧北辰。 \"惜年啊,此次与北狄的大战,你做得非常出色。朕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便能立下赫赫战功。你想要何种赏赐呢?不妨告诉朕!\" 大安国在不久之前刚刚取得了对北狄的胜利,萧景桓心情愉悦,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李将军,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陛下,为大安国而战,乃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况且,您前几日才刚刚赐予微臣奖赏,微臣实在不敢再向陛下讨取赏赐!\" 哼,真是可笑!若不是萧北辰牺牲色相娶了李惜云为侧妃,李将军岂会愿意出兵相助? \"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便一定会做到。不必拘谨,说说你想要的赏赐吧!\" 李将军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微臣斗胆请求陛下恩赐一个恩典。微臣仅有一妹,如今已嫁予慕王殿下为侧妃。微臣恳请陛下能将她抬为平妻!\" 萧景桓万万没想到李将军的恩典竟是如此。 萧北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出声劝阻道:“皇兄,此事万万不可!王妃如今仍在世,并且尚未犯下大错,如果贸然将李侧妃抬未平妻,恐怕会违背祖宗的制度啊!”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因此言辞恳切地劝说着。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刚刚他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反悔岂不是自打嘴巴?更何况李将军还跪在那里求恩典。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慕王妃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将李侧妃直接抬为平妻的确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们一个恩典,那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样吧,如果李侧妃能够顺利诞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朕就立刻将她抬为平妻。” “皇兄……”还未等萧北辰将话说完,就被萧谦安拉着了。只见萧谦安对着萧北辰轻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萧北辰仔细一想,也未觉得不妥。李惜云能不能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谢陛下!”虽说萧景桓的旨意没达到李将军想要的那个结果,但怎么说也是有了一个希望。有了皇帝这句话,那就代表着慕王妃犯了大错或是自己妹妹诞下了慕王第一的男孩,那妹妹抬为平妻就是有希望的。 李将军暗自忖道:“我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慕王妃的这个宝座,惜云她坐定了!” 第78章 祭拜生母 苏槿一早便起身了,今日是她生母的忌日,苏槿身着一袭素衣,发髻上也是挽了一支简约的银簪。虽说是苏槿首饰盒中最不起眼的一支银簪,但也是价值连城。在随便用了些早膳后便出门了。 今日回苏府苏槿只带了青莲过来,并不是迎春她们伺候的不好。只是人太多了也不太方便。 苏府今日请了高僧来做法事。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苏府的大门口,青莲扶着苏槿下了马车。 “微臣携家眷参见王妃娘娘!”只见苏相带着苏夫人和一众姨娘们在门口跪迎。一旁则是苏槿的一些异母弟妹们。 “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苏槿上前将苏相扶起,青莲将苏夫人扶待三人走入府门后,姨娘们和那些庶弟,庶妹们才走进苏府。 院子里正在做法事,苏槿走上前在她生母的牌位前止步,跪在蒲团上给生母磕了三个头,随后点上三柱清香插在生母的牌位前。 “母亲,槿儿如今过得很好,您在九泉之下也好安心,女儿不孝,不能时常来看望你。”苏槿说着说着便流下了些眼泪。 原主的母亲很早便去世了,而原主对于自己的生母并没有太多的回忆,但此刻站在这里,苏槿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情。 苏懂看着牌位,又看着这严肃的气氛,自然也落泪了。 苏槿正要起身,青莲立马上前搀扶,待苏槿上完香后,弟妹们才陆续上前来给嫡母上香。 此时苏槿注意到站在一旁角落里的赵姨娘,她看上去心神不宁,应是昨晚没有睡好。 “姨娘怎么了,可是最近没休息好?”苏槿轻声问道。 赵姨娘见苏槿起了过来,立马强打起精神回应道:“惊动了王妃,实在该死。妾身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明明已经在秋日,晚上却还是难以入眠。” 这时苏夫人瞧见了苏槿与赵姨娘正在谈话,也走了过来。 “昨日大夫已经来看过赵姨娘了,赵姨娘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大夫也给赵姨娘开了些安胎药。怀了孩子了,这才有些睡不安稳。”苏夫人解释道。 “真的吗,姨娘既然有了身孕就回房歇着吧,这里在做法事,有些嘈杂,会影响到胎儿。来人,扶姨娘回府歇着!” 苏槿命令丫鬟扶赵姨娘回房。怎么说她肚子里是父亲的骨肉,也是她的异母弟妹。 “多谢王妃体恤!”赵姨娘一听自己可以回房去了,连忙道谢。 “槿儿,在王府过得还好吗?那李侧记可给你气受?”苏夫人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担忧,急切地想了解她在王府的生活情况。 苏槿脸上洋溢着笑容,宽慰道:“母亲多虑了,槿儿在慕王府一切安好,王爷还把管家之权交给了我呢。虽说那李侧妃有些嚣张跋扈,但王爷一直都是偏向我的,母亲无需忧心!”听到苏槿这番话语,苏夫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那就好,王爷向着你那就最好,不过你也要把握住时机,早日生下嫡子,靠着王爷的宠爱度日,也不是长久之计,有嫡子傍身,地位也好稳固些。”苏夫人语重心长地叮嘱着苏槿,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母亲说得是,女儿明白了。”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微笑着回应苏夫人的话。 “就拿我来说吧,我嫁给你父亲这么多年,你父亲纳了那么多房姨娘,又有这么多的子嗣。若不是我有一个儿子,这丞相夫人的位置恐怕早就被人抢了去了。王爷正值壮年,以后肯定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侍妾,他也不可能一直宠爱着你。你一定要早日怀上嫡子,这样才能坐稳正妃的位置。” 苏夫人这番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也让苏槿如梦初醒。是啊,如果她不能早点怀孕,万一李侧妃先一步生下孩子,那她在慕王府的地位可就要受到威胁了。 “女儿记住了,多谢母亲教诲!”苏槿感激地看着苏夫人说道。苏夫人苦口婆心地教导着苏槿,而苏槿也终于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萧北辰不在身边,苏槿就忍不住想念他。可当萧北辰靠近时,她却又会感到紧张和害羞。就像上次萧北辰在她面前提起想要孩子的时候,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法事做完后,苏槿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弟弟妹妹们。虽然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但年龄差距过大,让她很难融入到他们的游戏中。相较于与这些庶弟妹们一同玩耍,她更愿意与王吟霜相伴。毕竟,原主生前最为疼爱这个妹妹,甚至不惜为她采花而跌入池中。 看着孩子们尽情地嬉戏,苏槿渐渐感到困倦袭来。她决定先回房歇息片刻,待用过午膳后再前往生母的坟前祭拜,也好借此机会调养精神。于是,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苏槿惊讶地发现房间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她出嫁时的模样,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她缓缓走近梳妆台,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台面,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亲切。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桌面时,竟没有丝毫灰尘,显然有人精心打理过。苏槿的眼眶湿润了,她轻声呢喃道:“母亲,您对槿儿真好……” 原来,自从苏槿嫁入慕王府后,每隔两日,苏夫人都会派人前来打扫她的房间,确保这里始终整洁如新。这份细心与关怀,让苏槿倍感温暖。 还保持着她出嫁前的样子,也是怕苏槿突然回来,没有的地方。倒也不是说相府上没有其他房间,只是大多都是客房。出嫁后的女儿回娘家,若是睡在客房,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槿躺在床上,这熟悉的感觉立马就上来了,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房间内熟悉的味道,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苏府的下人们都在忙着准备午膳和下午去先夫人坟前要准备的东西,府里的人忙做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个人正在房顶上小心翼翼的行动着。 第79章 被掳走 一个时辰后,青莲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让我来请您去前厅用膳!”青莲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然而,房间里却始终没有传出苏槿的回应声。青莲心想可能是主子睡得太沉,还没醒来,于是她再次轻轻叩响了房门,并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屋里依然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青莲不禁感到有些担忧起来,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她决定立刻前去前厅寻找苏夫人帮忙。 “槿儿,你醒了吗?该用膳了……”苏夫人走到门前,轻轻敲打着房门,试图唤醒苏槿。然而,和之前一样,里面并没有任何反应。 苏夫人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连忙叫来了两名强壮的小厮,命令他们用力把门撞开。 门终于被撞开了,苏夫人急忙拉着青莲进入房间。两人快步走到床边,却发现苏槿并不在床上。床边掉了一只绣鞋。 青莲大叫起来:“奴婢记得,王妃今日穿的就是这双绣鞋!”苏夫人此刻也是慌了神,立马跑出去将苏槿不见的消息告诉苏相。 “什么槿儿不见了!”苏相吓得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还是两个丫鬟将他扶起来的。 苏槿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府的侍卫那里。只是侍卫头领李元下令将整个苏府围了起来,自己则骑上快马将此事禀报给萧北辰…… 半个时辰前,苏槿正房内,她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她睡得十分香甜。突然,几个人悄然出现在她的房顶上,他们小心翼翼地拿下房顶上的瓦片,然后轻盈地跳入房间内。这些人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苏府的其他人。 他们几个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苏槿,就在即将成功带走她的时候,苏槿却恰好在此刻醒来。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男子,刚想大声呼救,却被其中一个男子眼疾手快地用力击打在后脖颈处。瞬间,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随即晕倒在床上。 男子们见状,慌忙地替苏槿穿上绣鞋,打算按照来时的路线把她带走。然而,慌乱之中,一只绣鞋却不小心从苏槿的脚上滑落下来。但此时他们已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先带着苏槿离开这里。 当他们成功带走苏槿后,立刻返回了城郊的树林里,并迅速将她五花大绑起来。而与此同时,李元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了王府。从皇宫回来后的萧北辰,径直去了书房处理事务,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李元下马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延晖阁内的书房中,立马跪下禀报道:“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什么?”萧北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事情由详细禀告于本王。”萧北辰此刻脸上也满是慌忙,暗暗祈求着苏槿会没事。 “王爷,苏府的下人来禀,说是王妃累了就先回房歇着了。但当王妃的贴身婢女前去叫王妃用膳时,一连敲了数次门,房内都没有回应,丞相夫人就下令将房门撞开,这才发现王不在房内。苏府里的人找遍了府上所有的地方,都未瞧见王妃。只有在房中找到了王好掉落的一只绣鞋,属下怀疑王妃是被人劫走了。” 李元说完便将苏槿掉落的那只绣鞋呈给了萧北辰。萧北辰神色凝重的接过李元手中的绣鞋,拿在手中端洋着。 这只绣鞋他认得,前些日子命绣娘们刚做的,绣样还是他亲自选的呢。 “传本王命令,立刻封锁城门,所有车辆及商队都不可出城。过往百姓在核验完身份后才可出城!”萧北辰此刻很是焦急,他太在乎苏槿了,生怕她出什么事。 李元得到萧北辰的命令后,立马拿着萧北辰的令牌驾马往 城门赶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城门封锁起来。萧北辰也是骑上快马直奔苏府。此时苏府已经顾不上给先夫人办忌日了,所有人都乱做一团,下人们都被派了出去寻人,可他们都是在大街上寻着苏槿,跟个无头苍蛇一般寻找着,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苏相与苏夫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苏槿遭遇什么不测。姨娘们此时也是作一团,她们害怕慕王会为王妃失踪之事而连累到她们。 萧北辰赶到苏府后,苏相他们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直接跪在地上向萧先辰请罪,并明说已经派了人出去寻了,只是一直没寻到。 “一群没用的东西,本王让你们好好护着王妃,你们却把她弄丢了!若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了!”萧北辰瞪大双眼,狠狠地盯着眼前跪成一排、不断磕头的侍卫们,他们的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此刻,萧北辰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这些侍卫早已灰飞烟灭。 然而,此刻最要紧的并非问责,而是尽快找到失踪的苏槿。必须先揪出那些胆敢绑架她的恶徒。如今城门已被封锁,绑匪想挟持苏槿出城简直难如登天。那么,苏槿必然仍在安都城内。 时间紧迫,萧北辰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即下令王府众人四处寻找苏槿,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人多力量大,能更快地找到苏槿。于是,他立刻赶往掩月阁。掩月阁里人多,找人自然更为便捷。他迅速戴上鬼面具,再次化身为掩月阁阁主凌霄。 掩月阁出动了大量阁众,四处寻找苏槿的踪迹。他们搜索了客栈、酒楼,甚至连烟花柳巷之地也不放过,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时间悄然流逝,距离青莲等人发现苏槿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萧北辰心急如焚,一颗心始终高悬着。只要苏槿还没找到,他就无法安心。 在安都城内,有三股势力正在全力寻找苏槿。除了慕王府的人和苏相府的人外,还有掩月阁的人。三方人马各显神通,只为尽快找回苏槿。 第80章 想办法 很快,苏槿失踪的消息便传到了萧景桓的耳中。此时,王公公正站在一旁伺候着萧景桓用膳。只见他微微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奴才听说慕王妃在苏相府中失踪了,慕王殿下正派人四处寻找,此事还惊动了掩月阁。掩月阁也派了一半人都出去寻人了,但至今仍未寻到。”说话间,王公公将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先自己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才将菜夹到皇帝碗里。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冷哼一声道:“真是好巧啊!今日李惜年刚向朕求了个恩典,让朕抬李侧妃为平妻。这还没过多久,慕王妃就被人劫走了。要说这两件事没关系,朕可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若是李惜年所为,那他可真是太大胆了,竟敢劫走王妃,此乃大罪!看来这李家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说罢,萧景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杀意渐渐弥漫开来。 “北辰怎么说都是朕的胞弟,父皇的嫡子,大安的战神,他有高傲的本钱。那李惜年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劫走慕王妃,真是胆大包天!”萧景桓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举起手就朝着桌面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在周围伺候的宫人们浑身一颤,纷纷跪了下来。 “陛下,小心伤着了手。”一旁的李公公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萧景桓按摩起手来。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劫走一品亲王妃乃是大罪,李惜年为了能让李借云坐上慕王妃的宝座,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公公微微点头,附和道:“是啊,陛下。这李家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 萧景桓眼神闪烁着寒光,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过,朕绝对不能让李家太过得意了。” 李公公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好奇地问道:“陛下,您可是要打算帮慕王殿下找回王妃?” 萧景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去告诉苏相,让他尽快去找寻李家的罪证,朕自有用处。” 萧景桓能想到的事情,萧北辰自然也能想到,只是没有抓到劫走苏槿的人,没有证据,又怎能轻举妄动呢,他此刻想到的,也是让苏相去找李家的罪证。另一方面,自己在派人继续寻找苏槿。萧北辰此刻还坚信苏槿肯定还活着。只是被关押了起来。 直至晚上,苏槿才慢慢醒来,看着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后脖颈那里还是传来阵阵剧痛。苏槿看着四周的破败程度,断定自己此刻被关在城郊之处。这里远离安都闹市,人烟稀少。若是此刻大喊“救命”怕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说不定还会把劫走自己的人引来。 苏槿努力晃动绳子,想要将绳子弄得松些,但奈何绳子绑得太紧了,她无论怎动绳子还是绑得紧紧的。但她没有放弃,此刻她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便是自己。她试着把头低下来,努力去够绑在她胸前的绳子想要用牙去咬断绳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够不着。正当苏槿想要放弃时,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上还有一支银簪,它用头慢慢撞击着与她绑在一起的木桩,确保能将银簪从发髻上撞下来。但又不能不用力,恐怕簪子掉在地上前功尽弃。只能慢慢的来。 随着苏槿一次次的撞击,银簪也慢慢开始松动了。正当她想再次撞击时,却听见了几个人的声音,猜测着应该是劫走她的人回来了。苏槿立马停止了撞击,立马倒头装晕了过去,但耳朵却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大哥,依照李将军的意思是让咱们把她送出安都,也没说要了她的命,但现在城门已经被封了,咱们如何混出去?” 过了没一会,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子开口道:“如今过往商队和马车都要一一检查,咱们确实要好好想想办法,把这女人带出城去。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城外接应的人。等干完这笔买卖,咱们兄弟三人就拿着银子回家乡好好过日子。” 那三个男子说完话已经来到了苏槿面前。“刚才忙着办正事,却没发觉这女子长得还真好看,也不知将军和她有什么仇恨,要把她卖到城外的窑子里去?” “老二,将军的事别瞎打听,咱们按吩咐办事就行了,其余的咱们什么也不用管。”老大不耐烦的对着老二说道。 苏槿虽说眼睛闭着,但三个男子说的话她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他们口中所说的李将军,那必定是李惜云的哥哥李惜年吧,为了妹妹的王妃之位,可真是不择手段。”苏槿暗自忖着,脑子也在快速的想着办法。 “你们不是要钱吗!放了我,李惜年给你们多少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十倍!”苏槿抬起头对着三个劫匪喊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她的话引起了两个劫匪的注意,他们俩对视一眼后,便朝着苏槿走了过来。 “你们可知我的身份?我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你们将我劫走,是犯了诛九族的死罪,但若你们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你们一大笔钱,会比李惜年给你们的更多!” “小娘们儿,你说什么?你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哈哈哈哈……”其中一个劫匪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另一个劫匪也跟着笑了起来:“哼,就算你是丞相之女又怎样?我们既然敢来劫人,就不怕被抓!而且你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着,他伸出手去摸苏槿的脸。苏槿厌恶的用头撞开了劫匪的脏手。 此时只有最小的劫匪站在原地,思索着苏槿的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最小的劫匪疑惑的开口道。 “怎么,你们口中的李将军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吗?你们从丞相府将我劫走,难道自己还不明白我的身份吗?若我不是慕王妃,那苏府的门口怎么会有慕王府的亲卫把守?” 第81章 求救信 三个劫匪听后,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们开始努力地回想早上发生的事情。 “大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呢!”劫匪中的老二突然惊慌失措起来,紧紧抱住老大的腿,声音颤抖着说道。 “难道放了你,你就会放过我们吗?”老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显然对苏槿的身份仍然心存疑惑。 苏槿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和镇定。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说服这些劫匪,让他们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们。 “你们带着我的亲笔信去苏府,交给我的父亲,告诉他我被绑架了,请他带着银子来赎我。等你们收到银子后,再把我放回原处。这样一来,你们既可以得到一笔财富,又能安全地离开大安。只要你们不再惹事生非,李惜年也不会找到你们的麻烦。拿着这笔钱,你们可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上安稳的日子。”苏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坚定。 听完苏槿的话后,三个劫匪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是否可行。 过了一会儿,劫匪老大终于开口道:“那好,我们答应你。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后果自负!” “当然,我保证不会有任何花招。”苏槿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这些劫匪,然后等待救援的到来。 “我人都在你们手中,我能要什么花招,难道我不想话了吗,再说了,信不用你们亲自去送,随便找个人送去苏府就好。”苏槿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三个劫匪一眼。 “赶紧给我松绑啊,不然我怎么写?”三个劫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苏槿松绑。劫匪老二和老三找遍了整个房子,才找到了纸笔。“墨呢?”苏槿没好气的看了劫匪一眼,随后她从灭掉的火堆里拾起一已化灰碳的,木条。将碳砸碎后混了些水,勉强能当墨用。 就在这时,三个劫匪已经全部围拢过来,将苏槿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槿,注视着她手中的纸笔, 劫匪老大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闪烁着寒光,在苏槿的面前晃动了一下。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给我一字不差地写下来!要是有一点差错,后果自负!” 苏槿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而,当她开始书写时,写下的内容却与劫匪所说的完全不同。她巧妙地利用文字,传达出一种暗示和求救的信息。 苏槿摘下了一只耳环放入信中,这耳环是萧北辰送她的,想着他应该能认得出来。 与此同时,萧北辰恰好来到了苏府。他心急如焚地走进苏槿的房间,仔细地探查着劫匪留下的蛛丝马迹。他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劫匪在屋内留下的一些细微痕迹。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踩上了苏槿的梳妆台,借助着这股力量飞身跃上了屋顶。 站在屋顶之上,萧北辰低头仔细观察着屋顶上的脚印。这些脚印或许会成为他寻找苏槿的关键线索,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脚印,试图从中解读出劫匪的行动轨迹和去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一支短箭直直地朝着萧北辰飞射而去!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转身,伸出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这支短箭。 而原本站在地上的李元则迅速反应过来,朝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与此同时,萧北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短箭,发现上面竟然绑着一个信封。他毫不犹豫地解开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一眼便认出了纸上的笔迹,那正是苏槿的字迹。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信封中还躺着一只耳环,这只耳环正是他前几日刚刚送给苏槿的礼物,而且还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所以,萧北辰对它再熟悉不过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展开,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信件。信中的内容详细描述了苏槿被囚禁的地点以及周围环境等信息。最后,她提到了劫匪口中所说的主谋李将军。看到这里,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因为这个结果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一致。 此时去追逐放箭之人的李元也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只见他单膝跪地,低头请罪道:“王爷,属下无能,让那人给跑了……” “真是没用!”萧北辰一脸阴沉地说道,“自己去领十鞭吧……” 说罢,萧北辰便不再理会李元,而是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然后骑上快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准备召集更多的人手前往城郊。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背影,李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回到了慕王府。按照规矩,他需要到慕王府的地牢领那十鞭的责罚。虽然这十鞭听着数量不多,但这也足以让他这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萧北辰风驰电掣般地赶回王府,这次营救仅仅携带了十名暗卫同行。这十位暗卫皆非寻常之辈,他们身轻如燕、行动矫健,堪称一绝,功夫也远在侍卫首领李元之上 然而,萧谦安却执意要跟随萧北辰前往营救苏槿。但萧北辰岂会应允?毕竟之前萧谦安曾亲口承认对苏槿心生爱慕之情。萧北辰又怎会拱手将这个英雄救美的良机让与他人呢?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萧谦安的请求。 萧北辰在阅完苏槿的求救信之后,心中已然明了苏槿此刻被劫持到了何地。 萧北辰快马加鞭加鞭先行一步往城郊的方向赶去,暗卫则走小路打算去城郊附近埋伏。 营救的行动突然,萧北辰也来不及知会苏府的人,救苏槿要紧,其他的事情等回来之后再讲也不迟。 第82章 这男人是你爹吗? 萧北辰骑着骏马一路疾驰,马蹄扬起阵阵烟尘,很快便来到了城郊。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匹藏在了一处茂密的草丛中,然后孤身一人在四周搜索起来。 这里十分荒凉,不见人影,也没有什么人家居住,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和野草。萧北辰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穿梭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暴露自己。虽然苏槿的信上写了绑匪只有三个人,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绑匪埋伏在这里,就等着把前来救援的人一网打尽呢?所以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 萧北辰带领暗卫在城郊树林中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这片树林非常大,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经过几番搜索,萧北辰终于在天黑之前,在树林的最深处找到了一间破旧不堪的木屋。 萧北辰示意暗卫们不要靠木屋太近。十位暗卫在收到他的手势后,迅速分散开来,悄悄地埋伏在距离木屋约十五米远的地方。萧北辰按照苏槿信中的指示,学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布谷......”此时,苏槿和那三个劫匪正待在木屋里。当她听到萧北辰模仿的布谷鸟叫声时,整个人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苏模的声音格外尖锐,她朝着三个劫匪兴奋地喊道:“你们听啊,那是布谷鸟的叫声!一定是我爹带着银子赎我来了!快……快……带我出去见我爹呀!” 此时,苏槿正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听到萧北辰的声音,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劫匪老大恶狠狠地瞪着苏槿,大声吼道:“给我老实点儿!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立马要了你的命!”说着,他还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子,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苏槿心中清楚得很,这是萧北辰来救她了。想到这里,她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劫匪们担心苏槿会趁机逃跑,于是便用刀子紧紧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将她从木屋里押了出来。 劫匪老大目光凶狠地盯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他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槿的脸上,怒吼道:“臭娘们儿,你竟敢耍老子?这男人是你爹吗?你当老子是傻子不成?” 苏槿的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仍然倔强地抬起头,怒视着劫匪老大。而远处的萧北辰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保护苏槿。 “他就是我爹,别看他长得年轻。他只是保养的好,其他实已经有五十岁了!”苏槿吃了痛,连说话都有些气息不稳了。 此时萧北辰面色阴沉,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三个劫匪走去。劫匪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北辰身上那件黑色蟒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站在那里别动,将银票放在地上,然后马上滚开!等我们拿到银票后自然会放人的,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让这个女人死在你面前!\"劫匪老大手中的刀紧紧抵住苏槿白皙的脖颈,威胁道。 为了能震慑住萧北辰,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刀柄,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苏槿细嫩的皮肤,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很快便染红了她洁白的衣领。 萧北辰紧盯着眼前血流不止的苏槿,眼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杀意。他咬着牙,低声怒吼道:\"找死!\"话音刚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剑,用力一挥,直接将其一掌击飞。只见那把玄铁剑如同闪电般飞速向前疾驰而去,直直地朝着劫匪老大刺去。 劫匪老大因为躲闪不及,直接被玄铁剑砍掉了右臂,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到了苏槿的脸上。那两个劫匪立刻惊慌失措地跑到老大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就在这个时候,苏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杀了她,绝对不能让她逃走!\"劫匪老大大声咆哮道,满脸青筋暴起,狰狞恐怖。而此时,另外两名劫匪终于如梦初醒,急忙掏出暗器,朝着苏槿射去。 萧北辰瞬间用剑割开了绑住苏槿的绳子,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飞起,将那些暗器一一打落在地。 \"快走!\"萧北辰没时间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命令道。苏槿并非那种犹豫不决、拖泥带水之人,听到萧北辰的话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树林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劫匪们看到萧北辰如此轻松地躲避了暗器,心中顿时明白,今天他们可能在劫难逃了。他们咬咬牙,纷纷抽出刀剑,准备和萧北辰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就在这时,埋伏在四周的一个暗卫纷纷从地上一跃而起,犹如鬼魅一般,迅速将三个劫匪包围了起来。 “把他们给本王抓起来,要活的!”萧北辰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决绝。暗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起来,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三个劫匪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试图反抗,但他们岂是暗卫的对手?很快,他们就被暗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萧北辰命令完暗卫后便起身去追苏槿了,这片树林很大,若不知道回去的路,在这里转上两圈便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果然,苏槿还没有跑出多远就已经迷路了。这里的树都长得差不多,为了防止自己走重复的路,苏槿便用簪子在树上刻了一个“一”字。随后接着赶路。但过了没一会,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看着树上的“一”字,苏槿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 第83章 回府。 她此刻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那股崩溃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缓缓地瘫坐在地上,刚才一心只顾着拼命逃跑,全然忘记了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虽不深,但却足以让她感到阵阵疼痛,若就这样放任不管任其继续流血,她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恐怕最终会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再醒来。 只见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便听到“嘶”的一声,那声音仿佛在寂静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痕。苏槿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自己的衣衫上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布条,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布条绕在脖子上,紧紧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伤口牢牢锁住,阻止血液的流淌。没过多久,那鲜血终于是止住了,仿佛被这块小小的布条驯服了一般。 苏槿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的树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到片刻的安宁。然而,此时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在提醒她已经许久未进食了。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也在这一刻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无力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树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变得漆黑一片。那些平日里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在此刻却变得有些诡异可怕,仿佛是黑暗中的某种预兆。苏槿知道,一旦天黑,各种毒蛇猛兽都会纷纷出动,这片树林将变得更加危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明白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机的地方,不然等待她的只有被毒蛇猛兽吞食的命运。她咬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树林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脆弱的心上,随时都有可能让她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萧北辰点燃了火把,那点亮的火把在黑暗的树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他紧紧地握着火把,那粗糙的木质触感透过掌心传递而来,让他愈发坚定要找到苏槿的决心。 “槿儿……槿儿……”他一声声的呼喊回荡在寂静的树林间,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自己的心上,让他的心慢慢揪紧成一团。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林子里的温度急剧下降,苏槿原本娇弱的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寒冷中显得如此脆弱不堪。苏槿是在床榻上被劫至此,身上的衣裳很单薄,此刻她已被冻得瑟瑟发抖。上下两嘴唇也被冻的被迫打起了架。 “萧北辰,你在哪,我好害怕…… ”苏槿双身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暖和一些,可树林里的温度实在是低到了极点,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仿佛就要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槿儿……槿儿……”就在这时,随着萧北辰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仿佛一道希望的曙光,穿透了黑暗,苏槿也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奈何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王爷,我在这……”苏槿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时已失去了光彩,她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后,缓缓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萧北辰在听到苏槿的声音后,顿时就明白了苏槿就在自己附近,他此刻欣喜若狂,连步伐也是轻快了许多。没过多久,萧北辰便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苏槿槿。 此刻的苏槿气息微弱,连脸蛋也被冻得有些发紫了。萧北辰立刻解开了他的黑色蟒袍,将它盖在苏槿的身上。萧北辰慢慢蹲下身来,轻轻地抱起苏槿,他将脸贴在苏槿的鼻子上,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被人抢走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走出了树林,找到了被他藏好的马匹后,他飞身上马,一手抱住苏槿的腰,一手紧握着缰绳,朝着王府飞奔而去。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苏槿脖颈上的伤痕。 夜已经深了,安都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大街上空无一人。萧北辰驾着马飞奔在街头,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了幕王府。那十个暗卫早已抓住了劫匪后回到了王府,等着萧北辰的下一步指示。 萧北辰抱着苏槿翻身下马,此刻最要紧的便是昏迷不醒的苏槿,他也顾不上那三个劫匪了,只是下令严审,务必要让他们知道的吐得干干净净。 吴大夫此刻早已歇下了,却还是被萧北辰给拘回了王府给苏槿诊治。整整一夜,萧北辰一直守在苏槿床头未离开过。吴大夫跟在萧北辰身边好多年了,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对一个人如此好过,就连十年前的墨烟姑娘也未如此过。 迎春、青莲等人见到王爷王妃回来后,连忙在一边伺候着。迎春看着略显疲惫的王爷,开口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您下去歇着吧这里有奴婢们伺候着,王妃定会没事的!” “本王在这里守着。”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迎春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去厨房拿了些点心过来。萧北辰知道苏槿被劫走后,忙得连午膳和晚膳都没有用过,这儿还真有些饿了。很快便吃完了迎春她们端来的点心。 此时的凝露阁内,李侧妃在听说萧北辰将苏槿救了回来并把劫匪也一同抓了起来后,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 在萧北辰得知苏槿被劫走后,他派了侍卫将凝露阁围了起来。如今她这里的消息无法送出慕王府,李家的消息也无法送进来。 李惜云自幼便爱慕萧北辰,自然也是深知他的脾气的,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劫匪受不住刑将她与她哥哥招供了出来,那她与她哥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甚至还有可能整个李家都会受到牵连。 第84章 告发。 “不行,本侧妃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地牢,让那三个人闭嘴,不然整个李家都会受牵连。”李侧妃在寝房里徘徊着,正想着办法怎么出凝露阁。 “香菱,把你的衣裳脱下来,与本侧妃换衣裳。你扮作本侧妃留在此处!”李侧妃对着香菱命令道。 只见香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李侧妃求饶道:“侧妃,这万万不可,若是让王爷知晓了此事,您必会失了王爷的宠爱,还清侧妃三思啊!” “难道本侧妃的宠爱比哥哥的命,还有我李家满门的荣耀还重要吗?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主子,就接我说的做,不然咱们都得死” 李侧妃揪着香菱的衣裳喊着。香菱此时也只得遵从李侧妃的命令将自己的衣裳与李侧妃的衣裳调换。李侧妃扮作香菱的样子,就连发髻也是重新梳了一下。 李侧妃刚要走出凝露阁,却被刚要进来送点心的香草叫住了。香草也是好奇,这么晚了,香菱也是有何要紧的事要出去。 “香菱姐姐,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么?”李侧妃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回答香草,在回过神来后,立马迈着步子出了凝露阁。 “真是奇怪究竟出了何事,香菱走得如此匆忙?”香草被香菱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没有多想,先办好差事再说。 “侧妃,奴婢端来了点心,您是要现在用吗?”香草在屋外对着“李侧妃”的影子禀传道。 “放下就走!”香草听见命令后就打开门,进入了李侧妃的寝房。此时扮成李侧妃的香菱背对着香草,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露馅。香草也没有多想,放下点心后就走出了李侧妃的寝房。 “奇怪,今日香菱与侧妃这是怎么了?”香草一边回房,一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香草越想着刚才的事情不对劲,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随后开始穿衣裳…… 玉兰不紧不慢的走到萧北辰面前,恭敬的行礼道:“王爷,凝露阁的婢女香草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萧北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般锐利。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见!”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对有关李侧妃和凝露阁之事的厌烦,那些纷扰就像缠绕在心头的藤蔓,让他感到烦躁不已。 见玉兰似乎并未领会他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出去将香草打发走,萧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他严厉地问道:“还有事吗?” 玉兰感受到了萧北辰语气中的不悦,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奴婢看着香草很着急,她说此事与李侧妃谋害王妃有关……”话音未落,萧北辰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暗起来,仿佛被乌云遮住了阳光般,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波澜。一股寒意从他的身上悄然散发出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让她去前厅候着!” 玉兰起身去回话,顺便将香草带去了鸾鸣阁前厅。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吩咐青莲好生照看后便起身往前厅走去。 “奴婢参见王爷!”香草俯在地上,头却恨不得埋进地里去。 “抬起头回话!”萧北辰那威严的声音响起,仿佛有着无形的力量,让香草不得不缓缓抬起头来。 香草缓缓抬起头来,香草本就貌美,烛光之下更衬得楚楚动人。但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她的美色。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萧北辰语气愈发严厉,那股子威势让原本就胆子不大的香草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浑身微微颤抖着,支支吾吾地开始回话:“禀,禀王爷。侧妃身旁的婢女香菱方才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凝露阁,奴婢瞧着有些奇怪,看着她去的那个方向,好像是地牢……” 香草回完话后又把头低下了。 “香菱与李侧妃的身形很相似,奴婢瞧着方才看到的更像是李侧妃……”香草犹犹豫豫地补充着说道,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来人,去地牢,将侧妃带过来!”萧北辰的声音低沉却极具威严。站在门外的两个侍卫立刻往地牢的方向走去。随后,萧北辰又命令迎春等人将在凝露阁假扮李侧妃的香菱也带到这来。 地牢内,李惜云塞给看守的守卫一大笔银子让侍卫放他进去。看守地牢的侍卫都是萧北辰的亲信,自然不会收下银两替李惜云办事。其实别说是李惜云了,就连苏槿若是没萧北辰的命令,也是不能轻易靠近那里了。不过苏槿拜萧北辰所赐,倒是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侧妃,您别为难属下了,没王爷的命令,属下若是将您放进去了,属下也是要领罚的,还清李侧妃体谅。李惜云看着守卫油盐不进,她急得在地牢门口一圈圈的打着转。此刻,她心急如炎。她害怕劫匪们受不住刑会招供,那她李家就完了。此事一旦彻查,就会牵出更多的事情,包括上次她在苏槿怀中偷偷下的绝子药等。 正当李惜云在想法子时,萧北辰派去的侍卫此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属下参见侧妃,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正在思索中的李惜云吓得浑身一颤,娇躯微微一抖。 还没等她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那两名强壮的侍卫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毫不留情地架起了她的双臂。李惜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她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敢如此无礼,快把本侧妃放下来,难道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吗?竟然敢这般对待本侧妃,看我回去后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然而,她的叫喊声在这威严的府邸之中显得那么微弱,很快,她就被粗暴地带到了萧北辰面前。 第85章 可曾有真心? 两个侍卫将李惜云放在了地上,当侍卫走开时,李惜云才发现她前面坐着的正是萧北辰。 “侧妃这么晚了,去地牢做什么?”萧北辰的语气听着没什么问题,但他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杀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李惜云此刻早就死了。 “妾……妾身参见王爷!” 李惜云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妾身听闻劫走王妃的劫匪已经抓到了,妾身十分好奇,就想去地牢看看,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劫走王妃。”李惜云的头低的很低,恨不得把头埋进衣衫里。她害怕极了萧北辰那个会杀人的眼神。 此时,香菱也被迎春她们几个带了过来,一脚将她 倒在地上。“奴…… 奴婢参见王爷…… ”香菱害怕的连声音都在发抖。香菱深知此事已经败露,身体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来人,把这刁奴押下去严审,务必让她将知道的都吐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就架着香菱带了下去。 “侧妃……侧妃救我…… ”前厅里四荡着香菱的惨叫声,李惜云听着香菱的叫喊,但她此刻也是自身难保。 “侧妃有什么想交待的吗?趁着这会本王现在还有些耐心!”李惜云此刻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双眼空洞的看着萧北辰,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王爷,您对妾身可曾有过一点喜欢,哪怕一点点也好?您之前带妾身游湖,也不过是在气王妃把您赶来了妾身这里。但是那日妾身真的很高兴,因为您来了。妾身自幼仰慕您,当得知您要娶妾身做侧妃时,妾身高兴的可是几个晚上都未合眼,虽然妾身很明白您娶妾身是为了李家的兵马,但妾身不在乎,相信总有一天王爷您的心也会来妾身这里。” 李惜云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王妃未必对您有过真心吧。妾身可是曾听说王妃为了不嫁与您曾经割腕过。安都之前还有过她与睿王世子之间的一些传闻。王妃大婚前落水,睿王世子他……” “你闭嘴!”萧北辰厉声呵斥道。就在此时,青莲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了前厅,“禀王爷,王妃醒了!” 萧北辰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起来,起身就往苏槿的寝房赶去。走至李惜云身旁时,他淡淡的开口道:“今日起,李侧妃幽禁凝露阁,派人严加看守,没本王命令,不得踏出凝露阁半步!”萧北辰说完便走了,一刻也没有多待。 寝房内,静谧而昏暗,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纱洒在地面上。苏槿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水芸立马端来了厨房刚刚熬好的粥。她的确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而这碗热粥就像是一剂良药,瞬间让她感到胃里暖暖的,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渐渐恢复。 此时萧北辰正好走进苏槿的寝房,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在床榻边缓缓落座。他静静地凝视着苏槿,那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苏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紧紧的搂抱萧北辰,啜泣道:“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也见不到王爷了!”苏槿的声音里略带着一些娇柔,但萧北辰却很吃这一套,立马将苏槿搂在了怀里。 “怎么会呢?本不会让你有事的。”萧北辰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随后他端起了苏槿放在旁的那碗粥,“吃吧,饿了一天了。”苏槿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一碗粥都喝完了。 脖子上的伤早就已经包扎好了,抹上了刀伤的药后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刚才确实流了不少血,是该好好补补了。 “哎!我这什么破运气啊,电视里的女穿越和我穿越怎么相差这么多呢?人家穿成困宠,我怎么又是下毒,又是绑架的。”苏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萧北辰见苏槿醒来后便回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去忙着了。暗卫早已在书房内等候萧北辰多时了。 “属下参见王爷!”暗卫跪地抱拳说道。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书信。“王爷,这些都是苏相搜集来的李家的罪证。”暗卫将书信整齐的叠好摆放在萧北辰案上。不得不说苏相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 。 萧北辰拿起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已经看到李家的不少罪证了,苛扣军饷,贪污伤亡士兵的怃恤金,强抢民宅等。萧北辰将纸在案上用力一拍,大声呵斥道:“真是大安的毒瘤,李家目无法纪,只此一小叠,就已经那么多条罪了。” 这李家的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条条的罪状都是在皇帝的雷区上蹦迪。同样的罪状苏相也呈了一份给萧景桓。萧景桓在看过那一沓书信后,愣是气的把大殿的香炉都掀翻了。要不是王公公在一旁劝着,他怕是提着刀就要去李府砍人了。 “那三个劫匪招了吗?”萧北辰一直记挂着此事,这件事他必须查清,他想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李惜云,还是李惜年。 “禀王爷,三个劫匪属下是分开审问的,最小的那个受不住刑,招得倒是很快,这里那劫匪的供词。”言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已经画了押的供词。“ 另外两个劫匪嘴硬的很,一个也也没审出来。”暗卫补充着说道。萧北辰抬了抬眸子道:“那就继续审,本王就不信了,还真有人能熬过地牢内那六十道刑罚。” 暗卫领命后告退,书房里只剩下了萧北辰人,他走到窗前,望外面一望无际的夜色,暗自忖道:“槿儿,你对本王可有真心?” “啊喊!”苏槿重重打了一个喷嚏,随后她揉了揉有些发酸鼻子,自言自语道:“一定是萧北辰又在背后骂我了。”随后便又躺下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86章 赐死。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入宫上早朝了。朝堂之上,萧景桓还在为李家的事生气,朝臣们也有不少参了李惜年一本。苏相呈上了份“万民血书”,上面有被李家强占民宅的百姓的签字画押,又有一份家苛扣军饷以及贪污将士扶恤金的罪证。 萧景桓当即龙颜大怒,随即便拟了一道圣旨; “李家,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妻女变卖为官奴。未满十二流放边疆,至于李惜云,她现在是萧北辰的侧妃,怎么处置由萧北辰决定。 回府后,地牢的守卫来报,香菱受不住刑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了,绝子药是李惜年让她带进王府的,绑架王妃之事,由李惜云策划,李惜年找的劫匪。 原是想着劫走王妃后先送出城,城外有人接应,王妃交与接人后,那人会把王妃卖到外面的窑子里去。李惜云低看了萧北辰对苏槿的态度,以为他不会碍于皇家颜面放弃去找苏槿。自然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 “王爷,香菱如何处置?” “杀!李府的陪嫁丫鬟一个不留!” 香草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偷溜出来,来到鸾鸣阁求苏槿救她。借于香草揭发了李侧妃与香菱的事,鸾鸣阁的丫鬟们也放她进来了。 “王妃,求您发发慈悲救奴婢吧!”香草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也已经顺着额头流到了脸上。 “怎么回事?”苏槿放下了手里的刺绣,疑惑的问道。 香草哭着回应道:“王爷下令要杀了李侧妃从李府带来的丫鬟,奴婢还请王妃看在奴婢上次来告发李侧妃的份上,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不想死。” 苏槿对于这件事情的确知晓得并不十分清晰,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朝着青莲投去了匆匆一瞥。那青莲则微微颔首,以一种笃定的神情表示此事确实属实。然而,尽管李府派来的丫鬟苏槿自身也有着诸多顾虑,不敢轻易留于身旁使用,但考虑到眼下的状况,最终还是决定将香草派遣至那湖中楼阁当差。 “奴婢定当铭记王妃的大恩大德,日后必定肝脑涂地以报!”香草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深深地望着苏槿,紧接着便接连不断地磕下了好几个响头。而苏槿此番开口替香草求情,萧北辰也应允了,香草在当日便前往那湖中楼阁开始当差。 与此同时,香菱与香云这两位丫鬟,竟当着李惜云的面惨遭毒打致死。萧北辰面色冷峻,一声令下,侍卫们便迅速上前按住了拼命挣扎的李惜云,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位陪伴多年的丫鬟被残忍地殴打致死,随后又用破旧的席子草草一卷,如同丢弃垃圾般将她们扔进了那乱葬岗。李惜云遭受如此重创,当场便被吓得昏厥过去,经过许久的调养才渐渐苏醒过来,可自此之后,她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精神状态时常处于失常的边缘。平日里总是披头散发的待在凝露阁中,有时如同失了魂一般在园中跑来跑去,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说着王爷要立她为王妃之类荒诞无稽的话语,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与叹息。 她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着别人,苏槿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同情她。凝露阁她怕是住不下去了,萧北辰将她关押至寒雨阁,非死不出。 寒雨阁,那宛如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存在,静静地隐匿于慕王府最为偏僻的一隅。此地因长久以来人迹罕至,岁月的痕迹便悄然在一些角落留下了斑驳,仿佛是时间不经意间遗落的伤疤,未曾得到丝毫的修辑与呵护。 近日,那太后的病情犹如那反复无常的天气,始终处于时好时坏的状态之中。宫中的诸位嫔御们亦是如同走马灯般,轮流着前往太后处侍疾尽孝。而今日,那皇后竟也恰好身在太后宫中,与几位妃嫔一同陪着太后闲话家常。就在这看似寻常的氛围里,太后不知怎的,就听闻了苏槿被劫匪劫掠而去的消息。 此等事宜此前一直被小心地隐瞒着,不欲为人所知。然而今日,皇后却像是有意为之一般,将此事缓缓道出,说与太后听。太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遮蔽了天空。一旁的周贵妃素来机敏,她眼观局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不迭地开口相劝道:“太后娘娘,那慕王妃乃是慕王殿下亲自拼尽全力救回的呀,定然不会有任何闪失,太后切莫动怒,保重凤体才是要紧之事啊!” 太后向来极为看重皇家的颜面,这般有损皇家尊严的事情,是万万不容许发生的。此刻,她心中满是愤怒与失望,那威严的目光中似乎燃起了怒火。片刻之后,太后缓缓传出一道旨意:“慕王妃苏槿,其行为令皇室蒙羞,实乃大罪,今特赐毒酒、白绫、匕首三样之物,任由其自选一样,即刻前往黄泉之路,以谢皇恩浩荡!”此言一出,整个玉华宫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皇后面露喜色。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太后下旨后,李公公便带着旨意与那三样东西后离开皇营,直奔慕王府。周贵妃见事情不妙,立即让其贴身婢女拿着出宫令牌,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慕王府向萧北辰报信。 但此刻萧北辰并不在府上,就连萧谦安也不知道萧北辰去了哪里。眼看着李公公马上就要到了,萧谦安只能先让王府的侍卫先行截住,苏槿此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去掩月阁!” 苏槿也是瞎猜的,但她总觉得萧北辰与掩月阁阁主有一定联系。此刻,不管苏槿说的对不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谦安飞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往掩月阁,王府的侍卫负责截好住李公公,能拖几时就几时,最好能拖到萧北辰回府。 第87章 入宫求情 萧谦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他身上肩负着苏槿生的希望,他必须尽快找到萧北辰,不然苏槿就没命了。 此时的鸾鸣阁里,苏槿也是紧张的不行,没想到上次入宫对她关怀备至的太后,会因自己被劫走,为保全皇室的颜面要她去赴死。 “真是可笑,我没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哪里就让皇室蒙羞了?”苏槿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她只能等待着萧北辰快些回来。但是糟糕的是萧北辰去哪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萧谦安骑着快马疾驰,终于在去掩月阁的路上找到了萧北辰。 “皇兄,快回王府,太后下旨赐死皇嫂,李玉福已经带着旨意快到王府了。”这句话萧谦安是吼着说完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解释了。 萧北辰听后夺过萧谦安的马匹,用力抽着马鞭,他只恨这匹马飞不起来。此刻他的心跳得特别快。他自己也知道苏槿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自己。 此时慕王府内,李公公带着太后的旨意已经闯了进来。门口的侍卫也都尽了力了。奈何李公公带了一队御林卫来。太后也是怕慕王府的侍卫们闹事,就派了一队御林卫跟来。 苏槿被御林卫紧紧押着,一步一步地缓缓来到了慕王府正前院。她双腿跪地,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李公公那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太后那带着冰冷杀意的旨意。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情啊,太后为何要如此狠心赐我一死!”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不满,奋力地反抗起来,那原本柔弱的身躯此刻竟也爆发出了一股倔强的力量。 “王妃娘娘,太后的旨意在此,绝对不会有错,奴才只是奉了太后之命行事,还望娘娘莫要再做挣扎,快些上路吧,免得受更多的罪。”李公公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后便示意随从将那摆在桌上的三样东西缓缓递到了苏槿的面前。 苏槿死死地盯着那三样东西,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盛有毒酒的杯子打翻在地,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仿佛也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希望。接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扯断了白绫,那白绫在空中飞舞着,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 御林卫们见状,心中大惊,他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刻纷纷上前,如狼似虎般将苏槿牢牢拿下。苏槿拼命挣扎着,嘴里不断地呼喊着冤枉,可此时的她,在这森严的慕王府正前院,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鸟儿,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既然王妃娘娘,不肯上路,那奴才就送送娘娘吧!到了阎罗殿,娘娘可别告奴才的状!”李公公甩了一下拂尘,拿起一整壶毒酒朝着苏槿走来。 “住手!”众人的目光如同闪电般循着那急切的呼喊声齐刷刷地望去,只见萧北府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已然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王府大门口。他那冷峻的面庞之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愤怒之色。 李玉福看着不妙。若苏槿未死,没完成太后交待的事情,他也活不了。 李玉福见状,更是心急如焚,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掰开了苏槿的嘴。就在他即将将那壶致命的毒酒灌进苏槿嘴里的瞬间,一道寒光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 萧北辰一把拔出了腰间那柄玄铁剑,那剑身泛着幽冷的光芒,随后,他手臂一挥,将那玄铁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李玉福狠狠地抛去。 玄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之声,精准地刺中了李玉福的脖颈。李玉福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向后倒去,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而他手中的那只酒壶,也在此刻失去了掌控,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毒酒撒了一地。 萧北辰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至苏槿身旁,一把抽出了刺在了李玉福脖颈上的玄铁剑。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撒在了地上。 押着苏槿的两个御林卫生怕自己的下场和李玉福一样,连忙松开苏槿。 “王爷!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太后要赐我死罪?”苏槿的眼角泛着泪花,一脸委屈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将苏槿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美人落泪,心痛百倍。尤其是自己最为在意的人。 萧北辰将宫里来的人统统赶出王府,等苏槿情绪稳定些了,他打算亲自入宫去去替苏槿求情。 萧北辰是太后最为疼爱的幼子,御林卫没完成太后的旨意,太后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如今是萧北辰阻止了他们,难不成他们要在他的王府里和他动起手来? 若真出了什么事,太后心疼亲生儿子,倒霉的必定是御林卫。 “太后,慕王殿下入宫了,正在殿外候着。”贴身嬷嬷玉蓉走进内殿禀报着。 “你告诉他,若是来看哀家,就许他进来。若是为了苏槿的事情而来,哀家不想见他。” 玉蓉照着太后的原话回禀了萧北辰。 “玉姑姑,母后真的不能收回成命吗?” 玉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王爷,太后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您也别怨太后。” 玉蓉劝诫着萧北辰,奈何此时的萧北辰一句也听不进去,他走到玉华宫大门口,稳稳地跪了下来。 “还请玉姑姑回禀母后,母后一日不收回成命,本王就跪上一日。”萧北辰的眼中透露着坚定。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玉蓉叹了口气,眼看劝不住萧北辰,就回了内殿。 “他要跪着就随他去!”太后被气的重重咳了两声。随即晕倒在了病榻之上。 “太后……太后……快传太医!”玉蓉高声呼喊着,宫里的小太监立马跑着出宫去请御医了。 第88章 休弃。 御医领着跟班,提着药箱匆匆走进玉华宫。看着玉华宫门进进出出的人,萧北辰拉住了一个宫女问道:“太后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御医正在诊治,您去看看太后吧!”宫女说完后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皇上驾到!”王福全的一句高呼,让忙碌的玉华宫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跪下行礼。 萧景桓听闻太后晕倒后也匆匆赶了过来,听闻萧北辰为苏槿的事进宫求情,也有些不悦。 “北辰,母后身子本就不太好,就不要再为苏槿的事惹母后生气了。” 萧景桓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入了玉华宫。 御医给太后施了针灸,过了许久太后缓缓醒来,气色比方才也好了些。看着坐在床头的两个儿子,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母后,儿臣……” “要想饶她不死,你就将她休弃!等过些日子,哀家再为你选个王妃。”太后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瞬间将萧北辰刚刚涌起的一丝希望击得粉碎。 “休弃,至少比丢了性命好。”萧北辰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太后的威严不可违抗,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与痛苦,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萧北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王府,心中满是迷茫与挣扎,不知道该如何将结局说出口,那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要将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鸾鸣阁内,苏槿双目无神的坐在榻上,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连水也没喝一口。 萧北辰此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鸾鸣阁。 “参见王爷,王妃她……”“青莲那焦急而略带紧张的神情,仿佛心中藏着万千言语般。青莲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不由自主地便朝着苏槿的寝房方向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萧北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和沉稳,为了能给苏槿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心,他刻意在脸上挤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那笑容虽看似真诚,却隐隐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槿儿,刚才我入宫去见了母后,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母后,你没事了。” 萧北辰坐在了床边,将苏槿搂在怀里。苏槿何尝不知萧北辰此刻也只是在强撑着那一抹笑容,太后又怎么肯轻易饶恕自己,她大概也猜到了结局。 这一晚,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而沉重,萧北辰就那样一直静静地陪着苏槿,他们彼此依偎着,心中都清楚,这或许真的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宁静而又充满悲伤的夜晚了。窗外的月色洒在屋内,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那淡淡的月光似乎也在为他们即将面临的分离而黯然神伤。 待苏槿入睡后,萧北辰才缓缓起身,静静地坐到那案几之前,然而那原本该自如握笔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迟迟不愿落下那决定命运的一笔。这一纸休书,仿佛有着千钧重量,让他如何能够狠下心肠将其写下?但若不写,太后就会将她处死。 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地打湿了那原本平整的纸张,而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以至于书写出的字迹都变得歪歪斜斜。 第二日,苏槿起得很早,今日是休沐日,萧北辰不用上朝。看着熟睡的萧北辰,苏槿用纤细的手指轻拂过他的面庞。她笑了笑,走到梳妆台前,平静的看完了萧北辰亲笔写下的休书。 苏槿换上一袭青色的衣衫,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些,她稍稍抹了些胭脂。 走出鸾鸣阁前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萧北辰,眼中有些不舍。 “萧北辰,谢谢你。” 再是不舍也没用,今日,她必须要离开了。 “小姐,不亲自和王爷告别吗?”青莲看着苏槿,她心里也是十分难过。明明主子什么也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 “走吧!”苏槿笑着擦去了青莲脸上的泪水。 一主一仆从角门离开了慕王府。王府的正大门只有王爷与王妃才能出入,如今苏槿也已经不是慕王妃了,只能从角门离开。 此刻,在苏槿看不到的地方,萧北辰正在看着她离开。他送的东西,她一件也没有带走。可他的心却被她带走了。 苏府派了一辆马车来接苏槿,直至马车走远了,消失在远处的街道。萧北辰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他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流着泪,苏槿离开后,鸾鸣阁都显得那么冷清了,萧北辰将苏槿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好好存放着。他坐在床榻上,躺在了苏槿昨日躺着的那个地方,回忆着他们两人的点点滴滴。 她是被皇家休弃的,若是回了苏府,怕也是会连累家人。被皇家休弃的女子,今后也是嫁不出去了。 苏槿命车夫将马车行驶到了一处庄园,这个庄子是苏夫人给她添置的陪嫁之一,庄子里的奴仆也都是苏家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够了。 苏槿怎么说也是丞相嫡女,陪嫁自是有不少,萧北辰悉数都让她带回了,那些铺子、宅子还有田地,也够苏槿富足的过完一生了。 只是她来的比较仓促,寝房都还没有收拾出来。苏槿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她与青莲一起收拾了两间寝房。两间寝房是紧挨着的,若是发生什么事,起身赶来也比较方便。 说是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只是苏槿强撑着罢了,若是放在刚成婚那会离开萧北辰那她肯定乐的去拜佛了。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萧北辰。 庄子里的人从前没见过苏槿,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喜好,多是一些粗使的奴婢。午膳是苏槿和青莲一起做的,虽说是简陋了一些,但食材都还是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早些时候丫鬟们去地里刚采回来的。 第89章 林静姝 快入冬了,正逢四皇子满周岁,皇宫里举办了宫宴。 萧北辰是四皇子的皇叔,更何况他与周贵妃的母家素有交情,这四皇子的周岁宴他必然是要去的。 同往常一样,他先是去了玉华宫拜见太后。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太后的床头坐着一个女子。 “静姝,快来见过慕王殿下!”太后温柔的声音响起,那个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优雅而得体,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随后,她恭敬地朝着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参见王爷!” 说这个女子便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林静姝,她不仅容貌出众,还深得太后的喜爱,她还是太后的表侄女。 “静姝今年正好十六岁,正值妙龄,你俩的八字也十分匹配。将静姝赐给你,做你的王妃再合适不过了。” 林静姝羞涩地望着萧北辰,那如同春日桃花般娇艳的脸蛋此刻愈发红得似火,仿佛能滴出血来。 萧北辰则有些尴尬地回避着林静姝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回母后,婚姻之事非同小可,两情相悦才是根基。若儿臣贸然娶了林姑娘,却无法给予她真正的幸福,那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一生?还望母后能够理解儿臣的苦衷,仔细斟酌此事。” “静姝,哀家与王爷有要事要谈,你们先去御花园散散心吧。”太后的话语轻柔而温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林静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随后便拉着安梓柠一同离开了玉华宫。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太后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太后念着旧情就让皇帝放安梓柠出了掖庭,给她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母后,您会对安梓柠念着旧情,放她出了掖庭,可为何您要如此对待苏槿呢?儿臣的心早已被她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萧北辰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无奈,他还在怪太后逼他休弃了苏槿。 “哀家让你将她休弃,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她做出让皇室蒙羞的事,哀家就是赐她死罪她苏家和王家也不敢说什么。” “母后,槿儿是无辜的……”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就被太后打断了。 “静姝知书达理,又仰慕你多年,先前她病着,你皇兄才将苏槿赐给你做你的王妃。现在苏槿犯下大错已被休弃,把静姝指给你做王妃最为合适,也不枉费她对你一片痴心。”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容不得萧北辰拒绝。 林家作为安国的一个世家,其家族底蕴深厚,在安国的各个领域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在朝堂上,林家拥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太后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将目光投向了林家。 太后想着让萧北辰与国公家联姻,亲上加亲,不仅能巩固皇室与国公府之间的关系,还能将家族的势力进一步融合在一起,可谓一举两得。 萧北辰听后也算是明白了,因为林静姝的缘故才使太后用苏槿的生命做要挟,要自己休弃了她。 如果林静姝没有出现,此刻的他应该正挽着苏槿的手,在御花园中漫步游玩,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哀家和你皇兄商议了你与静姝的婚事,下个月迎娶静姝为慕王妃!”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萧北辰的思绪。他微微抬头,看着太后那张严肃的脸,心中暗自冷笑。既然林静姝那么想嫁给自己,那他也不会让太后失望。他有的是法子对付林静姝,他会让林静姝如他的第一个王妃那般悄悄的离去。 “儿臣听母后安排!”萧北辰起身向太后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太后看着萧北辰答应了这门婚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哀家这边也无事,皇宫里你也熟悉,去御花园陪陪静姝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哀家该喝药了。” 玉蓉这时正好端着药进来,太后喝了药后就先睡下了。 萧北辰出了玉华宫后,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并未如太后所言那般径直前往御花园寻找林静姝。相反,他与萧谦安一同踏上了前往御马司的路途。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却能感受到彼此内心的波澜。 来到御马司,那一片广阔的场地映入眼帘,骏马们在栏内嘶鸣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萧北辰和萧谦安翻身跃上马背,缰绳在手中轻轻一抖,马儿便迈开蹄子奔跑起来。他们沿着御马司的跑道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吹散。 萧北辰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靶子,手臂稳稳地握住弓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用力拉回弓弦,箭矢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奔靶子而去。而此时,萧谦安也不甘示弱,他调整好姿势,松开手指,箭矢带着他的期望飞向靶子。 “皇兄,看来生在皇家手握重兵确实并非什么好事啊,就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无法自主掌控。这两天,我母亲也在为我挑选世子妃。”萧谦安感慨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他拿起弓箭,拉开弓弦,瞄准靶子,射出了一箭。 “中了!”萧谦安看到自己的箭射中靶心,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转过头,期待地看着萧北辰,希望得到他的赞赏。萧北辰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他也拿起弓箭,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目光锁定在靶子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萧北辰射出的箭矢如闪电般划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靶子。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支箭精准地命中了靶子,并且恰好将萧谦安之前射出的那支箭打落在地。顿时,场地上响起了一阵惊叹声,所有人都被萧北辰的精湛技艺所折服。此刻,靶子上只剩下了萧北辰射出的那支箭。 四皇子的周岁宴准时开始,林静姝想坐在萧北辰大旁边,但那位置已经让萧谦安坐下了,她只能和安梓柠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席间萧北辰一直喝着闷酒,他想把自己喝的醉醉的,免得回去了又会坐在鸾鸣阁的床榻上抱着苏槿的衣裳在那里黯然神伤。 第90章 换个身份 夜晚,那如墨般浓稠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庄园,苏槿与青莲用完膳后,便各自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寝房走去。这座庄园所处的位置颇为偏僻,平日里就少见人影,到了夜晚,更是显得格外冷清,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消遣的娱乐活动。 苏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思绪万千。 早些睡吧?但又睡不着。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四处飘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是的,她此刻确实有些想念萧北辰了。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她没被歹人劫走,他们应该还能继续相伴相守吧,可如今看来,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彼此了。这个男子,救了她这么多回,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苏槿也是慢慢爱上了萧北辰。 此时的萧北辰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他将苏槿送他的香囊紧紧握在手里看了许久。这也是苏槿唯一送他的东西。。 “或许,本王真的可以换个身份和她在一起!”萧北辰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虽微弱却坚定。他又戴上了那个渗人的鬼面具,换上了黑袍。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出了王府,他知道苏槿现在的住处。 苏槿离开慕王府时萧北辰派了侍卫跟了一路保护她离开,他们后面跟着马车,直至苏槿在那院子里安顿下来后,侍卫才回王府向萧北辰禀告。 此时苏槿正在窗子前望着外面的星星月亮。今日是十五,月亮格外的亮一些。 “怕是以后每个夜晚,我都像今日如此了。”苏槿有些伤感,她是被休弃的,被皇室休弃后的女子没人敢娶,连娘家也回不了。如若是和离,那倒是还好,至少还能和父母一起,也不会连累了家族。 “我明明没做错过什么,为何要如此对我!”苏槿将头伸出窗外,对着月亮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大声宣泄出来。说完之后,她猛的一下把窗子关上了。苏槿缓缓地离开了窗子。眼中闪烁着泪花,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她在这小小的房间内踱步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破碎的心上。 窗纸很透,有少许月光可以透进来。苏槿坐在榻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眼角有着泪渍,心里也是十分委屈,时不时用手抹一下眼泪。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对面屋顶上的凌霄瞧见了,凌霄轻轻一跃,稳稳的站在地面上,他轻声走到 苏槿寝房的窗子前。月光和烛光,显得凌霄的身影高大挺拔,但也有些渗人。 苏槿本就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之中,此刻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窗子外竟然站了个人。透过那微微泛着光的窗玻璃,映出的影子,隐隐约约像是个男子,可又全然不像这庄子里平日里那些熟悉的仆人。或许正是因为自身正处于这般伤心欲绝的状态下,苏槿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咬咬牙,硬是强撑着从榻上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边。 在那门旁边,她四处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根看上去颇为结实的木棍。手中紧紧握着这根木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地朝着窗边走去。紧闭着双眼,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而就在这一瞬间,苏槿突然用力一推,那原本紧闭的窗子便被豁然推开,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木棍,狠狠地打了出去。然而,谁能想到,凌霄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几乎在瞬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根木棍牢牢地抓在了手里。苏槿拼命地拉扯着,心中满是惊恐,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会如此之大,无论她如何用力,都仿佛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将那根木棍拉回来。 此时的苏槿,心中暗暗叫苦,一种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今晚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懊悔之情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她恨自己刚才不该一时冲动去推开那扇窗子。 慌乱之中,苏槿连忙松开了拿着木棍的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已经够惨了!你放过我吧……” 凌霄从窗子外翻身进入寝房,他蹲下身子用手轻拂着苏槿的发髻,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里,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苏槿鼻尖,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感觉,有些熟悉。过了许久,苏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当看清搂着她的是凌霄时,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怎么是你啊?”苏槿揉了揉眼睛,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凌霄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轻声说道:“那你想是谁?” 凌霄将苏槿扶着坐下,用帕子擦去了她留在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青莲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她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寝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刚走进苏槿的寝房,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凌霄搂着的苏槿,顿时吓得惊叫出声:“啊!”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寝房中回荡着,仿佛要震破人的耳膜。 “嘘”凌霄连忙用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示意青莲小声一些。这也真怪不得青莲会如此惊慌失措,大晚上的,突然看到自家小姐被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陌生男子搂着,任谁都会被吓一跳,她不叫才怪呢。 “小姐,刚才奴婢在隔壁听到了一些动静,奴婢不放心就想着过来看看……” 青莲看着苏槿仿佛认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的眼里却带着几分疑惑。 第91章 打断他的腿 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子的? 青莲来到苏槿身旁,将凌霄的手强行从苏槿身上拿了下来,随后便坐在了苏槿与凌霄二人中间。青莲也是为了苏槿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了出去,会让苏槿名声受损。 “还请公子自重,我家小姐虽说现在是自由身,但也是个清白的女子,公子若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青莲不知道凌霄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凌霄对苏槿有救命之恩。她更加不会想到凌霄就是萧北辰。不过青莲的话也有道理,但是青莲在苏槿的寝房内待了很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莲,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苏槿劝解着青莲,她知道凌霄不会伤害她的。“可,可是……”青莲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凌霄一个带有威慑的眼神吓着了。青莲也不甘示弱回了凌霄一个眼神。彷佛在说:你若是敢动我家小姐一根寒毛,我定打断你的腿! 青莲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苏槿的寝房,心中仍牵挂着苏槿的状况。而此时的苏槿,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凌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凌霄则默默地注视着苏槿,他的心中也有着诸多思量。他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苏槿带来麻烦,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思念。 青莲退下后,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间,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墙壁上,仿佛这样便能听得更清楚些。她的手里死死握着从苏槿房中拾来的那根木棍,若是凌霄敢欺负自家小姐,她好第一时间冲过去打断他的腿。 凌宵此刻正握着苏槿的手,他的掌心传来阵阵温暖,仿佛一道电流般瞬间传遍了苏槿的全身。看着眼前的苏槿,凌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马上就要入冬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槿身上穿得还是那般单薄,他的心疼愈发强烈,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不如我娶你,做我的夫人可好?我会对你好的!” 凌宵深情地望着苏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苏槿却缓缓摇了摇头,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凌霄的手中脱出,仿佛那只手承载着沉重的负担。 “阁主,我的心里已经装满了,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多谢阁主的厚爱,若是没什么事,还请阁主回去吧!”苏槿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其中透露出无法动摇的决心。说完,她便转身来到了门口,缓缓推开房门,那扇门在她身后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决绝。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坚定地望着门外,等待着凌霄离开,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如此孤独而又倔强。 没想到那凌霄竟是这般大胆直接,脚下如同生风一般,直直地走到了苏槿身旁。他那有力的双手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轻轻一拉,便将那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随后,他犹如老鹰捉小鸡般,猛地横抱起了苏槿,那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置在榻上,自己则顺势躺在了苏槿身边。 苏槿往另一个方向慢慢挪动,凌霄也往苏槿的方向挪动,很快便将苏槿逼到了角落里。苏槿眼看自己已经没地方躲了,一时间气也就上来了。 你到底要怎样?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坚定,他自然是看出了苏槿那渐渐升腾起的怒气,可他心中的那份执着却丝毫未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蒙住了苏槿那满是疑惑与愠怒的双眼,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触碰到她内心深处的脆弱。接着,他用单手熟练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原本隐藏在阴影后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乖,别动…… ”随后,他便如一阵微风般轻轻地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上。 苏槿起初还处于震惊之中,刚想要奋力反抗,却被凌霄那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头,她顿时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只能无奈地任由凌霄肆意地亲吻着。 这一刻,这个吻,这份独特的气息,让苏槿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了无数的回忆,那些记忆似潮水般汹涌而来,竟是如此的熟悉…… “你到底是谁!”苏槿那原本就大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愈发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一般,眼中闪烁着的惊恐之色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乱撞,她仿佛忘记了自身的柔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宛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般猛地向后一推,将凌霄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凌霄反应何等迅速,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动作将那面具快速戴上,那熟练的动作似乎早已演练过无数遍。苏槿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打凌霄,可她哪里料到,这一掌竟然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凌霄那坚硬的面具之上。 “疼!”苏槿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她那右手瞬间变得红肿起来,她慌乱地用左手紧紧地捂住受伤的右手,试图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你给我滚!”苏槿气得满脸通红,那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这几个字仿佛是她心中愤怒的宣泄,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连隔壁的青莲都被惊动了。 青莲听到声响,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她眼神坚定地望着凌霄,大声说道:“你快走开,不然我报官抓你!”尽管她自己内心也是充满了恐惧,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牢牢地将苏槿护在身后,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凌霄看着青莲挡在前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如飞般上前,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了青莲的后脖颈上。青莲顿时失去了平衡,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第92章 想我了,来看我就好 “青莲!”苏槿那焦急的呼喊声刚落,便欲要迈开脚步上前,然而下一秒,她却被突然从身后伸出的一只手臂狠狠搂住了纤细的腰肢。凌霄紧紧地将苏槿拥在怀中,不容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就这样大踏步地走出了这宅子。 “你放开我!臭流氓!”苏槿瞬间怒不可遏,她用尽全力拍打着凌霄那宽厚的肩膀,可凌霄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根本不听从苏槿那急切的叫唤,他双脚猛地一蹬,凭借着惊人的力量踩着墙壁借力跳到了高耸的屋顶之上。接着,他在屋顶上轻盈地跳跃着,借着屋顶的反作用力再次飞身而起,犹如展翅翱翔的雄鹰般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苏槿有些恐高,此刻身处这高空之中,那种强烈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眼睛,而凌霄则轻声安慰道:“别怕,本阁主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先安心睡一会吧,马上就会到!”苏槿闻着凌霄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雅香味,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那疲惫的身躯便在这份宁静中缓缓睡去。 凌霄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她来到了掩月阁。他将苏楼安置在了自己寝房内,忙完切后便又回到了寝房,坐在了床榻上看着苏槿。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双眼,随后又瞧见了坐在一旁的凌雷。 “你成天戴着面具是因为你长得丑没脸见人吗?”苏槿此时说话也不太客气了,毕竟凌霄没经过她同意便将她带来此处了。 “你把青莲怎么了?”苏槿此刻还惦记着青莲。她十分害怕,生怕青莲会和小梅那样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她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会醒来。”凌霄此刻背对着苏槿坐着,他手里摆弄着人皮面具那样的东西,待他将人皮面具戴上后,才缓缓戴上鬼面具转身看向苏槿。 “我貌丑,怕吓着你,所以才一直戴着面具。” 凌霄凑到苏槿面前,他笑了笑,随后缓缓摘下了鬼面具。当然,他是不会让苏槿看到他真面的,苏槿看到的是一张凌霄精心布置过的脸。 但这张脸,不是苏槿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苏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凌霄将面具放在了一旁,以后他去见苏槿,都会戴上这张假脸。 凌霄给自己做的假脸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和他原来的脸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苏姑娘可愿意做凌霄的夫人,做这掩月阁的阁主夫人,可不比做慕王妃差,掩月阁的财富可不比慕王府少。” 凌霄一脸真诚的看向苏槿,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既然用萧北辰这个身份无法和苏槿在一起,那他便用凌霄的身份和苏槿重新开始。 苏槿知道凌霄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明白凌霄对自己也有些心思她没有回答凌霄,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也很困了,但凌霄却丝毫没有要将她送回去的意思。苏槿直接躺下睡了,想着凌霄也不会将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 不一会她便进入了梦乡。凌霄躺在了苏槿身边,她慢慢挪动着身体靠近苏槿。 这次床到是换大了,但是苏槿却缩在角落里,离自己太远了又不好。 “这该死的大床!”凌霄暗骂了一句,随后便挪到了苏槿身旁,搂住了她。许是这个熟悉的怀抱,苏槿也睡得很安稳。 凌霄缓缓摘下了人皮面具,一脸心疼的看着苏槿。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在如今的安都,她已经是人人唾弃的罪妇。有家也回不得,只能住在郊外庄子上。而他却也要被逼着再娶,他此时也十分后悔,若当时他不为了兵权而娶李惜云,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但人生岂能再来一次? “王爷,别丢下我……”苏槿轻声呓语着,这句话却让凌霄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搂得更紧了,眼角也缓缓流下了泪水。 “是本王对不住你, 你可还会原谅本王?” 凌霄搂着苏槿缓缓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才醒了过来。不过他向萧景桓告了假,这两日不用上早朝。 此时苏槿也缓缓醒了过来,看见躺在一旁的凌霄,她也没觉得很其奇怪。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其实,凌霄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帅气又多金。又救过自己,但萧北辰最先走进苏槿的心里。若是没遇到过萧北辰,凌霄也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可惜苏槿不知道,凌露其实就是萧北辰。 但若是被苏槿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将萧北辰暴揍一顿用来泄愤,毕竟他用凌霄这个身份来捉弄自己。 此时掩月阁的奴仆端来了早膳,都是些苏槿爱吃的,不过不知怎的,最近几日,她都没怎么有胃口,甚至还有点想吐。这些日子,她都以为是自己伤心的缘故以致胃口不好,所以也没找大夫来瞧过。果不其然,苏槿只用了一些后便都被退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苏槿转头看向凌霄,凌霄将头往旁边一撇。尽量不去看苏槿那个眼神,他可舍不得将苏槿送回去。 苏槿接着说道:“青莲还等着我回去呢!我若是不去,她一着急报官了怎么办?” 凌霄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再过一会吧,我想多看你一会…… ” “你若是想看我,你来找我不就好了!”苏槿没好气的瞪了凌霄一眼。 凌霄戏谑的问道:“我来看你,你不生气吗?” “你看你的,我气我的,咱俩互不影响!” 这句话可把凌霄逗的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搞得好像我生气,你就不会来了一样!”苏槿气得脸蛋红扑扑的,这让凌霄看到之后更加喜欢了。 他宠溺的开口道:“那我一会就送你回去,我想你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苏槿瞪了凌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还能拦得住你吗?” 第93章 采摘。 过了没一会,凌霄就亲自送苏槿回了庄子里。果不其然,此刻青莲正带着其他的奴仆准备去报官,还好苏槿及时赶到将青莲拦了下来。不过就算青莲报了官,官府也不敢审理此事,他们可不敢得罪掩月阁。 “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青莲连蹦带跳的来到苏懂面前,将苏槿从凌霄身旁拉开了。而此时的凌霄,心情却好似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下,格外的大好。 “那本阁主就先回去了,等想你了再来看你!”凌霄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与眷恋,他微微俯身,在苏槿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苏槿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羞红,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凌霄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那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走的时候,他的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愉悦。 “啊,小姐…… ”青莲立马走上前,从怀间掏出帕子,将凌霄亲苏槿的那地方用帕子细细擦拭着。不过还好凌霄已经走了,若是让他瞧见了,青莲估计就惨了。 “好了,好了,你是在给我的脸抛光呢!”苏槿捂着被青莲已经擦红了的那块脸蛋,委屈巴巴的看着青莲。青莲这才意识到她擦了好久,都把苏槿的脸擦红了。 “都怪那个掩月阁阁主,小姐您是不是喜欢他了?”青莲打趣的问着,没想到苏槿听到这话以后反应倒是极大。 “臭青莲,你就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青莲立马跑开,脸上却笑盈盈的,其实对青莲来讲,如果有个男子值得苏槿托复一生,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比在这个庄子里住上一辈子要好。 此时,庄内一片宁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槿站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掩月阁阁主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感…… 午后,苏相派人给苏槿送来了过冬的一切用品,还带来了苏夫人亲笔写下的信。信中说明了家中情况一切都好,并未因为苏槿被休弃而遭难。想着等这事的风头过去些了,接苏槿回家过年。 苏槿看着家人的亲笔信,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拿信的手都有些颠抖了。 “父亲,母亲孩儿让你们蒙羞了……”苏槿的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滴落在信上,打湿了信纸。 因为自己被掳走之事,苏家与王家也多次进宫面圣,想让皇帝从轻处罚苏槿,但都是徒劳,太后不肯罢休,苏家与王家也没有办法。不过信上也写着家人们身子都康健,这也让苏槿放心了些。 “小姐,别难过了,老爷一来疼爱小姐,等这事风声过去了,自然会接小姐回府,再过一个月便要过年了,小姐可莫要伤心了,把身子养好些回家好好过年!”青莲在一旁劝解着,苏槿落到这地步,青莲看着也是心疼,苏槿长这么大,青莲从未见过她吃这样的苦。苏槿赶忙擦干了眼泪。 “青莲,咱们去附近的地里逛一逛吧,采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给父亲和外祖家送去!” “好!”青莲立马下去准备着了。用过膳后,苏槿换上了便服,简单盘了一个头便和青莲一起出发去地里了。今日太阳不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原主从未下过地,很多农作物都不认识,但苏槿从小在农村长大,认识不少农作物。 苏槿瞧见青莲正痴痴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柿子树下,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地望着那棵挂满了一颗颗已然泛红、宛如灯笼般的柿子。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道:“小姐这柿子肯定很甜吧?”她也顺着青莲的目光抬起头,细细地打量起那一颗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柿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随后,她悄悄地挪动脚步,缓缓走到青莲身边,凑近她的耳边,如同羽毛拂过一般轻柔地说道:“想吃吗?” “想,当然想,但是树太高了,奴婢够不着。”青莲有些遗憾。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苏槿已经快速地拿了一根极长的木棍来到树下。她满脸自信地看着青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大声说道:“青莲,你在下面接着,我一定能把柿子打下来!”青莲闻言,连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布袋,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乖乖地站在柿子树下候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小姐,你小心些!”青莲迅速拿着布袋在柿子树下候着。苏槿小心翼翼挥动着木棍敲打着树枝,没过一会儿,便有熟透的柿子纷纷掉落下来,犹如雨滴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然而,青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柿子便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脑袋,脑袋上顿时红红的一片。苏槿被逗得哈哈大笑,赶忙拿帕子替青莲擦去了头上的柿子汁。 “再来!”苏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再次用力打落下一个熟透的柿子,那柿子带着清脆的声响滚落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一旁的青莲,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动作,身形一闪,便用宽大的布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下落的柿子。一个、两个……柿子不断地从枝头落下,被他们一一收入袋中。 很快,主仆二人就打了不少柿子下来。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收获满满,看着堆积如山的柿子和其他新鲜的蔬菜瓜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苏槿派人将这新鲜蔬菜瓜果送了些去苏府和镇国将军府同送去的还有一封向家人报平安的信。二人回到庄子时,天已经黑了,随便吃了些晚膳后便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苏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在田地干一下午,也累了,便早些上床歇着了。 第94章 一样的味道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索性在宅子里也没什么事,不需要早起,青莲端来的早膳苏槿用了两口便吃不下了。不知怎的,段日子胃口都不太好,明明快入冬了,吃什么都不香。 “小姐,要不奴婢去请个大夫吧!”这些日子您吃什么都只吃一些,人也瘦了些,若是被老爷夫人瞧见了,定以为您在这过得不好!”青莲在旁担忧的说道。 “不必了,也没什么大事,这里离医馆也有些远,你来回跑也不方便,过这子兴许就有胃口了呢!”苏槿也是心疼青莲为了请大夫而来回跑。 苏槿拒绝了,青莲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看着主子没胃口,她心里也十分着急,只能变着法做些好吃的,但苏槿还是没怎么有胃口。 最近这几日,慕王府也正筹备着娶王妃这事,王府内外又都挂了红绸子,但萧北辰却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这几日忙干军务,也没去看槿儿,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正在萧北辰思索时,管家已经悄然站在他的身后了。 “王爷,王妃入府后住哪院子,属下特来请示王爷。”管家突然响起的声音着实将萧北辰了一跳,他思索片刻后道:“就住在凝香阁吧!”凝香阁是先前他第一次娶李尚书之女为王妃时,所居之处,她被萧北辰毒死后,凝香阁就一直空着。凝香阁离萧北辰的延晖阁也有不少距离。他也是想着让林静姝住得远些,省得他来延晖阁烦自己。管家领命布便告退了,他在慕王府做了这么多年管家,自然是明白萧北辰的意思。 “母后,儿臣也是依了您的意思,那您什么时候会把槿儿还给我……” 萧北辰的眼中有一丝低落。他独自在鸾鸣阁内徘徊着。回忆着之前与苏槿的点点滴滴。 “在大婚那日,本王那么打她,她一定很疼吧!”萧北辰一遍遍轻抚着苏槿嫁入王府那日所穿的那件嫁衣,嫁衣已经被清洗过了,但萧北辰仿佛还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男人就是这样,她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她离开自己了,却追悔莫及。 再过两日,林静姝便要入王府了,怕是以后能去看苏槿的机会也不多了。他打算今晚再去看看她。夜色慢慢来临,萧北辰戴上了他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没法用真实身份去见苏槿,他也是很伤心。但见了总比不见好。他像上次那样还在对面屋顶上悄悄看着苏槿,直至青莲回到寝房后他才翻窗进入。 “不是,你下次来就不能先敲门吗?你这样突然闯进,要是换做其他人,还不得被吓得魂飞魄散啊!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却像个幽灵似的飘然而至,真让人心里直发毛。”显然凌霄那毫不顾忌的翻窗而入行为,把正准备就寝、本就有些敏感的苏槿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奇怪,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苏槿缓缓地靠近凌霄,那双眼睛如同老鹰般锐利,细细地在他身上嗅了又嗅。这股味道,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这和萧北辰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那种独特的感觉,让苏槿一直以来都对凌霄和萧北辰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而心生疑惑。但霄上次在自己面前摘下了面具,苏槿当时也打消这个疑虑。 可是今天又闻道了凌霄身上的味道,与萧北辰的一模一样,苏槿又不禁怀疑起来。凌霄身上的味道,与她第一次服侍萧北辰沐浴时自己给萧北辰调配的草药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可没给凌霄调配过沐浴药材,凌霄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声音可以模仿,样貌也可以用人皮面具做调整,但味道和感觉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眼看着苏槿一步步逼近,凌霄却还是自信的站在原处,他也早已有了应答的话语。 “这沐浴的草药相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安都内的大夫大多都师出同门,自然开的方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一样也实属巧合。” 好吧!凌霄一番回答倒也是没什么毛病,至少苏槿说不出话来了。 凌霄看见苏槿眸子里的失望,看在眼里也是十分心疼。连忙扯开话题说道:“今日就寝还早一些,不如我带你去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去逛逛吧!”凌霄上前握住苏槿的手,见苏槿没有拒绝,便带她离开了庄子。 凌霄身形矫健如燕,双手微微一撑,便带着苏槿如同离弦之箭般轻盈地跃上了旁边房屋的屋脊。他脚下步伐灵动,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不曾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苏槿则紧紧依偎在凌霄身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恐惧。 “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凌霄轻声说道,那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安抚之意。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槿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早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那娇俏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抖着,显然是真的被这高处的景象给吓到了。 即便穿越到了这个没有现代那种高楼大厦的世界,但对于从小生活在地面的苏槿来说,仅仅只是被凌霄带着飞到这区区几米的高度,就已经让她感到胆战心惊。她紧紧抓住凌霄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苏槿所居住的庄子距离安都的繁华地段着实很远,一路上他们穿越了无数条街道和小巷。但凌霄的轻功极为出色,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道闪电般穿梭在安都的上空。 自从离开幕王府后,苏槿也是没有再来过这里。凌霄想着苏槿离家那么久了,肯定是想家了,便带她来到了苏府门口。 “要进去看看吗?”凌霄伏在苏槿身边轻声说道。 苏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脸进去,我给父亲、母亲蒙羞了,又怎么好意思回 家,还是快走吧!” 第95章 两个月身孕 凌霄轻轻地摸了摸苏槿那粉嫩的脸蛋,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缓缓地说道:“好,今日这街上有灯会,我特意带你过来,让你也感受一下这喜庆的氛围。” 苏槿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凌霄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便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往那熙熙攘攘的街上走去。 一踏入街道,满目的漂亮花灯如璀璨星辰般映入眼帘,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景象。然而,苏槿此刻却全然无心去欣赏这些美丽的花灯,她离家已经太久太久了,心中对家人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但她深知不能扫了凌霄的兴致,于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努力配合着凌霄一起猜灯谜、逛灯会。 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竟然接连赢下了不少奖品。每当赢得一份奖品,苏槿的脸上都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而凌霄则会开心地搂着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与满足。 就在这时,一位大娘走了过来,她满脸笑容地将一盏特别精致的花灯递到苏槿的手中,说道:“姑娘,你们答对了灯谜,这盏灯送给你,愿你与这位公子永远恩爱,白头到老!”苏槿一听,顿时脸色变得通红,她连忙摆着手说道:“不……不……” 还没等她说完,凌霄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笑着接过大娘手中的花灯,然后紧紧地拉着苏槿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多谢大娘,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那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真诚与决心。 “这几日安都内又要发生喜事了呢。”大娘依旧面带微笑,眼中透露出些许神秘的光彩。 “什么喜事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凌霄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想拉着苏槿赶紧离开。 “姑娘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咱们大安的战神慕王殿下,要娶王妃了,娶的是国公府的嫡女林静姝姑娘,他们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十分相配…… ”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凌霄便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拉着苏槿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苏槿听后,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他怎么这么快就要娶亲了…… 苏槿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凌霄此时站在一旁,看着伤心欲绝的苏槿,他此刻的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她缓缓地来到河边,如同失了魂一般,慢慢走到石凳旁,然后轻轻地坐下,那柔弱的身躯仿佛被无尽的悲伤压垮。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接着,那压抑已久的委屈与不公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一声声轻声啜泣在河边回荡着。 “我带你回去吧,早些休息,睡着了就没这么难受了。”凌霄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槿,心中满是悲痛,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劝说着她。他缓缓蹲下身子,用手帕细细地擦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心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岂料苏槿猛地一把抓住了凌霄的胳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苏槿还没说完,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凌霄怀里,昏迷了过去。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口中不停地喊着:“槿儿,槿儿……”他焦急地将苏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醒来似的,可是苏槿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没有一点动静。凌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抱起苏槿就往医馆的方向飞奔而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着,仿佛在诉说着他心中的焦急与担忧。 “开门,快开门……”凌霄那焦急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一声声有力地拍打着医馆那厚重的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那沉寂的医馆里面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灯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星星,给凌霄带来了一丝希望。紧接着,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里面赶出来,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略显破旧的外衣,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他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凌霄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医馆,将怀中的苏槿缓缓放到那躺椅上,动作轻柔而又谨慎,生怕弄疼了她。大夫见状,连忙将外衣穿好,然后将医馆内的灯一盏盏都点亮,那原本昏暗的医馆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接着,大夫便坐到苏槿身边,开始为她把脉。 凌霄则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双目紧紧地盯着躺椅上的苏槿,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他的脑海中此刻一片混乱,满是对苏槿的担心。 过了许久,那大夫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缓缓开口道:“你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这个做丈夫的也真是的,大晚上还要与夫人吵架,害得她情绪激动之下晕了过去。”说着,大夫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向凌霄,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凌霄的心底。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怀孕了吗?”凌霄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生怕下一秒醒来就发现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怎么,你自己干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大夫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凌霄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和无奈。 凌霄被大夫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他低下头,轻轻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第96章 真是糊涂 “你夫人身子骨如此虚弱,你带她回去以后,务必要悉心照料周全!切不可再惹她气恼伤神。我会为她开具一些药方子,你务必按照方子去抓取药材,让她按时服用。这些汤药对她腹中胎儿安稳生长大有裨益。”大夫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好,好……”此时的凌霄犹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兔子,连连点头应承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模样? 待到抓齐了所需的各类草药之后,凌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槿回到了掩月阁内。他轻柔地将苏槿安置于床榻之上,仔细地替她掖好了被角。随后,又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地下到厨房,给苏槿熬药。他是王爷,养尊处优多年,又怎么会熬药,不过他可以学。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翘首以盼的孩子。还是他相爱之人所怀的孩子,自然十分疼惜。 当凌霄将热气腾腾的安胎药端来苏槿床榻前时,苏槿也正好醒了过来。 “我又没病,喝药干嘛?” 苏槿还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面对这碗黑乎乎的散发着苦味的药自然很是抗拒。 “大夫说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碗安胎药可是本阁主亲自熬的,花了不少心思,趁热喝了吧!” 苏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马上却被忧伤所取代,“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可他的父亲已经不要他了。你可以替我去抓一副落胎药吗?若是把他生下来,无名无份的,也会受尽嘲讽,不如当他没有来过吧!”苏槿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凌霄。 “不行,他既然来了,那就是与你有缘,若是你愿意,这孩子就养在掩月阁吧,交由本阁主抚养,教他武功、骑射,做未来的掩月阁阁主。” “我不想让这孩子闯江湖,若是能与他父亲父亲相认,便是最好的,既使我不能与他父亲在一起,也想着让孩子能有父亲,不想让孩子从小被人说闲话。”苏槿此时双目无神,淡淡的说道。 凌霄觉得苏槿说得也很有道理。在这个时代,若是没有父亲的庇佑,人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凌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苏槿迎回慕王府,给她还有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一个名分。 皇室定是不会让这孩子流落在外的,但是他们不一定会因为苏槿有孕而将她接回王府,更不会再给她名份的,他们最先会想着把孩子要过来,舍母保子。但萧北辰决不会让苏槿没名没份的生下他的长子。 孩子,苏槿,他都要! 过了许久之后,苏槿才终于端起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安胎药,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将其一饮而尽。对于此时的苏槿来说,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然成为了她和萧北辰之间仅存的一丝联系。毕竟,这个孩子可是萧北辰期盼已久的骨血啊,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打掉,苏槿也是舍不得的。 只见苏槿微微仰起头,对着凌霄轻声说道:“麻烦你把我送回庄子上去吧!我一定会好生下这个孩子,并且想办法将孩子交给他的父亲抚养长大。在这里养胎实在多有不便,而且我离开的时日也不短了,青莲找不到我肯定会心急如焚的。” 一直守候在旁的凌霄,亲眼目睹苏槿毫不犹豫地将整碗安胎药喝得点滴不剩,那颗原本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今日夜色已深,你如今又怀有身孕,还是早点歇息为宜。明天清晨,我便亲自护送你回去,咱们悄悄行事,定然不会被他人察觉。”凌霄一脸关切地嘱咐道。 苏槿轻点着头应道:“如此甚好。” 言罢,凌霄缓缓挪动脚步,朝着苏槿所在之处靠近,而后在她身旁安然落座。紧接着,他伸出那双大手,轻柔地抚上苏槿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面对凌霄这般举动以及他眼中那令人费解的欢喜之意,苏槿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暗自忖道:“瞧你这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呢!” 凌霄缓缓地将自己的头凑近苏槿的小腹,一脸期待地想要聆听一下腹中孩子的声音。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真是奇怪啊,这小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说话间,他的神色还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紧张。 听到凌霄这番话,苏槿不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呀,可真是糊涂!这孩子才不过两个月大而已,哪里会有什么明显的动静。”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数落着凌霄:“亏你还是堂堂掩月阁的阁主呢,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 面对苏槿的指责,凌霄倒是显得很坦然,他挠了挠头,笑着回答说:“我从未有过孩子,自然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反倒是成功地把苏槿给逗乐了。 可是,笑声过后,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只见凌霄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槿,认真地问道:“你当真放心将这孩子交给他的生父抚养吗?你能确保那位慕王将来迎娶的王妃能够容得下这个孩子吗?当你的孩子日后要称呼别的女子为母亲时,难道你心里就不会难受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般砸向苏槿,让她瞬间愣住了。的确,她肚子里怀着的乃是萧北辰的长子,而未来的慕王妃未必就能大度到接纳这个孩子。可是如今的苏槿已然被休弃,对于许多事情,她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 “先不想了,我困了,先睡了。”说完苏槿便躺下了,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生怕孩子会被人抢走了一样。凌霄则又躺在了苏槿的身边,他一只手枕在苏槿的头下,一只手搂着她。不知怎的,凌霄总是给苏槿一种安心的感觉,凌霄在自己的身边她总能睡得很安稳。 第97章 独守空房 第二日,凌霄没有食言。一大早便将苏槿送回了庄子上,他特地让苏槿多睡了一会。 一路上,他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去苏槿所住的庄子上。趁着青莲还没醒来,便把苏槿送回了她的寝房。至于安胎的药,凌霄每日都会派人将药送来,在庄子上熬好药后,趁热让苏槿饮下。也是为了怕别人在药中做手脚,凌霄的亲信负责此事,他也安心些。 将苏槿送到庄子上后,凌霄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在撕下那张人皮面具后,他又做回了萧北辰,回了慕王府。 管家见着自家王爷今日心情大好,不由得感叹道:“王爷过几日便要迎娶王妃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管家也是很奇怪,有好几个晚上,王爷都不在府上歇息,军中之事他大多交由睿王世子处理,那他晚上看能去哪呢? “不管那么多了,主子的心事还是少猜为妙。不管怎么样,只要王爷高兴就好!”管家喃喃自语道。 自从苏槿离开慕王府后,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转眼,便到了萧北辰迎娶林静姝为王妃的日子。对于这场盛大的婚礼,其流程对萧北辰来说早已不再陌生,毕竟他已历经数次类似的场景。然而,与以往相同的是,这次他的面庞之上依旧毫无半点喜悦之色,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般,麻木地走完了整个大婚流程。 细细算来,他已然整整两日未曾前去探望苏槿了,心中那份牵挂愈发强烈起来。说到底,眼前这位女子并非他心底真正惦念之人。 望着那鲜艳夺目的红盖头,他甚至觉得掀与不掀都无关紧要了。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不愿继续以凌霄这个虚假的身份去面对苏槿,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将真相告知于她:凌霄就是萧北辰,萧北辰也就是凌霄。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此时此刻,位于凝香阁内的林静姝正满心欢喜、满怀期待地端坐于榻上,静静等待着她心目中那位英俊潇洒的王爷前来亲手揭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悄然流逝,接着又是两个时辰匆匆溜走,却迟迟未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影出现…… “雪儿,王爷呢,他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还在忙着招呼宾客呀?”林静姝娇柔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这样安静地等待下去了,于是便伸手轻轻掀开了那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红盖头。 此刻,坐在床边的林静姝,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红色嫁衣,妆容精致而明艳动人。然而,她那美丽的容颜却被满心的忧虑所笼罩。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一旁的婢女雪儿,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妃,请您先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出去帮您询问一下其他人。”雪儿赶忙低头行礼,轻声安抚着自家主子。这位名叫雪儿的姑娘,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自幼伺候林静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就见雪儿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只是,当她面对着一脸期盼的林静姝时,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经过好一阵内心的挣扎之后,雪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妃,宾客们早就已经散去多时了,奴婢刚才在前厅四处打听了一圈,可是根本没有人知道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就连管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雪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静姝的脸色变化。 听完雪儿的话,林静姝原本挺直的身躯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床上。她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破灭殆尽。 “唉……今日可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王爷竟然就这样抛下我不知所踪。难道说,往后余生我都要日复一日地独自守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吗?” 林静姝无奈地叹息着,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她手中紧握着的绣帕之上,宛如一朵朵凋零的花瓣。落在了那大红色的嫁衣上。 “王妃,想来定是今日军中事务繁多,王爷才不得不外出处理,毕竟今日可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呀,如果不是确有要事缠身,他又怎会不在王府之中陪伴于您呢!”雪儿见林静姝落泪不止,心中焦急万分,赶忙开口劝慰道。 听了雪儿这番话,林静姝微微抬起头来,用手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但那眼眶依旧红红的,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惹人怜爱。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也许真是如此吧……如今夜色已深,想必王爷今夜是不会回来了,还是把灯火熄灭了吧。”言语间尽是深深的无奈与失落。 雪儿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并轻声吩咐守候在外的婢女们将屋内的烛火一一吹灭。随着烛光渐次熄灭,整个房间渐渐被黑暗所笼罩。 此刻,凝香阁的寝房中,只剩下林静姝一人身着华丽的嫁衣,静静地端坐在榻上。尽管周围已是一片漆黑,但她却没有丝毫起身就寝之意,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任由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这条路终究是我自己选的,哪怕一路上充满了泪水与辛酸,我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林静姝喃喃自语道。 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里,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她相伴。那浓重的黑暗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试图将她彻底吞噬。然而,她仍旧固执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痴痴地等待着黎明破晓时分的到来。 第98章 耍无赖 苏槿房内,只见她缓缓端起桌上那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安胎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看到这一幕,凌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他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苏槿的小腹。 “孩子啊,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降临到这个世上哦。要知道,你的母亲为了你,每天都要忍受着喝下那一碗碗苦涩难咽且气味刺鼻的药汤呢!”凌霄轻声呢喃道,语气中满是对未出世孩子的关切和期待。 然而,苏槿却轻轻将凌霄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推开,然后自己用双手温柔地抚上那里。她微皱眉头,说道:“孩子还这么小,就算你跟他说话,他也是听不到的呀。而且,这是我和萧北辰的孩子,你在这里瞎高兴个什么劲呢?” 听到苏槿这番话,凌霄并未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本阁主当然高兴啦!难道你忘了吗?若不是本阁主当初在太岳山上及时出手相救,恐怕你早已命丧黄泉了。既然如此,又何来如今你腹中的这个孩子呢?所以说,本阁主算得上是你们母子的大恩人。” 这话听着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若是在太岳山上凌霄不出手,苏槿早就命丧黄泉了,自然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 “今日本阁主不走了,留在这里陪你和孩子!”话音刚落,凌霄便如同一条泥鳅般,迅速地躺在了苏楼那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还故意伸展开四肢,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站在一旁的苏槿气得脸色发青。 “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咱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我回去!”苏槿一边怒声呵斥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其扯开,好把这个不速之客给赶走。 然而,凌霄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范之人?只见他死死拽住被子的一角,任凭苏槿如何拉扯,就是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还一脸戏谑地说道:“哎呀,哪有你这样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啊?本阁主好歹也算是这孩子的半个父亲吧,怎么就连留下来陪陪你们都不行呢?”说完,他索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苏槿更是怒火中烧,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凌霄骂道:“什么半个父亲?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马上拿针线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说罢,她顺手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毫不犹豫地朝凌霄狠狠地砸了过去。 谁知凌霄反应极快,身子轻轻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苏槿扔过来的枕头。不过由于躲闪得过于匆忙,在苏槿的床榻上掉下了一样东西。 苏槿看凌霄掉下的那个东西有些眼熟,正想着拿起来仔细瞧瞧,没想到凌霄眼疾手快,将那东西立马拾了起来,藏进胸前的口袋里收好了。 刚才凌霄掉下的是苏槿亲自绣的香囊,那鸳鸯香囊苏槿绣了两个,萧北辰有一个,另一个便在苏槿的身上。方才若不是凌霄将它及时收了起来,那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了。 见着凌霄的速度如此之整快,没等到那东西,苏槿属实是有些生气了,抱起被子,将凌霄赶出了寝房。并将门给关好了,确保他进不来。 可是苏槿顾头不顾尾,忘记将窗子锁好了,凌霄在被苏槿赶出门后,一个翻身便又从窗子那里进来了。 苏槿有些崩溃了,凌霄这人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也只能任由他赖在自己寝房不走了。凌霄见好就收,他来到苏槿身边,将床铺好被子后,又躺在了苏槿身边。 现在苏槿也不会把凌霄与萧北辰想到一块去了。凌霄身上没有萧北辰那不怒自威的神情。而且凌霄给苏槿的感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聪明的人。 苏槿看着一旁的凌霄暗自忖道:“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可是太想他的故才会把凌霄想做是他。他今日必是陪在他新婚妻子身边吧!”苏槿微微笑了一下,她在笑自己傻,人家都已经有了新人了,自己却还在念着他。 殊不知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一早,你必须离开,知道了吗!”苏槿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神情严肃的对着凌霄说道。 “好!”凌霄也是“乖巧”的点头回应着。 待苏槿睡着后,凌霄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往她的身旁挪了一挪抱着她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凌霄还在睡梦中,就被苏槿摇晃着身子弄醒了。 “哎呀,真是小气,连让我多睡一会儿都不行啊。”说着便翻过身去,试图继续回到那温暖的梦境当中。 可是苏槿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给抽走了。失去了被子庇护的凌霄顿时觉得有些凉意袭来,但他依然不想起身离开这个舒适的床铺。 “你,现在,马上,给我走!”苏槿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语气坚定而决绝。 听到这话,凌霄不仅没有乖乖听话,反而耍赖般地说道:“除非你亲我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走的!”说罢,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苏槿的床榻之上,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面对如此无赖的凌霄,苏槿可没有丝毫的纵容之心。只见她转身快步走到院子里,费劲地提起一桶装满凉水的木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端回房间。当她再次出现在凌霄面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 还没等凌霄反应过来,苏槿便毫不犹豫地将整盆凉水全部泼向了他。刹那间,凌霄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透,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 凌霄浑身都湿透了,走之前去还不忘在苏槿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这男人真是奇怪,被泼了一身水,还这么高兴。凌霄就这么浑身湿透的回了慕王府。门口的侍卫都惊呆了,跟了自家王爷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 第99章 懂事的王妃 “王爷!”王妃已经在延晖阁外候着了,今日要入宫谢恩的。”随从在一旁提醒着萧北辰。 “待本王换身衣裳!”萧北辰喜滋滋的回了延晖阁,光顾着高兴了,丝毫没看到在延晖阁外等候多时的林静姝。待萧北辰换了身衣裳出来,也完全没有放慢脚步要等林静姝的意思自顾自上了马车,要不是是林静姝紧紧跟在萧北辰的身后,怕是要跟不上他了。 通往皇宫的道路上,那辆华丽的马车平稳地前行着。马车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氛围。萧北辰紧闭双眸,静静地靠坐在柔软的座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近些日子以来与苏槿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每当回忆到那些温馨而又甜蜜的瞬间,他那线条分明的唇角便会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且幸福的微笑。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林静姝默默地凝视着萧北辰,眼神中饱含着深深的爱意。她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呼唤道:“王爷……”同时,缓缓地伸出自己白皙的玉手,试图去触碰萧北辰的手掌。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目标之际,萧北辰像是有所察觉一般,迅速地挪动身体避开了她的手。这突如其来的躲闪让林静姝不禁感到一阵难堪,她微微一怔,随后略显尴尬地将手缩了回来,紧紧攥住裙摆。尽管如此,她依旧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子,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之情。 很快,马车抵达了皇宫。只见一名宫女快步迎上前,迎他们二人去了玉华宫。 “太后,王爷携王妃入宫来给您请安了!”话音刚落,宫殿内顿时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快,快请他们进来!”紧接着,太后在玉蓉的搀扶下,满脸笑容地从床榻之上坐直了身子。玉蓉见此情形,连忙取过一只松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放置于太后的后背处,以确保其舒适。 不一会儿,萧北辰与林静姝并肩走进殿内。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朝着太后方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并朗声说道:“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站在他身旁的林静姝也赶忙跟着屈膝跪下,同样向太后行了一个庄重的跪拜大礼,娇柔的嗓音随之响起:“儿媳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快,快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林静姝走到太后床榻边落座。太后慈爱的看着林静姝,轻声说道:“在王府住着还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若是北辰待你不好你也尽管来和哀家讲,哀家必会好好说他!若是北辰让你受什么委屈了,也要和哀家讲,哀家定会为你做主。” 林静姝微微低下了头,柔声说道:“回太后的话,王爷待静姝很好。”说罢她便娇嗔的看向萧北辰。太后抚摸着林静姝的发髻,眼里透着慈祥。 “以后啊,要是得空了就多到宫里来走走,瞧瞧哀家这老婆子。唉,人老喽,就希望有人能时常进宫陪陪我唠唠嗑、说说话。”太后满脸慈爱地望着眼前的林静姝,眼中满是期待与欢喜。 “静姝明白了,太后娘娘放心吧,日后静姝一定会经常入宫来陪伴您的!”林静姝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抹乖巧可人的笑容,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生怜爱。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北辰忽地站起身来,向着太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微微躬身说道:“母后,儿臣忽然想起有要事需要向皇兄禀报,儿臣就此先行告退了。”太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玉蓉:“玉蓉啊,快去送送北辰。” 待萧北辰离去后,太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林静姝,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柔荑。太后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林静姝那如花似玉般的面庞,越看越是喜爱,不禁由衷地赞叹起来:“哀家这个表侄女啊,生得可真是俊俏非凡呐!瞧瞧这眉眼,这肌肤,还有这樱桃小嘴儿……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般。而且跟咱们北辰站在一起,那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哟!如今把你赐予北辰,当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决定!静姝,你可得加把劲儿,早些为北辰开枝散叶,诞下嫡子才好啊!这样一来,哀家也就能早点抱上小皇孙咯!”说着说着,太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又亲切。 被太后如此直白地夸赞,林静姝顿时羞红了双颊,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低垂着头,娇羞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轻声应道:“太后娘娘谬赞了,静姝定当尽心尽力伺候王爷,不负太后所望。” “太后,生孩子可不是王妃一个人就可以生的,昨日大婚,王爷压根就没有王妃的往处,奴婢问了府上的人,连管家都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雪儿忍不住开口道,她也替林静姝感到委屈。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哀家!”太后被雪儿的话惊住了,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林静姝此刻也低下了头,她轻声安慰着太后:“王爷许是太忙了昨晚才忘了过来。” 太后看着林静姝懂事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你呀,总是这个样子,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说出来,一个人憋在心里默默受着。” “还请太后放宽心,静姝一定会将王爷的心拉回来的。”太后看着信心满满的林静姝,也不再说什么了。 “太后,静姝伺候您用药吧!”林静姝接过玉暮手里的汤药,亲自喂太后喝药。“玉蓉,你瞧瞧,哀家这个儿媳可比儿子孝顺多了!”太后看着乖巧的林静姝,心里乐开了花。 第100章 明知故问 “太后,您看您都这般年岁啦,理应尽情地享受这天伦之乐才对,怎的还要如此劳神费心于孩子们的婚姻大事呢?现今连慕王殿下都已经成亲,您呐,现在要安安稳稳地享福才对!”玉蓉满脸笑意盈盈地回应着太后的话语。 只见太后轻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唉,即便如此,哀家心中仍有一事难以放下。嘉宁公主要返回安都了,算起来也的确到了应当出阁嫁人的年龄。时至今日,哀家却迟迟未能觅得合适的驸马人选。倘若姐姐尚在人世,恐怕会怪罪哀家未曾好生照料于她吧。” “太后,您多虑了,这些年来,公主在边疆奋勇杀敌,守护着咱们大安的边境安然无恙,不曾受到丝毫外敌的侵扰。而今圣上特意下旨召回公主返回安都,实则也是想要将公主留在宫中,精心为她寻觅一位如意郎君作为驸马呢。” 嘉宁公主萧绾妤是先帝淑贵妃所生,自幼习武,三年前主动向萧景桓辞行,跟随护国大将军一起去了边境御敌,现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萧景桓下旨召她回京,替她选驸马。如今公主回安都的马车已经行驶至川县,再过两日便可抵达安都。 萧绾妤与苏槿自幼便相识。在苏槿入宫给安梓柠做伴读时,她还想着教苏槿习武来着。只是苏槿不是习武的料,教了好久,硬是连最基础的剑法都没学会,这才让萧绾妤放弃了教苏槿习武的念头。萧绾妤不在的这三年里,皇宫已经发生了太多的大事,此刻她正坐在马车里,听着婢女向她讲述宫里发生的大事。 “什么?梓柠妹妹已经变成了皇帝的妃嫔?小槿先前嫁给北辰皇兄,如今二人又分开了!” 萧绾妤被这两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要不是看着婢女拿出宫里送来的文书,她还真的不敢相信。 “也不知道小槿现在怎么样了,本公主许久未见了,倒还是挺想她的,也不知她的胆子还像以前那样小吗?”萧绾妤掀开马车窗帘,已经在想象着与好友见面时的场景了。 萧北辰与林静姝在皇宫里用过午膳后便回王府了。回去的路上,萧北辰依旧闭着眼睛。他看见林静姝就烦,若不是她想嫁与自己,他与苏槿也不会分开了。 “王爷,您一直闭着眼睛可是不愿意看见妾身?”林静姝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只见那端坐在身旁的萧北辰剑眉微蹙,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回答道:“明知故问。”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林静姝低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萧北辰动作利落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甚至连搀扶一下林静姝的意思都没有。他径直朝着延晖阁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静姝的视线之中。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林静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失落和委屈。“雪儿,扶本王妃回凝香阁吧!”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一旁的丫鬟雪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地劝慰道:“王妃,您不要气馁,奴婢听说之前的王妃刚入府时,同样不受王爷待见,可后来日子久了,王爷对她也渐渐好了起来。只要您对王爷是真心的,王爷总会有看到您心意的那一天。” 林静姝微微点头,雪儿的话让林静姝又有了些信心,但泪水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想要得到萧北辰的心并非易事,但既然已经嫁入王府,成为了他的王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坐稳慕王妃这个位置。 她暗暗发,一定要将萧北辰的人和心都拉来她这。只要她的心里有萧北辰,那他一定会看到的。 这两日,掩月阁送来了好多东西来苏槿的住处,偌大的宅子都快堆不下了。都是些上好的补品。苏槿也是对凌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又不是孩子的亲爹,却对孩子的事十分上心。 这几日下来,饶是青莲都对凌霄有些改观了。她觉着凌霄对苏槿的好是真心的,苏槿下半辈子托付给凌霄她也是十分放心的。毕竟凌霄对苏槿及她腹中的孩子是真的好。 青莲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无处安放的各种珍贵补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皮地挑逗道:“哎呀,小姐您瞧瞧,这掩月阁阁主对您可真是关怀备至啊!这短短几日里,前来送补品的人那是络绎不绝,感觉这门槛都快要被他们给踏平啦!青莲觉得,小姐您倒不如干脆嫁给阁主得了,如此一来,您的后半辈子也就有了依靠。” 听到青莲这番话,苏槿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佯装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模样,双手叉腰,提高音量呵斥道:“青莲,你这家伙要是再胆敢胡言乱语,本小姐可就要将你遣送回苏府去,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跟随于我的左右了!”说罢,苏槿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青莲赶紧过来向自己求饶认错。 青莲见状,心中一慌,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拉住苏槿的衣袖,满脸惶恐与懊悔之色,急切地说道:“我的好小姐呀,青莲知错啦!青莲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再拿您和掩月阁阁主开玩笑了,请小姐千万不要赶青莲走,青莲还想一直陪伴在小姐身旁呢。”说着,青莲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槿,眼中满是哀求之意。 青莲撒娇的搂着苏槿的胳膊。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槿,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这伺候苏槿可比回苏府伺候苏相他们好多了。这里自由自在的,也不用被规矩来缚着,换了别人也不会愿意回去了。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下嘴再这么坏,我一定把你送回去!”苏槿奶凶奶凶的对着青莲说道。 第101章 生日宴 青莲知道苏槿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苏槿才不舍得送青莲走。青莲走了,谁还陪她玩呀!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赶来,将一份请帖交到了苏槿手上。这是萧绾妤邀请苏槿参加她生日宴的请帖。苏槿对萧绾妤的印象全凭着原主那些记忆。 她只记得这位嘉宁公主是原主的好友。幼时原主受安梓柠刁难时,是萧绾妤替原主解了围,这不她一回安都,就命人将她生日宴的请帖送来了苏槿这儿。 萧景桓赐了萧绾妤一处大宅子,那宅子也在安都最繁华的地段,也彰显了她在萧景桓心里的份量。 青莲并不是自幼伺候苏槿的,她对苏槿与萧绾妤之间的友情并不清楚。萧绾妤的生日宴在她的宅子里举办,遨请了不少皇亲,萧北辰是萧绾妤的皇兄,自然也在宾客名单内。 这日,萧绾妤派了马车来将苏槿接来了自己的宅子内,萧绾妤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减少别人对苏槿的闲言碎语。 这座宅子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大大小小有不少院落。皇帝御赐的宅子,自然是好的。 萧绾妤对苏槿可谓是三年不见,甚是想念。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公主的宅子门口,萧绾妤来门口亲自迎接苏槿这个好友。 苏槿一下车,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萧绾妤。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裳,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阿槿,你可算是来了。”萧绾妤迎上前,拉住苏槿的手,“本公主可是盼了你好久了。” “臣女参见嘉宁公主!”苏槿拂了拂身子,向着萧绾妤行了一个礼。萧绾妤是习武之人,性子也是十分豪爽,一把将苏槿扶了起来。“ “啊槿,三年未见,本公主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否还如之前那般胆小。”萧绾妤拍着苏槿的肩膀亲切的说道。苏槿也笑着回应道:“公主是习武之人,如今又从边境归来,是大安的功臣,女中豪杰,苏槿佩服。” 苏槿这两句夸赞倒是把萧绾妤逗笑了,她可是很想成为像他皇兄萧北辰那样的英雄,为大安守护国土。 “今日宴会结束后,本公主可是要留你小住几日,好好叙旧,席后你可不准跑了不然本公主可不轻饶了你!”苏槿弓了弓身子,笑着说道:“苏槿遵命!” 在招呼完苏槿后,院里的奴仆便将苏槿带到了宴席上。原本苏槿因为前段时间被萧光辰休弃的事,她是没资格来参加嘉宁公主的生日宴的,但她手上这份清束是萧绾妤亲自命人送来她手上的,席间的其他宾客饶是对苏槿的道来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当面去说什么但背后却也是议论纷纷。 “她怎么还有脸来,被休弃了还敢出来。本王妃若是她,就这辈子身在宅子里再也不出门了。”林静姝看见苏槿在这,也是十分的不满。萧北辰虽然站在林静姝的身旁,但眼睛都快长到苏槿身上去了。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奴仆的一声高呼,在场众人除了萧绾妤外,其余都纷纷跪地行礼。 “参见慕王,慕王妃!”众人齐声喊道。苏槿趁着这会儿,偷偷抬头看向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也正在看着自己,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苏槿却又紧紧低下了头。这一幕被林静姝看在眼里,却是恨的牙痒。 她暗自忖道:“这贱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王爷,真是不知羞耻!” “都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众人纷纷起身。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着,幸亏青莲眼疾手快扶住了苏槿。萧北辰看着苏槿那一个踉跄,双手也忍不住伸了出来想要扶她。 “小姐,你没事吧!”青莲小声的问道。苏槿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没事,这眼前的这人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见了面却已有新人在侧了。 相比这些皇亲,苏槿的身份低些,宴席上的位置自然也比较靠后,萧北辰的目光急切搜寻着苏槿的身影,她的位置在角落里,萧北辰得站起来才能完全看得到她。这是二人分开后,他用慕王这个身份头一次见到她。 不见面倒也还好,念了这么多天了,他不在身边也已经习惯了。但如今见着他的身边却有了新人了。苏槿此刻也是强忍着悲痛罢了,多看他一眼,心就多痛一分。 “小姐,您有孕在身不宜饮酒,奴婢给您去换成牛乳。” 青莲带着苏槿桌上的酒壶退下了。 林静姝看着萧北辰的眼睛一直往苏槿的方向看去,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王爷,妾身午后想去街市上逛逛。” “随你。”萧北辰压根没功夫搭理林静姝,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不一会,青莲就从厨房那里拿来了牛乳,虽说苏槿坐在角落里,萧北辰不能看见她的全貌,但瞧着她们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也能安心一些。 青莲将手中的牛乳倒进苏槿的杯中,笑着说道:“小姐,咱们午后去逛逛吧,青莲已经好久没出门了,家里的胭脂也快用完了,咱们去买些胭脂吧。” “好!” 虽然凌霄经常带着苏槿出去,但青莲确实已经很久没出门了,难得今日来这,不出去逛逛是真的可惜。 第102章 街市受辱 席后,苏槿带着青莲来到了市集。 青莲活蹦乱跳地跑在前头,自从苏夫人将青莲交予苏槿后,青莲还真的没在出来逛过街了。今日难得出来,必定是要好好采购一番了。 东市的一间铺子格外引人注目。这里刚刚制作了一批品质上乘、色泽红润的胭脂。这批胭脂一经推出,便迅速风靡开来,吸引了众多官家小姐们纷至沓来抢购。如此抢手的色号,自然也引起了苏槿的极大兴趣。 她向来对这些胭脂香料情有独钟,更何况这次的胭脂口碑极佳,怎能错过这样的好东西呢?于是,她加快脚步,拉着青莲一起朝着那间铺子走去。 “小姐,这里人太多了,您去边上等一会,奴婢去排队买就行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青莲将苏槿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随后便挤进了人群。 与此同时,林静姝坐着马车也来到了东市。她也是听闻这里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特地过来采买。 林静姝坐在马车内,吩咐了雪儿去采买,她将有头探出了马车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这时她注意到站在一处角落里的苏槿,这让她不禁想起在席上萧北辰不停看着苏槿,她越想越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苏槿身上。包括了新婚之夜她被萧北辰晾在了婚房。 此时,萧北辰与萧谦安同坐一辆马车也来到了东市。 “皇兄什么时候对胭脂水粉感兴趣了,今日竟亲自来了东市。”萧谦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听闻这里新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成色不比王府的差。她最爱这些,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胭脂的。” 萧北辰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 “啊?你是在说皇嫂吗?”萧歉安的好奇心被萧北辰勾了起来,追着萧北辰要问个清楚。 萧北辰没有回答萧谦安,而是继续笑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没一会,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了两个人争执的声音。 “这是我先买到的,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青莲不服气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雪儿。 “什么你先买到的,我家主子着急要的东西,你再等几日不就行了!” 站在一旁的店家开口道:“下一批胭脂要等一个月才能上市。姑娘,要不你等下一批胭脂吧,我店里还有其他颜色的胭脂,你也先可以凑合着用用,等新货来了你再来买。” 店家看着雪儿的穿着打扮,料定她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鬟,为了能够息事宁人,他此刻也只能劝解青莲等下一批的胭脂。 “凭什么,是我先排到了!”青莲此刻很不服气的看着雪儿。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买个胭脂让本王妃等了这么久?” 林静姝见雪儿迟迟不归,便下车查看情况。站在不远处的苏槿也听见了青莲与别人起了争执,也走了过来。 雪儿恶人先告状,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这刁奴竟敢抢您要的东西。” “王妃娘娘,这胭脂本是奴婢先排到的,是您的婢女将胭脂抢了去,还请王妃明查。”青莲跪在地上,如实向林静姝禀报着。 岂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青莲的脸上,青莲的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苏槿看见青莲被打,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青莲面前,将青莲护在了身后。 “参见王妃,臣女管教奴婢不力,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苏槿跪在地上,请求着林静姝。 苏槿刚说完话,只见林静姝一抬手,在苏槿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教不好婢女,你更应该打!”苏槿的脸上立刻红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苏槿看着林静姝,眼中满是不服。 “雪儿,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妃狠狠地掌嘴,我倒要看看这贱人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今天非得打到她服气不可!”林静姝此刻面容扭曲,平日里端庄秀丽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她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苏槿身上。 随着林静姝一声令下,只见两个丫鬟冲了上来,她们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苏槿纤细的手腕,死死地将其架住,让苏槿丝毫动弹不得。而此时的苏槿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难降临。 雪儿得到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苏槿面前。她扬起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娇嫩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一掌,两掌…… “别打了,别打了,求王妃饶过我家小姐吧!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该死,请王妃高抬贵手……”青莲在一旁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苏槿两边的脸颊被打的红肿,嘴角也流出了血。此刻街边的人也渐渐围了过来看热闹,道路也变得拥挤不堪。 街边的商户和行人纷纷对着苏槿及跪在地上的青莲指指点点。 “都被休了还敢带着丫鬟大摇大摆的出门,我要是她,我这辈子都不出门了!” “是呀,是呀,敢得罪王妃娘娘,被打也是活该!” 两个妇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由于道路上的行人车辆异常拥堵,萧北辰所乘坐的马车,竟也无法前行,硬生生地被困在了路中央。 车内的萧谦安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许不满,他将头探出车窗之外,满脸疑惑地向车夫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马车突然停住不动了?” 车夫赶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世子爷的话,前方似乎出了些状况,众多百姓这会儿全都围拢在一起瞧热闹,小人隐约听到有人提及王妃就在前头。” 听闻此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萧北辰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下车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说罢,萧北辰便动作利落地掀开帘子,率先跳下了马车。一旁的萧谦安见状,连忙紧跟其后,两人一同迈步朝着人群聚集之处走去。 第103章 盛怒,你活的不耐烦了 此时苏槿已经被雪儿扇了十几个耳光了,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得厉害,甚至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令她作呕不止。青莲还不断在地上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四周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百姓们,目睹这一幕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人群中有个胆子稍大些的人小声嘀咕道:“慕王妃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听说性子也很是温婉,可为何今日一见,竟如此凶悍泼辣,宛如市井泼妇一般?”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附和,皆认为此番慕王妃行事有些过分了。 萧北辰与萧谦安迈着大步子,人群看着两位贵人来了,纷纷停止了窃窃私语,还从拥挤的人群中开辟出了一条路。萧北辰走近了,当他看清被架着掌嘴的人正是苏槿时,他大步冲向前,一脚踢飞了正抬起手要扇苏槿的雪儿。 “贱奴,找死!”萧北辰此时双目中充满了杀意。吓得架着苏槿的两个丫鬟赶紧松开了手。苏槿一个没站稳不偏不倚的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妾身参见王爷,刚才……”林静姝赶忙上前行礼,刚想要解释什么只见萧北辰将手一抬,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林静姝的脸上,林静姝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扇倒在了地上,脸颊上迅速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萧北辰此刻恨不得拔剑杀了林静姝。青莲立马朝着萧北辰磕头说道:“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青莲拼命磕着头。此刻,萧北辰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若是再放任林静姝再打下去。以苏槿的身子,腹中之中定保不住了。 东市离慕王府比较近一些,萧北辰没有多想,抱起苏槿就上了马车,青莲立马起身跟了上去。看着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林静姝,萧谦安本想着上去将她扶起,但她刚才那般嚣张的样子,让萧谦安也十分反感。走之前,他对着林静姝的婢女吩咐道:“送王妃回府吧!”说完他便离开了。此刻萧北辰搂着苏槿正在去慕王府的路上,苏槿的两边脸颊已肿的不成样子了,连容貌都不太能辨认得出了。嘴角还有些鲜血渗出,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没事了,没事了,本王现在带你回家,谦安已经入宫去请御医了。他们医术高超,你的脸定会恢复原貌的!”萧北振紧紧搂着苏槿,看着苏槿的样子,心里十分心疼。苏槿也紧紧靠在他的怀里。这刻,她再也忍住了,所有的也在此刻爆发出来,泪水也从眼角落下。一滴滴在了蒸北辰的衣衫上。她此刻有着千言万语想对萧北辰说,但她红肿的双颊已经疼痛的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萧北辰的心也揪在了一起。车夫牢年抓着缰绳,驾马的速度也快了些。不一会儿就到了慕王府的门口,萧北辰抱着苏槿下了马车,迈着最快的步伐跑着进了延晖阁,管家看见萧北辰怀里的苏槿,立马去叫来了吴大夫。没过一会,萧谦安带着御医也赶来了。 御医与大吴一起替苏槿诊治脸上的伤。保险起见,御医也替苏槿把了脉,自然御医也把出了喜脉。只御医眉头紧锁,过了好久才跪下禀报。 “启禀王爷,微臣刚刚为苏姑娘仔细地把过脉象,经过一番诊断,可以确定苏姑娘已然怀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御医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萧北辰的反应。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一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一般。御医见状,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萧北辰早就知晓此事了。 “不过,苏姑娘如今身子虚弱得很,而且胎象略微有些不稳定。微臣打算开一些安胎的方子,还苏姑娘按时服药。同时,姑娘的身子确实需要精心调理才行。”御医继续禀报着情况,神情显得颇为凝重。 “她脸的没事吧?说话间,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躺在床上的苏槿,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御医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苏姑娘脸上的伤并无大碍,请王爷放心。微臣稍后就去调配专门的药膏,只要苏姑娘坚持每日涂抹几次,大概几日之后便能消肿。不出半个月,定然可以完全恢复如初。” 听见御医的话后,萧北辰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知晓苏懂对自己的脸极为看重,若是毁了容貌,她怕是要伤心了。御医诊治完后调制了能消肿的药膏和安胎药后便回宫复命了。 苏槿怀有身孕这件事非同小可,御医在诊断完毕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赶回宫中,直奔玉华宫而去,要将这个重要消息禀报给太后知晓。御医细细算来,苏槿受孕之时应当还是身在慕王府的时候。 太后闻此喜讯,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之色。虽说如今太后不喜欢苏槿,然而苏槿腹中所怀乃是自己的亲孙子,更是萧北辰的第一个孩子,心中便满是欢喜与期待。 “腹中之子,可知男女?”太后高兴的问道。 御医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话:“回太后娘娘,眼下这胎儿尚小,微臣实在难以确切判断其性别。不过请太后放心,再过上两个月左右,待胎儿稍稍长大一些,微臣必定能够准确把出男女来。”说罢,额头紧贴地面,等候太后示下。 太后听后满意的点了头点,这才示意御医退下。 玉容此时上前高兴的祝贺道:“奴婢恭喜太后心愿达成!” 太后高兴的说道:“虽说哀家不喜欢她,但她的肚子倒是挺争气的。哀家可以许她以侧妃之位再入王府侍奉北辰。” 第104章 口谕,侧妃身份入府 慕王府内,林静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凝香阁,她此刻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生怕萧北辰来和她算账。不过此刻萧北辰还守在苏槿身边,压根还没想到她。 青莲此刻跪在地上,向萧北辰讲述着今日之事的起因。萧北辰听到后面则是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之色。 “王爷,我家小姐已经有了您的孩子,今日却无端受到王妃羞辱,王妃当街掌掴小姐,还请王爷替我家小姐作主…… ” 青莲哭诉着将事情原委讲出。苏槿此刻躺在榻上,双目无神,但眼中还时不时的流出着泪水,她满是委屈,但此刻脸颊上传来的巨痛让她开不了口。 她艰难的坐起身来,靠在萧北辰的怀里,她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游起,说不出话她只能将想说的写下来。只见她匆匆在萧北辰的掌心中写下;槿儿在这里多有不便,还请王爷将我带回庄子上养伤。我会照顾好咱们的孩子的。 写完,她艰难的笑了一下。便想下床回去。岂料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搂在了怀里,不让她走。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会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一个名份。” 此刻随从入内禀报:“禀王爷,王妃正在延晖阁外候着,王爷是否见王妃?” “不见,让她回自己院里跪着,本王什么时候让她起身,她就什么时候起身!”萧北辰的回复很决绝,随从领命后立马出去回禀了。 林静姝还未见到萧北辰的面,就被两个侍卫带回了凝香阁,在凝香阁的院中跪着。她的心里满是怨恨与不甘,她恨透了苏槿,把自己所遇之事全都归咎在苏槿身上,她对苏槿慢慢起了杀心。 林静姝暗自忖道:“是不是那贱人死了,我就能得到王爷的宠爱了?”但她不知她才是后来的第三者。 延晖阁内,萧北辰此刻还搂着苏槿,他慢慢安抚着苏槿,让她的心情有了些平复。 “一会随本王入宫去见面母后,母后会看在你腹中之子的份上会给你个名分。本王不再愿你与孩子留落在外了,既然今日你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温柔。他把他仅存的温柔全部给了苏槿。其余的一点也不剩。 “来人啊!速速备好马车,本王要即刻入宫!”伴随着一声怒喝,萧北辰如同疾风一般,抱着苏槿,从慕王府那巍峨壮观的正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而此时,马车早已静静地停在了门口。 只见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娇弱无力的苏槿轻轻地放在了柔软舒适的马车上,然后自己也敏捷地上车,并迅速拉上了车帘。紧接着,他急切地命令侍卫驾车。 马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萧北辰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落在苏槿那张原本清丽动人如今却被打得红肿不堪的脸庞上,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般疼痛难忍。好在御医动作迅速,已然将治疗外伤的特效药膏精心调制完毕。据御医所言,只需每日按时涂抹此药膏半月有余,苏槿的面容便可恢复如初。想到这里,萧北辰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轻柔无比地将其涂抹在苏槿那受伤的脸颊上。然而,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令苏槿的小脸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呻吟。每听到一声这样痛苦的轻哼,萧北辰的心便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一下似的,痛得愈发厉害。 涂完药后,苏槿戴上了面纱,那红肿的脸颊被面纱遮住,妩媚的双眼更显的美丽。 在马车行至皇宫门口时,正巧遇到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正要出宫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 刘总管见到萧北辰带着苏槿进宫,也就当场将太后准苏槿以侧妃身份入慕王府的口谕传达了。 刘贵德弓着身子道贺道:“王爷,苏侧妃,奴才恭喜二位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激动的说道:“槿儿,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苏槿点了点头,她依偎在萧北辰的怀中。 “回家吧!” 萧北辰扶起苏槿,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来到王府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延晖阁,此时的他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已经全然忘记了林静姝还在凝香阁院子里跪着。 凝香阁里,林静妹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此刻的她双腿疼痛,人也是昏昏沉沉,站在一旁的侍卫严厉的提醒着林静姝。“王妃,您可得跪好了,王爷的命属下看着您,属下只得遵从。还请王妃体谅!” 林静姝听后,努力直了直身子,但不一会儿又倒了下去。她此刻眼前模糊一片,最终坚持不住倒在了院子里。她就算不得萧北辰的宠爱,但毕竟是正妃,侍卫此刻也不敢怠慢,只能立马去延晖阁禀告。但此刻萧北辰正和苏槿在一块,萧北辰未必会理会这件事。 “王爷,看守王妃的侍卫赶来向您回禀,说是王妃在凝香阁里突然晕倒了,特地前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此事?”随从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谨慎而小心的神情,声音也刻意压低,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了王爷和苏侧妃的兴致。 苏槿此时已经用了药睡下了,萧北辰这才许随从入内禀报。 萧北辰一听是关于林静姝的事情,只见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刹那间被一层寒冰所覆盖,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四周像是结了冰一般,温度骤然下降。 “等她醒来,继续跪着,跪到本王高兴了为止!”萧北辰上下嘴唇一动,一句寒意十足的话从他嘴里吐出。随从领命后便去了凝香阁。侍卫不敢违背萧北辰的命令,只得遵从。 他看着苏槿那张红肿的脸,眼里满是愤怒。“那个贱奴竟下手如此狠毒,真是该死!”萧北辰放下手中正给苏槿喂完的安胎药,转身吩咐道:“贱奴雪儿,掌掴侧妃,以下犯上,赐杖毙!” 侍卫领命后就带着人去凝香阁押人了。 第105章 想你了,便过来了 “往手!本王妃院里的人,哪能你们说带走就带走,赶紧放了她!” 林静姝挣扎着从榻上起来,紧紧抱着即将被侍卫拖走的雪儿。此刻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责罚苏槿时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则是恐慌与不安。她害怕极了自己会和李惜云那般的下场。 “王妃,救救奴婢,奴婢是按您的吩咐办事的!”雪儿此刻在林静姝身边叫唤喊,死死抱住了林静姝的双腿。 侍卫们面色冰冷,说道:“属下按王爷吩咐,处置贱奴,还请王妃放手。若是不慎伤着王妃,属下不好向王爷交待!”林静姝将雪儿牢牢护在身后,她迅速拔下头上的簪子,死死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们若是胆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妃就将簪刺进脖子,看你们回去怎么交待!”说罢便动了一下手腕,簪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立即就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只得返回延晖阁禀告。 林静姝与雪儿被带到了延晖阁,萧北辰怕她们吵着苏槿,就去了前厅处理此事。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不知侧妃怀有身孕,还请王爷看在与妾身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恕了妾身吧!”林静姝跪在地上哭诉着。 她是知道错了,但她下次还敢,不除去苏槿这个后患,她将来在王府哪来的地位可言? 雪儿此时也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认错,希望萧北辰能饶恕自己。 此时苏槿戴着面纱被青莲搀扶着缓缓走来。 “你怎么出来了。”萧北辰看到苏槿,眼神立马变得温柔。 苏槿开不了口说话,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萧北辰。只见纸条上写着:我睡不着,正好出来走走,听说王爷想要处死雪儿,我想来为她求求情。 苏槿躬了躬身子,正打算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你有孕在身,快起来!”萧北辰扶着苏槿落座。他不解的问道:“这个贱奴把你打成这样,你为何还要帮她?” 苏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想给腹中孩子积些德。 萧北辰看见苏槿写下的内容后,微微怔了一下,苏槿随即又在纸上写下:还请王爷成全。写完便立马跪下。 “你起来,本王答应你就是了,你快些回房歇着吧!”萧北辰吩咐青莲将苏槿送回了寝房,自己留在前厅处理此事。 送走苏槿后,他的眸子又变得冰冷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与雪儿,眼神中的愤怒仿佛随时要喷发出来。 只见萧北辰一脸怒容地高声喊道:“王妃失德,即日起禁足凝香阁一月,好生思过!至于这婢女雪儿,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将其拖出去杖责三十!”他话音刚落,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拂袖而去,甚至都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片刻。 “王妃,救救我......”雪儿惊恐万分地大声呼救着,但却无济于事。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拽。雪儿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侍卫们的束缚,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又怎能敌得过身强力壮的两个侍卫呢?没过多久,她就被侍卫地带离了此地。 与此同时,一旁的其他侍卫则带着林静姝回到了凝香阁。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凝香阁的大门缓缓关闭,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林静姝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目光痴痴地望着那扇正在逐渐合拢的大门,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哀伤。 “王爷,你为了一个贱人,竟如此对我!” 林静姝喃喃自语道,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绝美的脸庞悄然滑落。微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今日午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嘉宁公主的生日宴怕是去不了了,萧北辰人去回禀了嘉仪公主,她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叮嘱了苏槿要好好养胎,她改日得空了上门看望。 “阿槿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本公主可是这孩子的姑母,过几天去看望她。定要为本公主那未世出的侄儿或侄女备一份厚礼!” 晚宴上,嘉宁公主十分高兴,就连酒都喝了不少杯。不过嘉宁公主酒量好,几杯下肚也无一丝醉意。 苏槿此次回王府比较仓促,依太后的意思一切从简,决不可张扬。但萧北辰欠苏槿一个婚礼,定然是要补给她的。 苏槿大婚那日,他将苏槿重伤并关进了地牢,二人未曾完成过大婚的礼节。他想等苏槿脸上的伤好了后全部补给她。 脸上的阵阵刺痛让苏槿难以入睡,她蹑手蹑脚下了床,穿好衣裳戴好面纱后来到了书房。 “侧妃,王爷正在与两位王将军商议军事,您不能进去!”侍卫将苏槿拦在了门外,苏槿点了点头便在书房外等着。侍卫口中的王将军便是苏槿的两个舅舅。 侍卫给苏槿搬来了椅子,让她能坐着等候。苏槿在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见书内有人出来,便立马起身。 由于无法开口说太多的话,她起身朝两位舅舅行了个礼。两位王将军将苏槿扶起,恭敬的说道:“如今天气凉了,侧妃定要保重身子,多添几件衣裳才好!”苏槿笑着点了点头,送走了两位舅舅。 她轻轻走入书房,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萧北辰看见苏槿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活,好奇的问道,“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早些回房吧,本王忙完就来陪你。” 苏槿听后不为所动,她轻轻的在萧北辰的掌中写下:想你了便过来了。 他看到这句话后十分高兴。便也没让苏槿离开。苏槿起身来到墨台旁,拿起墨条细细研磨着。 她在庄子里的那段日子里,日日都在想着他。萧北辰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然也不会以凌霄的身份去见苏槿了。但他更喜欢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用凌霄的身份去见她,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但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他们便是夫妻。 第106章 食物有毒,救我 “不好了,李侧妃跑出来了!” 伴随着这声惊恐万分的呼喊,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喊叫的丫鬟满脸惊惶之色,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儿,仿佛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别跑……快,快抓住她!”为首的侍卫队长大声喝令道,他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花园里。其他侍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刻四散开来,如同一张大网般向着花园各个角落铺开,搜寻着李惜云的身影。 就在刚才,关押在寒雨阁的李惜云趁着丫鬟给她送饭的时候,她打晕了送饭的丫鬟后偷偷跑出了寒雨阁。 “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舒服。奴婢陪着侧妃出去走走吧!”青莲搀扶着苏槿出了延晖阁。 苏槿如今的身份是侧妃,之前所居住的鸾鸣阁是住不了了,但萧北辰又不想让苏槿住的离自己太远,就让苏槿和自己住在延晖阁,说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和胎儿。还将原先伺候苏槿的迎春她们又调了回来。 这些日子里林静姝被禁足,日子过得也是很平静。 安都的冬日寒冷,很少会出太阳。今天有了太阳,不出去走走确实会辜负了这么好的天气。 半个月过去了,苏槿的脸也已经恢复如初了,如今也不用在戴着面纱出门了。 最先那几日,别说是开不了口说话了,就连饮食也只能喝粥这些的流质食物。过了好几日脸上才慢慢消肿。她怀着身孕,御医自然是不会开一些药效过猛的药物。若是脸不能恢复如初,苏槿肯定会伤心死。 青莲扶着苏槿,正走在前往花园的路上。迎春与芍药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正当几个人沐浴在花园那暖融融的阳光下,忽然间,一道倩影朝着苏槿所在的方位飞奔而来。待众人定睛瞧去,才发现原来是李惜云正一路狂奔而至。就在看清楚来人身份的瞬间,与苏槿同行的另外三人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迅速将苏槿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来人啊......快来人呐!”青莲见状,当即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不多时,那些原本正在四处搜寻李惜云踪迹的侍卫们便被青莲的喊叫声吸引至此。 李惜云的力气很大,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挡在身前的青莲用力拉开,紧接着身形一闪,如泥鳅般灵活地钻到了苏槿的背后躲藏起来。 “姐姐,救我,我不想在被她们抓回去了,她们打我……” 李惜云紧紧揪住苏槿的衣角,边抽泣边哀求道。然而,未等苏槿有所回应,眨眼之间,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已然迈步走上前来。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李惜云从苏槿身后强行架离。 “属下失职,让李侧妃跑了出来,惊扰了苏侧妃,还请侧妃恕罪!”两名侍卫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请罪,语气诚恳而惶恐。 “无事,把她带回去吧!” 李惜云被两个侍卫架着离开了,被带走时,她还一直嚷嚷着。 青莲与迎春二人一同掸去了苏槿被李惜云扯着的那块衣角上的污渍。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出太阳了来花园逛逛,却遇到了她。”青莲看见李惜云就很不高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若不是她,主子您怎么会由王妃变成了侧妃,这种人真是祸害!” 迎春看见李惜云也是满脸的嫌弃。 “算了,她已经疯了,以前的事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提及了,若被别人听了去,怕是又要生什么是非了。” “是!” “这是什么?”青莲蹲下身来,在苏槿的身后捡起了一个荷包。 “这个好像是李侧妃身上掉下来的吧?”迎春也不是很肯定,但这样的荷包苏槿没有。 迎春将荷包捡了起来,交到了苏槿的手上。苏槿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她看了看荷包的样式有些旧了,显然不像是新做的。 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了荷包,里面的香料也已经没有了味道。苏槿将里面的香料都倒在了自己的手上,仔仔查看着。 “侧妃,这些都只是普通的香料,也并未有什么异常。”迎春不禁开道。 苏槿也觉得没什么异常,就又将香料倒回了荷包之中。“我们回去吧!王爷也快回来了,我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菜!” 苏槿点过菜后便来到了寝房,她将李惜云的荷包拿在手里。这荷包虽然有些旧了,但很干净。可见也是她的心爱之物。苏槿将荷包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着,但摸着摸着却又感觉着有一面的布料摸着手感很是奇怪,与其他几面相比质地更为硬一些。 苏槿拿来了剪子,小心的剪开了那一面荷包的缝线,将荷包拆了开来。果然在夹层中缝着一张纸条。看这纸条样子,应该是近段时间里被缝进去的。苏槿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将纸条展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字:食物有毒,救我! 这无疑是把苏槿吓了一跳,手中的纸张也被滑落到了桌面上。正当苏槿将纸条拾起要放回原位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搂住。随后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本王进来了你都未查察到。” 苏槿立马将脸贴了上去,随即便贴着萧北辰的脸在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在想王爷您了。”随即便露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轻轻在萧北辰的脸上留下一吻。然后将握在手中的纸条偷偷藏进了袖中。 “王爷一早便出去忙了,王府里很冷清,方刚去花园里走了一圈,今日难得有太阳了,再不走出去瞧瞧,都要无聊死了。” 苏槿撅着小嘴对着萧北辰撒着娇。萧北辰宠溺的看着苏槿,嘴唇则要去吻她,但被苏槿稍稍躲了一下,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瞧见了苏槿放在桌上的荷包,这个荷包他认得,顿时也明白了苏槿今日见过李惜云了。 第107章 装疯。 “用膳去吧!”萧北辰将苏槿从椅子上扶起,扶着她来到了前厅用膳。 苏槿脸已经复原了,自然也可以正常进食了。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喝了半个月的粥和汤水的苏槿连眼睛都亮了一下。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不过她怀有身孕,即使是爱吃的东西,自己也没怎么有胃口,总吃两口就吐。再怎么美味的佳肴她也吃不下去。 望着这一桌美味,自己却无力享受,苏槿别提有多难过了。 “小家伙又惹得你吃不下东西了,待他出生后,本王定会好好教训他!” 萧北轻揉着苏槿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他爱的人,和他爱人腹中的孩子,他便高兴。 皇宫里下来了不少赏赐,保险起见,都是让吴大夫一一看过后才敢给苏槿使用。就连送来的衣服和香膏之类的东西也不能马虎。 苏槿这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有多么愚蠢,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打开了李惜云的荷包,若是那荷包里的香料有问题,自己的大意岂不是害了腹中的孩子。 苏槿也是很奇怪,李惜云不是疯了吗?又怎会把带有求救纸条的荷包刻意落在她那里? 还有,她难道是在装疯吗?还有就是她说有人要害她,那害她之人又会是谁,难道是林静姝,还是萧北辰?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先前被李惜云害得这么惨,这闲事苏槿也不想管。 苏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问题,全然没听到萧北辰在说什么。 “槿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萧北辰的话,这才让苏槿回过神来,此时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关切之意。 苏槿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有些出神了,萧北辰的话她刚才一句也没听见。 “王爷,我想着去广华寺为腹中孩儿祈福,正好也能出去走走,王爷意下如何?” 苏槿满怀期待的看着萧北辰。萧北辰思索片刻后才回答道:“好,只要你高兴就好,本王为命人在广华寺提前收拾好厢房,过段时间同你一起过去小住几日,为咱们的孩子祈福。” 苏槿中午才说起这事,萧北辰下午便派人去了广华寺提前布置了。 广华寺是皇家寺庙,专为皇家服务,苏槿有孕后,太后可是差人去了好多趟了,都是为了苏槿腹中之子祈福。太后很看重这个孩子,也早就发话了,若是苏槿诞下的是个男孩,她必有重赏! 有没有重赏萧北辰才无所谓,他最想要的便是太后下令将苏槿抬为正妃。他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孩子居于别人之下。更不想让他与苏槿的孩儿唤别的女人为母亲。并且那个女人还害得差点失去了苏槿失去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这正妃之位,萧北辰一定要让苏槿坐上。这慕王世子之位,也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夜已经深了,苏槿躺在榻上熟睡着。此刻,萧北辰缓缓起身,在确认苏槿睡着后便穿好了衣裳,来到了书房。 书房外,李元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萧北辰过来,立马抱拳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进来吧!”萧北辰语气平静,看不喜怒。 待李元诚惶诚恐地迈入书房之后,双膝一曲,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面之上,头颅低垂,声音颤抖着请罪道:“属下无能,办事不力,竟未能看住李侧妃,致使其逃出寒雨阁,冲撞了苏侧妃,请王爷将罪!” “好在没伤着苏侧妃,若是她与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活了,今日之事本王就不罚你了,日后做事小心些!” 就在此时,却见萧北辰面色阴沉如水,手臂一挥,一个荷包如同流星般直直朝地上坠落而去,最终在李元面前滚动数圈方才停歇下来。 “你给本王好生瞧一瞧,这荷包之中究竟藏有何物!”萧北辰一声令下,李元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俯身拾起那个荷包,双手小心翼翼地摩挲起来。起初,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但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之后,终于在荷包的隐秘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得极为小巧的求救纸条。 “此荷包乃是李侧妃不慎遗落于苏侧妃身旁之物,而后被苏侧妃拾得并交予本王。”萧北辰的眼中顿时起了杀意,他此刻也意识到了李惜云是装疯。 “把事情做的干净些!”萧北辰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又平静了下来。 “属下明白!”李元抱拳答道。 “退下吧!” 李元听后便走出了书房。苏槿半夜觉得口渴,起身喝水,却发现萧北辰不在寝房内,他睡的地方也已时候已经冰凉,显然他离开的已经有些时。 苏槿摸索着出了房门,却瞧见了不远处的书房里还亮着灯。她披上了衣裳,放轻脚步朝书房走去。 此刻,萧北辰将那个荷包紧紧攥在手里,正当他想着李惜云之事时,只见一件黑色狐裘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萧北辰急忙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苏槿交汇在一起。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自己身侧,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娇花。 “天凉了,王爷可要多穿些衣裳才好,即便有着铁打的身子,恐怕也难以抵挡这刺骨的寒风。万一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苏槿轻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关切之意。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在温暖的被窝里好生歇息,反倒大半夜地往外跑。眼看就要为人母了,竟还是这般任性、不听话。\" 萧北辰嘴上虽是责备着苏槿,但那望向她的眼眸之中,却分明溢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爱之情。 说罢,萧北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搀扶住苏槿纤细的胳膊,缓缓引领着她往寝房走去。进入房间之后,屋内微弱而摇曳的烛火轻轻跳动着,烛光洒落在苏槿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之上,使得她看上去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一时间,萧北辰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然而,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他终究还是强行按捺住了那份躁动不安的心绪。 第108章 救救我的孩子 第二日一早,苏槿在梳妆台的匣子里慌忙寻找着。 “奇怪,昨日我明明将荷包与纸条都放在匣子里了,怎么不见了。” 苏槿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将整个梳妆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着那东西。 “侧妃,您在找什么?”这时,青莲刚从外面进来,看着苏槿在梳妆台寻找着,不禁好奇的问道。 “今日你们可曾收拾过梳妆台?”苏槿一边翻找着,一边用略带焦急的口吻问道。 “奴婢今日擦拭过梳收台,侧妃可是缺了什么东西?” “青莲,你可还记得昨日捡来的那个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复道:“奴婢记得!” “那你今日擦拭梳妆时可曾见到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答道:“自昨日见过后就未曾见到了。” “算了,索性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丢了就丢了,不见了也能落个清静。”苏槿盖上匣子,也放弃寻找荷包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苏槿叫上了青莲,二人打算去湖边逛逛,消磨一下时间。 如今已经是冬日了,苏槿手里捧着暖炉,身上也披了斗蓬。 安国的冬日很冷,几乎每年都会下雪。但今年的雪却迟迟还未下。二人做好保暖工作后便来到了湖边。冬日的湖边比往常的季节都要冷清一些,但湖附近巡逻的侍卫却不曾缺少过。自苏槿上次落水后,湖边的侍卫整整增加了一倍。这几日萧北辰一下朝便会去军营中练兵,直至午膳前才会回来,用过后也没时间多待府中,陪伴苏槿的时间也比往常少了许多。 “陪我到处走走,打发打发时间吧!”苏槿挽着青莲的手,在王府里闲逛着。如今她身子重,萧北辰也不许她出府,也怕是遇到些什么事伤着自己或是腹中的胎儿,不过萧北辰也发话了,等待胎儿七个月后,就让苏夫人入府来陪她。有亲人在身旁陪着,倒也能安心些。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了寒雨阁附近。寒雨阁年久失修,连大门都有一些破败了。苏槿走过寒雨阁,隐约听见了些叫喊声,她靠近了些,想听清楚面里发生了何事。她将耳朵贴在门上时顺手扶了一下门,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寒雨阁的大门没有关,只是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苏槿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将脑袋探了进去。她仔细的探查着院子,却没有任何发现,声音是从里屋发出来的。正当苏槿要从大门进去时,青莲在背后拉住了苏槿。 “侧妃,王爷曾经下过令,没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踏进寒雨阁,您难道不记得了吗?”青莲抱着苏槿的胳膊,对着苏槿摇了摇头。 “我就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了,况且王爷此刻也不在府中,你不说,我不说,王爷又怎会知道呢?” 还没等青莲反应过来,苏槿就率先一步踏入了寒雨阁。青莲怕苏槿会出什么意外,也赶紧跟了上去。 “侧妃,您慢点,等等奴婢!”青莲压低声音朝着苏槿喊着。苏槿朝着传出声音的寝房走去,她走得越来越近,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 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颤抖的手缓缓伸向寝房门。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小心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这条细微的缝隙,她瞪大了眼睛,看见了令她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只见房间内,李惜云正被两名侍卫牢牢地架住双臂,她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但却无济于事。另有一名侍卫手持一只粗瓷大碗,脚步沉稳地向着李惜云步步逼近。那只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药液。 侍卫走到近前,毫用力掰开了李惜云紧咬的牙关,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药液一股脑儿地灌入了她的口中。尽管李惜云竭力抗拒,可无奈力量悬殊太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苦涩难闻的药水尽数流入自己的喉咙。 待那碗黑乎乎的药液全部灌完之后,带头的侍卫向另外两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松手。失去支撑的李惜云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颓然跌倒在地。 没过多久,喝下药水的李惜云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身体不停地抽搐扭曲着,并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她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来回翻滚挣扎,原本整洁的衣裙也变得凌乱不堪。 就在这时,鲜红的血液正从李惜云的衣被下缓缓渗出来,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很快就汇聚成一滩血泊。那件衣裳转眼间已被鲜血浸染得通红刺眼。 渐渐的,李惜云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无力。终于,当她的动静完全停歇时,侍卫们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离去。 苏槿看着侍卫离门口越来越近,她连忙带着苏槿进了隔壁房间,待到侍卫们都走远了后,苏槿与青莲这才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苏槿慢慢靠近李惜云,刚刚蹲下身来,想探探她的鼻息,没想到此刻李惜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这可把苏槿吓了一跳,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李惜云死死抓住了她的右手,带着祈求的眼神说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什么孩子?”苏槿拼命去挣脱被李惜云抓住的右手。在青莲的帮助下苏槿终于将手挣脱开来。 “孩子……你怀孕了?”苏槿疑惑的开口道。此刻李惜云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虚弱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晕了过去。 苏槿此刻被李惜云吓得已经三魂没了七魄,她拉上青莲立马回了延晖阁。苏槿惊魂未定的坐在床榻上,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就害怕。 “青莲,快,你赶快出府,去找一个大夫了,去给李侧妃瞧瞧!” “好,好,奴婢这就去!”青莲刚要出去,走到门口却又被苏槿叫住了。 “等一下,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苏槿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奴婢知道了!”青莲立马告退,从王府的角门偷偷溜了出去。 第109章 寻一个尊贵的娘亲 苏槿心有余悸地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仿佛这样能够给予腹中胎儿更多的安抚和保护。 “还好,孩子还在。”她喃喃自语道,声音略微颤抖。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苏槿仍感到后怕不已。当看到那么多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李惜云的身体里流淌而出时,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毕竟同为女子,面对如此惨状,实在难以无动于衷。 苏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试图借助这股暖流来平息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厮高亢而响亮的呼喊声:“王爷到!” 这突如其来的通报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苏槿惊得浑身一颤。她手中的茶杯毫无防备地滑落下去,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响,杯身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苏槿缓缓弯下腰,想要拾起那些锋利的茶杯碎片,但由于心慌意乱,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嘶……”只听得轻微的一声痛呼,一片尖锐的碎片无情地划过苏槿细嫩的指尖,顿时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 “怎么这么不小心,竟伤了自己。这些活留给下人们做便好了。”萧北辰一边轻声责备着,一边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苏槿受伤的手指包裹起来。随后,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赶紧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干净。 “青莲去哪了,今日怎么不在你身边伺侍着?”萧北辰将苏槿膝上放着的已经凉掉了的暖炉拿走了,命芍药下去加炭了。苏槿心中一紧,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萧北辰。 “进来吧!”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青莲便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 “侧妃,奴婢…… ”青莲刚想说什么,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槿儿,本王先前说过,不能去寒雨阁,今日怎么如此不听话,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萧光辰见苏槿呆呆的原地坐着,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有些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的,槿儿只管安心养胎便好,其余的不要多想。” “好!”苏槿木纳的回答道。 “李惜云落到如此地步,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她腹中之子,也留不得的了,明白了吗?” 苏槿点了点头,她觉得萧北辰言之有理,但他的做法着实有些残忍了。 “咱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的,咱们俩也会好好的!”萧北辰轻拂着苏槿的脸蛋。随后他又将手捂住了苏槿的手。摸着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将双手盖在苏槿的手上,为她取暖暖。 芍药将加好炭的手炉送了进来。屋子里的炭盆也加了新炭。方才出门那会,碳盆也已经烧完了。回来后还来不及点上,萧北辰就进来了。 “天气凉了,一定要注意身子,不要在乱跑了,若是想家了,本王就陪你回去看看。”萧北辰将身子挪了一挪,让苏槿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王府里的日子,确实比不上那庄子里那样自由,但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却比庄子上要来的幸福。 午后,宫里来传了话,说是太后想见见苏槿。“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青莲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太后先前那样对您,如今宣您入玉华宫,奴婢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就连萧北辰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放心不下苏槿一人入宫,便与他一同入宫。 马车上,苏槿十分紧张,就像青莲时所说的那般,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别怕!”萧北辰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他将苏槿搂入自己怀里,安抚着她。 越是焦虑,就越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虽说萧北辰陪她一同去见太后,自己能安心一些。但发生了之前那些事,这让苏槿觉得太后是一个难相对付的婆婆。 当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了,从皇宫门口到玉华宫的那段距离,仿佛被拉长了一般,苏槿在步辇上如坐针毡,在步辇落地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入了玉华宫。 “禀太后娘娘,慕王殿下带着苏侧妃来了!”玉蓉入内禀报着。 “让他们进来吧!” 萧北辰与苏槿被玉蓉带入了内殿。 “儿臣参见母后!” “奴婢参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苏槿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一般。 “起来吧!”太后话音刚落,萧北辰起身后又将苏槿扶了起来。 “坐吧!” 二人在一旁的圆凳落座。 太后看着苏槿的小腹,开口道:“快三个月了吧!” 苏槿连忙起身回话:“回太后的话,确实如此。” 就在此时,萧景桓身边的王福全前来传话,说是商议要事。 “北辰,你皇兄找你商议要事,你先去趟大殿吧!”太后慈爱的看向萧北辰说道。 把苏槿一个人留在玉华宫,他放心不下,太后看出了萧北辰的顾虑,开口道:“你放心,哀家不会把你心爱的女人怎么样的,再说了,她腹中可是哀家的亲孙子。” 苏槿朝着萧北辰点了点头,萧北辰这才放心跟着王福全去了大殿。 此时,玉华宫内殿只剩下了苏槿与太后。苏槿一直低着头。 “若你能生下王爷的长子,哀家必有重赏,但若你无用,保不住这个孩子必然也不会轻饶了你,你一回来就将王府搅得乌烟瘴气,还害得静姝禁足在凝香阁。”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吓得苏槿立马跪下。 “太后明察,那日在东市,许多百姓都瞧见了,王爷对王妃也是小惩大戒了,这才能堵住百姓之口。”苏槿颤颜微微的回答道。 “哀家已然命司天监仔细推算过了,经过卦象显示,你命中福泽浅薄,实难有福分去抚育皇嗣。要知道,你腹中所怀乃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此事万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哀家寻思着应当替这未出世的孩儿寻一个出身尊贵的娘亲才好。”待萧北辰被巧妙地支开之后,太后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向苏槿表明了自己心中的盘算。 第110章 又两个巴掌 而太后口中所说的那位出身高贵的母亲,毫无疑问便是指林静姝无疑了。 苏槿暗自忖道:“还真被青莲说中了,此次入宫,果然没什么好事!”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但事已至此,已是退无可退。 “太后,既然这个孩子选择在奴婢的肚子里降生,想必这其中亦有着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那他也是认了奴婢这个母亲。”苏槿此刻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也敢顶撞太后了。 太后见苏槿竟敢公然顶撞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原本雍容华贵、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顶撞哀家?难道你真当哀家拿你没办法吗?别以为有王爷宠着你,哀家就不敢罚你!”太后此时已是怒不可遏,她猛地转头,对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玉蓉厉声命令道:\"给我掌嘴!\" 玉蓉挽起了袖子,朝着苏槿走来,她将手高高举起,紧接着重重打在了苏槿的脸上。 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那一掌犹如疾风骤雨般重重地落在了苏槿的脸颊上。但还未等苏槿反应过来,玉蓉的左手又紧跟着挥出,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槿的脸迅速肿起,嘴角也流出了鲜血。苏槿用手背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两巴掌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在这宫廷之中,哀家想要处死你,简直如同捻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般轻而易举。要不是看在你腹中怀有王爷骨肉的份上,就凭你刚才对哀家如此大不敬的言行,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奴婢谢太后不杀之思!”苏槿朝着太后磕了一个头。 “哀家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孩子若是由王妃抚养,那他就是嫡子,将来也可袭爵。在王府里,嫡子和庶子是差别可是太大了。你是孩子的生母,想必也不会置孩子的前程于不顾吧。” 太后所言不虚,但这个孩子必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交与别人抚养,这让苏槿怎么舍得。但此刻她人在玉华宫里,如若不顺从太后的意思,太后也有的是法子对付她,她也只得假意答应下来,等日后再想办法。 太后见苏槿松了口,便收起了刚才严厉的态度,脸色也和缓了一些。 “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坐下!” 这脸变得,比翻书都快,索幸自己还年轻,苏槿想着自己总能将太后熬死吧。 “玉蓉,扶苏侧妃去偏殿,哀家的梳台上有一盒玉颜膏,就赐给苏侧妃吧!” 苏槿起身行礼后便被玉蓉带去了偏殿。 偏殿内,苏槿在梳台前入座,玉蓉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了玉颜膏,指上沾了些,轻轻地在苏槿的脸上揉开,不一会,脸上就传来了凉意。才过了一刻钟,脸就不肿了。玉蓉将玉颜膏盒上后交到了苏槿的手中,开口道,“太后,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是很照顾侧妃您的。” 玉蓉这话不说还好,苏槿听了只觉得恶心,不禁暗自思忖道:“逼着萧北辰休了自己,如今还要来抢自己的孩子,别看她吃斋念佛的,却是佛口蛇心。怕是佛祖见了都要被她气着。” 脸上的肿到是已经消了,但是触碰脸颊却还是有火辣辣的痛感。太后这样做也只是不让萧北辰发觉自己打了苏槿。太后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与苏槿听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片刻后便打发了苏槿离开。 走出玉华宫后,青莲与迎春等那几个丫鬟都迎了上来。她们看着苏槿完好无损的出了玉华宫,几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们都不知道苏槿在太后那又挨了两巴掌。 “侧妃,王爷还在与陛下议事,咱们现在去哪儿?”青莲好奇的询问道。“这里离周贵妃的朝澜殿很近,去看看周贵妃吧,先前她来王府报信,我一直未得空去谢她。” 此刻,周贵妃正在哄着四皇子入睡。四皇子已经哭闹了有一会儿了,乳母哄了好久都未停止哭声。周贵妃看着四皇子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心疼不已。 “娘娘,苏侧妃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宫女秋霜入内殿前来禀报。 “快请侧妃进来!”周贵妃抬了抬眸子道。不一会,苏槿便被秋霜请入了内殿。“妾身参见贵妃娘娘!”苏槿优雅的向周贵妃行了个礼。 “侧妃客气了,如今你有孕在身,礼就免了吧!”周贵妃亲自上前将苏槿扶了起来。 “多谢娘娘!”苏槿慢慢起身,目光落在了还在哭闹的四皇子身上。 “娘娘不如让妾身来试试!” “那就有劳侧妃了,只是侧妃怀了身孕,怕是抱不了宏儿,侧妃当心些。”周贵妃的关心让苏槿听了心里也是暖暖的。 苏槿莲步轻移来到了摇篮面前,对着摇篮里的四皇子慈爱的笑着,又将头上的步摇取下,轻轻地哄着摇篮里的四皇子。起初四皇子还是不停的哭闹着。直到苏槿轻哼着哄孩子的歌谣,四皇子才渐渐停止了哭闹,还对着苏槿笑。 周贵妃看着四皇子的哭声渐弱,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苏槿看着四皇子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四皇子每日午睡前都会如此哭闹吗?” “往常有时也会哭闹,但不会像今日那样,”周贵妃回答着苏槿的疑惑,觉着今日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了。 “四皇子方才最后是吃了些什么?”苏槿此刻想到,四皇子的饮食可能是被做了手脚,才会让四皇子如此哭闹。 “传御医!”周贵妃方才心思全在四皇子身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此事不正常。 “秋霜,悄悄的去,若是有人问起来了,你就说是贵妃娘娘身子不适,不提及小皇子之事!”秋霜正要走出内殿,苏橦赶忙叫住了。 “奴婢明白!”秋霜退下后,立马跑去将御医请了过来,请来的自然是周贵妃的亲信周御医。 第111章 李惜云殁了 在周御医仔细检查过小皇子最后所用的米粥之后,这才有了结论。 “禀贵妃娘娘,四皇子所食之米粥中被人添加了五毒散,虽然添加的量不多,不会立马要了四皇子的命,但若长此以往下去,小皇子必定会命丧于此!”周御医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回禀着。 “好歹的手段,竟然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此毒手。”苏槿被这歹毒的手段吓的心头一惊。 “此人向来歹毒,她拿本宫没办法,就拿本宫的孩子下手。此毒可有解药?” “回娘娘的话,有解药,待微臣返回后,请秋霜姑娘将解药带来,化水后给四皇子服下即可,四皇子中毒不深,服下解药后,就没事了。” 周御医的话也让周贵妃放心了些。立刻秋霜让去了周御医那里拿来了解药。按照周御医的说法,将解药给四皇子服下了。 “今日还好有侧妃在场,如若不然,本宫日后怕是要失去宏儿了。”周贵妃看着摇篮里的四皇子,经此一折腾,虚弱了不少,当母亲的别提有多心疼了。 “娘娘,您宫内怕是已经有了凶手的内鬼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本官定当将此鬼抓出来,将她碎尸万段,也好给那人一个警示。” 没一会,周贵妃对着殿外,提着嗓子喊道:“既然侧妃已经帮本宫将四皇子哄睡着了,那便没事了,一会儿本宫亲自去法华殿里给小皇子祈福!” 二人相视而笑,周贵妃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 “时辰不早了,王爷此刻应该与陛下商议完了要事,妾身也该告退了!”苏懂躬了躬身子,又朝周贵妃行了一个礼。周贵妃扶起苏槿后,拉着苏槿的手道别着。“侧妃有空了一定要多入宫来,本宫时常想着侧妃,宏儿也想着婶母呢!” 在道别了周贵妃后,苏槿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正好遇上了往玉华宫赶来的萧北辰。 “槿儿,母后没为难你吧?”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 苏槿摇了摇头,并未将太后与她所讲之事讲与萧北辰听。 “外面冷,咱们快些回府吧!”萧北辰捏了一把苏槿的脸,苏槿的脸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强忍着疼,笑着对萧北辰说道:“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自然也明白了,她在太后那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马车上,苏槿伏在萧北辰的膝上,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发髻温柔的开口道:“这里没有别人,若是在母后那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本王,千万不要自己承受着。”萧北辰不问倒还好,如今他这么一问起来,自己所受的委屈就化作了眼泪流着出来。苏槿倔强转将脑袋了个方向,不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的眼泪。 “真的没事,王爷,您多虑了!”苏槿缓了一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着萧此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北辰将手抚过苏槿的脸颊,苏槿毫无防备,疼痛使她喊出了声。 “怎么了?”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苏槿,但他不曾看处出苏橦身上有什么受伤之处。苏槿此刻正捂着被萧北辰捏过的那半边脸。委屈的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未曾用力,你的脸怎么……”苏槿立马转过身去,不让萧北辰看着自己的脸。“没,没事” 萧北辰将苏槿拉到了自己身边,将她的达了目来然后仔细端洋着苏懂的脸,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母后打你了?”此时,原本苏槿那涂过玉颜膏的脸,因为萧北辰轻轻的一捏又开始泛红了。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只是一直捂着自己的脸。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本王原王以为,将你迎回府上,你可以少受些委屈,却没想还是把你推向了火坑。”萧北辰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苏槿握着萧北辰的手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爷,槿儿不疼。” 苏槿越是这样,萧北辰越是心疼。他将苏槿搂入怀中,直到马车到达王府门口,随从掀开了马车帘,却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转过身去!”听见萧北辰略带着怒意的命令,随从及其他下们这才慌忙的转过身去。萧北辰横抱着苏槿回了延晖阁,只有管家与一众奴仆还跪在原地发着呆。 “王爷对苏侧妃如此好,这可是王妃都未曾有过的。”管象自忖着。他也是知晓,若不是李惜云策划徒劫走了苏槿,这慕王妃的位子也是轮不到林静姝的。 萧北辰对待林静姝,一直都是淡淡的,自成婚以后,他从未踏入过凝香阁。林静妹过来寻他,他都以军务繁忙为由,不让她进来。 萧北辰抱着苏槿来到了书房。上次御医调制的药膏还有剩下的,萧北辰给苏懂抹上药膏后,二人便在书房里坐下了。萧北辰如今处理军务也是不避讳着苏槿了。他知道现在苏槿完全属于自己,更不会背叛自己。 这时,李元匆匆来禀,看了一眼苏槿也在场。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禀报。 “无防,你说来便是。”萧北辰看似这漫不经心的一语,却极其威严。 “禀王爷,李侧妃殁了…… ” “什么?”苏槿惊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但看见萧北辰一脸平静的样子,她想到了这定是他的手笔,便又慢慢坐了回去。 “下去吧!”萧北辰挥了挥手,李元抱拳行礼后便立马消失在了延晖阁。 “王爷,我可以去看看吗?”苏槿小心翼翼的问询着。没想到被萧北辰一口回绝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在李惜云被拉出府的那刻,苏槿偷偷去瞧了一眼。李惜云穿着与萧北辰大婚那日的嫁衣,走的很安详。她大概也是释怀了。带着微笑去寻自己的孩子去了。 不知怎的,李惜云明明是的敌人,她害得苏槿如此,但如今她走了,苏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早知会有如此下场,当初为何要嫁入这王府来? 第112章 盛怒,皇后的罪状 第二日下朝后,萧景桓便来到了朝澜殿看望周贵妃与四皇子。四皇子此时被乳母抱了下去。 “陛下,昨日苏侧妃来看望臣妾了,宏儿昨日哭的厉害,还好苏侧妃在,将宏儿哄睡着了。臣妾与乳母哄了好久宏儿都没止住哭声,”周贵妃倒在萧景桓中,说起了昨日之事。 “陛下,侧妃腹中之子,若是男孩,那可是慕王殿下的长子,您打算怎么赏赐苏侧妃?” 萧景桓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朕也在为此事烦恼,苏相对大安与朕忠心耿耿,若是朕亏待了苏侧妃,怕也会引起忠臣的不满。可母后却执意不肯松口。” 周贵妃在萧景桓怀里撒着娇。“臣妾觉得,此时终究是太后小气了些,太后一直揪着先前的事情不放。臣妾觉得苏侧妃先前被绑走,她也是受害者。太后惩罚的太严厉了些。” “朕打算等她生下孩子后将她抬为王妃,也算是宽慰老臣的忠心。” “陛下英明!” “陛下,宏儿这会也差不多快吃完米粥了,要不要让乳母抱过来,让您瞧瞧息。” “朕亲自过去看看宏儿,看看他乖不乖。”萧景桓起身便带着周贵妃往偏殿去了。另一个乳母则抱着四皇子在一旁催促着此时,正逢乳母在四皇子的碗中下五毒散,下药的整个过程都被萧景桓与周贵妃看在眼里。 “你在干什么?你在四皇子的碗中加了什么东西!”萧景桓大声道。吓得乳母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碗中的粥洒了一地。 周贵妃赶紧跑上前去,将四皇子从另一个乳母手中夺了过来。御前侍卫立马上前,当即将两个乳母都拿下了。 “你们为何要害我的宏儿,他还只是襁褓中的孩子,你们的心肠竟如此歹毒。”周贵妃抱着回皇子在萧景桓身旁哭诉着。 “押下去,严加审问,务必供出幕手主使!” “陛下。饶命啊!”两个乳母大声嘶吼着,被御前侍卫拖了下去。 随后又叫来了周御医,仔细检查了四皇子所喝的米粥。 其实早在萧景桓来之前,周贵妃已将乳母手中的五毒散换成了普通的米粉,当萧景桓选来御医时,周贵妃与周御医共同演了一出戏给萧景桓看。由萧景桓出面解决这件事便是最好的,幕后黑手一日不除,周贵妃与四皇子一日便不得安宁。 掖庭狱内,两个乳母被分开关押审问,狱里惨叫声不断。二人若是供词不一致,就继续用刑,直至全招了为止。 没一会儿,两个乳母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进了这掖庭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招.……我招……”其中一个乳母受不住刑,主动向侍卫招供。 “是皇后,是皇后!皇后给了奴婢好多金银,还扣下了奴婢的孩子,要奴婢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五毒散。 乳母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在另一个牢房的乳母没一会也招供了。二人供词一致,谋害四皇子的幕后之人就是皇后。侍卫将二人画押后的供词交到了萧景桓的手中, “大胆!”萧景桓将手中的佛珠用出老远,连同供词都掉到了地上。周贵已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供词,她看着供词,颤抖着双手,不一会儿,脸上便多了两行泪。 “陛下,臣妾对皇后娘娘一向来都是十分恭敬,从未有半分逾越,为何皇后娘娘要在宏儿的饮食中下毒?”周贵妃红着双眼,跪在萧景桓身前哭诉着。 萧景桓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周贵妃,伸手将其扶起。 “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和宏儿做主。”说完使用帕子擦去了周贵妃脸上的泪水。随后,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来人,皇后谋害皇嗣,禁足凤仪殿,严审凤仪殿宫人。在事情未查清之前,皇后不得踏出凤仪殿半步!” 王福全领命后便带着御前侍卫去了凤仪殿。一队侍卫将凤仪殿包围了起来,另一队侍卫则在王福全的带领下进了凤仪殿大门。他们将凤仪殿内的所有宫人都赶到了一起。正打算将她们一起押走时,却惊动了皇后。 “王福全,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人你也敢动了,你的狗命是不想要了吗?”皇后,看着御前侍卫押着自己宫的人,不由得怒上心头。她瞪着王福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福全朝着皇后行了个礼,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严审凤仪殿的宫人,至于娘娘您则禁足凤仪殿,待查明真相后,再由皇上定夺!” “你……”皇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福全的话给打断了。 “带走!”王福全一声令下,侍卫们押着宫人们便要离开凤仪殿。“娘娘,您救救奴婢,娘娘…… ”青宁大声叫喊着,不一会也被御前侍卫给带了下去。 皇后刚要跟上前去,却被门口的御前 卫拦住了,随着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凤仪殿的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 侍卫押着一行宫人来到了掖庭狱,当她们看到了被酷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两个乳母时,还没开始审问,便把她们所知道的全都说了来。但她们毕竟不是皇后近身,知道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皇后做的事,基本都是由青宁经手的,她自然也是侍卫们重点拷的对象。尽管她的嘴很严实,但也抵不住掖庭狱中流水般的利具。青宁的哀嚎声响遍了整个掖庭狱。直至傍晚才将她所知道的吐了个一干二净。 当青宁的供词被呈上时,萧景桓只看了其中的一部分便大发雷霆,皇后的条条罪状,都是大罪。 买通接生婆将二皇子的生母徐妃死于难产。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药、给宫中有孕却还未来的及上报的妃嫔喂食落胎药…… 其中还包括了苏槿在春锦阁遇刺之事,皇后也参与其中,不过此事已经被安梓柠背下了。 萧景桓心里早有了废后的念头,但皇后是太后的娘家人。太后也是极力的在保全皇后。太后的两个儿媳都是自己的娘家人,为了延续林氏一族的满门荣耀,太后谋划了太多太多。 第113章 立周贵妃为后 萧景桓心里属意的皇后人选是周贵妃,但皇后的背景太强了,这才不得已立林氏为皇后。如今皇后犯下大过。萧景桓这次一定要废后,哪怕是与太后对着干。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埋怨太后将手伸得太长了。以至于太后将林静姝赐给萧北辰为王妃时,他也同情过萧北辰。身为一国之君,他连立谁为后都要听从太后的安排。这皇帝,当的真是太不是滋味了。 太后的病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皇后出了这样子事,在她了解了来龙去脉后,深知皇帝这次已经是下了废后的决心。这事她也是管不了了。太后被气得又病倒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并肩而跪,他们小小的身躯在宏伟的大殿门口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萧景桓远远地望着那两个孩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尤其是当他看到年幼的三皇子那张充满祈求的小脸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终究还是被触动了。他决定网开一面,留下皇后一条性命。然而,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皇后从此被囚禁在了冷宫之中。 眼下离过年也没几日了,萧景桓打着为太后冲喜的由头,赶在过年前册立了周贵妃为新皇后。至于太后是否高兴,皇帝其实并不知晓,但太后听闻此事之后,险些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得昏厥过去。 封后大典这日,文武百官皆在场,萧北辰为此次立后的册封使,在大殿上宣读着立后的圣旨。周淑仪身着皇后礼服静静地站立在萧景桓身侧,此刻正满心欢喜地接受着文武百官们的朝拜。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大殿内回荡:“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道封后的圣旨,她足足等了十二年。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回宫后她享受着后宫众嫔妃的跪拜,心里也是十分满足。这大安的后宫,如今是她的天下了。 很快便到了除夕,宫里举办了除夕宴。由于林静姝还在禁足期间,萧北辰便带了苏槿入宫。如往常入宫一样,二人还是先去拜见了太后,但太后还在病中,二人问了安后便也离开了玉华宫。 自从上次太后与苏槿提及要让她的孩子认林静姝为母亲之后,每次当苏槿踏入玉华宫,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好在此次前来并不需要在此处过多停留,这多少让苏槿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即便如此,每当目光触及太后那张看似和蔼可亲实则假惺惺的面容时,苏槿仍旧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那虚假的笑容背后似乎暗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阴谋算计,令人毛骨悚然。 在去给太后问了安后,苏槿去拜见了新皇后。在封后大典过后没两天,周淑仪就搬进了凤仪殿。凤仪殿如今也是焕然一新。 苏便恭恭敬敬地朝着端坐在正位之上的周淑仪盈盈下拜。 “妾身恭喜皇后娘娘荣登后位!”话音未落,正要俯身行礼之际,却见周淑仪连忙起身抬手阻拦道:“快快请起,本宫先前早已言明,苏侧妃身怀六甲,实不宜行此大礼!”正当周淑仪要让苏槿起来时,却被苏槿阻拦了。 “娘娘,礼不可废,还是让妾身将这个礼行完吧!”说完,苏懂便行完了这个跪拜大礼。 “快,秋霜,快扶侧妃起来坐下!”周淑仪让秋霜扶着苏槿落座,又命宫人端来了茶水。 周淑仪看着苏槿的肚子,好奇的问道:“侧妃可有让御医瞧过,腹中的孩儿是男是女?” 苏槿没想到周淑仪是这么问她,愣了一下后才回道:“回娘娘的话,未曾询问过御医胎儿是男是女。王爷说了,无论男女,他都喜欢。”苏槿说完后,脸就有些泛红了。 “侧妃此言差矣,在皇家,生男生女。可相差太多了。如今你腹中是慕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陛下给的赏赐,自然是不会少。或许还有别的恩典呢。”苏槿自然是听明白了周淑仪的话,可是这生男生女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况且现在的月份还小,御医怕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孩子的性别。 “妾身多谢皇后娘娘的提点!” “时辰也不早了,侧妃就与本宫一同去宴会入席吧!”苏槿跟在周淑仪的身后,一同入了席。 席间,嘉宁公主一直看向萧北辰与苏槿,看的苏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周淑仪看看嘉宁公主,又看看萧北辰与苏槿夫妻二人,打趣的说道:“公主怕是在羡慕慕王殿下与苏侧妃吧,二人情意浓浓,饶是本宫看都是十分羡慕。” “皇嫂,绾妤这次回来,你可要帮着她选选驸马了,免得她下次又跑去边境了,母后可是日思夜想,都想着抱外孙呢。”萧北辰此话出,嘉宁公主的脸立马差红了。 “母后现在最想抱的应该是侧妃腹中的孩子吧。”萧绾妤赶紧回了嘴连忙扯开话题。 台上美酒佳肴,台下歌舞升平。这时秋霜匆匆赶来,凑到周淑仪的耳边轻声说道:“禀皇后娘娘,林氏殁了,御医去瞧过了,是自尽而亡,可否要告知陛下?” 周淑仪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歌舞表演的萧景恒。周淑仪轻皱眉头,略作思索之后,对着秋霜淡淡地说道:“今日乃是大喜之日,这般晦气之事提起来着实让人扫兴。还是先不要打扰陛下的雅兴了,待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是!”秋霜领命后悄悄退下了。 除夕宴结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到王府时,苏槿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将她带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刚将苏槿放在榻上时她便醒了。 苏懂揉了揉眼睛,看着延晖阁的寝房如今有些大变样子了。只见房内挂着喜庆的红绸,今日还多点了些蜡烛。苏槿仔细一瞧。那对不是普通的蜡烛,竟是婚嫁时才会用到的龙凤烛。 苏槿惊奇的看向萧北辰,此时他的眼中满是爱意,原来在他们入宫赴宴时,萧北辰已命下人将延晖阁做了布置。 第114章 白头到老 “槿儿,本王欠你一场婚礼。今日,便以此作为补偿,不知你可否愿意原谅本王曾经对你的疏忽?”他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泉,深情地望向眼前的苏槿。 话音未落,他缓缓地靠近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他轻轻地俯下身去,在苏槿那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萧北辰微笑着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响起,只见迎春、芍药、玉兰和水芸四位伶俐的丫鬟鱼贯而入。她们小心翼翼地簇拥着苏槿,来到梳妆台前。迎春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地捧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嫁衣,在几位丫鬟们娴熟而细心的服侍下,苏槿慢慢地穿上了那件华丽的红色嫁衣。 这嫁衣很合身,显然是新做的,苏槿看着这件崭新的嫁衣,与自己的身形很贴合。上面精利的刺绣,定不是赶制出来的。嫁衣上的刺绣一点也不比宫里的绣娘们差。 苏槿心中暗暗窃喜:“这嫁衣,他定是许久之前就开始定制了,这衣裳的尺寸,也是改了又改。” “喜欢吗?”萧北辰走到萧槿面前,抚摸着脸颊,柔声说道。苏槿点了点头笑着看着萧北辰。 按照大安的习俗,新婚夫妻要在新婚之夜饮下交杯酒才算礼成。迎春呈上了早已经备下的交杯酒,只是苏槿有孕,不宜饮酒。这两杯中,放的都是茶水。二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共同饮下了这交杯酒。苏槿躺在萧北辰的怀中, 萧北辰卖力的亲吻着。 比起延晖阁中的热闹景象,凝香阁则是一片冷清。夜深了,林静姝却还站在院子里,她的身体被寒风肆意侵袭着。过年本该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她却被困在了这高墙之中。 “今夜是除夕,王爷此时定陪着那贱人吧!”她嘴里喃喃自语着。她抬头望着天空,不一会,空中升起了烟花,看那烟花飞升的距离,应该是延晖阁那里放上去的。 此时此刻,苏槿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欣喜地注视着那些丫鬟们在院子当中欢快地燃放着绚丽多彩的烟花。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璀璨夺目的花朵,照亮了整个庭院。 “下雪啦,下雪啦......”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迎春蹦跳着跑进屋来。只见她的发髻上已经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片洁白无瑕的雪花,苏槿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动,想要伸手轻轻取下她发髻上那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雪花的瞬间,它们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迅速消融成一滴滴微小的水珠。 苏槿将萧北辰也拉到了院子里,任由雪花飘落在发髻与衣衫之上。苏槿激动的说道:“我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若能与心爱之人一起赏雪,雪花飘落至二人发髻上,那此生必会白头到老!” 萧北辰紧紧攥着苏槿的手,二人赏着雪,看着院里的烟花…… 萧北辰在忙完军务后,带着苏槿去了广华寺小住。 凝香阁内,林静姝的一个月禁足日子也到了,门口的侍卫也被撤走了。但当林静姝问起萧北辰时,侍女们的回答却也是支支吾吾,生怕惹了生子生气。 “本王妃在问你们呢,王爷去哪儿?”林静姝在延晖阁没瞧见萧北辰,心里也很是着急。 雪儿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回王妃,王爷……王爷他带着苏侧妃去了广华寺,为苏侧妃腹中之子祈福去了。” 雪儿不敢直视林静姝,一直是低着头回活的。岂料林静姝听后直接崩溃了。 “本王妃是那孩子的嫡母,为孩子祈福这样的大事,哪轮的到她这个妾室去!”林静姝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 “王妃息怒!定是那苏侧妃迷惑王爷,您是国公府的嫡女,又是太后的表亲,太后如此重视您,若不是那苏侧妃仗着身孕入府,王爷哪能如此宠着她,奴婢可是听说过苏侧妃先前在王府时,王爷可没少罚她,王爷看在公国府和太后的面子上,可是从来都没亏待过您,您来日若是怀上了王爷的嫡子,王爷待您定会更好!”雪儿的话让林静姝稍稍消了些怒气。 既然萧北辰没叫她去,但腿长在自己身上,她若是去了,萧北辰也不会赶她回来。 “备马车,本王妃要去广华寺!”林静姝顿时来了精神,她可决不允许萧北辰带着苏槿出门。 林静姝换上了一品亲王妃的正装,满头珠钗尽显着华贵。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许是快要见到心上人的缘故,一路上,林静姝很是兴奋,她将头探出车窗外,欣赏着外面的美景。被关在凝香阁的那一个月里,她时时都想着出去,现在终于解了禁足出门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了。 自从东市掌掴苏槿那日后,民间已经将她传成了一个泼妇形象的人。先前他们传着苏槿不知职耻被慕王休弃,这些传闻里头,有不少是林家的手笔。也今百姓们亲眼瞧见了她在东市张牙舞爪的样子,自然是相信了,毕竟眼见为实嘛。 广华寺处在安都的相处偏僻一些的地方。既是皇家寺庙,最里头是不对百姓开放的。马车经过半个时辰的驾驶,也已到了广华寺的门口。在林静姝表明身份后,住持立马亲自前来迎接。 “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住持一行人等纷纷跪在寺门口迎接林静姝。 “禀王妃娘娘,慕王殿下已在寺中往下,贪僧这就领您去院中!”住持说先便领着林静姝进了寺庙。 “王妃,请!” 林静姝带着丫鬟一路跟在了住持身后,走了许久才在院中见着了萧北辰。 “王妃若无其他吩咐,贪僧就先告退了!”折在持行礼后便先退下了。 此刻,萧北辰正挽着苏槿的手坐在一座石桥上,二人互看着对方,情意浓浓,萧北辰正在将一朵鲜花别进苏槿的发髻中,那甜蜜的模样像极了一对平常人家的小夫妻。 第115章 心烦,眼不见为净 林静姝看在眼里,此刻的她醋意大发,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苏槿推进湖里。因为自她与萧北辰成婚以来,萧北辰从未对她如此好过,她自然也是见不得萧北辰对苏槿如此好。 “王妃娘娘到!”随着雪儿的一声高呼,林静姝缓缓走向了萧北辰,地步子轻柔的仿佛是踩着莲花入内。苏槿见到林静姝走来后,连忙起身。可自己刚起身就被萧北辰按着又坐下了。 “妾身参见王爷!”林静姝优雅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随后便深情的看着萧北辰。 苏槿还想着起身,但身子却被萧北辰按住了,她用尽力气也是站不起来。 “苏侧妃身子重,以后行礼就免了吧!王妃可有意见?”萧北辰看似是在询问意见,可实则却是在逼迫。他那冰冷的眸子看向林静姝,顿时让林静姝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说得是,侧妃怀有身孕,身子贵重,日后行礼便就免了。”林静姝看似是带着微笑说完这句话的,实则却是在心里咬牙切齿。她故意加重了“侧妃”二字,也是在提醒着苏槿,自己只是一个妾而已。 “多谢王妃体恤!”虽说是答谢,但苏槿此刻也是坐得直直的,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槿儿,那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咱们过去折几枝,插在花瓶里一很好看!”萧北辰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梅林,拉着苏槿就往梅林赶去,丝毫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略显尴尬的林静姝。 “王妃,奴婢先带您先回寝房吧,您还没用膳呢!咱们用了膳再出来赏梅吧!”雪儿见状立即摆出笑脸劝诫着林静姝。 “好!”林静姝轻启着薄唇说道。但心里却是十分漠落。看着萧北辰与苏槿成双成对的背影,显得自己更加可怜了。 她暗自忖道:“我自幼爱慕王爷,也不曾做错过什么,王爷为何事如此对我?”她努力抬了抬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她不想让丫鬟们瞧见了她在哭。 此时苏槿手捧着一把折来的梅花,将它放进花瓶中插好。 “好看吗?”苏槿笑的甜甜的看着萧北辰。 “瞧你,怀着身孕都跑着这么快,孩子将来和你一样贪玩!”萧北辰替苏槿掸去身上的雪,青莲将刚加好碳的手炉套上炉套后放入苏槿的手中。 “这捧花真好看,全是花骨朵,能放好一阵子呢!”青莲细细擦拭着梅花枝条上面的灰尘,将花瓶往靠窗的方向挪了一挪。 午后,萧北辰带着苏槿去了正殿祈福,大师在一旁诵经祈福。二人又将祈福的红绸绑在了许愿树上。 等林静姝赶到时,萧北辰与苏槿已经祈福完毕了。 “本王妃身为孩子的嫡母,祈福之事就不劳烦侧妃代劳了。侧妃身子重,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林静姝话音刚落,上来两个婆子刚要将苏槿带回房中。萧北辰也在这时发话了。 “陛下已经下了旨,待侧妃生下孩子后,就抬为平妻。她的孩子由她自己抚养,她与你平起平坐,何来劳烦二字?”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两个婆子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赶紧放开了苏槿。 林静姝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没想到,萧北辰会为了苏槿去求萧景桓下旨。 “那就恭喜侧妃,好事成双了!”林静姝实则为恭喜,却已经恨的牙痒痒了。她不受宠就算了,今后却还要与苏槿平起平坐,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听到林静姝出言恭喜自己,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苏槿听着是高兴的。 “外头冷,王妃还是早些回去吧,当心染上了风寒。”萧北辰伸手拂去了林静姝身上的雪。毕竟是自己的王妃,在外该有的体面还是会给她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林静姝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静姝心头一喜,紧接着她深情的看着萧北辰说道:“谢王爷!只要王爷在妾身身旁,妾身就不觉得冷。” 差不多得了,给你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萧北辰没有理会林静姝,而是拉着苏槿的手离开了大殿。院子里有一个池子,里面养了不少锦鲤。那一条条被喂的胖乎乎的锦鲤,苏槿十分喜欢。冬天,本就不比其他季节,什么都是光秃秃的。倒是赏鱼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广华寺小住的这段日子里,萧北辰每天都是陪着苏槿度过的,但每每在白天和苏槿独处时,林静姝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过来打搅二人。到后来,萧北辰看见她就烦,直接让随从将她堵在门口了。 这几日,睿王府中甚是忙碌,府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喜事。由太后做主,将林国公家的嫡次女林静和嫁与萧谦安为世子妃。这门婚事睿王妃自是十分高兴,太后的表侄女,与自家也是门当户对。但这门婚事,有人欢喜,但是也有人发愁。 在萧谦安知晓萧北辰成亲后府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后,他对成亲也不是那么渴望了。他讨厌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每日从军中回来就已经身心疲惫了,一想想自己成亲以后也要管那些妻妾之间的琐事,便觉得烦闷不已。 眼不见为净,他偷偷跑出了睿王府,去广华寺找自己的北辰皇兄,去他那里躲几日了。却没想到林静姝也去了那里。他现在最烦就是见到林家的人了。 此时,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在寺中漫步着,苏槿用完药后便睡下了。萧北辰离开之前下了命令,不让林静姝去打扰苏槿。 “皇兄,太后将林静和赐给我了,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真是让人头大。林静和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不清楚,但是光看林静姝的样子便也是能猜出一二来的。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能相差得了多少?” 萧谦安先前在东市亲眼目睹了林静姝掌掴苏槿,自然是对这样的女子嗤之以鼻,都是一个妈生的,林静和自然也不是个温婉的女子。 第116章 她好不好,与你何干 “可真的是皇恩浩荡!一连将娘家的两个侄女都嫁出去了。这下子林国公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萧北辰也是没想到太后会做出此举,林氏已经在冷宫自尽了,若是接林静和入宫,萧景桓未必能容得下林静和,周淑仪更是容不下她。眼下林静和最好便是嫁给萧北辰或是萧谦安这二人其中之一了。 林静和自然是不会与自己的亲姐嫁同一个男人,那就只剩下萧谦安了。此刻萧北辰与萧谦安就如同一对患难兄弟一般。 “来这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迟早都是要回去成亲的。”萧北辰拍了拍萧谦安道肩膀,接着说道:“再过两日本王就要带着槿儿回去了,你若是成婚后觉的烦闷就来找本王一起练剑、下棋吧,反正你早将本王的府邸当你自己家了。” 萧谦安可不敢公然抗旨,也只能如此了。 “小槿……,不对,是苏侧妃,她还好吗?”萧谦安思索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萧北辰听后面露不悦之色。“她好不好与你何干?”萧北辰可不想苏槿被萧谦安惦记着了,若是换做了旁人,他早就把那人做成太监了。 寝房内,苏槿正靠着床背坐着,手里正缝制着给孩子的帽子。 “侧妃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您从前可是对女红一点不通,如今竟能将孩童的帽子缝的如此精致了!”青莲拿起孩童的帽子,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如今我快做母亲了,想为孩子做些衣裳,但是手艺还不行,就先做个帽子。等回了王府,再让绣娘们教教我做孩童的衣裳。”苏槿从青莲手中接过帽子,轻轻抚摸着。 “王爷呢?眼看着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青莲,你去请王爷过来用膳吧,”苏槿轻柔的说道。她将帽子与针线都收进了匣子里。 “是,奴婢这就去寻王爷!”青莲拂了拂身子,接过了苏槿放针线的匣子,将匣子放在了梳妆台上后就出去了。 青莲刚走出房门口,迎面就遇上了萧北辰, “奴婢参见王爷!”青莲见到来人,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她原本想要起身将萧北辰迎进寝房内,然而就在抬头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萧北辰的神色有些异常。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一双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又充满戾气,那恐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就好似下一刻便会拔刀杀人一般。 “王爷……”青莲心中忐忑不安,但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可谁知,萧北辰竟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喊,自顾自地迈着大步,直直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此时,屋内的苏槿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萧北辰归来。看到萧北辰走进房门,她连忙迎上前去,娇声说道:“王爷,您回来了,正巧我让青莲出去寻您呢......”话未说完,苏槿也注意到了萧北辰那骇人的眼神,她不由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但萧北辰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步步紧逼。眨眼之间,苏槿已被逼至墙角,再无退路可言。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床榻之上,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北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突然,他右手一挥,只听“哐啷”一声脆响,腰间的那柄玄铁宝剑已然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直直照在了苏槿那张花容失色的俏脸上。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旁的青莲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冲到苏槿身前,张开双臂,将苏槿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侧妃可是怀了您的孩子呀!”青莲跪地乞求着萧北辰。 只见萧北辰轻轻挥动着玄铁剑,那锋利的玄铁剑就划断了青莲的脖子,鲜血溅到了苏槿的脸上,她被吓得脸色惨白,想要逃走,脚却不听自己使唤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青莲!”伴随着苏槿惊恐万分地大喊,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只见青莲双手紧紧捂住脖子,但鲜红的血液仍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指和地面。她牢牢抓住萧北辰的脚踝,仿佛这样他就伤不到苏槿了。“侧妃,快跑!”青莲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萧北辰低头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青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锋利的剑尖如闪电般猛地刺进了青莲的后背。青莲遭受这致命一击后,口中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随着鲜血的涌出,青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萧北辰头也不回地松开脚,任由青莲的手滑落。他一个箭步向前,迅速伸手抓住了正试图趁乱逃走的苏槿。苏槿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被扔回到榻上。 “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苏槿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萧北辰却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那又如何?李惜云不也是怀了本王的孩子吗?可本王还不是照样亲手杀了她!”他的话语如同寒冰一般,无情地刺痛着苏槿的心。说罢,萧北辰高高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玄铁剑,一步步朝着榻上的苏槿逼近…… “啊……”苏槿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一个转身,想要逃离那可怕的梦境,然而却因动作太过仓促和猛烈,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屋外守候的青莲。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毫不犹豫地飞身冲入屋内。 “侧妃!侧妃!您怎么了?快来人啊......”青莲一边焦急地呼喊着,一边快步跑到倒地不起的苏槿身旁。 第117章 梦魇。 只见苏槿紧闭双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毫无血色。 青莲的惊呼声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不一会儿功夫,迎春等其他几位丫鬟纷纷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家都被吓得不轻。 “快去禀告王爷!快去找大夫来!”迎春最先反应过来,她一边指挥着众人行动,一边弯下腰帮忙青莲一起照看苏槿。 青莲与迎春留下负责照顾苏槿,玉兰负责去通知萧北辰,而芍药和水芸则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出,争分夺秒地寻找大夫前来救治。 玉兰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寝房,一路寻找萧北辰的踪影,她越找越焦急,终于旁在锦鲤池子找到了正和萧谦安一起对弈的萧北辰。 事态紧急,玉兰正要上前禀报,却被萧北辰的从阻拦在了凉亭外面。随从冷着脸道:“王爷正在与世子下棋,不见任何人,若是挠了王爷的兴致,你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玉兰刚想推开冲上去,却被两个侍卫架起丢了出去。 “王爷,侧妃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玉兰此刻别无他法,只能大声喊叫起来。然而,这里离凉亭太远了,萧北辰他们压根都没听到玉兰的呼喊声。 “你活得不耐烦了!”侍卫用力甩了玉兰一耳光,玉兰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扇倒在了地上。此时事情况紧急,正当侍卫想再次上前赶走玉兰时,玉兰猛地冲上前去,一口咬在了侍卫的胳膊上,侍卫吃了痛,赶紧捂住了被咬的地方,玉兰此时看准机会便往凉亭那边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叫喊着。两个侍卫怕惊扰了主子的雅兴,立马追上去。 “王爷,侧妃从榻上掉了下来,芍药与水芸已经去请大夫了,您快过去看看吧!”玉兰此时已经来不及行礼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带着哭腔禀报着。 此时,后面的侍卫也已经追上来了。“属下失职,未能拦住此贱奴,还清王责罚。” 萧北辰与萧谦安听后,猛地一起身。萧北辰抓起玉兰的衣领就往寝房赶去,萧谦安见状也连忙跟在了后面。 此刻寝房内,苏槿已经被青莲和迎春扶到了榻上。苏槿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里不停喊着疼。这动静也惊动了住对面寝房的林静姝,林静姝听闻苏槿掉下榻后,赶忙带着雪儿过来查看。 她站在房门口不敢进去,她看见苏槿不停在床榻上痛苦呻吟着。 “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侧妃这样子看上去好吓人,奴婢害怕!”雪儿上前劝阻羞林静姝。 “怕什么,既然动了手,本王妃就要看看这事的结果。”林静姝站在门口,她定了定心,在那里等待着结果。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迈着大步匆匆进入了寝房,此刻他十分焦急,全然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口的林静姝。 “参见王爷!”青莲与迎春立马跪地行礼。萧北辰顾且不得其他,坐在了榻旁。他看着不断呻吟着的苏槿,只觉得百倍痛心。 “怎么回事,侧妃好好的怎么会从杨上摔下来?”萧北辰此刻的眼神极厉,像是要杀人一般。青莲跪着上前挪动着身子,俯在地上答道:“回王爷,侧妃近几日午睡都睡不安稳,时常梦魇。前两日御医来府上给侧把诊脉,说此症无碍,让侧妃不用过于担心。却没想今日侧妃竟然梦魇至掉下榻来。” 萧北辰刚想发火,却被萧谦安抢先说道:“皇兄,此事可疑,但现在是要紧的便是侧妃与她腹中之子。问罪之事,等侧妃身子好后,再行处置。”萧北辰也赞同萧谦安的说法。下令将苏槿今日所食的所有食造及药物严查,此时最重要的便是苏槿与她腹中的孩子。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芍药与水芸在外面喊道,不一会儿就领进来了一个大夫。大夫见着了萧光辰连忙跪下。“草民···” “废话少说赶紧给侧妃看看。”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在一旁的萧谦安不放心外面的大夫,赶忙让自己的随从去慕王府请吴大夫来。 大夫颤颤巍巍走上前,青莲立马将苏槿的右手从被子中伸出,一块帕子盖在了苏槿的腕上。大夫将手搭在了苏槿的脉搏上,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过了没一会儿,只见大夫眉头紧锁。萧北辰见状更是心急如焚。 “怎么样了,侧妃身子如何,孩子还能保住吗?”萧北辰焦急的问着。此刻大夫来不及回禀,他迅速从医箱里找出银针。在烛火上稍稍灼烧后便刺入穴中。随着一根根的银针刺入穴中,苏槿也慢慢安静下来,直至睡去。待银针全部入穴后,大夫收好药箱这才起身回禀。 “回王爷的话,方才草民给娘娘把脉,发觉娘娘近来时常心神不宁,许是遇到过什么害怕的事情,加上外在的因素这才导至频频梦魇。好在娘娘掉下床时是背先着地,腹中胎儿并未有太大的影响。此银针需要半个时辰后才可以拔出,期间每隔一日都需施针一次,可帮侧妃消除梦魇。”听完大夫的话后,萧北辰这才将高悬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可知道是什么让侧妃频繁梦魇?”萧北辰问道。“回王爷的话,这需要查看娘娘近来的饮食,汤药、包括娘娘所用的盘料等一些物品,都需逐一排查。” 就在此时,吴大夫匆匆赶来。在看过苏槿的情况后,给出的结果与大夫相同。在送走民间大夫后。萧北辰命人拿来了苏槿今日所服的汤药的药渣,也让厨房取来了还未倒掉的膳食,命吴大夫细细检查。 此刻,林静姝还站在门口查看着屋内的情况,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说没有除掉苏槿与她腹中之子,但此事她保证不会查到自己身上。一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之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第118章 香料有问题 此刻林静姝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房间。 “参见王爷!”当走到距离萧北辰几步之遥时,林静姝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向萧北辰缓缓行了一个端庄的礼节。 然而此时的萧北辰满心忧虑,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苏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眼前的林静姝。他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和厌烦。 “王爷您别担心,苏侧妃福大命大,她定不会有事的。倒是王爷您,千万别累坏了身子,妾身刚刚亲自下厨,炖了一碗上好的参汤,特地给王爷补补身子。王爷不妨移步妾身住处稍坐片刻,也好歇息一下。”说着,林静姝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关切和真挚之情。 可是萧北辰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冷冷地回应道:“本王没那个闲工夫,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回房呆着去,若实在想出门,就去大殿里替苏侧妃与她腹中之子祈福去!”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林静姝。自己正在为苏槿与孩儿担心,却不想林静姝突然冒出来,撞在自己的枪口上。 林静姝此刻被萧北辰怼的无言,她恨不得苏橦小产,又怎肯为她祈福。只得带着雪儿灰溜溜的回了寝房。吴大夫还在带着人细细检查苏槿使用的东西。但过去一个时辰了却还未有任何过进展。此时苏槿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槿儿,你醒了!”萧北辰面露喜色,立刻走到苏槿面前。岂料苏槿一看到萧北辰,就害怕的抱住了被子。“你不要过来,别杀我,别杀我……” 此刻的苏槿蜷缩在榻上,娇小的身躯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不止。她那双原本清澈动人的眼眸如今充满了惊惧与无助,令人看了心生怜悯。而站在床榻边的萧北辰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面对如此状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怎么回事?侧妃怎么会变成这样?”萧北辰转身对着青莲她们几个问道青莲她们也并不了解情况,回答的支吾吾。 “回王爷的话,方才您来之前,侧妃嘴里一直喊着“王爷,别杀我”。”青莲说完之后便一直低着头。生怕将萧北辰惹怒了。 萧北辰听着青莲所说的话,再结合方才大夫所讲的,这让他想到了被自己亲手所杀的李惜云。 “苏侧妃那日在寒雨阁看见了什么,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拖出去杖毙!”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莲,狠厉的说道。 “王爷饶命啊!”青莲拼命磕着头,将那日她与苏槿在寒雨阁里看的一切都如实禀告给了萧北辰。只见他脸色一沉,当即开口道:“拖下去!”萧北辰话音刚落,只见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将青莲拖去了院子里。 青莲一边哭一边喊着:“王爷饶命”。院子里就传来了棍杖责打之声。看着院子里青莲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萧谦安有些不忍。他开口替青莲求情道,“皇兄,青莲是侧妃的贴身丫鬟,若是贸然打死,怕是侧妃清醒后会受不了刺激。留着这丫鬓,让她好好照顾侧妃,将功折过。况且广华寺内不能杀生。” 萧北辰听了萧谦安的话后,这才让侍卫们住手。此时青莲也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当即昏死了过去。 吴大夫那里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查看了今日苏槿所用的膳食和汤药,却还是找不出让苏槿梦魇之物。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回去向萧北辰禀报时,撞见了从寝房内出来倒香炉灰的婢女。吴大夫秉着不放过一个细节的原则,想要上前查看一番。岂料那婢女瞧见吴大夫过来后,抱起香炉就跑。这不就是此地无银吗? 吴大夫立刻命令身旁的随从追上去,没过多久便追到了那个婢女。吴大夫拿走香炉盖,仔细检查着里面的香灰,终发现了不妥之处。倒香炉即的丫鬓被刻拿下,带到了萧北辰跟前。 婢女被押着跪在了萧北辰跟前,叩头行礼道;“奴婢珊瑚叩见王爷!”珊瑚的声音有这发抖,大概是做了亏心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吴大夫将有问题的香灰呈上,向着萧北辰解释道:“禀王爷,这香料有问题,里面被人加了能够致幻的香料,里头还添了麝香。不过那人懂得调香,将麝香的味道遮盖住了。若是侧妃长期点这个香料入睡,怕不出半个月定会小产。方才属下替侧妃把脉时,索幸侧妃用这香料的日子尚短,只是有些梦魇,还未伤及胎儿。制香之人心思歹毒,是想着让侧妃与胎儿母子皆损。”吴大夫行医多年,却也被这种害人的手段所惊到了。 萧北辰此刻面色阴沉,那骇人的模样令一旁的珊瑚惊恐万分,只觉得自己的三魂都已飞散,七魄也所剩无几。她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不顾一切地拼命叩头求饶着:“是王妃让奴婢这么做的,王爷饶命啊……”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有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将其硬生生地拽走了。 这回,萧谦安也不拿佛寺不得杀生为借口来求情了。这种害人性命的婢女,死不足惜。很快,院子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棍棒击打声以及珊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令人毛骨悚然。可没过多久,那凄惨的叫声渐渐微弱下来,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显然珊瑚已经断了气。 “把这贱婢扔去王妃的寝房中!”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拖着珊瑚的尸体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 林静姝原本正在房中坐着,突然听到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她惊愕地转头望去,竟发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陈在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把林静姝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她手忙脚乱地跳起身来,一边拼命拍打着房门,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求救。 第119章 保住林氏的荣耀 她倒是不怕萧北辰会罚她,只要太后还在,那她慕王妃的位置就会坐的很稳当。但她现在怕极了萧北辰对她的态度。她怕萧北辰再也不想见她了。 “王爷,妾身知错了……” 林静姝被关在寝房中,连同雪儿,她们与珊瑚的尸体一起被锁在房内。林静姝的呼声也越来越弱,她背靠着坐在房门后。她不敢去看珊瑚的尸体。 “雪儿,我该怎么办?”林静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被吓得手都有些冰凉了。 “王妃,别怕,王爷没有下令惩罚咱们。只要太后娘娘开口为您求情,您一定会没事的。”此时,雪儿将林静姝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着她。 珊瑚的尸体直到第二日才被扔了出去,林静姝与珊瑚的尸体在房中待了一夜。下人们也都是看主子脸色办事的,前一晚甚至都没给林静姝送膳食过去。 由于苏槿的梦魇之症还未好全,吴大夫不建议苏槿舟车劳顿。萧北辰就将回王府的日子往后延了,他命人先将林静姝押送至慕王府。 苏槿每隔日就要扎一次针灸。直至针灸治疗了三次后才将梦魇之症除去。在此期间萧北辰每日都陪着苏槿治疗。 萧谦安也已经到了大婚之日。萧子逸派人来广华寺将人“捉”了回去。 太后赐的婚,睿王一家也不敢公然抗旨,尽管萧谦安不愿成婚,但为了全家人的性命也只得回去与林静和完婚。 萧谦安从未和林静和见过面,但当他知道了林静姝的手段后,也猜到了林静和也必定会将睿王府搅的天翻地覆。 睿王妃看着自己儿子整日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心疼。为了这桩婚事,萧谦安也消瘦了不少。 “安儿,这婚事,你要再怎么不情愿那也没有办法了,等大婚后,母亲为你添几个侍妾。按照你喜欢的选,你意下如何?”睿王妃问道。萧谦安苦笑着点了点头。 在先前,他喜欢过苏槿,但自从苏槿嫁与萧北辰后,他也将那份喜欢埋藏在了心底。他比苏槿仅大了五岁,若是没有皇帝给萧北辰与苏槿赐婚,那他也很有可能会娶苏槿。 萧谦安大婚这日,萧北辰还在陪着苏槿在府中静养,并未出席他的婚礼。萧谦安接到林静和上轿的那会,他的笑容里都带着些苦涩。但他还是配合着完成了大婚仪式。他如同萧北辰与林静姝大婚那日一般,也让林静和独守空房了。 第二日,萧谦安带着林静和入宫去向太后请安,正巧遇到了来向太后告罪的太后迫林静姝。 “姐姐,你怎么也在太后这?”林静和不知事情原委,一脸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林静姝干的事她自己都没法和她的亲妹妹开口,好在太后在,太后立马岔开话题。 “静和,哀家将你赐给世子,你们二人定要思爱到老,相携一生!”太后笑着招呼二人坐下,直接无视掉了还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谦安啊,哀家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带着静和去宫里逛逛,去拜见一下皇后吧!” “微臣明白。”萧谦安行礼后便带着林静和离开了。林静和走之前还看了林静姝一眼。看着亲姐在太后这跪着。明白了林静姝大概是现了严重的事情。 太后抿了口茶后,她缓缓放下茶杯。带着严厉的目光看向林静姝。 “静姝啊,你要如何对付苏槿,哀家可以不管不问。但如果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伤到了哀家的小皇孙,那么哀家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所幸现在小皇孙安然无恙,如此一来,你和北辰之间尚有转圜的空间。”太后目光凌厉地看着林静姝,语气严肃地说道。 林静姝闻言,连忙乖巧地点头应道:“请姑母指点迷津,给静姝指出一条明路!”说罢,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来,用充满乞求意味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后。 太后微微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哀家自会想法子帮你。待苏槿产下孩子之后,便把这孩子交由你来抚育教养。只要孩子掌握在你的手中,她必定不敢不听从你的吩咐。”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林静姝听完这番话后,心中竟生出了些许不快之意。只见她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姑母,我自己能够生育子嗣,又何必去抚养他人的孩子呢!” 太后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瞥了林静姝一眼,紧接着质问道:“你自己能生?那自从你嫁给王爷以来,王爷可有到你房中过夜?他可曾与你同床共枕?”太后连珠炮似的抛出这两个尖锐问题,直问得林静姝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半句。 “可是姑母,王爷不喜欢我…… ” “王爷不喜欢你,那你就让王爷喜欢你,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堂堂一品亲王妃的样子?”林静妹还没说完,太后便打断了的话。 太后拉着林静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婉妤堂姐已经在冷宫自尽了,你和静和两个人一定要争气,保住林氏的荣耀,林家就只剩你与你妹妹两个女子了,你不要在把心思浪费在一个妾室身上了。你一定要抓住王爷的心,早日生下嫡子。静姝,你明白了吗?”林静姝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萧谦安此刻也带着林静和来了宫向皇后请安。周淑仪端坐在凤椅之上,仪态万千,雍容华贵。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徐徐走来的林静和。 待得二人走近,周淑仪仔细端详起林静和来。只见她面若桃花,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周淑仪不禁心中暗赞,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 稍顷,周淑仪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夸赞道:“世子妃果真是天生丽质,貌若天仙啊!就连本宫见了都心生欢喜呢。” 林静和闻听此言,赶忙屈膝行礼谢恩,随即抬起头来,面露欣喜之色,娇声回应道:“多谢皇后娘娘谬赞,妾身不过蒲柳之姿,哪能比得上娘娘您,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第120章 命运不公 林静和这番恰到好处的奉承话,令周淑仪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向着身旁伺候的秋霜吩咐道:“快去把本宫的鸳鸯对钗取来,赐予世子妃!” 林静和闻言,喜出望外,连忙再次跪地叩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妾身感激不尽!” 不多时,秋霜便手捧着一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了回来。她来到林静和面前,轻轻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对璀璨夺目的鸳鸯对钗。那对钗造型别致,工艺精湛,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熠熠生辉,令人爱不释手。 秋霜取来对钗后,将它交与林静和手上。看着乖巧的林静和,周淑仪缓缓说道:这鸳鸯对钗是本宫刚封贵妃时陛下所赐之物,现在赐与世子妃,本宫希望世子与世子妃如同这鸳鸯一般恩爱!” “多谢皇后娘娘!”肃谦安与林静和一同跪谢道。 周淑仪笑着说道:“本宫这里也无事,世子,你带着世子妃去御花园和锦鲤池那里逛逛吧,今日暖和些,赏赏鱼也是好的。” 二人行礼告别后便走出了凤仪殿。一路上,林静和的嘴一直就没停过一直在和萧谦安讲着自己从前的趣事,不过萧谦安也没听进去。也只是“嗯……嗯……”的回应着。 林静和还小,十五岁的姑娘,又怎会将自己的婚姻和家族的荣耀绑在起? 此时秋霜走进凤仪殿,将自己从外面打听到说与周淑仪听。 “皇后娘娘,方才奴婢按照娘娘的意思去玉华宫给太后送东西,瞧见了慕王妃跪在玉华宫外,太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一旁看守着。奴婢觉得十分好奇,便使了点银子打听了来。说是慕王妃在苏侧妃的香料中下了药,导致苏侧妃得了梦魇之症,还摔下榻去,腹中之子差点不保。这才被太后责罚跪在玉华宫外一个时辰。”秋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禀报着打听来的消息。 “太后也是太护着娘家了,她林静姝胆子也是真大,赌上了林家全家的荣耀,胆敢谋害皇嗣。上一个谋害皇嗣的人已经在冷宫里吊死了,她还不引以为戒。只是可怜了苏侧妃,从正妃之尊变成了妾室,如今又遇上了林静姝这样的悍妇。”周淑仪此刻正拿着剪子修剪着花架上的鲜花。 此时,王福全前来凤仪殿传皇帝口谕。只见王福全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清了清嗓子喊道:“陛下口喻,福宁殿王昭仪身怀有孕,晋为妃位,赐封号为贤。” “臣妾遵旨!”秋霜将周淑仪扶起后,周淑仪吩咐道:“去本宫那,拿妃位的赏赐给贤妃送去。” 王福全见状立马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贤德,有皇后娘娘在后宫主事,想必没有哪位娘娘会动了歪心思。” “本宫身为皇后,自然是要为皇上管理好后宫,照顾好妃嫔和皇上的子嗣。”周淑仪继续忙着手中修剪花的活,只见她将一支并蒂花剪去其中的一朵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秋霜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周淑仪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朵鲜花,随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慕王府内,苏槿的梦魇之症虽说已经全解,但她看见萧北辰却还有些害怕。当苏槿得知青莲被萧光辰下令打得半死后,每当她看见萧北辰,她就更加害怕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梦里,萧北辰那个要杀她的眼神,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那么毛骨悚然。 她太害怕了,她怕如梦中那般,萧北辰提着剑来杀她。害怕自己落得和李惜云一样的下场。 “槿儿,槿儿,快让本王进去……”萧北辰在外面疯狂拍打着寝房的门。苏槿一人呆呆的坐在榻上,她遣走了房内所有侍奉的人,还将门锁上了。 此刻萧北辰在外面是万分焦急,却不敢破门而入,恐惊着苏槿。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外不停徘徊着。 门外的丫鬟们也是不停开口劝着,但过去了半个时辰了,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好久,苏槿才起身缓缓将房门打开了。 萧北辰立马走进房内,他走到了床榻旁落座,苏槿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她太害怕了。也是想着萧北辰之前对她的好才打开门让他进来的。 苏槿虚弱的开口说道:“青莲,我要青莲,你把她怎么样了?” 岂料萧北辰听后却有了些怒意。 “难道本王在你眼中还没有一个丫鬟重要吗?”萧北辰用力捏住苏槿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了起来。但当萧北辰对上了苏槿略带着害怕的眼神,他又心软了。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哀伤的苏槿,心中终究还是泛起一丝不忍。他微微皱起眉头,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和缓一些。 “青莲那丫头服侍得确实不够周到,但念在她往日也算尽心尽责的份儿上,本王饶她一条性命已然算是格外开恩了。经此一事,她显然已不再适合继续留在你的身旁伺候了。稍后,本王自会安排人手将她送回苏府去。”萧北辰轻声说道,目光始终落在苏槿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然而,苏槿听了这话后,直直地望向萧北辰。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已满是失望之色,甚至还隐隐透着些许愤怒。 “王爷您处事可真是公正啊!青莲尽心尽力地侍奉我,未曾犯下半点过错,如今却差点儿就被活活打死。而王妃呢?她险些害得我和孩儿丢掉性命,可到最后却是毫发无损。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道可言吗?”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及紧握成拳的双手,无一不在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满与愤恨。 “无论王妃犯下怎样的错误,只要有太后撑腰庇护,她便能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可是我呢?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先是下毒遭人暗算,接着又被杀手掳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当街掌掴......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飞来横祸?而我不过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为何命运要如此待我不公?” 第121章 再给本王一次机会 说到此处,苏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最终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恰好滴落在萧北辰伸出的手背上,仿佛一颗破碎的心瞬间散落一地。 萧北辰看着泪如雨下的苏槿,只觉得万分心痛。他搂住激动的苏槿,轻声安慰道:“槿儿,本王向你保证,此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的一名随从神色匆忙地快步走来,直至近前,随从抱拳躬身,恭声禀告道:“禀王爷,太后宫中的玉蓉姑姑来了!” 听闻此言,萧北辰微微颔首,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便见玉蓉轻移莲步,缓缓走进屋内。她行至床榻附近停下脚步,然后欠身行礼,说道:“奴婢参见王爷!” 萧北辰面带疑惑之色,开口问道:“玉蓉姑姑,不知母后可是有何吩咐?” 玉蓉直起身来,垂首应道:“回王爷的话,今日王妃入宫向太后请罪,太后念及王妃乃是初犯,便决定对其从轻发落。王妃已在玉华宫外整整跪了一个时辰,想来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身所犯之错。此外,太后挂念着侧妃娘娘腹中的皇子,特意命奴婢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补品,以表关怀之意。”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苏槿,闻此消息之后,心中对于林静姝所受的处罚甚是不满。只见她蛾眉微蹙,眼眶泛红,轻轻抬手拂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愤愤不平地说道:“太后如此偏袒王妃,即便此事关乎人命,却也仅仅只罚跪了区区一个时辰而已。这般处置,哪里还有半分公平可言?” 玉蓉听后立马严声呵斥道:“苏侧妃,请您慎言!” “玉蓉姑姑,苏侧妃的病还未痊愈,说的也是些胡话,还望姑姑体谅。”萧北辰言罢便让苏从将一块金子交到了玉蓉的手中。 “姑姑是母后身边最为信任的人,还请姑姑在太后面前多为苏侧妃美言几句。” 玉蓉收下金子后,立马摆出了灿烂的笑容,言语和蔼的回答道:“那是自然,奴婢还要回宫侍奉太后,就先不打扰王爷与侧妃了,奴婢先告退了!” “顾祁,送一下王蓉姑姑。”萧北辰转头对着随从吩咐道。 “是!”顾祁抱拳行礼后退下,直至将玉蓉送出王府门口后才返回来。 苏槿此刻迷离着眼神看向萧北辰。“王爷,人命关天的大事,太后竟处理的如此草率。若早知回来会遭受这些,当初就应该待在庄子上养胎。也好比在这里九死一生。” 萧北辰听着,他只觉得十分后悔,若是苏母忌日那日,他能陪苏槿回去,那苏槿就不会被劫走了。也不用娶林静姝了。更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了。 她紧紧握住苏槿略显冰凉的手,柔声说道:“槿儿,再给本王一次机会吧,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好不好?”萧北辰一脸真诚的看着苏槿,期待着苏槿的回答。 过了许久,苏槿才点了点头。“还请王爷下令,在孩子出生之前,将王妃禁足于凝香阁。凡是我用的一切物品,都要由吴大夫检查后再使用。王妃有太后护着,做事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还请王爷应允。” 说罢,苏槿便从榻上起来,在萧北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跪在了地上请求。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本王答应你便是了。”萧北辰将苏槿扶起后,李元进来禀告道:“禀王爷,王妃回府了!” 萧北辰那原本如春日暖阳般温柔的眼神,瞬间像是被千年寒冰所覆盖一般,变得无比冰冷。他面沉似水,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命令道:“从今日起,王妃禁足凝香阁,直至苏侧妃生产后,再解其禁足。期间伺候王妃的奴婢减半。” “属下明白!”李元领命后,就带人去将林静姝押四了凝香阁中,遣走了林静姝一半的奴婢,就连贴身伺候的雪儿也被遣走了。新来伺候的是萧北辰安排的慕王府里的婢女。 此刻,被关在高墙之内的林静姝也对萧北辰心快意冷了。她没想到萧光质会不顾太后的颜面严惩她。 “王爷,您当真不顾念着夫妻之情吗?” 想来也是奇怪,林静姝与萧北辰,哪来的夫妻之情。 在林静姝被禁足的日子里,慕王府的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这日,嘉宁公主带着厚礼来慕王看望苏槿。即使苏槿怀着身孕,但却亲自来门口迎接嘉宁公主这位贵客。 “阿槿!”萧绾妤一下马车便亲切的叫唤着苏槿。 “自上次本公主生日宴上一别,已经有好几个月未见了。最近还好吗?” “托公主的福,苏槿一向都好。能劳烦公主前来看望,苏槿真是三生有幸。”苏槿笑着将萧给妤迎入府内。 “前些日子,皇兄与太后一直让本公主选驸马,还特地在御马司开办了马球比赛。可本公主一看眼看去,却没有一个合眼缘的,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连剑都提不起来的怂包。一连几个月过去了,太后和皇兄都急得不行。”萧绾妤说起前段时间的事就笑得合不拢嘴。 “未必有十全十美之人。不过公主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将就,必定要文武双全才能配得上公主。” “那是,本公主有两位文武双全的皇兄,本公主的驸马定要像北辰皇兄那样英姿飒爽、武功高强。若是寻不到,那本公主便不嫁了。再去边境保家卫国!” 萧绾妤挽着苏槿的手,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去延晖阁。 “本公主既是这孩子的姑母,也要做这孩子的姨母,等你到了生产那日,本公主定要第一个看着这个孩子出生!”萧绾妤说完便摸了摸苏槿的肚子。 “好,好。公主您既是姑母,也是姨母,若是得空了,多来和孩子玩耍。他一定会喜欢公主的。” “对了,阿槿,他多大了呀:我好早些算好日子过来,看着这孩儿出生!”萧给好眨着明亮的大眼问道。 第122章 好,都依你 苏槿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宫中已经安排好了产婆,王爷也寻来了医术高超的女医在我身旁伺候着。” 苏槿说完后,心里却又害怕了起来。 这个时代,生孩子只能靠孕妇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生死也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苏槿害怕真到了生产那日,太后会借机除掉她。再怎么说,太后也是林家的人,会帮着林静姝除掉自己。 苏槿不敢再往下想了,她还不想死,但这一切又都只是她的猜想。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若太后真的要在自己生产那日做什么手脚,那宫里派来的产婆必然是信不过了。苏槿必须要让苏家的人过来,好让自己平安生产。 “阿槿,等孩子长大以后,本公主要教她剑法,把毕生所学的全都教给他,你说好不好!”萧绾妤摇晃着苏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撒娇。 “好,好!有公主这样的师傅,将来肯定不敢有人欺负他了。”苏槿看着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萧绾妤,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啊,不过,本公主的剑法不如北辰皇兄那样好,孩子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师傅呀?” “怎么会呢?有一个巾帼英雄做自己的师傅,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此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与萧绾妤说话。看着眼前这位年纪与原主差不多的公生。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心地善良,也没有什么心计。 到了快用膳的时候,萧北辰也回了府,后面还跟着萧谦安。他自然是为了逃脱林静和才来的。 看着苏槿此刻有萧绾妤陪着,萧北辰自然也是很放心。他每日都忙于政事,要又在王府与西郊大营之间奔波,不能时刻陪伴在苏槿身旁,他也是很遗憾。如今看着苏槿与萧绾妤之间说有笑的,他也是很欣慰。 “绾妤,日后若是得空了,就多来王府陪陪槿儿,本王身为她的夫君,却未行陪伴之责。说来也是本王不对,还请你多来几趟,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萧绾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此事。 用膳时,餐桌上一片寂静,苏槿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便开口道:“王爷,我想着让母亲入府住些时辰,母亲是过来人,自然也知照顾即将生育的女子,也好与我说说话解解闷。爷觉着如何?” “好,都依你。”萧北辰想都没想便交允了。 “明日,本王就派人接你母亲入府。” “多谢王爷!”苏懂笑着应答着。苏夫人陪她生产,她自是十分放心。萧北辰特地命人打扫出了离延晖间较近的澜月阁,让苏槿与苏夫人居住。 澜月阁虽比不得鸾鸣阁那样大,但也是众多院落中数一数二的院子了。若不是萧北辰的心尖宠,这怕还是住不了这个院子。当晚苏槿就搬了进去,萧绾妤也是有着好多话要说与苏槿听。今晚也不回公主府了,便留在了月阁陪伴苏槿。 萧北辰也是有些纳闷了,自己好不容易有时间陪着苏槿了,却被亲妹妹将自己的媳妇占了去。 论熬夜,萧绾妤自是熬不过苏槿。说好的要秉烛夜谈,萧绾妤却早早的去找周公了。只剩苏槿正坐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轻轻起身,在给萧绾妤盖好被子后便出去了,苏槿挺着大肚上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道点心,带着点心去了延晖阁。 此时延晖阁书房内的灯还亮着,萧北辰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兵书。他也是睡不着,便又起自来了书房。 趁着萧北辰全身心地沉浸于那本兵书中时,苏轻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仿佛一只轻盈的猫儿一般悄然无声。她轻轻地放下手中装着精致糕点的盒子,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萧北辰的注意。然后,她蹑手蹑脚地绕到萧北辰的身后。 当靠近萧北辰后,苏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悄悄地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猛地捂住了萧北辰的双眼。与此同时,她还刻意模仿起萧绾妤那娇柔甜美的声音,满心欢喜地轻声呼唤道:“皇兄……” 听到这熟悉而又有些异样的呼喊声,萧北辰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放下手中的兵书,缓缓地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了苏槿的小手上,细细地摸索起来。过了片刻,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槿儿,是你吗?” “被你猜对了,真没劲!”说着,她正准备将捂在萧北辰眼睛上的手拿开,可就在这时,萧北辰却忽然用力一抓,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 只见萧北辰迅速站起身来,动作潇洒利落,宛如一阵疾风。紧接着,他顺势一把将苏槿抱入怀中,而后一个优雅华丽的转身,稳稳地将苏槿横着抱坐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 萧北辰则满眼宠溺地看着苏槿,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住了苏槿小巧玲珑的鼻子,柔声说道:“本王又怎能听不出自己夫人的声音呢?” 苏槿慢慢起身,将糕点盒子拿到了案上,接着她合上了萧北辰的兵书,随手将它放进了抽中。 她轻轻打开了食盒,将糕点取出放在了案上。 “王爷,您尝尝,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可没有假手于人!”苏槿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萧北辰的嘴边。萧北辰笑着咬下一口,随即品尝起来。 “嗯,槿儿的手艺还不错,但若能再甜一些便更好了!” “王爷若是不喜欢,那我可是要拿走了!”苏槿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糕点又放回了盘子,装作要将盘子放回糕点盒子里去。 “别,别,本王可没说过不喜欢!”萧北辰立马拿起剩下那半块糕点,将它吃进了嘴里。 “王爷,槿儿深夜前来,却有一事想与王爷相商。”苏槿的眼神变得严肃,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嬉笑。 “何事?”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立马也认真了起来。 “王爷,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虽说宫中已经安排了产婆,但我想着,宫里的产婆最是听命办事,也极易被人收买。若是有人想要我和孩子的命,也最容易在那日动手。” 第123章 封为王妃 “槿儿说的也正是本王近几日所想之事,林家的人也怕是会想在那日动手。母后护着娘家,也让林家的人做事肆无忌惮。本王想着安排苏家的人进来,也好安心些,你今日提起让你母亲进府陪伴,便也知晓了你在担心此事。那日,女医也会陪伴在侧,安排些自己的人在一旁,那些个产婆必然也不会动手。那日,本王定会在你生产之际赶回府中,槿儿尽管放宽心,你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萧北辰握着苏槿的双手,深情的看着她。 “王爷可以在我身旁陪产吗?”苏槿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萧北辰,苏槿这也才想到这个时代,人们将产房认为是不吉之地。 “既然来了,就在这陪本王吧?”萧北辰一脸真诚的说道。 可是,把萧绾妤一个人扔在澜月阁,好像也不太道德吧!但苏槿也经不住萧北辰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留在了延晖阁。 苏仅暗自忖道:“但愿嘉仪公主不要生气!” 苏槿有孕在身,不能服侍萧北辰就寝。萧北辰除了苏槿与林静姝外,也没有再娶别的女人连个侍妾和通房丫头都没有。内心的欲望也是久久未得到释放。太后曾想着多给萧北辰安排一些侍妾和通房,好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过这都被萧北辰拒绝了。 虽说苏槿有着身孕,但身姿依旧是曼妙,如今美人在怀,看得萧北辰更加心痒痒了。但他此刻理智战胜了欲望。他将苏槿楼在怀中,细细闻着她的发香,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苏槿一早便离开了延晖阁,回到澜月阁时,萧绾妤还未睡醒,苏槿便又躺在她身边。这一觉睡的可真是忙。好在林静姝尚在禁足中,不用早起向她请安。 在澜月阁睡下后,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缓缓醒来,萧绾妤一直在一旁坐着,她也是十奇苏槿为什么有这么能睡? “昨日,公主可是提前说好要秉烛夜谈的,没想到才过了那么一小会,公主就去与周公相会了,起的得自然是早。” “早些的时候,北辰皇兄可是来看过你了,看你睡得正香,他笑了笑便去了大营,走之前还让好好照顾你呢?”萧绾好撅着小嘴,自是羡慕苏槿有个好夫君。 苏槿的脸“唰”一下便红了,有些害羞的看着萧绾妤。 午后,苏夫人被李元接入了王府。随着苏夫人一同来的,还有萧北辰专门去请来的产婆。她们的卖身契都在萧北辰的手里,自然是不会乱来的。 苏夫人也给苏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赵姨娘生下了一个男孩。苏相老来得子,高兴的不行。赵姨娘失足从鹅卵石中滑了一跤,便早产了。孩子自然也比正常足月的胎儿弱一些,不过好在无大碍,后期好好养养便能补回来。 苏夫人看着苏槿圆滚滚的肚子,高兴的问道:“可有找大夫看过了男女?” “御医没告诉过我,但是府上的吴大夫把过脉后说是个男孩。不过我和王爷觉得男孩也好,女孩也好。”苏槿也是高兴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倒是喜欢女孩子,乖乖的,给她梳漂亮的发髻,穿上好看的衣裳。” “是,是,是,若是个女孩子,必定和她的母亲一般,是个大美人!”苏夫人好久未见到苏槿了,自然很是想念。 “母亲,孩儿想吃您做的菜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口福能吃到您亲手做的菜?”苏槿挽着苏夫人的胳膊,像个未出阁的姑娘一般撒着娇。 “夫人来了!”只见萧北辰从延晖阁中走出,正看见苏槿搂着苏夫人的胳膊。 “妾身参见王爷!”苏夫人正要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既是槿儿的至亲,那也就是本王的家人,夫人不必多礼。”萧北辰笑着拉起苏槿的手,走到了苏槿的身旁。 “多谢王爷!” “母亲,咱们快进去吧!”苏槿领着苏夫人往澜月阁的方向走去。 随着萧北辰一起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都被送来了澜月阁,林静姝那里更是一件都没有。 迎春拿起一对玉簪,只见它十分精美。 “侧妃,您戴着对玉簪一定很好看!” 她瞧见了一旁有一个模样精致的锦盒。迎春小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锦盒。只见里头放了一对精致的凤钗。苏槿看着锦盒里的风钗,对着萧北辰疑的开口道:“王爷,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在大安,皇后可佩戴九尾凤钗,贵妃与一品亲王妃为同级,可佩戴七尾凤钗。萧北辰送苏槿的便是七尾凤钗。但也只有王妃才可佩戴。 苏槿望着锦盒内的七尾凤钗,开口道:“王爷,那凤钗您怕是送错地方了吧?这应该要送去香阁吧!槿儿怕是无福戴上了。”苏槿拿起凤钗仔细瞧过后,带着些失望又将它们放回了锦盒之内。 萧北辰见状先是笑了笑,随后又拿来了一个长条状的锦盒。锦盒内是他今日入宫向萧景桓求来的圣旨。这道旨,是萧北辰用军功求来的,抬苏槿为平妻的圣旨。 萧北辰将圣首递给了苏槿,笑着说道:“好好看看,里面可是有惊喜!” 苏槿双手接过圣旨,仔细读着圣旨上的内容,只见圣旨上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慕王侧妃苏氏,资良淑德,端庄大方,自入王府以来,恪守妇道。今闻侧妃有孕,朕心甚喜,此为王府之幸事,亦为我朝之幸事。特晋侧妃为王妃,望其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另赐王妃珠宝若干,锦缎百匹,钦此!] 苏槿看着圣旨上的内容,越看越高兴。此刻,站在一旁的迎春等人立马跪下恭贺道:“奴婢恭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槿露出欣喜的笑容,萧北辰在一旁更是开心。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萧景桓的这道圣旨,是没有问讯过太后的,若是让太后知晓了,她一定会加以担拦。但君无戏言,圣旨既下了,就不会更改。 这道圣旨,是萧北辰长这么大第一次去求萧景桓,是为了他心爱之人。 第124章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 此时,迎春立马迈着欢快的步子,将皇帝的旨意去告诉了住在厢房的苏夫人。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苏夫人被这笑息惊得合不拢嘴。 “回夫人的话,陛下的圣旨,岂会有假,王妃此刻也高兴的都落了泪。知道消息后,奴婢立马就来与您说了。” 苏夫人高兴的一时间站着有些不知所措了。“夫人,您今日舟车劳顿,王妃让奴婢劝您早些休息,明日王妃亲自来拜见您!”苏夫人高兴的捂住了嘴,这心情激动得,久久都无法入睡。 寝房内,萧北辰拿起锦盒中的那对凤钗,亲自给苏槿戴上。 “槿儿戴上这凤钗甚是好看。” 苏槿俏皮的回答道:“可惜我看不到呀!”萧北辰起身拿来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亲自举着铜镜供苏槿欣赏那凤钗。可惜这是铜镜,没有现代的镜子能让人看的那么清楚。不过也能看个大概。 皇宫内,此刻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跪倒在萧景桓面前。他们各个抖得厉害,萧景桓此刻坐在福宁殿的主座上,红着双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御医。 就在半个时辰前,贤妃喝下御医院送来的安胎药后,不久就开始腹痛不止。随着鲜血的血液从下身流出,龙胎就保不住了。经御医院的院判周御医瞧过后,发觉那碗药中被人刻意加了大剂量的红花,这才导致了贤妃小产。 此时贤妃已经陷入了昏迷,周淑仪坐在萧景桓的身旁。看着萧景桓龙颜大怒,她不经口劝道:“陛下,一碗安胎药经多人之手,恐很难查出下药之人。还请陛下稍安勿躁,臣妾明白陛下现在的心情。”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萧景桓悲伤的从嘴里吐长了这几个字,随后一脸怒意的看向御医们,开口道:“你们这群废物,连一碗药都看不住,朕养你们有何用!” 御医们在听到萧景桓的话后,不断在地上磕着头,有几个磕得比较用力,不一会额头就流出了鲜血。 “御前侍卫,把他们都带下去,狠狠杖责!”萧景桓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话言刚落,御医们一边喊着“陛下饶命”,一边又拼命磕着头,却没有逃过被御前侍卫带下去的命运。 “陛下,臣妾去看看贤妃吧!”周淑仪起往内殿走去。萧景桓也离开了福宁殿,去了御书房批奏折了。 “贤妃怎么样了?”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贤妃,顿时也露出了心疼之色。她曾经地失去过孩子,自然也明白贤妃此刻正经历的丧子之痛。 跪在一旁替贤妃诊治的周御医回真道:“回皇后娘好的话,贤妃娘娘宫体受损严重,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孕了!”周御医的话让周淑仪一惊,随后吩咐道:“好生替贤妃诊治吧!” “微臣遵旨!”周御医抱拳回答道。 “秋霜,去吩咐御膳房做碗参汤,本宫一会亲自给陛下送去!” “是!”秋霜领命后退下。 周淑仪屏退左右之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贤妃的榻旁,然后缓缓坐了下来。此时此地,周围空无一人,她终于可以卸下那副伪装已久的贤后面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贤妃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悠悠转醒过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慌和无助。于是,她张开喉咙,用那略带嘶哑的嗓音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啊!”一边喊着,她一边挣扎着想从榻上起身,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个不小心竟直接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周淑仪的声音突然传来:“妹妹就别白费力气喊叫了,就算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的。若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告知本宫便是,本宫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毕竟这宫中上下之人,都已被本宫遣散走了。”说这话时,周淑仪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摔倒在地的贤妃。 听到周淑仪这番话,贤妃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对方,眼中满是愤怒与质疑。她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周淑仪的裙角,厉声质问道:“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面对贤妃的质问,周淑仪毫无惧色,反而蹲下身子,伸手托起贤妃的下巴,同样以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当年你与那林氏狼狈为奸,联手谋害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这般下场?如今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贤妃慌忙说道:“当年之事是皇后,不对,是林氏逼我做的,我也只是想在宫中生存,才不得已的,还请皇后娘娘,放过我……” 贤妃用力扯下周淑仪衣裙的一角。慌忙在地上求饶。 “晚了,本宫今日就要给我那死去的孩儿报仇!” 只见周淑仪从袖中掏出一条细绳,慢慢靠近贤妃。 而此时的贤妃,早已惊恐万分。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不停地向后挪动着脚步,试图逃离周淑仪步步紧逼的威胁。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最终还是被周淑仪无情地逼至了墙角,退无可退。 “周淑仪,你必定会不得好死…… ”贤妃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冲着周淑仪吼道。但她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就被周淑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勒住了脖子。 贤妃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双手本能地伸向脖颈处,想要扯开那条夺命的细绳。可是,由于她刚刚经历过小产之痛,身子本就极度虚弱,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尽管她拼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与周淑仪抗争,但没过多久,便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渐渐失去了力量。 “你放心,林氏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你必定不会孤独!”说完她使用力收装了绳子,直至贤妃没了气息。 周淑仪将细绳收好后,又把贤妃牢牢抓在手中的一角衣裙取了下来。她将榻上的床单撕成条状绑在一起后,做出了贤好悬梁自尽的假象。 第125章 来了新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如释重负,回凤仪殿的路上,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这种感觉,她入宫后从未有过。 “孩儿,母亲替你报仇了!”周淑仪抬头望了望天空,随后落下了两行泪。 回到凤仪殿后,周淑仪换了身衣裳,正巧秋霜已经参汤带了回来。一主一仆便往御书房赶去。 贤妃没了孩子后,萧景桓自顾自的坐在御书房批着折子,这一晚,他没有宣妃嫔来侍寝。 “陛下,臣妾命御膳房熬了碗参汤,您喝下后早些睡下吧,晚上批折着仔细伤着眼睛。”周淑仪将参汤端到了萧景桓面前。 “陛下,趁热喝了吧!”萧景桓看着温柔的周淑仪。此刻,他确实很需要一个女人来抚平他的失子之痛。 “有劳皇后了!”萧景桓端起参汤,刚要饮下,王福全便入御书房匆匆来禀报。 “陛下,娘娘,福宁殿的宫女来报,贤妃娘娘悬梁自尽了!” “什么?”周淑仪装作很吃惊的一样子。若景桓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才口开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福全行礼后退下,御书房内。萧景桓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贤妃妹妹是臣妾在宫中最好的姐妹,她怎么如此想不开?”说罢,周淑仪使从眼角挤出了两滴泪。 确实,在周淑仪刚入宫时,和当时身为昭仪的王氏最为要好。但王氏为了在宫中求安稳,投靠了当时身为皇后的林氏。 周淑仪入宫不久后便得到了萧景桓的圣宠,很快便有了身孕。但王氏听信林氏之言,骗最好的姐妹喝下了林氏准备的落胎药,致使周淑仪小产。 从那以后,她与王氏便有了杀子之仇。若是王氏没有做下那件事,她们或许现在还是好姐妹吧!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呀!臣妄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周淑仪挨着萧景桓坐下,不断安慰着他。 “陛下放心,贤妃妹妹的身后事臣妾会安排好的,必定不会失了体面。” “好,你做事,朕很放心。”萧景桓依偎在周淑仪的怀中,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宏儿许久不见父皇,陛下去看看他吧!” “好,朕今晚就歇在凤仪殿吧!”过了没会儿,萧景桓就起驾去了凤仪殿。 萧景桓下旨封苏槿为慕王妃之事很快就传到了玉华宫,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听闻此讯后,太后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颤抖不止。然而面对这个由自己亲生但并非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所做出的决定,她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尽管身为太后,拥有无上的权威和地位,但与萧景桓之间淡薄的母子情分让她在此时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太后,您想想办法,从今往后,静妹怎么办,她本就不得王爷宠爱,如今却还要被人压一头。静姝以后在慕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说话是林国公的夫人,也就是林静姝的母亲。 “慌什么?只要哀家尚有一口气在,那苏槿即便成了慕王妃,也休想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原本哀家念及她身怀有孕,还打算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未曾想到她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哀家心狠手辣了。待到她临盆产子之时,便是她命丧黄泉之日!待她一死,你说,还有谁最适合成为那个可怜孩子的母亲呢?” 说到此处,太后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林夫人听到这话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迅速回应道:“那自然是非静姝莫属啊!只要那个苏槿一命呜呼,静姝就能理所当然地抚养她留下的孩子。” 林夫人立刻止住了哭声,道:“太后英明。” 就在这时,只见太后突然重重地咳嗽了起来,而且这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似乎颇为严重。林夫人见状,脸上瞬间流露出极度紧张与关切的神色来。 好不容易等太后的咳嗽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只听太后喘着粗气,缓缓开口说道:“你且放宽心!就算哀家哪天两腿一蹬归西了,在临死之前,也必定先将苏槿带下去,绝不会让她成为静姝的绊脚石。这样一来,静姝便能安安心心地做她的慕王妃。”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了定心。太后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林家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太后了,太后若是不在了,那林家也肯定大大不如从前。 萧景桓有意打压林家,林氏所生的大皇子与三皇子自林氏自尽后也不像从前那般得萧景桓的宠爱了。太子的人选便也不会在这两位皇子中选择。但四皇子太过于年幼,二皇子又不务正业。 一个皇帝最大的悲哀便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原本大皇子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身上流了一半林氏的血,若他立为太子,那林氏怕是又会在大安横行了。 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事,她上前安慰道:“陛下,臣妾明白陛下所想,如今后宫姐妹不多,陛下的皇子也不多,这宫里是该添些新人了,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景桓看着周淑仪如此体贴,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激动的开口道:“淑仪,朕很想让咱们的孩子坐当上太子,但他还太过年幼……” “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您正值壮年,将来还会有很多皇子,总会有一个担起大任,皇上您不要太过忧心。”周淑仪靠在萧景桓的身上,温柔的看着他。 最近萧景桓正为政务所烦,也没心思选秀,只是让周淑仪看着安排。周淑仪最后定下两人。分别是大理寺卿嫡长女和刑部尚书之妹。 同样,太后为萧北辰送去了两名侍妾,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但她们父亲的官职与苏相比起来差得却不是一点点。 两位新人很看得清慕王府如今的局势。一入府安置后便相约去了澜月阁拜见了苏槿。 第126章 越来越虚弱 “婢妾拜见王妃!”两位侍妾来澜月阁向苏槿请安。看着这两张年轻貌美的脸,饶是苏槿都有些心动了。 “两位妹妹起来吧!”苏槿抬了抬手,让两位侍妾起身。“赐坐。” “婢妾多谢王妃!”两位侍妾落座后,苏槿缓缓道来:“王妃林氏因染病在院中不宜见人,你们你去趟凝香阁,在门外请安吧!” 苏槿原本可以不说这些,但想来这事还是要让林静株知道一下,毕竟她也是正妻。林静姝被关在凝香阁内,自是隔绝了外面的消息,她到现在还不知苏槿已经与她平起平坐了,等苏槿生下了孩子,苏槿地位会比她更高。她更不知道自己的表姑母给她的丈夫送了两个侍妾过来。 太后是想着让她们来分苏槿的恩宠,但林静姝知晓此事后可未必会这么想。若那两名侍妾得宠,岂不是自己又多了两个敌人? 侍妾沈氏与柳氏在去过苏槿那后,按照苏槿的意思也去了趟凝香阁。隔着大门向林静请了安,当院子里的人问起二人身份后,沈氏与柳氏自然也是如实相告。 果不其然,待沈、柳二人离去后林静妹在凝香阁哭闹了一番。 “王妃,您尚在静足其间,言语不可过于激烈,若是让人听了过,告诉了王爷,王爷怕是要生气了!”说话的是之前从湖中楼阁调来伺候林静妹的香草。管家看她干活勤快,便将她调来伺候林静姝了。 “本王妃落到这地步,全都是苏槿那个贱人害得,王爷为她求来了平妻的圣旨,那本王妃算什么,若是让她生下了王爷的长子,本王妃在这王府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吗?” 林静姝此刻气急败坏的坐在梳妆台前,疯狂将胭脂往地上砸去。那一盒盒名贵的胭脂此刻成了她撒气的对象。香草耐着性子一遍遍喊着“王妃息怒。”但只是徒劳,静姝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香草过来的这些日子可挨了林静妹的不少骂。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湖中楼阁中做事呢,这主子可真难侍候!”香草暗自忖道。 一同与香草调来凝香阁的丫一共有五个,几乎每个都挨过林静姝的骂。只要她不高兴了,打骂便是时有发生。 林静姝被禁足的事太后还不知晓,若是太后知道此事必然不会放手不管。林家的人瞧着林静姝已经多日不来国公府了,也曾起过疑心。但萧北辰给林家的回复是,王妃偶染风寒,身子不适,不宜出门,也不宜来人看望。 不过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别说是风寒了,就是腿断了都该好了吧。林家的人自然不是傻子,自是猜到了林静姝怕是出了事了。但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擅闯慕王府吧。就算有命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他们唯一的办法便是入宫,与太后商议。 皇宫中规矩多,外男无诏不得入内。更何况是要去太后的玉华宫了。像这种事必然只能林夫人去向太后禀报了。 林夫人一见太后便是哭哭啼啼的,毫无一个国公夫人的样子。太后也是见不得她这样。但又是自己的娘家人,还是除了林静姝与林静和外唯一能见到自己的娘家人了。也只能应付着。 “太后,静姝在慕王府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消息了,妾身与国公爷甚是挂念。不知太后可有静姝的消息?”林夫人拿帕子轻轻擦拭着眼泪。 “静姝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不用如此操心,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瞧见了这还像活吗?堂堂国公爷的夫人,竟如此哭哭啼啼的。”太后没好气的瞪了林夫人一眼,但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过了会她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你且先回去,等过两日,哀家召暮王与王妃入宫,便知晓了。回去告诉国公让他放宽心,哀家在这,她不会有事的。”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定心,抹去眼泪起身问安后便回府了。太后坐在床榻上重重咳了两声,玉蓉见状立马递上去了帕子,轻轻捂着太后的嘴。待太后结束咳嗽后,玉蓉才将那帕拿开。 “啊,太后!”当玉蓉瞧见那原本洁白的帕子上沾上了鲜红的血迹后,被吓得大惊失色。 “太后!”玉蓉哭着跪倒在地上,连同着站在内殿的所有宫人,都纷纷跪下,面露害怕之色。 “哀家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但有些没有做完,哀家死都不会合眼。哀家吩咐的事得加紧去办了。还有,宣慕王与王妃入宫!” “是!”太监刘贵德领命后立刻退下,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了。 刘贵德来慕王府传太后口谕时,正巧萧北辰在澜月阁陪苏槿用午膳。太后没说明是哪个王妃,自然是两个都要入宫。 萧北辰此刻便猜出了太后所为何事。必定是林家人觉着不对去过太后那禀告了。在刘贵德走后,萧北辰也下令解了林静姝的禁足,苏槿大着肚子多有不便,但若不入宫便是视太后,是有灭族大罪。也只能挺着大肚入宫。 萧北辰与苏槿同坐一辆马车,林静姝自己乘坐一辆马车。一路上,苏槿只觉得万般不适,虽说马车内宽敞又舒适,用的都是上好的软垫,但不知怎得,这几日,她总是难受得很。 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苏槿强忍着不适。稍稍侧过身去,不让萧北辰发觉。但萧北辰观察入微,自是察觉到了苏槿的身子不适。 “槿儿这几日,总是睡不好,但每日御医前来请脉都说无恙,本王看着槿儿却是日渐虚弱。” 北辰面露担忧之色,将身子挪到了苏槿身旁,让苏槿靠在他的怀中,稍稍缓解不适。苏槿离产期还有一个月呢,但身子却是越来越虚弱。看着那圆滚的肚子,仿佛胎儿将营养全都吸走了一般。明明安胎药是一碗不落的喝下,但胎儿却是变得壮实了,母体却是越来越虚弱。 此时苏槿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有人在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第127章 生死局 这事,林家怕是手还伸不到慕王府来,能做成这事的便也只有太后了。 萧北辰与苏槿想到了一起能在药中做手脚的,怕是只有宫里派来的御医了,只是还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瞒过吴大夫,在安胎药中做手脚的。 苏槿与萧北辰二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萧北辰暗自忖道:“母后,您当真如此狠心?” 好在苏槿着在萧北辰怀中后,身子稍稍缓了些。下马车后,也有力气坐步辇了。步辇将三人抬到了玉华宫门口,萧北辰扶着苏槿,林静姝则跟在二人身后,三人一同入了五华宫。 “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萧北辰跪下恭恭敬敬向太后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苏橦与林静姝齐声喊道。苏槿大着个肚子,行礼也是多有不便。 这时太后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怀着身就不必跪了,哀家与儿子儿媳有话要讲,外人就不用在场了。” 太后口中说的“外人”自然是苏槿了。 “母后,槿儿如今也是儿臣的正妻,自然也是您的儿媳……”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苏槿便起身告退了。走之前她轻轻拍了下萧北辰的手,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萧北辰算了。多说无益。 “那臣妾就告退了!”太后没把苏槿当作是儿媳,苏懂便不再用“儿臣”二字,而是改用了“臣妾”。也好,眼不见为净,看着太后那张与其在这里那张虚伪的脸,还不如去外面走走。 殊不知苏槿已经落入了太后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死局中。在苏槿出了玉华宫后,迎春与水芸立刻迎了上去。 “王妃,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王爷呢?”水芸好奇的问道。 “太后有事与王爷和林氏相商,我这个外人自是听不得。如今御花园中花开的定是热闹,吴大夫也管叮嘱我快到产期了要多走,生产时也可快些,你二人扶我去御花园吧!” 迎春与水芸二人得令后便扶着苏槿往御花园走去。三人都未察觉到,此时安梓柠正抱着一只猫远远的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这御花园的花开得真美,有些花大得有奴婢的拳头那般大小呢!”迎春看着这些争奇斗艳 的花朵,不禁感叹道。 “奴婢给王妃去折一支!”水芸折下一朵大红色的花,别在了苏槿的发髻上。 “这花戴在王妃的发髻上甚是好看,如同仙女下凡了一般。” “就你嘴最甜!”苏槿笑着看着水芸。三人光顾着赏花,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只见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猫正死死叮着苏槿的孕肚。 “真是奇怪,往常这宫里,宫人们总是人来人往,怎么今日的御花园竟如此冷清,除了咱们之外,不见其其他的宫人。” 迎春的一句话,让苏槿放下了手里的鲜花,她环顾着四周,却实未瞧见人。 “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个点皇后娘娘应该午睡快醒了,咱们去风仪殿拜见皇后吧!”苏槿将头上的鲜花戴好就打算离开。 那只原本一直紧盯着苏槿肚子、眼神诡异的猫突然间像是发了狂一般,浑身毛发倒竖,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猛扑了过去。 事发如此突然,以至于在场的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那只黑猫犹如一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苏槿,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扑在了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之上。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苏槿被那来势汹汹的黑猫重重地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面上。 “王妃!”一旁的迎春和水芸见状大惊失色,她们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双双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起来,并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苏槿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变得煞白。她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里不停地喊着:“疼……好疼啊……”声音颤抖而虚弱,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迎春和水芸心急如焚,看着苏槿痛苦万分的模样,两人心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就在她们刚刚准备将苏槿从地上扶起身的时候,二人惊恐的发现苏槿的下身竟然缓缓流淌出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液。 那滩血液起初还只是涓涓细流,但很快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苏槿身下的一大片土地。血液在地面上肆意流淌,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来人呐,快来人呐……”迎春与水芸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可这四周的人早就被太后提前调走了,哪里还有人影。 “迎春,你照顾着王妃,我去玉华宫通知王爷。”水芸交待完后便立刻往玉华宫的方向跑去。 此刻,苏槿疼得已经陷入了昏迷,迎春还在喊着“救命”。不一会儿,只见远处匆匆赶来了三个婆子,她们从迎春手里抢过苏槿后,便抬着她去了春锦阁。 三个婆子一进春锦阁后,便将迎春锁进了一个屋子里,随后就带着苏槿到了春锦阁偏殿。只见偏殿内接生的工具早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旁还有宫女跪在地上熬催产药。 此时,水芸也正好赶到了玉华宫门口。侍卫一看有人跑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剑,指着水芸的脖子。“让我进去看我家王爷,王妃在御花园摔倒了,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被拦在玉华宫门口,苦苦哀求着侍卫。但这的侍卫早就得了太后的命令,自然不会放水芸进来。 水芸眼看侍卫不肯放她进去,她立马扯开嗓门大声喊着:“王爷,王爷,王妃出事了……” 眼看着水芸喊声越来越响,侍卫赶紧拿出绳子,准备把水芸捆起来。眼看着侍卫步步紧逼,水芸觉得事情不对,立马调头往回跑。 第128章 接生。 此时玉华宫内,太后看准了时辰,见到安梓柠已经回来了,便知道她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太后现在要做的便是拖住萧北辰,拖得越久越好。直到苏槿生下孩子后断气,那便最好。 “母后,儿臣担心槿儿,她最近身子不太好,儿臣想去寻她!”萧北辰此刻在玉华宫里如坐针毡,他担心苏槿的身子,必竟方才在马车上,苏槿的身子就不太好。 计划还没完成,太后怎么会放萧北辰走,就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强留了萧北辰下来。 此刻,萧北辰人虽在玉华宫,心却早就飞到了苏槿身上,太后说的话他也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想着快些离开。可他越是着急,太后的话越是多,他越是走不了。 春锦阁偏殿内,苏槿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见迎春与水芸都不在身边,她着急的大喊起来:“你们是谁,带我来这于什么,我的婢女去哪了?”苏槿的声音颤抖着,此时她害怕极了。 三个婆子并来理会苏槿,而是端起已经熬好的催产药走向苏槿。一个婆子按住苏槿,另一个婆子将她掰开将催产药灌进苏槿嘴里。苏槿极力反抗着,但力气却不及那三个婆子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灌下了药。等药被完全灌下后,她们才撒开手。 随后,为首的一个婆子思狠狠的说道:“老奴奉太后的旨意来给王妃接生。”说完她便坐到了榻上,掀起了苏槿的衣裙,撕开了她的裤子。 苏槿的双腿被婆子死死接住,那碗催产药药效极强,不一会便开始了产程。太后早就给那三个婆子下过命令了,务必要孩子出生后让苏槿死在产床上。 那三个婆子必然对苏槿也不客气。因前段日子的药被做了手脚,才没一会儿,苏槿便没了力气。婆子们早就想好了办法。她们只管孩子活就行。 此时的水芸已经逃脱了玉华宫侍卫的追捕,她如今能想到救苏槿的便是皇后了。皇后与自己主子的交情不错,想着皇后会帮着这个忙。 水芸知道苏槿情况紧急,虽然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但依旧还着大步朝凤仪殿的方向赶去。 “我是慕王妃身边的丫鬓水芸,我家王妃方才在御花园摔倒,流了好多血,怕是要……”水芸还没说完便晕倒在了风仪殿门口,好在凤仪殿的秋霜认得水芸,在禀告过周淑仪后就将水芸抬进了凤仪殿。 片刻后,水芸醒了,她立刻求着秋霜,让自己见皇后。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救救我家王妃,王妃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心里只想着苏槿能够平安无事。 周淑仪见水芸十分着急,焦急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王妃的产期不是在下个月吗?” 水芸将方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讲给了周淑仪听。 周淑仪听了水芸讲述的一切后,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她虽然不知苏槿被何人所暗算,但也猜到苏槿怕是要撑不过去了。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要知道苏槿被带往了何处。 “御花园离太后的玉华宫,朝澜殿和春锦阁最近……”周淑仅思索片刻后,使立马吩咐道:“来人,去春锦阁!” 此时,身在玉华宫的萧北辰再也坐不住了,他实在是太担心苏槿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孝道了,起身便要离开。 太后也意识到此刻若是让萧北辰走了,怕是自己的计划要前功尽弃了。太后只能立马阻拦。“来人,拦住王爷!” 随着太后的这声命令下达,只见原本守在门口的那些侍卫们纷纷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将萧北辰紧紧地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然而,尽管这些侍卫虎视眈眈地盯着萧北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贸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倒不是怕自己会伤着萧北辰,而是深深忌惮着萧北辰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和狠辣无情的手段。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萧北辰的身手,想要取他们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毕竟命可是自己的。 “谁敢!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尽管过来一试!”萧北辰伸手迅速拔出了腰间悬挂着的那柄玄铁宝剑。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那锋利无比的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随时都会饮血夺命一般。仅仅只是看到这把剑,那些侍卫们便不由得心生怯意,更加不敢轻易靠近半步了。 而太后越是如此急切地想要拦下萧北辰,萧北辰心中的疑虑也就越发深重。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无奈此时自己仍然身陷重围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玄铁剑猛地一挥,瞬间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了一旁的林静姝身上。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顿时吓得林静姝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这下,侍卫们都纷纷散了开来。萧北辰立马迈开大步跑出了玉华宫。正好迎面撞上正要赶去春锦阁救人的周淑仪。 水芸见是自家王爷,立马上前跪在地上,将御花园所发生之事一字不落的全告诉了萧北辰。 “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吧!”水芸此刻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脸上满是泪水。萧北辰听后,没来的及多想,便匆匆跑去了春锦阁。周淑仪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春锦阁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枕头。然而,长时间的分娩已经让她的力气几乎耗尽,但孩子却依然固执地不肯露面。 三个婆子此时心急如焚,因为她们发现孩子的胎位不正,这使得生产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以太后对皇嗣的重视程度,她们定然难逃罪责。想到这里,三个婆子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 短暂的慌乱之后,三人迅速压低声音商量起来。最终,她们决定将手伸进产道,试图把孩子拉出来,此刻已别无他法。 第129章 命悬一线 说干就干,只见其中一个婆子快步上前,用力按住苏槿的双手;另一个婆子则赶紧跑到床尾,死死地按住苏槿的双腿,防止她因疼痛而挣扎乱动。一切准备就绪后,第三个婆子先用热水仔细地洗净自己的双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手伸向了苏槿的产道。 就在婆子的手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刹那,苏槿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撕心裂肺般的喊叫。那叫声响彻整个春锦阁,让人听之心惊胆战。 随着婆子慢慢用力,孩子也被慢慢拉了出来。 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就这么疼得晕了过去。而此时,孩子已经顺利地从她的身体里被拉了出来。 那几个婆子动作熟练地拿起剪刀,剪断了连接着孩子和母亲的脐带。之后,她们便对昏迷中的苏槿不管不顾了。 三个婆子相互配合着,打来温水,轻柔地为孩子清洗身体,仔细地擦拭掉每一处污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棉被将孩子包裹起来,确保他不受一丝寒冷。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伸出手指,轻轻地探了探苏槿的鼻息,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其他两人,开口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她竟然还有气息!” 另一个婆子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咬咬牙回答道:“太后可是下了命令的,如果她不死,咱们几个都活不成,干脆……把她掐死算了!”说着,她便缓缓抬起手,朝着苏槿的脖颈伸去。 然而,正当这个婆子即将得逞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开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门板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个婆子顿时惊慌失措,匆忙转过头,朝着房门口望去。只见萧北辰如同魔神一般,满脸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能将整个房间都点燃。 三个婆子顿感不妙,被吓得连连后退。萧北辰步步紧逼,他满是紧张的看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苏槿,轻抚着她的脸颊,又瞧见了放在苏槿身旁正在放声大哭的孩子。他扔掉手里的玄铁剑,蹲在床榻前,他探手探苏槿的鼻息,这微弱的气息,使得他顿得焦急起来。 “槿儿,槿儿……”他轻声呼喊着苏槿,但苏槿此时已经昏迷。 三个婆子此时贴在墙角处,看着萧北辰此刻在床榻前正看着苏槿和孩子,她们此刻若是再不逃走,怕是要死在这了,三个婆子贴着墙角,放轻了脚步,正打算逃走时,却被萧北辰瞧见了。他迅速捡起玄铁剑,只一剑便了结了两个婆子的性命。 第三个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身子往后挪动着,她连忙喊道:“王爷饶命啊,是太后,是太后让奴婢这么做的……”婆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北辰一剑抹了脖子。 此刻,周淑仪刚好带人赶来,看见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三个婆子,她立马吩咐将尸体拖出去。 御医上去给苏槿把了把脉。周淑仪瞧着不对劲,将萧北辰赶出了房门外。孩子的胞衣还留在苏槿体内未取出。好在周淑仪带来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在给苏槿喂食过药物后,在接生婆的帮助下将孩子的胞衣取出。 萧北辰在门外听着房间内苏槿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心都揪在了一起。 待接生婆处理好一切,给苏槿的伤口敷好药后,周淑仪才让人把萧北辰放了进来。 只见御医跪在地上给苏槿细细诊着脉,看着周御医紧锁的眉头,萧北辰便觉着苏槿的状况不好了。 “王妃如何?”萧北辰焦急的开口道。 周御臣立马起身回话道:“禀王爷,王妃先前服用的安胎药中被人刻意添加了其他的药材,以致胎儿不停的吸收母体内的营养,致使王妃异常虚弱,看着小公子的样子,虽说是个未足月的孩子,却与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可见下药人加大了药量。方才那婆子还给王妃喂下了大剂量的催产药,王妃怕是…… ” 周御医突然停顿住了,他立马把头低下来。萧北辰立刻也明白了苏槿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好。 “王妃到底会怎么样?”萧北辰的音量提高了几分,焦急的问着周御医。周御臣突然伏在地上,颤抖着说道:“王爷息怒,王妃她……王妃怕是凶多吉少,但若熬过了今晚那便有转机请王爷准许微臣一试,微臣必当尽力医治王妃!” 萧北辰将玄铁剑对准了周御医的脖子,满眼猩红的喊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必须将王妃医好,不然你也别活了!” 周淑仪在一旁听到周御医的说后,也觉得很吃惊,她没想到苏槿会这般虚弱。 “慕王殿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王妃医好,周御医是御医院的院首,是众御医中医术最好的,若是连他都没有法子,怕是其余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周淑仪说得在理,眼下只能依靠周御医了,只要苏槿熬过今晚,那就有希望好起来。 此时,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周淑仪立马抱起孩子温柔的哄着。 “小公子应是饿了,本宫抱去乳母那给小公子喂奶。”萧北辰现在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也顾不上孩子了。 “有劳皇后娘娘了。” “王爷客气了,本宫与王妃是至交,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周淑仅说面便抱着孩子去了凤仪殿。 苏槿此刻气若游丝,脸色异常的惨白。她能不能挺过今晚,也要看她的生存意志强不强。 萧北辰触摸着苏槿那张惨白的脸,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下。他揉搓着苏槿那有些冰凉的手试图让它暖起来。但过去好久了,苏槿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这时,玉华宫里派了玉蓉前来察看情况,太后也在焦急的等着。迟迟不见那三个婆子前来回话,太后便猜出了此刻她们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玉蓉不敢走进寝殿,只得在远处远远的看着。 第130章 发高烧 萧北辰明白,苏槿落到这地步完全是太后指使的,但他不会去杀自己的母后。但玉蓉就不一样了。若是被萧北辰瞧见了玉蓉正在春锦阁打探情况,那萧北辰必定会杀了玉蓉泄愤。 当玉蓉费尽心思打探到小公子已经平安降生,而苏槿却命悬一线时,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便将这个所谓的“好消息”禀报给了太后。 “哼,真是便宜那贱人了,居然没能让她直接死在产床上!不过,哀家才不相信她会有如此好的运气能够熬过今晚呢!”太后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阴狠,那张原本还算端庄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坐在一旁的林静姝此时仍心有余悸,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不禁浑身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然而,当听到苏槿即将性命不保的时候,她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那笑容竟是比任何人都要灿烂几分。 玉蓉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太后娘娘,您看要不要趁着今夜派些人手过去,彻底将苏槿解决掉,以绝后患啊?”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忐忑地望向太后,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只见太后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了玉蓉的这一提议。 一开始,太后就从未想过要让苏槿活着走出产房。为此,她甚至不惜在苏槿的安胎药里暗中动手脚,使得腹中的胎儿不断地吸取着母亲身上的养分,完全依靠母体来滋养成长。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胎儿倒是日渐茁壮,可苏槿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却是每况愈下。如今再经历这般折磨,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周御医还告知过萧北辰,苏槿即使能挺过今晚,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若不好好调理,怕是以后也难以有孕。 到了傍晚苏槿发起了高烧,全身烧得滚烫,御医院送来的汤药怎么也喂不进苏槿的嘴里。萧北辰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迎春与水芸用帕子将苏槿的身子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但也是无济于事。 身处凤仪殿中的那个孩子,仿佛与自己的母亲心有灵犀一般,似乎也能感受到母亲此时正面临着关乎生死的艰难抉择。那小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哭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响彻整个宫殿。 周淑仪同样身为一个母亲,看到眼前这个刚刚降临人世不久的婴儿哭得这般撕心裂肺,也是心有不忍。她轻轻地将孩子抱入怀中,温柔地低语呢喃,试图用轻柔的声音安抚他。凤仪殿内几个人一直轮流哄着他,却还是无济于事。 春锦阁内,萧北辰心急如焚,苏槿的高烧始终都未退下,御医们跪在一旁不停的商议着诊治方案,始终没有讨论出结果。 萧北辰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槿,他慢慢走出寝房外,此刻他的心痛得如一把利剑插在他的胸口上那般难受,他跪倒在地上,不断地捶着胸口,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此刻,从不信神佛的他,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着。“我萧北辰在此祈求上苍,若能让槿儿挺过这关,我愿折寿十年!”萧北辰对着天举发着誓。泪水止不住的的滴落在地上。 他落寞的回到了苏槿身旁,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身旁,额头上不停更换着退热的帕子。却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这时,萧北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跑到院子里,拿起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水淋透后,他又跑到苏槿身边,紧紧搂着她。迎春与水芸见状,纷纷取出衣物,将它们打湿后盖在苏槿的身上。 整整过了一个晚上,萧北辰不停的将自己打湿,搂着苏槿给她降温。 太后派去的人也一直在春锦阁外蹲守着,但碍于萧北辰一直在春锦阁内,他们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终于,在第二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迎春兴奋的喊着,“王爷,王妃的烧退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旁伺候着,萧北辰听到迎春的叫喊后,立刻伸手去触碰苏槿的额头。 “太好了,槿儿有救了!”他此刻兴奋的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 “王爷,您熬了一晚了,您的衣裳还是湿的,奴婢服侍您去换伴衣裳吧!”水芸看着萧北辰一脸疲惫的样子,关心的开口道。 “本王自己会换,你们好好照顾王妃!”萧北辰说完后,不舍得看了苏槿一眼,便去了偏殿换衣裳。 就在此刻,那些一直潜伏在春锦阁周围的身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深知,如果不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一旦回到玉华宫,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面对如此绝境,他们别无选择,唯有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甚至有可能因功受赏,获得丰厚的回报。 于是,那几个刺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春锦阁。他们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人的警觉。待到靠近目标之后,这几名刺客突然从背后发动袭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瞬间将毫无防备的迎春和水芸二人击昏在地。 解决掉两个碍事的丫鬟之后,这些刺客迅速移步到了苏槿的床榻旁,只见其中一名刺客高高举起手中那把闪烁着令人胆寒光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槿的胸口猛力刺去。刹那间,锋利的匕首刺破衣物,深深地扎进了苏槿的胸膛之中。紧接着,那名刺客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拔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顿时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宛如一道血泉,直直地溅落在刺客的面庞之上。 然而,这名刺客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他准备再次挥起匕首,给已经重伤倒地的苏槿补上致命一击。正当刺客要进行补刀时,正巧遇到了刚从偏殿换完衣裳出来的萧北辰。 第131章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满脸惊恐地望着苏槿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的双目变得赤红,宛如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野兽。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身形如闪电般朝着那两个刺客疾驰而去。刺客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惧之色,但还来不及反应,萧北辰手中的玄铁剑已然挥出。剑光闪烁之间,只听得两声惨叫响起,两名刺客瞬间被斩于剑下,血溅当场。 然而,萧北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槿身上。眼看着她胸口的血迹仍在不断扩大,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传唤御医已经来不及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槿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御医院狂奔而去。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稍有耽搁,苏槿就会离他而去。 “槿儿,坚持住!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萧北辰一边奔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苏槿,口中喃喃自语道。 而苏槿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却如同恶魔一般,在一点点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萧北辰加快了速度,在皇宫里用轻功踩着屋顶飞来飞去。他只恨自己没长翅膀,不能一下子飞到御医院。不过好在他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着苏槿到了御医院。 御医们很快就给苏槿包扎,万幸,离心还差半寸。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不过好在包扎得及时,并不致命。 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苏槿,就算她是萧北辰的生母,萧北辰此刻也是对太后十分怨恨。“母后,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槿儿?”萧北辰越想越伤心。一边是他深爱的女子,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亲。 在宫里待着,萧北辰始终不太放心。他太了解太后了,太后若下定心想致苏槿于死地,那她便还会再有行动。待苏槿的血被止住,伤口包扎好后,他便命人从凤仪殿将孩子接回,用最快的速度带着苏 与孩子回了慕王府。 虽说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暖和了,但萧北辰还是将苏槿裹得严严实实。她如今重伤在身,受不了寒。 一路上,萧北辰始终将苏槿搂在怀中,马车一路行驶,不知怎得,他总觉得回府的路程像被无限拉长一般,时间过得太慢了。 当马车稳稳停在慕王府门口时,萧谦安带着管家与吴大夫早已在正大门等着了。在宫里发生事萧谦安也有所耳闻。正当萧谦安想上前帮忙时,萧北辰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抱着苏槿快步来到延晖阁。萧谦安则从迎春手里接过孩子,跟在了萧北辰的身后。吴大夫慌忙提着药箱赶到了延晖阁。 苏槿的脉象很不稳,虽说已经熬过了最难熬的晚,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用心照顾。直至苏槿醒过来。 萧谦安抱着孩子在延晖阁的院子里转悠。“这个小家伙倒是白白胖胖的,却曾想她母亲为他吃了这么多苦,皇兄,为何他看上去和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萧谦安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不禁生出许多疑惑。 “这孩子若是足月出生,槿儿一定会没命的。她九死一生才将孩子生下,如今她还来看过孩子一眼……”萧北辰的声音愈发的哽咽,他蹲下身来,轻声啜泣着。 萧谦安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萧北辰像今日这般难过的样子。 “皇嫂,她一定会醒过来的。”萧谦安强压着心里的悲痛放声安慰着萧北辰。 “对了,皇兄,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若不是萧谦安突然提起此事,萧北辰还真的快把给孩子取名字的事给忘了。自从孩子出生后,他一直忙于照顾苏槿,还未仔细想过孩子的名字。“容本王想想,这是本王与槿儿的孩子,自然要好好取名字。” 萧北辰起身回到寝房内,吴大夫还在替苏槿诊治。看到苏槿的症状,饶是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吴大夫,看到苏槿现在情况都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 吴大夫看见萧北辰走进寝房后,立马跪地回禀道:“王爷,王妃身体太过虚弱,因药物所致,有些病症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医不好,王妃宫体受损严重,属下会开些温补的药方,等这个方子喝足十日后,再换其他的方子。” 萧北辰不懂医术,一切按照吴大夫的所开的剂量服药。吴大夫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医好苏槿,只能一边试方子,一边给苏槿医治。 转眼,按照吴大夫的方子给苏槿已经服用了三天了,苏槿虽然还未醒来,但看着脸色没之前那么惨白了,也证明情况有所好转。这几日,萧北辰将军中之事全权交由萧谦安处理,自己则在苏槿身边一直照料着。 此时,萧北辰正坐在榻旁,为苏槿细细擦拭着双手。看着苏槿的脸色有所好转后,脸上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乳母将孩子抱了过来,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原本哭泣的孩子渐渐止住了哭声,萧北辰将孩子放在了苏槿身旁,他轻抚着苏槿的脸庞。 突然,只见苏槿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萧北辰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将吴大夫喊了过来。 慢慢的苏槿的手动的幅度大了些,吴大夫立马上前替苏槿诊脉。 “槿儿,你快睁开眼看看咱们的孩子,他长得很好看,很健康……” “王爷,王妃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吴大夫看着苏槿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孩子就在身旁。渐渐的,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爷,王妃醒了,王妃醒了!”吴大夫放声大喊着,立马将靠近床榻的这个位置让给了萧北辰。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高兴的喊出了声,眼角的泪水恰好落在了苏槿的手上。 第132章 取名萧启晟 “王爷,您怎么哭了呀?”苏槿那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她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听到苏槿的询问,萧北辰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用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本王这是高兴呢!看到你终于醒过来,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说罢,他赶忙转身取来一个柔软的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苏槿的后背处,然后轻柔地扶着她,让她慢慢地倚靠在床背上。 然而,就在这时,苏槿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只听见她轻声呻吟道:“疼......好疼啊......”那钻心的疼痛使得原本美丽动人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苏槿望着眼前略显疲惫的萧北辰,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一定已经在这床榻之前守候了许久。想到这里,苏槿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方才你母亲过来看你,本王怕她见着你太过伤心,便不让她进来。”萧北辰温柔的看着苏槿,满眼的爱意。 “槿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去阁罗殿里走了一曹,走到了奈何桥,正当要饮下孟婆汤时,你却出现在了槿儿身边,打翻了孟婆汤,将槿儿拉出了地府。”说到这里,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幸福与依赖。 “咱们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苏槿忍着疼将手伸出被窝轻抚着孩子的小脸。孩子似乎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在触碰他,他笑了笑,没过多久后便又甜甜睡了过去。 “王爷可给孩子想好名字了?”苏槿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则尴尬的回了一个笑容。 “咱们的孩子,这名字一定要好好取,容本王好好想想。” “王爷,那日我走去御花园,被一只黑猫扑在了肚子上,这应该也是太后特意安排的吧?” 苏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槿儿自知不讨太后喜欢,却不知太后竟三番四次要将我置于死地,不知是槿儿哪里惹得太后不高兴了?” 苏槿此刻的委屈在此刻如瀑布般爆发出来,那带着委屈的泪水也从脸颊上滑落。 “王爷,我只想活着,看着咱们的孩子平安长大,别无他求。” 这时苏槿重重咳了两声,胸口的剧痛疼的苏槿流出了泪水,伤口处也渗出血来,将伤口周围的寝衣染成了鲜红色。 玉兰与芍药带着女医走进寝房内,手中端来了吴大夫刚刚配好的药。在婆子不顾苏槿的死活将孩子从她体内取出时,伤着她了。 “王爷,奴婢该给王妃换药了,还请王爷回避一下。”玉兰恭敬的回禀着。 萧北辰没有要走的意思,玉兰壮着胆子继续开口道:“王爷……” “王爷,您先回避一下吧,槿儿不会有事的。”苏槿对着萧北辰说完后转身对着芍药吩咐道:“芍药,送王爷去前厅。” 苏槿不想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痛苦的一面,便让芍药送萧北辰出门。起初萧北辰并不想离开,但是在苏槿的再三请求下,他才离开。 “换药吧……”她此刻虚弱的说话声都有些断断续续。 伤口处传来阵阵的疼痛,她抓着枕头,试图将疼痛减轻些。好在医女的换药速度快,苏槿并未遭受太大的罪。 为了加快胸口伤处的愈合,苏槿让医女去找来针线将伤口缝合。只是没事先准备好止疼药,在缝合伤口时,苏槿受了不少罪。 寝房内点上了檀香,待血腥味被掩盖些后,苏槿才让萧北辰进来。 萧北辰久经沙场,怎么会闻不出血腥味?但看着苏槿强撑着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 “王爷、王妃,苏夫人在来了,在外面候着。” 迎春端来了厨房刚熬好的米粥,盛了一碗。萧北辰接过迎春手中的米粥说道:“请苏夫人进来吧!” 没一会迎春就领着苏夫人进入了寝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苏夫人刚要跪下,苏槿立马制止住了。 “母亲快快起来!” “谢王妃!”苏夫人看着乳母手中睡的正香的孩子,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苏夫人并不知晓苏槿在宫里的遭遇。萧北辰下了令怕她担忧,不让她知晓实情。 萧北辰试了一下米粥的温度后,舀起一勺米粥喂给了苏槿。虽然苏槿不习惯别人给她喂东西,但还是乖乖的将碗里的米粥吃完了。 苏夫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相处的这么恩爱,她便和乳母一起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一连吃了这么多天的药,嘴里总是苦苦的,苏槿最讨厌苦味了,但又不得不喝那些药。特别是每次到了喝药的时候,萧北辰一直在苏槿的身边,看着她将药喝完。苏槿都没机会将药偷偷倒掉。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萧北辰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而精美的锦盒。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了苏槿的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温柔。 苏槿满心好奇地接过那个锦盒,缓缓地打开了它。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无比精致的玉镯。那玉镯温润细腻,色泽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仅仅只是一眼望去,便能断定它们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喜欢吗?\" 萧北辰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紧接着,她轻轻掀开被子,慢慢地从里面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臂。\"有劳王爷帮槿儿戴上!\" 她娇声说道,语气中满含着依赖与亲昵。 在刚成亲时太后赐了一对玉镯,但当太后逼萧北辰休掉自己后,苏槿就将那对镯子收起来了,眼不见为净。 “本王给咱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只见萧北辰在苏槿的手中一笔一画写着。 “启晟?”苏槿好奇的念着萧北辰在她掌中写下的字。萧北辰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王爷赐名,晟儿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第133章 沈叶初 林静姝昨晚被太后留在了宫里,瞧着萧北辰没去太后那闹腾,便以为萧北辰已经不计较此事了,也回了王府。 随从顾祁入内禀报:“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在外面候着,来给您与王妃请安。” 萧北辰瞥了一眼顾祁,淡淡的说道:“王妃现在还病着,让她们在外面请安吧!” 自沈氏与柳氏入府后,还未近距的站在萧北辰旁边过,她们也只是在入府那日远远的见过慕北辰一面。如今她二人现在过来,也是想着在萧北辰面前露个脸,好让自己早日受宠。 她们看着王府里两个王妃,林静姝忙于争地位,没时间管她们。苏槿先前怀着身孕,不怎么管事,一直没安排她们侍寝。她二人被撂在王府里没人管,便想着为自己谋划一番。 “来都来了,就让她们进来吧!” 所幸寝房内血腥味已经被檀香掩盖了,也不会把两个她们吓到。 听见苏槿的回答,顾祁看了一眼萧北辰,请示他的意思。 “就听王妃的吧!”萧北辰摆了摆手,示意顾祁退下。不一会,沈氏与柳氏就入了寝房。 “婢妾参王爷,王妃!” 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妃!” 二人起身后,苏槿示意迎春、水芸搬来凳子,让二人坐下。原本在王爷,王妃面前,地位最低的侍妾是没资格入座的。但这是在延晖阁的寝房,不是在前厅,倒也不用太守规矩。 沈氏与柳氏来之前精心打扮过,本就姣好的容貌,在此刻显得更加诱人了。 “二两位妹妹长得花容月貌,本王妃在二两妹妹面前,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了。” 虽说都是一些吹捧的话,但二人听着也是高兴。但看着萧北辰的目光,始终是落在苏槿身上,二人也显得有些焦急了。若是在此刻不能引起萧北辰的注意,这不是白来了嘛。 苏槿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沈氏与柳氏的来意。正巧此时苏夫人与乳母抱着孩子回来了。 “小公子长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像极了王妃。”柳氏看见襁褓中的启晟,率先开口道。 “柳侍妾好眼力,晟儿还这么小,就看得长得像王妃了。”萧北辰也是真不会聊天,一下子就把话聊死了,弄得柳氏很是尴尬。 “王爷!”苏槿小声提醒了一下萧北辰。 柳氏与沈氏年龄尚小,苏槿也不想萧北辰对二人太冷漠。 “王爷,槿儿这边有母亲陪着,不如您去听雨轩坐坐。二位妹妹也是盼了王爷许久。听闻沈妹妹弹手的一手好琵琶,柳妹妹舞技超群…… ”苏槿看着萧北辰,试探性的问题道。 沈氏与柳氏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若不是苏槿此刻在坐月子没法出门,她都想去听雨轩听曲赏舞了。 “本王听着怎么王妃也想去啊?”萧北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槿。二人听后面露紧张之色,沈氏与柳氏当然不想苏槿跟着去了。 哪有人会不喜欢美女?苏槿也喜欢看美女。 “你们先回去,今晚本王来听雨轩看你们!”萧北辰转身对着沈氏与柳氏吩咐道。 二人听后,高兴的退出了寝房,忙赶去听雨轩练曲子、练舞了。 沈氏与柳氏同住在听雨轩。在慕王府,只有侧妃及其以上的位份才可独住一个院子,其余的庶妃或侍妾之类则两至三人住一个院子。 沈家与柳家将女儿送入府中,自然也是想着能攀扯上慕王府,若是自家女儿争气些,再生下个一男半女,那便更好了。 夜晚,萧北辰完成了所有的公务,轻轻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先去了延晖阁看望了床榻上的苏槿,确保她平安无事后,这才起身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外,沈氏早早在院子门口候着了。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一众随从手提明亮的灯笼,徐徐从黑暗中走来。当沈氏看清来人正是萧北辰时,她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激动之情。 只见萧北辰身姿高大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众人面前。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更显其威严与尊贵。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那英俊的面容也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沈氏立即行礼道:“婢妾参见王爷!” 与白天相比,今晚的的她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她特意换上了轻薄的衣裳,以适应这略带凉意的夜风。微风轻拂而过,那柔软的衣裙随风微微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美好的身形,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面对如此美景佳人,萧北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随后便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向着听雨阁走去。 这与她所想的大有不同。自以为萧北辰会将她们扶起,挽着手走进听雨阁。可如今,萧北辰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就这般冷漠地走了进去。沈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沈氏与柳氏地位不分上下,分别住在听雨阁东、西两个偏院,主院内并没有人居住。 萧北辰看着前厅内的一桌好菜,倒是来了些兴趣。 沈氏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厨艺极好,这一桌子菜都是沈氏下厨做的。 苏槿的厨艺与沈氏的厨艺简直是天差地别。沈氏在一旁替萧北辰布菜,手法很娴熟,显然是事先练过好几遍了。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沈氏在他一旁落座。 “王爷……”沈氏轻柔地呼唤着萧北辰,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悦耳。只见她美眸流转,秋波盈盈,眼中尽是如水般的温柔。 萧北辰剑眉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娇柔妩媚的女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婢妾名叶初。”沈氏微微颔首,半蹲着身子向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后,柔声回答道。此刻的她显得格外乖巧顺从。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沈氏那如葱般纤细娇嫩的玉手。沈氏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慢慢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环过萧北辰宽阔坚实的脖颈。 由于身上所穿的衣衫过于单薄透明,那两座高耸挺拔的玉峰在这不经意间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魅力。然而,尽管沈叶初生得花容月貌,但萧北辰并非那种贪恋女色之徒。面对如此迷人的景象,他依旧神色自若。 第134章 王爷,婢妾伺候的不好吗 “王妃说你弹的一手好琵琶,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 沈叶初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竟然被萧北辰拒绝了。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道:“婢妾遵命。”便起身去抱来了琵琶。 延晖阁内,苏槿不知怎么的,伤口竟疼的让她难以入睡,她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轻声低哼着。 原先苏槿不不让迎春她们守夜的,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萧北辰便让迎春她们几个轮流在苏槿的寝房外守夜。 “玉兰,玉兰……”苏槿捂着伤口,声音微弱地轻声唤着门外的玉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助。 玉兰快步走进屋内。一进门,便看到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右手紧紧捂住胸口伤处,那里正有鲜血不断渗出。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玉兰心急如焚地冲到苏槿身边,关切地问道。只见苏槿面露痛苦之色,艰难地抬起左手,颤巍巍地指着桌上的茶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水,给我倒杯水……” 玉兰听后立马倒了一杯水,她小心翼翼的将水杯递给苏槿。 苏槿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茶杯。然而就在她即将碰到杯沿的一刹那,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原本就无力的手臂更是失去了控制,茶杯瞬间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苏槿疼得眉头紧蹙,嘴唇毫无血色,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对玉兰吩咐道:“快,快去帮我找女医来,快……” 玉兰领命后立刻去了女医的住所。女医的屋子门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床榻上也是被打理的整齐。玉兰瞧着女医不在屋内,立马在院子里寻找着她。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了,玉兰万分着急,但又寻不到女医,她担心此刻苏槿的状况,又跑回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玉兰的叫喊声惊动了丫鬟房中休息的迎春她们几个。她们三人匆匆赶到寝房内,看见心急如焚的玉兰和倒在榻上的苏槿。 在迎春得知女医不见了的时候,她趁着夜色,偷偷从角门出去寻吴大夫了。芍药与水芸正打算去听雨轩寻萧北辰时,却被林静珠带着人堵在了延晖阁门口。 “闹什么!”林静姝身后跟着几个婆子,立马将玉兰,芍药与水芸五花大绑起来,随后被扔用了寝房。 “给本王妃把这里锁起来!”婆子们听令后拿锁锁住了寝房。 几个人在寝房内大声呼着“救命”。但林静姝丝毫不予理会。她命婆子看好此处后,便带着贴身丫鬟离开了此处。 “王妃,咱们这样会害死苏王妃的,要不去禀告王爷吧!”香草不忍看着苏槿被林静姝迫害至此。有些不忍的开口劝诫着林静妹。 “怕什么,本王妃按照太后的意思办事,就算王爷问起来,太后也定会护着本王妃!”林静姝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但她强装着镇定。若她此刻的害怕被下人们瞧见了,她们也必然不会做出此事。 迎春在走出慕王府后,匆匆赶去了吴大夫在王府外的屋子。还好屋子里还亮着灯。 吴大夫刚要入睡,就听见屋子外有极强的敲门声。 “什么事啊?”吴大夫披上外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将门打开了。但看见来的人是苏槿身的迎春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了。 “迎春姑娘,你大半夜来这,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吴大夫在说话的间隙中就单手将外衣扣子了。 迎春此刻来不及细细将苏槿的状况讲给吴大夫听,只是简单的说道:“王妃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说完便拉着吴大夫往慕王府赶去。 “等等!药箱没拿!”吴大夫正要往回赶,迎春却推着吴大夫往前走。“你先去瞧王妃,我过去药箱!” 迎春脚步快些,拿了药箱就立刻去追吴大夫。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找大夫,但二人确实是偷偷摸摸从角门入府。 萧北辰此刻在听雨轩内听着曲,全然不知延晖阁所发生的事,更加不知晓苏槿此刻的状况。 “夜已经深了,你早点睡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萧北辰的话如一桶凉水泼在了沈叶初的头上。 “王爷,是婢妾伺候的不好吗?”沈叶初委展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王爷不如您留着听雨轩过夜吧?” 萧北辰没有回答沈叶初的话,而是起身离开,等走到房间门口时,他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等本王有空了再来看你。”随后便走出了听雨轩。 此刻,站在门外的顾祁迎了上来,抱拳行礼道:“王爷,您现在去哪个院子?” “去延晖阁,本王去看看王妃。” 随从们立马提着灯笼往延晖阁走去。 延晖阁内,苏槿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在一旁被绑着的玉兰,芍药与水芸三个看着苏槿的状况焦急不已。 “救命,王妃快不行了,快来人啊……”水芸扯着嗓子大喊着,门外几个婆子听后。打开大门,冲着水芸甩了几个响亮的耳光,随后拿起将她们三人的嘴堵上了。三人使劲用身体撞去着木门,试图将门撞开,好为苏槿求得一线生机。 此时,吴大夫与迎春见着延晖阁被林静姝的人围住了,也猜到玉兰她们定是被囚了起来。延晖阁内所有的出入口都站着林静姓的人。二人只得先躲起来,见机行事。 凝香阁内,一个婢女匆匆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王爷往延晖阁赶去了!”只见那婢女跑得满头是汗,不停的喘着粗气。林静姝猛得从椅子上站起,“什么?没想到沈氏这么没用,连王爷都留不住。”但是她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香草,你快去延晖阁,通知那里的婆子,让她们动手解决了苏氏,要快!”香草领命后立马跑出了凝香阁,不过地并没按照林静姝的吩咐去延晖阁,而是往着去听雨轩的方向,跑去通知萧北辰。 第135章 痛心,剜去腐肉 香草跑得很快,生怕由于自己的缘故害的苏槿丧命。 不多时,便在路上遇到了正要去延晖阁的萧北辰。“王爷!”香草着嗓子大喊道。 随从立马警戒起来,为首的立马抽出了腰中的剑。 “什么人?”顾祁警惕的喊道。 “王爷,奴婢是伺候林王妃的香草,您赶快去延晖阁吧!林王妃,正打算对苏王妃下手!”由于香草是林静姝的婢女,对她说的萧萧北辰也是半信半疑。 但此事若是真的,那苏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萧北辰此时也顾不上真假了,他抛下其他随从,带上顾祁立马朝延晖阁跑去。 此时,苏槿的伤口处慢慢渗出紫黑色的血来,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芍药她们看着苏槿的情况越来越不对,撞门的声音更大了。藏在晖阁外的吴大夫与迎春此刻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们顾得不其他了,只能硬闯进去。但门口的婆子们死死抵住大门,不让吴大夫与迎春进去。 迎春立刻急中生智,拿起吴大夫的药箱狠狠朝着那几个婆子砸去。其中一个婆子被砸得头破血流,她立马抱着头倒在地上呻吟着。吴大夫也立马抱起一个婆子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顿时,延晖阁外乱作了一团。 “都让开!”离延晖阁还有一小段距离时,萧北辰就瞧见了被拦在外面的吴大夫与迎春。他加快了脚步,又将腰间的玄铁剑狠狠扔了出去。正好刺穿了其中一个婆子的脖颈。那婆子立马断了气。其余的几个婆子见状也不敢乱来,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林静姝此刻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是她不知道萧北辰的步子比她快多了。转眼,萧北辰就已经来到了苏槿的瘦房门口,他一剑劈开了房门上的锁,随即将门一脚踢开。 此时,房内的芍药她们瞧见萧北辰来了,顿时也眼中燃起了希望。萧北辰快步走到苏槿身边,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嘴角上的血渍,心中立马燃起了怒意。 顾祁以将外面的婆子悉数拿下,吴大夫也立刻上前给苏槿诊治。 吴大夫看着苏槿的样子,顿感不妙。但碍于男女有别,只能让萧北辰解开苏槿的衣裳来查看胸口的伤。 “伤口上渗出了紫黑色的血,伤口很肿,像是中毒之状。”萧北辰将苏槿伤口的症状详细向关大夫描述着。吴大夫听着萧北辰的描述,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只见吴大夫手法娴熟地拈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将其准确无误地插入到苏槿伤口中毒之处,瞬间封住了相关的脉穴。做完这些之后,吴大夫轻轻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将医治的具体方法一五一十地道出。 “禀王爷,王妃敷伤口的药应是被人添了毒,眼下王妃的伤口已然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恶化,不仅开始化脓,甚至连周围的皮肉都逐渐腐烂开来。事已至此,目前唯一可行之计便是将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肉尽数剜去。只是......”吴大夫话至中途,突然戛然而止。 萧北辰明白吴大夫的意思,他怕苏槿会受不住剜肉之痛。但这是现在唯一的救治方法。吴大夫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他将药丸化水后给苏槿服下。“王爷,王妃吃了这药可以稍稍减轻些疼痛。 苏槿必竟是萧北辰的王妃,这样的治疗,不能由吴大夫进行,处理伤口上的腐肉只能由萧北辰来做。 吴大夫配制了草药,水芸和迎春立马下去熬药,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刚刚熬制好的滚烫药汤盛入铜盆之中,端回屋内,小心谨慎地用干净的纱布蘸取药汤,轻轻擦拭并清洗着苏槿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王爷,林王妃来了,正在外面候着!”顾祁隔着屏风禀报道。 萧北辰自然是知道苏槿中毒之事是林静姝指使的,他面色阴沉得可怕,咬着牙,对着顾祁冷冷地命令道:“立刻将王妃关进地牢,不用跟她客气,只管对她用刑,但是切记要留她一条性命!” 顾祁听到萧北辰如此狠辣的命令,不禁浑身一颤,直接愣在了原地。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照本王说的做!”见顾祁迟迟没有动作,萧北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空中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此时的顾祁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静姝是万万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对她,她被两个侍卫架着扔进了地牢,随后被地牢里的侍卫五花大绑起来,看着侍卫手持刑具靠近自己,她就害怕的开始发抖了。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用开水浸泡过的刀子,在苏槿的伤口处下了一刀。剧烈的疼痛让苏槿颤抖了一下。 “摁住王妃,别让她乱动!”此刻萧北辰别无他法,即使自己看见苏槿的样子就十分心疼,但若不如此,苏槿就熬不过今晚了。 迎春等人抓住苏槿的双手,萧北辰握着刀子仔细的剜除着苏槿伤口处的腐肉,她痛苦的叫感声将萧北辰的心牢牢揪住了,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带着毒的腐肉必须将其除干净,此事不容得一丝马虎,但日他手里的动作越慢,苏槿要经历的痛苦便也更多。 此时,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也顺着额头滑落,滴在了枕头上那干裂和泛白的嘴唇,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经过萧北辰一个时辰的忙碌,苏槿胸口上的烂肉已经被全部剜除。他那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稍稍放松。若不是及时得到治疗,今日苏槿怕也是换不过这一关了。 萧北辰下令将逃跑的女医追回,要活的。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当听雨轩那里知道了延晖阁所发生的事后,沈叶初被吓得大惊失色。她只知道林静姝让她留住萧北辰,却不知所为何事。沈叶初不禁后怕起来。当她得知林静姝被带去在地牢受刑后,便更害怕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136章 太后薨了 顾祁隔着屏风抱拳行礼,而后缓声禀报:“王爷,不知那些婆子该如何处置?”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透过屏风传入萧北辰的耳中。 萧北辰端坐在床榻边上,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寒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拖去地牢,杖毙!” 然而,顾祁并未就此离去,稍作停顿后,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爷,还有一事……” 此时的萧北辰已然面露不耐之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何事?速速说来!” 顾祁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林王妃在地牢内受刑时晕了过去,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当如何处理此事。”说罢,他微微低头,静待萧北辰的指示。 听闻此言,萧北辰沉默片刻,随后挥了挥手,漠然吩咐道:“将她带回凝香阁,派人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得到命令后的顾祁连忙应诺一声,随即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不多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来是顾祁已经带领侍卫们押解着那些婆子前往地牢行刑去了。 苏槿直到第二日午后才缓缓醒来,延晖阁内昨晚发生的事都被萧北辰瞒了下来,住在澜月阁的苏夫人并不知晓昨晚发生的事。为了不让她担心,苏槿自然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苏槿看着双眼被熬红的萧北辰,知晓他定是在自己身旁守了一夜了,只觉得心头一暖。 “王爷,槿儿已经好多了,您去歇会吧……”苏槿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说话的声音很轻。 “本王没事,想多陪你一会!”萧北辰将苏槿额头的碎发稍稍整理了一番。随后轻抚着苏槿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此时,沈叶初脱簪戴罪跪在了延晖阁门口,与其等萧北辰想到她时将她处置了,不如自己先过来跪着,毕竟此事她并不知情。 “王爷、王妃,沈侍妾跪在外面,说是前来请罪。”水芸入内禀报道。 “让她回去吧。”萧北辰此刻无暇顾及沈叶初,只是让人送她回听雨轩。 依照太后的意思是让林静姝把苏槿的孩子抢过来抚养,再找机会除掉苏槿永绝后患。 太后自己是没机会了。那日萧北辰将玉华宫的侍卫当着太后的面将其杀死,鲜血溅在了林静株与太后的身上。 才过了没几天,太后的病更加严重了。此刻玉华宫内,萧景桓与周淑仪都在太后榻前坐着。后面跪了一地妃嫔,她们个个都在轻声啜泣着。 太后的嘴里卡着一口痰。御医们都跪在寝房外随时等着被传唤。因为太后给苏槿强行催产一事,周淑仪也见识到了太后的狠毒。 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先帝的后宫必然有不少妃嫔命丧于她手。若是那日萧北辰没有及时赶到,苏槿必然也活不了了。 太后嘴里发着“呜呜 ”的声音,显然是放心不下。她此刻很想见到萧北辰。但发生那样的事。萧北辰回府后的这几日,还未进宫过。 “母后可是想见四弟?”萧景桓明知故问道。 太后点了点头,她将手伸在被子外面,似乎想要抓出什么。周淑仪急忙开口道:“母后必定有话要与皇上讲,臣妾带着妃嫔们去外面候着。” 周淑仅行礼后告退,带着满宫妃嫔退到了偏殿之内。 寝殿内,萧景桓看着躺在榻上虚弱无力的太后,面露复杂之色。 “母后,儿子也是您亲生的。从小,儿子有的,四弟也会有。但四弟有的,儿子就不定有了。当您知道坐上这皇位的是儿子不是四弟时,您也很失望吧!” 萧景桓的眼角慢慢溢出了眼泪。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父皇欲废了儿子的太子之位,改立四弟。若不是父皇还未来的及废掉儿子的太子之位就忽然驾崩了,恐怕如今坐上皇位的便是四弟了。儿子的运气极佳,连老天爷都站在儿子这边。同为母后您的孩子,为何您如此偏心四弟?” 太后的眼角也落下了泪水,她极力的发出“呜呜”声。 “母后,您放心,等您仙逝之后,儿子会让四弟下来陪您的,您不会等太久!” 太后一脸恐惧的看着站在床榻边的萧景桓,这个儿子,她突然觉得好陌生。太后在床沿上挣扎了好久,最后才咽了气。 萧景桓看着太后在自己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蹒跚着步伐慢慢往寝殿外走去。他眼角的泪水顺着脸流淌下来,滴落在了地上。直至走到偏殿,他对着站在偏殿的周淑仪轻声道, “母后刚刚过世了。”偏殿内的妃嫔顿时大声的哭了出来。这么多妃嫔里面,只有安样柠是真心为太后哭泣。这个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养母。而且太后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慕王府内,萧北辰正拿着药碗,打算等药凉一些了喂给苏槿。此时顾祁匆匆走入寝房,神色有些慌张。 “王爷,宫里来报,太后刚刚过世了。皇上宣您与王妃入宫,给太后守夜。”萧北辰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不由得心中一颤,手一抖,药碗打落在地上。药液溅了出来,碗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母后!”萧北辰心里一痛,随即便落了泪。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即使太后差点要了苏槿的命,但他此刻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还是十分难过。 只是苏槿伤势严重,别说是入宫跪在太后面前守夜了,现在她连站都站不稳。但老祖宗定下规矩,太后过世。在安都中的所有皇亲及正室夫人都要入宫,推脱不得。 “王爷,我……”萧北辰知道苏槿想说什么。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换做谁都不愿意去为她守夜吧!更何况她现在的身子很弱。那昨晚被剜去腐肉的伤口,到了现在还是疼痛难忍。 “你留在这,本王与林静姝入宫便是了!”萧北辰走前轻抚了苏槿的脸。 “放心,不会有事的。”苏槿点了点头。走之前,萧北辰将王府之事全权交由苏槿做主。他与林静妹一同入宫,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不会回来的。苏槿留在府中,也能照顾晟儿。 第137章 入宫守夜 萧北辰走出延晖阁外,正好瞧见了顾祁在劝沈叶初回去。萧北辰走到沈叶初身边淡淡的说道:“回去吧,你若是打扰了王妃养病,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你。” 沈叶初直了一下身子,道:“婢妾多谢王爷!”沈叶初说完便被婢女扶起后送回了听雨阁。 “顾祁,去转告林氏,让她梳洗打扮后跟随本王入宫!”萧北辰说完后便快步回房沐浴换衣了。 林静姝被带回凝香阁时被打的遍体鳞伤,但因为是萧北辰下令打的,凝香阁的人也不敢去给林静姝找大夫,只是给她擦拭过伤口后替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还发起了高烧。凝香阁的人怕出人命这才去回禀了萧北辰。 “王爷,凝香阁的香草来禀,说是林王妃发起了高烧,特来请示您,是否要要为林王妃医治?”听到顾祁的禀告,萧北辰不屑的命令道:“让吴大夫去给她瞧瞧,别让她死了。”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告退,迎春等人伺候着萧北辰沐浴更衣,整理发髻。虽然沐浴后萧北辰精神了不少,但是毕竟一夜未合眼,眼睛下面还是顶了很大的一块黑眼圈。 吴大夫替另静姝诊断后,给她喂下了一颗“返命丹”,她受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会致命。但把这么珍贵的药丸用在了林静姝的身上,吴大夫还是很心疼的。 过了没多久,林静姝便醒过来了,婢女们也已经帮她擦拭过伤口了。在听闻太后已经薨世后,她心头一颤,随之便又晕了过去。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没有了靠山,她的慕王妃的位置迟早不保,还可能会丢了性命。她如今还没有子嗣,萧北辰想要弄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静姝先前把事做的太绝了,没给自己留余地。现在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是大难临头了。 林静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马车之上,她与萧北辰同坐一辆马车,但他离自己太远了。萧北辰靠在马车边上打着盹,趁着入宫的路上稍稍养些精神。林静姝艰难的挪动着身子,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住萧北辰的小腿,苦苦哀求道:“王爷,妾身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饶了妾身吧!” 萧北辰听见林静姝的求饶,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尽是不耐烦。他抬起脚,狠狠朝着林静姝踹了过去。林静姝被萧北辰一脚踹开了老远,若不是慕王府的马车足够大,她怕是要被踹下马车了。 林静姝并没有因此气馁,她继续爬到了萧北辰的身边“砰砰”磕着头。“还请王爷恕罪!”萧北辰撇过身去,冷声说道:“你若是再开口扰了本王清净,本王定会杀了!” 林静姝听后立马止住了哭声,她擦干眼泪后缓缓在萧北辰的身边落座。马车行驶到皇宫门口时,王福全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王福全跪地行礼道:“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福全,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爷,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王福全收完后便将萧北辰与林静姝送上了步辇。皇宫内已经挂上了白绸子,路过的宫人们都身穿白色的服饰。每当有宫人行至萧北辰附近时,都会跪下行礼,直至他的步辇走远了后他们才会起身。 步辇此时已经行至了玉华宫门口,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等萧北辰让他起身后,他便领着萧北辰与林静姝来到了太后的灵堂。灵堂内,萧景桓与周淑仪跪在最前面,其余妃嫔按照阶品跪在后面。萧北辰与林静姝在萧景桓与周淑仪的身后跪下。 “母后,儿臣来晚了!”萧北辰看着太后的棺椁顿时大喊一声,随后便哭了出来。林静姝此刻双眼中含着泪水。她的靠山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北辰,母后走之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她生前最疼爱你了,你去给母后上炷香吧!”萧景桓说完,王福全便将点好的香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萧北辰从王福全的手中接过香,跪在了太后棺椁前,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将香插到了香案上。 萧景桓在太后棺椁前跪了半个时辰后,便回崇庆殿殿处理政务了,今日的折子他还未来得及批阅。其余人等到用膳时刻才纷纷退下。 在萧北辰正要退下时,突然怀中被人塞入了一张纸条。萧北辰将纸条攥在手里,待回到春锦阁后,见着四下无人,他才将纸条打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小心皇上!”仅这四个字,萧北辰便知晓他与萧景桓之间的斗争开始了。 入宫之前,萧北辰只带了两队侍卫安置在了皇宫门口。慕王府的暗卫他都让他们留在了王府里负责保护苏槿与晟儿。他连顾祁与李元他都未带过来。为了就是怕他被萧景桓扣在宫中,若是有什么变故,他们能带着苏槿与晟儿离开大安。 不知怎的,萧北辰只觉着此刻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极力的扶着案台,保证自己不倒在地上。“难道是刚才的香被人做了手脚吗?为何本王此刻头晕目眩,连内力也使不出来?” 此刻,正逢林静姝端着补药走进了内殿,她看见扶着案台的萧北辰,焦急的问询道:“王爷,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她立马放下手中的补药,跑到了萧北辰的面前,将他扶住。 “若不想本王死在这的话,就闭上嘴!”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吴大夫事先给他的药丸,接着说道:“快去取一碗清水来。”萧北辰说完,林静姝就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她也知晓,若是今日萧北辰死在了宫里,她没有子嗣定会为萧北辰陪葬。 不一会,林静姝便端了一碗清水入内,萧北辰立马将药丸放入水中化开,随即饮了下去。 第138章 皇宫内遇刺 药丸需要过一会才能起效,林静姝立马将他扶到了榻上休息。他的内力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不过现在他也没有时间了。 春锦阁外,一行黑衣人在悄悄行动着,他们小心翼翼行至内殿门口,在确认好萧北辰此时所处的位置后,便朝着寝殿一连射出数箭,萧北辰一把将林静姝推倒在地上帮她避开了朝他们射过来的箭,萧北辰则拔出腰间的玄铁剑,将射过来的箭支一一打落在地上。尽管他此时失了内力,但躲开这些箭支还不算是难事。 玄铁剑在萧北辰手中不断飞舞着,不一会就将射过来的箭支全部打落在地上。还没等萧北辰有片刻喘息,又是有数箭射了过来。在抵挡箭支的时候,黑衣人朝着寝殿内的烛火射出数箭,直至将屋内的烛火全部射灭。 寝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林静姝此刻害怕到了极点,她不会武功,只能躲在萧北辰的身后。 此刻萧北辰在寝殿内摸到了方才林静姝端来的补品,他拿起碗,将碗朝着一旁的柱子边砸去。门外的黑衣人听到响声后,立马又朝着发出响声的位置发射出数箭。经过这几轮的射箭,萧北辰此刻也已经推测出了黑衣人所处的位置。但他此刻内力还在恢复中,如果与黑衣人进行肉搏,他也没有胜算能全身而退。 只见他一个转身,剑尖被划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瞬间朝着寝殿外的方向逼近,在将门破开后便打在了那伙黑衣人的身上。最前排的黑衣人顿时倒在地上,纷纷口吐鲜血。但黑衣人的数量比萧北辰所想的远远要来的多。 林静姝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快来人,有刺客,快来抓刺客!”林静姝扯着嗓子大喊道。喊完便趴在了地上,仿佛这样那伙黑衣人便看不到她了那样。 萧景桓既然想要杀萧北辰,必定是先将附近的御林卫全部调走了。正当林静姝趴在地上害怕时,萧北辰将她一把抓了起来,随后焦急的吩咐道:“快去找萧谦安,快!” 林静姝此刻还没缓过神来,直至萧北辰一巴掌打了过来,才将她打醒。在萧北辰的掩护下,她从后门偷偷溜走了。直奔萧谦安的住所跑去。 今日是为太后守灵之日,所有的皇亲都入了宫,萧谦安自然也带着林静和入宫了。林静姝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皇宫里奔跑着。不过好在萧谦安在宫里的住所并不远,林静姝没多久就找到了萧谦安。 看见此刻狼狈不堪的林静姝,萧谦安与林静和为此感到惊奇不已。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狼狈?”林静和不禁开口问道。林静姝来不及解释自己此刻零散的发髻,只是焦急的开口道:“世子殿下,王爷遇到刺客了,他此刻失了内力,怕是快抵不住了,您快点过去救救他!”萧谦安听到林静姝的话后,面露惊奇之色。随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奔春锦阁去。 林静姝与林静和也没有闲着,而是去喊来了御林卫,一同去春锦阁帮助萧北辰。 此时的春锦阁内,萧北辰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没有了内力的加持,他很快就没了力气。刚才的那一道剑气,几乎用尽了他身上仅存的内力。眼看着缓缓逼近的黑衣人,萧北辰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他不是一个容易认命的人。一个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手中沾满鲜血的人又岂会这么快就认命。 萧北辰慢慢的蓄力,随后凌空跃起,他将仅存的内力都聚集在了右手上。随后又凌空劈出一剑,那道剑气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朝着黑衣人飞快逼近。只听得一阵惨叫声过后,半数黑衣人便倒地不起,纷纷倒在地上吐着鲜血。 还剩半数黑衣人,他们绕过同伴的尸体缓缓逼近,很快就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握紧剑把冲到他们身边,随即便开始了打斗。萧景桓给他下的迷香太厉害了,即使是吃了吴大夫给他的药,但还是恢复的太慢了。 他一个人,没有内力,确实不是这一众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他身上便已经被黑衣人刺伤。鲜血将他的丧服染成了红色。 此刻,萧谦安正好赶来了。他立马加入了战斗之中。萧谦安的剑法多数是萧北辰所授,虽不及萧北辰,但他的武功也不低。二人之前在战场上多次合作,使得这次他们与黑衣人的打斗配合的十分默契。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刻钟,黑衣人便都纷纷倒地不起了。 不一会,春锦阁外响起了御林卫嘈杂的脚步声。 真是很巧,直到二人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打趴下时御林卫才赶到。真不知他们是来帮忙抓刺客的,还是来帮忙收尸的。 萧北辰控制的极好,除了少数在情急的状况下被自己杀死的黑衣人,绝大多数都还活着,这也好让大理寺的人可以带走审问。不过不用审萧北辰就知道这伙人必定是萧景桓派来的。这才第一日入宫,他就派人来刺杀了。萧景桓真的是太着急了。生怕大臣们不知道这刺杀行动是自己策划的。 待御林卫的人将尸体带走,大理寺的人将活着的刺客带走后,萧北辰又派了在皇宫门口的慕王府的侍卫跟去了大理寺。虽然他知道此次刺杀大理寺必定审不出任何结果,但他就是想气一下萧景桓。好让他知道,自己即使没有了内力,他也杀不了自己。 第二日早朝上,慕王在皇宫内遭遇刺杀之事很快便在朝堂上传开了。不过,这全部是萧北辰的刻意安排的。昨晚遭遇刺杀后,他便让宫外的侍卫去联系了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放出消息,说是太后一薨世,皇帝就着急杀掉亲兄弟了。朝堂上有不少朝臣都是慕王党的人,他们纷纷揪住萧北辰被刺杀之事不放,让萧景桓给个说法。 苏相原本不是慕王党的人,但自从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也当苏相是自己人了。着实是坑了自己的岳父。 第139章 夫君不必担心 萧景桓看着跪朝堂上的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萧北辰昨晚在春锦阁遇刺之事,自然也是明白消息传得这么快里面自然是有着萧北辰的手笔。 “苏爱卿,你怎么看此事?”萧景桓看着站着一言不发的苏相,也想听听他的意思。一来也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慕王党的人。 真的是怕啥来啥,苏相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刺客潜入春锦阁内行刺慕王殿下或许是为了寻仇!”萧景桓听着苏相的话,便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苏爱卿为何会由此推测?” “回陛下的话,去年慕王殿下率领大军将北狄击退,又生擒了北狄多名将领,北狄人向来记仇,微臣想着或许昨晚慕王殿下遇刺是北狄的皇族派死士前来寻仇。” 不得不说苏相这个回答很是高明,既没有得罪萧景桓,也没有得罪萧北辰。听见苏相的这个回答,萧景桓原本皱褶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他便找了个台阶,将此事让北狄背了个锅。 萧景桓那原本紧紧抓着龙椅扶手上的手也慢慢放松下来,道:“苏爱卿说的在理,昨晚兴许是北狄皇族为复仇而策划的刺杀。” 萧北辰看着自己精心策划,却因为苏相的一句话,让萧景桓脱离了嫌疑,心中自然是十分不悦。他不想与苏相为敌。但是看苏相现在的样子,怕还是萧景桓的人。 萧北辰与萧景桓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这不,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迫不及待要萧北辰的命了。萧北辰原本以为,自从苏槿为自己生下了晟儿之后,苏家人也会站在自己这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他得想办法让苏相加入慕王党。 苏相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在皇帝与慕王之间,他必须做一个选择。他也能猜出昨晚慕王遇刺八成是皇帝所指示的,但他不敢太轻易就换战队,也不敢拿着一家老小的命去赌。 萧北辰昨晚遇刺之事在朝堂上被轻轻揭过,但萧北辰确有的是法子将此事闹大。退朝后,萧北辰借事回了趟慕王府,将顾祁叫到了自己跟前。 “王爷有何吩咐?”顾祁抱拳行礼道。 “去,将本王昨晚遇刺之事让掩月阁将消息放出去,务必让整个安都的百姓都知道,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忙着残害手足。”萧北辰的脸此刻阴沉到了极致,若不是顾祁领命后就立马告退了,恐怕会被萧北辰身上散发的那股寒气给冻死。 苏槿听迎春说萧北辰回府了,就立马让迎春去书房里请人去了。这一日不见,苏槿还真是挺想他的。迎春领命后高高兴兴的去了延晖阁的书房,瞧见了萧北辰正忙碌着,刚想入内禀报,却无意间瞧见了他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迎春吓得一哆嗦,但又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迎春小心翼翼的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萧北辰抬头瞧了一眼,发现是迎春后,眼神这才柔和了些。“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萧北辰怕是苏槿出了事,面色上带着些焦急。 “回王爷的话,王妃一听说您回府了,就让奴婢来请您了,王妃怕是想您了吧!” 萧北辰听着迎春的话,虽说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他不想当着下人的面表达出来罢了。他故作镇定的说道:“等本王将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看看王妃和晟儿。” “那奴婢就去禀告王妃,王妃知道您稍后要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的。”迎春说完后正当要行礼后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等等,昨晚王妃睡得可还好?”萧北辰焦急的问道。 此时迎春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的目光有些闪躲,萧北辰见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呵斥道:“如实说来,不得隐瞒!” 迎春听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昨日小公子夜间喂过奶后没多久就啼哭不止,苏夫人与乳母哄了好久,小公子都未停止哭声。王妃着急的不行,不顾自己的病体,亲自抱着小公子哄了一夜,直至天快亮了小公子才止住了哭声,王妃也是一夜未曾合眼。” 萧北辰不曾想到苏槿会如此不爱惜自己,他顾不得其他,起身后迈着最快的步伐来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此刻正靠在床背上,乳母抱着晟儿在一旁来回的走动。看见萧北辰过来了,乳母刚下跪下行礼。萧北辰怕乳母吵着苏槿休息,便让她抱着晟儿下去了。 萧北辰在床榻附近的凳子旁边落座,看着苏槿那张憔悴的脸,萧北辰心中不免的心疼起来。他正要伸手去抚摸那张略显着苍白的脸,苏槿恰好在此刻醒了过来。 “可是本王吵着你休息了?”萧北辰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苏槿的脸上,此刻他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苏槿将自己的手盖在了萧北辰的手上,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王爷今晚可还是要入宫吗?”苏槿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她很想萧北辰能留下来多陪她一会。萧北辰“嗯”了一下。“等五日后母后入陵,本王便要去陵前守十日,不过等过了这阵子,本王定会多陪陪你和晟儿的。” “王爷定要说话算话!”苏槿略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萧北辰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眼前可爱的女子,宠溺的说道:“还会撒娇,那就证明你还有力气。这段时间,槿儿定要好好吃饭,乖乖喝药,还要早点睡觉,若是出了什么事,便让顾祁来禀报给本王,知道了吗?”萧北辰装出一脸严肃的口吻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槿儿遵命,夫君不必担心!”萧北辰听着苏槿称呼自己为夫君,别提有多高兴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睡着后才离开的寝房,他先是去澜月阁看过晟儿后,而后便去了吴大夫那里。 第140章 内力恢复 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命令,每日都会替苏槿把脉。萧北辰知晓苏槿的性格,她若是没人监督着她喝药,她就会将药偷偷的倒掉。所以他便命送药的婢女,要直至亲眼看到苏槿将碗中的药喝完后才退下。 萧北辰翻看着苏槿的脉案,确保没有问题后他才放下心来。由于昨晚他吸入的迷香导致他如今内力还未完全恢复,此刻他的身子也是十分的虚弱,只不过刚才在苏槿面前装作无事罢了。 吴大夫医术高超,只一眼便看出了萧北辰的状况不太对。他立即让萧北辰坐下,好让自己可以替他把个脉医治一下。随着把脉的深入,吴大夫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看着吴大夫的神情,萧北辰自然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极为不好。以他此刻的状态,若是萧景桓再派一拨人来刺杀,自己定是吃不消了。但自己的内力若是迟迟不恢复,那么他与他的家人便如同那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吴大夫打开了药箱,从药箱的最底部取出了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袋。随着布条被一层层的解开,也露出了那个吴大夫想要取出来的东西。 吴大夫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被藏在最里面的那颗丹药,随即内心一番挣扎后才依依不舍的将那颗药丸递给了萧北辰。这样的药吴大夫一共炼了十颗,但是只成功了两颗,一颗在苏槿生产完时便喂给了苏槿,也使她保住了一命。如今若不是萧北辰的情况严重,他定是舍不得将它拿出来的。 萧北辰将那颗药丸吞下后没多久,就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行走着。他盘腿而坐,给自己运功。随着运动的进行,他的内力也在慢慢的恢复。 好不容易炼成的两颗药都用在了这对夫妻的身上,此时吴大夫是说不上的心疼,这心疼的,就好像在自己的心口捅刀子一般难受。如此神药,拿到医圣谷去,自己一定会上了今年的神医排行榜前三。 神医排行榜就如同杀手排行榜那般,每年都会有变动。但位居神医排行榜的正是吴大夫的门师兄单大夫。单大夫位居榜首多年,期间有不少有名的大夫都去医圣谷去挑战过单大夫,但都败在了他手下。吴大夫也在神医排行榜内,今年他居于神医排行榜第八位。若是那两颗药丸没用掉,他一定会进前三! 不过好在萧北辰不会让他吃亏,当他得知了这药丸炼制不易时,他下令采买了许多名贵的药材,统统命人送去了吴大夫的住所。吴大夫痴迷于医术,又是爱药如命,当看到这么多上好的药材时,高兴的都傻了眼。有好多种药材可是在医圣谷都不一定有呢! 在宫门下钥前,萧北辰才入了宫。今夜,要为太后守到后半夜才能去休息。 这两日,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争着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萧景桓迟迟未立太子,两位皇子便都想着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在二皇子得知自己的生母被林氏所害后,他与大皇子便疏远了好多,不过在人前,他还是那个尊敬哥哥的好弟弟。在人后就唤大皇子为“贱人之子”。 用过晚膳后,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特别是守夜,需要一直跪在那里,不能起身。若是累了,也只能靠着一旁的柱子稍稍歇息一会,但不能睡着,否则就是对太后的大不敬。 此刻,跪在玉华宫正殿内的多数皇亲因为困意身子竟有些摇晃了。大家都没注意到跪在靠前面的大皇子此刻已经呼呼大睡了过去。不一会,只见前面传来一声响亮的打耳光的声音,这声响将原本昏昏欲睡的皇亲都惊的打了个颤。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大皇子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瘫坐在地上,而站在他的正前方则是怒气冲冲的萧景桓。 只见萧景桓放声大骂道:“你这个畜生,竟敢在你皇祖母的棺椁前呼呼大睡,毫无孝道可言。”看着萧景桓的雷霆之怒,众人都不敢上前劝阻,万一一个不小心,这皇帝的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跪在一旁的萧北辰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热闹。以大皇子憨憨的性格,被人害了他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大皇子立刻跪着爬到了萧景桓的脚边,双手搂着萧景桓的小腿求饶道:“父皇,请您原谅儿臣,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说完便流下了两道眼泪。 萧景桓最见不得几位皇子落泪,大皇子的眼泪非但没有得到萧景桓的怜悯,反而让他更生气了。“堂堂男儿,竟如此像女子这般落泪,成何体统!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家法!”萧景桓一声令下,站在殿门口的御前侍卫就将大皇子带了下去。 大皇子被拖下去的那刻,他瞧见了二皇子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就明白自己被二皇子暗算了。他晚上的膳食里被二皇子命人偷偷加了能使人昏睡的药物,才害的自己如此。 大皇子声嘶力竭的喊道:“父皇,是二弟害我,父皇饶命!”但萧景桓此时压根听不进去他的话,眼看着他被御前侍卫带下去。不一会殿外就传来了执行家法的声音和大皇子的惨叫声。 看见大皇子受此惩罚,众人也顿时精神了许多,谁也不敢再犯困了。直到后半夜,众人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北辰在皇宫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掩月阁办事效率极高。他们将萧北辰遇刺的消息写在了纸张上,然后刻字排版,进行批量印刷。一夜之间,足足印了上万份,专门在人多的街道上进行发放。一时间,安都内议论纷纷。纸张上写着的就是太后一死,皇帝就忙着杀害手足。街头巷尾更是纷纷指责皇帝的不是。 “若不是慕王多年在外征战,保我大安多年太平,哪有这清平盛世!”人群传来了一声高呼,随后,不少人都为萧北辰纷纷抱不平。 “就是,就是,皇帝这明明是过河拆桥,太后一死,就对功臣下手,这如何能平民愤!”人群中又传来了一声高呼。 第141章 安抚。 朝堂上,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他们一早看到的讲述着慕王遇刺的纸张。掩月阁超高的办事效率。一晚上,他们就把安国五品及以上官阶的大臣们的家中都悄悄发放了纸张。 这下,那些原本还以为慕王是被北狄所刺杀的官员,在看了掩月阁所发的纸张后,也觉得此事八成是皇帝干的。 看着朝堂上慕王党的人纷纷让自己给萧北辰做主,萧景桓此刻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接在朝堂上装晕了过去,借故退朝,对此事不做出任何回应。 崇庆殿内,萧景桓的案上堆积着厚厚一叠的奏折,有半数之多都是写着萧北辰在春锦阁遇刺之事,气的萧景桓的胸口隐隐作痛,但他此刻偏偏还不能把萧北辰怎么样。以现在的情况,萧景桓是最不想萧北辰出事的那个人。此刻,若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去刺杀萧北辰,不管是不是萧景桓派去的人,满朝文武,甚至是平民百姓,都会认为是萧景桓派去的人。这样下来,萧景桓一时半会还真不会把萧北辰怎么样了。 刺杀一事,萧景桓为了安抚萧北辰,他命宫里的司宝库着手准备,一辆辆装满奇珍异宝的马车朝着慕王府驶去。倒也不是萧景桓给不起宝物,只是他觉得痛心,他非但动不了萧北辰,此刻却还要来安抚他。萧景桓尽管对此十分不满却也是只能在自己寝殿内发火,最近几日他觉着哪个宫人伺候的不好,就命人拖出去打一顿。 慕王府不缺这些奇珍异宝,萧北辰这些年南征北战,早就积累了不少财宝,萧景桓赏赐的这些他都没放在眼里。将这些珍宝全权交由苏槿处理。好看新奇的玩意她留了一些下来,其余的,按照位份,送去了凝香阁与听雨轩。府中的下人们按照能力发放赏赐,人人都有份。这也让府里的下人们干活更卖力了。 苏槿原本打算不给凝香阁送去了,但林静姝毕竟也是正妃,这点体面也是要给人家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此事记恨在心,又捅什么幺蛾子出来。 日子过得很快,太后的棺椁也已经放入了陵寝之中,萧北辰在陵寝地宫内陪伴了几天后,便回到了慕王府。这几日经过吴大夫的细心医治,苏槿的伤好了许多,但胸口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太后的薨世,对苏槿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太后薨世后,林静姝一直乖乖的呆在凝香阁中不出来见人,也只有听雨轩的沈叶初与柳青蕊早晚去她那请安。 太后一死,林静姝便没了靠山,她不得萧北辰的宠爱,先前又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在王府内也不怎么受待见。至少府里一旦有什么好东西,管家等人首先想到的便是苏槿。 今日天气怡人,苏槿也是能下床走路了,按照吴大夫指示,也是让苏槿下床多走走。“这一个月未下床走路了,现在觉得连腿都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了”苏槿轻轻拍打着略显无力的双腿,随后便被玉兰与芍药扶着在凉亭处坐下。 “吴大夫让您多下床走动走动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王妃最近趁着天色怡人,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玉兰蹲下身来,轻轻帮着苏槿按摩着双腿。晟儿也被乳母抱出来透透气。许是乳母的奶水充足,晟儿也被养的壮壮的,就连苏槿都快抱不动了。 晟儿头上戴的虎头帽是苏槿在怀着他时亲手绣的,虽比不上府里绣娘们的手艺,但确是一个做母亲的一份心意。苏夫人与水芸在一旁拿着老虎布偶逗着晟儿,晟儿看见布老虎便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凝香阁内,林静姝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香草在一旁不断劝说着。“王妃,今日难得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奴婢扶着您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但林静姝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苏槿会不会劝王爷杀了我?如今太后没了,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她会不会来找我算账?”林静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突然大喊着:“不,我不能出门,苏槿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的,之前太后对她做的那些,她一定会报复在我的身上的!”说完她便将自己用被子裹得更紧了,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外面。凝香阁内的丫鬟拿她没办法,也只能由得她这样去了。但她再怎么不受宠,她都是王妃,丫鬟们也只能好生伺候着。 萧北辰从西郊大营回来后,来看了看正在凉亭里坐着的苏槿和晟儿后便去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办公。苏槿瞧着萧北辰一脸的疲惫之色也是十分担心,在屏退左右后,她一个人慢慢扶着墙来到了书房内。 “你怎么来了,身边竟也没个服侍的人?”看着苏槿走路还有些不便,萧北辰很是心疼。“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我想自己多走两步,吴大夫说了,这样有助于恢复!”苏槿看出了萧北辰很担心自己,故作轻快的答道。 萧北辰起身扶着苏槿在自己身旁落座,随后轻轻抚摸着额头,但从他的眼神里,苏槿却看到了他的担忧。 苏槿好奇的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怎么看上去满面愁容?”萧北辰看见苏槿担心自己,立马摆出了一副笑容,只是这笑得有些牵强。“裕王萧北熙回来了,他借着母后薨世,回安都吊唁。” “裕王,可是王爷您的兄弟吗?”苏槿从未听人说起过这个裕王,自然是十分好奇。萧北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是本王的三皇兄,因生母苏妃后来不受父皇所喜,连带着他也不受父皇重视,他自幼被护国将军带出关外,如今却被皇帝召回安都,本王怕皇帝另有所图,会对本王的大计不利。”萧北辰嘴里所说的大计自然是登上皇位。 第142章 你小子,最好有事 他也知道当初他父皇想要改立他为太子,但是不知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萧景桓运气太好的缘故,先皇突然驾崩,这也让他与皇位无缘。也是这个缘故,这么多年过去了,萧景桓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苏槿此刻握住了萧北辰的手,她那明亮的眼睛对上了萧北辰那深邃的眸子,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开口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槿儿会一直陪伴在王爷身边的。” 苏槿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暖流,缓缓流入了萧北辰的心口,听得他身子暖暖的。只见萧北辰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的另一只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正当他慢慢靠近苏槿,要吻上苏槿的嘴唇时,顾祁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书房内。 “属下参见王爷!”只见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行礼道。 突然出现在书房内的顾祁可把苏槿吓了一跳,两人这刚要吻上却被他给打断了。萧北辰别过身去,用他那能够杀人的眸子死死盯着顾祁,心里暗自思忖着:“你小子,最好有事!” 苏槿也是尴尬的收回了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挺直了身子。顾祁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连忙低下了头,手心紧张的都冒汗了。王爷的好事被自己打搅了,这不是找死吗? “何事?”萧北辰极具威严的说道。 “回王爷的话,那女医找着了。暗卫找到那女医时,她已经混入了乞丐堆中,企图瞒过守城门的侍卫,若不是属下仔细比对了画像,还真的让她蒙混过关了。”听着顾祁的语气,自己仿佛是立下了一个大功,正等着萧北辰的赏赐呢!但他怕是忘了,自己刚刚打扰了主子的雅兴。 “那女医受不住刑,没一会就招供了。”顾祁说完便将女医的供词呈上了。萧北辰仔细阅读着供词,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他本就知道此事定是林静姝所为,这也就是那日萧北辰要将林静姝拖去地牢里用刑的原因。他要林静姝也尝受到苏槿所受之苦,但他却没有想到林家的人也参与在其中。 致使苏槿伤口腐烂的药物是由林家准备的,单凭女医可是弄不到那些珍贵的药材的。萧北辰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林家人已经把手伸到了慕王府里来,这也是他绝不能忍受之事。 其实不仅是萧北辰,就连萧景桓也早就想收拾林家人了,奈何先前有太后护着,但如今太后没了,林家也就如秋后蚂蚱一般了。 “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那女医?” “杖毙,尸体挂到林国公府门口!”此事苏槿作为受害者,但他不得不佩服萧北辰处事的手段。 顾祁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萧北辰收回了凶狠的眼神,随即又变成了温柔的目光看向苏槿。 “本王记得再过五日便是你父亲的寿辰,本王陪你一块去吧!“苏槿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会陪她去。立马笑着回复道:“有堂堂亲王为父亲祝寿,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正巧苏槿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这回也能将晟儿一同带去给父亲瞧瞧 。 女医被打死后,趁着夜色,顾祁与李元便将她的尸体挂在了林家门口,上面还写了林家人串通林静姝伤害苏槿之事。林府的下人一早打开府门便看见外头围了好多人,起初他并未抬头,也自然没有瞧见女医的尸体,但他后来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却把自己吓了个半死。那女医的惨状,他怕是毕生难忘了。 林家做的事也被立马传了开来,谋害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虽说女医已经被打死了,但上次在延晖阁外抓到的那些婆子,都可是人证,而且最大的人证林静姝也在萧北辰的手里。如今林家也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果然,一旦有喜事发生,日子就会过得特别快,很快便到了苏相寿辰那日 ,苏夫人因家中有喜事,早一日便已经回府去了。今日苏槿起了一大早,好久未见到父亲了,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虽说是已经生过孩子了,但苏槿的身姿依旧很曼妙,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了。 苏槿穿着寝衣在床榻附近走来走去,那寝衣佷称苏槿,如柳枝般的腰肢在萧北辰的面前晃来晃去,萧北辰哪里还坐得住。萧北辰伸出他那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了苏槿的腰肢,随后一用力就将她抱到了床榻之上,随即便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只见他单手托住苏槿的下巴,随后便慢慢吻了下去。 “啊!老娘刚刚画好的妆!”苏槿用力推开萧北辰,气的她一掌打了过去,但却被萧北辰一把抓住了,苏槿用另一只手立马反击,却也被萧北辰死死抓住了。随即便肆无忌惮的在苏槿脸上与脖颈处亲吻起来。 “萧北辰,你别太过分了!” 听着主子们在里头的声音,迎春她们一个也不敢进去,怕打扰了主子的雅兴。却偷偷在外喜滋滋的笑着。 化了一个时辰的妆算是白化了,难得苏槿肯这么早起床。“又要重新化了,真讨厌!”苏槿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气鼓鼓的回到了梳妆台下坐着,正当她要喊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已经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落座。 “本王替槿儿化妆可好?”萧北辰拿起胭脂便要往苏槿的脸上抹去,苏槿立马拦住了。“你会化妆?”苏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脸交给萧北辰。 “当然了!本王化妆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萧北辰信心满满的说道。苏槿看着萧北辰一脸真诚的样子,这才放心把脸交给他。可是当半个时辰后,萧北辰将梳妆台上的铜镜交给苏槿,苏槿这才后悔了自己不该把脸交给萧北辰。 真的是灵魂画手。就这妆容化的,怕是苏夫人来了都认不出苏槿了。苏槿气的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打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第143章 王爷觉着如何 可萧北辰是习武之人,那健硕的臂膀,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苏槿反而还伤了手。 苏槿气不打一处来,可自己偏偏还打不过萧北辰。为了不让丫鬟们笑话自己的妆容,立马卸掉这个妆容之后才敢让迎春她们进来。待迎春她们入内后,萧北辰这才收起了方才与苏槿的嬉笑。 迎春与玉兰伺候萧北辰更衣,芍药与水芸伺候苏槿梳头、化妆。二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帮苏槿画好了妆容。苏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个妆容她很满意。 在芍药与水芸的簇拥下,苏槿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衣衫。满头珠翠尽显着华贵,头上的那对七尾凤钗上面的流苏随着苏槿的步子微微摇曳着。 萧北辰今日没有穿上那件玄色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袭红衣。他的那件衣裳与苏槿那件是情侣装。待梳好发髻后,苏槿亲自为萧北辰戴上了那象征着他显赫身份的发冠。一切就绪后,萧北辰便挽着苏槿的手出门了。 马车早已在慕王府大门门口候着了,萧北辰扶着苏槿上了马车,二人坐在一起。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和苏槿在马车上挨得这么近了。没有了林静姝的打扰之后,日子是过的这么的美好。 一路上,萧北辰一直挽着苏槿的手,许久没出门的缘故,苏槿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时不时的掀开马车窗帘去看外面的街道。若不是此刻赶着去给父亲祝寿,她一定会下去逛逛。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在到了苏府门口,随从将萧北辰与苏槿扶下了马车。只见苏相带领着一家老小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了。 苏相拱手行礼道:“微臣携全家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说完便要跪下。“父亲.母亲,快快请起!”苏槿上前一把扶住了苏相,站在苏槿身后的迎春则上前将苏夫人扶了起来。 “多谢王妃娘娘!”苏相再次拱手回礼。“孩儿不孝,不能陪伴在父亲.母亲身旁,请父亲.母亲受孩儿一拜!”苏槿说完便要跪下,苏夫人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苏槿。“娘娘,这万万是不得,这不合理数!” 一家人忙着在门口寒暄,差点忘了还站在一旁的萧北辰。苏相赶忙招呼萧北辰入府。“王爷,请!”萧北辰“嗯”了一声,便从苏夫人那把苏槿顺手拉了过来,挽着苏槿的手率先入府。待萧北辰与苏槿进去后,跪在后面的姨娘们才带着庶子、庶女们起身。 苏相的寿宴并未大肆操办,只是家中简单的摆了几桌。来赴宴的都是自家闺女带着姑爷来的。苏相不喜奢华,这也是他一直被皇帝所重用的原因之一。上次苏府里热热闹闹的时候,还是去年苏槿大婚那日呢。 主桌上坐着的是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家主与主母,苏槿的其他弟妹们坐的都是其他的几张桌子。今日与往日不同的是,苏夫人的独子从高人那里学艺归来了。因为他常年在外的缘故,苏槿对他不太熟悉。他与小时候的样貌也有些不同了。若不是苏夫人说他就是苏明玄,苏槿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姐姐!”只见苏明玄起身拱手对着苏槿行了一个礼。见苏槿还有些对自己的身份疑惑,便又开口道:“姐姐可还记得明玄幼时与姐姐一同玩耍,因贪玩,失足落入了外祖家的荷花池,若不是姐姐及时喊来了人,弟弟怕是早就没命了。之后又大病了一场,母亲这才决心送明玄去高人那习武。”苏槿仔细回想着,好似确有此事。但是不管怎么样,苏明玄真的是长残了。 见苏槿还在发愣,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一脸关心的问道:“槿儿怎么了?”苏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无事,就是回想起儿时的事情,觉着这日子过得很快,弟弟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过得是很快,娘娘都已经生下小公子了。两年前还是吵着要吃荷花酥的小姑娘呢!”苏夫人的一句话让苏槿的脸一下子羞红了,萧北辰也是笑着看着苏槿,在她的碗里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这时,苏槿站起身来,走到苏相面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马跪下恭贺道:“女儿祝父亲福寿安康,松柏长青!”苏相想扶苏槿起身,但苏槿坚持等自己祝贺完后才缓缓起身。虽说这不合规矩,但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谁又会说出去呢? 待苏槿祝贺完后,其他弟弟妹妹们也纷纷走到苏相面前为父亲祝寿。但有一个女子,在向苏相祝贺完后特地往苏槿与萧北辰那里绕了一圈。萧北辰抬头看了一眼,那女子便回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随后她看见苏槿也正在看着她时,这才慌忙转过身去。 这个女子是苏槿的妹妹苏沫,陈姨娘的孩子,长得和苏槿有五六分的相像。但是却又不及苏槿那般长得动人。苏槿的生母本就是倾国倾城,苏槿又被称为安都第一美人。但苏沫胜在年轻。 席间,苏沫时不时的朝着萧北辰看去,萧北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苏沫。“王爷觉着槿儿的那个妹妹如何?”苏槿打趣的问道。“不及槿儿的万一。”萧北辰一脸深情的看着苏槿,丝毫不去理会苏沫那个深情的眼神。 “王爷,槿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还请王爷准许槿儿明日再回王府,我想在这多陪陪母亲。”苏槿说完便用满含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那本王在这陪你,索幸这几日军中无事,多陪你住几日也无妨。”萧北辰的回答让苏槿有些意外,但萧北辰陪在她身旁,却也是让苏槿十分有安全感。 午膳后,苏夫人抱着晟儿,赵姨娘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同在院子里散步。这两个孩子都是早产儿,况且赵姨娘的孩子还比晟儿早出生一个月,但晟儿却和他差不多重。苏夫人看着怀里的晟儿,不禁会想起苏槿怀着晟儿时辛苦的样子。 第144章 王爷这是在嫌弃你 不过还在经吴大夫诊断,苏槿在孕中所用的安胎药对孩子没有影响,晟儿是个健康的孩子。若晟儿不是萧北辰的孩子,他还得喊赵姨娘的孩子为舅舅呢。 苏槿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前院都是弟弟妹妹们在玩耍,后院相对来讲清净好多,还能去凉亭那里坐坐,赏赏花,喂喂鱼。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朝着苏槿走来,只是她腿脚有些不利索。 “奴婢参见王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苏槿立马转过身去,只见青莲跪在自己的面前。“青莲!”苏槿立马扶着青莲起身,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奴婢听说王妃今日回府了,特地过来拜见。”青莲说着说着便落泪了。自她被萧北辰下令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后送回了苏府。苏夫人看着青莲可怜,便找了大夫为她医治,但侍卫下手太重了,一条腿已经废了。如今也不能在主子面前近身伺候了,便被派来后院干一些闲散的活。 苏槿许久未见青莲,如今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自是心疼。与之前相比,青莲此刻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光,也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该有的样子了。 “是我害了你……”苏槿哽咽着,她抱着青莲,二人在凉亭里轻声啜泣着。若非自己任性要进寒雨阁看李惜云,青莲又怎么会被萧北辰惩罚。 “槿儿怎么跑到后院来了?”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朝着凉亭走了过来,青莲听见萧北辰的声音便吓得立马躲在了苏槿的身后。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青莲见到了自是十分害怕。苏槿见状也是将青莲牢牢护在了身后,尽量让青莲少一些恐惧。 萧北辰又怎么会没看见躲在苏槿身后瑟瑟发抖的青莲呢,只是他身在高位不曾把奴仆的命放在眼里罢了。眼看着萧北辰越来越近,青莲在苏槿的身后开始发抖了。 “王爷,不如槿儿陪您四处走走吧,对了,槿儿胭脂与口脂快用完了,王爷可否陪槿儿出去采买?” 为了能让萧北辰不过来,苏槿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她拉着萧北辰的手,撒着娇拉着他往回走。这才把萧北辰带离了此处。 不只是青莲,在刚一开始入慕王府时,苏槿也是十分害怕萧北辰,像他那般杀伐果断的人,对人也没有同情心。再加上大婚那日将苏槿打成那样,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好在萧北辰后来对自己也算是关心,又救了自己好多回,苏槿这才开始不害怕他。 自从苏槿在东市挨了林静姝的打后,已经很久没去了。必定要好好购物一番。苏槿把店铺里所有色号的胭脂与口脂都买了下来,回去之后慢慢试。有身份就是爽。逛街不用走路,想买什么吩咐手下去办就好了。 一路上,萧北辰看着苏槿如此开心,他也很高兴。萧北辰伸出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苏槿太对太多。身为她的丈夫,却不能时刻为她着想。先前苏槿多次被太后刁难,自己却碍于孝道,不敢与太后做出抗争。害她吃了这么多苦,他对苏槿的亏欠,他都要一一补偿给她。 苏相尤其喜爱书画,苏槿想着今日是父亲的大寿,便挑了几幅画让店家送去了苏府。虽说逛街不用自己下去走路,但是坐了一下午的马车也是很累的。再加上出来太久了,有些想念晟儿了。二人在买完书画后便又坐马车回了苏府。 只是一进门萧北辰就瞧见了苏沫。“姐夫!”苏沫的这声姐夫让萧北辰很是反感,他并没有理会苏沫,而是径直入府去了花厅。苏沫见萧北辰没有理会自己,便对着苏槿说道:“姐姐,姐夫为何不理沫儿,是沫儿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苏槿见苏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好笑。但自己这么说也是苏沫的长姐也不能对苏沫怎么样。 “沫儿姐姐怎么会不明白呢,王爷这是在嫌弃你呢!“苏明玄突然站在苏沫的身后,阴阳怪气的对着苏沫说道。 不得不说苏明玄这句怼的十分好,硬是怼的让苏沫无话可说。说完他便站在了苏槿身边。 “姐姐,咱们走,不理她。”苏明玄与苏槿也一同来到了花厅。只留下苏沫还站在原地发愣。她暗自思忖道:“本小姐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她苏槿就能当上王妃,而我只能嫁给三品官的庶子。我就不信王爷不爱美色!” “晟儿,快让父王抱抱。”萧北辰从乳母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如同捧着个绝世珍宝那般的小心,生怕把宝贝儿子弄疼了。前些日子,苏槿也给晟儿绣了一个荷包,相比于之前送给萧北辰的那个,绣工自然是精进了不少。不过等回王府之后,苏槿自然会给萧北辰绣一个新的。 晚膳席间,苏沫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萧北辰,若她不是苏槿的妹妹,恐怕萧北辰早就发火了,以他的性格,定不会给苏沫好果子吃。 许是知道今日是外祖父寿辰的缘故,晟儿一整天都没有哭闹,乳母喂了奶后没多久后就睡着了。今夜萧北辰与苏槿就睡在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之中。倒不是苏府没有其他厢房,只是萧北辰赖在苏槿的寝房内不肯走,苏槿拿他没办法,也只能把他留下来了。 住惯了延晖阁的寝房,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倒是比那小了不是一点两点。不过萧北辰倒也不嫌弃,他只要苏槿在他身边就行。 “王爷今日许是累着了,槿儿去让人备些热水,王爷也好沐浴放松放松。”萧北辰见苏槿如今对自己如此上心了,心里早就艻开了花,但他还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 萧北辰沐浴的草药一向来都是苏槿配置的,全是向吴大夫请教来的。萧北辰也早已经习惯了让苏槿为自己配置洗浴的草药。 晟儿的寝房内,乳母正好有事离开了一会。只见苏沫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随后停留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一把芦苇放在了摇篮边上,随后又打开了窗子,等做完这些后才悄悄离开了此处。 第145章 起疹子 苏槿这时也备好了萧北辰沐浴所用的草药。只见下人们抬了一个浴桶走进了苏槿的寝房内,随着一桶桶的热水倒入了浴桶内,寝房里顿时变得十分温暖。 苏槿将煮好的草药混着新鲜的草药也一同倒入了浴桶内,顿时寝房里散发出一股草药的香味。随着苏槿慢慢的搅拌着浴桶中的水,那股香气也渐渐在寝房内散发开来。 随后,苏槿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很自然的将双臂伸展开来,任由苏槿解开了他的腰带。随着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那个健硕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在苏槿的面前。萧北辰是自己的夫君,苏槿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仅可以看,苏槿还可以上手摸。 接着,萧北辰踏入了浴桶,温暖的水立刻淹没了他的身躯。苏槿连忙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温柔地敷在了萧北辰的脖颈之上。她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毛巾稍微冷却一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取走毛巾。然后,她将双手放在萧北辰的脖颈和肩膀处,开始轻轻地揉捏和按摩起来。苏槿的手法极好,自然也是吴大夫教的。吴大夫与苏槿讲过人的经脉与穴位。苏槿也看过一点医书,自然就记住了。 随后,苏槿走到萧北辰面前,带着调戏的口吻说道;“王爷觉着可还行?”萧北辰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只见他站起身来,一把抱住苏槿,随后慢慢亲吻着她。正当他要将苏槿抱入浴桶之内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夫人在外面边敲门边喊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小公子突然生出了疹子,现在正啼哭不止!”听见苏夫人的叫喊,萧北辰便想穿上衣衫出去瞧瞧。 “王爷,您先在这儿,我先去瞧瞧!”苏槿说完便匆匆出门了。 “母亲,怎么了,晟儿怎么会突然起了疹子?”苏槿焦急的问询道。 此刻苏夫人也是一脸焦急之色。“方才乳母出去了一会,我便想着去看看孩子,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开着的窗子。我怕孩子冻着,就赶紧跑去关上了窗子。却瞧见了孩子的摇篮里被放入了芦苇,孩子也起了一脸的疹子。”苏夫人此刻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苏槿听后也立马加快了脚步往晟儿的房间跑去。 此时,身在寝房的萧北辰也有些不安,正当他要起身穿衣,打算去看看晟儿的情况时,只见寝房的门被打开了。苏沫悄悄走了进来。由于萧北辰的浴桶和房门中间隔着一道屏风,萧北辰也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进来,便以为来的人就是苏槿。 “槿儿!”萧北辰轻轻唤了一声。“王爷……”苏沫轻声回应着。萧北辰听着声音不对便立马转过身去,见来的人是苏沫后,他厉声责问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快滚!”见萧北辰对自己凶巴巴的,苏沫便开始委屈上了。 “沫儿会伺候好王爷的,一定比姐姐伺候的还好……” 没等苏沫把话说完,萧北辰便快速起身穿好了衣衫,随后,他从桌上提起玄铁剑,架在了苏沫的脖子上。 “滚!”萧北辰轻轻转动了剑柄,苏沫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苏沫疼的立马捂住了脖子。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萧北辰,道:“王爷,沫儿到底哪里不如姐姐,为什么王爷要如此对待沫儿?” 此刻萧北辰的心思全部都在晟儿身上,他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了苏沫的腹部,苏沫应声倒地,随后捂着腹部轻声啜泣着。萧北辰收起了玄铁剑,立刻跑出了寝房,直奔晟儿的房间。 房间内,苏槿焦急的抱着满脸疹子的晟儿,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啼哭不止,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心疼。晟儿的每次啼哭都将苏槿的心牢牢揪住了。 此刻萧北辰也赶到了房间内,看着一脸焦急的苏槿和她怀中满脸疹子的晟儿,萧北辰无比心痛。“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随着小厮急切的叫喊,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急匆匆的走到房间内,随后立马给苏槿怀中的晟儿进行诊治。 好在发现的及时,大夫开了药后立马去煎药了。看着襁褓中的晟儿要喝下那碗黑乎乎的药,苏槿此刻别提有多心疼了。她别过身去不敢看,经过好几个人的喂药,晟儿才将药都喝了下去。过了许久,晟儿才止住了哭声慢慢睡去。 孩子便是母亲的软肋,苏槿一定要找出是谁把芦苇放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 “我记得早些时辰的时候,沫姐姐摘了把芦苇藏在袖中。这么缺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沫姐姐干得出来吧!”苏明玄托着下巴回答道。 不一会苏相派丫鬟去苏沫的寝房中拿人,只是苏沫没在自己房间内,反而萧北辰从苏槿的寝房中将苏沫拖了出来。萧北辰进房间时,她还在苏槿房间里抱着萧北辰的披风呢。 前厅,苏相与苏夫人坐在主位上,苏槿与萧北辰坐在一旁。苏沫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她的生母陈姨娘也跪在地上。 “相爷,沫儿是咱们唯一的孩子,想必她是一时糊涂才犯下错事,求相爷饶了沫儿吧!”陈姨娘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见苏相没有任何反应,她便跪着爬到苏槿身前抱着她的小腿苦苦哀求。 “王妃,沫儿是您的亲妹妹,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沫儿她知道错了。王妃若是生气,就罚妾身吧,妾身愿代沫儿受罚。” 若只是其他事,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但此次竟然是苏沫对晟儿下了毒手。这让苏槿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萧北辰更不会轻饶了她,晟儿可是萧北辰的嫡长子。在萧北辰心中,苏沫就算死上一百次,恐怕也难以抵消晟儿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陈姨娘满脸惊恐之色。苏槿见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丫鬟赶紧将陈姨娘扶起身来,并安慰道:“姨娘,这事与你并无关系,你且先站起来吧。” 第146章 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而另一边,苏相则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脸倔强、毫无悔意的苏沫,厉声喝问道:“沫儿,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知自己犯下的大错吗?”然而,面对父亲的质问,苏沫却依旧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苏相,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谋害亲王嫡子,此事非同小可。苏相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自然也不会包庇苏沫。不过好在晟儿最终没事,苏槿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此事倒是不会连累到家人。但苏沫始终保持着一副倔强的态度,她不肯认错。 不过,这毕竟是在苏府,苏相是当家之人,萧北辰还是给了苏相面子,苏沫就不交由大理寺审理了。但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言词厉色道:“来人,传家法!”苏相话音刚落,家仆便搬来了刑凳,两个奴仆将苏沫架到了刑凳上,随后绑上了她的手脚。 “打!”随着苏相一声令下,两个奴仆挥动着木棍朝着苏沫的臀部狠狠的打去。苏沫疼的握住了拳头,眼角随即也流出了眼泪,但她始终是一声不吭。随着棍棒一次次的重击,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衫,陈姨娘立马上前拦住了正在挥着棍棒的家仆,但没有苏相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停下来。随后,陈姨娘扑在了苏沫的身上,正当家仆要将棍棒挥下时,苏相厉声喊道:“把陈姨娘拉开,接着打!” 站在一旁的家仆立马上前将陈姨娘拉开了,苏相怕陈姨娘在此碍事,便让丫鬟将她送回了寝房内。 前厅,苏沫还在受罚,尽管她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她依旧不吭声。她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一脸不服的看着苏槿。苏槿看着满是鲜血的苏沫,也有些害怕。萧北辰也瞧见了苏槿害怕血淋淋的场面,他伸手将苏槿的脸撇过来,随后握住了苏槿的手。 不一会,苏沫也挺不住了,直接晕死了过去。苏相满脸心疼的看了一眼苏沫,随后他缓缓起身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跪了下来。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苏槿立马起身去搀扶苏相,但被苏相推开了手。 只见他抱着拳向着萧北辰说道:“王爷,微臣教女无方,沫儿犯下大错,是微臣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微臣愿代女受罚。” 萧北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相,又把目光看向心疼父亲的苏槿,缓缓开口道:“此事到此为止。”说完他便先行离开了。 苏槿立马上前将苏相搀扶起来,随后她看了一眼还晕倒在刑凳上的苏沫,便转身对着迎春吩咐道:“去找个女医来给她看看吧!”随后苏槿回到了寝房。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待前厅人都散去后,苏府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萧北辰看着略显疲惫的苏槿,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摩着苏槿的太阳穴,试图让她稍稍放松一些。他原本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苏沫,但苏相为苏沫求情,苏槿又心疼自己的父亲。晟儿是苏槿的孩子,苏相又是苏槿的生父。谁受到伤害,苏槿都会难过。 “好些了吗?”萧北辰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苏槿点了点头,方才她一直在照顾晟儿,也累着了,如今看见了床榻和松软的被子,困意也渐渐袭来了。只是,她还没有沐浴,刚才又出汗了。 很快寝房里便准备好了沐浴所用的一切用品。芍药将牛乳与花瓣倒入浴桶里,很快,寝房内便布满了香气。 “你们都退下,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萧北辰将寝房内的丫鬟都支走了,只剩下了他与苏槿。 萧北辰上前双手环抱着苏槿,解下了她的腰带。苏槿凝惑的转过身来,“转回去。”看似是命令,但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 苏槿走入浴桶内,温热的水,瞬间她的疲惫消去了大半。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手臂也酸了。萧北辰轻揉着苏槿那双酸痛的手臂。过了许久酸痛感才慢慢消失。苏槿也是丝毫不客气,中途只关心了萧北辰一回,他说不累,苏槿也就没有叫停。 芍药入内来加了一桶热水,见两个主子在房内调情,她加完水后也没有多待,很识趣得走开了。并守在了房门外,怕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了主子们的雅兴。 想洗个头发吧,但是天已经太晚了,要等很久才能把头发擦干。不洗吧,但是刚才又出过汗了。 正当苏槿犹豫不决时,萧北辰率先拔下了她的发钗,随后,苏槿发髻上的头饰被一一取下,头皮都觉得松快了许多。萧北辰熟练的解开了苏槿的发髻,那头乌黑的秀发瞬间披散下来。看着萧北辰的动作如此熟练,苏槿调侃道:“王爷这么熟练,之前也替别的人洗过头发吧?” “咳咳”萧北辰被苏槿的这句话顿时呛住了,过了许久才回答。“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只见萧北辰用木梳轻轻梳着苏槿的务发,随后他用温热的玫瑰汁子缓缓俐在苏槿的秀发上。玫瑰的香味顿时在整个寝房内散发开来。接着他用指腹轻揉着苏槿的头皮。发尾那里也用木梳梳理着。这要是放在现代,萧北辰一定很受顾客的欢迎。这一顿操作下来,苏槿的头发上都是香香的玫瑰的味道。沐浴完后,苏槿换上了寝衣,这也是与萧北辰的是同款。不过不说他的眼光极好,寝衣的布料也是很好看。 苏槿的头发被包裹着,萧北辰用干毛巾擦拭着苏槿头发。说实在的苏槿有些后悔洗头了。因为她很困了,但头发还没有干。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经过一番斗争之后,她还是抗不住困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萧北辰微微笑了一下,只见他稍稍使出了些内力,苏槿的头发便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便干了,他将头发梳理好后,便横抱起苏槿,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后才睡下。 第147章 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悠悠转醒,萧北辰睡的那一边床榻早已凉了。他起得很早,在去看过晟儿之后就去了西郊大营。虽说现在不用打仗,但练兵之事却不能怠慢。每日他都要亲自监察士兵的操练,才可放心去处理公务。 苏沫也在用午膳之前醒来了,不过她伤得还是挺重的,苏相被让将饭菜送去了她房中。两个都是他的女儿,无论谁受伤,苏相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只是他很自责,身为父亲,却将苏沫教成了那个样子。 若不是发生在府上,苏沫若是按正常流程就会押送至大理寺受审,谋害亲王之子,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不过还好此事被压了下来,没让外人知晓。 苏沫醒来之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趴在床榻上,呆呆的朝着可门望去。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沫儿,该喝药了!”陈姨娘端着药碗来到了苏沫的床头,她坐在床榻上,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了苏沫的嘴边。苏沫把脸撇到另一去,不想喝那碗药。陈姨娘见苏沫还生着气,她将苏沫的脸小心翼翼地撇了过来凑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槿姐姐还是挺关心你的,刚才还趁你睡着的时候来看过你。她也是在保你,若是此事闹了出去,把你移交给大理寺,怕是你爹爹也保不住你。你回头和她认个错,这是这事也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本就应该和睦的。” 苏沫听后不屑的回答道:“娘,为什么爹爹要让我嫁给那个三品官的庶子,而苏懂却能嫁给慕王?我哪里比她差了,她除了是嫡出,其余的与我也没什么两样。” “我的好女儿,你以为嫁进皇家是一件很好的事吗,先不说别的,光是你姐姐先前所遭受的那些苦,我宁可你嫁入普通人家,好歹能安稳度过此生。”陈姨娘一脸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的苏沫。 “虽说杜家三郎是庶出,但是他是你爹的门生。你爹也不会看错人,岂码他们杜家名声都不错,杜三郎为人也还好,你爹才为你定下这门亲事。”陈姨娘苦口婆心的一顿劝说,也不知道苏沫听进去了没。她最后也没回应陈姨娘,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摆在柜上的那一碗药。 午后,苏明玄闲来无事便在后院练剑,虽说还是个少年,但剑法却也是使昨日得出神入化,苏槿在把晟儿哄睡后也来到了后院寻青莲。见面的时间比较仓促,也说不了几句话,今日苏槿很是空闲,便去找了青莲。 只是不曾想萧北辰回苏府后,听到迎春说苏槿去了后院,便也去后院寻苏槿了。苏府虽远不及慕王府大,但规模也是不小,找一个人却也不是那么方便。他还没瞧见苏懂,却看见了正在练剑的苏明玄。 萧北辰先是在一旁看了一会苏明玄的剑招,可不曾想就站一旁看着把自己也看的手痒痒了,没一会就拔出了腰间的玄铁剑,要同苏明玄切磋一下。苏明玄也是年轻气盛,他也丝毫不惧与萧北辰这个战神比试。 “王爷,您可得小心些,若是明玄不小心伤着了你,可不好与姐姐交待!”苏明玄信心满满的看着手持玄铁剑的萧北辰,随即一吼便冲了上去。 萧北辰不愧为战神,很轻易便躲开了苏明玄的招式,不过苏明玄并未气馁,他再次进攻,却仍被萧北辰挡下。萧北辰还并未出招,只是在躲和挡苏明玄的进攻。仅三个回合,萧北辰便看破了苏明玄的剑招。只一剑便打掉了苏明玄的剑。 却没想此刻苏槿正好拉着青莲往这边赶来。二人聊的正起兴,却不曾想被萧北辰打掉的那柄剑不偏不倚的朝着苏槿的方向飞去。 眼前那剑就快伤着苏槿了,情急之下,萧北辰抛出手中的玄剑铁将那柄剑迅速打落在地上。被萧北辰打中的打柄剑直接断成了两截,而玄铁剑却完好无损的插进了一旁的木柱上。 苏懂与青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了地上,好在青莲反应快将苏槿扶住了。萧北辰与苏明玄立马上前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槿儿,没吓着你吧?”萧北辰看着被吓得面色苍的苏槿,心里顿时有了深深的歉意。他查看着苏槿的状况,好在没被剑伤着。 “姐姐,你没事吧!”苏明玄跑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没有受伤,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苏槿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被伤着,但被吓着了。这不管是换作谁,恐怕都会被吓着吧! “只是可惜这把剑断了,明玄成人礼时,父亲送与明玄的。”苏槿拾起掉在地上的两截断剑。这把剑是苏明玄成人礼之时,苏相特派人送去山上的。对苏明玄来讲有着非凡的意义。虽说与萧北辰的玄铁剑相比差之太远但亲人送的东西,是最珍贵的。 “一把剑而已,断了就再铸,哪及姐姐来的重要。”苏明玄从苏槿手里接过断剑,将它用布包裹好后便收了起来。青莲看着苏槿没事,此刻萧北辰又在她的身旁,她便悄悄退下了。 萧此辰看着一旁的苏明玄,他想了想后开口道;“本王瞧着明玄虽然年少了些,但剑法还不错,不知可否愿意在本王的麾下?”萧北辰此话一出,苏槿与苏明玄立即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能在他的麾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苏明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抱拳,跪地道:“明玄愿意来王爷麾下,多谢王爷赏识!” 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此刻苏明玄恨不得立刻奔到苏相与苏夫人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只是他不知道这里发生的都被站在不远处的苏相看的一清二楚。 萧北辰自然是瞧见了躲在不远处的苏相,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相,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儿子、女儿和外孙都在本王的手里,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148章 密道。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待萧北辰领着苏槿走远后,苏相才走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苏明玄若是去了萧北辰的麾下,就算苏相还想着置身事外,那也是不可能了。就算他心是向着萧景桓的,萧景桓对他也不会再委以重任了。 虽说是来给苏相祝寿,但苏槿也不能在娘家多待,慕王府的马车也在午后到达了苏府门口来接两位主子回去。苏槿在这也没多带随身物品,迎春她们自然很快便收拾好了。 回王府之前,苏槿又去前厅拜别了苏相与苏夫人后,这才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马车上,苏槿有些心事重重,几经思索才将心中之事说与了萧北辰讲。 “王爷,您让明玄来您的麾下,是想将父亲拉入您的党羽之中吗?”面对苏槿的诘问,萧北辰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是的。” “王爷,您也是挺老实的。”苏槿的这句话,语气极淡,让萧北辰听不出她此刻的喜怒。 “自你嫁入慕王府的那刻起,苏家已经和本王的生死绑在一起了。我们大婚后,皇帝也不曾重用你父亲了。先前本王在宫中遇刺一事,皇帝也是试探了你父亲的意思。其实不仅是苏家,王家也是如此,皇帝生性多疑。与其被他一一击破,不如先抱在一起,这样一来,皇帝反而一时半会也拿咱们没办法了。”萧北辰极有耐心的向苏槿讲述着现在的局势。 “王爷,父亲已经年迈了,他也只是想要与家人平安的生活下去。” 看的出来,苏槿对此事有些生气,但萧北辰也不会因为苏槿的不满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萧北辰抓住了苏槿的手,试图让她能够理解自己。“槿儿,本王所做的一切,绝不会让苏家涉险,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安都的闹市,虽说马车里面是有做过隔音的,但此刻马车内很是安静,就连外面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这该死的安静,也许是晟儿感受到了他的父母正在为一些事情产生分歧,他放声大哭起来。“哇哇”的哭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寂静。 苏槿担心晟儿的状况,她将晟儿从乳母的抱中抱走,轻轻拍打着晟儿,哄他入睡。 “晟儿,晟儿不哭,一会就到家了。”苏槿轻声哄着晟儿,可是过了好一会晟儿的哭声还是没有止住。 “方才出门之前奴婢已经给小公子喂过奶了,小公子也没有尿,却还是止不住哭声。”乳母怕引起主子们的责怪,连忙禀报着晟儿的状况。 “让本王来。”萧北辰从苏槿的怀里将儿拘走。但他却不会哄孩子。他将晟儿抱在怀中,有些不知所措。 “乖乖的不许哭,不然父王可要打你了。”萧北辰此话一出,却把苏槿逗得哭笑不得。她用看傻子那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萧北辰,随后从萧北辰的怀里将晟儿抱了回来。也许是被自己父亲吓着了,晟儿哭得更加大声了。 “本王只是吓吓他,哪里舍得打他。”只见萧北辰一脸委屈的看向苏槿,此刻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还好乳母不在马车内。萧北辰的委屈巴巴的脸只有苏槿瞧见了,不然以他的脾气,那乳母怕也是活不成了。 真是要命,苏槿此刻觉得眼睛里像是进了脏东西一般,只想要揉眼睛。但她此刻抱着晟儿也腾不出手来。 “感觉眼睛要瞎了!”苏槿暗自思忖道。 晟儿的哭声还是未止住。苏槿也变得焦急起来。她突然将头伸出马车帘外,对着顾祁喊道,“停车,快停车!”顾祁听后立马示意马车夫拉住了马匹。 还未等随从摆好下马车的垫脚凳,苏槿就率先一步跨下了马车。她将晟儿楼在怀中,一边走,一边轻轻拍打着晟儿。 萧北辰此刻也下了马车,一路跟在了苏槿身后。苏槿瘦小的身躯很快就抱不动晨儿了。萧北辰便学着苏槿的样子抱着晟儿走了一路。直到二人走到了慕王府。 当管家等人瞧见了王爷与王妃是走了半路回来的,别提有多惊讶了。管家甚至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孩子真是磨人。”一路走来,苏槿的腿都酸了。萧北辰也几次劝苏槿上车歇着,他抱着走就行,只是她放心不下,就跟了一路。 哭了半天,晟儿也累了。回王府后便睡去了。苏槿这颗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生怕最儿出了什么事。如今晟儿就是她的命。那个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苏槿定会保护好他。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想着搬出廷晖阁,免得被人在背后说她是狐猸子。苏槿现在是王妃了,萧北辰便命人重新打扫了鸾鸣阁,只是他想让苏槿多留在延晖阁一晚,明日再放她去鸾鸣阁。不过苏槿看在萧北辰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便也答应了。 “走,陪本王去趟库房!”萧北辰拉起苏槿的手,没等她答应或是拒绝,直接拉着她来到了库房。 先前还是做婢女时,为了给废后林氏选寿辰贺礼来过库房,之后再没去过了。许久没去,库房里又添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对萧北辰来说,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都比不上站在她身旁的苏槿。 “王爷带我来这干嘛,”听着苏槿的语气,明显她还是在生萧北辰的气。萧北辰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攥紧苏槿的手,朝库房里面走去。 “王爷,走到头了!”苏槿看着面前的墙壁,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先是一笑,随后走到了一旁的木柜,他轻轻旋转着一个花瓶,随后只见面前的墙壁被慢慢打开了。这一幕,苏槿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萧北辰也在慕王府里弄了一条密道。 看着苏槿一脸吃惊的样子,萧北辰立马得意的说:“延晖阁内也有一条密道。” “那我院里呢?”苏槿还没等萧北辰说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第149章 林氏病了 “额,鸾鸣阁与其院落都没有。”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合着要是遇到危险了想要逃跑,你压根没想着带上我吧!” 萧北辰一时语塞,他赶忙拉着苏槿走进了密道。密道内,萧北辰点着了火把。顿时,黑暗的密道立马变得明亮。他这条密道得挖得很好,至少脚下的路是平坦的。墙壁也是十分整齐。没有那些凹凸不平的岩石。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在密道里,将苏槿的手挽的紧紧的,生怕她走丢了。在密道里大概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头。只见萧北辰在石壁上摸索着,不一会就找到了一块稍稍凸起石壁,萧北辰用力将那块石壁按了下去。只听见“轰”的一声,面前的石壁便慢慢打开了。 萧北辰拉着苏槿走出了密道,只见这里是一个摆满兵器的库房。里面的兵器,苏槿好多都不认识,甚至也不曾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萧北辰看着苏槿吃惊的样子,便饶有兴趣的给苏槿介绍起里面的兵器来。在大安,私藏大量兵器是重罪,饶是萧北辰身为亲王也不例外。这才造了密室来储藏他的兵器。 “那王爷带槿儿来这干嘛,不会仅仅只是让我来长长见识吧!”苏槿此刻还是很疑惑萧北辰带她来的目地。只见萧北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苏槿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苏明玄包着断剑的布条。 “这,这不是明玄……. ” 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他将布包完全展开,那断剑展现在了苏槿面前。 没错,萧北辰问苏明玄要来了断剑,自然是要重铸这柄剑。既是苏相所赠,扔了确实可惜,萧北辰打算在里面添一些玄铁块,增强剑身的仞性。萧北辰从兵器库里取出一个锦盒,盒里面装的是十分珍贵的玄铁块。 不止是在大安,放在其他几个国家,玄铁都是极其珍贵,千金不换。只见萧北辰从锦盒内取出一块玄铁。随后他便带着苏槿来到了另一个屋子里。只见那屋子里火生得旺旺的,还有匠人正在用锤子用力锤打着铁块。萧北辰将玄铁块与断剑交与了匠人手中,交待了几句后便带着苏槿离开了。 不为了别的,只是那几个匠人都是光着膀子。萧北辰可不想让苏槿在那里多待。 二人原路返回,出了库房后萧北辰便带着苏槿回了延晖阁,正瞧见吴大夫在偏厅等候着萧北辰。吴大夫见两个主子走来了偏厅,立马起身行道礼道:“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什么事?”萧北辰与苏槿都没受伤,他也很疑惑吴大夫为何会来延晖阁。吴大夫抱拳回答道:“禀王爷,林氏王妃病了,方才传唤了属下过去医治。”吴大夫看了看苏懂,又看了看萧北辰,那眼神仿佛在说:剩下的话,属下可以当着苏王妃的面讲出来吗? 苏槿看着吴大夫犹豫的样子,立马心领神会。“王爷,槿儿想着有些东西怕迎春她们收拾的不好,想过去亲自打理,槿儿就先告退了。” “好,早些回来。” 苏槿起身拂了拂身子后便退下了。虽说在没别人时,苏槿也不向萧北辰行礼了,但吴大夫在场,苏槿还是很给萧北辰面子的。 见苏槿离开了,吴大夫这才禀报道,“王爷,林氏王妃的病并不打紧,但因是心病,近段时间梦魔频频,不知王爷想让属下怎么医治?” 萧北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每日去走个过场即可,她的病你不用放在心上。” “属下明白!”吴大夫领命后退下。偏厅里只剩了萧北辰一个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慢慢把玩着。 “槿儿,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林静姝是怎么伤害你的,本王就怎么对付她。” 慢慢的,天也暗了下来,厨房已经将晚膳送来了延晖阁前厅,只是萧北辰却还未瞧见苏槿的身影。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槿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去了鸾鸣阁中寻苏槿。 此刻,苏槿正躺在榻上睡得正香。她哪是来收拾东西。只还是寻个借口出来躲懒罢了。在寝房外打扫的迎春瞧见萧北辰来了,立马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王妃有些累了,已经在寝房歇下了。” 萧北辰“嗯”了一声便入寝房寻苏槿去了。见苏槿睡得正香,便悄悄在她身旁坐下了。床榻旁放着一个小竹筐,竹筐里放了一个还未绣完的荷包。萧北辰小心翼翼的拿起荷包, 放在手里仔细端洋着。绣工虽算不得十分精巧,却比之前绣得那不像鸳鸯的的荷包有了不少进步。荷包的正面是一对正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背面则绣了一个萧字,看那个萧字落针之处,便已知晓旁边应还有二字未绣上。 萧北辰笑了笑,这个笑容带着些欣慰,随后他将荷包放回竹筐里,慢慢等着苏槿醒来。过了大半个时辰,苏槿才悠悠转醒,看着坐在一旁的萧北辰,她一点也不觉着意外。 “菜已经凉了,本王让他们带下去热一热。你先起来吧!” 苏槿“嗯”了一声便吩咐迎春与水芸替自己更衣。因为已经是晚上了,也不需要在出去了,便让水芸给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只是一支简约的玉簪做装饰。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一同去了延晖阁用膳。到前厅时,厨房的人刚好将膳食热好。在前厅用膳总归是有下人们看着。萧北辰便让人将膳食端进了寝房里,屏退众人。他只想静静的和苏槿呆在一起。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已经恢复了,萧北辰在苏槿的杯中倒了些酒,二人碰杯后便饮了下去。只是苏槿不胜酒力,没喝两杯就喝不了了。 萧北辰将她搂在怀里,两人若有似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苏槿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伸出手指,轻轻撩拨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握住了苏槿白皙的手,随后慢慢吻在了她的唇上。 第150章 很是满足 苏槿咬住一颗葡萄,双唇慢慢靠近萧北辰,萧北辰用嘴接过那颗葡萄,细细嚼碎后咽了下去。看着微醺的苏槿,萧北辰将她横着抱起,却在起身时,苏槿的脚触碰到了桌上的碗,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守在门外的顾祁听见碗碎的声音想要入内查看,却没想被迎春拦在了房门外。顾祁蹙着眉,不解的看向迎春。 “有王妃在里面,你进去凑什么热闹!”迎春将门死死抵住不让顾祁入内。 顾祁不明白迎春的意思,他走上前正想要推开迎春,却被迎春喊来的芍药、玉兰和水芸三人拦住了。 “王爷在里面许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得进去看看!”顾祁冷着个脸,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丫鬟。“我的职责是保护王爷,如今王爷有危险,快让我进去!” 屋内,萧北辰与苏槿正在兴头上,他刚解开了苏槿的衣裳看着苏槿白皙的双峰,正想着吻上去,却被从门外传来的顾初的声音打扰到了。 萧北辰皱着眉冲着门口喊了一句:“滚!” 顾祁听着寝房内萧北辰愤怒的吼声,这才不敢再发生声音。迎春等人则用胜利者的眼神看了顾初一眼。 好好劝你,你又不听,非得让主子吼你,真是欠! 寝房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和苏槿二人的身影。萧北辰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如熟透苹果般红扑扑的脸蛋,此刻的苏槿双颊微红,带着微微的醉意,嘴角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但却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臂,轻柔地搂住了萧北辰的脖颈。最后轻启朱唇,吻在了他那突出的喉结之上。 这一吻犹瞬间点燃了萧北辰内心的欲望之火。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处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所笼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他急切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那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身材。 萧北辰高大的身躯压在了苏槿柔弱的身体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在酒精的催化之下,萧北辰的胆子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将嘴唇轻轻地贴近苏槿粉嫩的耳垂,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晟儿也很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然而此时的苏槿,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耳朵里只听到一阵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清萧北辰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甜美的笑容。 萧北辰是习武之人,身体很好,他与苏槿二人在床榻上配合的极好,二人直到后半夜这才没了动静。这一晚,苏槿要了三回,很是满足。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槿第二日起的比较晚,直至沈氏与柳氏前来寝安,苏槿这才被玉兰唤醒。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已经这个点了!”苏槿慌忙起身,玉兰立马叫来水芸一同伺候苏槿更衣、洗漱。 昨晚有些喝多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苏槿才去了偏厅。沈氏与柳氏一见到苏槿走过来了,立马跪地行礼。“妾身参见王妃!”趁着二人行礼时,苏槿还偷偷打了个哈欠,还好没被人发现。不然得笑话她了。 “二位妹妹起得好早,下次可以晚一些过来,索幸本王妃这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多睡会也是好的。”苏槿不在意那些个礼节,她二人过来苏槿还得起来招呼她俩。 “起来吧,赐坐!”苏槿坐在主座上,看着精神饱满的柳氏与池氏。“多谢王妃!”沈氏与柳氏入坐后,看着苏槿略显得有些疲惫,柳氏率先开口道:“王妃昨夜定是照顾小公子太累了,这才没睡好吧。” 额,苏槿听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昨晚可是没去晟儿寝房中照顾。一直陪着晟儿的父亲。 “娘娘照顾小公子辛苦,婢妾们本不应该前来叨扰,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婢妾也只能来娘娘这儿了。”柳氏略表歉意的看向苏槿。 “无妨,二位妹妹若是得空了,多去看看王爷,别一直呆在听雨轩里,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苏槿提到“王爷”二字后,只见沈氏与柳氏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她二人也是没多接近萧北辰,可这不一直没机会呀。 不过在侍寝方面,苏槿也做不了萧北辰的主,谁知道他喜欢哪个。但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丈夫的床上,苏槿也不太愿意。但她是王妃,她必须要大度。 “本王妃这儿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就先退下吧,得空了去王爷那里。王爷也喜欢听曲、赏舞。”苏槿微笑着看着沈氏与柳氏,柔声说道。 二人立即起身。“婢妾明白,多谢王妃指点。”二人行礼后便喜滋滋的退下了。等二人走出房后,苏槿这才又打了个哈欠。 还是好困,也不知昨晚干了什么,竟如此腰酸背痛。 “王妃可还要再回去睡一会?”迎春从外面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槿。 “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苏槿看向迎春,那眼神,不像是主子看向婢女,更像是姐姐看向妹妹。 没想到迎春笑得更开心了。“王爷起身时吩咐过奴婢们,说是昨晚您累着了,让奴婢们不要来叫醒您。”苏槿听后脸“唰”得一下便红了,她也终于想起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了。只是不曾想动静这么大,连门外的迎春她们都听见了。此刻,苏槿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躲。 “王妃不如去王爷那吧!王爷与睿王世子正在后院练剑,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不了,我再去睡会吧!”苏槿转身便又回了寝房,躺床上没多久后便又睡着了。 此刻,萧北辰正在延晖阁后院里。匠人们已经将苏明玄的断剑加上玄铁后重铸好了。正好今日萧谦安来了,便拿苏明玄的剑试试。 第151章 给苏王妃送去 萧北辰的剑法极好,一开始萧谦安还能抵挡,可没几剑后便吃不消了,在萧北辰的剑法下,萧谦安只得改攻为守。 “这把新铸的剑真好,皇兄不如送给我吧,正好我也想着该换把剑了!萧谦安眼馋萧北辰手里的这柄剑。想着萧北辰必定是会送给自己的。 “可那不行,这把剑是要送去给本王的小舅子的。”萧北辰轻轻擦拭着宝剑,那柄剑上的寒光,足以令人畏惧。 “小舅子?”萧谦安疑惑的问道。林王妃与苏王妃都有弟弟,那萧北辰是送给哪个小舅子。 “槿儿的弟弟苏明玄已经下山了,本王已将他收入麾下,这就是送给他的。”萧北辰轻松的将剑一把插入剑鞘之中,随即让顾祁亲自将剑送去了苏府。 “皇兄真是大方,我都向皇兄求了好几次了,您都不肯给我铸一把玄铁剑,您对皇嫂也是真的舍得。这玄铁块可是千金不换,连皇帝都舍不得赏人,你竟足足用了一大块玄铁来铸此剑。”萧谦安说到此处,脸上满是醋意。 “等你过生辰了,本王也给你铸一把就是了。”萧北辰笑了一下。看着因嫉妒而有些面容扭曲的萧谦安,他便忍不住想笑。 “当真?”萧谦安听后眼里立马有了光芒。 “那是自然,本王何时骗过你?”萧北辰白了萧谦安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嫌弃。此时的萧谦安脸都快笑烂了,恨不得今日就过生辰。 沈氏与柳氏也听说萧北辰在此处练剑,便来了此处给萧北辰请安。只不过此时,她二人正被顾祁拦在了院子外,要等禀报过才能放她们进去。顾祁进入后院,看到萧北辰此时正与萧谦安闲聊,这才敢上前禀报。 “禀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来给您请安,正在院子外面候着。”顾祁恭敬的行礼禀报道。 萧北辰拿起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随将帕子扔到了顾祁的手上,他淡淡的说道:“让她们进来吧!”顾祁领命后便去院外传了沈侍妾与柳待妾进来。 “婢妾参见王爷!”二人跪下行了大礼,随后便向萧北辰抛去了含情脉脉的眼神。“起来吧,”萧北辰瞧了一眼两位美人,随即便看见了沈侍妾身后婢女手里拎着的食盒。 “那里面是什么?”萧北辰看着食盒,好奇的问道。沈侍妾连忙从婢女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后将里面的点心递给了萧北辰。 “王爷,这是婢妾亲自做的芝麻糖糕,想着王爷练剑辛苦了,便端来给王爷尝尝。” 萧北辰从碗里拿起两块糕,一块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托了萧北辰的福。只见他轻轻抿了一口,那糕点入口即化。 “沈侍妾好手艺,这糕点做的真好吃!”听见萧谦安的夸赞,沈侍妾先是笑笑,随后道:“多谢世子夸奖。”后她便一脸期待的看向萧北辰。 萧北辰尝过后也对沈侍妾的厨艺连连夸赞。正当萧谦安还想伸手拿一块时,萧北辰就从沈侍妾那夺过盘子,迅速将盘子装进了食盒中。 不用这么小气吧?萧北辰的操作惊呆了萧谦安。“这样的糕点苏王妃也定会喜欢,剩下的给苏王妃送去吧!” “啊?”沈侍妾被萧北辰惊得忍不住叫出声。愣是把站在一旁的柳侍妾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嗯!给王妃送去吧,她定会喜欢的。”当沈侍妾再次从萧北辰嘴里听到这话后,才确定了自己刚才没听错,观站在一旁的柳氏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依旧憋着笑。 “是,婢妾遵命!”沈氏无奈,只能遵从萧北辰的命令。好在苏槿现下还未搬离延晖阁,也不用特地去鸾鸣阁跑一趟。沈侍妾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将剩下的糕点都给苏槿送去了。只不过她去的时候苏槿正睡着,水芸代为收下了糕点。 出了延晖阁的大门后,柳氏再也憋不住了,当着沈叶初的面放声大笑起来。 “沈妹妹真是白白忙活了,到最后也没把王爷请去你那,哈哈哈!”听着柳侍妾的嘲讽,本就憋着怒意的沈叶初再也忍不住了。她对着柳侍妾大声喊道:“柳青蕊,虽说我没将王爷请来,但王爷好歹是记住我了,而你呢?王爷怕是连正眼都没看过你吧!” 沈叶初的话彻底激怒了柳青蕊,二人竟在王府里撕打了起来。 “贱人,你竟敢嘲笑我!”柳青蕊的力气稍大些,她抬起手狠狠扇了沈叶初两个耳光,随后又将她压在自己身下,正打算朝她的脸再下手。 沈氏与柳氏身后的婢女被吓坏了,连忙上前劝架,但怎么也拉不开她们。情急之下,只能跑去延晖阁禀报。”王妃,王妃……”芍药匆匆跑入寝房,把正在做美梦的苏槿给吵醒了。 “什么事啊?”苏槿揉着眼睛,困意十足的问道。 “王妃,不好了,沈侍妾与柳待妾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芍药的话瞬间将苏槿从迷离中清醒,苏槿来不及多想,穿上外衣,都来不及整理头发就往延晖阁外跑去。 “王妃,您慢点,仔细脚下……”芍药赶忙叫上了水芸一起跑了出去,一路跟在苏槿身后。 此时,沈叶初与柳青蕊的打闹也惊动了王府的侍卫,他们正列队往这里赶过来。苏槿出了延晖阁就没停下过,直至瞧见了她二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住手!”苏槿大喊了一声,可柳青蕊此时正在兴头上,压根就没看见苏槿。沈叶初也被打得连声叫喊着,也没瞧见苏槿。听二人没反应,苏槿挽起袖子便要上前拉开柳青蕊。谁知柳青蕊此刻已经打红了眼,见有人上前要把自己拉开,挥起手便将一个巴掌打了出去。“啪!”只见柳青蕊一个巴掌打在了苏槿的脸上,顿时把苏槿打懵了。 “都给本王住手!”只见不远处传来了萧北辰带着怒意的喊声,顿时将柳青蕊给吓住了。站在萧北辰身后的侍卫立马将柳青蕊拉开,让她跪在了地上。 放眼望去,沈叶初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嘴角还流出了血。她不停的哭喊着。这顿时让苏槿想起了在东市被林静姝掌掴那日。 第152章 林家的帖子 “柳侍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府里动手,你还把王爷和本王妃放在眼里吗?”苏槿的诘问声极大,或许是柳青蕊打了她一巴掌的缘故,亦或许是她看见被打的沈叶初,苏槿此刻满是怒意。 “槿儿,你没事吧!”萧北辰看着苏槿那被打了一巴掌的脸,心疼之色溢于言表。他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苏槿的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随后他转过身,看见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的柳青蕊。抬腿便是一记猛端,将她踹倒在地上。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苏槿眼神示意芍药,芍药心领神会,立马将倒在地上的沈叶初扶了起来。沈叶初此刻还在鸣咽着,那红肿的脸颊,饶是苏槿看了都十分心疼。 “把沈侍妾扶去本王妃那里吧!”苏槿对着芍药吩咐道,她那里有药,可以给沈叶初用上。 “王爷,柳待妾该如何处置?”苏槿看了一眼柳青蕊,淡淡的说道。 在王府动手打人,本就是大罪,以下犯上打伤王妃,更是罪上加罪。萧北辰对着侍卫冷冷的命令道:“带下去,责三十杖!” 此刻柳青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拼命在地上磕着头,请求萧北辰能饶过自己,但切都晚了。苏槿挥了挥手,架着柳青蕊的胳膊就将她拖下去了。怕行刑时柳青蕊的叫喊声会吵着主子们休息,便将她拖去了地牢行刑。 沈叶初被扶回了苏槿的寝房。她的脸被打的很肿,已经看不出容貌了,这和苏槿在东市那日被林静姝羞辱被打得程度差不多。 “疼,婢妾好疼.……”沈叶初一直喊着疼,但她红肿的双颊,说话也不是很利索了。 “芍药,去我妆台上把药膏拿来。”苏槿坐在椅子上,对着身旁的芍药吩咐道。 芍药在苏槿的妆台上找到了吴大夫为苏槿调制的欢颜膏。苏槿先前也是用了这药膏才使容貌复原。 “王妃,给!”芍药将欢颜膏递给了苏槿。苏槿用手沾取药膏后轻轻抹在了沈叶初的脸上。 “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苏槿的语气很轻柔,这也让沈叶初感到了些许温暖。 因为脸上的疼痛,沈叶初紧紧抓着苏槿的手。苏槿拍了拍沈叶初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声音轻柔的仿佛是在哄自己的妹妹一般。”这药膏你一会儿带走吧,你放心,你的脸蛋会好起来的。” 沈叶初慢慢的起身,在芍药的搀扶下她恭恭敬敬的朝着自己行了一个礼。“芍药,送沈侍妾回听雨轩吧,吩咐管家多派个丫鬟去侍候她!” “是,奴婢明白!”芍药扶着沈叶初退下后,将她送回了听雨轩。 林静姝彻底失了宠,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被调走了,管家将香草安排去了听雨轩那里侍候沈叶初。 这几日,林静姝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只要一睡着,就会梦魇。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吩咐每日都去凝香阁给林静姝诊治。林家人自从太后过世后也安分了不少,但知晓林静妹被梦魇所困后,也是着急的不行。 自从林静姝病了后,林家上递上了几次来访的帖子,都是想着来慕王府看看林静姝,但都被萧北辰以王妃不适的借口将帖子一一驳回了。越是这样,林家的人越是着急。 这时,顾祁匆匆来延晖阁的书房禀报,他怀里还揣着一封书信。此刻萧北辰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苏槿如往常一般在一旁给萧北辰研墨。 只见顾祁匆匆入内,看其神色,不像是什么好事。顾祁跪地抱拳行礼道:“禀王爷,林公国又递上了帖子,说是想请外面的大夫来给林王妃诊治。”顾祁说完便抬头看了萧北辰一眼,但很快又把头低下了。 “王爷,林公国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吧?”苏槿一边研着墨,一边说道。 “那又怎么样,吴大夫的医术高超,寻常大夫也诊不出来什么。”萧北辰说话时很有自信,断定了外面的大夫发觉不出什么。” 这时,顾初突然抬头补充了一句。“王爷,林国公请的大夫是圣医谷的单大夫。”萧北辰听后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笔,神色凝重的看向顾祁。 “王爷,单大夫是谁?”苏槿看见萧北辰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好奇的开口问道。 “他是吴大夫的同门师兄,圣医谷里排名第一的大夫。”萧北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既然是吴大夫的师兄,那与吴大夫必然是站在一起的,可我看王爷的样子,难道单大夫与吴大夫不睦吗?” 萧北辰点了点头,道:“单大夫医术高明,但是被逐出师门,他心怀怨恨用心学医后进入了圣医谷。他一向只为达官贵人看病。林家必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将他从圣医各中请来为林静姝诊治。” “王爷,那很好办,既然他爱财,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就不是难事。” “槿儿,单思源与吴大夫如仇敌一般,就怕他不是为了银两,而是冲着吴大夫而来的。吴大夫深受师傅的器重,但在医术上却不及单思源,他被逐出师门后心生怨念。势必要让吴大夫身败名裂,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若是本王用银两诱惑,怕他会告本王收买他。” 这……,确实有些难办。 “那王爷,您把帖子驳回不就好了,林静姝是您的王妃,玉体怎能让别的大夫诊治。” 苏槿思索了片刻,只能想出此法。但此法行不通。若是驳回了,这不是让林象更加怀疑了吗? “顾祁,拿着本王的腰牌入宫,去请周院判来!”萧北辰将腰间的令牌摘下,朝着顾祁扔了过去。顾初一把接住了令牌,骑了上快马入宫,萧北辰接下了林国公递上的帖子,默许了单大夫入府来给林静姝诊治。他要让单大夫亲口说出林静姝是自己忧思过度,并非药物所致。 与此同时,萧北辰下令让侍卫将安都中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王府,这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百姓们纷纷感叹着慕王对王妃深情,不惜请了全城的大夫,还去请来了宫里的御医。 第153章 心里那叫个后悔 周御医是个人精,他怎么会不知道以林静姝的脉象就是药物所至的梦魇,但他若敢实话实说,慕王想要他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何况就凭现在皇帝对待林家的态度,林家迟早得完蛋。苏槿全程在一旁看着周御医给林静姝把脉。片刻过后,周御医跪下回禀道:“禀王妃娘娘,林王妃就是思虑过甚,以至梦魇频频,只要多加休息,病症就会慢慢治愈。但需得静养才好。” 苏槿听道周御医的回答后,很是满意他的回复,随即使让人端来了一个木盘子递到了周御医个手中。 “周御医劳苦功高,我家王爷念着御医出宫一趟不方便,特地为御医备下了一份薄礼,还请周御医收下。”苏槿说完,周御医便将用红布盖着的赏赐偷偷掀起了一角。 金子,整整一盘的金子。 周御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忙磕头谢恩。 “周御医客气了,王爷已经备好了马车,命人送御医入宫。周御医,请!”苏槿起身后,吩咐迎春送了送周御医。顾祁则按照萧北辰的命令送周御医入宫。 王妃的脉案也是要记录在御医院的册子里,以便翻阅查看。林静姝的病症周御医也将其写成了忧思过度,以致梦魔频频。萧北辰还将诊断结果特地传了出去。 林家自然也知道了这个结果,但自然是不信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周御医是当今皇后的亲信,若是公然质疑他的医术,那便是得罪了皇后。如今林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半月后出圣医谷前来给林静姝诊症的单大夫身上。 第二日,李元奉萧北辰之命将寻来的大夫一一请入府内为林静姝诊治。但凡是医术好的大夫都诊出了林静姝的病因。但宫里的御医已经说了是忧思过度,他们自然也不能反驳。即使自己是实话实说,但又会有准相信呢? 一但外头的大夫说了实话,百姓们只会质疑大夫们的医术,并不会质疑御医。因此那些大夫最后说出的结果与周御医的一致。 整整一日,苏懂都待在了凝香阁中看着林静姝就诊。林静姝只要是不入睡,人便是清醒的。她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苏懂。但在人前,苏槿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与林静妹情同姐妹一般。只有苏槿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恨林静姝。 待所有的大夫都被送出有后,林静妹死死盯住苏槿,咬牙切齿道:“贱人,若是当初早些除掉你,你就不会如今日这般得意,你可别忘了,本王妃是太后钦赐的慕王妃,你只是被抬为了平妻。只要是本王妃还活着,位份终究在你之上!” 林静姝的这番活也激怒了苏槿,这个三番四次害得自己差点没命的女子,苏槿也是毫不犹豫的掐住她的下巴,将她逼至了墙角。 “我不是圣母,更不会以德报怨,你与太后害得我几次三番差点没命,如今太后已经过世,你却还不知收敛。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必定慢慢奉还!” 随后,苏槿将林静探用力一推,林静姝撞到墙角后便摔倒在了地上。她挣扎着起身,却被跟在苏槿身后的芍药与水芸死死按住。 “贱人,你必定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林静姝用力嘶吼着,那骂声不堪入耳。芍药与水芸怕苏槿听到后不高兴,便捂上了她的嘴。 苏槿回到鸾鸣阁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今日萧北辰的随从来回过话了,萧北辰不来鸾鸣阁用膳,他去了听雨轩看沈叶初。 沈叶初入府后也是一直安分守巴,苏槿念着她有伤在身,便劝了萧北辰有空去看看她。沈叶初的容貌长得有几分似小安。每每看见沈叶初,苏槿总会想起工位在自己对面的小安。 听雨轩内,东院里烛火通明,沈叶初戴着面纱,带着些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本王已经处置了柳青蕊,也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要乖乖喝药,伤才好得快些。”萧北辰将手放在了沈叶初的手上,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沈叶初。不过他并不打算留在听雨轩过夜,他还想去看看晨晟儿,然后去鸾鸣阁就寝。 沈叶初当然明白萧北辰如此重罚柳青蕊并不是因为柳青蕊将自己打伤,而是因为柳青蕊扇向苏槿的那一个巴掌。 沈叶初轻轻在萧北辰手掌中写下:王爷今晚留在婢妾这可好?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刚想要拒绝,却被沈叶初抢先一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接着她松了松身上的衣衫,露出了白皙的双峰。她拿起萧北辰的双手,放在了那两个挺拔的双峰上,含情脉脉的看向萧北辰。 “王爷,您觉着婢妾如何?”她转过头来,将头靠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沈叶初入府前,特地去学来了伺候男人的本事,奈何一直没机会用上。今日正是个好时机,只是她的脸还没痊愈,但戴着面纱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很勾人,哪个男子把持得住呀。萧北辰也觉着十分难受。但他慌忙起身,将沈叶初的衣裳给她披好后,匆忙离开了听雨轩。 “王爷今晚会留在听雨轩,不会来这儿,早些把烛火熄灭吧!”苏槿对着迎春与玉兰吩咐道。今日她在凝香阁待了一日,也累了,萧北辰不在,她也好早些就寝。 正当迎春与玉兰熄灭烛火时,瞧见了寝房外有个人影朝这里走来。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对着苏槿高兴的说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苏槿很累,只想着早些入睡,可萧北辰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没等苏槿做出反应,萧北辰已经进了寝房。苏槿刚想着求助迎春与玉兰,却没想那两个丫头已经悄悄出了寝房,还顺便把守夜的丫鬟一起叫走了。 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萧北辰将苏槿横抱起放置在了榻上。接着他慢慢靠近苏槿,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王妃今日怎么如此矜持,上次,你可是向本王索要了三回。”萧北辰嘴角勾着一抹笑,他的声音,使苏槿的耳边痒痒的。苏槿涨红了脸,心里那叫个后悔呀。 第154章 你想谋杀亲夫吗 喝酒误事啊!苏槿心中懊悔不已,她暗暗发誓,恐怕这辈子再也不敢碰那令人迷醉的酒水了。然而,此时此刻,她却陷入了一个极为尴尬和无奈的境地。 萧北辰力大无穷,任凭苏槿如何使劲地推搡,都无法将其推开分毫。 他紧紧地抓住苏槿,那双有力的大手仿佛铁钳一般,让苏槿毫无挣脱之力。而更令她无奈的是,萧北辰竟然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王爷,可是槿儿好困呀......\"苏槿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希望他能够在今晚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一马。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谁知,萧北辰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反而用一种比她还要委屈的眼神回望着她,轻声说道:“可是本主真的很难受,特地从听雨轩一路赶来见你。”这一番话,让苏槿顿时愣住了。 心里不禁暗骂道:“我谢谢你哦!” 然而,面对萧北辰那充满渴望与委屈的目光,苏槿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尽管心中有有些不愿,但她又怎能狠下心来拒绝呢?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苏槿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萧北辰的要求。 萧北辰那犹如雕塑般健硕的身躯将娇柔的苏槿压在了身下,两人之间弥漫着炽热而暧昧的气息。伴随着一阵激情的缠绵和欢愉,他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如痴如醉的云雨之欢。 待一切平息之后,萧北辰轻轻地搂住了疲惫不堪的苏槿,他那温柔的双唇开始卖力地亲吻着苏槿粉嫩欲滴的嘴唇,而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白皙嫩滑的双峰之上。 而苏槿,在经历了这样一番激烈的亲密接触后,今日确实已经精疲力竭。她的双眼渐渐合拢,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看着怀中佳人如此安静甜美的睡颜,萧北辰心中满是怜爱之情。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慢慢地靠近苏槿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从那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萧北辰轻轻地挽起了苏槿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也随着她一同沉入了那香甜的梦境之中。 听雨轩东院内,沈叶初在听说萧北辰在离开这后去了鸾鸣阁,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她恨自己没用,没将萧北辰留住。同时也有些怨苏槿,夺了她的宠爱。但这又关苏槿什么事呢!沈叶初趴在床榻上痛哭着,两次机会,他都没留住萧北辰在这过夜,传出去了,也让人笑话。 西院内,柳青蕊还趴在床榻上。虽说离受三十杖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但臀部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趴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萧北辰还没下令要了她的性命,侍卫们必然也不会下死手。但她今后别说是跳舞了,怕是这双腿也不利索了。她也是恨死了沈叶初,若不是沈叶初的嘲讽,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被送去王府,本想是得到王爷的宠爱,好让自己的家族能在安都之内有一席之地。但如今看来,宠爱是不会有了。但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第二日,苏槿醒的很早,昨晚睡得很香。饶是萧北辰睡得都没苏槿早,在迎春她们为自己梳妆打扮后,萧北辰才慢慢醒来。 “王爷,早膳已经备好了,槿儿伺候你起身吧!”苏槿难得会提出伺候自己起身,萧北辰听着自然是很高兴。苏槿虽然是头一次亲自伺候萧北辰起身,但她之前也看过萧北辰起身后的穿衣顺序,应该也是会的。 呃,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让萧北辰知道苏槿把他比作是猪,萧北辰必定让苏槿知道他的厉害。 苏槿帮萧北辰取来了衣裳,一件一件的帮他穿好后,又为他系好了腰带。今日他还要上朝,苏槿亲自为他戴上了朝冠。就连早膳的肉粥,都是苏槿亲自为他盛好的。 “王妃今日怎么对本王如此好?”萧北辰微笑着从苏槿的手中接过了粥,他舀起一勺,吃了一口。苏槿看着萧北辰吃了一口后这才笑着开口道;“因为槿儿在王爷的粥里下了毒呀!” 萧北辰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槿儿竟也舍得对本王下手?”萧北辰饶有兴趣的看向苏槿,眼神里满是调戏。 “为什么不舍得,王爷您想,如今槿儿已经有了晟儿。王爷若是没了,那晨儿便袭了您的爵位,槿儿也不用为您陪葬。” 苏槿装出一脸认真的样子吓唬着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突然捂着脖子,没多久后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苏槿见状立马跑到萧北辰面前,着急的喊道:“王爷,您别吓我呀,我没有下毒,我只想吓唬吓唬你,我没下毒,我……”苏槿抱着萧北辰,焦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不一会便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没一会,只见萧北辰睁开眼睛,朝着苏槿的背部轻轻拍了一下。但此刻苏槿正在伤心,并未留意到萧北辰拍到她背部的那一下。 “小傻瓜……”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在苏槿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槿也终于发觉了后背的那一下轻轻的拍打,她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与否,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萧北辰,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苏槿用力在萧北辰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此时她也不喊“王爷”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苏槿的那一下掐的确实很用力,饶是萧北辰都觉得有些痛了。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要入宫上早朝了。今日本王还要教明玄一些剑法,回来的会晚一些,就留在军营中用午膳了。晚些时候绾妤会过来看晟儿,也好来陪陪你。” 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趁苏槿不注意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鸾鸣阁的大门。 送走了萧北辰,苏槿便去了晟儿的寝房。看着母亲将自己抱在怀里,他高兴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第155章 本王妃是正妻 “晟儿乖,娘亲抱着你哦。”苏槿将晟儿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 “小公子最近都很乖,不哭不闹,很是让王妃省心呢!”乳母在一旁看着苏槿与晟儿,母子两其乐融融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她自己的孩子。 在犹豫了一会后,乳母才慢慢开口道:“王妃,奴婢想回家看看孩子。再过两日便是奴婢孩儿的生辰了,奴婢想回家给孩子过生辰。” 乳母说完便低下了头,给皇室的孩子做乳母,必定是要将主子的孩子放在第一位上的。她也做好了被苏槿拒绝的准备。 “准了,晟儿最近长得比较快,最近也新来了两个乳母,正好可以给你放个假,等你的孩子过完生辰了你再回来就好。”苏槿抱着晟儿笑着对乳母说道。 乳母万万没有想到苏槿答应的如此爽快,连忙跪下。“奴婢多谢王妃体恤!” “不必多礼,迎春,去拿些银两来赐给乳母!”苏槿转身对着身后的迎春吩咐道。乳母听后再次跪下谢恩。 在王府做乳母薪酬本就不低,赚来的银子她也是尽数带回家中,他自己的孩子由她公婆带着。他的丈夫也在大户人家做长工,二人辛苦赚钱也只是想着让孩子的生活过得好些。同为打工人,苏槿自然是明白打工人的不易,她让迎春给乳母装了满满一口袋的银子,那些银子足够一户人家几年的衣食无忧了。对乳母好一些,她也会对晟儿好一些。 萧北辰不在府中,苏槿也只能做些刺绣来打发时间,竹篓里的蝴蝶荷包她还未绣完,这是她给萧北辰的一个惊喜,只是不苏槿知道萧北辰早就知道了这个惊喜。经过府里绣娘的指导,苏槿的绣工也是越来越好了。 午后,苏槿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在把晟儿哄睡着后便去了府门口候着了。过了一刻钟,嘉宁公主的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还未等侍女下车搀扶,萧绾妤便率先下了马车。 “阿槿!”只见萧绾妤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苏槿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走进了慕王府。“前段日子军中发生了不少事,本公主脱不开身来,没能亲眼看着晟儿出生,只觉得十分遗憾。今日是本公主这个做姑姑的来给孩子赔个不是。”萧绾妤笑着挽着苏槿,对于没能看着晟儿出生,她也感到十分遗憾。但她也是掌管了大安的部分兵马,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 “公主客气了,晟儿又怎么会怪罪自己的亲姑姑呢,公主能来看晟儿,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将萧绾妤带到了晟儿的寝房,晟儿此刻睡得正香。萧绾妤想要伸手抱起晟儿好好瞧瞧,但又怕把孩子吵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柔声说道:“晟儿长得真是好看,简直是北辰皇兄的缩小版。但他白皙的皮肤,更像阿槿你呀。” 晟儿许是听见了他姑姑正在夸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眨着大眼看着萧绾妤。萧绾妤见晟儿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禁伸出双手将他抱出摇篮。但是萧绾妤没抱过孩子,还是苏槿给她示范了好几遍后她才抱对。 “晟儿乖哦,我是你的亲姑姑,是你很亲很亲的人哦!”萧绾妤将平时说话时声音放慢了些,逗着襁褓中的晟儿。晟儿出生到现在也是头一回看见萧绾妤,但他不怕生,对着萧绾妤“咯咯”的笑着。 “咱们的晟儿真乖,姑姑可是有礼物带给晟儿哦!”萧绾妤说完,便让婢女玉壶从随身携带的匣子中,将要送给晟儿的礼物取了出来。 “来,姑姑给你戴上!”萧绾妤将一个平安锁亲自给晟儿戴上。“这平安锁可是姑姑出生的时候你皇祖父赐给姑姑的,现在姑姑就送给晟儿了,晟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 “晟儿,你看你姑姑对你多好呀,她一来就问你,她都没问你母亲过得好不好!”苏槿笑着看向晟儿,她噘着嘴,假装吃醋的看着萧绾妤。 “好好好,本公主一会好好陪着你娘亲,不然被你父亲知道了,定要怪罪姑姑了。”晟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绾妤看,还时不时的对着她笑。“这个时辰孩子许是饿了,抱给乳母去喂奶吧。” 苏槿让乳母将孩子抱下去喂奶了,随着晟儿的月份变大,对奶水的需求也大了许多。慕王府不缺钱,精挑细选招了几个乳母来,必须是要身家干净,且要自己孩子身体健康无疾病的。必须先让晟儿吃饱了。 就在两人站着说笑时,迎春突然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禀王妃,凝香阁的婢女来禀,说是林王妃不肯医治,将药碗打翻在地上 ,也不让吴大夫靠近。”萧绾妤对林静姝之前所做之事略有耳闻,她也很看不惯林静姝先前仗着太后做下那么多伤害苏槿的事。 正当苏槿打算亲自去凝香阁看看林静姝时,萧绾妤拦住了苏槿。“槿儿性格温顺,对付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本公主最在行了,就让本公主陪阿槿一块去凝香阁吧 。”听见萧绾妤这么说,苏槿也不好拒绝,有萧绾妤在,林静姝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凝香阁内,寝房里一片狼藉。婢女们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吴大夫也被林静姝赶出了寝房不让其入内。苏槿与萧绾妤一进寝房内便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林静姝。林静姝看见苏槿来了,也是丝毫不客气。 “本王妃的凝香阁不欢迎贱人来访,来人,把这贱人给本王妃拉出去!”林静姝对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命令道。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虽说林静姝现在还是萧北辰的王妃,但这慕王府的管家之权早在了苏槿身上。况且苏槿又得宠,还有子嗣,哪个丫鬟这么不想活了敢上前。 见没有丫鬟听自己的话,林静姝此刻更加生气,她抬脚踢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下贱坯子,本王妃是王爷的正妻,你们竟敢不听从本王妃的吩咐。”正当林静姝想再次抬脚时,却被萧绾妤上前制止住了。 第156章 脸烂了 “嘉宁公主,您虽然贵为公主,但这是在慕王府,本王妃也是你名义上的皇嫂,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本王妃!” “皇嫂?你觉得你配吗,像你这般的毒妇,北辰皇兄能留你苟活至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却不知收敛。”听见萧绾妤说自己是毒妇,林静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她拿下!”苏槿对着寝房里面的丫鬟们吩咐道。苏槿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便纷纷上前将林静姝死死按住了。随后苏槿将那能让林静姝梦魇的汤药灌进了林静姝的口中。等药被完全灌下后,那几个丫鬟才将林静姝松开了。 林静姝倒在地上想要将那喝下的药吐出,她不停地扣着喉咙想要催吐,但那只是徒然,这碗吐了,还会有下一碗。 “贱人,你竟会使这卑鄙的手段来加害本王妃,本王妃定不会遂了你的愿,只要本王妃还活着,你永远只能是平妻,本王妃永远压你一头……”林静姝不断在寝房内嘶吼着,骂声也是很难听,苏槿便命人堵上了她的嘴。 苏槿上前一步,用力捏住林静姝的下巴,厉声质问道:“卑鄙?我能有你卑鄙吗,你在我用的香料中添加了能让人梦魇的药粉,还在里头搁了麝香,企图使我小产。又在我生产后在我的伤药中下毒。论卑鄙,我怕是还不及你的万一……” 苏槿越说越激动,她那原本捏着林静姝下巴的手也慢慢下滑到了脖颈处。她死死掐住林静姝的脖子,随后慢慢用力。 站在一旁的萧绾妤察觉到不对,立马上前劝阻道:“阿槿,切不可做傻事,她还是名义上的慕王妃,你不能杀她,你想想晟儿,你千万不可做傻事……” 萧绾妤说的没错,只要林静姝还是慕王妃,那林静姝始终压苏槿一头,若是苏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小心将林静姝掐死,那按照大安律法,苏槿也难逃一死。 好在苏槿及时收手了,这才没将林静姝掐死,不过以萧北辰的性子,林静姝也是活不了多久了。见苏槿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林静姝笑的更加猖狂了。此刻她如同一个泼妇一般,肆意的嘲笑着苏槿。 苏槿冷静了下来,她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凝香阁,她的眼里满是泪水,那摇摇晃晃的身躯仿佛都能倒下一般。 “阿槿……”萧绾妤看着苏槿的状态不太对,她上前一步扶住了苏槿。“公主,我没事,”苏槿拍了拍萧绾妤的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为这样的人将自己赔进去太不值了,作恶多端的人,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的。”萧绾妤耐心劝着苏槿,不能杀了林静姝,就连萧绾妤也觉着可惜。 “你放心,皇上已经对林家很不满了,太后薨世了,林家的好日子也已经快到头了。林静姝她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苏槿仰头看了看天空,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便晕了过去。 “阿槿……”萧绾妤焦急的呼唤着苏槿,但苏槿此刻已经倒在了她的怀中,没有一点反应。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正坐在她床榻边的萧北辰。看着苏槿醒过来了,他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在苏槿晕倒后,萧绾妤便派人去了西郊大营通知了萧北辰。萧北辰将军中事务悉数交代给萧谦安后便赶回了王府,一直在苏槿的床榻前守着。 “吴大夫说你方才情绪太过激动才晕了过去,你放心,本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林氏她一定会死的,而且是悄无声息的离去,任何人都察觉不出来。”萧北辰胸有成竹的向苏槿保证着。 苏槿稍稍点了点头,有萧北辰这句话她便放心了。她对林静姝恨之入骨,巴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林静姝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苏槿都要她一一奉还。 “晟儿呢,可否将他抱过来,我想抱抱他。”苏槿说完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你现在身子虚弱,先把这碗参汤喝了,过会再把晟儿抱过来。吴大夫嘱咐你要多加休息,不要太过操劳了。本王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不用担心。”萧北辰说罢便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苏槿面前,让苏槿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听雨轩内,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在东院响起。紧接着,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那面精美的铜镜被狠狠打翻在地,碎片四处飞溅。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叶初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蛋,惊恐万分地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此刻的她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那张曾经娇俏动人的脸庞如今却变得异常可怖。 没过多久,一直在外候着的香草听到动静后,急忙冲进了沈叶初的寝室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只见沈叶初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血迹来,看上去甚是骇人。 \"沈侍妾,您的脸......\" 香草颤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实在无法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注重容貌的沈叶初变成这般模样。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香草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叫着转身逃出了听雨轩,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鸾鸣阁飞奔而去,准备去向苏槿禀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在萧北辰的连哄带骗下,苏槿终于喝完了那碗参汤。萧北辰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后柔声说道:“乳母来禀,晟儿已经睡着了,明日再把他抱过来吧。槿儿今日也要早些休息,身子才好得快。你先睡下,本王还要处理公务,等忙完了就来陪你。”苏槿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萧北辰将未处理完的公务都带来了鸾鸣阁,打算在苏槿寝房的隔壁屋子里处理公务。这样一来,照顾苏槿也方便些。 此时香草已经跑到了鸾鸣阁门口,因为苏槿身体不适的缘故,迎春就将香草所禀悉数向萧北辰禀告了。萧北辰听后先是一惊,随后便去了听雨轩查看情况。 第157章 竟敢污蔑王妃 听雨轩内,沈叶初一直流着泪,也不敢将面纱摘下让吴大夫诊治。见到萧北辰来了,她更加不敢让萧北辰看见她的脸了。 “王爷,婢妾是用了苏王妃所赐的欢颜膏才会导致脸变成这样。王爷,您定要给婢妾做主啊!”沈叶初抱着萧北辰的双腿哭诉着。泪水滴落在那张烂掉的脸上,使她的脸更加疼痛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王妃。”萧北辰自然不会听信沈叶初的一面之词而去怀疑苏槿。 “王爷,就算借婢妾十个胆子,婢妾也不敢污蔑王妃。这盒欢颜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沈叶初说罢便从妆奁上将那盒欢颜膏取了出来,递到了吴大夫的面前。 欢颜膏本就是吴大夫所调制,自然是认得出来。吴大夫接过欢颜膏后,仔仔细细检查着里面的药膏,再结合沈叶初脸上的腐烂程度,这才得出了结论。 “禀王爷,这盒欢颜膏确实是由属下所配制,但这里面被添加了毒粉,以至于沈侍妾脸颊溃烂。”听着吴大夫的话,站在一旁的迎春立马回复道:“王爷,这药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但王妃先前也用过,里面并没有添加能使脸颊溃烂的毒粉。定是有人嫁祸给王妃!” 沈叶初立马反驳道:“怎么,难道婢妾会拿自己的脸来开玩笑,只是为了嫁祸给苏王妃吗?”沈叶初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现在的这张脸,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萧北辰都为之一震。但萧北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 见萧北辰有些犹豫,沈叶初立马上前抱住了萧北辰的双腿哀求道:“求王爷给婢妾做主,求王爷给婢妾做主!” 萧北辰从沈叶初的怀中将自己的双腿抽走,所后淡淡的说道:“今夜王妃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你也早些休息,等明日王妃行了,本王会去询问王妃的。”萧北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听雨轩。 回到鸾鸣阁后,萧北辰先是去苏槿寝房里看了看,见苏槿睡得很是香甜,便安心去处理公务了。他不信苏槿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沈叶初的脸确实是使用了欢颜膏这才毁了容貌。沈叶初也不会为了嫁祸苏槿不惜牺牲自己的脸蛋。 萧北辰直至后半夜还在处理公务。苏槿半夜起身,发现萧北辰不在她身边,在没惊动守夜的丫鬟的情况下,她背了外衣悄悄走出了寝房。见着旁边的屋子里还亮着烛光,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萧北辰见着苏槿过来也很是意外,他放下了手里的笔将苏槿扶到他的身边坐下。“夜里寒冷,槿儿不在寝房里待着,怎么跑出来了。”他摸了摸苏槿的手,发现还是温热的,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这么晚了,却还在忙于公务,槿儿心疼王爷,就想来陪陪您。”萧北辰听着苏槿这么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着此刻眼前温柔乖巧的苏槿,萧北辰更加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害沈叶初了。 萧北辰就是这么偏心的一个人。他若是爱,那他就会偏心所爱之人。若不爱,就连那人的生死都可置之不理。 苏槿在一旁看着萧北辰办公,她起初一直盯着萧北辰看,但是盯得久了也有些视觉疲劳了。她在案上找了一张宣纸,毛笔上沾了些许墨后便开始“创作”了。 原主的丹青极好,但苏槿却不擅长。在萧北辰眼里,苏槿认真绘画的样子必然会把自己画的极为威武。可当他靠近一看,眉头却紧锁在一起。 “这,这画的是本王吗?”萧北辰此时很不想承认画上的人就是自己。但也不想苏槿画的是别的男人。苏槿确是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当然啦,怎么样,画的还是挺像的吧?” 苏槿别的没有,但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的。萧北辰听着苏槿承认了画像上的人是自己后,这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他轻咳了两声,暗自忖道:“本王有这么难看吗?” “本王怎么记得,安都中盛传苏相嫡女苏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自从你嫁与本王后,本王发觉你不会下棋,现在连丹青都及其不擅长。这安都的传闻不会是你花钱让人传出去的吧?”萧北辰此刻对苏槿是充满了疑惑,苏槿是安梓柠的伴读,他从前也是见过的,确如传闻中的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现在与从前是完全不一样了。 苏槿此刻尬住了。“他不会已经在怀疑我不是苏槿了吧?”苏槿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额头上也是冒出了汗珠。 “怎么槿儿的手如此冰凉?”萧北辰伸手握住苏槿的手,随后解下了披风披在了苏槿的身后。“当心着凉了,吴大夫说你身子弱,以后出门记得多穿一些。虽说已经是在夏日了,但是入夜了还是会有丝丝凉意。” 萧北辰看着苏槿,但心里的疑惑却还是未减半分。眼前之人与他之前所了解和见到的苏槿是判若两人。 “王爷,安都的人都知道,在于王爷大婚前半月,槿儿去给外祖母祝寿却不慎失足落入湖水之中,承蒙世子殿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来。但自从醒来之后,许多事情却也是不记得了,母亲与爹爹也是知晓,想来也是如此的缘故才使原本所擅长之事都不会了吧!”苏槿的回答很是牵强,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更别说是萧北辰了。 失忆会使人忘记以前的事,但是却不会连所擅长之事也忘记。 不过萧北辰并不在意眼前之人是不是他之前所了解到的苏槿。他只知道他爱的人便是眼前之人。也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回想着自己与苏槿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亏欠了她许多。 苏槿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萧北辰见状握住了苏槿的手。他温柔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别怕,本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萧北辰的这句话也让苏槿定了一下心。苏槿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房间内顿时像是升温了一般。 第158章 是林王妃指示的吗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靠在案上沉沉睡了过去。萧北辰处理完公务之后便拿起了兵书,他自幼喜读兵书。小时候,皇宫里别的皇子们都在一起玩耍,只有他坐在宫门口的台阶上阅读着王老将军给他的兵书。也是这一本本的兵书,让他成为了大安的战神。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他怕吵着她,连翻书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直至屋内的烛火熄灭,他才抱起苏槿回到了寝房。 按照吴大夫的嘱咐,苏槿这几日都要静养。别说是出王府的大门了,就连鸾鸣阁最好也别出去。不过在吴大夫的眼里,苏槿一向来都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病人。 萧北辰本想将沈叶初毁容之事在苏槿面前瞒下来。但沈叶初却不会善罢甘休,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毁了,她拿什么来争宠? 沈叶初一早便来了延晖阁,她跪地请求萧北辰一定要为她做主。她的脸经过吴大夫的诊治确实比昨日看上去稍稍好了些,但想要恢复原貌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她跪在前厅里不断哀求着,弄得萧北辰很是厌烦。 “欢颜膏确实是王妃所赐,但一盒膏体经过多人之手,鸾鸣阁与听雨轩内进进出出那么多丫鬟,你又怎么会咬定此事是王妃所做?”萧北辰厉声询问道。 “回王爷的话,为彰显王妃恩德,欢颜膏是婢妾自己收着的,丫鬟们也不知道欢颜膏放在何处,自然是下不了毒的。还请王爷为婢妾做主!”沈叶初俯在地上,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颗掉落在了地上。 “本王记得欢颜膏是你与柳氏起争执那日,你被柳氏打上了脸,王妃才将欢颜膏赐予你。怎么你涂抹的当天没中毒,却在涂抹了三天后才发现有毒的?”被萧北辰这么一说,沈叶初也有些觉着不对劲了。 萧北辰说的十分在理,这种毒不是慢性毒药,更不会在使用三天后才毒发。唯一的解释就是苏槿在将欢颜膏赐给沈叶初时,欢颜膏还是无毒的,毒是在后面被添加进去的。 这么一说来,苏槿自然是排除了嫌疑。萧北辰本就是不相信苏槿会干出这样的事。如今她嫌疑一排除就连萧北辰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槿干的,其他人不管是谁,处置了便是。 此刻的萧北辰已经是不胜其烦,他只想着尽快把沈叶初打发走。他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答应太后纳妾的,如今慕王府内被两个侍妾搅和的鸡犬不宁,若是换做之前的脾气,怕是早就将柳氏与沈氏给处死了。 身在鸾鸣阁的苏槿从迎春嘴里听说了沈叶初烂脸之事。萧北辰自己虽是刻意瞒着苏槿,却也没下令不让别人告诉苏槿。不过苏槿也很是好奇,到底是谁将毒下在了欢颜膏里面的。 苏槿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与沈叶初不睦的柳青蕊,但柳青蕊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被换过了,又怎么有能耐在欢颜膏里面下毒? 苏槿穿上了外衣,听闻此刻沈叶初正在延晖阁,她不顾迎春她们的阻拦,匆匆赶去延晖阁凑个热闹。 延晖阁内此时的气氛很是紧张,听雨轩内的丫鬟都被带了过来,她们都知道苏槿赏赐了欢颜膏给沈叶初,但她们却是连欢颜膏的盒子都没瞧见过,更别说是下毒了。 “王爷,妾身此时赶来,您不会怪罪吧!妾身也是很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欢颜膏内下毒嫁祸给妾身。”苏槿说完便在萧北辰的身旁落座。萧北辰此时看向沈叶初,淡淡的说道:“你先起来吧。” 沈叶初这才被香草扶了起来,但由于跪的时间有些长了,沈叶初的腿此刻却是不听她的使唤直打颤,若不是香草扶着,怕是已经摔倒在地了。苏槿看着沈叶初的样子,对着一旁的随从吩咐道:“给沈侍妾搬把椅子。”随从立马搬了把椅子过来,香草扶着沈叶初坐在了椅子上。 “王爷,听雨轩西院里住着柳侍妾,沈侍妾与柳侍妾不睦已久,不如命人将柳侍妾抬来,妾身有几句话想问问柳侍妾。” 萧北辰点了点头,身旁的侍卫便去听雨轩抬人去了。侍卫的动作极快,没过多久就将柳青蕊带了过来,一同带过来的还有伺候她的婢女。柳青蕊在婢女的搀扶下起了身,颤颤巍巍的朝着萧北辰与苏槿行了个礼:“婢妾参见王爷.王妃!” “柳侍妾有伤在身,起来回话便是!” “婢妾遵命!” 柳青蕊被婢女玉露扶了起来。苏槿看了看沈叶初,又看了看柳青蕊,随后开口道,“沈侍妾在用了本王妃赐的欢颜膏三天后突然脸部溃烂,有人想要利用沈侍妾来嫁祸给本王妃。今日王爷在此,必会还本王妃与沈侍妾一个公道!” “沈侍妾,欢颜膏可曾经过她人之手,哪怕只是一会会?”苏槿的言辞突然严肃起来,这把本身就胆小的沈叶初吓了一跳。 “回,回王妃的话,婢妾记得没有。”沈叶初十分确定的回答道。 “不对,沈侍妾,前些日子咱们院里新来了一个丫鬟,她在收拾您的妆奁时曾经打开过欢颜膏,当时奴婢还说了她两句。”香草突然打断了沈叶的话。” “是哪个,可是在这些人之中?”苏槿指着躺在地上低着头的丫鬟中,对着香草说道。 香草转头看向那些丫鬟,指着其中的一个喊道:“王妃,就是她,雪儿!”顺着香草指的方向看去,苏槿与萧北辰便看到了躺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雪儿。 萧北辰对着雪儿冷冷的说道:“把头抬起来!”雪儿不敢违抗幕北辰的命令,她颤颤巍巍抬起了头。萧北辰自然记得雪儿,她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 萧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整个前厅顿时像是冷窖子一般,饶是苏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是林王妃指使你的吗?” 萧北辰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雪儿此到已经被吓得瘫在了地上,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但她不敢回话。 第159章 女人太多,太烦了 萧北辰见雪儿一言不发,便对着侍卫命令道:“用刑,直到招供了为止!”侍卫得令后便走到了雪儿面前,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另一个侍卫也很快从地牢里拿来了刑具一一摆在了雪儿的面前。 这还是头一回在延晖阁对人用刑。苏槿不敢看,便将头撇了过去。侍卫拿着刑具慢慢靠近雪儿,不一会雪儿的惨叫声便响遍了延晖阁。她但再怎么嘴硬,也是肉体凡胎,受不住刑。 “王爷饶命,婢奴说,是林王妃指使奴婢在沈侍妾的药膏里下毒,嫁祸给苏王妃的……”雪儿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她的手已经被刑具折磨的血肉模糊了。 萧北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停手。苏槿这才将头又撇了回来。 “林王妃尚在禁足,那毒药是如何入府的?”苏槿对着雪几厉声洁问道。 看雪儿没有回话,萧北辰一个示意,侍卫便又开始了用刑。雪儿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是柳待妾……”萧北辰让侍卫停了下来,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柳青蕊。 “你个贱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沈青蕊一听,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伸手便要去打雪儿,还好一旁的侍卫反应快,将她按在了地上。萧北辰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柳青蕊,又将目光放回在了雪儿声身上冷冷的开口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雪儿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道来,“奴婢在前几日被指派到沈侍妾的院中伺候。有一日,柳待妾将奴婢叫去了西院,问奴婢想不想给林王妃出口气,奴婢想都没想,就跑去凝香阁将此事禀报给了林王妃。林王妃当即就将自己的计划 告诉了奴婢,还让奴婢转告给了柳侍妾。柳侍妾有伤在身,趁着王府奴仆出府采买药材时,便将毒药粉藏在里面躲过了侍卫的检查。柳侍妾将毒药粉给了奴婢,说是将药下在苏王妃赐给沈侍妾的欢颜膏中,可将此事嫁祸给苏王妃,又能毁了沈侍妾的容貌。奴婢只是听命行事,还请王爷恕罪!” “王爷,婢妾是一时糊涂,还请王爷饶过婢妾这一回吧!”柳青蕊此到跪着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着萧北辰的双脚,不断祈求着。 萧北辰此刻对她厌烦到了极致,抬脚就将她狠狠踹开了。 柳青蕊还不罢休,她又爬到了苏槿面前,抱着苏槿的双脚。“王妃婢妾知错了,婢妾再也不敢了。求王妃您饶恕婢妾这一回吧。只要您肯向王爷求情,王爷一定会听您的。王妃您救救婢吧……”。 柳青蕊的脸皮也是够厚的,还有脸来求苏槿开口为她求情。 苏槿别开柳青蕊的双手,萧北辰抬脚又是一记,将柳青蕊踢开老远一段距离。柳青蕊的胸口传来一阵巨痛,随即从里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这二人怎么处置?”苏槿曾经给过雪儿一次机会,只是她不珍惜罢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苏槿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拖出去杖毙!”萧北辰话音刚落,就上来几个侍卫,将雪儿与柳青蕊拖了出去。院子里很快就传了棍棒责打之声与雪儿的咒骂之声。 “苏槿,你个贱人,你将林王妃害成那样,你必定不得好死,贱人……”一开始雪儿还有力气咒骂,没等几杖后便传来了她的惨叫声,直至咽了气。 二人的尸体被侍卫卷上了席子扔在了乱葬岗里,身在凝香阁的林静姝得知雪儿已死后,坐在地上哭了好久,好久。 午膳时,苏槿没有胃口。萧北辰劝了好久,苏槿的还是没动筷子。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桩桩件件都由她而起,这一件件事,压得她很难受。像雪儿的咒骂,同样的她已经听过好多遍了。 为了安抚沈叶初,萧北辰将她抬为了庶妃,但是对沈叶初来讲也无用。除了每月的月钱多了些外,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她知道她的脸毁了,恩宠自然也不会来了。 经此一事,萧北辰一时半会也不想纳妾了。王府里女人太多,太烦了! 崇庆殿内,裕王萧北熙将林家的罪状呈给了萧景桓。 萧景桓与萧北熙二人的关系相对于好些。在二人幼时,都是些不受宠的皇子。况且萧北熙很早便被带出关外了。对萧景桓来说这个三皇弟对自己的皇位也没有威胁。 林家的罪状也是有不少,萧景桓看着这厚厚的一叠也是感觉头大。林家他迟早都要处理的,但是若现在就严惩了林家,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凉薄,太后一死就急着处置她的母家。 况且林家的势力在安都盘根错节,一时间想要连根拔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面对如此厚实的罪状若不处理,那林家做事只会越来越放肆。 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对林家的一些罪状进行了处置。远得先且不说,但林家谋害慕王妃之事确实不能再拖着不处理了。萧北辰为这事已经多次向萧景桓提起,证人与供词早就移交大理寺了。 萧景桓罢免了林国公的职位,但这对林家来说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谋害王妃,仅仅是罢免职务,这处罚的也太轻了些!” 萧北辰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显然对于萧景桓的这个处理他是很不满意的。这个处罚,会让人觉得慕王妃的命也太不值钱了些,仅仅是罢职,就连大理寺的牢狱都没下。 萧北辰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萧景桓对林家有所顾虑不做出严惩,萧北辰的处事方法就比较多简单粗暴多了。 夜里,萧北辰一袭黑袍驾着一匹快马赶去了掩月阁。萧北辰是掩月阁的常客,掩月阁的人见到后便直接为他让了道。 他来这里,自然是花钱让人办事的。此事若是交由慕王府的去办,极易留下把柄,掩月阁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160章 嘴怎么这么欠 出来迎接萧北辰的是掩月阁会主。 程会主面带微笑地朝着萧北辰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地道:“不知慕王殿下大驾光临来我掩月阁,所为何事?” 然而,萧北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见此情形,程会主赶忙又开口补充道:“王爷,实不相瞒,我家阁主目前正处于闭关之中,所以如果您是想来和我们掩月阁谈生意做买卖的话,那直接跟在下说就好了!” 听到这话,萧北辰才微微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确实如此,自从苏槿回到王府之后,他几乎就一直待在王府里面未曾离开过。毕竟他也是凡人之躯,可没有什么分身之术,所以只好暂时让凌霄这个身份佯装闭关修炼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萧北辰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叠银票,然后缓缓地放在了程会主面前的桌子上。程会主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么多的银票!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一桩了不得的大买卖。于是乎,他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儿,满脸堆笑地伸出右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抓取桌上的那些银票。 可是,令程会主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银票呢,萧北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玄铁剑,“嗖”的一下便将剑尖抵在了那一沓厚厚的银票之上。 程会主见状面露不悦之色。“慕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定金,若是把事办得好,尾款自然是少不了。”萧北辰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之中,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程会主。 萧北辰有意让掩月阁出手对付林家,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告诉了程会主。 程会主听了萧北辰的计划后,震了一下。这慕王的钱果然是不好赚的。但程会主不敢拒绝萧北辰,怕萧北辰把自己的管辖区给砸了。 “请慕王殿下放心,本会主定会办好此事!”萧北辰看着程会主拍着胸脯保证便也离开了掩月阁。程成的办事能力他也是知道的,不然萧北辰也不会让程成坐上会主这个位置。 萧北辰趁着夜色偷摸回了慕王府,在换去身上的那身黑袍后,他便去了鸾鸣阁。只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苏槿此刻还未睡下。苏槿此刻正抱着晟儿,他不哭不闹,在苏槿的怀中睡着了。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在一旁小心的提醒着苏槿,苏槿听后这才转过身去。只见萧北辰已经站在了寝房门口,他径直步入寝房,从苏槿的怀中轻柔地抱过晟看着襁褓中睡得香甜的晟儿,便将他交给乳母抱下去了。 “王爷方才是出府了吗?槿儿刚才去了,延晖阁找不到您,连顾祁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槿一连抛出两个问题,让萧北辰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见萧北辰没有回答自己,苏槿心里也大概有了答案,若是军中有事,萧北辰自是会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而且大半夜的出门,肯定也不会是皇帝派给他的差事。 “王爷,您该不会去了掩月阁吧?”苏槿打量着萧北辰,故作神秘的问道。“咳咳。”萧北辰轻咳了两声,没想到还真的被苏槿猜中。看着萧北辰的反应,苏槿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王爷可是见到了掩月阁阁主凌霄?”苏槿眨着大眼好奇的问道。“没有,掩月阁的人告诉本王,他正在闭关,不见人。懂儿问起他作甚?”苏槿问起凌霄的事,萧北辰显然有些不悦了。 “凌霄曾经救过槿儿的命,槿儿不喜欢欠着别人,只是一直未报恩想来不是君子所为。王爷您既然去了,便想着问问您。” “槿儿是女子,并不是君子。他救你,也是受本王所托。既有银钱上的交易,何来报恩一说。槿儿若是想报恩,本王便是你的恩人。不如想想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此时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带着些许戏谑随看向苏槿。 “萧北辰,你无耻。”苏槿不禁暗骂了一句,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所以,槿儿可要想想该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支打着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苏程。 “我就不该问他,我的嘴怎么这么欠!”苏橦恨起来连自己都骂。 “王爷之前与槿儿说过,咱俩是夫妻,您来救我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有报恩之说,难道您没将槿儿视作您的妻子吗?”苏槿悠然落座,坐在了萧北辰的对面。她面带微笑的端起茶壶,在杯中倒了杯茶水中放到了萧北辰的面前。随后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苏槿举杯将自己的杯与蒸北辰的杯相碰后,率先将杯中杯水饮尽。“槿儿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多谢王爷多次救槿儿的性命。”苏槿一系列的操作将着北辰在呆了。就这,也太敷衍了吧。 苏槿喝完茶水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蒸北辰。萧北辰早就想好了让苏槿怎么报恩了,却没想苏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说句实在的萧北辰救她不是应该的吗?也不想想先前是谁把她害得这么惨。 趁着萧北辰还坐在椅子上发呆,苏槿悄悄走到床榻边,将竹娄里已经绣好的蝴蝶荷包藏进袖子里。随后又慢慢移步到了萧北辰的身后,将那只蝴蝶荷包突然拿到了萧北辰的眼前。 “好看吗,槿儿可是绣了很久,手指都被针扎了好多次。”萧北辰转过身来,心疼的握着苏槿的手,“是不是很疼呀?”苏槿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晟儿也有个,这个给王爷。”苏槿将荷包放在了萧北辰的手掌上。 “是不是很好看,连王府的绣娘都说我的绣工长进了不少,王爷看着如何?” “好,槿儿亲自绣的自然是好的。”萧北辰将荷包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它系在腰带上。 第161章 打得不成人样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槿儿有些困了。”苏槿打了个哈欠,还没等萧北辰从椅子上起身,便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待萧北辰宽衣后躺在苏槿身边时她已经睡着了。萧北辰面朝着苏槿,轻轻搂住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林国公府 林国公虽被皇帝罢免了职务,但林家在安都有着不少的生意。林国公如往常一般坐马车去城郊的几处铺子里查帐,当马车在路过城郊树林时,林国公下意识护住了身旁的财物。 这段 时间听说盗匪在树林中出没,但自己又不得不去城郊,况且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从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群匪。劫匪将林国公的马车给围了起来。林家的护卫一看情况便冲上去与劫匪们打了起来。可纵使护卫的武功再好,也完全不是劫匪的对手。再加上对方人多,护卫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劫匪们打趴在地上。 剩余的人眼看护卫倒下了,便想着起上,给自家国公爷争取逃跑的时间。他们对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林国公也趁此机会将马车内的贵重物品与银票都藏在了自己身上,匆匆下了马车准备逃跑。 却没想到自己装得太满了,他完全迈不开步子,才没走几步便被绊倒在了地上。 国公府的人完全不是这群劫匪的对手,没几招便都被打趴下了。但这群劫匪显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几个护卫身上。他们解决完护卫后便朝着倒在地上的林国公走去。带头的劫匪狰狞的笑着,眼看着劫匪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国立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着。 “好汉饶命啊,我,我身上有些财物,都,都给你们,求好汉饶我一命……”话还未说完,林国公便将身上的财物悉数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劫匪面前。 劫匪们对视一眼后猖狂的笑了起来,随即用刀背打晕了跪在地上求饶的林国公。他们将林国公暴打一顿后,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去只留了一条底裤,将他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上。 待林国公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旁早已围了一圈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此刻的林国公,只恨自己不会打地洞逃走。才刚刚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发觉自己的右腿是已经被打断了。 他疼得走不了路,只能用手捂着脸慢慢往国公府挪回去。好在国公夫人派下人出来寻国公了,这才在半路上寻着了正慢慢往家赶的林国公。 “国公爷,您慢些!”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的将断了右腿的林国公带回了府上,林夫人见到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林国公顿时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怎么能让咱家遇上这样的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咱们国公爷打成这个样子啊?”林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这让本就心里很不爽的林国公更加生气了。 “老爷,咱们要不去大理寺吧?您被打成这样咱们告到大理寺去,为您讨个公道。”林夫人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林国公脸上的伤口。 “不准去,不准去大理寺,我林家丢不起这个脸!”林国公愤怒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一掌不拍还好,下掌后没多久,手掌便传来了阵阵剧痛。 林夫人见状立马用帕子将林国公的手掌包了起来。好在小厮立马请来了大夫为林国公诊治。 “国公爷的右腿断了,老夫会用木板将国公爷的右腿夹起来,这段时子,国公爷切不可用力,老夫会开些续筋接骨之药给国公爷,还请国公爷按时扶药。”大夫摸了把胡须后便开始在纸上写药方了。 “还请大夫再看看我家老爷的脸和手吧!”林夫人说罢便将原本包在林国公手上的帕子给取了下来,林国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虽不致命却十分疼痛。 大夫给林国公开完药后便带着国公府的下人们去抓药了。林夫人看着林国公被打成这副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她一边帮林国公抹着药,一边开口道:“老爷,那群劫匪既已经劫走了我财,为何还要伤 人呢?” “依老夫之见,那群劫匪意不在钱财,他们下手狠毒,却又极有分寸,应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他们是来寻仇的。” 听见寻仇二字,把林夫人吓得手里的伤药掉在了地上。“老爷,若是寻仇,那咱们该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静姝与静和,让慕王与睿王世子想想办法。” “不可,静姝的身子不太好,就不要激刺到她了。眼下我们都要小心行事了,最好呆在府里不要出门。”林夫人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那群劫匪们蒙着脸,就算现在林里在路上遇着了,也认不出他们。这事,林家只能,自认倒霉。 慕王府内,萧北辰此刻正在鸾鸣阁内教苏槿下棋,顾祁匆匆入内禀报,只见他面带喜色,开口道:“王爷,事情办成了。” 知道了,下去吧!”萧见辰说免便笑着看向苏槿,接着他使将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槿儿,你又输了!” “不玩了,不玩了,这一上午我都输了王回了,我不玩了!”苏懂说完便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了竹篓里,托着两腮坐在桌子上。 “别呀,接着来呀,既然是要学,那得多下几盘,等练会了就不容易输了。”萧北辰将棋盘整理好后将苏槿的竹篓打开。苏槿即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陪着萧北辰继续下才棋。 “那王爷可要多让我几回,不然我不来了。”苏槿朝萧北辰撒着娇。 “好,好,好,本王让着你便是了。”整整一个上午,萧北辰都很高兴,尤其是听到顾祁带来的消息后,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顾祁来过后你就心情大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王爷你今日看上去格外高兴。”苏槿不解问道。 萧北辰很少很这么开心,今日笑成这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第162章 小人得志 待萧北辰将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后,这才慢慢将喜事道了出来,“今日顾祁来禀,说林国公在城处遇到了劫匪,不仅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他还被劫匪劫走,将他暴打一顿后,脱去衣裳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如今林氏夫妇二人被吓得躲朵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真是报应!如此喜事,怪不得王爷如此开心,槿儿听了也是很高兴。”这个消息听到后,饶是输了一上午的棋局,苏槿此刻也觉得无比痛快。 这么好的消息,不去和林静姝分享一下真的很可惜。 苏槿梳妆打扮了一番,特地将那一对代表身份的凤钗戴在了头上。她承认,她确实有些小人得志了。 在林静妹的药里做手脚是萧北辰授意的,苏槿也只是偶尔去查看一下林静姝的状况,顺便去刺激一下她。 苏槿被迎春搀扶着进了凝香阁,这个院子已经变得冷清了许多。下人们被撤走了不少。只给林静铢留了几个近身的丫鬟。 迎春打量着满地落着叶子的前院,下意识的抱紧了苏槿的胳膊。 “王妃,这里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苏槿拍了下迎春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 苏槿走在了迎春的前头,径直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寝房的门被苏槿一把推开,一股浓烈的药味立刻从寝房内传来,味道有些难闻。靠坐在床榻上的林静姝,看清来的人是苏槿后有些失望。尽管她梦魇缠身,但梳妆打扮得还算是干净。只是这厚厚的脂粉依旧没能遮住她眼下的黑眼圈。 林静姝直了直身子,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来看看你还能活多久,顺便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苏槿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自然是想我死了,我在一日便是碍着了你,只要我不死,位份使终是在你之上,你儿子也得恭恭敬敬喊我句母亲。”林静姝用帕子轻柔的擦了一下眼角,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着王妃该有的仪态。 “今日我来是来和你讲一件事的。”苏槿优雅的在椅子上落座,带着些许讥笑看向林静姝。 “你能有什么好事,本王好就是见不得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林静姝带着些许嫌弃的看了苏槿一眼。 “我是来和你讲讲林国公的事的。”苏槿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还带着些嘲讽。 “林国公今日在去城郊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也是真够倒霉的。被劫走财物还不算,还被劫匪打了个半死,听说连腿都断了一条……” “你闭嘴!”林静妹坐在床头嘶吼了一声,随即将一个软枕朝着苏槿扔了过去。苏槿一闪,灵活的躲开了。她接着开口道:“这还不算完,他还被劫匪扒光了衣裳,赤裸裸的扔到了大街上……” “你给我闭嘴!别说了!别说了……”林静姝满脸痛苦地捂着耳朵,那些话语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进她的心窝。她紧闭双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旁的几缕发丝。 苏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寝房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林静姝的声音:“等等!”这一声呼喊让苏槿停下了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其实,你比我更可怜。王爷他根本就不爱我,这一点我早就心知肚明。可是你呢?你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而已!你如今所拥有的那一点点宠爱,都只不过是因为你那张与她相似的脸罢了。你竟然还如此天真,被人当作替代品都浑然不觉,你说你到底有多可悲、多可笑啊!”林静姝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苏槿只当林静姝疯了,说的那些都是疯话罢了。迎春见到苏槿从寤房里出来后,立马走上前,扶着苏槿。“王妃,咱们快些走吧,这个时辰了,王爷也应该处理完公务了。” “走吧。”苏槿走在迎春前头,往延晖阁的书房赶去。萧北辰此时已经他处理好公务了,去鸾鸣阁找苏槿。他并不知晓苏槿去凝香阁。所以扑了个空,只能在前厅等着苏槿回来。 前厅里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因为苏槿还未到,丫鬟们也并未将菜布好,而萧北辰还等着让苏槿来给他布菜呢。 苏槿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前厅,看着萧北辰的样子,她就知道萧北辰在是她回来布菜。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那就帮他布菜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看王爷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苏槿看着萧北辰的表情有一些严肃,心里顿时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单大夫已经被林家请出谷了,明日就会到国公府上,先给林国公诊治后,再府上给林静妹诊治。” 原本是在过十日单大夫出谷,但因林国公受伤之事,他们将单大夫提前请了出来。不过问题不大,先前已经把事办妥了,单大夫的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林静姝到最后必须要死! 苏槿熟练的给萧北辰布着菜,只要是苏槿给他布菜,他的胃口便很好,也会多吃一碗饭。天气热了起来,苏槿的胃口也不太好,不过他看萧北辰吃得很香,自己看着也安心些。 “王爷,府上待着无聊,您午后出府带上槿儿可以吗?”苏槿带着些许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好吧,本王今日午后要去营中练箭,你就一块去吧,等到了秋季就会有秋狩,本王午后教你射箭,今年秋狩,你也不至于丢本王的脸。” “槿儿一定会好好学的,保证不给王爷丢脸!”苏槿一听说能出府,别提有多高兴了。立又夹了一些菜放进萧北辰的碗里。 第163章 学骑马 “王爷您多吃一些!” 看看苏槿因为能出府就这么高兴,他忽然觉着平日里拘着她不让她出府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午后,萧北辰想着骑马去营中练箭,但苏槿执意想坐马车去。她不想让萧北辰这么快知道她不会骑马。 原主的骑术极好,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马术自然是外祖父亲自教的。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在现在社会,只有家里条件好的家庭才会送孩子去学马术。 萧北辰看着苏槿犹豫的样子,他弯下腰一下子就将苏槿抱上了马背,苏槎瞬间就紧张的不行。手心里都在冒汗了。 “槿儿不会是想告诉本王,你不会骑马吧?”萧北辰的语气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不会骑马,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苏槿也不是会逞能的人,也直接承认了自己不会骑马。萧北辰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槿。这…… “王爷,我真的不会骑马,快放我下来吧,我,我害怕。”看着苏槿的害怕不像是开玩笑的,萧北辰这才相信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 “那今日就先教你骑马吧!”萧北辰说罢就领着苏槿去了马厩,慕王府的马厩里有不少健壮的马匹。萧北辰给苏槿挑了一只看上去小一些的马。“这匹马性子最温顺,槿儿就骑这匹马吧!”说完便让小厮将马牵出了马厩。 “王爷,槿儿可不可以不学骑马,我害怕。”苏槿面带求饶的看着萧北辰,想让萧北辰放弃教她骑马。萧北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行,有本王在你身边,你怕什么,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槿还想着拒绝,但她但萧北辰的脸上有挂着不容拒绝的表情,那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还好这匹马小一些,苏槿骑在马背上也有像刚才那匹一般非常害怕了。 苏槿轻抚着马的脖子,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对着马说道:“你要乖一点哦,回头我给你喂好吃的。”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一旁的萧北辰看在眼里。不知怎得,只觉得她很是可爱。趁着苏槿在马背上没瞧见自己,萧北辰收起了刚才严肃的表情。反之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 “握住缰绳,脚放进马镫,轻轻夹腿……”萧北辰在一旁指导着苏槿骑马。苏槿虽说这是第一次一个人骑马,但身旁可是有一个“名师”在,学的自然是快。 见自己慢慢有些学会了,苏槿此刻用嘚瑟的眼神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宠溺的看着马背上笑得正开心的苏槿,仔细打量着苏槿。她好像缺些什么…… 骑装,她缺一身合适的骑装。苏槿自嫁给萧北辰后,今日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骑马,慕王府内自然是没有苏槿的骑装。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去练箭,槿儿想学射箭!”学会了骑马后,苏懂对自己也是信心大增,相信自己也定能学会射箭。 “过一会儿,你再多骑一会,让马和你多熟悉一下,以后这匹马就是属于你的了!” “好!”苏槿回头大声应答着萧北辰。现在她觉着骑马也其实很好玩,至少比刺绣好玩。苏槿松开缰绳,右脚先行离开脚镫,紧接着再是左脚。 萧北辰在苏槿身后扶了一把,直至苏槿双脚安全着地后,他还舍不得松手。 “王爷,这匹马叫什么名字?”苏槿一边轻抚着马脸,一边扭头问着萧北辰。 “既然它现在属于你了,这名字就你来给它取吧!”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那正抚摸着马脸的手上。要不是他长得帅,此举还真有些油腻了。 苏槿也趁此机会将手上翻转向上,用手指紧扣着萧北辰的手指。随后笑盈盈的看向萧北辰。“叫它乘风好不好?”苏槿眨着大眼,等待着萧北辰的回复。 萧北辰也立马紧扣住苏槿的手指。“好,听你的,就叫乘风。”萧北辰说完便要吻了上去。谁又能想到此时,顾祁竟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嘉宁公主来了,正在往马厩的方向赶来!”顾祁也明白自己的突然出现打扰到了主子的雅兴。他说完便把头埋了下去。此刻,他恨不得钻地洞逃走。 萧北辰回过头去看顾祁,那眼色冰冷的仿佛要一口吞了顾祁。“滚!”萧北辰从嘴里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后便不管顾祁了。顾祁此刻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快速溜走了。他也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 待顾祁走远后,萧北辰又慢慢靠近苏槿。苏槿则是闭上眼睛等待着着北辰的这个吻。没想到萧北辰刚要下嘴,背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皇兄,绾妤听顾祁讲你在教阿槿骑马,绾妤特地过来看看,不知道需不需要绾妤帮忙?”萧北辰与苏槿被萧维妤的声音吓了一跳。萧北辰也是紧急撤回了一个吻,而苏槿也是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转过身去,只见萧绾妤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二人。她的身边还站着萧谦安,只是萧谦安看见此景有些笑不出来。 “顾祁的差事做得真是越来越好了,世子来了都不禀报了。”萧北辰冷着个脸,他显然是不知道萧谦安与萧绾妤步子竟走的如此之快。 倒也不是顾祁差事做得不好。萧谦安来这勤快的都把慕王府当自己家了。日子久了,萧北辰也让顾祁不用和他禀报了。 苏槿此刻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把头低下了。此刻地羞红了脸,恨不得拿衣裳将头都包起来。 萧绾妤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她走到苏槿面前拉起了她的手。“阿槿,不如本公主带你去营中教你射箭吧!本公主的箭术可是连北辰皇兄都夸过的,做你师傅最合适了。” “正好王爷方才与我提起要去营中练箭,不如与公主和世子一道去吧。” “好,那咱们就一道去吧!”萧绾妤高兴的拉着苏槿,全然没看见一旁黑着个脸的萧北辰。 第164章 长得再帅也没用 “阿槿,本公主与你同骑一匹马如何?”萧绾妤牵来一匹马,摸了一下马脸,转身对着苏槿说道。 还未等苏槿回答,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不行,槿儿才刚学会骑马,与本王同乘一匹马最合适。”说完便看向苏槿,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乖乖来到本王身边!” 苏槿看明白了萧北辰的那个眼神,便乖乖走到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先将苏槿抱上马背后,就翻身上马,双手环过苏槿的腰抓住了缰绳。萧绾妤与萧谦安也分别上了各自的马匹。一行四人带着侍卫往大营中赶去。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苏槿略微抬起头,温柔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也用温柔眼神的回应着苏槿。二人的一举一动被一旁的萧谦安看在眼里,只觉的很不是滋味。他多想此刻抱着苏槿的是他。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一阵微风拂过吹过苏的的秀发。那带着发香的风吹到了萧北辰的脸上。甜甜的,很好闻。 西郊大营离慕王府有些远,骑了好久的马才到营中。这一路上,萧谦安特地将头撇开,不去看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 “骑马好累,早知道这样不如坐马车来得舒服。”苏槿被萧北辰抱下马车后小声抱怨了一句,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萧北辰听到了。也不是苏槿太矫情,骑马久了确实很累。 萧北辰将顾祁叫了过来,吩咐了一句后顾祁便去办事了。 “好累啊,休息一会再去学射箭吧!”对于另外三个习武之人来讲,马上这会功夫不足为道。但苏槿没有武功底子,对她来说这马背上的大半个时辰,简直要了她的命。 军中原本是不允许女子入内的,但这营中完全是萧北辰说了算,他想把苏槿带过来,谁又能阻挡得了。更何况萧绾妤她也是一方将领,更是能自由出入西郊大营。 “不如本王带你四处走,熟悉一下这里?”苏槿此刻一动也不想动,直接拒绝了萧北辰。休息了一会后四人便来到了射箭场。 射箭场是真的很大呀!靶子旁是站着人的,你若是射中了靶心,一旁的士兵就举红旗示意。若未中靶心,就举蓝旗示意。苏槿虽说没有武功底子,但是弓还是勉强能够拉开的,只是手臂会有些颤抖。萧北辰站在苏槿的身后,教苏槿射箭。 “闭上一只眼!”萧北辰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他的手盖在苏槿的手上,苏槿回头看了一下萧北辰,这个角度看他,真的很帅。苏槿看的有些入迷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学射箭。 “看靶子!”萧北辰的声音又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带着些磁性,很好听。只听见“嗖”的声,箭离了弦被笔直射了出去,苏槿也是略带着些许紧张的往前方看去。只见站在靶子附近的士兵将手中的红旗举了起来。 “中了!”苏槿高兴的喊出了声。这箭,虽不是完全是靠射中的,但怎么说是从自己的手里飞出去的,有自己一半的功劳,自然是高兴。萧北辰也是一脸高兴的看向苏槿。紧接着,萧绾妤与萧谦安各自射出一箭,都中了! “我自己来!”苏槿从萧北辰手中将弓一把夺了过来。她从箭篓中取一支箭,瞄准了靶子,稍作迟疑后将箭也射了出去。 不料那支箭直的朝着站在靶子旁的士兵飞去。若不是士兵身手好躲开了,今日怕是要闹出人命了。还好有惊无险,若是真出了人命,苏槿会内疚一辈子的。 “手不要乱动,瞄准后便将箭射出,不要有太多的犹豫!”萧北辰收起以往的温柔,他化身为一个严厉的师傅,在一旁教着苏槿。 眼看着站在一旁的萧绾妤与萧谦安一连射了好几箭,并且都是正中靶心。而自己只射了一箭,还差点射伤了人,苏槿心里有些着急了。 “我不能丢萧北辰的脸,不能让人觉得他的王妃一无是处!”苏槿暗思忖道。随后按照萧北后所教授的方法又射出了一箭。苏槿闭上眼睛等待着结果。过了一会儿,苏槿才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支箭虽然未正中靶心,但好歹是射在了靶子,只是射在靶子很边上,只差一点便射空了。苏槿有些失落,但她却不会轻言放弃。 “没事的,你是刚学射箭的,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本公主刚学射箭时,也是练了好久才射中靶心。”萧绾妤走到苏槿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苏槿对着萧绾妤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萧北辰。 萧北辰没有说话,对着苏槿点了点头。显然对苏槿刚才那一箭,他还是挺满意的。 “再来!”苏槿又取出一支箭,瞄准靶子后射了出去。虽又未中靶心,但比刚才那一箭明显有了进步。苏槿顿时又来了信心,又一连射出了好多支箭,虽说都射中了靶子,但没有一支箭射中了靶心。 “歇会吧,一连射出好几箭,手臂也酸了。去坐会,吃些果子再来练吧!”一旁的萧谦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劝苏槿歇会再来。弓拉久了,手臂也很酸痛。 苏槿“嗯”了一声,便走去了萧北辰的身旁落座。显然萧北辰对苏槿方才射出的那几箭还是挺满意的。虽说未中靶子,但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歇会吧!”萧北辰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苏槿,应该就是累着了的缘故,苏槿一饮而尽,这举止,不符合一个王妃应有的优雅。不过萧北辰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来西郊大营,苏槿未带着迎春她们,像是递帕子擦汗这种活,那就只能是萧北辰来做了。 萧北辰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苏槿,见苏槿愣在了原地,他便有些着急的开口道:“这帕子是干净的,本王并未用过!”他真被他说对了,这帕子萧北辰要是用来擦过汗再递给苏槿,苏槿定会嫌弃。就算他长得帅也没用,这是原则问题。 第165章 王爷,我中了 一连射了好几箭了,苏槿的胳膊也确实有些酸痛了。她伸手慢慢揉着右边的肩膀,随后又揉了手臂。她慢慢往下按去,也许是按摩手法不对的缘故,她手臂的酸痛感一点也没减轻。 “过来!”萧北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骤然响起。苏槿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到他面前。 “坐下!”随着这两个字再次从萧北辰口中吐出,苏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 “把手伸过来。”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慢慢地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伸去。 当她的手臂快要触碰到萧北辰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萧北辰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用力地按压起来。 “疼,疼......”苏槿忍不住叫出了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萧北辰按得确实有些用力,以至于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捏断了。 “不这样按怎么能缓解手臂的酸痛?”尽管嘴上这么说,可萧北辰手上的动作却稍微减轻了一些。其实,听到苏槿那一声声呼喊疼痛的声音时,他的心中泛起丝丝怜惜之意。 萧谦安站在一旁,在他看来,这夫妻二人像是在打情骂俏。他把心思完全放在射箭上,一连射来了好几箭,都射中了靶心。 “谦安皇兄,你箭术有进步呀!”萧谦安此刻正把心思全放在射箭上,萧绾妤突然过来,一掌打在他背上,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要不咱俩过去切磋一下剑法如何?”萧绾妤突然提议要去比试,自然是想把萧谦安这块木头支开,给萧北辰与苏槿多留些空间。萧谦安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二人便提箭去了空旷处。 “好些了吗?”萧北辰揉搓着苏槿的肩膀,问道。“嗯,好多了,多谢王爷。王爷许是也累了,不如槿儿帮您按一会吧!”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 “谦安皇兄,看剑!”萧绾妤的一句话将萧谦安的视线从苏槿上拉了回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萧绾妤便出招了。 前几剑,萧谦安落了下风,但好是挡下了萧绾妤的那几剑,但很快他便回到了状态上。 “王爷,舒服吗?”苏槿看似是在给萧北辰按肩,按手臂。实则是在偷偷摸着他身上的肌肉。 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 “你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苏槿暗骂了一句,随后便偷偷回到了座位上,看着萧绾妤与萧谦安。 趁着二人正在比试,萧北辰又合上了眼,苏槿便偷偷去了膳房。这个点膳房还未准备点心。这里又是军营,没有一些价贵的点心材料,只有一些最普通的食材。 苏槿挽起袖子,亲自揉面,蒸煮……做了一些绿豆糕。这些都是从迎春那里学来的。原是想着等晟儿大一些了,就做给晟儿吃。今日便就先展示一下,也好让萧北辰夸夸自己。 待绿豆糕做好后,苏槿将它们装在食盒里,亲自给他们送去。正好这会萧绾妤与萧谦安也比试完了。 只见苏槿面带微笑,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谦安面前。她微微欠身,将一方手帕轻轻递到了萧谦安跟前。“世子殿下,用这帕子擦擦汗吧,莫要贪凉着了风寒才好。” 萧谦安听闻此言,忙抬眼看向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苏槿手中接过帕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接过帕子后,他轻声道谢:“多谢皇嫂关怀。”说罢,他轻轻地擦拭起额头上的汗来。 “我做了些绿豆糕,你们尝尝吧,若是做的不好吃,你们也好给一些意见。”苏槿说完便打开食盒,从食盒里将装着绿豆糕的盘子端了出来。 “没想到北辰皇兄竟如此会调教阿懂,短短一年多,阿懂便会做点心了。”萧绾妤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后细细品尝起来。“阿槿的手艺真不错,倒是能与本公主府上的厨娘可以相较了。” “公主真是说笑了,苏槿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哪能和公主府上的厨娘相比。” 苏槿笑着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了萧北辰面前。“王爷,您尝尝。”萧北辰“嗯”了一声,接过糕点放在嘴里,浅尝过后,便也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好吃吧!萧北辰没做出任何评价,只能靠苏槿自己猜了。 时辰不早了,苏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再练一会吧,万一射中靶心了呢?苏槿又拉起了弓,一把从箭篓里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苏槿按照萧北后所教的方法来。 片刻后,只听待“嗖”的一声,箭疾速离弦飞了起来。不一会,只见对面的士兵举起了红色的旗子。 “王爷,我中了!”苏槿此刻高兴的如同一个孩子,就差没有跳起来了。此时萧北辰也从椅子上起身了,他站在苏槿的身后,欣慰的拍了拍苏槿的肩膀。 “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苏槿不想再骑马回去了,她可不想一晚上都腰酸背痛的。不过刚走出大营,便看到了辆马车停在大营门口,驾车的是顾祁。 苏槿与萧绾妤坐上了马车,而萧谦安与萧北辰则骑马回府。 “阿槿,本公主今晚不走了,留在你院里陪你。你不会赶本公主走吧?”萧绾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苏槿。 “公主说的是什么话,公主能来,自然是好。但是咱可说好了哦,今儿个晚上啊,咱俩必须得秉烛夜谈,您可万万不能再像上次那般早早地就去会周公喽。”苏槿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轻轻地在萧绾妤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权当是对她上次早睡的小小惩戒。 “好你个阿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弹本公主的额头,看本公主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无法无天的家伙!” 萧绾妤娇嗔一声,美眸圆睁,俏脸上满是佯怒之色。只见她气鼓鼓地挽起了衣袖,然后玉手如同灵蛇一般朝着苏槿的腰间伸了过去。 “痒,痒 ……”萧绾妤在苏槿身上挠着痒痒,二人在马车内嬉笑着气氛极好。打闹了一路,直到回了慕王府,二人才停手。 第166章 好好调教调教你 萧北辰今日也将着谦安留在了慕王府,一来为了与他下几盘棋解解闷。二来,明日单大夫就要来慕王府给林静姝诊治了。林家让林静和跟来瞧着,萧谦安明日也得过来。既然明日要来,那今日索性就别走了。 晚膳时,四人在延晖阁内坐成一圈用膳,知道萧绾妤与萧谦安要留下来,厨房特地做了几道他俩爱吃的菜,萧绾妤夹了一些肉放进了苏槿的碗里。“阿槿,你多吃一些,把身子养好了,也好早日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浅浅笑了一下,“谢公主!” 苏槿吃下了萧绾妤夹给她的肉。虽然她也想着给晟儿添一个弟弟或妹妹,但现在太早了,虽然她的年纪比萧北辰小了没几岁,但原主才十八岁。生孩子太伤身了,她不想把原主的身子搞垮。 萧北辰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槿。对于一个王爷来说,一个孩子确实是太少了,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槿身上,盼着能与苏槿子孙满堂。 萧北辰现在几乎是晚都来鸾呜阁,苏槿迟早都会在怀上孩子的,若是不想着这么快就有身孕,她只能偷偷服用避子的汤药。这药,她是悄悄带进王府来的。每日萧北辰走后,她都会服下一碗,虽然这样确实有些对不起萧北辰,但苏槿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晚膳后,萧北辰将萧谦安拘在了延晖阁内下棋。二人棋艺差不多,很多的时候更是难分胜负。正当萧谦安思索着自己该在哪处落子时,萧北辰突然开口道:槿儿不喜欢你,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该放下了!”萧谦安被萧北辰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但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接着说道,“本王知晓你今日在军营中看了她好久,你早些放下吧!” 这两句话,无疑打乱了萧谦安的心神。他将棋子慌忙落下,却不是他心中原本所想的位置。这局棋,他输了!整整一晚上,他都没赢过。那句“你该放下了”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鸾鸣阁内,苏槿与萧绾妤。叫上了迎春他们几个,六个人在院子里玩投壶。这是苏槿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玩投壶,她之前之后玩过套圈的游戏,战绩尚可,至少不会空着手回家。但这投壶的壶嘴太小了,对苏槿来说难度还是挺大的。 “阿槿,你怎么回事?怎么成了个亲连投壶都投不准了!”萧绾妤在一旁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叉着腰气鼓鼓的看着苏槿。 “快,输了就赶紧喝酒!”萧绾妤在杯中倒了一杯酒,苏槿不胜酒力,刚想拒绝,却被萧绾妤灌了下去。随后她拿起一支箭对准了壶口投了出去。 “中了,阿槿,本公主又中了!”萧绾妤高兴的转过身,对着有些微醺的苏槿说道。 “公主,你太厉害了,我不玩了,我实在是不能再喝酒了。迎春,你们几个陪公主继续玩,我进去歇一会。”苏槿此时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但萧绾妤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不行,本公主难得过来,你哪能这么快就进去。再玩一会儿吧。”萧绾妤扶着苏槿在石凳上落座,给她倒了杯水解解酒。 “那你坐着,看着我们吧!”萧绾妤看着迷迷糊糊的苏槿,也放了她一马。迎春她们是丫鬟,投壶更不会玩了。四个人纷纷败下阵来。 “不好玩,你们的技术都不好。看你们的壶里都没几根投中的,本公主的壶里都插满了。”萧绾妤坐了下来,给自己的杯里倒了酒。她的酒量不错,虽说不至于千杯不倒 但喝个几壶还是没问题的。可能是基因的问题吧,萧家的人酒量都不错。 这时,萧北辰连赢了这几局棋后,就起身来了鸾鸣阁,他把萧谦安一个人扔在了延晖阁里。萧北辰总不能晚上去看自己王妃还带上兄弟吧。他也没带着随从,只身一人来的鸾鸣阁。 刚踏进鸾鸣阁的大门,便瞧见了正在一个人喝闷酒的萧绾妤,与倒在桌子上小憩的苏槿。 “北辰皇兄,阿槿有些醉了,也是真的奇怪,她成亲后怎么连投壶都不会玩,酒量也比从前差了好多。也不知道皇兄你是怎么调教的,竟变了这么多?”萧绾妤说完便也给萧北辰倒了一杯酒,亲自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接过酒后将它饮尽,随后他走到苏槿身旁,横抱起喝醉的苏槿,将她放置在寝房的床榻上。天色不早了,萧绾妤便去了偏院就寝。今日萧北辰在鸾鸣阁,她便不去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好事了。 苏槿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看见了一个不是十分清晰的人影。“王爷,是你吗?”,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坐在了苏槿身旁。他触碰了一下苏槿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蛋,带着心疼的语气说道:“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你喝成这样,被人抱走了都没知觉。” “这里是王府,有这么多侍卫,又怎么会有别人把我抱走?”苏槿突然坐了起来,靠在萧北辰的肩膀上。她的纤纤玉指抚摸着萧北辰的脖颈,温热的气息也使萧北辰的脖颈处一阵痒痒。他伸出手搂着苏槿的腰,慢慢转过身去,对上了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 “绾妤说得对,本王是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了。”苏槿伸出食指,触碰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正想着吻下去,却被苏槿躲开了。 萧北辰扶住了苏槿的脑袋,心满意足的吻了下去。但没过一会,苏槿用尽全力将萧北辰推开了,萧北辰有些迷茫的看着苏槿。 “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萧北辰对苏槿的做法深感不解。苏槿依旧甜甜的对着萧北辰笑着,随后便又躺了下去。萧北辰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立马将自己的衣衫解开,只是今天的衣裳,太难解开了。慌忙之间,只觉得难度加大了。 好不容易将衣裳解开了。他回头看向苏槿,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甜甜的睡去了。 第167章 都是那么的嚣张 萧北辰,他会错苏槿的意思了。她把他撩拨了,但又不理他了。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身边,一直思索着萧绾妤方才讲得话,苏槿真的变了好多。但他不在乎,他爱得就是现在的这个。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可以慢慢想起来。忘记了下棋、投壶,丹青……,都可以慢慢学起来。所幸他们都还年轻,这些时间,萧北辰与苏槿都耽搁的起。 萧北辰搂着苏槿,许久后才睡去。延晖阁偏院内,萧谦安抱着枕头早早就进入梦乡了。只是在梦里,他唤了好几声苏槿。若是萧北辰此刻在他身旁,那他就死定了。 第二日,萧北辰早早便起身了,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还特意叮嘱了不要吵醒苏槿。没有人干扰苏槿睡懒觉。直到午膳前她才醒来。 萧绾妤一连来苏槿的寝房里看了好儿回,她都还是睡着。她也是很纳闷,昨晚苏槿到底有多累,竟能睡这么久?等不到苏槿醒来,她就去找晟儿玩去了。晟儿在襁褓中如同一个丸子一般惹人喜欢,抱在怀里也是软乎乎的。 萧绾妤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有晟儿这个侄子让她抱,她也不会无聊。 待苏槿醒来时,萧北辰已经下朝了,在和萧谦安练完箭后便与两位王将军在书房议事。 等到用膳前,萧北辰才忙完了所有的事。 当他听迎春说到苏槿才刚起身,他也是惊掉了下巴。昨晚也没干什么吧,她怎么能睡这么久? 苏槿好歹是赶上了用午膳。这一觉醒来,她还真是饿了。今日她用完膳后还要换上亲王妃的正装。午后单大夫与林静和要过来。 一身华服,满头的珠翠,是华贵,也是枷锁,更是被束缚了自由。 午后,单大夫带着徒弟从慕王府的角门进入。单大夫虽为名医,但也是平民百姓。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的名医,也只能从角门进入。稍过片刻后睿王府的马车稳隐停在了慕王府门口,林静和被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她的步子极为优雅。 “世子殿下!”林静和轻唤着萧谦安。萧谦安应了一声后便走在了前头给林静和带路。 延晖阁前厅内,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座上,单大夫跪在地上向二人行礼道:“草民单思源携徒参见慕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单大夫俯在地上,等待着着北辰让他起身。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才抬手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许是跪久了的缘故。单大夫起身时有些不稳,幸好徒弟在身后扶着他。不然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摔了。 这时,萧谦安也领着林静和来到了前厅。“皇兄,皇嫂,静和来了。”萧谦安将林静和,带到了萧北辰与苏槿面前。林静和贵为睿王世子妃,自然是不用行礼的。但为表尊敬,还是要喊声皇兄与皇嫂的。 “皇嫂?本世子妃的亲姐才是慕王妃,本世子妃怎么能喊别的女人为皇嫂呢?”林静和带着些挑衅的眼神看向苏槿。 果然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亲姐妹,都是那么的嚣张。 “静和,不得无礼。”萧谦安很明显有些不悦,他自然是不满林静和这样说苏槿。萧谦安转身看向萧北辰,瞧见他的脸此刻冰冷到了极致,仿佛想上前杀了林静和那般。 “本王身旁的苏王妃,是陛下圣旨亲封的王妃,世子妃方才的那句话,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旨吗?”萧北辰也是给极了萧谦安的面子,不然以他的脾气林静和早就被他的玄铁剑抹了脖子了。 听到萧北辰的话,林静和这才慌神,她不想背上藐视皇帝的罪名,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向苏槿稍稍躬了下身子,喊了一句皇嫂。 “世子妃有礼了。”苏槿起身回了一个礼,随后便落座了。 没过一会后,众人便移步去了凝香阁。路上,林静和看着凝香阁有些偏远,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姐姐贵为王妃,怎么住得这么偏僻,竟不是住在离延晖阁最近的院落?”林静和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来林静姝在慕王府并不得宠,她在这儿过得并不好。 两个小厮合力推开了凝香阁的大门,众人放眼望去都惊呆了。院子里连一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整个院子都是空荡荡的。相比鸾鸣阁,凝香阁确实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王妃居住的院子。 萧谦安是外男,不能进入王妃的寝房,他便在凝香阁的前厅内等候。其余人则是入了林静姝的寝房。 “王爷,您来了!”林静姝看见萧北辰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宫里回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萧北辰。 林静姝努力直了直身子,随后下床行礼。“妾身参见王爷!”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林静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众人看这二人的样子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王妃安!”苏槿微微欠了欠身子,林静姝也是如此,二人相互行了个礼。这里有外人在场,虽说二人已经撕破脸了。但对着外人,还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姐姐!”林静和突然跑到林静妹面前,一把搂住了林静姝,二人相拥而泣。 “姐姐,静和好想你啊。”林静和紧紧抱着林静姝。二人自皇宫遇刺后就未曾见过了。林静姝轻轻抹去了林静和脸上的泪水,认真得瞧着她最疼爱的妹妹。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只想把她妹妹的样子牢牢记住。 待林静姝的心情稍稍平复后,单大夫便带着徒弟上前给林静姝瞧病了。林静姝这几日的吃食里药量都比之前加重了不少,也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单大夫闭眼为林静姝细细诊着脉。他的医术高超,行医经验又十分丰富,自然也是诊出了林静姝所剩的时日不多了。也诊出了,她的病是药物所致。不过,他一个江湖行走的大夫,自然是不懂得皇室王府里的那些手段,便老老实实将林静妹的病因讲了出来。 第168章 这微笑,绝对是威胁 “禀王爷,王妃、世子妃,林王妃的梦魇之症乃是药物所致,王妃因长时间服用药物,导致梦魇频频。如今怕已是药石无灵了。”单大夫也是个不聪明的人,在王府里,能给林静妹下药的,除了苏槿,怕是只有萧北辰了。 此刻,萧北辰黑着个脸。这药是他下的,单大夫这么说出来,真的是太勇了。 “大夫不会诊断有误吧?前些日子王爷请来了皇宫里御医院的院判,还请了安都不少有名的大夫,都说林王妃是忧思过度而至梦魇频频。怎么单大夫的诊断结果与御医院院判及其他大夫诊断的结果不一致呢?” 苏槿轻轻拿起一盏茶。眠了一个后又将茶碗放下,面带着这许微笑的向看跪在地上的单大夫。 这个微笑,绝对是威胁。 单大夫这个愣头青,就像那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一样,居然完完全全没能领会苏槿话中的深意。而站在一旁的林静和,则表现得更为过激。只见她情绪瞬间失控,满脸怒容地冲上前去,毫不顾忌形象地一把紧紧揪住了苏槿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林静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的王妃,简直是无法无天!” 萧北辰目睹此景后,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厉声呵斥起来。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怒斥,林静和却仿若未闻一般,丝毫没有松开手的迹象。 眼见林静和这般冥顽不灵,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直接抽出腰间那把锋利无比的玄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尖稳稳地抵在了林静和白皙的脖颈之上。 此时的林静和依旧毫不示弱,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单大夫都说了,我姐姐的病分明就是药物所导致的!在这偌大的慕王府之中,要说谁最巴不得我姐姐早点死去,恐怕非这个心如蛇蝎的贱女人莫属了!说话间,她那双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苏槿,手上揪着苏槿衣领的力道也愈发加大了。 一旁的林静姝看到萧北辰竟然拔剑指向自己的妹妹,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惊恐万分地尖叫道:“静和,快住手!” “世子妃,你可要想清楚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现在你觉得林家现在还有能力保住你吗?”苏槿睁大了眼睛看着拽着她衣领的林静和。 苏槿说的不错,林家现在已经没能力保护这两个女儿了。况且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事是苏槿做的,若是她今日将怒意全撒在苏槿身上。明日,苏相就会参林家一本,而且慕王党的人也会出手。 林静和听了苏槿的话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松开了苏槿的衣领。但她还是恶狠狠的瞪了苏槿一眼。 单大夫与他的徒弟看着寝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吓的伏在了地上。他虽然为很多达官贵人治过病,但这种情形他与他徒弟也是头一回看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说错话了。单大夫领着徒弟连忙挪着膝盖跪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将身子俯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怒罪,草民刚才给王妃把脉时或许是出现了什么纰漏,请王爷允许草民再次替王妃诊脉。” 萧北辰很满意单大夫的说辞。“准了!”单大夫立马领着徒弟又来到了林静姝的床榻前,跪下给林静姝诊脉。片刻后才起身回禀道:“禀王爷,草民再次诊脉后,才发觉王妃的病确是忧思过度所至,刚才草民未诊断出来,草民有罪,请王爷赐罪!” 这个答案就是萧北辰要的,听见单大夫的回真后,萧北辰抬了抬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是王妃的病竟已如此严重,本王十分痛心,还请单大夫尽力医治,让王妃能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能过得舒些,本王也能安心了。”说罢便从眼角挤出了两行泪。在场的几位,除了苏槿之外都是感动的不行。若不是苏槿知道林静姝的病是萧北辰下手的。就他这个演技怕是苏槿也要被感动了。 萧北辰还不忘向林静姝投去了一个深情的眼神,虽说是假装的,但林静姝瞧了,心里别提有多暖了。这是她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第一次这么看她。 萧北辰拍了拍手,顾祁使从寝房外捧着一个精制的小木箱进来了。“单大夫,这里是你的诊金,剩下的便是本王给你的赏赐。王妃的病就有劳单大夫了。”萧北辰从太师椅上起身,稍稍用了些力拍了拍单大夫的肩膀。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至于回去之后怎么和林国公禀报,想必单大夫也已经心知肚明了。 萧北辰要单大夫的命简直是轻而易举,随便往他身上扣一个罪名他就没命了。“草民叩谢王爷赏赐!”单大夫领着徒弟又跪下行了个礼,随后便以为王妃熬药的借口走出了寝房。 等出了寝房后,单大夫用袖头擦拭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刚才真是太险了,咱们师徒二人刚才差点命丧于此,以后给达官贵人瞧病你也得机灵些,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脑袋就搬家了,你明白了吗?”单大夫一边走路,却时不时的回头教导着跟在他身后的小徒。 “是,师傅,徒儿明白了!”徒弟跟在单思源的身后连连点着头回应着。刚才在寝房内,二人大气都不敢出。萧北辰都敢拿剑指着睿王世子妃,杀个大夫对他来说更算不得什么了。 “师兄,你来了!”正当单思源带着徒弟走出凝香阁的大门时,迎面撞上了正往这赶来的吴大夫。“吴昭,拜见大师兄!”吴大夫向着单思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么多年没见了,原来你在慕王府啊。真是没想到当年师傅最器重的徒弟如今医术却在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人之下,你说师傅在九泉之下知道这结果后,会不会被气死?” 第169章 由她自生自灭 单思源笑得不怀好意的看着吴大夫,眼里满是鄙夷。却没想吴大夫听后非但不生气,还十分客气的回复道:“大师兄,当年师弟并不是有意向师傅告发您,只是想让你迷途知返,还清师兄冤罪。”吴大夫说完便又深深鞠了一躬。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都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这句话,我不爱听我。我只知道,我在医圣榜排名第一已经很多年了,你才第八。想想就高兴,那老东西最得意的弟子被我踩在脚下,真是痛快!”单思源说完后便甩了甩袖子,带着徒弟离开了。 二十多年前,吴大夫向他们的师傅告发了单大夫。原因是单大夫用药过量,致药人死亡,且有十数人之多。在大安律法中,允许大夫让药人试药。不少贫苦人家为了解决温饱,便会成为大夫们的药人。但律法中也写明了,药人所试之药得先用动物试药。若动物成活,才能将药给药人服下。却没曾想单思源直接略过了用动物试药,直接将他所创药方威逼药人饮下,致使十数药人身亡。 单思源为了研究新药有些走火入魔了。吴大夫看不下去了,便向师傅告发了。致使单大夫被逐出师门,还在监牢中呆了五年。 凝香阁的寝房内,既然林静姝已经让单大夫瞧过病了,萧北辰也不想多待,但他还得维持着“好丈夫”的名声,只能继续在那里坐着。苏槿便坐在一旁陪着萧北辰。林静妹还是那般含情脉脉的看着萧北辰,只是他们中间却隔着令她讨厌的苏槿。 有些事情她没做完,她也不放心闭眼。她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上次指使雪儿在欢颜膏中下毒谋害苏槿,虽然萧北辰没对林静姝做惩罚。但这笔账萧北辰依旧是记着的,索性林静妹也活不久了,萧北辰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去处置她,由着她自生自灭吧。 “王爷,这个点晟儿应该已经醒了,咱们去看看晟儿吧。前几日妾身抱着,晟儿又重了些。”苏槿实在是不想在这多待一刻了,便率先开口离开这。 “好,本王也有两日没抱他了。”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二人一同离开了凝香阁。见着他二人也走了,身在前厅的萧谦安也立马跟了上去。毕竟一个人在前厅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来,让父王抱抱,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了!”萧北辰从乳母手中接过了那眨着大眼的宝贝儿子,萧北辰别提有多喜欢了晟儿了。若不是公务缠身,真想去哪都想带着他们母子。 “皇兄,让我也抱抱,晟儿定也是想念皇叔了!”萧谦安急忙伸出去手,想要从萧北辰怀中将晟儿抱过来。却谁想萧北辰一个转身躲开了,还顺便打下了萧谦安那双伸得笔直的手。 “想抱呀,自己去生去,这是本王的儿子。你看你母亲给你添了那么多待妾,怎么一个都没怀上吗?”萧北辰没好气的看了萧谦安一眼,顺便将怀中的晟儿抱得更加紧了。 “那些个侍妾我都不喜欢,除了自己的院子,我晚上是哪也不想去。她们也是常在府上整出动静来。搞得我不甚其烦。”萧谦安叹了一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你府上这么多女人,你不与她们多相处,又怎会生情。就好比本王与你皇嫂,日久生情。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都不见她们,怎么培养感情?” 萧北辰此刻化身为一个感情大师,向萧谦安讲述着情感之事。 萧北辰的这些话,萧谦安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嫂子。“放下”这二字说着简单,但越是想着放下,越是放不下。 林静和在凝香阁待了很久,她们姐妹二人多日不见,自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更何林静姝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姐姐,咱们再去寻世名医,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大若是寻不到好大夫,那咱们就去别的国家找。天下之大,静和就不行找不到个能医好姐姐的大夫。”林静和说着说着便已泪流满面了。这个最疼她的姐姐,她怎么会不伤心? “我的傻妹妹,姐姐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以后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你要顾着些家里,也要好好与世子殿下相处,早日得个嫡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会对你好些。”林静姝一脸慈爱的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林静和,她用帕子细细擦去了林静和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着。林静和一把搂住林静姝,她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从小到大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姐姐将不久于人世。 “静和,姐姐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被苏槿那个贱人所害,不过你不用担心,姐姐在死之前,一定会先将她带走。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府去吧!”林静姝说完便躺下了,她现在便是要养足了精神,好早些有法子弄死苏槿。 林静和很听劝,她帮林静姝盖好被子后,再次好好看了看她的姐姐后便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凝香阁。 “苏槿,你到底是何方妖女,竟将我姐姐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林静和暗骂着苏槿,恨不得立马杀了苏槿泄愤。 单思源在领着徒弟出了慕王府后,便直奔林国公府回上。萧北辰的那一箱赏赐与先前的威逼还是十分有用的。他用忧思过度而致梦魇颔频的话回禀给了林国公,自然也将林静株药石无灵的消息也一并讲给了林国公听。林国公听后大受打击,一下子没缓住便晕了过去。还是单思源按林国公的人中才将他弄醒的。 他林家,一年之内,先是林氏被废后位在冷宫自尽,又是太后薨世,现在林静姝又是药石无灵。一连的发生事,让林国公也些承受不住了。他林家,真的要完了。 第170章 能赢你,便足矣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去了军营中,他今日要教苏明玄一套他自创的剑法,顺便在监督士兵操练。怕是赶不上和苏槿共进午膳了。不过只要这些事情结束的快一些,他也能尽量早一些回去陪晟儿和苏槿。 这几日,苏槿起的都有些晚,自沉叶初的脸毁了后,苏槿便让她在听雨轩中养伤着,免了她的早晚的请安,而苏槿自己也能晚些起身。 此刻,苏槿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玉兰与芍药将一支支簪子往自己的头上插去,没一会,苏槿的发髻上便堆满了珠钗。 今日天气不错,八月的天,有些热了,但苏槿的寝房内也已经安排上了摇扇。水芸轻轻转动的摇扇把手,便有阵阵凉风吹出,很是凉快。 “今日天气不错,一会儿带上晟儿,咱们去后花园走走。顺便在去湖心亭坐船,今年王爷事务繁忙,就没搬去湖中楼阁中居住。我倒是想去那里坐坐了,那里可比这儿凉快多了。”苏槿从匣子里取出一对耳环,让玉兰帮着自己戴上后,使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了。 此时,迎春正好将晟几从寝房里抱来了。夏日里,晟儿也穿得少了些。为了不让蚊子叮咬晟儿,水芸在一旁用扇子为晟儿扇凉。 “母亲带晟儿出去走走,咱们去池上里喂喂鱼。然后再去坐船好不好?”槿轻轻抚摸着晨儿的脸蛋,晟儿也高兴的发出“嗯嗯”的声音。他还小,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明白苏槿在说什么。 “小公子今日醒来便是乖乖的,应是猜到娘娘今日要带他游湖去了,不哭不闹的。”乳母在一旁笑着说道。 “小公子最乖了,面容又长得俊俏,这双眼睛长得与王妃一模一样。”迎春瞧着这个小主子,别提有多欢喜了。晟儿也很喜欢让迎春她们几个抱。被漂亮的小姐姐抱着,怎么会不高兴?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进了鸾鸣阁。见院子里没有传话的婢女,便直接来到苏槿的寝房门口,在门外停下脚步后,开口道:“奴婢参见王妃!”众人听见了门外传来一个婢子的声音,便将她传唤了进来。“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本王妃怎么从未瞧见过你?”对于这个脸生的丫鬟,苏槿疑惑的开口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是前几日刚调去凝香阁侍候的香儿,奴婢奉林王妃的命令,请王妃您去一趟凝香阁。林王妃想见见您,与您说说话。”香儿很是恭敬的回答着苏槿。 苏槿与林静姝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位分在自己之上。若是不去,事情传出去也是不好。反正她也快死了,听她去讲几句废话又有何妨。 “你们先带着晟儿去池子上游湖,我去凝香阁坐坐后便去寻你们。 苏槿吩咐完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鸾鸣阁,玉兰不放心苏槿一人去疑香阁,便跟在了苏槿身后,万一这两位生子吵起来,她也能帮自家主子骂两句。 凝香阁内,林静姝瞧见苏槿来了就努力直了直身子,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虽在病中,却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了一些。只是她今日却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可是病容憔悴,才遮住半张脸?”苏槿带着些嘲讽开口,却没想到林静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笑。 今日,她房内的熏香味道有些重,许是为了掩盖房内原体浓重的药味。这味道重得,让苏槿咳了两声。却没想林静妹却在此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都快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 “自然是在笑你了,你得到王爷的宠爱,无非是长得像王爷心中的那个女人罢了。我笑你沦为他人替身不自知,却还在沾沾自喜,你以为你赢了我,却没想你输得一败涂地。” 苏槿此时站起身来,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俯视着林静姝。“无论我长得像谁,这张脸,都是你没有的,只要能赢你,便足矣。”苏槿不想与林静姝再多说下去了,她正要走,却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不仅苏懂有这种感觉,就连玉兰此刻身子也有些摇晃了,不一会她便倒在了地上。 “玉兰,你……”随后苏槿转身看向林静姝,一脸惊恐的开口道:“这,这香有问题,你…… ”还没等苏槿说完便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静姝此刻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香炉面前,灭掉了正在点的迷魂香随后她打开了寝房门,架起苏槿便朝外面走去。 听雨轩内,香草好说歹说才将沈叶初劝出了听雨轩。自从沈叶初脸毁了之后,就再也没踏出过听雨轩的大门。今日也是香草劝了许久,她才肯梳妆打扮一番打去外面走走。 “庶妃,今日凉快些,日头也不大,不如咱们去游湖吧!去湖中楼阁里坐坐,那里凉快些!”香草帮沈叶初梳着发髻,为了能遮盖些脸上的伤,香草特给沈叶初的脸上涂抹了脂粉。苏槿也派人从外面寻了擅长治疗伤疤的大夫,沈叶初的脸发现的还算及时,脸虽然保住了,但远不及之前那样明艳动人了。 沈叶初手持铜镜,看着自己的脸,对香草的化妆技术还算是满意。“走吧!”她从妆台上拿上了一柄扇子,将自己的脸遮住了一半后这才走出了了听雨轩。 慕王府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迎春等人已经带着晟儿在湖上游玩了。 “王妃怎么还不过来,已经过去好一会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水芸不放心苏懂,见苏懂迟迟不来她有些焦急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妃怎么可能出事!”迎春对着水芸呵斥道,但她的心里也开始担心苏槿了。 “水芸,你和芍药带着小公子留在船上,我坐小船回岸边去凝香阁寻王妃,你们照顾好小公子!”迎春吩咐完便踏上了一只小船往岸边划去。 此时身在凝香阁的玉兰缓缓醒了过来,她发觉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 玉兰环顾四周,没瞧见苏槿的身影,就连林静姝此刻也不见人影,她试着挣脱绳索,却发现自己此刻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第171章 死也有个伴 玉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四周,心中焦急万分,她试图大声呼喊,让人前来救她。然而,当她的嘴已被一块粗糙的布条紧紧堵住,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玉兰并没有放弃。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触碰那塞住嘴巴的布条。起初,布条纹丝不动,但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用舌尖去顶动它。 终于,在玉兰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布条开始微微松动了。这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于是她鼓足了力气,猛地一用力,用舌头成功地将布条顶开。紧接着,她迅速地将那令人作呕的布条从口中吐出。 “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呐…… ”玉兰扯着嗓子大喊着。 迎春上岸后加紧了步子往凝香阁的路上赶去,不知怎的,她的眼皮跳得有些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步子开始变大,最后小跑了起来。 身在凝香阁的玉兰此刻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却没见着一个人过来。玉兰忍不住哭出了声,她没能护住苏槿,若是苏槿有什么好歹,萧北辰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就在玉兰快要绝望的时候,迎春焦急的跑了进来。 “迎春,王妃被林王妃带走了,快去找王妃!”玉兰一看迎春来了,立马用沙哑的嗓音对着迎春喊道。 迎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在玉兰面前,打算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别管我了,我中了迷魂香,浑身上下使不出劲,你快去叫人一同去寻王妃,快!”玉兰用尽全力对着迎春吼道。 迎春此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扔下玉兰,先去寻苏槿。慕王府太大了,没人知道林静姝将苏槿带去了哪里。迎春只能将凝香阁附近的侍卫都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寻找苏槿。另外,她还向侍卫队长李元求助,求他赶往军营中将苏槿不见了的事向萧北辰禀告。李元一听是苏槿的事,他不敢怠慢,只能快马加鞭赶往西郊大营。 慕王府的玲珑阁之上,苏槿此刻才缓缓地苏醒过来。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眸,仿佛承载着重担一般,艰难地睁开,露出一双充满疲惫和惊恐的眼睛。 当视线逐渐清晰,苏槿惊愕地发现自己竟身处于危险的境地。她正被林静姝牢牢地架在了楼阁的扶栏之上!这摇摇欲坠的位置让苏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她知道自己极度恐高,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深渊,粉身碎骨。 \"林静姝,你究竟想干什么!\"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尽管她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让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她紧紧闭起双眼,不敢向下窥视一眼,然而那双颤抖不止的双腿却无情地暴露了她真实的心境。 反观林静姝,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自己掌控在手心里的苏槿。那张娇美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见她伸出手,捏住苏槿的下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说我想干什么,我自然是想你死呀。反正我也活不了几日了,若是能把你一同带下去,你说太后娘娘见着你了,会不会很高兴呀?”林静姝开始狰狞的大笑起来,眼角却不受控制的落下了一行眼泪。 苏槿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不掉下去,但林静姝一直用力将苏槿往栏杆外面推去。苏槿此刻紧张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若是有丝毫的松懈,她今日便必死无疑了。 慕王府的玲珑阁是藏书之地,此地侍卫本就比其他地方少很多。再加上林静妹早已打点过这里,现在这个时辰自然是一个侍卫也没有。苏槿此刻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把希望寄托在迎春她们身上。希望迎春她们能找到这里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惹怒到林静姝,不然她就会被林静姝从这推下来见阎王。 “庶妃,您慢些,等等奴婢!”香草有些吃力的跟在沈叶初后面。许久未出门了,沈叶初走的极快,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自她入王府后,还未将慕王府逛完过,今日天色宜人正好可以好好将王府逛个遍。 沈叶初好奇的在王府里走来走去,花园,湖中,她已经去过多次了。但远离后院的那几处楼阁她还未去过。 “香草,我听说玲珑阁之内珍藏了很多书籍,你说会不会有很治好我的脸的医书啊?”沈叶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香草。香草此时正低着头赶路,丝毫未察觉到沈叶初已经停了下来。二人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庶妃,您没事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庶妃恕罪!”香草立跪下请罪,希望沈叶初能饶恕自己。 沈叶初捂着自己被香草撞到了鼻子,在原地疼得直跺脚。她那美丽的脸蛋已经没了,若是连鼻子也撞坏了那她下半辈子真的是只能在听雨轩里孤独终老了。 “庶妃,您鼻子没事,您放心,它还在。”香草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沉叶初,只能尽力的安慰着她。正当沈叶初抬手要打香草时,她突然瞧见对面玲珑阁的栏杆旁似乎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香草,你看那人是不是苏王妃!”沈叶初伸手往苏槿所在的方向指去。香草也顺着沈叶初的方向看去,她也看见了栏杆旁的两个人,她努力揉了揉眼睛,片刻之后便大叫起来。 “庶妃,那,那就是苏王妃。她,她好像快要掉了去了!”香草突如其来的大叫把沈叶初吓了一跳。 “这……,王妃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竟如…… ”沈叶初越想越不对,苏懂正得宠爱,又有儿子,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救人要紧!二人此刻顾不上其他,立马往玲珑楼赶去。 第172章 一同下地狱 此刻李元也已经来到了西郊大营,萧北辰在听到李元的禀报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林静姝将苏槿带走,必是没安好心。若不尽快找到苏槿,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萧北辰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骑上快马,用最快的速度往王府赶去,他越快,苏槿生还的机会也会大些。 玲珑阁是先皇在世时命人建造在慕王府的,有二十层高。林静姝若不是有丫鬟帮忙,以她病弱的身躯,也是无法将苏槿带到玲珑阁之上的。此时的沈叶初与香草二人此时还正踩着台阶往上赶去。 人命关天,在这等紧要的关头,二人竟也不觉得累了。竟然也爬到了玲珑阁的最高层。 苏槿此时面色惨白,身体被紧紧地捆绑在林静姝的身上,迷魂香使她毫无挣脱之力。她惊恐万分,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只要林静姝从这个地方纵身一跃而下,那么她也会随之坠落深渊。 “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晟儿长大,我答应过要与萧北辰一同白头到老,我不能死……” 苏槿此刻慌张到了极点,她不停挣扎着,企图挣脱那与林静姝绑在起的绳子。 就在这时,只听得林静姝发出一阵张狂而又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有你在这黄泉路上作陪,本王妃就算是去了地府,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啦!”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做出了一个准备跳跃的姿势。眼看着生死一线之间,苏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住手!”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喊声,林静姝诧异的转过身去,只见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正大口喘着粗气,身形有些狼狈地站立在那里。 此时若是再不跳下去,那她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林静姝心一横,咬紧牙关,抱紧苏槿,然后猛地纵身一跃,直直朝地面坠去。 “不要……”伴随着苏槿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划破长空,那凄厉的喊声中饱含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说时迟,那时快,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毫不犹豫地向前猛冲过去。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抓住了苏槿伸出的双手。 “王妃,您抓紧了,婢妾拉您上来!”沈叶初对着苏槿吃力的喊道。此刻沈叶初与香草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苏槿用尽全力去抓她们的手。 可就在这时,林静姝眼见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要化为泡影,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她身处半空之中,开始拼命地晃动起身体来,试图让苏槿因无法保持平衡而松开紧握着的双手。 林静姝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即将落空,她此刻在半空中不停的摇晃着身体,企图让苏槿将手滑开。原本就已经十分吃力的沈叶初和香草二人愈发觉得难以支撑。豆大的汗珠从她们额头滑落,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让你一同下地狱!”林静姝说罢便拔下了发髻上的簪子,狠狠朝着苏槿那抓着沈叶初的手扎去。 只见林静姝满脸狰狞,她咬牙切齿地吼道:“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你一同下地狱!”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拔下了自己发髻上的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苏槿那紧紧抓着沈叶初的手猛刺过去。瞬间,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疼得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下方地面飞速坠落而去。 “王妃……”站在楼上目睹这一幕的沈叶初惊恐万分,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然而,此时的苏槿已然万念俱灰,完全放弃了任何求生的念头。她紧闭双眸,心中默默地念叨着:“晟儿,萧北辰,对不住了,我真的无法再陪伴你们继续走下去了……”随着身体不断地下坠,苏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此时,萧北辰突然凌空跃起,他拔剑斩断了将苏槿与林静姝绑在一起的绳子,随后将苏槿稳稳的抱在怀中。 林静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眼里满是不甘。萧北辰踩速着玲珑阁的栏杆借力,凭借着卓越的轻功,稳稳的抱着苏槿落在了阁的最上面那层。而林静姝则是急速向下掉落,直至掉落在了地面上断了气。 沈叶初与香草看着平安无事的苏槿,二人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也顾不上起身给萧北辰行礼了。 过了没一会,苏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我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活着……”苏槿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刚才差点就死了。 “有本王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心疼的看着怀中的苏槿,抱着她便要要离开此地。正当他走到沈叶初身边时,萧北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你做得很好……”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沈叶初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姿势不是那么的优雅。但她今日,算是立了个大功。也让萧北辰注意到了自己。沈叶初此刻也是十分高兴,自己怎么说也是救了王妃一命,日后自己在王府的日子也会过得好些。 萧北辰抱着苏槿往鸾鸣阁的方向走去,当苏槿无意间看见被鲜血包裹着的林静姝的尸体时,她吓得立马闭上了眼。林静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多次想置自己于死地,见到了她的尸体,苏槿只觉得十分害怕。 “若是害怕就不要看了,闭上眼睛本王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萧北辰温柔的声音在苏槿耳畔响起。他抱着苏槿回了鸾鸣阁的寝房。 至于林静姝的尸体,萧北辰命人,处理掉了。怎么说她依旧是慕王妃,该有的待遇萧北辰还是会给她的。 四个丫鬟在知道苏槿被萧北辰抱回鸾鸣阁后,都松了一口气,但当听说苏槿差点就从玲珑阁上掉下后,四人人都被吓得一哆嗦。 第173章 害人不需要理由 迷魂香的药力极强,苏槿此刻还是全身无力,除了能说上几句话外,连手都动不了。 “林静姝已经死了,以后没人会再伤害你了。” 萧北辰将苏槿放在寝房内的躺椅上,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药丸,他将药丸放入碗中加清水化开后端到了苏槿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碗里黑乎乎的小半碗,苏槿有些不敢下嘴。除了怀晟儿时喝的安胎药和现在在喝的避子药外,苏槿都不好好喝药。其他的药,若不是萧北辰令丫鬟看着苏槿喝下后才离开,苏槿也不会乖乖喝下。 “这是迷魂散的解药,快喝了吧!”萧北辰舀起一勺药喂给了苏槿,他若是不亲自眼着苏槿喝下,这药之后八成又会被苏槿倒掉。苏槿喝下药后,那药顺着舌尖滑到了舌根。 “好苦!”苏槿头撇了过去,不愿意再喝第二口。“你放在这,先去处理公务,等你回来了,这药我肯定喝完了。” “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快喝了吧!”萧北辰取来颗糖饴,用哄孩子的口吻对着苏槿说道:“快喝药吧,凉了会更苦。你若是不喝,你的手就再也动不了了。” “真的?”这句话确实是吓到苏槿了,她可不想废掉双手,她还要抱晟儿呢!萧北辰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马将剩下的药给苏槿喂了下去。随后立马将糖饴喂给了苏槿。有那苦药衬托,糖饴竟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王爷,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林静姝为何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我从未害过她,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她竟如此执着于要杀了我?” 苏槿眨着大眼,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害人不需要理由。” “王爷,今日之事是我自己犯蠢非要去凝香阁的。还请王爷看在迎春她们尽心侍奉我的份上,饶恕她们这回吧!”苏槿知道迎春她们此刻正路在门口请罪,她们和自己相处久了,早就如同朋友那般了。不想因自己的愚蠢而连累了她们。 “好,那本王就小惩大戒,罚她们三个月月俸即可!”这个惩罚确实算是轻的了。萧北辰只说了罚俸,又没说不能给赏赐。左右她们扣掉的月俸苏槿可用赏赐补给她们。 “你先好好歇着,再过一刻钟迷魂散就可以解开了。本王还要回营中做事,晚些了再来看你。”萧北辰说完,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随后大步走向门口。在萧北辰离开之前,苏槿也向他要了一颗药丸,苏槿想留着给玉兰。 此刻,迎春她们还跪在外面,看见萧北辰出来了,连忙伏在地上清罪。“婢奴照顾王妃不力,还请王爷赐罪!”说罢便把头埋在地上,等待着萧北辰发话。 “本王念在你们平日里伺候王妃还算勤勉,今日之事罚你们三个月俸,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会杀了你们!”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四个鬟。 “多谢王爷饶命!”三个丫鬟纷纷磕头谢罪,玉兰的迷魂散还未过药效,她始终是伏在地上。待萧北辰走远后,三人才齐力将玉兰扶了起来。 萧北辰近日愈发的忙碌起来,不仅要处理军营中的事务,还要负责秋狩之事。如今已是八月下旬,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要举行秋狩了,秋狩场那里已经在着手开始准备了。 萧北辰作为此次秋狩的 负责人。他要在安都与秋狩场两地之间进行奔波,能挤出时间来陪苏槿已经是很不错了。方才他放下手头的事赶来救苏懂这已经算是渎职了,只是没人敢去说他罢了。 在服下解毒药后的一刻钟后,迷魂散的药效慢慢散去,苏槿慢挪动着身子从躺椅上起身,却没想躺着时间太长了,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王妃,您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了!”迎春端着点心进来,碰巧瞧见了苏槿跪在地上。她立马放下手中的点心,将苏槿扶了起来。 “躺久了,脚有些麻了。苏槿坐在了椅子上,连同迎春一起揉着她受伤的膝盖。摔得有些严重,不一会膝盖上就有了淤青。 “玉兰还好吗?她现在能动了吗?”苏槿知道是自己连累了玉兰,有些歉意的问着迎春。“玉兰现在还动弹不了,在房里歇着呢,身子倒是无碍,只是嗓子有些喊哑了。” 让吴大夫去瞧瞧玉兰吧,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是很内疚。” “王妃,您言重了,奴婢们没有保护好王妃,王爷能留奴婢们一命已是恩典,怎还能劳烦王妃挂心。” 苏槿颤颤巍巍起了身,在迎春的搀扶下来到了位于鸾鸣阁后院的下人房内。玉兰还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在迎着的帮忙下才起身坐在榻上。 “你别动,在这歇了吧,我那也没什么事。”苏槿将从萧北辰那里拿来的药丸化水后端到了玉兰面前。 “王妃,这药异常珍贵,给奴婢服用也是暴殄天物,奴婢躺一会就好了。”玉兰还想着推辞,却被苏槿将药灌进了嘴里。 “这药是苦了些,但是药效很好,药再怎么珍贵,也没有人命来得重要。”玉兰喝完药后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苏槿。玉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 “奴婢多谢王妃,日后定当好好伺候王妃,“以作报答!” “行了,行了,快躺下歇着吧!我也要回去躺着了,我现在的脚还有些发软呢!”苏槿说完后便被迎看扶进了寝房。 “真是倒霉,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辜负了今日这么好的天气,真是太可惜了。” 好不容易今日日头不大,可以带着晟儿游湖,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等苏槿身子好些了还要去打理林静姝的丧仪呢! 林静姝死的消息被萧北辰瞒了下来,她的尸体被放在冰块上,等过几日才向外面放出慕王妃薨世的消息。总不能昨日单大夫刚给慕王妃诊治完,今日就传出了她薨世的消息吧! 林静姝的尸体被萧北辰下令处理过,若非专业的工作,常人是看不出她的死因的。只会觉得是抱病而亡。 第174章 都已经过去了 堂堂一个亲王妃,若是死因有疑,朝廷多半会派人来查。倒不是萧北辰惧怕朝廷,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罢了,他如今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没时间再顾得上朝廷派来的人。 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在五日后才放出林静姝薨世的消息。林家人虽说已经知道林静姝活不久了,但当林静姝薨世的消息传到林国公府时,林夫人伤心的晕厥了过去,过了许久才醒过来。 身在睿王府的林静和也是哭得泣不成声,得知消息后便坐马车来了慕王府。当然陪她一同来的必然是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怕林静和过来闹事才跟来的,但他也想来看看苏槿,毕竟林静姝的丧仪由苏槿打理,她也很累。 “姐姐,没想到五日前的一别,竟成了永别。你怎么就抛下妹妹先走了呢?”林静和在林静姝的棺椁前哭得很大声,她想要冲上前去看看林静姝的遗容,但被丫鬟们拦着,她过不去。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我要杀了你给我姐姐报仇!”林静和发了疯似的朝着苏槿扑了过去,迎春与玉兰立刻紧紧护住苏槿,萧谦安则立马抱住了林静和,不让她靠近苏槿。 “世子妃,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妃害死林王妃,你可有凭证?污蔑亲正妃的罪名可不小,你可要想清楚了。五日前单大夫也说过林王妃已经是药石无灵了,怎么到了世子妃你的口中,就说是本王妃害死的林王妃。”苏槿与林静和面对面站着,她满眼怒意的看着哭得很是狼狈的林静和。当日若不是萧北辰及时赶到将她救下,如今躺在棺椁里的便是苏槿了。 林静和过了许久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苏槿说得不错,她没有证据,自然不能胡乱攀扯。“本王妃念在世子妃痛失亲姐的份上,可以将你方才所说的那些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若你还敢胡言乱洁,本王妃定当禀告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为本王妃作主。” 苏槿的这些话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林静和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皇嫂,静和方才太过伤心才对皇嫂说的那些话,还请皇嫂消气,谦安在这里替静和向皇嫂赔个不是,还请皇嫂消气。”萧谦安向苏槿拘了一巷。“世子殿下客气。”苏槿向蒹谦安回了一礼。林静和全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夫君会帮着苏槿这个外人。 “在你未出阁前,安都就盛传,殿下与你有私情,本世子妃原本还不相信,但今日看来,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呀!”林静和此时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槿怒上心头,一个没忍住,甩了林静和一耳光。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走向了林静姝的灵堂,来到了苏槿的身边。他自然是听到了方才林静和的那些疯话了。 “王爷,我……”苏槿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方才那一巴掌确实有些冲动了。 “手疼不疼?”萧北辰拉起苏槿方扇林静和巴掌的那只手,一脸心疼的看向苏槿。苏槿这才发觉手掌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她瞥见林静妹被打的那半张脸直接肿了起来,现在正痛苦的捂着。见萧北辰到来后,林静和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嚣张。 萧谦安看看一旁知书达礼的苏槿,又看了看与自己站在一起如同疯妇一般的林静和,他只是感到很绝望。若他当年早些让自己的父王、母妃去入宫请旨,那如今当上睿王世子妃的必然是苏槿。但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会倒流。 随后萧北辰寒气十足的看向林静和。“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定割了你的舌头。” 萧北辰其实心里很是后悔,若非他先前派手下去杀苏槿,自己又在西市那般折磨苏槿,致使萧谦安出手相救,如今安都也不会有那些谣言了。 萧北辰找了个理由将萧谦安与林静和打发走了。但萧谦安不想回府后面对着林静和这个疯妇,便找借口留下来,吩咐马车夫与随从先送林静和回睿王府。 “槿儿不用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上,切不可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伤神了!萧北辰扶着苏槿出了灵堂,带着她往延晖阁的方向走去。 苏槿拍了拍萧北辰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王爷放心,早在槿儿未嫁与王爷之前,睿王妃曾因谣言之事上门羞辱过槿儿与母亲。槿从未将这些谣言放在心上过,总不能为了别人的造谣,放弃自己的生命吧!”苏槿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竟有这事,为何本王从未听你提起过?” “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在意。” 苏槿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她突然跑到萧北辰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上次本想带着晟儿去游湖,却没想发生的那样的事,不如今日王爷带槿儿去游湖好不好?”苏槿突然抓住萧北辰的胳膊,微微的摇晃起来。 “都依你,今日本王告了假,就留在府上陪你,只是晟儿还小,哪里懂得欣赏风景,不如就咱们俩去游湖吧!”萧北辰说完便扛起苏槿,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便向湖边跑去。 “快,放我下来,萧北辰,你太过分了!”苏槿拍打着萧北辰的后背,但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萧北辰将自己扛去湖边。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后,萧谦安缓缓走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远去的背影,他满眼的,但更多的是祝福。 听雨轩内,沈叶初的院子里堆满了萧北辰与苏槿送来的赏赐。苏槿觉着沈叶初住在东院有些不妥,便让她搬去了听雨轩的主院。她如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主院也是能住得。 自她上次在玲珑阁帮助过苏槿后,一连着好几日,萧北辰都歇在了她那里。管家也多派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她。碧荷,桑枝便是新拔来伺候沈叶初的两个丫鬟,如今几个正忙着给沈叶初搬院子。 “你们把庶妃的妆奁放这就行了!”香草正在指导两个丫做事。而沈叶初则坐在床榻上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我一定要抓住机会,早日为王爷诞下一个小公子,日后在王府也能有个依靠。” “庶记,王爷一连几日都来您这,您一定会如愿的!” 沈叶初听后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恩宠只是暂时,只有怀了孩子她才有以后。 第175章 乘风,咱们走 转眼便到了秋日,秋狩围场那里已经准备妥当了,御林卫及王家两位将军也已经调了些兵马在秋狩围场那里候着了。 皇帝出行的仪驾可谓是声势浩荡、壮观无比!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浩浩荡荡地朝秋狩围场行进。处于队列最前端的,便是萧景桓所乘坐的马车。这辆马车堪称奢华至极,车身由上等的檀木打造而成,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车厢内部更是宽敞舒适,铺陈着柔软的绒毯和锦缎靠垫。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车顶部分,那里镶嵌满了璀璨夺目的宝石。 紧随其后的,则是皇后的马车。它同样装饰得华丽非凡,但与皇帝的马车相比,又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马车上雕刻着凤凰的纹路。那些宫中地位较高且备受恩宠的妃嫔们也纷纷乘坐着各自的马车一同前行。这些马车依照位份的高低依次排列,井然有序。 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官员们亦按照自身的阶品分别登上相应的马车。他们身着朝服,神情肃穆,一路上沉默不语。 皇宫里那些年纪稍长些的皇子们,则紧跟随着御驾一同前往秋狩场地。而年龄尚小的三皇子、四皇子以及几位小公主,则被留在了宫中。 秋狩场那里早已安排好了不少宫女太监及厨子,从宫里跟随主子过来的多半是贴身宫女。萧北辰骑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为大安最尊贵、有着兵权的亲王,身份比裕王和睿王还要高出一截。能留在安都的亲王,要么就是身份贵重掌握兵权,皇帝不敢轻易动的亲王,要么就是很让皇帝放心的无实权的亲王。 苏槿乘坐的马车比较靠前,在大安,她如今是除皇后之外身份最贵重的女子,迎春,芍药等丫鬟跟在马车后面。晟儿还太小,留在王府里让乳母照看着,玉兰与水芸留在王府里帮着一同照看。 林静妹一死,苏槿便顺理成章成为了慕王唯一的嫡妻,晟儿也就成为了慕王世子。 到达秋府围场后,一行人先安顿下来。将随身包裹都安置好。秋狩国场虽已提前布置好切,但有些贴身之物还是自身携带而来。 “啊,好累啊,本来今日就起了一大早了,还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此刻全身的身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苏槿见这没什么外人,顾不上什么体面,进了屋后健息接瘫坐在了床榻上。迎春与芍药,二人配合着帮苏槿脱去鞋袜后盖好了毯子。现在已经是秋日了,不盖着睡觉会有些凉嗖嗖的。一上午的马车劳顿,加上柔软的床榻,不一会苏槿便睡着了。 秋狩围场里有不少猎犬及猎鹰,都是经过训练的,原先打着猎物后由宫人们将猎物捡回,但一群宫人跟在主子身后,浩浩荡荡的,打猎的乐趣都减少了许多。后来就专门训了猎犬与猎鹰,用来捡猎物。 饲养猎犬,猎鹰的地方离住人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毕竟猎犬具有一定的攻击性,怕伤人便远离了住所。 萧北辰此刻正忙于御林卫及兵马的布署,秋狩,帝王亲临,为保证皇帝及各位皇亲、大臣的安全,御林卫及少部分兵马都要在秋围场附近候着。 此时饲养猎犬之地,有一人鬼鬼崇崇进入此地,在待了一刻钟后才出来。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与芍药见着萧北辰进入房间内,立刻起身行礼。萧北辰见苏槿睡得正香,便坐在了床榻边的凳子上。 “大懒虫,大懒虫……”萧北展用双手将嘴挡住,俯下身子在苏槿的耳边轻声唤着。苏槿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瞧见喊她的人是萧北辰后这才又躺了回去。 “我好累啊,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我再睡会,你吃饭了再来叫我吧!”苏槿说完使翻了个身,刚想接着睡去,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快点起来,本王带你去走走。本王将“乘风”也带过来了。你先练练骑马,明日狩猎正式开始,免得你拖本王的后腿。” 苏懂很不情愿的离开了她心爱的床榻,萧北辰立马示意芍药将苏槿的骑装呈了上来。 “这,这是给我做的吗?”苏槿还没穿过骑装,看着这身英气的骑装,她也是有些迫不及待要穿上身了。 迎春与芍药伺候苏槿换上了骑装,盘了个简单的发髻,不加任何首饰。 这身装扮只觉得很清爽。小厮牵来了两匹马,萧北辰所骑的马是御赐的汗血马十分高大。苏槿摸了摸乘风的脸,随后便骑上了乘风。 萧北辰带着苏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上,萧绾妤与萧谦安早已在那里了。 “世子殿下不去陪着世子妃,怎么来了此处?”苏槿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静和吃不消车劳顿,已经歇下了。我便邀了皇兄与皇妹一同来此处骑马,皇嫂也正好与乘风熟悉熟悉。明日秋狩场上,也好多打几只猎物。”萧谦安说完使甩起了缰绳,率先将马驾了出去。 萧绾妤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想与萧谦安一同比试。“谦安皇兄,不如与绾妤一同赛马如何?”萧绾妤骑马来到萧谦安身旁。 “好!”萧谦安说完使轻用腿夹了一下马肚,驾马狂奔起来,萧绾妤紧随其后驾马追上去。苏槿一下子来了兴致,她也握紧缰绳轻夹马肚后驾着乘风跑出去了。“驾!”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便立即跟了上去。 乘风毕竟没有萧北辰所骑的汗血马大,没一会就被追上了。 “才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跑了吗?”苏槿听得出萧北辰有些不高兴了,但他把自己从床榻上赶了下来,她也不高兴,自然不会去哄他。 “乘风,咱们走!”苏槿拍了一下乘风,乘风随即撒开腿奔跑起来。萧北辰此时的脸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但也只能驾马追上去。饶是再怎么不高兴,媳妇总是自己的。万一跑了怎么办? “乘风,快!”苏槿转身看去,眼着萧地辰快追上了。苏槿调转马头往树林里跑去,萧北辰心中一紧,连忙跟着进了林子。 第176章 猎犬发狂 林子深处,几个宫人正在训猎犬,那猎犬应是感应到有人进了林子,它们挣脱绳子往外边跑去。 “快,快追,要是猎犬伤着了哪个娘娘,咱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宫人头子对着下属们吼着。随即剩下的宫人们纷纷去追挣脱绳子的猎犬。 “槿儿,当心!”萧北辰用力拍了一下马背,马奔跑的速度快了起来。但这里是树林,比起灵活,汗血马的优势没那么明显了,苏槿骑着乘风往林子深处跑去。慢慢与萧北辰拉开了距离。 苏槿此时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这里她不认识,若是跑远了一会可能她找不回来了,便想着掉转马头往回走。 就在这时,挣脱绳子的那几条猎犬突然冲了出来,将骑在马上的苏槿围了起来,呲着牙嘲着苏槿不停狂吠着。 苏槿觉着不妙,正当要走时,其中一只猎犬突然冲上前来咬住了乘风的前腿。乘风吃了痛将猎犬踢开后扬起了蹄子,苏槿牢牢抓住缰绳,她若是此刻从马背上掉下,这些猎犬一定会上前撕咬自己。 几条猎犬一直围着马匹,不一会儿就发起了进攻。乘风虽说比猎犬大了许多倍,但也耐不住几个猎犬的嘶咬。苏槿握着缰绳的手中不断冒出了冷汗,她一个没拉住,从马背上重重掉了下来。 “啊!”苏槿的叫喊声被寻她的萧北辰听见了,只觉得心头一紧,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猎犬看着苏橦从马上掉下后,它们便朝着苏槿走来。苏槿此刻已经被吓得有些腿软了,站也站不起来。她只能慢慢往后挪动着身子,直至靠在一棵树上,几只猎犬也慢慢逼近苏槿。正当其中一只猎犬正要冲上前撕咬苏槿时,萧北辰正好在此时赶到。只见他扔出一把匕首,将即将撕咬苏槿的那只猎犬刺伤在地。随即加快了驾马速度,来到了苏槿面前。 “把手给我!”萧此辰微微侧过身,苏槿也在此时伸出了手。萧北辰一把搂住了苏槿将她抱回了马上。 猎犬见此情形立马扑上前来,却被萧北辰悉数斩杀于玄铁剑下。 杀狗,这不比杀人简单。只是萧北辰想不明白,猎犬怎么突然发狂去撕咬马匹。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宫人气喘吁吁跑到此处。 “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几个宫人纷纷跪倒在地,看见那几只已被斩杀的猎犬,就想到了此处发生了何事。 “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这几只猎犬冲出来,差点伤着王妃。若是伤着王妃,你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王爷饶命,今日不知为何,猎犬突然开始发狂,裕王殿下瞧见后就命奴才们将这几只带头吠叫的猎犬牵来此处。没想到它们竟然挣脱了绳子,请王爷饶命啊!” 几个宫人跪倒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索幸猎犬没咬着苏槿,萧北辰也没要了他们的命。 “你们自己去领罚,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那几个宫人在叩头谢罪后便回去领了罚。 萧北辰此刻还驾着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死掉的几只猎犬。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怕是有人想对皇帝下手!”萧北辰喃喃自语着。 “王爷,那您觉着这事会是谁做的?” “本王不知道,不过明日秋狩开始后,咱们必定小心行事,槿儿切不可离本王太远,知道了吗?”萧北辰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槿。 “好,听王爷的。”萧北辰随即调转了马头,二人同乘一骑离开了林子。乘风的脚被猎犬撕咬过,萧北辰命小厮将乘风带回去治疗了。明日,苏槿肯定是不能再骑乘风了。好在马厩里还有不少马可以挑选,萧北辰帮苏槿挑了一匹与乘风体型差不多大的马。 萧北辰明日要跟着萧景桓与萧北熙一同狩猎,不能与苏槿一同骑一匹马,为保苏槿安全,只能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呆着。 晚上有宴会,苏槿此刻还要回去沐浴、梳妆打扮。方才苏槿从马上掉下,当时情况紧急,也感觉不到痛疼,现在她的背部有些隐隐作痛。 两个小丫鬟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但此刻萧北辰却还在房内。“王爷,您先出去吧,槿儿一会就好了。”苏槿说完,便看着萧北辰,但萧北辰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可当着两个小丫鬟和萧北辰的面苏槿也不好意思脱衣裳。 “你们先出去。”萧北辰对着两个小丫鬟吩咐道。两个丫鬟还以为自己听错,呆呆的站在原地。 “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两个小丫鬟这才放下手中拎着的牛乳和花瓣匆匆走出了房门。 “进去吧,你背后的淤青若不揉开,会疼很久。” “但是现在揉开,也会很疼的。”苏槿有些犹豫,毕竟揉开於青需要用不小的力。 “不用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就不劳烦王爷了。”苏槿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萧北辰直接上前了一步,他正打算伸手去解苏槿的衣裳。 “我自己来就好。”苏槿蹑手蹑脚脱去衣裳走进了浴桶内,萧北辰绕到苏槿后背帮她揉开淤青。 “疼,王爷,你轻点。”苏槿轻声呢喃着,手紧紧抓着给桶的边缘。额头也冒出了几颗汗珠。 “不用力於青怎么会揉开?”萧北辰说着话,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乱跑。” 苏槿有些疼得受不了了,便往前躲了一下。 “不劳烦王爷了,这於青过两天就好了,真的不用再揉了。”苏槿转过身来不让萧北辰靠近自己,这真的太痛了。 “过来!”萧北辰对着苏槿说道,但苏槿听着却更像是命令。没办法,自己打不过他,只能听他的。苏槿又把身子转了回去,但她极不情愿。 “王爷,王妃,奴婢进来添过热水!”门外,一个小丫鬟犹豫了好久才敢开口。 “进来吧!”听见屋内萧北辰的声音,小丫鬟这才敢进去。小丫鬟看着屋内微妙的气氛,手不自觉的在发抖。好不容易把手里的活做完后想要离开,但被萧北辰叫住了。 第177章 俗物罢了 “去拿一瓶药油过来!” “是!”小丫鬟领命后告退,等出了屋子脚步才轻快了些。小丫鬟是慕王府里指带过来的,自己人,用着也安心些。 浴桶里加了热水与牛乳后,苏槿用水将手舀起,慢慢从肌肤上滑落。萧北辰摘下了苏槿发髻上的发饰,解散了苏槿的发髻。 “王爷,奴婢拿来了药油!”小丫鬟站在门口,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不能进去。她在外面等了许久,萧北辰才传唤她进来。 苏槿这时已经沐浴完毕了,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裳,头发被一块毛巾包裹着,待抹好药油后,才换上了正装。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槿绝不会再让萧北辰这个手残党化妆。她叫来迎春、芍药进来帮自己上妆,小丫鬟在一旁打着下手。 “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头一回伺候人吧?”苏槿看着这个略有些笨手笨脚的小丫鬟好奇的问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先前是负责洒扫的丫鬟,这是奴婢头一回近身伺候主子。”说罢便帮苏槿戴好了耳环。为了掩盖身上的药油味,苏槿特地抹了一些香粉,还在身上挂了一个香囊。 宴会准时开始,大家按序就坐。萧景恒兴致勃勃的看着在座各位。去年秋日,因有战事而未举办秋狩,所以今年的秋狩才办得格外隆重一些。 苏槿与萧北辰挨着坐在一起,坐在他们正对面的是裕王萧北熙和他的侧妃。 萧北熙未娶王妃,这次回安都他也只带了侧妃回来。其余的侍妾,庶妃都留在了关外的府邸上。萧北熙与萧北辰二人长得很像,苏槿看了两眼坐在对面的萧北熙,再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萧北辰,不禁暗自忖道,“果然是亲兄弟,长得真像。” 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看着苏槿看了两眼萧北熙便有些不大高兴了。恨不得把苏槿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让她只看着自己。 “槿儿不觉得本王的三皇兄看上去凶巴巴的吗?”萧北辰这么一说,苏槿便又看了一眼。 “还好吧,我记得大婚的时候,王爷您看我的眼神比裕王还要凶好多。” “咳咳”,萧北辰干咳了两声,企图缓解一些尴尬。“不过,裕王殿下远不及王爷那般英明神武!”苏槿的这句话无疑把萧北辰哄高兴了。萧景桓坐在最上面,看了看萧北熙与萧北辰后开口道:“三皇弟年岁不少,却迟迟没有娶王妃,说来也真是联的不对,等秋狩回去后,朕在朝中替你挑个好的官家女子,赐给你做王妃。” 萧北熙听后起身行礼道:“臣弟多谢皇,臣弟看着北辰皇弟与他的王妃十分恩爱,也是十分羡慕。皇兄真是给北辰皇弟赐了段好姻嫁。”说罢他便看向了苏槿,苏槿立马低下了头。 “慕王妃在未出阁前就是安都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与慕王殿下很是般配,臣妾看着他们二人实在是羡慕。”周淑仪端起桌上的玫瑰甜酒,细细品了一口。 “本宫命御厨做了几盏玫瑰甜酒,你们尝尝吧!” 只见周淑仪挥了一下手,一排宫女走上前,将手中的玫瑰甜酒都摆在了在场女眷的桌上。 台上歌舞起,大家饶有兴致的看起台上舞女们曼妙的舞姿。这时,林静和突然站了起来,提议道:“禀陛下、娘娘,妾身有个提议。难得今日人多,各位亲王家眷与后宫娘娘们都在,不如将在座各位娘娘的才艺都写在纸上,由抓阄来定,抓到什么,就由那位娘娘表演才艺如何?” 林静和的话让在座的人都议论纷纷。毕竟这个游戏有些新颖,至少比看舞女们跳舞来的有趣多了。 “本宫觉着世子妃的提议很不错,陛下您觉着呢?”周淑仪深情的看向了萧景桓,等待着他的回复。“朕也觉着这主意不错,准了!” 萧景桓话音刚落,王福全便命宫人们去办此事了,不一会便有两个太监端着个木箱子上来了。为表公正,萧景桓让王福全来抓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自然除了皇帝外不会帮着别人。王福全将手伸进木箱内,搅和了一顿后,使将收到的张在手上推开后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请世子妃表演舞蹈!”伴随着王福全的声音,林静和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被婢女领着去换了身舞衣。 萧北辰看了身旁神情自若的苏横,不归得好奇的问道:“槿儿难道不害怕一会抽到你吗?” “怕什么?我写的是弹琴,虽说不是弹的十分悦耳,但好歹是会。况且在座这么多人,我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好吧!”苏槿说完便举起了桌上的玫瑰甜酒,与萧北辰碰杯后便饮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换好舞衣往台上走去的林静和。 “她突然出这个主意,不会是想使什么花招吧?”苏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后被否定了。抓阄的纸是自己写的,抓阄又是王福全来抓的,林静和的手再怎么伸的长,怕也是伸不到御前之人那里去的。 台上林静和已经准备好了,她点头示意乐师开始。台上乐声响起,林静和随着琴声慢慢挪动着步子。 虽然因为林静姝的缘故,苏槿也不喜欢林静和,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舞跳得极好,在场的几位男性,包括萧北辰在内都有些看呆了。 “呵,男人!”苏槿看了萧北辰一眼,恶向胆边生,朝着他的胳膊拧了一些。不过好歹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一下也没把他拧得很疼,也不至于发出声。萧北辰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槿。见着萧北辰转过身来,苏槿的眼神就躲开了。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 “王爷,好看吗?”苏槿带着一抹微笑看向萧北辰,急切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俗物罢了。” 台上的林静和还在跳着舞,这一刻,就连平时对她十分嫌弃的萧谦安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更别说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桓了,他看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第178章 林静和勾引皇帝 一旁的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思,连忙清咳了两声。萧景桓的眼神这才稍稍有些收敛。若林静和没有嫁与萧谦安,怕是今晚之后就要当上萧景桓的妃嫔了。林静和也是时不时的给萧景桓抛去几个媚眼,这让萧景桓看得更加迷糊了。 前几日,林静和收到了林国公送来的信。林国公的意思便是让林静和在秋狩夜宴上去勾引皇帝。林家如今急需一个宠冠后宫的女儿来保住林家。与其做一个不被萧谦安宠爱的世子妃,不如进宫做一个能在皇帝身边吹枕边风的妃嫔。 萧北辰瞧见林静和看向萧景桓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林静和要做的事。 “林家真的快不行了!”萧北辰在苏懂耳边轻语着,把苏槿的耳朵弄得一阵痒痒。 “哦?王爷如何见得。”苏槿好奇的看向萧北辰。“你仔细看林静和看皇帝的眼神。”苏槿顺着萧北辰所讲看去,确实很像林静和在勾引皇帝。而此刻的周淑仪的脸更是难看,周淑仪就坐在萧景桓的身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舞毕,林静和优雅的走到舞台中间,面对着萧景桓与周淑仪行了个大礼。 “妾身恭祝陛下、娘娘福泽延绵,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随后她便缓缓蹲下身去,从萧景桓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的看见林静和白皙的脖颈,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深沟。 “免礼,平身。”萧景桓抬了抬手。若不是身份的缘故,萧景桓怕是要亲自下去将林静和扶到自己身旁了。 “谢陛下!”林静和特意缓慢的起身,还不忘向差景桓抛又去了一个媚眼。 苏槿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此刻在众多人面前,萧谦安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睿王与睿王妃的脸此刻已经是黑到了极致。他俩巴不得现在把林静和拉过来关进房间里。 这,太丢人了! 萧北辰也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毕竟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头上有了一大片绿色。 晚宴还要继续下去,林静和回座后还是时不时的朝着萧景桓看去。萧景桓也向着林静和看过来,萧景桓对林静和动心了。但她现在是睿王世子妃,他要想个办法把林静和接进官里来。 为了能把萧景桓的心思拉回来,周淑仪吩咐王福全接着抓阄。在场的各位好顿时屏住了呼吸,个个神色紧张的看向王福全。 “请慕王妃表演弹琴!”王福全的一声高呼打断了正在吃席的苏槿。在座各位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槿。 “我这运气,真是绝了,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中过彩票!”苏槿暗自思忖着,但还是站起了身。 萧北辰抬头看向苏槿,眼睛里表现出一丝担忧,苏槿轻拍了一下萧北辰的肩膀,表示自己没问题。 两名宫人搬来了一把古琴,琴架及一个凳子。苏槿优雅的向皇帝皇后行了礼后便面对着二人入座了。苏槿的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正当在座名位听得入迷时,意外却发生了。 只见当苏槿的手触碰到一根最末尾的琴弦时,琴声然而止。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只原本触碰着琴弦的右手此刻已是布满鲜血。 “啊!”苏槿被手上的伤口疼得叫了一声,萧北辰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他捂住苏槿的伤口,随后扯下了蟒袍上的一块布料,将苏槿满是鲜血的右手包了起来。 众人见此情形被吓得顿时从座位上起身了,萧景桓也立马示意王福全上前查看情况。 王福全端起那把古琴细细查看着,过了一会后便将古琴呈给了萧景桓。 “禀陛下,这把琴最末尾的琴弦不是普通的琴弦,竟如刀尖一般的锋利应是被人特意的更换过的。” 萧景桓从王福全的手中拽过了古琴,他只是轻轻的一触碰,指尖便被划出了道血痕,更别说苏槿之才是在弹奏了。 萧北辰此刻心疼的看着苏槿受伤的右手,那道伤口很深,怕是会留疤了。 “疼,好疼。”苏槿轻声呢喃着,眼角也流出了些眼泪。 “阿槿,你的手还好吗?”嘉宁公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苏槿的面前,轻轻拿起苏槿的手仔细端详着。此时那原本包着伤口的布条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皇兄,臣弟带王妃先行告退了!”萧北辰微微自萧景桓躬了躬身子后,便带着苏槿回到了帐中。 “皇兄,绾妤放心不下慕王妃的伤,也过去瞧瞧。”萧景桓点头默许后,萧绾妤便也离开了宴席。 睿王妃看着萧谦安看向苏槿的那心疼的眼神,便猜到他还没忘记苏槿。 睿王妃如今也是头大,自己的儿媳勾引皇帝,儿子又看上了别人的妻子。 房间内,萧北辰让跟随着来秋狩围场的吴大夫为苏槿包扎手上的伤口。当吴大夫小心翼翼的揭开缠绕在苏槿手上的布时,整个人也是呆住了。 “怎么伤得如此严重?”吴大夫此刻紧锁着眉头,细细地擦去苏槿伤口附近的血迹,随后又从药箱中取出了治刀伤的药粉,往苏槿的伤口上撒去。 “疼”,苏槿疼得缩了缩手,但为了能让伤好的快一些,又只能将手又伸了过去。仅仅是上了药,苏槿已经被疼得额头上流下了汗珠。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旁,托起苏槿的双手。眉头紧锁着,左手牢牢握成了拳,指关节被用力的“咯咯”作响。 “也不知是谁,竟如此歹毒,换掉了琴弦。”萧绾妤在一旁站着,配合着吴大夫给苏槿包扎伤口。 “王妃,您的手伤成这样,明日怕是不能握缰绳了,更不能拉弓了。明日,属下再替王妃换药。王妃,切记伤口不能碰水!” 苏槿点了点头,如今她的右手只要是微微弯一下手掌,伤口便会传来剧痛。 “不知道槿儿又是得罪了谁,竟被伤成这样。”槿用左手抹去了眼角的泪,随后双眼通红的看向萧北辰。 第179章 求一个名份 “本王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的。”萧北辰的眼神十分坚定,也让苏槿安心了些。因为苏槿受伤的缘故,二人也没想着再回到宴会上去了。 待苏槿的心情稍稍平复些后,萧北辰传唤来了顾祁。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道。 “去查查今日有谁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萧北辰冰冷的眸子盯着顾祁,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冷得顾祁打了个寒颤。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萧北辰还坐在案前思索着。不知怎得,他总觉得此次秋狩会有大事发生。未雨绸缪总是不会有错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萧北辰联系了在秋狩场外驻守的两位王将军,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夜宴还在继续,舞台上也已经点着了篝火。在结束了抓阄的游戏后,众人又玩起了行酒令。在座的亲王,郡王,世子们多是习武之人。汤匙放在酒桌上旋转,待汤匙停止旋转后,汤匙柄指向谁,谁就上场舞一段剑法。 自太后薨世后,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直至在座各位都有了些醉意后才结束了这场晚宴。萧谦安在结束晚宴后径直来到了萧北辰的住所。 “皇兄,臣弟来看看你。”萧谦安的声音有些轻,很微微带着过醉意。 “你当真是来看本王的?还是说来看本王只是你的借口?”萧北辰自然知道萧谦安所来是为了何事,他只是不想戳破罢了。 看着萧谦安有些醉意,萧北辰将他扶进了房间。萧谦安落座后,在房间中张望了起来,却没有寻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你皇嫂伤得有些重,你不必找她了。她已经歇下了。”萧谦安打了一个嗝,身上也随之传出一股酒味。 “喝成这样,快回自己的住所去!”萧北辰极谦弃的将萧谦安推出房门外,派随从将他送回了自己的住所。 于此同时,萧景桓回到住所后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就连门口的守卫也都撤走了,更不让周淑仪进来。夜宴一结束他就命人将周淑仪送回了房中,免得她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过了一刻钟后,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子悄悄进入了萧景桓的房间内。 “妾身参见陛下!”只见那女子缓缓蹲下身来,优雅的行了礼后,慢慢脱下了身上的斗篷。 “静和,你来了,快起来!”萧景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林静和扶了起来, “陛下……”林静和含情脉脉的看向萧景桓。萧景桓将林静和扶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林静和穿得极其单薄,白皙的脖颈,那若隐若现的玉峰看着萧景桓心里痒痒。 “静和回去后很是想念陛下,这不立马就来了陛下这里。”看着怀中娇滴滴的美人,萧景桓很是高兴。 “朕也是很想念静和,静和在夜宴上的一舞,舞进了朕的心里。这不是一回来就屏退了所有的人,连守门的侍卫都被朕遣走了。朕也不让皇后进来。”萧景桓说罢便在林静和的脖颈上深深一吻。 \"陛下......\"林静和娇嗔地轻唤一声,缓缓转过身来。她那美丽的脸庞泛着红晕,如桃花般娇艳动人。就在这一瞬间,萧景桓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紧紧拥住了林静和纤细柔软的身躯。他炽热的双唇重重地印在了林静和粉嫩的唇瓣上。 萧景桓有力的手臂搂住林静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自己坚实的身体之下,二人在房中云雨一番后,林静和才又披上了斗篷。 “陛下,妾身不想这么没名没份的在您的身边被人指指点点,还请陛下圣驾回宫后给静和一个名份。”林静和可怜巴巴的望向萧景桓,此刻她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子。 “朕答应你,等秋狩结束后,朕一定会把你接进宫里来,给你个名份。”萧景桓牢牢握着林静和的手,依依不舍得的送走了林静和。 林静和出门之时,正巧遇到了回住所的萧谦安,萧谦安不是傻子,自然知晓林静和要去哪里。他没有阻拦,也不敢阻拦。皇帝看上的女人,他没法阻拦。 林静和回到住所后,瞧见了坐在案前扶着脑袋的萧谦安。林静和其实很喜欢萧谦安,但父亲的命令,她不得不遵从。若不是为了家族,谁会放着年轻的世子不喜欢,去勾引一个快五十岁的皇帝。 “你回来了?”萧谦安托着额头,看上去十分难过。林静和不敢直视萧谦安。她一直是低着头。 “世子……”林静和过了很久才从嘴里出了这两个字。萧谦安用扶手着桌面起身来到了林静和的面前,双手托着她的面庞。 “你应该是有苦衷的对不对?”萧谦安的话语有些平静,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林静和没有回答,匆匆行了个礼后便跑去了房中歇着了。 原本林国公让林静和这么做时,林静和没有答应。但林国公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逼得林静和只能应了下来。比起家里那没有出息的弟弟,林家只有她了。而且她也想着要为林静姝报仇,若成了皇帝的妃嫔,她就能想办法让皇帝处置了苏槿。 萧谦安还是静静的在案前坐着,虽然已经是微醺了,但他还不停的往自己的杯中倒着酒。 苏槿此刻正坐在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这伤一时半会也不会好起来,万幸的是没伤到筋骨,以后她还能弹琴。只是这道伤肯定会留下一条疤。 “别太担心了,这世上这么多名医,即使是以后留下了疤痕,本王也一定会请来最好的大夫,医治手上的伤。”萧北辰轻抚着苏槿伤心的脸蛋,安慰着苏槿。 迎春此时匆匆入门来禀:“王爷,顾侍卫来了,现在门外候着。”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从榻上起身后,披了身黑袍便来到门外。 第180章 来人,护驾 “禀王爷,属下查到了在夜宴还未开始前,陛下身边的安美人曾经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随后她又去见了睿王世子妃。” 顾祁的禀报让萧北辰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安梓柠还会想方设法来伤害苏槿。片刻之后,萧北辰缓缓开口道:“明日秋狩,你找机会除掉安梓柠,若是她还有命回到皇宫,那你也别活了。” 萧北辰的命令让顾祁微微一震,随即回应道:“属下领命,定不会让王爷失望!”顾祁抱拳行礼后告退了,消失在了这黑夜里。 萧北辰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明日秋狩就要正式开始了,定要养足精神,才能拿得第一。 “早些休息吧,有伤在身,多休息也会好的快些!”萧北辰上榻后为苏槿盖好了被子,搂着她的腰肢。萧北辰也是很奇怪,他都努力了这么久了,苏槿却还是没有动静。他还想要好多孩子,想与苏槿子孙满堂。 “槿儿,不如咱们……”还没等萧北辰说完,苏槿便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不行,我累了。”苏槿想着拒绝,却已经被萧北辰压在了身下。并且熄灭了房内的蜡烛。 此时,距离秋狩围场外五十米处,有两队人兵分两路悄悄行动着。他们绕过了两位王将军所在之地,身着黑服,在地上慢慢匍匐前进着。在靠近围场时,他们偷偷换上了侍卫的服饰,偷摸着打死了几个侍卫后混入其中。随后他们又趁着侍卫交班之际,将他们的同伙也混入其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 萧北辰此刻正躺在榻上,心满意足的看着一旁的苏槿。轻轻捏了一把她的鼻子。 门口守夜的丫鬟在听到屋内的动静时,害羞的撇过身去,并把耳朵也捂上了。 苏槿此刻红着个脸,有些不太高兴。“槿儿明白王爷的意思,但是槿儿毕竟还很年轻,孩子生多了,对身体不好。”苏槿瞥了一眼萧北辰,鼓着个脸。 “槿儿的母亲就是在生槿儿时才伤了身子,不久便病逝了,槿儿也只想能一直陪着王爷。”苏槿说完便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萧北辰搂着苏槿,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本王明白槿儿在害怕什么,槿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日,萧北辰很早便起身了,他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陪着苏槿。刚洗漱完,萧北辰打开房门,便瞧见了小丫鬟手中端着一碗药。 “吴大夫吩咐过,王妃的伤药在饭后饮用,怎么这么早就送来了?”面对萧北辰的诘问,小丫鬟的手便有些发抖了。 “回,回王爷的话,这一碗是王妃调理身子的药,是迎春姐姐让奴婢帮忙送来的。” 小丫鬟支支吾吾的回答让就多疑的萧北辰起了疑心,萧北辰慢慢靠近小丫鬟,端起了托盘里的那碗药。 “王爷,这是槿儿调理身子的药,先前怀晟儿的时候伤着了身子,槿儿便服用此药,想着早日,调理好身子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此刻披上了衣裳站在了萧北辰的身后。此刻苏槿也是十分紧张,但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她怕萧北辰发现这一碗是避子药。同时,她也是想不明白,往常药是等萧北辰走后才送来的,但今日却送来的这么早。 萧北辰转过身,轻抚了苏槿披在肩上的秀发,随后拉起了她的手。 “槿儿的手怎么如此冰凉,现在还早些,再去睡会吧!” “王爷,槿儿想陪着你去走走。”苏槿瞥了一眼小丫鬟,示意她端着药立刻退下。 “那你多穿些衣裳,入秋了,天有些凉了。”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屋内,将苏槿暖和的衣裳披在了她身上,随后吩咐迎春与芍药入内服侍苏槿洗漱,换衣裳。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这才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房间。 时辰还早些,其他皇亲,甚至是皇帝,这会都还没起身。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在秋狩围场内漫步着。待时辰差不多后,萧北辰才去做事,而苏槿去住所换了身骑装。 此刻,萧景桓的住所里,宫人们正在为他换上骑装。一旁的周淑仪则亲自为他整理着头冠。她知道皇帝昨晚召来了林静和,但她也只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必竟皇帝看上的是自己的弟妻,这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干人等浩浩荡荡朝着围场出发。由于苏槿手上的伤,她不能握缰绳,只能和萧北辰同骑一匹马。其余人等,不管是公主还是后宫妃嫔,都是一人一匹马。 随着萧景恒一声命下,宫人们将猎犬与猎鹰放出,猎鹰按照训鹰宫人的哨声向空中飞去,猎犬则钻进林子里去驱赶猎物。 周淑仪带领宫中妃嫔与皇亲女眷们为一队,朝着林子里驾马而去。萧景桓领着众位亲王与其余的皇亲往另一个方向出发。 “驾!”萧北辰的手环过苏槿的腰,驾着汗血马冲在前头,率先冲进了林子里。萧谦安也是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萧景桓则带领着一队侍卫往林子的另一边驾马而去,他是皇帝,这次秋狩他不能再输给萧北辰了。 混入侍卫里的刺客也在找刺杀皇帝与慕王的机会。 他们是北狄皇帝派来的,家人的性命还握在皇帝手里。若是不能完成这次刺杀,他们与他们的家人就会性命不保。 杀皇帝,只要等皇帝远离了其他亲王他们便容易下手。但杀慕王,太难了。 北狄皇帝为报上次失城池之仇,对这次刺杀密谋了很久,他必要让大安付出代价。 只听“嗖”的一声,萧景桓射出一箭,那只箭正中了一只鹿,萧景桓见状心中大喜,立马放出猎犬,并让侍卫将鹿得回。 此刻,萧景桓的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扮成侍卫的刺客便慢慢靠近萧景桓。 刺客突然出击,用刀砍了萧景桓一刀。萧景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袭击他的侍卫,随后拔出了腰间的剑进行反击,边打还边喊着。“来人,护驾!” 刺客们怕皇帝引来了其他的亲王,便一起出招,要赶在护驾之人到来前,解决掉皇帝。 第181章 刺杀。 萧景桓的武功及剑法虽都不及萧北辰,但还是不错的,只是刺客人数多,萧景桓很快便有些吃不消了,况且他身上还有伤。 萧景桓察觉情形不对,立马驾马调头往林子外跑去,嘴里一直喊着护驾。 在不远处的睿王萧子逸听到了萧景桓的呼救,便立马驾着快马往萧景桓所在的地方跑去。 此时的萧景桓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伤,慢慢也没有了力气。好在睿王及时赶到,用剑挡住了刺客一刀。 “陛下,快跑!”睿王拖住了刺客,萧景桓见状立马喊来了御林卫。御林卫出动,很快就惊动了驻守在外面的两位王将军。随着来救驾的人数变多,刺客也有些慌了,只见领头的刺客从背篓里取出一支箭,拉开弓后朝着萧景桓射去。 “陛下,小心!”睿王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中萧景桓了,立用力蹬了一脚马肚,整个人凌空跃起,飞身来到萧景桓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也萧景桓挡下了那一箭。 “皇叔!”随着萧景桓的这一声大喊,睿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此刻,两位王将军也带兵赶到了。一声令下,刺客们被团团围了起来。很快便被一一拿下。 萧景桓坐在马上,伤口处还不断渗出血来,他面色也开始发白,不一会儿便倒下了马。 “陛下!”王大将军大喊一声,随即将萧景桓扶了起来,连同萧子逸一同被抬了回去。 在树林的另一端,安梓柠骑着一匹骏马,但由于她的马术并不精湛,没过多久,她就渐渐地与众人拉开了距离。顾祁一直如鬼魅般在暗处悄悄尾随着。当他发现安梓柠身边已然空无一人时,心中暗喜,于是便气定神闲地迈步走向安梓柠,并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她前行的道路。 “顾侍卫?”安梓柠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萧北辰的贴身侍从。瞬间,她那颗原本充满警惕的心立刻放松下来,甚至还隐隐泛起一丝喜悦。 “顾侍卫,难道说……是王爷派你来引领本宫走出这片林子的吗?莫非王爷也正在思念着本宫,想要与本宫相见?”安梓柠的情绪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她紧紧握着缰绳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若不是还骑在马上,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下马追随顾祁而去了。 然而,面对安梓柠满怀期待的询问和炽热目光,顾祁却始终沉默不语。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一棵粗壮树木,然后猛地纵身一跃,借助树干的反弹之力,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到了安梓柠的面前。 紧接着,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安梓柠白皙娇嫩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四溅,安梓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依然圆睁着,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王爷命我来取你的性命!”顾祁说完又补了一刀,直至安梓柠彻底断气后才离开了此处。 此刻,萧北辰带着苏槿已经出了这片林子,他一直追着一只鹿来到了悬崖边,那正当萧北辰要开弓对准着鹿时,突然从一旁的矮木窜出了一伙人来。萧北辰一见这伙人的装扮,便认出了他们来自北狄。 萧北辰若是只身一人,便对这个人丝毫不会惧怕。只是现在苏槿在他身旁,他还要护好苏槿。苏槿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脸色都变得煞白。“有本王在,别怕,咱们一定会没事的。”萧北辰握住了苏槿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我若是不怕就见鬼了。”苏槿颤抖着声音,她知道萧北辰的武功好,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况且一会打起来了,萧北辰也不一定还能顾得上自己。 北狄人将苏槿与萧北辰围了起来后,慢慢朝二人逼近。 “动手!”只听得为首的那名北狄刺客发出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其余的北狄人瞬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地向着萧北辰和苏槿冲杀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北辰猛地转过头,对着苏槿大声吼道:\"趴下!\"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时迟那时快,萧北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苏槿狠狠地推向马背。 苏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去。她重重地趴伏在了马背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马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苏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起身。而此时,北狄人的攻击已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救命啊,快来人,有刺客!”苏槿花容失色的大喊着,希望能有人听见后赶过来。 北狄的刺客虽然人多,但在萧北辰这也占不到便宜。没几招,刺客们身上便都有了伤口。刺客首领心生一计,趁着萧北辰正在抵御攻击之时,拉住苏槿的半边身子,将她往地上摔去。苏槿一个没抓稳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萧北辰见状立马踩着马背凌空跃起,掏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抛向了刺客首领,送他去见了阎王。 来刺杀的北狄人都是皇帝派来的死士,他们要么完成任务回去复命,要么完不成任务死在对手的剑下。几个刺客见首领已经归西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 苏槿此刻扶着一旁的大石头慢慢起了身,她刚刚站稳,迎面却走来了一个刺客,刺客想抓住苏槿来威胁萧北辰受降。 苏槿察觉不对,转身便要逃跑,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刺客的对手,没跑几步就被刺客拉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在手边摸起了一块大石头狠狠朝刺客的脑袋上砸去。一下…… 正当苏槿要再次下手时,却被另一个刺客打落了手中的石块。两个刺容合力架起苏槿,将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182章 睿王薨世 “慕王,你的王妃在我们手里,若要想让她活命,那便用你的命来换,你要考虑清楚!”刺客的刀死死抵住了苏槿的脖颈,不一会她的白皙的脖颈上便有了一道血痕。 “王爷,救我!”苏槿颤抖着声音,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微微一震,停止了手中的剑,其余的刺客也纷纷停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方便再次战斗。 萧北辰一步步慢慢靠近苏槿,周围的刺客也是慢慢往向后退去。他们也是十分惧怕萧北辰,他们怕他不顾人质的死活手刃了他们。 萧北辰本想将内力聚集于右手而使出一道剑气,但苏槿还在他们手里,况且剑气也会伤到苏槿,轻则致残,重则丧命。 两个刺客见萧北辰步步紧逼,便又稍稍使了些力,苏槿脖子上的伤口便又深了一些。 萧北辰牢牢握住玄铁剑,用力一抛,其中一名刺客便应声倒地,另一名刺客则惊恐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伙。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苏槿使快速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力向着另一个刺客的脖颈处刺去。 刺客吃了痛,却还不忘死死抓住苏槿,他慌忙的往后退去,却已经到了崖边。此处已无路可走,刺客牢年抓住苏槿将地一同拉下了去。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苏槿往崖底急速落去。 “槿儿!”萧北辰跑到崖边,却已经来不及去抓苏槿的手。正当他绝望之际,其余的刺客一拥而上,想趁着此时了结了他的性命。谁知萧北辰突然一转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逐渐向他靠拢的刺客,只见他将内力聚集在右手上,凌空劈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闪着些许白光,但凡被剑气触碰到的刺客,都纷纷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萧北辰绝望的来到悬崖边上,看着这望不到底的悬崖,他纵身一跃,往悬崖下跳去…… 萧景桓与萧子逸被两位王将军搀扶回了住所,但萧子逸的伤在要害处,此刻他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皇叔,挺住,御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萧景桓还没说完使也晕倒了过去。 秋狩围场里所有的御医都赶了过来,他们围在皇帝的身边轻声议论着。另一个屋子里,萧子逸的状况十分不好,他此刻面色煞白,人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皇后与睿王妃听闻遇刺之事后匆匆结束秋狩赶了过来。所有的皇亲们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但他们非诏不得入皇帝寝房。 “我家王爷怎么样了?”睿王妃抓起一个御医的衣领质问道。御医知道睿王已经命不久矣了,但却也不敢欺瞒王妃,只能如实禀报。 “回王妃娘娘,睿王殿下怕是凶多吉少了。”御医说完后便伏在了地上,随后接着道:“请王妃娘娘恕罪,下官们已经尽力了!” 睿王妃此刻瘫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母妃,父王他……”萧谦安听到自己的父亲身受重伤后立马赶了过来,当他看见自己的母亲瘫倒在地上,而父亲又躺在榻上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便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父王,父王……”萧谦安跪着前行,来到睿王的榻前,颤抖着双手替睿王盖上了被子。 “父王,儿子年幼时生病,您总是说睡一觉便好了,您如今睡一觉也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萧谦安将双手捧在睿王的双颊之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安儿乖,以后父王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你母妃,好好习武,将北狄的人,永远赶出大安……”睿王说完便重重咳了两声,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没了气息。 “父王!” “王爷!” 睿王妃与萧谦安哭作团,在房内的所有随从与御医此刻也纷纷跪了下来。 萧景桓的情况也不太好,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他身上的有几道伤都伤得很重,医御们也不敢下猛药,怕皇帝一时受不住。 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有些不省人事的萧景桓,她也不得不为自己和她的四皇子做打算了。御医们在经过诊治后,暂时是保住了萧景桓的命,但他此刻的状态,怕是也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周淑仪在寝房内急得团团转,如今皇帝这个样子,却还未立下皇储,这宫中怕是免不了一起皇位的纷争。最为年长的大皇子,和支持人数最多的二皇子也跟随着来到了秋狩围场。只是皇帝的状况被周淑仪给瞒了下来。 “秋霜,快,去将慕王找来,让慕王先稳住如今的局面!”周淑仪与萧北辰交好,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萧北辰。 “娘娘,方才奴婢悄悄去请过慕王殿下了,慕王殿下与慕王妃也遭遇了刺客,二人纷纷坠入崖中,如今生死不明。” “什么?”周淑仪被秋霜的话惊到了,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了。 “娘娘,您请宽心,奴婢已经派人去崖底寻慕王殿下了,殿下是大安战神,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秋霜扶着周淑仪慢慢落座。 “秋霜,传本宫口谕,陛下受伤需要静养,除了侍奉的御医之外,其余的妃嫔或是皇亲来给陛下请安,只能在门外不得入内。”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传您的口谕。”秋霜领命后便匆匆退下了。 崖底有一片大湖,巨大的冲击力使苏槿感到全身疼痛。苏槿不会游泳,但全身的疼痛使她无力挣扎,只能看着湖水将自己冲走。慢慢的,苏槿呛了几口水,她的眼皮也是越来越沉重。 “爸爸,妈妈,瑶瑶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苏槿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突然,原主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牢牢抱住。随后,一个吻,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之上。 萧北辰从悬崖上跳下来后就在湖里不停寻找着苏槿。他知道苏槿不识水性,他便任由湖水将他冲走,直至在湖中寻到了正慢慢下沉的苏槿。 第183章 有事相求 此刻,萧北辰正在给苏槿渡气,好一会后便搂着苏槿探出了湖面,随即便搂着她奋力朝岸边游去。 这片湖实在是太大了,萧北辰游了好一会才游到岸边。若不是他身强力壮,怕是要栽在这湖里了。 上岸后,萧北辰坐在岸上,让苏槿趴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拍打她的背部。好让她呛的水能尽量的多吐出来些。 万幸,萧北辰及时找到了苏槿,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了。 二人此刻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很是难受。萧北辰趁着这会功夫去抬来了一些干树枝与干草,点燃了一个小火堆。他脱下了自己与苏槿的外衣搭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架上,想用火的热量将衣物烘干。 自己身强体健尚且还能抗得住这秋日的风,但苏槿身子弱,怕是会受不住。随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那一道道风也变得刺骨了,苏槿此时发起了高烧,身子被烧得滚烫,嘴里不停呓语着。 “有人要杀我,荷花池子里有人……”萧北辰万万没想到苏槿会提起镇国将军府中的荷花池。他先前知道苏槿因为那次落水,已经失忆了,为了能让苏槿退烧,萧北辰一次次的跑去湖边,用浸湿的帕子为苏槿擦拭额头,整整一晚上,他都没有歇下过。 苏槿的烧直到第二日早晨才下,萧北辰趁着她还未醒来,便去悬崖下探探路,顺便再寻一些果子来,等她醒后也能用来充饥。 侍萧北辰归来后,见苏槿还未醒来,便在她的身边落坐,搂着她试图给她传递些温暖。 “救命,荷花池里有人!”苏槿被噩梦惊醒。她惊恐的看向四周,却看见了将她搂在怀里的萧北辰。 “王爷,咱俩是死在一块了吗?”苏槿见萧北辰在自己身旁,以为他们二人已经来到了黄泉路上了。 “咱俩都还活着,槿儿别担心,本王已经找到了回去的路了,一会儿便带你出去。”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脸,将她额头边上的碎发勾到了耳朵后面,随后使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王爷,我想起了一些事,在外祖母寿辰那日,有人要杀我,那人拉住我的脚踝将我往水下拉去,我好害怕。” “怎么会呢,槿儿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吗?定是昨日被刺客拉下崖,才做了这些噩梦,等回去后让吴大夫开些方子便没事了。”所幸当时那个侍卫已经被萧北辰杀了,就算苏槿再想起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了。 萧北辰小心翼翼解开了苏槿被包着的右手,在给她清理过伤口后,便用干净的布再次将它包好。他们得快点赶回去了,苏槿的伤口先前在湖水里泡了一会,得让吴大夫给它换药了。 待苏槿吃下果子身子好了些后,萧北辰才慢慢扶起了苏槿。但因她才刚退烧,此刻别说是爬上悬崖了,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萧北辰只好背起苏槿,并用绳子将苏槿与自己绑在一起,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萧北辰还特意绑了两根绳子。 只见萧北辰微微一凝神,然后猛地发力,身形如电般向上激射而出。眨眼之间,他便已借助着自身高超的轻功,轻盈地凌空跃起数丈之高!他的双脚在石壁上踩踏着借力,双手也时不时的拉一下挂在石壁上的藤蔓上。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爬的极快。 苏槿恐高,早早的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萧北辰就带着苏槿爬回了他们落崖之处,恰好遇到了周淑仪派来寻他们的人。 侍卫们见萧北辰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是十分欣喜。一个个立马跑到萧北辰跟前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奉皇后娘娘之命,寻王爷回去主持大局!”待卫们整齐排成一队,将萧北辰迎上了马后,便跟在了他的后面。 在萧北辰回去的路上,便听闻了皇帝与睿王遇刺的消息,当然也知晓了睿王也已经重伤不治,在昨日已经薨世了。眼下他回去便是去控制住大皇子与二皇子,也让一些对皇位图谋不轨的皇室宗亲打消不该有的念想。 萧北辰回到住所后,他将苏槿托付给了吴大夫,还命迎春,芍药好生伺候着,等自己忙完后便立马赶回来。 在萧景桓病倒的这两日,周淑仪一直是坐立难安,大皇子与二皇子派人打听来了皇帝在秋狩围场遇刺之事。但皇后却派人将他二人拦在外面,不准他们探视。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俩手上,要人没人,要兵没兵。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他俩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登上皇位。 在大安,皇位继承一直遵循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训。原本大皇子也是嫡出,但林氏被废,他还算哪门子的嫡子。 按照祖训,若是萧景桓驾崩,皇位应由四皇子萧启宏来继承。但他还太小了,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大皇子和二皇子能服他就怪了。 秋霜领着萧北辰来到了周淑仪的房外,秋霜入内禀报道;“皇后娘娘,慕王殿下来了,现正在外头候着。” “快请进来。”周淑仪见萧北辰回来了,言语十分激动。 “臣弟见过皇嫂!”萧北辰微微拱手作揖,这个礼虽然不合规矩,但萧北辰见了萧景桓都不会下跪,更何况是来见周淑仪了。 “殿下免礼!”周淑仪优雅落座,随后指了指一把椅子。 “王爷,请!”萧北辰刚坐下,秋霜就命宫女端来了刚沏好的茶。 “想必王爷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陛下遇刺之事,如今陛下伤得很重,连御医都说陛下熬不过今年秋天了,本宫找王爷过来也是有事相求。” 房内奉茶的众宫女退下后,周淑仪起身,来到了萧北辰面前径直跪了下去。 “皇嫂,你这是做什么?”萧北辰立马起身。他想去扶周淑仪,却被她推开了手。 “还请王爷救救我们母子!”周淑仪此刻眼睛里呈满了泪水,那满满当当的泪水仿佛随时都能夺眶而出。 第184章 林静和被囚 萧北辰没有立马搭话,而是又缓缓落坐了,他慢慢思索着。皇帝已经陷入昏迷了。如今两位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再加上裕王还留在安都,他定也会从中插上一脚。还请王爷看在往日情伤上,帮帮我们母子。” “往日情份?周家早些年帮过本王,本王也已经还清了,请皇嫂给本王一个帮你的理由。”萧北辰从容地端起茶碗,轻吹了几下后饮了一口茶,随后又将茶碗慢慢放下了。 “宏儿虽然年幼,但他是陛下唯一的一位嫡子,也是继承大统的人选。本宫可在此向王爷许诺,若上宏儿登上大宝,王爷就是摄政王,主理国事。国家大事由王爷做主,等宏儿成年后再主理国事。”周淑一脸诚肯的看向萧北辰。 “那本王为何不自己上位呢,还要扶持一个少帝?”萧北辰慢慢前倾身子,将脸慢慢贴近周淑仪的脸。 “因为王爷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王爷登位,则各位皇亲都会不服。”周淑仪丝毫未胆怯,两眼直直的盯着萧北辰。 如今大安也是内忧外患,北狄连连吃了败仗,已经在开始游说天启共同伐大安。若此时几位皇子、王爷为了皇位而大打出手,那大安也岌岌可危了。 “本王要权力,而你要借助本王的兵马助萧启宏登上皇位。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那就如你刚才所说,本王助萧启宏登位,本王以摄政王的身份主理国事。” 见萧北辰已经答应了,周淑仪立马面露喜色,萧启宏有了萧北辰的支持,那登上皇位的胜算就有了八成。若是让其余的皇子登位,怕是她这个嫡母和萧启宏这个嫡子,将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皇位之争,必是你死,我活! 萧北辰在见过周淑仪后便回了自己的住所,如今他手里有王家的兵马与先前李家的兵马。若他开口拥立萧启宏为帝,那也无人敢再反驳。 他本想去看望一下萧谦安,但当他走到萧谦安的住所时便停下了脚步。萧谦安正受着丧父之痛,此时,还是让他先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萧北辰回去后,便瞧见了正在进行诊治的苏槿,所幸她右手的伤换药比较及时,并未有太大的影响,但毕竟她昨晚刚发过烧,还需要好好休息。待房内众人退去后,萧北辰在苏槿的床榻边落座,看着浑身无力的苏槿,他也是说不上来的心疼,毕竟北狄的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苏槿是被他连累的。但萧北辰并不打算将方才在周淑仪房中的一切告诉苏槿,免得苏槿担心。 “好些了吗?”萧北辰用手抚过苏槿略显苍白的脸,他的眼里也是布满了血丝。一晚上没合眼,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嗯。”苏槿点了点头,用手盖在了萧北辰抚摸着自己脸的那只手上。 “王爷定是一夜未合眼,歇息会吧,轮到槿儿来照顾你了。”苏槿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自己,刻意摆出了笑容。见萧北辰还有些疑惑,她便下了轻榻,围着他走了两圈。 “王爷,你看,槿儿没事,你先去歇会吧!” 苏槿哪里来的力气,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好,那本王便稍稍体息会,你若是不舒服,便将本王喊醒,千万别强撑着。”萧北辰说完便靠在床榻上慢慢合上了眼。苏槿也累了,见萧北辰睡着后便也躺回了榻上。他们俩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特别是萧北辰,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此刻,林静和被睿王妃锁在自己的房中,她正焦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着。皇帝遇刺的消息她也是知晓的,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极为不佳,还未等到皇帝给她名份,她没还复兴林家,还没给姐姐报仇,皇帝便遇到了刺客。 现在她开始有些后悔那在夜宴上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皇帝了,现在的她还如何再有脸面出去见人。 只见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婆子,将林静和的膳食放下后便打算离开。 林静和连忙上前拉住了那婆子的胳膊,又顺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钗塞到了婆子的手中。 “嬷嬷,还请嬷嬷帮帮忙,趁着如今外头没人,放本世子妃出去。”说罢使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婆子,早已没了往日里做主子的威风。 却没想婆子推开了林静和的手,并将金钗交还给了林静和的手上。 “世子妃,如今睿王殿下薨世了,王妃与世子正伤心着呢,外头也是乱哄哄的,奴婢哪敢带你出去呀!”说完便大步跨出了房门,顺便还将房门上了锁。 婆子说得不错,她若是收下了金钗还将林静和放了出去,回头睿王妃问起来了,那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那金钗她怕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林静姝见自己逃出去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她头丧气的倚着门瘫坐在地上,眼睛里也没有了光芒。 睿王薨世后,身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便世袭了爵位,成为了睿王,只是眼下他们人在秋狩国场,一切都是匆忙又简单。萧谦安跪在萧子逸的棺椁前,早已经哭哑了嗓子。他宁可不袭爵,也要父亲活着。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才醒来,这一下午,他们也是养足了精神。晚膳时,苏槿的胃口极好,还特意多吃了一小碗。她自早上拿果子充饥后就也没吃过别的了,大病初愈的人,总是觉得很饿。 此时,顾祁入内禀报道:“属下参见王爷!” 萧北辰一个抬手,顾初祁便立马上前,贴在萧北辰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萧北辰说完顾祁便快步出了房门。顾祁来过之后,萧北辰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苏槿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顾祁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啊?” 萧北辰也不打算将此事告知苏槿,若是让她知道,萧北辰命顾祁去通知苏明玄,让他带兵包围秋狩围场后与两位王将军聚合,苏槿孔怕会气死。 第185章 成败已成定局 这可是把苏家与王家往火坑里推啊。若是最后坐在皇位的是萧启宏,那他们便是拥立新帝的功臣。但若是其他皇子登位,他们此举便是谋逆,苏王两家必有灭族之灾。 萧北辰真是坑了苏槿的娘家和外祖家。待用过晚膳后,二人去了萧谦安的住所去送了送睿王。怎么说他都是萧北辰的皇叔,又是他最好兄弟的父亲。 萧景桓的住所内,周淑仪坐在床榻上看着医御们为萧景桓诊治,此刻的她也不是那么的着急了。几位御医都摇了摇头,萧景桓的情况越来越差了,估摸着也是这几日了。 周淑仪与萧北辰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但皇帝崩驾,便扶萧启宏上位。若无其余皇子担拦,顺利登位那便最好。但这是不可能的,皇位这个诱人的东西,其他人怎么不会心动。 五日后,皇帝驾崩。 秋狩围场内,所有皇亲、大臣们乱作一团。大皇子联合着裕王,将周淑仪囚在了住所里。 周淑仪是皇帝嫡妻,若是大皇子想要登上帝位,非她首肯,那大皇子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为了让周淑仪就范,她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牢牢围住。大皇子原本还想着回宫里将四皇子绑来,利用他来威胁周淑仪,却没想被萧北辰抢先了一步,将他接到了自己的住所。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威风凛凛地率领着他的一众部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将那些包围在周淑仪住所周围的人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萧北辰,你莫非是想要谋权篡位不成?”萧北熙见状,不禁怒发冲冠,冲着萧北辰高声怒斥道。然而面对如此严厉的指责,萧北辰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义正言辞地搬出了大安祖制作为自己的依据。 “根据大安祖制,当皇帝尚未确立太子之时,应当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而如今,皇后明明育有嫡子,可你们这些人竟然胆大包天地派人去挟持皇后,你们这般行径,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萧北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原本就心中有鬼、底气不足的大皇子不由得心生怯意。 毕竟裕王所统领的大部分兵马目前仍驻守在关外,此次裕王返回安都也仅仅只带回了少量的亲兵而已。要真比起双方手中掌握的兵马数量,他们根本无法与萧北辰相抗衡。 尽管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但大皇子仍然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道:“哼!那四皇子年纪尚幼,乳臭未干,又怎能稳稳当当坐好这皇位呢?依本皇子之见,还是由本皇子继承帝位,方才称得上是顺应天理人意啊!” “你的生母乃是罪妇,罪妇之子,如何能登上帝位?我大安朝堂人才济济,现有苏相,尚书大人等贤臣辅佐新帝。”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与王将军便带着兵马赶到了。 萧北辰将秋狩围场内所有的王宫大臣们集到一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毕竟这要是押错了宝,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支持四皇子登位!”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声音,只见众人给萧谦安让出了一条道。萧谦安走到萧北辰面前,他一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萧北辰的,只因为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不一会儿,苏相也举手示意。“老臣支持四皇子登位!”二位王将军见状便高举着手臂突然放声高呼:“支持四皇子,支持四皇子……”众位皇亲、大臣见状也纷纷举起手来。 成败已成定局,萧启翊与萧北熙二人,论兵马比不过萧北辰。就连支持者也没有。 “来人,将此二人乱臣贼子拿下!”萧北辰一声令下,两位王将军便上前将萧启翊与萧北熙押了下去。连同包围周淑仪住所的那些人,一同被押下去命人看管起来,待新帝登基后再行处置。 “臣弟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萧北辰说是请罪,却连腰也不弯一下。 “慕王殿下救驾有功,待新帝登基后,定有重赏!” “谢皇后娘娘!”随后萧北辰命人将四皇子带了过来,交与了周淑又仪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北辰率先喊了出来。随后,站在他身后的各位王宫大臣纷纷跪地磕头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淑仪此刻高兴的流了泪,一个女人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刻,她再也不用与别的女人斗了。 眼下,还有一件事,十分重要,那便是先帝的丧仪。在外多有不便,先帝的丧仪还是要回官中举办。经商议后,打算第二日便启程回宫。 “终于可以回去了!”苏槿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离开王府的每一日她都在想晟儿,明日就能见到晟儿了,苏槿高兴的晚上都快睡不着了。 第二日一早,萧北辰早早就起身了。如今的他更加繁忙了,连想在被窝里多待一刻都成了奢望。 待萧北辰踏出房门之后,迎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手中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碗早已准备好的避子药。 “王妃!”迎春轻声呼唤道,并小心翼翼地将那碗避子药递到了苏槿面前。苏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迎春,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接过了药碗。 她先是将药碗凑近嘴边,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捏住鼻子一口气喝下去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停顿住了。只见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把药碗放回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王妃,是不是这药太烫了呀?”迎春见状,关切地问道。 因为往日里,苏槿总是毫不犹豫地捏住鼻子,仰头就把避子药一饮而尽,从来不曾有过半分迟疑。然而今天,她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 面对迎春的询问,苏槿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她沉默不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第186章 这药我不喝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迎春,用一种极为平静但又带着一丝坚决的语气说道:“从今往后,这药不必再送来了,我也不会再喝它了。”说完这句话,苏槿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重石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迎春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应道:“是奴婢明白了!”随后便匆匆退下。萧北辰想多要几个孩子,苏槿觉得她这样做会伤了他的心。萧北辰三番四次救自己,若是再服用避子药,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今日便要收拾东西回府了,待丫鬟们收拾好行囊后,已经是中午了,新帝虽还未继位,但也是只差了一个流程。萧启宏已经是皇帝了,周淑仪自然也成了太后。先帝的棺椁被先抬回了皇宫,新帝与太后的仪仗队则跟在先帝的棺椁之后。 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帝的登基大典,便定在了明日。国丧期间,萧北辰身为先帝皇弟,便是要守在先帝的棺椁面前。他一回府后便马不停蹄的入了宫。明日苏槿也要入宫。 “晟儿,娘亲想死你了!”苏槿一回府就在听闻晟儿被水芸她们抱去散步时,便立马赶去了后花园。见到宝贝儿子后,苏槿别提有多高兴了。“乖让娘亲抱抱!” 苏槿从乳母手中接过了晟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晟儿的身上散发出香甜的奶味,闻着很让人舒心。苏槿抱着晟儿回到鸾鸣阁后,便将晟儿抱回了处于鸾鸣阁西院的寝房。 坐了一下午的马车,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苏槿扭动了下腰肢,舒展了身体后便坐了下来。 萧北辰不在府中,真的很无聊。 “备马车,本王妃要入宫!”他不在,苏槿可以去寻他。 马车上,苏槿几乎是躺着的。索幸萧北辰不在马车内,马车空间很大,一个人完全能躺得下。在上马车前,苏槿还特意让芍药去集市上买了几本话本子,好在马车上打发时间。不过这话本子苏槿只能偷偷的看,若是让萧北辰发觉苏槿有时间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书,他非得逼着苏槿去学下棋或者是学丹青。总之,他要把苏槿调教成原主之前那样。 “真是个变态,自己不看,也不让我看!”苏槿不由得骂了一句,虽说萧北辰不在身边,但苏槿也不敢骂得太大声。驾马车的是顾祁,在马车外的侍卫全是萧北辰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去告状。 直至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才合上了话本子。两本话本被苏槿偷偷藏在了马车的暗格内,还剩一本被苏槿藏进了袖子里,可以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看。想到在这,苏槿就觉着爽!反正入宫没人敢搜她的身。 苏槿被玉兰扶着下了马车,迎面便走来了一个脸生的太监。 “奴才给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只见那个太监笑得面秋桃花。 “不知公公在哪宫里当差,本王妃从未见过公公。”苏槿轻启薄唇,好奇的问着。 “奴才是新上任的崇庆殿总管,夏德海。王爷猜到王妃会入宫来,便让奴才来此处候着。还请王妃赏脸让奴才领您进去!” 那就有劳夏总管了!”苏槿说完时看向了迎春,迎春心领神会,立马从荷包中取出一锭银两放入夏德海的手中。见到银子后的夏德海笑得更加灿烂了,立马迎苏槿上了步辇。 此刻,萧北辰正在崇庆殿内处理先帝的丧事,苏槿则先去了凤仪殿,在拜见过周淑仪后便去了春锦阁安置了下来。苏槿顺手使将袖子里的话本藏进了枕头下面,想着萧北辰也不会吃着没事干来枕头下找东西吧! “王妃,咱们现在去哪儿?”好久没入宫了,几个丫鬟都已经有些接受不住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槿,祈求带她们去宫里走走。 还是先去看看萧北辰吧,人家特意派了人在宫门口迎她,若是先不去见他,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抽什么风。 “先去崇庆殿,去见过王爷后再去逛吧!”苏槿坐在妆奁前,补了个妆后便优雅的起身出了春锦阁。 步辇将苏槿抬去了崇庆殿,崇庆殿内此时跪满了王公大臣,看着殿内一片在严的景象,苏槿从这最外圈的柱子那里绕后轻声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随后慢慢跪了下来。 “王爷。”苏槿轻唤了一声,萧北辰原本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他看了一眼后便将左手盖在苏槿的右手上轻轻拍一下。 “你先去吧,晚过了本王便来寻你。”萧北辰说完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好!”苏槿起身后便又绕着殿内的柱子出了崇庆殿。晚些的时候,周淑仪便来了崇庆殿,在当着各位王公大臣的面哭了一番后便被婢女扶回了凤仪殿休息。那番哭的撕心裂肺,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至于她到底伤不伤心,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母后,宏儿想吃糕了,宏儿还想要去看看父皇。”小小的萧启宏迈着蹒跚的步子,奶声奶气地一路小跑来到周淑仪身旁。只见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揪住周淑仪的衣角,仰起红扑扑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期盼。 “父皇已经有好多天没来看宏儿了,宏儿很想很想父皇呢!” 此时的萧启宏尚年幼无知,尚不懂得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个疼爱他、总是给他讲故事的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听到儿子的话,周淑仪心头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悲痛露出微笑,她轻轻地将萧启宏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说道:“宏儿乖,再等等,只要过了今天,宏儿可就不再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了。从明天开始,宏儿就是这大安的国君,整个大安的天下都是你父皇留给你的礼物!” 周做仪将萧启宏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随后拿来了一个波浪鼓。波浪鼓被摇着发出“当当”的响声,把萧启宏逗笑了。 这个屁大点的孩子,若不是有萧北辰支持,哪个王爷,大臣会服他? “宏儿,等用过晚膳后,母后带你去见你父皇,你给父皇去磕几个头。” “父皇今日忙不忙?儿臣刚刚背会了一首诗,想念给父皇听。”萧启宏眨着大眼,一脸纯真的看着周淑仪。周淑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好,一会念给你父皇听,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187章 玉蓉之死 苏槿此刻带着迎春她们几个去了御鸟司,御鸟司里饲养了好些孔雀,还有很多长相比较好看的鸟类。看着这些漂亮的小鸟,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苏槿觉着心情愉悦了许多。 “你听说了吗,秋狩那日宫人们在树林的另一面寻到了安美人的尸体,我听人说当时安美人的半张脸已经被野兽啃的不成样子了,说是一刀抹了脖子。刀法可利索了,他们还说看那刀痕,不像是北狄的刺客做的。” 御鸟司内一个洒扫的宫女正在和其他几个宫女们绘声绘色讲着自己所打听来的消息。“那不是北狄人干的,还会有谁啊?美人虽说不是很得先帝的宠爱,但好歹出身名门,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遭此灭口?”另一个宫人立马接话道。 “不过要说安美人得罪的人,怕是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论起和谁的结怨最大,那恐怕要属慕王妃了。安美人从妃位降到美人,也是拜慕王妃所赐。况且我还听说慕王妃生产那日被一只猫所扑,那猫是曾经的太后娘娘赐给安美人的。你们说她俩的结怨大不大?”一个官女将自己的消息得意洋洋的分享给了几人。 几个宫女聊的正在兴头上,完全没看见苏槿此时正站在她们的身后。“咳咳。”迎春故意咳出了两声,这也让几个正在聊天的宫女看到了苏槿。 “奴婢该死,请王妃娘娘恕罪!”几个宫女立马跪在地上一直给苏槿磕着头。苏槿是听闻安梓柠与自己生产之日发生的事有关,立马想知道事情的全部消息。 “起来回话!”苏槿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宫女们听到了苏槿的命令,一个个颤抖着起了身。 “本王妃生产那日,那猫无缘无故扑向本王妃,事后王爷也一直未寻到那只猫,那猫果真是安美人饲养的吗?”苏槿严声质问道。 其中一个宫女立马回话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不敢胡言,奴婢的姐姐妹是伺候安美人的宫女,是奴婢的姐妹告诉奴婢的。” “你姐妹现在在何处?”苏槿给了迎春迎一个眼神,迎春便将那宫扶了起来。只见那宫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回王妃的话,从您生产之后,安美的宫中的宫女都被太后娘娘赐死了,奴婢的姐妹,她,她也.……”宫女还没说完便激动的晕厥了过去。 “水芸,去找个御医来给她瞧瞧吧!”苏槿说完后便颤颤巍巍的走回了春锦阁。刚踏入春锦阁的大门,苏槿便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倒在了地上。“王妃,王妃……”苏懂的耳边传来迎春她们几人的声音,但慢慢也变得模糊。 待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萧北辰一听到苏槿在春锦阁晕倒后立马赶来了,在床头足足守了她一个半时辰。萧北辰见苏槿想起身,便将靠枕放在了她后背,将她扶了起来。 “王爷,槿儿曾经同王爷讲过,槿儿生产那日,曾被一只猫扑到了肚子上,那不是意外。是安梓柠做的,那猫便是她饲养的。只是自那日后,安样柠宫里伺候的人全都被太后下旨赐死。如今安梓柠也已经死了,此事已经是死无对证了。”苏槿看向萧北辰的眼神里有些空洞。 “一刀抹了脖子,这样的死法确实是太便宜她了,本王后悔没让顾祁慢慢将她折磨致死。”萧北辰咬牙切齿的回答着,眼里满是对安梓柠的愤恨。好在苏懂和儿如今能还平安的活着。 “安梓柠的死,是王爷您做的?”面对苏懂的疑问,萧北辰点了点头。 “母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给母后出一些主意,她也是留不得了。”萧北辰将苏槿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发髻。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 皇宫西北角的一个破旧宫殿内居住着许多年长的宫女。里面都是些伺候过太后与太妃的些老宫女的居住地。 “饭来了,饭来了……” 随着门外侍卫们的一声声高呼,一帮老宫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话,排队去门口领饭,玉蓉便也在其中。 “玉姑姑,这个是膳房特意托我给你的。”侍卫说完便在玉蓉的饭菜里。多添了一些肉。玉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个脸生的侍卫,侍卫连忙解释道:“玉姑姑伺候太后劳苦功高,这是膳房内小福子托我给您带来的。” 小福子与玉蓉是旧相识,她便信了侍卫的话,随即将饭端到了隐辟的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啃了起来。这顿饭是她进了芙蓉所后吃的最饱的一顿饭。 当她起身接着干活时,只见她突然倒在了地上,双手一直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着,但慢慢的,她便七窍流血了。 “食物有毒……”玉蓉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送饭的那个侍卫,不久她便没了气息。玉蓉的死引发了周围一群老宫女的骚乱,直至门口来了侍卫将宫女们一通打骂后才平息了这场骚乱。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死就死了,谁又会在乎呢? 萧北辰命御膳房做了碗鸡粥送来。暖暖的粥喝下去,苏槿的身子很快便热了起来。萧北辰忙了一天了,见着苏懂平安无事便用手搁着脑袋在床头打着盹。 看着呼吸匀称的萧北辰,苏槿伸出手在萧北辰的眼前轻轻挥动的手,接连试了一下萧北辰,苏槿才肯定萧北辰已经睡着了。便安心的从枕头下拿出了她偷偷藏道的话本子。当着萧北辰的面悄悄看了起来。苏槿看得很是入迷,竟全然没有察觉到萧北辰竟是装睡。 “好看吗?”萧北辰带着强性的声音在苏槿儿边响起。 “嗯,”苏槿应答完了才察觉到不对,连忙将活本藏在了自己身后。萧北辰伸出手,示意苏槿将话本上交。苏槿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将手搭了上去,想用着话本上所看到的招式来应付萧北辰。 第188章 新皇登基 “把书拿过来。”萧北辰的语气极为平静,反而让苏槿感到了一丝不安。 “那你看完了记得把话本还给我。”苏槿十分不舍得将话本子放到了萧北辰的手上。却没想萧北辰竟然翻开了话本子直接看了起来。 “王爷,你不生气吗?”苏槿原本以为自己看这些话本会让萧北辰不高兴,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种书你还是少看些比较好,这本书本王就先替你收着了。”萧北辰的脸皮极厚,直接把话本子占为己有了。 “想看就直接说,非得说是为了我好。”苏槿没好气的从萧北辰手里将话本抢了回来,把它塞进枕头下后,直接躺下身,将头枕在枕头上。 要看啊,自己买去! 萧北辰休息片刻后便又起身去了崇庆殿,走前看苏槿睡得正香,就忍心把她叫醒,反正她去不去守夜都一样,不过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萧启宏还太小了,也顶不住熬夜。到了后半夜便被周淑仪抱下去了。 先帝的棺椁前跪满了妃嫔,她们掩面啜泣着。一些没被先帝临幸过的妃嫔等先帝入葬那日是要随着先帝一块去的。而那些无子嗣的妃嫔则要终身为先帝守陵,这辈子都出不了皇陵。 “今日便就到这了,各位王爷便先回去歇着吧!”周淑仪被秋霜搀扶着起身,明日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今日不能太累了。 “多谢皇嫂体恤!”萧北辰率先站起身来,在对着周淑仪行了个拱手礼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崇庆殿。其余皇亲看着萧北辰走远的背影,便也都纷纷起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启宏身穿迷你版的龙袍,被萧北辰抱着一步步走上了台阶,到了龙椅处,萧北辰将萧启宏放下,拍了拍他的身子说道:“陛下,这把龙椅,你要自己坐上去,皇叔帮不了你。” 待萧启宏吃力的爬上了龙椅后,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场面很是壮观。 萧启宏看着密密麻麻跪倒在地上的兵武百官,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凤座上身着凤袍的周淑仪。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扑向了身旁的萧北辰,并紧紧地抱住了他。 “皇叔,宏儿好害怕!”萧启宏带着哭腔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惊恐。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死死地抓住萧北辰的衣裳,仿佛那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 “皇叔,宏儿想尿尿!”萧启宏用力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裳。 “陛下,你再忍一会,坐好了,别动!”萧北辰努力拉了萧启宏一把,想把他攥着自己衣裳的那只手拉开。却没想他攥着紧紧的,萧北辰也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了他。 不一会儿,萧启宏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比刚才更加着急了。“皇叔,宏儿憋不住了。”萧北辰没有理会萧启宏,他总不能在新皇登基大典上抱着新皇上茅房吧,憋不住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了。 萧启宏还小,字都认不全,册封萧北辰为摄政王的旨意是由周淑仪这个皇太后代为下的。总管太监夏德海高声宣读着圣旨。待夏德海将圣旨宣读完毕后,站在一旁的萧北辰就闻到了一股味。 新帝,他尿了。不过其余人隔的很远,除了萧北辰与周淑仪之外,没有人发现。萧北辰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脚都不着地的萧启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没人发觉。他完全有能力坐上这个位子,只不过会背上骂名。 待新帝登基大典结束后,周淑仪与萧北后来到了崇庆殿商易如何处置大皇子与裕王。 “带兵包围秋狩场,这罪可不小,若不易是本王早有预料,陛下与太后怕是回不了皇宫了。本王建议将大皇子与裕王处以重罚。” 萧北辰坐在椅子上,于里一直转动着玉扳指。 “皇叔的意思哀家明白,但先帝膝下子嗣单薄,且大皇子是先帝长子。若杀之,哀家怕先帝会埋怨哀家,也会怪陛下不念惜手足。” “太后,若不严惩了大皇子与裕王。臣怕之后还会有其他皇子效仿。” “皇叔,你觉得这样如何,就将大皇子贬为庶民,去皇陵为先帝守灵如何?至于裕王。毕竟保卫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削了他亲王的爵位,将他送往关外,永世不得回安都。” 萧北辰听后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那便如太后所说,只要他二人对您与陛下再无威胁,如此处置也彰显了新帝恩德。” “皇叔觉着好,那便好,新帝刚登基,也不能太赶尽杀绝。”周淑仪缓缓闭上眼睛,过了好会才睁开。 圣旨已下,萧启翊即日就被发往了先帝陵寝,萧北熙也被送出了关外,连同他带回京的侧妃与妾侍们。 午后萧北辰身着一袭黑色锦衣,面无表情地奉命押送先帝的妃嫔们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之上,四周早已环绕着一圈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如同一堵城墙,将这些柔弱的女子困在了其中。妃嫔们惊恐万分,面容扭曲,哭声和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地之中。 妃嫔们跪地磕头不止,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有的则瘫倒在地,泣不成声,无论她们如何哭喊求饶,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苏槿从萧北辰的身后慢慢走上前来,将件狐裘披到了萧北辰的身上。“天凉了,王爷当心着凉。” 萧北辰将手放在了苏槿的手上。随后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王爷,难道她们必须要死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放过她们吗?” 苏槿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不忍之色。 “这是大安的祖制,非一朝一夕可改。槿儿快些回去吧,一会这里会变得很血腥。”萧北辰说完使让顾祁将苏槿送去了春锦阁,直到苏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萧北辰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群可怜的女子。此时,他的眼神恢复了冷漠与决绝。 “动手!”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们手持白绫缓缓走向那群女子…… 第189章 林静和之死 在先帝的丧期过后,萧北辰与苏槿便坐马车回了王府。王府门口的牌匾也从先前的“慕王府”改为了“摄政王府”。 按照太后的意思,要将王府扩建,但慕王府原本就是所有亲王府中规模最宏大的,再扩建,也是劳民伤财。萧北辰特意让太后收回旨意,只命人将王府的一些院落进行修葺。 “王爷,马上就到您的寿辰了,你打算怎么热闹一下?”苏槿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萧北辰,但萧北辰不喜欢热闹,他从自立府邸后,就再也没有过生辰。或者说是自墨烟死后,他再也没有办过生辰宴。 但苏槿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今年,就办一下吧。 萧北辰将寿辰宴的安排全权交由苏槿,苏槿喜欢看歌舞,原本打算让宫里头的舞女与乐师们入府来为萧北辰祝寿,但苏槿总觉着宫里的歌舞不如民间的歌舞欢快,便从外头找来了教坊司的舞女,与戏班子。两边都也早早排练着,只待萧北辰生辰那日入府表演即可。 自萧北辰担任摄政王职务后,朝中大小事务他都要亲自过问。大安不准太后干政,很多朝政便落在了萧北辰的身上,折子多由他朱批后再盖上皇帝的玉玺。下朝后他便将奏折带回王府批阅,批阅完后再送回宫里,每日都是如此。 随着权力越来越大,萧北辰能陪苏槿与晟儿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很多的时候,等他忙完了政事去鸾鸣阁找苏槿时,她已经歇下了。 政务之事已经让他很忙了,他还要顾着军事。好在萧谦安与萧绾妤二人们能萧北辰分担些。萧谦安自袭爵之后已经比以前沉稳多了。军事交由他们两个打理萧北辰也很放心,自己只要隔三差五去营中一趟便可。 “睿王殿下有些日子没来了,晟儿都想着皇叔了。”苏槿将晟儿抱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举起晟儿,打量了一下,便将他抱在了怀中。 “晟儿长高些了,又重了些,皇叔今日将晟儿带去府上住几日好不好?”萧谦安手拿布老虎,轻轻摇动着绑在布老虎上的铃铛,逗着怀里的晟儿。 这时,顾祁匆匆来禀,“睿王爷,摄政王您去趟书房,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向萧谦安行了个礼,随后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萧谦安将晟儿交给了乳母,却在此时,晟儿头上的虎头帽不慎滑落在地,苏槿弯腰去捡,但披在她身上的披肩却散开了绑带也落到了地上。萧谦安转身刚要走,却瞧见了苏槿掉落在地上的披肩。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槿的面前,将她的披肩亲自拾了起来。 就在苏槿正准备伸出手去接住萧谦安递过来的披肩之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萧谦安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那件披肩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有点不合规矩。 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披肩的绑带已经被萧谦安系好了。 此时,只听见萧谦安温柔地说道:“这天儿渐渐转凉了,皇嫂您一定要多多增添几件衣裳才好。”话音刚落,他便转身与顾祁一同朝着延晖阁的书房走去了。 要命,这要是没人看见那也就罢了。刚才旁边可是站着顾祁。顾祁这人只听萧北辰的命令,自己虽为萧北辰的王妃,却也是使唤不了他,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心头一紧。 “今日之事若是你们说出去半个字,本王妃定饶不了你们!”苏槿转过身对着两个乳母吩咐道。 “奴婢明白!”两个乳母立马低头回应着。 “看来,日后要与萧谦安保持些距离了。”苏槿暗自思忖着。萧北辰的疑心病很重,况且也一直知道萧谦安暗恋苏槿,只是碍于兄弟情没去责怪萧谦安。 “皇兄,何事?”萧谦安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书房,而顾祁则守在外面,不让其他人进去。 “本王找你来是来商议林家的事的。今日早朝上,苏相与王尚书向陛下提出严惩林公国。这一叠都是他的罪状。”萧北辰说完使将一叠厚厚的罪证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随便翻开一本看了好几页使气愤的合上了。 “本王已与各位大臣商议过如何处置林家,但你府上有一个林静和,依太后的意思是一同料理了便好。”萧谦安听懂了萧北辰的意思,他与林静和也没有多少夫妻之情,况且林静和已经献身给先帝了。 “臣弟明白,臣弟回去会料理好此事的。” 其实就算周淑仪不放话要林静和死,睿王太妃也不会放过林静和的。自先帝驾崩后,林静和一直被关押在睿王府的地牢里,她早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变成一个衣衫不整的阶下囚了。 当晚,萧谦安准备了一壶酒去地牢中看望。林静和被关押这么多天,萧谦安还是头一回去看她。 “王爷,您来了。”林静和手撑着手从地上爬起,坐在了凳子上。萧谦安带来了酒杯,放在了他与林静和面前,随后便倒上了一杯酒。 “王爷,您是来接静和出去的吗?静和知道错了。”林静和哭红着双眼,虽说身着旧衣,却也难掩姿色。 “自成亲后,本王从未与你如今日这般坐下好好说过话,今日,便和你喝上一壶。”萧谦安举起了杯,将酒饮尽。 “王爷,那日,妾身是不得已的,妾身也不想这样做。”林静和说着便一把握住了萧谦安的手。地牢内有些凉飕飕的,林静和用手揉搓着双臂取暖,觉着还不够暖和,便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慢慢等待着身子变暖。 看着林静和喝下了那杯酒,着谦安也稍稍松了些。 “王爷,您会放妾身出去的,对不对?”林静和摇晃着萧谦安的胳膊,言语有些激烈。萧谦安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好困啊!”林静和顿时感到一阵困意,她揉了揉双眼,企图让自己打起些精神。但却抵不住困意。只见“扑通”一声,林静和倒在了地上,萧谦安擦拭了林静和用过的酒杯,随后转身走出了地面。林静和还倒地在上,不一会后,嘴角便流出了鲜血。 第190章 婢妾名唤桃染 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林静和,萧谦安还是有些难受的,怎么说林静和都是自己的妻子,好在林静和死的时候是没有痛苦的。 萧谦安走出地牢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睿王太妃每晚都会安排侍妾来自己院子里侍奉。等他进入寝房时,侍妾已经早早的在榻上候着了。 屋内的烛火已经被下人们刻意的熄掉了几盏。 “王爷……” 侍妾轻唤了一声。萧谦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榻上的侍妾香肩微露,脸上带着些许淡淡的笑。 “本王从前未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萧谦安借着烛光朝着侍妾看去,远远的,不太看得清容貌。 “婢妾昨日刚入府,婢妾姓魏,名唤桃染。”魏侍妾娇羞的回答道,随后微微将头低下了些。 萧谦安听着魏侍妾的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他慢慢迈开步子朝着床榻走去,逐渐看清了魏桃染的容貌。 她长得竟有几分像苏槿,就连声音也有几分相似。睿王太妃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从一个官宦家中寻来了一个长相与苏槿有些相似的女子,虽说是庶出,但做王爷的侍妾,庶女也是够了。 萧谦安在看清魏桃染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颤,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眼前这个女子。 就在这时,萧谦安突然松开了捏着魏桃染下巴的手,转而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双臂用力,似乎要把魏桃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同时,他那双宽厚的手掌也开始轻柔地抚摸着魏桃染的后背,从肩膀一直滑落到腰间,每一次触碰都让魏桃染不禁浑身战栗。 萧谦安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涌动的情感一般,缓缓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住了魏桃染那粉嫩柔软的嘴唇。魏桃染先是一惊,但很快便沉醉在这温柔而热烈的亲吻之中,她轻轻闭上双眸,感受着萧谦安带给她的甜蜜与温暖。 “小槿......”萧谦安口中喃喃低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深情和眷恋。 “王爷,婢妾名唤桃染......”魏桃染红着脸说道,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名字。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萧谦安用一个深深的吻给堵住了嘴巴。随后,萧谦安的身躯重重地压了下来,将魏桃染完全笼罩在身下。 这一夜,萧谦安没有离开,留在了院子里。 第二日一早,萧谦安早早的起身去上早朝了,等魏桃染醒来时床榻的另一边早已经凉了。 “魏侍妾,王太妃来了,请您起身相迎。”一个婆子隔着纱帘对着魏桃染客气的说道。 魏桃染听后赶忙从床榻上起身,将衣裳穿整齐后跪地相迎。 “婢妾参见王太妃!”魏侍妾将身子伏在地上,恭敬的朝着睿王太妃行礼。 睿王太妃只是轻描淡写地投去一个眼神,站在一旁的婆子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只见那婆子手脚麻利地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纱帘的一角。透过那窄窄的缝隙,睿王太妃一眼便瞥见了床榻之上那一抹鲜红。 见到此景,睿王太妃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她对眼前所见甚是满意,随即便不再在此处过多停留。 然而没过多久,一名婆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走了进来。那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魏桃染疑惑的看着婆子手里的药,她接了过来,浓烈的药味让她迟迟下不了口。 “这是王太妃赐给您的药,这药有助于女子怀孕,您还是赶快趁热把它喝下去吧,莫要辜负了王太妃的一片好意吧!” 听完婆子的话后,魏桃染再也没有了疑虑直接将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下了。 睿王太妃先后安排了不少侍妾来侍寝,萧谦安总是逃走。这回,他总算留在了院子里。为了能尽快让萧谦安有子嗣,睿王太妃便让魏桃染留在了萧谦安的院子里侍奉,还派了两名婢女伺候魏桃染。 朝堂之上,萧启宏如同一个吉祥物一般坐在龙椅上。上朝往往要在崇庆殿内待上一个时辰以上,萧启宏这个年纪几乎每天都会在朝堂上尿裤子,今日也是如此。 底下的大臣们都在纷纷讨论着如何处置林家,而萧启宏早就不知在龙椅上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皇上,上朝时不可以打哈欠!”萧北辰坐在萧启宏龙椅的边上,看着连连打着哈欠的萧启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皇叔,宏儿知道了。”萧启宏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那眼神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皇上,您得自称为朕!”萧北辰的口吻带着些许的严厉,身为叔父摄政王,同时又是幼帝的老师,萧北辰对萧启宏私下还是挺严厉的,毕竟做皇帝不是过家家。 “朕知道了!”萧启宏还是很听萧北辰的话的,周淑仪也特地和萧启宏讲过,国家大事上一定要听皇叔的。 萧北辰昨晚忙了一晚,他去了趟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将林家的罪状拓印了上千份,以至于今日朝堂之上官员们纷纷提起处置林家的事。 很快萧北辰便拟好了处置林家的旨意,等着玉玺一盖,一队御林卫便带着圣旨浩浩荡荡的往林国公府赶去。 待御林卫赶到林国公府上后,他们便派一队人马将国公府团团围住,带队的御林卫首领命人将国公府的大门踹开后,其余人马便冲入府中将所有院落里的人全部赶往府邸的前院之中。 此时的林夫人面色苍白,若不是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怕是早就倒下了。 林家两个女儿接二连三传来的死讯,让本就身子不太硬朗的林夫人在听闻林静和死亡的消息后直接病得下不了床,如今也只是用人参吊着一条命罢了。 御林卫首领高声宣读着圣旨,林夫人在听完圣旨后,一口气没缓上来,直接去见了阎王。 第191章 林家的下场 “这究竟是陛下的旨意,还是摄政王的主意?”林国公面色铁青,猛然间从冰冷的地面一跃而起,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径直冲向手持圣旨的御林卫,意图强行夺取那诏书。说时迟那时快,两名林御卫瞬间做出反应,他们身形一闪,以雷霆之势将其牢牢按压在地。 “大胆狂徒!陛下金口玉言所下圣旨在此,岂容你这般肆意质疑和冒犯!”为首的御林卫首领怒发冲冠,厉声呵斥道。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让按住林国公的那两名御林卫立刻将其押送前往囚车处,准备一路押解至大理寺接受审判。 然而,即便身陷囹圄,林国公依旧毫不示弱。只见他瞪大双眼,口中怒骂不停:“萧北辰,你这个卑鄙小人竟与苏相互相勾结、狼狈为奸,妄图将我林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定然不会得到善终!”听到这番咒骂,一旁的御林卫们顿时怒火中烧。其中一名御林卫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扬起手中的剑鞘狠狠地抽打在林国公身上。 尽管遭受皮肉之苦,但林国公丝毫没有屈服之意。他满脸狰狞地怒吼着:“我两爱女皆贵为王妃,我亲姐姐更是当今太后,尔等今日竟敢如此对待本国公,来日我必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一个都休想逃脱!”就在林国公被粗暴地押送上囚车之际,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眼见此景,那位首领已然忍无可忍。他眉头紧皱,满脸厌恶之色,转头对身旁的两名御林卫怒斥道:“你们二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辱骂摄政王不成?还不快些动手缝上他那张臭嘴!” 随着首领的命令下达,几个御林卫听后立马取来针线,两个人按住林国公,剩下的两人则配合着将林国公的嘴巴缝了起来。 林国公与他的几个庶子都下了大理寺狱,国公府被抄,财宝一车车的被运出国公府,尽数运往国库。就连林家的一些近亲,也都被罢了职。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仅仅过去三日,林家在安都内所有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延晖阁书房内,处理完事情的萧北辰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所后使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本书。萧北辰随便翻开了一页,却发现书中间夹着一张有些微微泛黄的纸。 这是一幅被萧北辰藏了许久的画,但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也让萧北辰忘却了他将这幅画藏在此处了。 伴随着黄纸张缓缓地被展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渐渐地涌上了萧北辰的心间,并在他的脑海之中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墨烟,如果这世间当真存在所谓的轮回之说,那么如今的你想必已然成长到了十二岁吧。”萧北辰轻声呢喃着,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面庞。虽然这画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还是能看得出画中的女子与苏槿有几分相像。 过了许久之后,萧北辰方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画叠好。 “晟儿,一会就要见到父王了哦,一定要乖乖的,你父王最近很忙。”书房外面传来了苏槿的声音。萧北辰瞧着苏槿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慌了一下,立马把墨烟的画像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王爷,晟儿一早醒来就想见您,槿儿想着您忙于公务,这才等这个点把晟儿抱过来。”苏槿说完便将晟儿抱给了萧北辰。 “来,父王抱抱!”萧北辰接过晟儿后便将他搂抱住。 “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 “是啊,我都快抱不动他了,把他放在床榻上,他总是爬来爬去。今早乳母来禀,晟儿每晚都会踢被子。”苏槿看似是在说晟儿调皮,但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来,父王带是儿去坐船好不好?”萧北辰说完便一手抱着晟儿,一手拉着苏槿走了延晖阁。 离萧北辰的寿辰已经剩了没几天了,苏槿命下人们将王府上下都打扫了一遍,连湖中楼阁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院子里也添了些花卉,过生辰嘛,肯定是要将府邸装扮得喜庆一些。 戏班子唱的戏和教坊司舞娘们要表演的舞,都是苏槿亲自选的,至于萧北辰喜不喜欢,苏槿还真不知道,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喜欢。 “真是秋高气爽,没有夏日里的炎热,更没有讨人厌的蚊子。”苏槿轻声呢喃了一句。 萧北辰半先走上船,随后拉着苏槿的手扶他上了船。 “晟儿很喜欢外出,只要离开寝房他便不哭。晟儿长大后肯定会很调皮定是贪玩的孩子。”萧北辰坐在太师椅上,他将晟儿抱着坐在他的腿上。 “看,有鱼,胖胖的红鱼!”萧北辰特地将椅子挪近了些,给晟儿指着湖里的锦鲤。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苏懂在旁焦急的喊着,让孩子父亲带着孩子,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来,父王带晟儿去船尾看看,船尾有更大的红鱼呢!”苏槿嫁给萧北辰一年多了,还是头一回听见萧北辰发出这样的声音。 萧北辰抱着晟儿,却在起身之时,从袖中滑落了一张纸,只是他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晟儿的身上,全然没看见。 “小心些!”苏槿转身冲着萧北辰喊了一句,却在回头时不小心瞧见了地上的纸。苏槿弯腰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看这发黄的程度,怕是有不少年头了。”苏懂看着纸张褶处的泛黄,不由得暗自思忖着。 起先,她怕是什么多年前的密函之类的,也不想打开查看。但她一直拿在手里,好奇心却被慢慢勾了起来。 “什么密函能放这么久,如今还贴身藏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槿还是将这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慢慢打开了。 “这……”苏槿看着画中女的样貌,与自己十分相像,又瞧见了处于画作在上方的“墨烟”二字,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手中的纸也滑落在了地上。苏槿突然想到了林静姝死的那天,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第192章 被王妃关在门外 “他对我的好,究竟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墨烟呢?”苏槿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她那美丽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眼角处更是慢慢地溢出了两道晶莹剔透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而又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萧北辰正怀抱着晟儿朝着船头的方向缓缓走来。苏槿听到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迅速地将脸上和眼角的泪水抹去。随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把手中拿着的一幅画像仔细地折好,并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袖口中。 不一会儿,萧北辰便抱着晟儿回到了座位上。他满脸笑意地说道:“船尾那里有好几条颜色鲜艳的锦鲤,刚才晟儿一直伸着小手指着它们呢。”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看向苏槿时,却突然发现了她那张明显刚刚哭过的脸庞。只见苏槿的眼眶依旧有些湿润,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了,槿儿怎么哭了?”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急忙伸出手想去触碰她那挂满泪痕的脸庞,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之时,苏槿微微一侧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只见苏槿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打扰了王爷的兴致,是妾身的不是,只是这风不知怎的直往妾身眼里钻,才会这般失态。”说话间,她抬起右手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萧北辰盈盈一拜。 萧北辰皱起眉头,连忙说道:“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呢?”说着又一次伸出手,试图抓住苏槿的手臂,然而苏槿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迅速将手往身旁一挪,使得萧北辰的手扑了个空。 苏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道:“王爷,妾身实在觉得身体略有不适,想先回房歇息片刻。”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艘小船,不等萧北辰回应,便唤来小厮让其赶紧划船驶向岸边。 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船,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晟儿,柔声道:“晟儿啊,你母妃今日似乎不太舒服,咱们也早些回去看看吧。”说罢,他挥手示意船夫将船靠向岸边。 直到上岸后,萧北辰依然满心疑惑。“方才出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何此刻苏槿竟会莫名哭泣起来?而且她分明是有意躲避自己。”可无论如何思索,萧北辰始终难以猜出真正的原因,心中不禁愈发烦闷起来。 萧北辰将晟儿交给乳母之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在袖口中翻找着那幅画像。在几番寻找无果后,这才知晓了原由。 苏槿乘坐的小船,划得格外快一些,萧北辰不停催促着小厮快些划,却依旧没赶上小船。 “真没用,本王自己来!”萧北辰从小厮手里夺过船浆,奋力划着船,只恨自己没多长两只手。 苏槿的小船已经稳稳停在了岸边,苏槿此时顾不得“优雅”二字,提了一把裙摆上岸后便小跑着前往鸾呜阁。 “我只是她的替代品罢了,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墨烟……”苏槿的泪水再次从脸上滑落,她的步子迈得越发大了些。沿途遇见几个婢女朝她行礼,苏槿都没去理会她们。 “王妃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何哭得这般撕心裂肺呢?”一名小丫鬟满脸疑惑地轻声问道。 另一名丫鬟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不知道呀,估摸是不小心惹恼了王爷,所以才遭受到惩罚了吧!”说话间,两人的目光紧紧朝着苏槿看去。 就在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背后妄议主子之事,莫非你们活腻了,想要尝尝挨板子的滋味不成?” 这突如其来的喝斥吓得两名丫鬟浑身一颤,急忙转身看去,只见萧北辰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此刻他面色阴沉如水,双眸之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宛如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奴婢知罪,奴婢该死,请王爷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两名丫鬟惊恐万分,瞬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边拼命磕头求饶,一边瑟瑟发抖地哀求着。只听得她们的额头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的“砰砰”声响不绝于耳。 然而,萧北辰却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去管事那里领板子吧!”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槿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拐角之处。 苏槿小跑着回了鸾鸣阁,大概是伤心的缘故,她跑了这么久也不觉得累。回到寝房后立马将房门上了锁。见着自家主子的情形,迎春她们几个承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但她们也被关在了外面进不去。 “王妃,您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芍药突然拍着寝房的门,十分着急的喊着。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我睡会,你们都不准进来!”苏槿此时蜷绝在床榻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此刻萧北辰也进了鸾鸣阁,见苏槿躲在寝房内,一时间竟也没了办法。 “你们都下去,本王有话与王妃讲!”萧北辰立马支开了迎春她们几个,连带在院子里干活的一些粗使丫鬟,也被萧北辰赶走了。等院子里的丫鬟全走光后,萧北辰这才慢慢开口。 “槿儿,快让本王进去,本王有话同你讲!”萧北辰焦急地拍打着门框,恨不得冲进房内为一切解释清楚。 “王爷,您误会了,妾身只是累了,您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回延晖阁吧!” 萧北辰长这么大,还以来没有人拒绝过他,苏槿是头一个! 不过还好院子里的丫鬟都被萧北辰赶走了,不然传出去,堂堂摄政王被王妃关在外面,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他哪日对我起了杀心,怕是连我的家人都会被我连累,李惜云与林静姝就是个例子。”苏槿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第193章 你化的丑死了 再三犹豫下还是起了身,不情愿的打开了房门。萧北辰在苏槿开门的那一瞬间便立马冲进了房内,随后立马坐在太师椅上,牢牢抓住椅子的扶手,生怕苏槿连人带椅将他扔出去。 只见苏槿小心翼翼地从衣袖之中缓缓抽出那幅画卷。她轻柔地将其展开,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萧北辰那双宽厚而有力的手掌之上。 “王爷,这幅画是妾身无意间捡到的。妾身深知此举或许有失妥当,请王爷恕罪!倘若王爷认为妾身犯下了过错,妾身愿领受任何责罚!”苏槿言罢,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 然而,萧北辰迅速伸出手去,一把抓住苏槿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拽,便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紧接着,他又温柔地将苏槿轻轻按坐在身旁的一张雕花椅子上。 “槿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萧北辰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与不解。 “这幅画并非本王特意贴身收藏之物,只不过是无意间寻见,若槿儿当真不喜欢,那本王毁掉它也就是了。”话音未落,萧北辰已伸手取过桌上的一支蜡烛,凑近那幅画,瞬间点燃了火苗。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画纸,待到整幅画都燃烧起来之后,萧北辰随手将它丢弃在地上,任其化为灰烬。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槿不禁眼眶微红,带着些许委屈的口吻轻声问道:“王爷,就这样烧掉它,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心疼吗?” 萧北辰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槿儿,本王对你的情意,难道你还不够清楚吗?在本王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苏槿,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真的吗?”苏槿突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萧北辰。 “你说呢?”萧北辰用手抹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宠溺的说道。 萧北辰从椅子上起来,蹲在了苏槿面前。“看,看,都把妆哭花了,!”萧北辰说完便将苏槿抱了起来,径直起到妆台前才将她放了下来。 “我不要你给我化,你化得丑死了!”苏槿一把推开萧北辰拿着胭脂盒的手。随后将脸撇去了一边,哪曾想萧北辰却灵活地转到了苏槿的另边脸那里。正当他要下手时,顾祁却又不合时宜的入内禀报。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却把头埋的很低。 只听见“咔嚓”一声,萧北辰原先手中握着的化妆笔顿得被他捏成两段。随后,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苏槿只感到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一个冰窖一样。 “何事?”萧北辰的这两字如同咬着后槽牙那样,像是要随时冲上去掐死顾祁那般。顾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若非有急事,他也不敢这么进来打扰主子的好事。 “禀王爷,睿王殿下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说完后把头埋的更低了,恨不得把头藏进衣领里。 “让他在书房候着!”萧北辰一脸不耐地冲着顾祁喊道,同时手中紧紧握着的胭脂盒才慢慢地放回了梳妆台之上。只见顾祁依然跪在原地没有动弹,萧北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请你出去不成?还不赶紧滚!”随着这声怒喝,顾祁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就在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院子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迎春瞧个正着。看着顾祁那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样子,迎春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瞧瞧他那副德行,肯定又是不长眼地打扰了王爷和主子的好事儿,真是自讨苦吃,活脱脱一个倒霉蛋儿,哈哈!”迎春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的寝房之内,萧北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虽然心中对顾祁的贸然闯入颇为恼怒,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有要紧之事,顾祁想必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搅扰自己。于是,他也不再耽搁,抬脚就向着书房快步走去。 “皇兄!”一见到萧北辰缓缓走来,原本正端坐在椅子上的萧谦安瞬间如弹簧般弹起,然后迅速躬身行了个礼,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嗯,坐吧。”萧北辰面色沉静如水,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前,而后气定神闲地入座。刚坐稳,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那封显眼的密函之上。只见他伸手拿起密函,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萧北辰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聚拢,犹如两团乌云慢慢凝结在一起,越聚越多,最后紧紧地皱缩成了一团。 “当初本王留他一命顾着兄弟之情,却没想他竟不知悔改。竟在关外招兵买马,妄想再回安都夺取皇位!”萧北辰说完便一掌拍在了案上。案上立马裂开了一条缝,饶是把一旁早有心理准备的萧谦安给惊了一下。 “皇兄,咱们必要有所行动起来,先行镇压住裕王,若他联系上他母族的旧部,卷土重来,怕是不好对付了。”萧谦安焦急的说道。 派兵镇压确实不错,但萧北辰如今身为摄政王,皇帝年幼,他也不便远离安都。见萧北辰有所顾虑,萧谦安立马起身抱拳道:“臣弟愿带兵前往缉拿反贼!” 萧北辰相信以萧谦安的实力对付萧北熙没什么大问题,但此次出关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他希望萧谦安考虑清楚。 “再过两日便是本王的寿辰,等过完本王寿辰后再出发吧!明玄跟着本王也有好一阵子了,此次你带上两位王将军与明玄一同出关。记住,要保护好他,他若是有什么好歹,本王不好向你皇嫂交待。” “臣弟明白,明玄武功大有长进,跟着皇兄练兵也有段日子了,历练一番也好! “趁着这会儿还早些,本王同你去趟西郊大营,点兵!” 第194章 切磋。 待二人走出延晖阁后,正好遇上了来给送点心的水芸。 “她还算念着本王!”萧北辰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后便将剩下的打包起来,去军营的路上可以吃。 “去和王妃讲,军中有事,今日就不必等本王用膳!” “奴婢明白!”水芸行礼后便回到了鸾鸣阁。 去往西郊大营的路上,萧北辰一直在品尝着苏槿为他做的糕点。 “皇兄,臣弟也有些饿了!”萧谦安咽了一下口水,满眼期待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从另一个口袋中取出一个饼扔给了萧谦安。 “呃……”他要的不是这个硬邦邦的大饼,他要的是苏槿亲自做的那些。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呀?”萧北辰明知顾问,他嘴角咧开了一抹笑,有些邪恶的看向萧谦安。 “臣弟最近牙口不太好,这饼太硬了,臣弟咬不下。”萧谦安说完便将那块大饼原封不动扔了回去。萧北辰将饼接住后,随后就将装有糕点的布袋扔给了萧谦安。 “多谢皇兄!”萧谦安接到布袋后,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本王前两日听你讲你府上新添了一个庶妃,怎么,你开窍了?”萧北辰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臣弟看着她乖巧可人,便将她留在了自己院里,将她抬为了庶妃。” “等本王寿辰之日,你不如将她一同带过来,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也让你动了心。”萧北辰说完便轻夹了一下马肚,驾马飞奔起来。出了安都繁华街道后,便可加快速度,不然如他们这般骑马慢步,怕是天黑都到不了西郊大军。 萧谦安立马驾马赶了上去。“皇兄,上次与绾妤比驾马,臣弟赢了她,今日,臣弟与您比试比试如何?”萧谦安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萧北辰。还没等萧北辰答应下来,便率先驾马狂奔起来。萧北辰也不甘落后,立马追了上去。 西郊大营内,苏明玄正在苦读萧北辰送给他的兵书。自从午膳过后,他便捧着兵书还未撒过手。每日一早他便从苏府赶来这练剑,风雨无阻,到如今剑法已经精进了许多了。虽然跟着萧北辰,苏相很不放心,但看着儿子有如此大的进步,苏相也不再说些什么。 “摄政王到,睿王到!”随着军营门口的几名侍卫的高呼,。萧北辰与萧谦安纷纷跨下来马,门口的侍卫立马将马牵走。 “属下参见摄政王,参见睿王!”苏明玄快步走出营帐处,对着萧北辰与毒谦安抱拳行礼道。 “起来吧!”萧北辰一把扶起了苏明玄,将他带至了一旁。 “过几天睿王带兵出征,本王想着让你与睿王同行,你可愿意。” “真的吗?”苏明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些疑惑的神情看向苏明玄,毕竟出征是件大事,更何况苏明玄身份特殊,他若是不愿意,萧北辰也不能逼他。 “明玄愿意随睿王殿下出征!”苏明玄再次抱拳,一脸兴奋的看向萧北辰。“多谢王爷给明玄这个机会!” “记住,这事你要瞒着你姐姐,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你随军出征的。”萧北辰语重心长的说道。 倒也不是他夸大其词,苏明玄是苏相唯一的嫡子,如今原主已死,苏相没了嫡女。成年的嫡子便只有苏明玄了。 “属下明白,定不会与姐姐说起此事。” “那便好,把你这几日学的剑法用在本王身上试一下!”萧北辰说完便拔出了玄铁剑,苏明会也立马拔出了佩剑。 “不用对本王客气,你尽管使招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便提剑出招,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剑法进步的迅速。虽说不能像萧北辰那样能随时打出剑气,不过苏明玄也慢慢能打出些较弱的剑气了。 “看招!”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萧北辰浑身气势猛然爆发,体内雄浑的内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汇聚于他的右手之上。刹那间,他整个人凌空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玄铁剑,也随着他的动作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剑尖处,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气骤然喷涌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直直冲向对面的苏明玄。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威力惊人的一击,苏明玄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旁边飞速闪身而去。就在那道剑气即将击中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成功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道剑气并未因此而消散,而是继续一往无前地疾驰而去。眨眼之间,它便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营帐之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营帐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稻草屋一样,瞬间轰然倒塌。 就在这时,萧北辰目光一凝,手中长剑再次挥舞而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呼啸着破空而去,直直地朝着苏明玄疾驰而来。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苏明玄却出人意料地并未选择躲闪逃避,反而是紧握剑柄,以剑身正面迎向那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至的剑气。 剑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狠狠撞击在了苏明玄的剑身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苏明玄身形猛地向后连退数步,但他紧咬牙关,死死握住剑柄,不肯有丝毫退让之意。 此时的萧北辰,则满脸惊愕之色。他完全没有料到苏明玄竟敢如此冒险地直接用剑身去硬抗他所发出的剑气。要知道,以往与他人交手时,只要他施展出这一招式,对手不是避其锋芒就是被剑气重创倒地,从来没有人能够像苏明玄这般去接剑气。 萧北辰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想让苏明玄出事。 苏明玄在被剑气逼退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之后,终于止住了后退之势。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真气,试图将这股侵入体内的强大力量驱散开来。 第195章 王爷,浴桶有点挤 “啊!”突然间,苏明玄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同时双掌紧紧握住剑柄,将全身内力汇聚于双臂之上。伴随着他奋力一挥,一股雄浑至极的力量骤然从剑身喷涌而出。 原本气势汹汹的剑气竟然在这一瞬间土崩瓦。 这……这剑气,被打散了! 但与此同时,苏明玄也因为强行运功抵御剑气而遭受了严重反噬,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为了不让自己当场瘫倒在地,苏明玄强忍着剧痛,迅速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作为支撑,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明玄!”萧北辰快步向前,立马将苏明玄扶了起来。 “一点小伤,无碍。”苏明玄擦去了嘴角的血渍。“王爷,明玄打散了那道剑气!。”苏明玄激动的看向萧北辰。 “你……,很有天赋!”萧北辰也用赞许的眼神看向苏明玄,他确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若萧北辰用剑气试苏明玄剑法的事被苏槿知道了,怕是未来三个月,苏槿都不会让萧北辰踏进离鸣阁了。 这事……,得瞒着。 此时,萧谦安正在点兵,此次出关,不能带太多的兵马。若是带得太多了,必会打草惊蛇,所以此次选的都是精兵。 萧北辰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苏槿也是很听萧北辰的吩咐,早早就用了晚膳,不过萧北辰的那份,苏槿等他回来后便吩咐厨房端下去热了一下。 等苏槿沐浴完毕时,萧北辰也正好回府,他都没回延晖阁,一回来便来了鸾鸣阁。 苏槿见萧北辰入了前厅后,便立马动手帮萧北辰布菜。相处了这么久了,萧北辰的喜好她也都记住了。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时,他都会出现,身为他的妻子,苏槿也想为他做一些事。 “王爷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是军营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苏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用从吴大夫那里学到的按摩手法给萧北辰按肩。 “王爷,舒服吗?”苏槿的手法比以前好了许多,按得萧北辰减轻了些许疲惫。 “嗯,槿儿有心了。今日本王回营中只是寻常练兵罢了,并无什么大事。” “王爷,明玄跟随王爷有一阵子了,槿儿也许久未见他了,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咳咳!”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突然问起苏明玄,一口饭下去差点没噎到自己。 “明玄在营中很好,过两日你便能见到他了。” “好!” 待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便将他往寝房拉去,寝房内早就备好了热水。苏槿屏退众奴仆后,这才伺候萧北辰沐浴。 苏槿轻轻地拿起那木瓢,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装满浴液的木桶里舀起一瓢浴液来。她将手中的木瓢高高举起,水流如一道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萧北辰宽阔而坚实的肩颈处。水珠四溅开来,溅湿了他周围的空气,带来一阵淡淡的香味。 紧接着,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萧北辰的肌肤。她的指法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灵活地在他的肩头、脖颈间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萧北辰感到无比舒适与放松。 “今日的浴液可是槿儿亲自熬制的,全程都未曾假借他人之手。王爷您闻着觉得可还舒心呀?”苏槿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舀起一些浴液,然后缓缓地将其放置在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听闻此言,不禁好奇地凑近前去,仔细地嗅了嗅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浴液。就在这时,趁着苏槿一个不留意,他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满是疑惑之色。她睁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萧北辰,刚想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话未出口,只见萧北辰突然间迅速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抱住了苏槿那柔软的腰肢,并用力一提,瞬间便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浴桶之中。 苏槿惊呼一声,身上的衣物瞬间被水浸湿贴在身上,露出姣好的曲线。浴桶里的水也溢出来,打湿了地面。 苏槿羞红了脸,嗔怪道:“王爷,这是作何?”萧北辰却邪魅一笑,贴近她耳边低语:“本王想与槿儿共浴。” 萧北辰慢慢靠近苏槿,将她逼至浴桶边上,随后单手扣住了她的双手。他的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颊,从耳畔慢慢下滑,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停留了片刻过后,他终于低头吻住了她,深情而又温柔。 萧北辰紧紧地扣住苏槿的那只手逐渐松开,仿佛是怕弄疼了她一般。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她柔软的衣裳,缓缓地下滑,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拂过苏槿的身躯,一直延伸到她纤细的腰间。 紧接着,只见萧北辰单手灵活地一勾,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苏槿的衣带。衣带松开的瞬间,苏槿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王爷......\"苏槿不禁轻声呢喃了一声,声音轻得犹如蚊蝇振翅,但在这静谧的氛围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动人。 “浴桶里,有些挤……”苏槿羞红着脸,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 萧北辰见状,眉梢微微挑起,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邪魅的笑容。他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儿彻底融化。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苏槿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手臂用力收紧,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接着,他稳稳地站起身来,一步跨出了浴桶,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放置在了一旁的榻上。 “这里够宽敞吧......\"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他上扬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榻上的苏槿,眼神肆意而大胆。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动作熟练且优雅地开始解开苏槿的衣衫。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躺在榻上的苏槿,眸子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炽热的欲.念。 这一晚,萧北辰压着多日的欲念得到了释放…… 第196章 办寿辰 “快,快把这两个灯笼再挂高一点,哎呀!你们两个做事麻利一点!”管家在门口指挥着几个小厮做事。 从两日前,王府外面的红绸就已经挂好了,昨夜里刮了一阵风,笼灯有些吹乱了。 “王爷,您试试这身新做的衣裳吧,你寿辰这样大喜的日子,就不要穿玄色的衣裳了!”苏槿从柜中取出一件前两日宫里送来为萧北辰庆祝寿辰的朱红色衣裳。没等萧北辰开口答应或是拒绝,苏槿就先一步解开了萧北辰的腰带。 萧北辰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享受着苏槿伺候他更衣,萧北辰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需要苏槿抬起头,举着些胳膊才能够的到。见苏槿有些吃力,萧北辰微微蹲下了身子,配合着苏槿。 当苏槿将萧北辰身上的玄色袍子脱下时,苏槿身旁的两个丫鬟立刻将朱红色的袍子拿起后展开,二人配合着苏槿将那件朱红色的袍子给萧北辰穿上。衣领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是萧北辰自己扣上的。 “好看吗?”萧北辰穿上后对着苏槿绕了一圈。 “王爷,您问的是这件衣裳,还是您自己呀?”苏槿看着面前卖力展示的萧北辰,打趣的说道。 “王爷长的英俊,是大安第一美男。至于这衣裳嘛,自然也是做得很好看。好看的衣裳,才衬得上王爷!” “马屁!”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嘴角咧开的笑却是很难隐藏。站在苏槿身后的两个小丫也是偷偷捂嘴笑了笑。 “槿儿说的是实话嘛!”苏槿说完,萧北辰就将苏槿拉到了妆台前坐下,随后招来了迎春与玉兰帮苏槿梳妆打扮。苏槿早已习惯了她们几个伺候自己上妆。若换了别的人来,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苏槿喜爱的胭脂颜色。 迎春与玉兰二人配合着帮苏槿梳妆,前厅那边,芍药与水芸也没有闲着,一早起来苏槿想喝鸡肉粥。别的还不行,一定得是鸡肉粥,这才让二人去吩咐厨房立马做一些。 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寝房,前厅那里正好已经传来了早膳。 现在还早些,苏槿发出的请柬写的是午宴与晚宴,请的都是自家人。萧北辰不喜人多嘈杂,安都中的官员与夫人们就都没发去请柬。 “王爷,王妃,镇国将军府的王小姐到了!”顾祁入内禀报,顺便将王吟霜带了人了前厅。 “姐姐!”只见王吟霜快步从顾祁身后起出,来到了苏槿身边。 “你母亲与婶母呢?”苏槿见着王吟霜是一个人来的,不由得好奇的朝着落大门处望了望。 “母亲与婶母在家中照顾祖母。” “外祖母怎么了?”听王吟霜说起外祖母,苏槿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脸色凝重的看着王吟霜。 “祖母没怎么,大夫已经去瞧过了,只是感染风寒,大夫说吃几帖药就会好了。”王吟霜说完便来到了萧北辰身旁,恭恭敬敬朝着萧北辰行了个礼。 “霜儿参见王爷!”待萧北辰让她起身后她又绕到了苏槿身边,虽然来之前她也已经用过晚膳了,但奈何摄政王府的早膳太过美味,她隔着劳远就闻着香味了,便又坐下用了些。 等用完早膳后,萧北辰正打算挽着苏槿的手去看晟儿时,却被王吟霜领先一步搂住了苏橦的胳膊,萧北辰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过了好一会才收了回去。 “小晟儿看上去真可爱,槿姐姐,可以让我抱一下吗?”王吟霜轻轻触碰了晟儿的鼻子,随后用请求的眼神看着苏槿。 “不行,你若是摔着了晟儿,那可怎么办?”萧北辰将晟上从小床上抱了起来,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生怕被王吟霜夺了过去。自晟儿出生以后,萧北辰将地视作珍宝,有时都不会让萧谦安去抱,更何况力气小的王吟霜了。 看着王吟霜因为抱不到晟儿有些伤心了,苏槿忙上前安慰她。“待晟儿长大些了,你经常来王府与他一块玩不就好了。”这才让有些伤心的王吟霜稍稍露出了笑容。待萧北辰将宝贝儿子哄睡后,这才带着苏槿与王吟霜去了后院。 萧谦安来得挺早的,照前两天萧北辰所说那般,他今日带了魏桃染前来。见着萧北辰与苏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魏桃染立马上前行礼道:“婢妾魏氏,参见摄政王殿下,王妃娘娘!”苏槿看着眼前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子,立马让其起身。 “魏庶妃定是生得一副好容貌,这才得到了睿王殿下的宠爱。本王妃倒也想看看魏庶妃的容貌。”苏槿说完。魏桃染便稍稍抬起头来。 当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在场的人都看清魏桃染的容貌后,都无一不震惊了一番。这魏庶妃与苏槿竟有几分相似。这时,魏桃染也看清了苏槿的容貌,她也终于明白,在她头一回侍寝的晚那,萧谦安嘴里为何一直喊的是“小槿”二字了。 “不快退下!”萧谦安看着情况有些不对,赶忙走到了魏桃染的身边,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能有几分长得像皇嫂那便是魏庶妃的福气,皇嫂倾城之姿也是安都中官家夫人与小姐纷纷所求。” “那是自然,本王的王妃,就是安都最美的女人。”萧北辰说完便拉着苏槿的手,深情的看着苏槿。萧北辰当着同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看着自己,苏懂还是有些害羞的。 “王爷……”苏槿轻轻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角,萧北辰这才稍稍收回了目光。 要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北辰又是夸自己,又是这样看着自己,苏槿全身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时,宾客们逐渐都来了。管家和几个小厮在王府正门迎接客人,而萧北辰则带着苏槿先入座了。今日来的客人要么是自家人,要么是自己的下属。品阶都在萧北辰之下,他们入府后先拜见过萧北辰,而后才入的席。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位上,苏槿也时不时的会向魏桃染投去几个友好的目光。 第197章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 萧谦安纳了一个和自己相像的女子,这让苏槿有些纳闷,本身在她出阁前安都就有些她与萧谦安之间的谣言,他这样一来,如今跟坐实了谣言没什么区别。 午间的宴席,苏槿请的是杂要班子,歌舞与唱戏要晚宴才有。安都的贵族之间也是十分喜爱看杂耍,更何况苏槿找的是整个大安内杂耍本领最好的班子,功底也都是好的。引得台下的宾客纷纷叫好。 “赏!”待一个小伙表演完节目时,萧北辰对着正在行礼的小伙高兴的喊出了声。 “谢王爷!”小伙再次行礼后使被顾祁带下去领赏去了。 此时萧绾妤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皇兄,绾妤敬您一杯,今日是您的生辰,绾妤祝皇兄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萧绾妤说完便率先将杯中酒饮尽,而后将酒杯向着萧北辰展示。萧北辰将酒倒满后也饮下一杯。 “王爷,槿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面带微笑的饮下了茶水。萧北辰挽起苏槿的手,仔细的摸索一把后,便喝了一口酒回敬。 在坐的宾客中,只有苏槿与稍有些年幼的王呤霜喝的是茶水,其余人喝的都是苏槿特意准备的美酒。 “今日都只是家宴,大家都敞开了喝!”萧北辰举起酒杯站起身来。席上的所有人在这一刻也一同起身,举酒对着萧北辰恭贺道:“祝王爷福泽绵长,身体康健!” 台上表演着杂要,台下宾客欢声笑语,很是热闹。这王府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至少自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这还是第一次。 午宴过后,萧北辰则拉着萧谦安去延晖间切磋棋艺,苏槿带着有些羞涩的魏桃染一块去了前院看戏。连同着沈叶初和王吟霜几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苏明玄本想着找萧北辰或是萧谦安练剑,但如今这二人都去下棋了,萧绾妤便约着他去御马司驾马了。 午后,教坊司的舞女们纷纷入府,但入府的舞女数量比原先苏槿定下的舞女多了一人,教坊司说是替补,这也就没有引起王府内侍卫们的猜测。替补舞女一直戴着面具,入了王府后她就与其他的舞女一样在无人的地方排练着。 “墨烟姐姐,你舞跳得这么好,却只是替补,我觉得你比领舞跳得好太多了。”一个小舞女拉着戴着面具的那个舞女的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既然嬷嬷将我安排在替补的位置,那我便服从嬷嬷的安排,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快去练舞吧,给达官贵人们表演,是不能出错的。”戴面具的舞女说完,便拉着小舞女的手去了其他地方练舞。 也不知是刻意被人所设计,还是说是意外,领舞的女子在她们二人走后没多久就扭伤了脚,那脚肿得,晚上根本跳不了舞,替补便顶上去。 前院,苏槿点了两出戏,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戏。今日为了参加萧北辰的寿宴,沈叶初一大早就起身梳妆打扮了,只为能多花点时间遮盖住受伤的脸。今日的场合她不宜戴面纱,只能用胭粉涂抹遮盖。 “沈庶妃今日的衣裳淡雅却不失别致,与你白皙的肤色很是相衬。”苏槿看了一眼沈叶初的粉裙,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谢王妃夸奖,这件衣裳是王爷前几日刚赏赐给婢妾的,今日王爷寿辰,婢妾特地穿上。”沈叶初说罢使用手抚了一下衣裳,欣喜的打量着身上的粉包衣裳。 “本王妃那有几匹云锦,还未制成衣裳,那颜色淡雅别致,与庶妃很是相衬,一会便派人送去听雨轩。” “多谢王妃娘娘!”沈叶初立马跪下行礼。 “时辰不早了,大家便都准备准备,也该开席了,本王妃要去请王爷了!”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迈着步子朝延晖阁走去。 身处于延晖阁的萧北辰与萧谦安竟不知不觉下了快两个时辰的围棋了,二人今日打了个平局,直到苏槿进来后才命人将棋盘收走。 “王爷,厨房那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教访司的人也练好了舞,妾身来请王爷与睿王殿下一同入席的。”苏槿说完便将萧北辰挂在一旁的袍子拿起,随后披在了萧北辰的身上。 “如今已是深秋了,王爷必要穿多些衣裳。”苏槿边说边帮萧北辰系好了衣裳,随后与他二人一同入席。 随着教坊司嬷嬷拍掌的声音,乐师们便开始奏乐。台上的舞女们围成个圆入场,簇拥着戴面具的舞女。舞女们围成一个圈,将戴着面具的舞女围在最面里,随着乐师们的奏乐轻踩着舞步。苏槿有些疑惑,这与自己先前点好的舞蹈有些不一样了,便招来了教坊司的嬷嬷问询。 “回娘娘的话,方才领舞的舞女扭伤了脚,现由替补来跳,草民在舞蹈里面添了些点子,只能与原定的舞蹈有些出入,望娘娘恕罪!” “无事,你先退下吧!” 随着声乐节奏渐快,舞女们四散开来,而戴面具的那位女子则手捧一颗明珠慢慢走来。 随即,舞女将明珠抛起,她在明珠下迅速转着圈,待明珠落下后,则将其接入手中。但正当舞女上前要求萧北辰献上明珠时,舞女却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了舞台上。明珠也随之滚落在台上,而那舞女的面具却也在此刻掉落在地上。 刹那间,萧北辰瞧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把头抬起来!”萧北辰慌忙站起身,指着跌倒在台上的舞女,有些激动的喊道。 只见那舞女稍稍挪动着身子,将滚落在台上的明珠拾起后,缓缓抬起了头。 萧北辰看清舞女的脸后先是一惊,随后快步至台上将舞女扶了起来,他的举动也是惊到了坐在一旁的苏槿。 而萧谦安在看到那舞女的容貌后,也是很吃惊,嘴巴张得老大,呆呆的看着台上。 “墨烟,墨烟是你吗?你舍不得离开本王对不对?”萧北辰将舞女从台上扶起,将她拉至了自己的位置旁,命人添了把椅子。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只见那名叫墨烟的女子眼角挂着几行泪,恨不得整个人扑在萧北辰的身上。 第198章 别管我,你走 “皇兄,墨烟只是一个舞女,怎么配坐在您身边!”萧绾妤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明明被赐死的婢女却死而复生回到了萧谦安的身边,还与苏槿这个堂堂的摄政王妃平起平坐。 “本王许久未见到墨烟了,只想同她一起说说话。” 而萧谦安则是带着心疼的眼神看向苏槿,他与萧绾妤都清楚,苏槿往后便多了一个与她分享萧北辰宠爱的女子。 苏槿坐在椅子上,不断打量着这个女子,看她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容貌。便也想起了那日画中的女子。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槿突然看向教坊司的嬷嬷,然而嬷嬷看着墨烟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疑惑。 “王爷,您一直没有忘记她……”苏槿看着萧北辰此刻看着墨烟的眼神,惊喜中夹杂着爱意。 宴会还要继续办下去,而萧北辰的目光也终落在她身上。自墨烟出现后,萧北辰还未再看过苏槿一眼。 “她回来了,那我算什么?”苏槿暗自思忖了一句,命人将杯中的茶水偷偷换成了酒。也许喝醉了就不会伤心了吧? 连着两杯下肚,苏槿便有些坐不住了。她倚靠在桌子上将头撇去一边,尽量不去看萧北辰与墨烟。 “王爷,妾身有些不舒服,就先退下了。”苏槿一脸醉意的看向萧北辰,没等着他回答,苏槿便用手撑着桌面,让自己站了起来,但脚下一滑,却跌倒在地。萧北辰刚想伸手去扶,却也是晚了。 “迎春,送王妃回鸾呜阁,好生伺候着。” “是,奴婢明白!”迎春将苏槿扶回了鸾鸣阁,但回到住所后。苏懂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又是几杯酒下肚。喝完没多久后便醉倒在了榻上。 宴会散后,萧北辰便将墨烟带去了延晖阁。有新人在侧,他今夜就不留萧谦安在府上住下了。 “王爷,奴婢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这十二年里,奴婢每天都在想着王爷。”柳墨烟在萧北辰的怀中轻声啜泣着。萧北辰也是紧紧搂着她,生怕她再离开自己。 “快与本王说说,当时你明明喝了父皇赐你的毒酒,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又为何不来寻本王,为什么会去教坊司?”柳墨烟将头埋进萧北辰的胸前,她放声大哭着,仿佛把那十二年来所受的委屈要在今日全都哭出来。 “奴婢醒来时发自己躺在乱葬岗里,周围都是犯了事被处死的宫人们。奴婢很害怕,在死人堆里慢慢爬了出来。奴婢身上没有银子,在安都也无亲无故,只能沿街乞讨。”柳墨烟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后来呢?”萧北辰将柳墨烟搂的更紧了,满眼的心疼之色。 “后来奴婢被人犯子抓走,几经波折被卖到了江南。教坊司的嬷嬷觉着奴婢生的好看,便将奴婢从人犯子手中买了下来。两年前,教坊司从江南搬来安都,奴婢这才又回到了安都。” “你受苦了。”萧辰抚摸着柳墨烟的发髻,随后又将其额间的碎发勾入耳后。 “王爷,求您不要送走奴婢,教坊司不是人待的地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练舞,若是跳得不好,就会被嬷嬷用鞭子抽打。还请王爷留下奴婢,奴婢还像以前那般伺候您,好吗?” 柳墨烟突然从萧北辰的怀中起来,随后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捧着萧北辰的双脚,低声哀求着。 “既然你已经回到了本王身边,本王又怎么忍心再让你离开。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王的庶妃,留在本王身边吧!”萧北辰扶起柳墨烟,又将她搂入了怀中。看着怀中娇俏的美人,萧北辰扶着她的下巴慢慢吻了上去。柳墨烟心中一喜,也用吻回应着萧北辰。 此时,迎春与水芸来到了延晖阁外,方才苏槿喝醉了,如今正在弯鸣阁的寝房中啜泣着。几个丫鬟都劝不住,就只能来延晖阁禀告。 “二位姑娘稍等,待我进去禀告王爷!”顾祁对于鸾鸣阁的事情不敢耽搁,进入了寝房禀报。 “王爷,王妃身边的迎春,水芸来禀说王妃喝醉了。奴才能劝不住,想请你过去看看。”萧北辰一听是苏槿的事,他连忙起身。 “王爷,墨烟盼了您这么多年,您今晚要抛下墨烟吗?”柳墨烟想伸手去拉萧北辰,却晚了一步,他已经将手拿开了。 “本王去看看王妃,她的身子一向来都不太好,本王去去就回。”萧北辰看了一眼柳墨烟后离开了延晖阁,只留下柳墨烟一人瘫坐在地上掩面落泪。今晚之辱,她要苏槿百倍偿还。 当年,柳墨烟是萧北熙派人将她救下,如今又将她送至萧北辰身边。为得就是刺杀萧北辰与他唯一的子嗣晟儿,好让萧北熙登上皇位。如今的柳墨烟,早已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个深爱着萧北辰的柳墨烟了,她只是萧北熙用来对付萧北辰的一枚棋子。 鸾鸣阁内,苏槿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她将房内所有的婢女赶了出去,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寝房。酒壶被放置在床角处,整个人都倚靠在床榻边。 “王爷到!”随着侍卫的一声高呼,被赶出寝房的婢女们纷纷跪地向萧北辰叩头行礼。 “你们都是木头吗,就看着王妃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萧北辰看着伏在地上的婢女们,而后他上前将脚将寝房的门端开,找到了正坐在地上喝酒的苏槿。 “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你不要命了吗?”萧北辰一把夺过酒壶,将它放到桌上,随即将苏槿一把抱了起来。看着苏槿醉熏熏的样子,他那张原本还在生气的脸,即刻变得温柔起来。 “你的墨烟回来了,你还来找我干嘛?”苏槿用责怪的语气,质问着萧北辰,随后她用力去掰开萧北辰接着她腰的手。 “别管我,把酒拿来,你走……”苏槿还没说完便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本王既然来了,就不走了。”萧北辰将苏槿放置于榻上盖好了被子,随后又让迎春去吩咐厨房做了些汤来。 第1章 上班,差点迟到 “叮叮叮......”清晨七点,清脆的闹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苏梦瑶在床上翻来覆去,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手伸出被窝,眯着眼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好不容易摸到后迅速关掉了那个扰人清梦的闹铃。 “嗯……再睡一会吧,就睡五分钟……”苏梦瑶嘟囔着,翻过身继续沉睡过去。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惊叫声突然响起:“啊!”只见苏梦瑶猛地从床上坐起,神情紧张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原来,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三十分!苏梦瑶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穿裤,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衣物,便飞奔进洗手间,牙齿已经来不及细刷,她粗略的刷了三两下后就将嘴里的泡沫吐干净了。 苏梦瑶和她的闺蜜洛晓希毕业后一起来到了繁华的A市工作,为了节省开支,两人决定合租一套房子。然而,公司附近的房租实在太高昂,她们最终选择了一处距离公司较远的住所。这样一来,每天上下班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路上,但至少能省下一笔可观的费用。 洛晓希最近因为工作原因出差了,所以家中只剩下苏梦瑶一人。平时,洛晓希总是非常勤劳,早上也会比苏梦瑶早起,然后叫醒还在熟睡中的苏梦瑶。但自从洛晓希出差后,苏梦瑶每天都睡过头。 苏梦瑶随手抓起挂在门口杆子上的通勤包,甚至来不及整理发型和着装,就匆忙出门了。 “师傅,师傅……等一下!”苏梦瑶眼睁睁看着公交车从自己面前开走,急忙喊道。她心急如焚,因为这趟公交车是直达公司的,如果错过了,等下一趟车就肯定会迟到。 就在这时,只见苏梦瑶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立刻扫码开锁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跨上车,用力蹬着脚踏板,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一边骑车,一边暗自祈祷:千万不能迟到啊,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一般。 终于在七点五十七分赶到了公司楼下,苏梦瑶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公司大门,确认无误后便立刻换上高跟鞋后小跑进楼里。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在电梯前,按下按钮等待电梯。电梯门开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并按亮楼层键。进入电梯后,苏梦瑶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还迅速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梦瑶深吸一口气,随着一声“打卡成功”的声音想起,她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立马坐下。 苏梦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她按了一下手机的开关,电量显示为20%。 “完蛋,快没电了!”昨晚在和妈妈开完视频通话后便倒头就睡了。全然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苏梦瑶立马在工位上翻找着充电器,立马给手机续上电了,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绿灯,她松了一口气便开始在工位上忙碌了起来。 “滴滴”只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梦瑶瞥了一眼亮着屏幕的手机。“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梦瑶拿起手机滑开了手机屏幕。 只见工作群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跳了出来,苏梦瑶翻找着最先一条的消息。 她小声读着消息内容:“各位同事们好,部门决定于本周六举行团建活动,希望同事们都能积极参与,共同度过一个愉快的周六。此次团建活动旨在增强团队凝聚力和合作精神,同时也是一次放松身心、增进感情的机会。请各位务必准时参加,并注意安全。具体活动安排将在后续通知中公布,请大家关注群消息。感谢大家的配合与支持!” 读完这条消息后,苏梦瑶皱起了眉头,心想:“周六还要团建?啊,我的休息天,我还要睡懒觉!” 苏梦瑶放下手机,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这个消息对她来讲如同晴天霹雳。顿时将她的灵魂抽走。 “瑶瑶,周六的团建你去吗?”坐在苏梦瑶对面的小安探过脑袋问道。 苏梦瑶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入职也才两个月,马上就要转正考核了,还算是新人。我若是不去的话,主管肯定要找我谈话了。” “我本来约了朋友去游乐园玩,看来也只能改时间去了。”小安也仿佛是被抽了灵魂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顿时没了精神。 办公区域内顿时“哎”声一片,毕竟上班已经很累了,周六还要早起团建。 今日到工作任务已下达,大家顿时都变得忙碌起来。 没一会,办公区域内顿时就安静了,就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苏梦瑶心不在焉地做着手上的工作,一边想着如何度过这个\"不幸\"的周六。她打开社交软件,将要团建的事情和洛晓希讲了。 手机那头传来洛晓希的消息,下周三晓希就出差回来了,她还给苏梦瑶带了礼物回来,苏梦瑶也屯了自助餐厅的券,打算庆祝洛晓希的顺利出差回来。 苏梦瑶笑了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关闭了聊天窗口,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一想到晓希马上就要回来了,苏梦瑶干活就有了一些动力。她与洛晓希是自幼相识的,两家人又住的很近,沾着一点亲。两人一起出来工作,互相能有个照应。家里人也放心一些。在A市工作的这些日子,二人在生活与工作上互相帮助。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便是枯燥的工作,也是有了一些滋味。就连时间仿佛也是走的快了一些。 在打完下班到卡后,苏梦瑶并没有选择坐公交回去,而是选择了骑车。早上太匆忙了,未来得及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晚上轮子蹬的慢一些,好让自己看看A市的风景。 第2章 赐婚,十分不愿 右相千金苏槿此时正端坐在院中的一处亭子里,手中捧着一杯茶,专注地看着不远处戏台上的演出。今日苏府请来了一个戏班子,专门为苏槿庆祝生辰。 苏槿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华服,端庄而优雅地坐在台下。她的身旁,坐着苏府的一些姨娘们,她们身着艳丽的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与苏槿形成鲜明对比。她们一边欣赏着台上戏子们精彩的表演,一边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婢女小梅笑着对苏槿说:“小姐,今天可是您的生辰呢!老爷特地请来了安都最好的戏班子,点的也是您最喜欢的戏。看来,老爷还是最疼小姐的!” 听到小梅的话,苏槿微微一笑,但并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抿了口茶,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戏曲表演。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宁静和淡定,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苏槿出生后没多久,苏夫人就因病逝世了。苏夫人的母家放心不下年幼的苏槿,苏夫人的庶妹不久后就入苏府为继夫人。继夫人待苏槿宛如亲生一般,苏槿也从小便唤她的姨母为母亲。 今日是苏槿十七岁的生辰,苏丞相下了朝后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上。 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眸,视线落在下方跪着的苏相身上。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蕴含着无尽的威严:“朕听闻今日乃是苏相爱女的十七岁生辰,朕特此备下了一份贺礼。你回府之时,可一并带回。”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将贺礼呈上来。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色,连忙跪地叩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多谢陛下恩赐,老臣在此替小女谢过陛下的浩荡天恩!” 萧景桓微微眯起双眸,目光落在苏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稍作停顿后,继续缓缓开口道:“苏槿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安都。其容貌出众,堪称绝色佳人;且性情温柔善良、贤惠端庄,更是世间难得的女子典范。不知苏相可有考虑过为她寻觅一门如意郎君?” 说罢,萧景桓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过苏相那张略显紧张的脸庞。他紧接着话锋一转:“朕的胞弟慕王萧北辰,如今已至适婚之年。依朕看来,苏槿这般温婉动人、知书达理之人,与北辰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不知苏相对此事意下如何呢?” 苏相闻得圣上此言,心下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急忙抱拳躬身,惶恐地回应道:“陛下,小女蒲柳之姿,实难与慕王殿下匹配。恳请陛下务必深思熟虑,收回成命!” 然而,萧景桓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神色。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凝视着苏相,缓声道:“苏相切莫如此自谦。朕一言九鼎,既然已经开口,断然没有反悔之理。这件事情已然定下,无需再议。待到明日,朕自会派遣王公公前往苏府宣读圣旨。”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苏相退下。 苏相听闻此言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尽管他并不认同这桩婚姻,但面对皇帝萧景桓已然下达的旨意,他别无选择,只得跪地叩首。 待起身之后,苏相缓缓挪动着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而艰难地走出了那庄严肃穆的大殿。 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外的王公公瞥见苏相走了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恭喜右相啊!天子亲自赐婚,此等殊荣实属难得,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苏相脸上勉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应道:“多谢王公公吉言。只是……唉……”话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苦涩。紧接着,他朝着王公公拱了拱手,继续说道:“还得有劳王公公前往我府上宣读圣旨了。” 王公公赶忙躬身施礼,谦卑地回答道:“右相大人太客气啦!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分内之事罢了,请右相放心便是。”说完,王公公又谄媚地笑了几声。 苏相乘坐着马车出宫回府,陛下赐婚之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苏槿。 萧北辰之前成亲过一次,娶的是李尚书家的千金,但是那姑娘入王府后不到三个月人就没了,慕王府给出的回复是病故。可怜李尚书老来丧女,伤心的一病不起。 苏相回到府中,为了不让苏槿伤心,苏相打算暂时不将赐婚一事告知苏槿。 苏槿看着父亲一脸疲惫的样子,她倒了一杯茶走到了苏相跟前。 “爹爹,请喝茶!”苏槿将茶水奉上后便在一旁落座了。 “看爹爹一脸愁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相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不知如何开口,他不忍心将皇帝的旨意告诉苏槿。然而,圣旨已下,他无法改变事实。 苏相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告知苏槿。 “槿儿,今日陛下在朝堂上为你赐婚了。”苏相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槿听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和不安。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苏槿才回过神来,一脸忐忑的看着苏相,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要将槿儿赐婚给谁?” 苏相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慕王,萧北辰。”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爹爹,这是真的吗?我……我不愿意。”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苏相见状,心中一阵刺痛,他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女儿,轻声安慰道:“槿儿,皇命难违。这门亲事,是我们无法拒绝的。” 苏槿用力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不,爹爹,我不要嫁给那个慕王!” 苏相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语气坚定地说:“槿儿,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接受这门婚事。抗旨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苏槿听了这话,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苏相很清楚苏槿嫁过去会怎样,但是皇命难违。若是抗旨,整个苏府的人都会死。 苏槿泪水涌出眼眶,她明白自己的命运从此将不再由自己掌控。尽管心中万般不愿,但她知道抗旨的后果。她无助地靠在父亲怀中,默默哭泣着。 这一晚苏槿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她对萧北辰先前的事也有所耳闻,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已深,慕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慕王萧北辰端坐在案前,烛光映照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此刻,他沉默不语,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和威严,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侍卫悄然进入屋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王爷,请吩咐!”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侍卫,冰冷的声音响起:“找机会杀了苏槿,做得干净些!” 侍卫身体一颤,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袭来,连忙低头抱拳应道:“属下明白!” 说完,他起身迅速离去,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3章 不会让你们为难 今日退朝后不久,王公公面带微笑地带着圣旨与赏赐来到了苏府门前。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宫女,手中捧着各种珍贵的物品,如珠宝、绸缎等。 苏相听到消息后,立刻带领苏家上下跪在门口迎接圣旨。苏相神情肃穆,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王公公走进苏府随后,他打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右相嫡女苏槿,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特赐婚于慕王为慕王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相接过圣旨后立马谢恩。 苏相将一锭金子放入了王公公的手中,笑着说道:“公公辛苦了,府上备了些茶点。还请公公移步前厅。” 王公公迅速地将金子收入怀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回应道:“大人太客气了,不过咱家还要去慕王府传旨,就不叨扰了,先告辞了。”说完,他便转身带着宫女太监们离去了。 苏槿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明亮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忧愁。 看到这一幕,苏夫人心疼不已,立马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槿儿,或许先慕王妃真的是病故,慕王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 然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低,仿佛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些话。毕竟,关于慕王府的那些传言实在太可怕了,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苏槿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决绝:“母亲放心,槿儿明白父亲和母亲的难处,也知道苏家的处境。槿儿不会让你们为难,更不会让苏家因为槿儿而陷入危险之中。待成婚之后,槿儿定会循规蹈矩,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只要槿儿不出差错,想必慕王也不会轻易处置了槿儿。” 说完这番话,苏槿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无尽的苦涩。 苏夫人看着苏槿懂事的样子,不免的心疼起来。 “对了,槿儿,过两日便是你外祖母的寿辰,一会陪母亲去珍宝斋一趟。你外祖母最喜欢他们家的古董和字画。你陪母亲去挑选一些。”苏夫人怕苏槿太过伤心,连忙扯开话题。 “是,母亲。”苏槿恭敬的回答道。 慕王府内,管家刚刚送走了前来传旨的王公公。 萧北辰冷着个脸坐在前厅,看着赏赐的一地珠宝,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些珠宝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却毫无意义。 “北辰兄呀,你真是好福气。那苏槿长得是花容月貌,性子很温顺,又知书达理的。”站在一旁的是睿王世子萧谦安,他一脸羡慕地看着萧北辰。 “这福气,给你好了!”萧北辰没好气地瞪了萧谦安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哪是什么福气,分明就是麻烦。 萧谦安闻言,连忙道:“可是陛下把她指给了你做你的王妃,我想要怕是陛下还不肯呢。” “话说你也见过苏槿,她之前是安宁公主的伴读,陛下和太后一直以来都对她称赞有加,怎么你就不喜欢她。”萧谦安一脸不解的问道。 “本王就是不喜欢,这世间,就没有比墨烟更好的女子了,只有她才配做本王的王妃!”萧北辰一脸忧伤的说道。 “你与那墨烟的事已经过去了,她已经被你父皇赐死。你也应该往前看,若是你日日如此,墨烟走的也不安祥。” 看着萧北辰一脸忧伤的样子,萧谦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萧谦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没落,但因为角度的原因,萧北辰并未看见。 “过两天便是师母的寿辰,本王一会要去给师母挑选寿礼了。”萧北辰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哦,对了,你的师父不就是苏槿的外祖父嘛。你这辈分还比她高了,等你和苏槿成婚后,你也要改口了!”萧谦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着萧北辰,接着说道:“你师母寿辰,那苏槿必然也会到场,你也好看看你的未婚妻长得是怎样的花容月貌,你许久未见曾见过她,说不定你现在一眼就看上她了。” “你再多说一句,本王就缝上你的嘴!”萧北辰又瞪了萧谦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吓得他立马把嘴闭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备马车,本王要出府。”萧北辰话音刚落,府中的下人就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一辆华丽的马车就稳稳地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 “我也去、我也去……”萧谦安听到萧北辰说要出门,立马起来,迈着腿快速跑向门口,紧紧地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他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等等我!”生怕被落下。 萧谦安的父亲睿王,是萧北辰的皇叔,身份尊贵无比。而作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自然也备受瞩目。他和萧北辰既是兄弟也是也是至交。 萧谦安经常前往慕王府,与萧北辰一同练习剑术、下棋……两人之间的关系宛如亲兄弟一般。不仅如此,他们一同上过战场,在那里共同经历生死考验。这一切,睿王也看得很清楚,对于萧北辰带领萧谦安历练一事,他也非常放心。 萧北辰一生的辉煌成就并非凭空而来,而是通过无数次浴血奋战,以赫赫战功换取而来。 在整个大安国,谁人不知那位英勇无畏、能征善战的慕王殿下呢?正因如此,安都许多达官显贵家中的千金小姐们,无不渴望能够嫁入慕王府,成为萧北辰的王妃,有些甚至还想若是做不了正妃,就入慕王府做他萧北辰的侍妾。 然而,自李尚书家的千金嫁给萧北辰后,短短三个月便在慕王府中离世,这使得安都内的女子们纷纷改变了对这位慕王的看法。 安都内官员家的千金在得知皇帝将苏槿赐婚给萧北辰做王妃后,顿时很同情苏槿。 赌坊内还因此事开了一场赌局,都在打赌苏槿嫁入慕王府内能活几个月,有说一个月的,也有说熬不过三个月的,下注的人特别多。 虽然慕王府对外宣称王妃是因病去世,但众人皆知,先王妃身体一直强健,又怎会突然离世呢?此事引发了众多猜测和传言,一时间在安都引起轩然大波。而萧北辰的声誉也因这场变故受到了极大影响,一落千丈。 萧北辰向来不在意自己在安都的声名如何,那些虚名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他真正无法接受的,是萧景桓强行替他安排的这桩婚事。尽管两人乃是一母所生,但彼此之间却始终心存芥蒂,表面上看似和睦,背地里却是各怀心思。 要说起来,太后对幼子萧北辰可谓是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将全部的母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而萧北辰也正是因为从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才养成了这般洒脱不羁、不受拘束的性子。反观萧景桓,由于其出生之时太后尚未登上凤位,所以只能被寄养在先皇后身旁,寄人篱下,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如此一来,兄弟二人不仅成长环境迥异,感情自然也难以深厚到哪里去。 尤其是当萧景桓最终成功登上皇位之后,太后心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她原本期望着能够由自己心爱的小儿子来继承大统,然而现实却事与愿违。如今眼看着萧景桓一步步坐稳江山,太后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头总归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萧北辰也怕着萧景桓借赐婚的名义而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 第4章 姐夫? 转瞬间便迎来了王老夫人的寿辰之日。 晨曦微露之际,苏夫人便已从睡梦中醒来,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毕后,开始对着铜镜仔细梳妆打扮起来。只见她先是挑选出一件素雅却不失端庄大气的华服穿上身,然后又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并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最后再插上几支精美的发簪作为点缀。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夫人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唤来苏槿,母女二人一同上了去镇国将军府的马车。 一路上,苏槿与母亲有说有笑,心情格外愉悦。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镇国将军府门前。此时的将军府门口早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众多宾客皆身着盛装,手持贺礼,陆陆续续地走进府内,向王老夫人贺寿。 苏槿和苏夫人也不例外,她们跟随着引路的仆人穿过庭院,径直来到了正厅。一进入正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喜气洋洋的景象: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他们身穿一袭红色锦袍,显得精神矍铄;而王老夫人更是满脸笑意,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女儿拜见母亲,祝母亲福寿安康!”苏夫人上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苏槿莲步轻移,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端庄优雅。走到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情,轻声说道:“孙女拜见祖父、祖母。”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紧接着,苏槿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双手撑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叩拜大礼。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一丝不苟,仿佛这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王老将军见状,急忙伸手将苏槿扶了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欣慰,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道:“快快起身,快快起身!我的好孙女啊,你如今真是愈发懂事乖巧了。”说话间,他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肩膀,以示赞赏之意。 苏槿起身之后,转向王老夫人,再次跪地行礼拜寿,口中说道:“孙女给祖母拜寿,祝祖母南山之寿,年年康宁!” 王老夫人感动得眼眶湿润,急忙拉起苏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说:“好孩子,快起来。” “请二位舅母安!”苏槿微微下蹲行礼。 “小槿长得越发标致了!”两位王夫人将苏槿扶起。 王大夫人拍着她的手说道:“霜儿知道你要来,一早便起来了。现正在后院等你呢,快去吧!” 苏槿刚要动身去后院,就听见管家高声喊道:“慕王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只见慕王萧北辰身穿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气质高雅。深邃的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他大步走入前厅,萧谦安跟在他的后面。萧谦安明明是睿王世子,身份也是那样的高贵,但在萧北辰的身后,他的气势完全被萧北辰盖过,他现在如同萧北辰的侍卫那般。 除了在座的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之外,其余人纷纷跪下行礼道:“参见慕王殿下!” 萧北辰就像没有看见其他人一般,径直走到王老将军与王老夫人身边,行礼道:“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随后转身又向王老夫人行礼道:“北辰祝师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老夫人起身将萧北辰扶起。“王爷太客气了。” 萧北辰扫视四周,看见了在角落一旁的苏槿,她还跪在那里,便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众人纷纷起身。 此时有慕王这个贵客在,苏槿也不好偷偷溜走,也只能在正厅。 “槿姐姐,你怎么不来后院找霜儿玩!”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从后院跑来前厅,她拉着苏槿的手想把她拉到后院去。 王大夫人面色一沉,厉声道:“霜儿,休得无礼!快快过来拜见慕王殿下!”言罢,她伸手一把将王吟霜拉到自己身旁。 然而,王吟霜却仿若未闻一般,径直走向萧北辰,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娇嗔地摇晃起来,嗲声嗲气地说道:“姐夫,你和姐姐可以陪霜儿一起玩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惊,瞠目结舌。要知道,尽管皇帝已经降下赐婚圣旨,但又怎可直呼正一品亲王为“姐夫”。哪怕是成亲之后,就连右相这个名义上的“岳父”见了萧北辰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刹那间,前厅里的氛围仿佛降至冰点,一片死寂。众多宾客面面相觑,心中暗自窃喜,纷纷拭目以待,想要看看这位威名赫赫的慕王殿下将会如何应对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霜儿!还不赶快跪下,速速给慕王殿下赔个不是!”大夫人心头大骇,待回过神来之后,赶忙上前几步,死死拉住王吟霜。 可是,王吟霜就像一块顽石般,毫无反应。无奈之下,大夫人只得双膝跪地,朝着萧北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满脸惶恐之色,颤声道:“恳请王爷海涵,都是妾身平日里对这孩子过于宠溺,才致使她如此放肆。妾身在此替女儿向王爷谢罪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遇到这般事情,以萧北辰性子定然不会轻易饶恕。然今日情况却有所不同,今日乃王老夫人的寿辰大喜之日,而眼前这位姑娘更是王老夫人膝下唯一的孙女。 萧北辰的一身绝世武艺,无论是那高深的武功绝学,还是那舞的出神入化的剑术,亦或是那百步穿杨的精湛骑射,皆是由王老将军亲自悉心传授而成。正因如此,萧北辰对于王老将军可谓是尊崇有加,心怀敬畏之情。如今面对王吟霜,即便心中略有不快之意,但碍于王老将军在场,他又怎敢轻易开口责备呢? 只见萧北辰一脸淡漠之色,嘴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无妨!”其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王吟霜眼见此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只手紧紧拉住萧北辰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苏槿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扯,带着两人朝着后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王大夫人看到女儿如此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她暗自为王吟霜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个任性的丫头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被王吟霜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有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此刻也忍不住为王吟霜捏了一把冷汗。他深知萧北辰的脾气,如果换成是他这样贸然拉扯着萧北辰往外跑,恐怕免不了要挨上一顿狠揍。想到这里,萧谦安不禁对王吟霜多了几分佩服。 眼看着前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二位王夫人和苏夫人相视一眼后,迅速行动起来。她们面带微笑,热情地招呼客人,并引导大家就座。 与此同时,王老将军则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他多年的好友身边寒暄起来。 王老夫人拄着拐杖带着一众官员女眷们来到偏厅唠嗑。 第5章 失足,跌入荷花池 王吟霜紧紧地拉住萧北辰的手,同时也拽着苏槿,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但又透露出一丝紧张。而被她拉扯着的萧北辰,则始终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那紧绷的脸庞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槿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低着头,目光偶尔偷偷瞄向萧北辰,却又像触电般迅速收回。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惹恼这位冷面煞神,否则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就会小命不保。毕竟以萧北辰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作风,真要是发起火来,恐怕将她和王吟霜一同斩杀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此刻的苏槿只觉得心跳如雷,双腿发软,几乎快要迈不开步子了。 将军府的后院之中,坐落着一方宁静而美丽的荷花池。此时正值盛夏时节,池中荷花盛开得如火如荼,宛如一片绚丽多彩的花海。微风拂过,满池的荷花轻轻摇曳身姿,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这如画美景,他实在不愿再继续陪伴着王吟霜胡闹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望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王吟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她轻声呢喃道:“姐姐,难道姐夫不喜欢与霜儿一同玩耍吗?”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和不解。 站在一旁的苏槿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赶忙露出一个亲切而温暖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王爷他可能身系国家大事或者其他至关重要的事务,一时抽不开身也是情有可原的,妹妹你切莫因此太过伤心难过了哟。来来来,就让姐姐我来陪着你一起玩耍解闷儿吧。”边说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牵起王吟霜那如同羊脂白玉般娇嫩的小手。 王吟霜听了苏槿这番贴心的话语,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顿时得到了些许缓解,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眨了眨眼,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然后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池子正中央那座造型别致、古色古香的亭子,满含期待地说道:“姐姐,要不咱们到那边去坐坐吧?那里风景宜人,肯定能让人心情愉悦呢!”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迫不及待地迈动双脚,蹦蹦跳跳地朝着亭子的方向奔去。苏槿心中一紧,担心年幼的王吟霜会遭遇什么不测,赶忙加快步伐紧跟其后,生怕稍有疏忽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朵朵荷花如亭亭玉立的少女般轻盈地舞动着身姿,仿佛一群超凡脱俗的仙子降临凡间。 一个娇柔可爱的声音传入耳中:“姐姐,可以帮霜儿摘一朵荷花吗?霜儿好想把它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呀!”霜儿眨着眼睛拉着苏槿的衣袖撒娇的说道。 苏槿凝视着眼前最近的那朵荷花,它与凉亭之间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她不禁心生迟疑,但终究无法抵挡王吟霜一次次恳切的请求,最终下定决心要帮助妹妹摘下这朵花。 她缓缓移步到凉亭边缘,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试图够到那朵距离凉亭最近的荷花。然而,尽管她已经尽力伸展手指,却仍然还差那么一点点才能触及目标。 今日大多数丫鬟和仆人们都在前厅忙碌伺候着,以至于整个凉亭四周显得格外冷清寂静,甚至连一个下人的身影都难以寻觅到。 苏槿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牙关紧咬,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将身体前倾,直至半边身躯都探出了凉亭的范围。这样一来,她与那朵散发着迷人芬芳的荷花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站在旁边的王吟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槿的一举一动,满脸忧虑之色。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扶住苏槿,但又害怕会惊扰到对方。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了!苏槿见状,迅速调整了一下站姿。只见她轻盈地跃上凉亭内的木质长椅,一只手扶住椅背,另一只手则竭尽全力向那朵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荷花伸去。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唯有苏槿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中回荡。 “摘到了!”苏槿面露喜悦之色,将那朵荷花高高举起。 苏槿和王吟霜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槿姐姐好厉害呀!”王吟霜看着苏槿手中的荷花高兴的跳了起来。 突然,苏槿扶着椅子背的手滑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啊!”的一声,苏槿连人带花一起跌入了荷花池中。 “救命,救命……”苏槿努力地拍打着水面。“我,我……我不会游泳。” 王吟霜被吓到了,但四周除了她与苏槿就找不到另外的人了。 她大叫着跑去前厅去叫人,但是这离前厅有不少的距离,她奋力往前厅的方向跑去。此时此刻,她就是苏槿获救的唯一希望。 突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一个身着神秘黑衣的男子纵身跃入池中。他动作敏捷而迅速,径直朝着苏槿所处的方位疾驰而去。 眨眼间,男子便已潜入水底,宛如与池水融为一体。他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苏槿纤细的脚踝,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她硬生生拖入水下。 \"救命啊!\" 惊恐万分的苏槿拼尽全身力量在水中挣扎扑腾,但无奈她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根本无法与身处水下的男子抗衡。随着时间流逝,苏槿的体力逐渐耗尽,原本激烈的反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 绝望涌上心头,苏槿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底深渊。而此时,那名男子却毫不留情地继续加大力度,最终成功地将苏槿彻底拉入了水底。 “母亲!姑母啊!不好啦!槿姐姐她......她掉进荷花池里去啦!呜呜呜......”伴随着一阵惊慌失措且带着哭腔的呼喊声,王吟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前厅。她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王老夫人听闻苏槿落水这一惊人消息时,她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颤,双眼顿时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她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身躯软绵绵地向后倾倒下去,最终晕厥在地。 而另一边,萧谦安在得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后院的荷花池飞奔而去。将军府上的众多奴仆们也纷纷闻讯而动,他们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跟随着萧谦安一同朝荷花池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谁也不知道此刻的苏槿究竟情况如何。 第6章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 萧谦安脚步匆匆地来到了那片荷花池边,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池水,但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只听得“扑通”一声,萧谦安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荷花池中。他在水中奋力游动着,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苏槿的身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和焦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苏小姐,苏小姐……”萧谦安边游边喊着。 与此同时,闻讯而来的家仆们也迅速赶到现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萧谦安一同跳入池中,展开了一场紧张而有序的搜救行动。一时间,整个荷花池变得热闹非凡,水花四溅,众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原本在前厅的宾客们,听到苏槿落水的消息后,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涌向这边来凑个热闹。眨眼间,原本空荡荡的凉亭上便挤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感到惊讶不已。 此刻,苏夫人和王吟霜正心急如焚地站在凉亭之上,眼神充满忧虑地注视着下方正在努力搜索苏槿的家仆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祈祷着能够尽快找到苏槿。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那荷花,姐姐就不会掉到池子里了。”王吟霜吓得哭出了声,心里满是自责。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人心的声音传来:“找到孙小姐了,孙小姐在这儿!”一个小厮将头探出了河面,朝着众人喊道。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萧谦安闻声更是喜出望外,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潜入水底,然后如箭一般冲向苏槿所在之处,他用双臂紧紧搂住苏槿,拼尽全力向着岸边游去…… 苏槿被萧谦安带到了岸上,苏夫人和王吟霜立马围了上去。 “姐姐,姐姐……”王吟霜用力摇晃着苏槿的身躯,但却得不到苏槿的回复。王吟霜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二字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萧谦安将苏槿扶起来,然后迅速调整她的姿势,使其面部朝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拍打苏槿的背部,一下、两下……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满满的担忧和期望。 时光悄然流逝,但萧谦安丝毫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苏槿,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来,就能唤醒眼前这个生命垂危之人。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全然不顾。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高喊:“让一让!大夫来了!”这声呼喊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纷纷自动向两旁散开,迅速腾出一条通道。 那位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大夫步履匆匆地赶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苏槿身旁。只见他神情凝重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上。随后,他又凑近苏槿的鼻翼,仔细探查她的气息。 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大夫的诊断结果。过了许久,大夫终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无奈与惋惜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语气沉重地对周围人说道:“苏小姐已经无力回天了,诸位还是尽快安排后事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一直在旁的苏夫人,在听闻这个噩耗之后,身体猛地一晃,随即直直的晕厥了过去。两位王夫人一左一右正好扶住了苏夫人。 “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会死?你个庸医,一定是你医术不精医不好她!”萧谦安对着大夫的衣领吼道。 大夫急忙在一旁辩解道:“世子殿下饶命啊,并非老朽医术不精,换个大夫也是一样的。苏小姐真的已经走了。” 王吟霜吓得大哭起来,随后也晕厥了过去。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王老夫人寿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孙小姐她……她……孙小姐刚刚没了!”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了王老将军那里,将苏槿已死的消息告诉了王老将军。 “你胡说!”王老将军气的重重咳了两声,即使在战场上经历过了大场面,但在听说苏槿已死的消息还是悲痛欲绝。 “小的哪敢胡说,大夫刚才已经去瞧过了,孙小姐真的已经走了!”小厮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禀报着。 此刻,苏相终于将府邸内繁杂的事务处理完毕。苏府大门之外,一众下人早已备下前往镇国将军府的华贵马车。苏相有条不紊地向府中的仆役们交代完各项事宜后,稳步登上了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啦......”一名小厮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朝着苏府飞奔而来,并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即将启程的马车。 驾车的小厮见状,急忙拉紧缰绳,使得骏马停下脚步。苏相心中一紧,迅速掀开帘子,一脸焦急地询问道:“你不是应该陪同夫人和小姐前往将军府吗?为何独自返回?到底发生了何事?” 且看那小厮,面若死灰,毫无血色,双唇战栗不止,磕磕绊绊、语无伦次地道出:“老……老爷啊,小……小姐她……她出事啦……”原来,此小厮惊闻苏槿失足落水后,哪还顾得上其他事,当即赶回苏府通风报信。只可惜,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苏槿已经死了。 苏相顿觉天旋地转,仿佛有千斤重担压身一般,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高声喊道:“快快快!快去镇国将军府!”话音未落,驾车小厮便心领神会,手中长鞭猛地一挥,清脆的鞭声响彻云霄。骏马吃痛,四蹄腾空而起,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此时此刻,镇国将军府内一片混乱,仿佛炸开了锅似的。原本热闹喜庆的寿宴现场,如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于刚刚苏醒过来的王老夫人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王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住打击。更何况她一向来对苏槿疼爱有加。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昏倒在地。 一旁的王大夫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看到王老夫人此番受到如此刺激,身体定然难以支撑。于是吩咐下人赶紧将老夫人搀扶回到厢房,并迅速派人去请大夫前来诊断治疗。 与此同时,同样遭受重创的还有苏夫人。面对女儿突然离去的残酷现实,她心如刀绞,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最终,也是在旁人的扶持下,缓缓离开宴席,前往别处稍作歇息。 寿宴还是要继续办下去的,两位王夫人强打起精神来,招呼着诸位宾客依次入席落座。 萧北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苏槿。然而,此刻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之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情感波动。既说不上欣喜若狂,亦没有丝毫的哀伤之色。仿佛眼前之人的生死存亡与他并无太大关联一般。稍作思忖之后,萧北辰以王府尚有紧急事务亟待处理为由,向众人辞别后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苏府的马车徐徐停靠在镇国将军府邸门前。马车上下来的正是苏相本人,他刚刚踏足地面,尚未站稳脚跟,便听闻苏槿过世的消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苏相双腿一软,若非身旁两名小厮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他,恐怕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当场就要跌倒在地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相才从极度的悲痛和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悲怆说道:“快……快带我去看看槿儿……”那颤抖的语调中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哀伤。 第7章 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槿被萧谦安抱到了厢房中,王吟霜站在一旁,嗓子已经快哭哑了。 苏相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一般。他身旁的两名小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一进入房间,苏相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苏槿。此刻的她紧闭双眼,毫无声息地平躺在那里,宛如沉睡中的仙子,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死寂。 看到这一幕,苏相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小厮们的扶持,踉跄着向床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当他终于走到床前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伸出那双颤抖不已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冰冷且毫无血色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槿儿啊......你可千万别吓唬爹爹啊......\" 苏相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恐惧,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他紧紧握住苏槿的手,试图想叫醒苏槿,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任凭他怎么呼喊,此时的苏槿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苏相,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威震天下、令人敬畏的气势。他此刻宛如一个平凡至极的老人,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哀伤与绝望,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 \"爹爹带你回家......\" 苏相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已经毫无生气的苏槿,脚步踉跄而又坚定地朝着门外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似乎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但他毫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带苏槿回家。 与此同时,苏夫人也从厢房里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她快步走到苏相身边,眼神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声音哽咽地说道:\"老爷,都是妾身不好,没能照看好小槿,妾身对不起姐姐啊!” 虽说苏槿不是苏夫人亲生的,但却是苏夫人亲自带大的。苏夫人膝下有一子,但是拜高人为师进山习武,陪在苏夫人身边的只有苏槿,她早已将苏槿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苏槿是慕王殿下未来的王妃,怎么苏槿出事了慕王一点也不伤心,反而睿王世子那么激动?”一个夫人在席中轻声说道。 旁边的夫人回应道:“谁知道呢!这怕是苏槿与世子殿下有什么私情吧!平日里看她温文尔雅的,没想到也是个狐狸精!” 慕王府内一片静谧,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萧北辰一回府便赶去了书房。此时那名杀害苏槿的侍卫正在向萧北辰禀告着今日的行动。只见他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他不敢直视萧北辰。 “禀告王爷,属下在苏槿落水后潜入水中将其拉入水下,属下亲眼见她断气后才离开镇国将军府,属下做的很隐蔽,并未有人瞧见属下,自然也怀疑不到王爷的身上。”黑衣侍卫满脸谄媚之色,言语之中流露出一丝洋洋自得之意。他满心期待着能够从权倾朝野的慕王这里获得褒奖或者丰厚的赏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刹那之间,只见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右手闪电般地抽出腰间悬挂着的锋利佩剑。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那把利剑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瞬间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着黑衣侍卫的咽喉刺去! 刹那间,血花四溅,猩红的血液如喷泉般汹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黑衣侍卫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惨遭割裂的脖颈,但仍无法阻止那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萧北辰却依旧面沉似水,冷酷无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侍卫,缓缓开口道:“你不该在本王师母寿辰这天动手。”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屋内的动静,从门外走进来了两个侍卫,他们将那个已经被割喉身亡的侍卫合力拖了出去。随后又有条不紊的将地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 萧北辰瞥了侍卫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派个人去苏府盯着。” 正当萧北辰沉浸于擦拭宝剑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来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神色黯然,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苏槿的不幸离世,如同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萧谦安的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萧北辰微微晃动了剑身,一道寒光在萧谦安的眼前划过。 萧谦安之前说服了他父亲睿王去苏府提亲,若不是他父亲晚了一步。陛下下旨给苏槿与萧北辰,那苏槿现在便是他萧谦安的未婚妻。 此时,坐在书桌前的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冷漠地扫向萧谦安。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本王说过,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此地。难道你已经将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斥责,萧谦安却仿若未闻,只是呆呆地望着对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片刻之后,萧谦安终于回过神来,他紧咬着牙关,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苏槿的死,是你做的,对不对?”说话间,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听到这句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随后,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错,正是本王所为。怎么,你想替她报仇杀了本王不成?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萧北辰的言语之中毫无半分愧疚之意。 “为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迎娶苏槿,大可以去向你皇兄请求撤销这桩婚事。可你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她?”萧谦安瞪大了双眼,眼眶中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一向敬重有加的皇兄竟然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 “本王不想去求他。”萧北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萧谦安。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决绝,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萧谦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萧北辰,眼神之中闪烁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其复杂的情感光芒。 五年前,正是在那场与南蛮的战争当中。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替萧谦安挡住了致命的一剑!时至今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仍历历在目。直到现在萧北辰宽阔结实的后背上,依旧清晰可见当初所留下的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每一次当萧谦安无意中瞥见这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往昔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萧北辰对自己的那份舍生忘死的救命恩情。 但谁能料到,就是这个曾经不惜以生命相护的挚友,竟然杀害了她的心爱之人。 苏槿的离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萧谦安的心彻底击碎成无数片。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内心深处犹如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痛苦不堪,几乎要窒息过去…… 第8章 团建,又要早起 “天啊!周六竟然还要这么早起床,真是让人烦躁!”苏梦瑶一边嘟囔着,一边懒洋洋地伸展着自己那酸痛的身体,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这可恶的清晨。她慢悠悠地靠在了柔软的床背上,眼睛半闭着,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苏梦瑶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当看到时针指向六点多时,她不禁发出一声哀叹:“唉……昨晚加班加到九点多钟才结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匆匆忙忙洗漱完上床睡觉时,都已经快要接近十一点啦!本以为可以在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呢,结果却又要早起去公司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参团建。 尽管心中有千万个不情愿,苏梦瑶还是无奈地起了床。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快速地洗了个脸,刷了刷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疲惫,熊猫眼清晰可见。 她心里暗暗叫苦。走出房间,苏梦瑶顺手拿起放在门口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必要的物品,还有她特意准备的零食。毕竟,参加团建活动也不能饿着自己嘛。她轻轻关上房门,迈着懒散的步子朝着门外。她不停地打着哈欠,期待着今天的团建活动不会太过累人。 苏梦瑶脚步匆匆地赶到公司楼下,一眼便望见了同样睡眼惺忪、正打着哈欠的小安。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昨夜一同加班留下的疲惫痕迹。 没过多久,整个团队陆续抵达公司楼下集结完毕。大家围成一圈,聆听着主管慷慨激昂的讲话。 待主管讲完话,一声令下,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向着目的地进发。 坐在开往目的地的车上,苏梦瑶和小安紧紧相依,彼此依靠着进入了短暂的梦乡。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而车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她们紧闭双眼,享受这片刻难得的休憩时光,试图弥补昨晚因工作而失去的睡眠。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晃,两人的身体也不时轻轻碰撞,但这并没有打扰到她们的美梦。在这个忙碌喧嚣的世界里,这样的小憩显得格外珍贵。 这一次团建活动地点选定于一座充满田园气息的农家院之中。距这不远处流淌着一条河。农家院颇具商业头脑,他将整条河承包下来养鱼。可为客人提供垂钓服务。 上钩的鱼,直接拿到农家院中,厨师处理好鱼后客人可以自行决定鱼的做法。 前院的空地上可以烧烤,在给河里扔了饲料打好窝后,一行人先回到农家院,先把烧烤架点了起来…… 望着那一块块肥瘦相间、色泽诱人的五花肉,正安静地躺在烤架之上,伴随着炭火的烘烤,发出阵阵悦耳的“滋滋”声,同时不断有晶莹剔透的油脂从肉中渗出,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之中,激起一缕缕细微的烟雾。而这一幕,对于尚未享用早餐的苏梦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视觉盛宴,她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烤肉仍未完全熟透,但心急如焚的苏梦瑶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伸手拿起身旁的背包。正当她准备拉开拉链时,一群同事如同嗅到美食气息的蜜蜂一般,迅速聚拢到她身边。 \"瑶瑶啊,我也好饿哦,那个薯片......\"其中一名同事话还没说完,苏梦瑶已然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只见她动作娴熟地从背包里取出一片面包,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余所有零食尽数掏出,慷慨大方地分发给周围的同事们。 \"哇塞,瑶瑶,你真是太棒啦!我太爱你咯!\"同事们纷纷喜出望外,对苏梦瑶表达着由衷的感激之情。紧接着,他们迫不及待地接过手中的薯片,开始尽情享受这美味时刻。果然,零食还是人多了更好吃。 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来,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美食逐一摆上餐桌。苏梦瑶目光落在满桌丰盛的烧烤之上,原本对这次团建活动提不起兴致的她,此刻心中竟生出一丝欢喜之情:“嗯……看来这团建倒也并非完全无趣嘛,起码有这么多美味的烧烤可以尽情享用,而且肯定能让肚子填得饱饱的。不过呢,如果早上不需要那么早起床就更完美啦!” 这般想着,苏梦瑶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一把折叠椅,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边缓缓走去。一边走着,她还轻声念叨着:“我先过去瞧瞧刚刚打好的窝情况如何,顺道儿在河边晒晒太阳,再试试能不能钓到几条肥美的鱼。” 此时,身后传来小安含混不清的声音:“瑶瑶啊,等我再多吃几口烤肉,马上就到河边来找你哈,你一个人在那儿可要多加小心哟!”原来,小安正忙着大快朵颐,嘴巴里被香喷喷的烤肉塞得鼓鼓囊囊的,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听到好友关切的话语,苏梦瑶微笑着回应道:“知道啦,你慢慢吃吧,不用担心我哦!” 当走到河边时,苏梦瑶熟练地取出鱼钩挂上新鲜的鱼饵,然后稳稳地将鱼竿架好。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将折叠椅摆放妥当,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享受起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悠闲时光。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的丝丝凉意,聆听着河水潺潺流淌的悦耳声响,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进了这片美丽的自然景色之中。 突然,那原本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漂像微微向下颤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瞬间引起了苏梦瑶的警觉,她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站起身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收杆。 此刻,鱼儿在水下异常活跃,仿佛在与苏梦瑶展开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由于缺乏足够的垂钓经验,苏梦瑶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鱼竿,拼命地收线,试图将这条顽强的鱼儿制服。与此同时,她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抄网,满心期待着能够成功地将鱼捞上岸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苏梦瑶向前迈出一步,准备用抄网去捕捉那条已经近在咫尺的鱼儿时,意外发生了。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石阶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青苔。刹那间,她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向前倾倒下去。伴随着一声惊叫,苏梦瑶毫无防备地坠入了河中。更为不幸的是,她的头部狠狠地撞击到了坚硬的石阶上,顿时一阵剧痛袭来。 渐渐地,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迅速地在河水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皆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之色。 苏梦瑶的身体则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无力地向着水底沉去。随着她不断地下坠,四周的光线也逐渐黯淡下来,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此刻变得愈发黑暗深邃,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我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啊!\" 苏梦瑶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试图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但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9章 我死了,还是活着? 苏相向皇帝呈上了一封奏折,请求告假十日。皇帝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准允了他的假期。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此时的苏府内外,早已被一片肃穆的白色所笼罩。白色的绸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灵堂之中,更是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苏槿静静地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她的面容如沉睡般安详,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灵柩之上,映照着苏槿苍白的脸庞,使得她看起来宛如仙子一般美丽动人。然而,这美丽却是如此短暂而易碎,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周围的下人们默默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悲痛。 萧谦安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了苏府的大门口前,停住脚步后便开始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中有万般纠结难以决断。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手轻轻叩响了苏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门开了,出来迎接的正是苏府的老管家。老人看清站在门口之人乃是睿王世子时,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萧谦安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小人拜见世子殿下!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世子恕罪!” 萧谦安轻声说道:“不必多礼,本世子今日前来,只是想送送苏小姐。烦请管家通传一声。”说完,他静静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管家听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赶忙又向萧谦安施了一礼,道:“小的遵命,世子稍等片刻。”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府内。 没过多久,只见苏相领着苏夫人以及一众家眷匆匆忙忙从府里走了出来。众人见到萧谦安,纷纷躬身施礼,表示欢迎之意。而苏相则亲自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萧谦安说道:“下官多谢世子此番特意前来吊唁小女,实在感激不尽!” 萧谦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无需如此客气。接着,他在苏相的引领下来到了苏槿停放灵柩的地方。踏入灵堂的那一刻,一股肃穆而悲凉的气氛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悲戚之感。萧谦安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摆放整齐的祭品和那张被白布覆盖着的熟悉面孔,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若是本世子来荷花池边再早一些,苏小姐说不定还能醒过来……”萧谦安自责的说道。 苏像连忙行礼道:“下官多谢世子殿下将小女带上岸,是小女福薄,此事怎么能怪殿下呢。” 萧谦安扶起苏相,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宛如沉睡中那般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萧谦安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他好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但是却于理不合,毕竟她是皇帝钦定的慕王妃。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毫无动静的苏槿那平静如死水般的胸膛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站得最近的萧谦安与苏相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他们毕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短暂的惊愕之后便迅速回过神来。两人不约而同地跨步向前,急切地伸出手去试探苏槿的鼻息。当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极其微弱的气息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激动万分的苏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啊!快快......快叫人过来!赶紧去把大夫请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的苏槿似乎也听到了周围的声响,她那原本僵硬的手指开始轻轻地颤动着,就像是沉睡已久的蝴蝶即将破茧而出一般。紧接着,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也逐渐撑开一条细缝,朦胧之中透露出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 “我这是在哪?”苏槿缓缓开口道。 苏相和萧谦安立马上前将苏槿扶出了棺材。 苏槿皱起眉头,眼神充满疑虑地上下扫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心中暗暗思忖道:“我明明记得当时正在河边悠然自得地垂钓,突然间一个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河里……可为何此刻却身处在这样一个陌生之地?” 就在这时,只见苏相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欣喜若狂地说道:“槿儿啊,看到你安然无恙,爹爹我这两天以来一直伤心的睡不着觉。” 听到对方如此称呼自己,苏槿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位泪流满面的中年男子,紧接着又将目光投向灵堂里的每一个人。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不成?莫非此处便是地府?””苏槿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槿儿,这是你家呀。槿儿,如果暂时想不起爹爹也无妨,只要你能够苏醒过来便已足够!此地阴气太重,实非久留之所,来来来,槿儿,随爹爹一同前往别处吧!”言罢,苏相二话不说带着苏槿与一旁的萧谦安,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在这一路之上,他们偶遇了众多婢女和仆从,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突然“复活”的苏槿吓得魂飞魄散,甚至还有许多人惊恐万分地认为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撞见了鬼魂。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又略带惊喜的呼喊声,只见管家脚步匆匆地引领着一位身着长衫、面容慈祥的老者走进了前厅。这位老者便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进入前厅后,大夫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到苏槿身旁坐下。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苏槿纤细的手腕处,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厅都陷入一片静谧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大夫的一举一动。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大夫缓缓松开手,轻皱眉头沉思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苏小姐的脉象略显虚弱,但并无大碍。只需按照老夫所开之药方按时服药,再加以悉心调养,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初。”说罢,大夫提起笔来,龙飞凤舞般写下一张密密麻麻的药方交给了管家。 苏相闻言如释重负,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连忙命打赏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并诚恳地道谢:“多谢先生妙手回春,这是一点薄礼,请先生笑纳。”大夫笑着接下了银两。“还请先生务必多多费心,小女的身体就拜托您了。”说完,苏相转头对管家吩咐道:“你立刻随大夫一同前往药房取药,不得有半点延误。”管家领命而去,紧紧跟随在大夫身后,仿佛生怕出什么差错似的。 “爹,我饿了。” “对,对,槿儿昏迷了两日,肯定是饿了。刚才爹爹高兴坏了,爹爹立马命厨房去做好吃。小梅!快扶小姐回房歇着!”苏相此时高兴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一旁的萧谦安连忙起身,道:“苏小姐没事真的太好了,苏小姐是有福之人,恭喜苏相。” 苏相立马行礼道:“多谢世子殿下救小女。”说罢便跪了下来。 萧谦安立马将苏相扶了起来。 “苏相言重了,本世子救苏小姐上来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何须言谢。既然苏小姐已无大碍,那本世子就先回去了。” 萧谦安见到苏槿醒来后,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第10章 真是命苦 苏槿静静地端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凝视着铜镜中映出的身影。她轻轻地伸出手指,触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要确认眼前所见是否真实。接着,她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变得如此好看了……”声音虽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说完,苏槿缓缓站起身子,优雅地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部。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形,不禁感叹道:“这腰身似乎也比以往苗条了许多呢。” 一旁的小梅看着苏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夸赞道:“咱们家小姐可是整个安都城公认的大美女啊!”言语之中满是自豪之情。 然而,苏槿突然冒出一句:“方才爹爹唤我作“槿儿”,莫非这便是我的名字么?”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空气,让小梅瞬间愣住了。但她转念一想,苏槿不久前才遭遇溺水之难,如今刚苏醒过来,兴许是丧失了部分记忆,待时日一久,自然会恢复如初。 于是,小梅定了定神,微笑着回答说:“没错,小姐您的闺名正是苏槿。 “小梅,那你就讲讲和我有关的事吧,我落水时磕到了脑袋,有些事已经记不清了。”苏槿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原来,尽管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但对于原主的过往经历却只有模糊不清的印象。好在这时,厨房恰好将丰盛的菜肴送进了房间,香气扑鼻而来。苏槿决定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聆听小梅的叙述。 “什么?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而且居然还是跟那个什么王爷!”苏槿满脸惊愕之色,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那块精致糕饼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失手掉落,仿佛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无法置信的梦境之中。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小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真的必须得嫁给那位王爷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似乎对这场婚事充满了无尽的抵触情绪。 小梅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但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于是便一脸严肃且认真地回答道:“小姐啊,圣旨已经下达了,如今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是您执意不肯出嫁,那便是公然违抗圣上旨意,此乃大不敬之罪,恐怕是要掉脑袋的呀!”说罢,小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哎!之前早八晚五的上班,现在又要嫁给一个和魔鬼没什么两样的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而且那个王爷比我大一轮呢!”苏槿左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不过声音很轻,小梅并未听见。 药很快就熬好了,苏槿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心里暗暗叫苦。 “小梅,你先下去吧,一会你再进来收药碗。” 苏槿把小梅叫出房间后,端起药碗便将药倒入了花盆里,随后将碗放好。直到过了一刻钟后才吩咐小梅将药碗撤下。 苏相将苏槿醒来的好消息告诉了苏夫人,苏夫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来不及梳妆便赶来了苏槿的房间。 苏槿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妇人,猜想着是原主的母亲,微微行礼道:“母亲。” 苏夫人拉着苏槿的双手,左瞧瞧、右瞧瞧。 随后便高兴的说道:“槿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母亲这几日都无法入眠,害怕梦见你的母亲。害怕她怪我没照顾好你,如今看你毫发无伤,真是太好了!” “让母亲担心是女儿的不是,现在孩儿没事了。母亲您去好好睡会吧,小槿已经没事了!” 苏夫人摸了一下苏槿的脸,道:“你外祖母自你落水后身子就不太好,等你身子好些了,去看看她老人家吧。我这就叫人去镇国将军府传话,说你已经醒了。” “待槿儿好些了,一定去外祖家看看祖父祖母。” 言罢,苏槿就命小梅将苏夫人送回了房间休息。 苏槿感到浑身乏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之上。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她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让她难以入眠。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一个疑问:“难道说,我真的已经死去,而我的灵魂此刻正寄居在苏槿的躯壳之中吗?那么,我还能回到我的世界吗?”这个念头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萦绕在她心头。 想起远方那个熟悉的世界,苏槿心中涌起无尽的思念之情。她默默地念叨着:“不知道小安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们是否知道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泪水不知不觉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闪过苏槿的脑海:“或许只要我再次死去,便能找到回归之路?”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但紧接着,她又重重地叹息一声,重新躺下。“罢了,这些问题还是等明天再仔细思考吧。眼下,我实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这样,苏槿在辗转反侧之间渐渐沉入梦乡。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直到夜幕降临,用晚膳的时间到了才悠悠转醒。苏相深知女儿身体虚弱,特意吩咐厨房将饭菜送到苏槿房中,以免她前往前厅用餐时还要面对那些难缠的姨娘们。 夜幕笼罩下的慕王府显得格外宁静,然而这份平静却被一名匆匆赶回的侍卫打破。他神色紧张地踏入王府大厅,径直走到萧北辰面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着从苏府带回来的重要消息。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北辰坐在案前,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人,问道:\"说吧,苏府那边情况如何?\" 侍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回王爷,那个苏槿……她竟然活了过来!\" \"什么?\" 萧北辰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你确定没有看错?这怎么可能!\" 侍卫连忙叩头道:\"属下看得千真万确,苏府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原本挂满的白色绸缎已然全部撤去。而且睿王世子当时也在苏府之中,他们似乎还请来了大夫为那女子诊治。\" 萧北辰眉头紧蹙,陷入沉思。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他亲眼目睹苏槿在镇国将军府身亡。难道她当时是假死?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不安。 侍卫一脸凝重地轻声问道:“王爷,您看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将其斩杀?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听到这话,萧北辰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了吧,如果此时再有什么变故,恐怕本王的嫌疑将会更大。你先返回去继续监视着苏槿,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刻向本王禀报。” 侍卫连忙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属下遵命!”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那逐渐深沉的暮色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望着侍卫离去的方向,萧北辰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看着漆黑的夜色,他不禁低声呢喃起来:“苏槿啊苏槿,本王如今对你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能够死而复生呢?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本王迟早要弄清楚……” 第11章 失误,不是故意的 苏槿轻手轻脚地潜入厨房,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趁那些忙碌的下人一个不留神之际,迅速从案板上抓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匆匆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便紧紧地关上房门。待呼吸稍稍平稳之后,她颤抖着双手将那把小刀握在手中,缓缓抬起手臂,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纤细的手腕。 然而,就在即将划下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动作。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真的要这样做吗?会不会很疼啊?如果死了就能回到那个熟悉的现代世界,可万一失败了呢……无数个疑问和恐惧涌上心头,让她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小刀始终没有落下。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渴望摆脱眼前这个陌生环境;另一方面,她又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感觉会好疼呀,怎么办怎么办?”苏槿焦急万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与彷徨。她咬着嘴唇,试图给自己一些勇气,但最终还是无法战胜心底的那份怯懦。就这样,她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不定,久久未能做出决断。 “小姐,药熬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 小梅的声音把苏槿吓了一跳,慌乱之间小刀划伤了左手手腕后掉到了地上。 “啊,好疼!”苏槿疼的立马捂住伤口。 小梅眼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不断从苏槿的手腕间渗出,她心急如焚,全然忘记了手中还捧着刚刚熬好的汤药。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药碗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地的碎片与药液。 “快来人,小姐受伤了,快去找大夫!”小梅发出尖锐的叫喊声,随后立马用自己的帕子捂住苏槿的伤口。 “小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呀,大夫一会就来了,您先忍一会。”小梅被苏槿的伤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夫人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当她一眼瞧见满脸泪痕、双手沾满鲜血的苏槿时,心中猛地一沉,如遭雷击般呆住了,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 \"小槿啊,我的儿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这般伤害自己?什么事让你如此想不开啊!\" 苏夫人心疼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不多时,一名仆人急匆匆地领着大夫赶到了现场。 待伤口处理妥当之后,苏夫人仍心有余悸,她怕可能再次做出傻事来。于是,她当即吩咐身旁的侍女小梅要好生照看小姐,片刻不得离开其左右。哪怕是夜间,也必须与小姐同住一屋。 “小梅,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被你吓的划到了手腕,你信吗?我本想寻死,但我怕疼正要放弃,你就进来了。”苏槿抓着左手手腕,虽说已经上了药但手腕还是疼的。 小梅心如刀绞般地凝视着苏槿那纤细而红肿的手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那娇俏的面庞上满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之情,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小姐啊,小梅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您千万不要将此事告知给老爷和夫人知晓啊,否则老爷定然会将我卖掉的。到那时,小梅可就无家可归、孤苦伶仃了……”说着说着,小梅不禁悲从中来,抽噎起来。 见此情形,苏槿连忙安慰道:“好好好,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的!放心吧,小梅。”听到这话,小梅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那张俏丽的小脸蛋儿上立刻绽放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下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满心欢喜地说道:“多谢小姐大恩大德!那从今往后,小梅定会全心全意侍奉好小姐您,绝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之处!”说完,小梅还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在向苏槿保证着什么。 第二天,安都边传开了,苏小姐为了不嫁给比自己大十二岁的慕王,竟割腕自杀。幸好发现及时才救下性命。 谣言越传越厉害,也越传越离谱。很快便传到了萧北辰的耳朵里。 “自杀?”萧北辰挑了眉毛,不屑的说道。“真是蠢货,她要是真自尽而亡,本王就参苏相一本,告他抗旨。他苏家就是灭族大罪。 只见萧谦安站在那里,眉头紧蹙,满脸都是忧虑与担心的神情。他喃喃自语地说道:“她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女子罢了,又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只能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这桩婚事的强烈不满啊。谢天谢地,好在她没有大碍。要知道,她可是最怕疼痛的人了,竟然会选择割腕……那该有多痛苦啊,简直不敢想象。” 而此时,旁边的萧北辰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萧谦安,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冷漠。他冷冰冰地回应道:“哼,就算你再怎么心疼也是徒劳无功。别忘了,她即将成为本王的王妃,她的命运完全掌握在本王手中,生杀大权皆由本王说了算。” 听到这话,萧谦安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即便我无法迎娶她过门,但至少请你能够善待于她!”然而,面对萧谦安的请求,萧北辰却显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轻蔑地笑了笑说:“那就要看本王当时的心境如何了!”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朝着西郊大营练兵区大步走去。只留下萧谦安独自一人,依旧痴痴地伫立在原地,心中满是对苏槿的怜惜与牵挂。 西郊大营内的士兵跟随萧北辰打过大大小小不少战役,都是忠心于萧北辰的。以至于他们只认萧北辰,不认兵符。 这支军队也时常让萧景桓头疼,他们身为大安国士兵,却不听皇帝调遣,他们只听慕王萧北辰。 萧北辰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回西郊大营练兵,练兵期间他就住在西郊大营内。 皇宫之中,身着龙袍的萧景桓坐在宽敞明亮的御书房内,他全神贯注地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章,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时,慈眉善目的王公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盘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果子,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放置在书案之上。 王公公脸上挂着谄媚而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陛下,您整日忙于政务,折子看多了难免会感到口渴,快尝尝这些新鲜可口的果子吧,可以解解渴呢。”说完,他微微躬身,眼神中透露出对皇帝的敬畏与关切之情。 紧接着,王公公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老奴前些日子奉陛下您的命令前往镇国将军府上送贺礼的时候,正巧目睹苏相嫡女苏槿姑娘不知为何突然失足掉进了满是荷花的池塘之中。那场面真是惊险万分,老奴亲眼看着苏姑娘被人从水中救起之时,已然毫无气息,连请来的大夫都断言回天乏术。可万万没想到啊,仅仅过了短短两天时间,苏姑娘居然奇迹般地在棺椁之中苏醒过来了。民间纷纷在传苏姑娘是妖女!”说到此处,王公公不禁感叹连连,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景桓慢慢抬起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朕也略有耳闻,这世上哪来的妖!只是当日的大夫误诊罢了。不过能醒来也说明苏槿是个有福之人!” “陛下,那日慕王殿下也在镇国将军府,您觉得苏小姐落水与慕王殿下有关吗?”王公公不解的问道。 “你觉的呢?”萧景桓笑着看向王公公,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第12章 偶遇,倒霉 这些天来,苏槿一直待在府邸之中养伤,整日无所事事,感觉自己快要被闷坏了。终于,她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她向母苏夫人请示了想要出府去透透气、逛逛街。 得到应允后,苏槿满心欢喜地领着贴身丫鬟小梅踏出了家门。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然而,小梅却发现自家苏槿似乎并未完全康复,身体依旧显得颇为虚弱。于是,她关切地问道:“小姐,您已经服用了大夫开具的药方数日之久,但为何看起来您的状况仍未明显好转呢?要不我们再寻位名医诊断一番吧?” 面对小梅的担忧与询问,苏槿心中不禁一阵慌乱。每到需要服药之时,她都会想方设法将小梅支走,而那些苦涩难咽的汤药,则全被她悄悄倒入了角落之中。毕竟,对于一个从小就对药物心生恐惧的人来说,喝下那一碗碗黑漆漆的药水简直比登天还难。正因如此,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苏槿的病情却始终未能痊愈。 此刻,听到小梅提及此事,她只得硬着头皮敷衍道:“无妨,可能只是恢复得比较慢罢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不必过于担心。”说完,她赶紧转移话题,以免小梅继续追问下去。 “小姐,您离婚期已经不到十日了。奴婢担心您身子没好全,入了慕王府,怕慕王殿下怪罪。”小梅一脸担心的看着苏槿。 苏槿捏了一下小梅的脸蛋,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家小姐这么聪明。也不会任人欺负吧。只要我不出错,那慕王挑不出我的错她就没法处置我。怎么说着也是陛下赐婚,想必那慕王也不会乱来吧。” 两人首先来到了热闹非凡的东市,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充满了各种诱人的香气和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东市之中,多数店铺所经营之物乃是那令人心醉神迷的胭脂水粉以及沁人心脾的香料。 原主对这类物品并无太多喜爱之情,但如今的苏槿对那些色彩斑斓的胭脂和馥郁芬芳的香料简直爱不释手。 此处出售的香粉、香水等物,其品质之高,丝毫不在现代那些精美香水之下。才不过闲逛了一小会儿工夫,小梅那双柔嫩的小手便已被各类物品塞得满满当当。 “小姐啊,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倘若再拖延下去天色渐晚,夫人定然会怪罪下来的呀!”小梅面露难色,轻声劝说道。 然而,苏槿却仿若未闻般,继续兴致勃勃地向前走去,步履轻盈如燕,仿佛没有感受到一丝疲倦。她头也不回地回应着小梅:“无妨,你先将这些东西放置到马车之上便可。若你实在感到疲惫不堪,尽可先行返回府邸歇息,待我尽兴之后自会归去。”说罢,她加快步伐,愈发欢快地穿梭于人群之间。 望着自家小姐渐行渐远的背影,小梅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奇怪,小姐何时拥有如此充沛的精力?竟能这般不知疲倦地游逛许久,连大气都不曾喘一口……” “小梅,快些。我们还要赶去西市呢!爹爹最爱珍宝斋的字画了,咱们去珍宝斋看看。买了字画回去,就算回家晚了,爹爹也不会责怪。” 从东市到西市坐马车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足够二人在车上养足了精神。 苏槿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急匆匆地赶往珍宝阁,反而不紧不慢地在西市闲逛起来。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驻足观赏街边小摊上的精致手工艺品,一会儿又钻进一家小店挑选些新奇玩意儿。 一旁的小梅可急坏了,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沉,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可再看看正逛得不亦乐乎的苏槿,小梅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雅兴,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却暗暗着急。 要知道,原主可是个出了名的书画爱好者,尤其对那些珍贵稀有的字画情有独钟。而珍宝斋更是原主常常光顾的地方,这里收藏了许多世间罕见的名画佳作。 就在这时,珍宝斋的老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苏小姐,您可算来了!我最近新收到了一幅上乘之作,特意想请您来品鉴一下呢。”说着,便吩咐身旁的小厮赶紧上楼将那幅画取下来。 没过多久,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长的卷轴走下楼来。只见他轻轻地将卷轴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展开。随着画卷一点点铺开,一幅美轮美奂的山水画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夕阳余晖洒落在山间,使得整座山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树木葱茏、溪流潺潺,仿佛能听到清脆悦耳的流水声。远处还有几间茅屋若隐若现,给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之感。 老板一脸自豪地看着苏槿问道:“这幅《秋山日暮》是否符合苏小姐的品味呀?”言语之间透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 苏槿看着这幅画,转身对小梅说道:“爹爹一定会喜欢这幅画的。” 小梅高兴的点了点头。 “包起来吧!” 苏槿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购买到的画作,满心欢喜地准备离开珍宝斋。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她踏出珍宝斋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熟悉而又英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竟是前来挑选字画的萧谦安! 苏槿心中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埃,然后恭恭敬敬地向萧谦安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苏槿见过世子殿下。”这一举动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尽显其大家闺秀的风范与教养。 萧谦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关切之色,他轻声问道:“苏小姐今日出门,想必是身体已然康复了吧?”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苏槿的深深挂念之情。 听到这句话,苏槿不禁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感激涕零地点点头道:“承蒙世子殿下关怀,小女子的身体确实已经好多了。当日若不是世子殿下出手相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她再次向着萧谦安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由衷的感谢之意。 萧谦安连忙扶起苏槿,道:“苏小姐言重了。”随后又指了指外面的马车。 “慕王殿下正在车内,苏小姐不妨过去向慕王殿下问个安。” 苏槿脚步轻盈地缓缓走到马车跟前,然后微微弯下腰去,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向车内的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而又恭谨无比的礼,朱唇轻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道:“臣女拜见慕王殿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静谧,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苏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不敢有丝毫动弹,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紧闭的车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清冷而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苏小姐命硬得很呐,居然能够死而复生,这可当真是天大的福分啊。本王着实好奇得紧呢,不知苏小姐究竟施了何种妙法才得以起死回生?”萧北辰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说笑了,臣女哪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只是昏迷了几日。”苏槿小心翼翼的回着话,不敢有一丝放松。 第13章 下马威 “皇兄,苏姑娘还一直行着礼,你先让她起来。这样太累了。”萧谦安在一旁看着苏槿的双腿有些发抖了,焦急的说道。 “才这么一会苏小姐就受不住了,传闻苏小姐礼仪学得极好,看来传闻有虚啊!”萧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是不怀好意的笑。 “本王素来喜欢礼仪双全之人,那本王就替苏相好好教教苏小姐的礼仪吧!” “今日恰好本王得闲,可以给苏小姐一些提点和指教。”萧北辰的嘴角微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意。 此时的苏槿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一旁的小梅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正欲伸手去搀扶苏槿。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厉喝:“本王并未准许她起身,你速速退下!”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原来是萧北辰发现了小梅的举动,严厉地制止了她。 紧接着,萧北辰转头对着驾车的随从吩咐道:“快去,到附近的店铺里取一炷香过来!”那随从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诺一声,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家铺子走去。 眼看着事态发展愈发紧张,站在一旁的萧谦安心急如焚。他深知苏槿此刻身体虚弱,经不起任何折腾,于是连忙跨步向前,试图劝阻萧北辰:“皇兄,您这是何意?苏小姐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您这样做岂不是在为难她吗?恳请皇兄三思啊!” 说话间随从已经取来了一炷香,苏槿看向那支香,只见它比一般的香要粗好多。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煞星呢?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呀!”苏槿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里更是把那个王爷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无数遍。然而此刻她也只能乖乖地待着,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 只听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给本王把香点上,等到这香完全熄灭之后,苏小姐才可以起身。”萧北辰面沉似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之气。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人。 没一会苏槿的身子就开始发抖了,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若是身子倒了,就再加一炷香。本王也是好心指导苏小姐礼仪,想必苏相也不会怪本王。”萧北辰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本王会一直看着苏小姐,苏小姐可莫想着偷懒。” “这个煞星,简直比领导可恶多了!我今日怎么这么倒霉,这才还是在外面偶遇,若是日后嫁给他了,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命!”苏槿心里一边暗骂着,一边尽量保持着不让身子倒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那炷香已燃去大半,苏槿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坚持着。她的身子也是摇摇欲坠。 终于,苏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变得漆黑一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谦安展犹如闪电般迅速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即将倒地的苏槿紧紧抱住。此时此刻,他早已顾不得所谓的声名与规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确保苏槿的安全。 萧谦安毫不犹豫地抱起苏槿,快步登上了停在一旁的苏府马车。他亲自执鞭驾驭着马车,一路疾驰如飞,朝着苏府方向驶去。马蹄声响彻街道,有不少百姓都看到了萧谦安驾着苏府的马车,纷纷在背后议论着。 当萧谦安抱着苏槿踏入苏府大门时,整个府邸瞬间陷入了一片惊愕之中。苏府上下的众多奴仆们全都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倘若此刻抱着苏槿走进来的人是萧北辰,或许大家并不会感到太过惊讶,众所周知,苏槿将来必定会成为慕王殿下的正妃。然而,现实却是睿王世子萧谦安抱着苏槿出现,这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愕然。 要知道,男女之间有着严格的礼教规范,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如此。尽管苏相对苏槿宠爱有加,但面对这样有损家族声誉的事情,他也感到十分棘手。不过,作为一家之主,苏相还是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果断地下令道:“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半句!若有违者,严惩不贷!”待向仆役们嘱咐完毕后,苏相匆匆忙忙地赶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望着眼前苏槿那毫无血色、如白纸般苍白的面庞,甚至连原本应该粉嫩娇艳的双唇此刻都微微泛起一层令人揪心的惨白,苏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怜惜之情。他紧紧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对爱女的担忧与关切。 “小梅!”苏相声音略微发颤地开口问道,“小姐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呀,怎会变成如此模样?究竟发生何事了?” 一旁的小梅早已泣不成声,她抽噎着回答道:“回……回老爷的话,今日小姐外出途中偶然遇见了那位慕王殿下。谁知那慕王殿下竟不知为何突然发难,硬是要让小姐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许小姐站起身来。小姐身子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苦苦支撑了大半炷香的时间后,终因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呜呜呜……”说到此处,小梅已是悲痛欲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苏相听后喃喃自语着:“这如今还未成婚就这样了,那小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苏相不禁为苏槿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 若是苏槿日后在萧北辰那受到了惩罚,或是萧北辰杀了苏槿,他不能也不敢去慕王府要求萧北辰偿命。 “本世子在这多有不便,就先回府了。苏小姐休息片刻后就会醒来。”萧谦安走之前还不忘看苏槿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苏相满面愁容,离大婚只剩不到十日。他只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眼看着她往火坑里面跳。 苏槿昏睡了快两个时辰才缓缓醒来,发现四肢酸痛到不行,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不过好在面色已经有些缓和了。 “以后日子会怎样呢?”苏槿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仅仅是今天的这次会面,就已经让她感到如此痛苦不堪,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折磨与苦难。一想到这些,苏槿便再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 此刻,她的双眼逐渐变得朦胧起来,泪水在眼眶里不断地打着转儿,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而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则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宛如风中凋零的花朵一般无助可怜。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我真的好想回家......\" 苏槿用近乎呢喃般的声音低声抽泣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在那个被封建王权统治的时代,萧北辰身为尊贵无比的亲王,其地位之崇高犹如苍穹之巅的星辰,令人只能仰望而不可触及。对于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人来说,想要除掉苏槿简直易如反掌,就如同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践踏于脚下一般轻松自如。甚至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更不必担心会因此背负上夺命的罪责。毕竟,苏槿的性命又怎能与正一品亲王的命相提并论呢? 第14章 谣言四起 昨日在西市已经有不少人看见萧谦安抱着苏槿上了马车。今日安都中便谣言四起。不少百姓都在议论着此事。苏槿、萧谦安与萧北辰这三人已经成了百姓们议论的话题。 今日几位官员的夫人们身着华丽的衣裳,手持精致的团扇,相邀一同前往园林游玩。她们笑语盈盈地漫步于小径之间,欣赏着满园的春色。 李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悄悄地将头凑到其他夫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姐妹们可曾听闻?昨日睿王世子竟公然抱着慕王殿下的未婚妻苏槿登上了马车!这大庭广众之下,二人竟敢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啊!” 听到这话,其他夫人们皆是一惊,纷纷露出惊讶和鄙夷的神色。其中一位夫人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说:“哎呀呀,这成何体统!堂堂世子与堂兄点未婚妻如此亲密,简直就是有失风化!” 另一位夫人则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语气尖酸刻薄地附和道:“哼,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谁知道背地里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萧谦安和苏槿的指责和不满。而李夫人则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那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仿佛在暗自得意自己带来的这个劲爆消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睿王妃到!”这声清脆而响亮的高呼,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群侍女如众星捧月般拥簇着一名女子缓缓走来。 那名女子身穿着一袭华美的锦衣,其上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阳光的映照下,整个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众夫人们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行礼,齐声恭恭敬敬地喊道:“参见王妃娘娘!”声音整齐划一,她们微微低垂着头,脸上露出虔诚之色。 睿王妃柔声细语道:“各位夫人免礼!” 众夫人纷纷起身。 “老远就听见各位夫人的欢声笑语了,不知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睿王妃面带微笑的看着众夫人。 各位夫人面面相觑,总不能和睿王妃说我们刚才在聊你儿子吧。 “禀王妃娘娘,刚才与众位夫人在聊如今安都中的一个名人。”李夫人怯怯的看了一眼睿王妃,语调有些犹豫。 睿王妃好奇的闻讯道:“哦?是哪位名人呀?” “正是那右相府上的嫡出千金苏槿姑娘,这苏姑娘本就与慕王殿下的婚期将至,可谁知她竟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西市对世子殿下百般勾引。好巧不巧,这事还让慕王殿下撞个正着,慕王殿下自然是勃然大怒,狠狠教训了她一顿。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苏槿居然使出一招装晕之计。还劳烦世子殿下亲自抱着她登上马车,并一路护送回府呢!” 李夫人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把这件事胡乱编造一通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向睿王妃讲述起来。 睿王妃听完这些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吼道:“此事当真是如此?” 李夫人连忙应道:“妾身家中的小厮当时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绝无半点虚假呀!”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个狐媚子,怎敢来勾引我的儿子!”睿王妃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冲到那苏家去讨个说法。 站在一旁的赵夫人口吻委婉点说道:“王妃娘娘,世子殿下行事一向来都很稳重,若不是苏槿使尽手段勾引世子殿下,殿下怎会如此不知分寸。” “前些日子她落水,两日后突然醒来,本王妃还觉得她死而复生是个有福之人,如今看来,还真是妖孽转世。本王妃就不信了,她能一直这么有福气!”睿王妃甩袖后气愤离去,留下了那些夫人继续游园。 谣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也是越来越多。苏槿听后也是又气又笑。 “小姐,外面的人都传你是妖孽化身,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小梅在一旁着急的不行,却瞧见苏槿因为那些谣言发出笑声。 “小姐啊,您可知道外面现在到处都在流传着关于您的可怕传闻吗?他们都说您是什么妖孽的化身呢!这可如何是好啊?”小梅站在一旁,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让她感到诧异和困惑不已的是,自家小姐竟然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还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苏槿,小梅实在无法理解,不禁脱口而出:“小姐,您怎能如此淡定从容呢?面对这样恶毒的诋毁与污蔑,您怎还能笑得出来呀?” 然而,苏槿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反问道:“我为何就不能笑呢?依我看呐,这些所谓的谣言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诞至极!难不成,我非要因为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而整日愁眉苦脸、哭天抢地,甚至想要自寻短见才算得上正常反应吗?” 说到此处,苏槿略微迟疑片刻,紧接着,她轻柔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小梅那张略带几分紧张神色的面庞。她的指尖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轻轻地摩挲着小梅的肌肤,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与焦虑。 她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威严的口吻说道:“切记,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能因那些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之人或事,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插入小梅的心房,让她不禁为之震撼。 “我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与父母便可。不要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我无法做到让每一个人都喜欢我。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可。” 小梅眨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表示已经明白了苏槿所言之意。然而,尽管如此,当她凝视着自家小姐时,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终于缓缓落地。毕竟,在此之前,她实在太过担心苏槿会受到外界流言蜚语的影响,以至于走上轻生之路。 要知道,曾经的苏槿若是遭遇类似困境,恐怕早已不堪重负,会轻生。可如今的苏槿她不会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姐,您真的与往昔大不相同啊!自从您苏醒过来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呢。”小梅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钦佩之色,她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苏槿,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外表洞察到其内心深处的变化。 面对小梅如此直白的夸赞,苏槿不禁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昏迷的那两天时间里,在梦境之中有所领悟吧。”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此刻也只能先这样应付过去了。毕竟,她总不能告诉小梅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苏槿了吧?那样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想到这里,苏槿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庆幸自己能够迅速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这一切。 第15章 登门质问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到苏府的朱红色大门前,然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车帘被轻轻掀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来挥了一挥,紧接着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裙、容貌清丽的侍女便得到了马车内主人的授意,她莲步轻移,走到苏府大门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叩响了那扇厚重而庄严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随后一个小厮探出脑袋来,他先是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侍女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还是礼貌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侍女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地道:“我家主子乃是睿王妃,今日特意前来拜访苏夫人,有要事与之商议!”说完,她还特地往身后那辆马车看了一眼,以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小厮顺着侍女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到那辆马车的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马匹也是膘肥体壮、神骏异常,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再加上侍女那自信从容的神态,他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于是连忙说道:“请姑娘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进去通禀夫人!”说罢,又朝着停在门口的马车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匆匆忙忙地跑进府里去了。 没过多久,苏夫人便快步走出府邸大门,亲自迎接睿王妃进入府中。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这位贵客充满了敬意。 走进宽敞明亮的前厅,一名侍女轻盈地走过来,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刚刚泡好、热气腾腾的香茗。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睿王妃身旁的茶几上,然后微微躬身退下。 睿王妃优雅地伸出手,轻轻端起那只精美的茶碗。她先是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茶香,但随即却毫不犹豫地将茶碗放回原处。整个动作显得有些冷淡,似乎对这杯茶并不满意。 一旁的苏夫人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王妃娘娘,莫非这茶不合您的口味?若是如此,妾身立刻吩咐下人去更换其他更好的茶叶来侍奉您!”她的语气诚恳而急切,生怕因为一杯茶而得罪了这位王妃。 然而,睿王妃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之色。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罢了,无需麻烦。本王妃向来习惯饮用进贡而来的顶级茶叶,像这般普通寻常之茶,实在难以入口。况且,本王妃今日特意登门拜访,乃是有重要之事需与你商议。”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夫人听后面露狐疑之色。“哦?王妃有何事与妾身相商?” “本王妃今日听得一些谣言,与世子和苏小姐有关。不知苏夫人是否有耳闻?”睿王妃的语气带着些质问。 苏夫人抿了一口茶,将茶碗轻放在桌上,轻声道:“王妃,您也说了,是外面的谣言。即是谣言又岂可当真?” “那日在西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岂能有假?就算是谣言添油加醋传开了,但若是苏槿做过,谣言又岂会空穴来风?”睿王妃不屑的看了苏夫人一眼接着说道:“更何况苏槿马上就要嫁给慕王萧北辰了,也是咱家世子未来的嫂子,怎么能去勾引我家世子呢?” 苏夫人听了睿王妃的话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对方贵为王妃,尊卑有别,她也不能在言语上有所冒犯。 苏夫人强压住怒火,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妃,那日在西市小槿并未作出不妥之事,更何况世子殿下就在旁边。您可以去问一下世子殿下事情的缘由。毕竟谣言以讹传讹,有些事就算没做过,被一些人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后就传到了您的耳朵里,污了您的耳朵就不好了。” “你是说本王妃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的女儿吗?”睿王妃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王妃娘娘,您误会了,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睿王妃上下打量着苏夫人,随后傲慢的说道:“你虽是镇国将军府的的女儿,但也只是个庶出,一个贱婢教出来的姑娘,又能好到哪去!” “王妃,你!”苏夫人被睿王妃的话气的捂住了胸口。 “王妃娘娘此言差矣!”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苏槿带着小梅来到了前厅。随后她扶着苏夫人入了座。 “孩儿拜见母亲!”苏槿恭敬的向苏夫人行了大礼。 接着,苏槿转身对睿王妃行礼道。“参见王妃娘娘!” 苏槿看着睿王妃贬低母亲,她毫不客气的说道:“王妃娘娘此言差矣,我母亲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夫人,陛下曾称赞我母亲贤良淑德,怎么到了王妃您的口中,竟成了贱婢?莫非王妃娘娘是觉得陛下说的不对?” “你!”睿王妃被怼的哑口无言。 “王妃娘娘,苏槿那日已经昏迷,世子殿下的手长在他自己的身上,娘娘若觉得此事不妥,您为何不回府说与世子殿下听,却要这兴师问罪。再说了苏槿即将成为慕王殿下的王妃,您若是将此事闹大,有损皇室颜面,您觉得陛下和慕王殿下会怎么看你?” 睿王妃被苏槿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哼!本王妃从前倒是小瞧你了,真没想到啊,你这小小的苏槿竟然还有这般能耐!不过嘛,本王妃可不信你能够一直拥有这样的好运气!”睿王妃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甩了一下那华丽的袖子,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出来一般。紧接着,她身旁的贴身侍女赶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只听见苏槿高声喊道:“来人呐,送客!”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只见管家快步走出府邸,毕恭毕敬地来到睿王妃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引领着这位尊贵的客人缓缓离开。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苏槿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苏夫人和小梅相遇。此时的两人皆是一脸惊愕之色,尤其是小梅,那双大眼睛瞪得浑圆,充满了好奇之意。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啦?小梅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小梅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一旁的苏夫人也是满脸诧异,似乎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儿感到十分惊奇。 苏槿尴尬的看了看苏夫人,随后赶紧扯开了话题。“让母亲担心是孩儿的不是,还害得母亲被睿王妃辱骂,不过孩儿真没有做过让母亲和整个苏府丢人的事。” “你是母亲亲手带大的,你是怎样的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这样出言得罪了睿王妃,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母亲怕她日后对你不利。”苏夫人看着苏槿,她面露担忧之色。 “母亲,孩儿身子还有些不适,就先回房间了,不能陪着母亲,还请母亲恕罪!”说罢苏槿又行了一礼。 苏夫人扶起苏槿,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自然是你的身子要紧。小梅,快扶小姐回房休息!” 小梅扶着苏槿回房,一路上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苏槿。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下次也教教小梅!” 苏槿拍了一下小梅的手,轻声说道:“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以后自然是都会学会了。” 第16章 大婚,错过吉时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然而此时的苏槿却没有丝毫享受这美好晨光的心情。因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睁开惺忪的双眼,苏槿发现站在床边的正是一脸焦急的苏夫人。由于昨夜睡眠不佳,此刻的苏槿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回想起昨晚那场可怕的噩梦,苏槿至今仍心有余悸。梦中的场景异常惊悚,让她在惊醒之后久久无法入眠。好不容易重新入睡,还没睡多久就被拉了起来。 今天可是大婚之日!尽管还有些困倦不堪,苏槿还是强打起精神,乖乖地坐到了梳妆台前。 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女围拢过来,开始精心地为她梳理头发、涂抹胭脂水粉。而苏槿则一边配合着她们的动作,一边忍不住频繁地打着哈欠。 “小槿今日真美!”苏夫人看着一袭红妆的苏槿,心中满是欢喜。苏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虽说对于这桩婚事她并无太多期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奈,但此刻看到自己美丽的模样,内心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喜悦。 喜房里喜房里站满了人,都是前来道贺的夫人和小姐。表面上说是贺喜,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桩婚事萧北辰与苏槿都不愿意。但表面上还是要说一些祝贺的话。 “槿姐姐就算出嫁了,也一定要常常回来看望霜儿哦!”王吟霜紧紧拉住苏槿那如丝般柔滑的裙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着不舍与期盼,直直地望着苏槿,仿佛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似的,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苏槿给予回应。 苏槿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动之情。她轻轻地拍了拍王吟霜那如同水蜜桃一般粉嫩可爱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我的小霜儿。姐姐答应你,一定会经常回来探望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都不会改变。”听到这番话,王吟霜原本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旁的苏夫人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顶精美的凤冠,轻轻戴在了苏槿的头上。然后,她又将一块鲜艳夺目的红盖头缓缓覆盖在苏槿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之上。此刻的苏槿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却又不失端庄优雅。一切准备就绪后,苏槿便安静地坐在喜床之上,耐心地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时光如细沙般缓缓流逝,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府邸内一片繁忙景象,下人们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或忙着布置场地,或忙碌于招待宾客。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众人皆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慕王殿下前来迎娶新娘。 然而,眼见着良辰吉日即将过去,却始终不见慕王的身影出现,甚至连迎亲的队伍也毫无踪迹可寻。苏夫人心急如焚,接连数次派遣下人出门打探消息,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令人失望的。 “难道慕王殿下竟敢违抗圣旨不成?”这个疑问在众人心头萦绕不去,宾客们纷纷聚拢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件事情,你们可有耳闻?据说苏槿竟然当着众人之面公然勾引睿王世子,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啊!再加上苏槿平素行为举止颇为轻浮,想必慕王定然不愿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吧!”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曾听闻此事,而且听说苏槿此前为了逃避与慕王的婚事,甚至不惜自残割腕呢!如此决绝之举,足见其对这段婚姻的抗拒之情。换成任何男子恐怕都会避而远之吧?”另一人附和道。 宾客们窃窃私语,也是越说越离谱。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让原本喜庆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和紧张。而此刻,身处闺房之中的苏槿,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苏夫人心中愈发焦急难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她不停地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口,期盼着那道熟悉身影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连被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们却都无一例外地摇着头返回,这让苏夫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哎呀,若是错过了这良辰吉日,恐怕会对这段姻缘产生不利影响呐!\"一旁的喜娘和几位女官同样心急如焚,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毕竟,她们皆是奉皇命而来,如果此番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待到回宫之时又该如何向圣上禀报呢?此刻,除了继续等待,似乎别无他法。 就在众人几乎陷入绝望之际,只见一个小厮跑进了苏府。他气喘吁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启禀夫人,适才王府中有紧急事务需要慕王殿下去处理,不过如今他已将事情办妥,正快马加鞭赶来此处!\" 听闻此言,苏夫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尽管已然耽误了大喜之日的最佳时辰,但好在新郎官终究还是赶来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庆幸,同时默默祈祷着这场婚礼能够顺顺利利、圆圆满满。 不一会慕王府迎亲队伍出现在了苏府的门口。萧北辰坐在高头大马上,虽是成亲,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他依旧冷着一张脸。队伍的最前方与最后方都是他的亲兵,看见他带着亲兵前来迎亲,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宾客此时都闭嘴了。毕竟萧北辰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若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会被抓起来在狱中关个十来日。 苏夫人与喜娘扶着苏槿出了门,正要上花轿之时,只见苏相匆忙从前厅赶来。他拍了拍苏槿,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舍的情绪,酝酿了好一会,道:“保重……”他怕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苏槿,他只想多看一会儿。 喜娘在一旁高兴的说道:“相爷,小姐出嫁三日后就会回门,您应该高兴才对!” 苏相转身回府,在踏入正门的那一刻,泪水还是流了出来,就连步子都有些走不稳了。 苏槿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地坐进了那顶华丽无比的轿子之中。这可不是一般的轿子啊!它需要十六位身强力壮的轿夫共同抬起,如此规格,即便是那些普通官员家中的娶妻或者嫁女之事,也根本没有资格使用这样由十六人抬着的轿子出行。唯有那地位尊崇、身份显赫的正一品亲王妃,方可享有这般殊荣与待遇。 此时,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然而,在这支欢乐喜庆的队伍当中,除了萧北辰和苏槿两人之外,其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终于,迎亲的队伍抵达了慕王府的正大门前。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然后径直迈步走进了王府之内。而留在轿旁的两位女官,则不禁对视一眼,彼此露出惊讶之色。因为按照大安国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习俗,新郎官理应先下马,然后踢开轿门,接着才会亲自迎接新娘进入府邸。可现在倒好,王爷居然自顾自地先行一步踏入了王府,那么剩下的新娘子又该如何是好呢?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位女官瞬间就愣住了,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只能茫然无措地望着那顶静静停放在那里的花轿,心中充满了焦急与困惑。 第17章 大婚,一个人拜堂 “扶我下轿!”一声娇柔而坚定的呼喊从花轿之中传出,那正是苏槿的声音。此刻的她,心中虽对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但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听到这声呼唤,站在花轿两侧的两位女官先是微微一怔,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她们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苏槿,慢慢地将她从花轿中搀扶下来。 按照传统习俗,本应是新郎亲自扶着新娘步入前厅,完成庄重的拜堂仪式。可如今,萧北辰却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下苏槿一人。由于头上盖着厚厚的红盖头,苏槿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无奈之下,只好依靠身旁的女官们引领着前往拜堂之处。 萧北辰毫无缘由地离开了现场,留下苏槿独自一人草草完成了拜堂仪式。此刻的苏槿满心只想着赶紧走进房间,卸下那顶压得她脖颈生疼、沉重无比的凤冠。 好不容易结束了拜堂之礼,苏槿在喜娘和女官的搀扶下缓缓移步至喜房。按照规矩,她只需安坐于床榻之上,静静等待着萧北辰前来便可。然而,趁此间隙,苏槿忍不住轻轻掀起红盖头的一角,好让自己能够畅快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小梅,小梅……”苏槿用极低的音量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小梅的名字,她那娇柔而略带急切的嗓音在空气中飘荡着,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此刻的苏槿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咕噜噜的叫声,饥饿感如潮水般不断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忍受。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对小梅说道:“快去帮我寻些吃食来吧,我都已经整整饿了一天啦!”说罢,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小梅,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期待。 小梅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紧。她知道自家小姐平日里最是金贵,哪曾受过这样的苦?于是连忙轻声应道:“好的,小姐,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想办法。”说完,小梅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朝着酒席走去。 此时的慕王府内热闹非凡,下人们正忙着招呼前来参加宴会的各位宾客。他们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一个小小的丫鬟。小梅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寻找着可以带给苏槿充饥的食物。 萧北辰独自来到了一处幽静且四下无人之处,默默地坐下后,便开始一杯接一杯地饮起了那令人沉醉的闷酒。今日,乃是墨烟的忌辰啊! 正当他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皇兄,您怎会在此处?此刻您不应陪伴于新娘子身旁吗?为何却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呢?”说话之人正是萧谦安,只见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夺过了萧北辰手中的酒壶,并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中,仿佛生怕萧北辰会再次将其夺回一般。 面对萧谦安的质问,萧北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痛楚。他轻声说道:“今日是墨烟之忌日,本王只想在此静静地陪一陪她……”言语之间,流露出对墨烟深深的眷恋与思念之情。 “墨烟已经死了十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她!她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当年她被你皇兄利用,要在你的茶水中下毒。被你父皇发现后下旨将她赐死。”萧谦安大声吼着萧北辰。换做平常的时候他若是对着萧北辰这么吼着,早就被萧北辰拉过来揍一顿了。 喜房内,苏槿一直端坐在床上,嘴里慢慢嚼着小梅从席间拿来的糕点。 “小梅,我想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太重了,压的我头好疼,脖子也好酸。”苏槿捶了两下发酸的脖子,小梅上前立马给苏槿按摩肩膀。 “小姐,你再耐心等会吧,新娘子在新郎来之前不可以摘首饰的,奴婢帮您把盖头放下吧,被慕王府的人瞧见了,怕是背后又要嚼舌根了。” 小梅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坐在喜房里的苏槿。此时的苏槿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一般,萧北辰将她冷落在这喜庆的房间之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小梅不禁感到一阵心痛。正当小梅暗自叹息时,苏槿突然开口说道:\"小梅,你帮我留意一下周围,我想稍微靠一会儿床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还没等小梅来得及回应,苏槿已经轻轻地倚靠在了床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昨夜整夜未眠,再加上今日清晨又早早起身,疲惫不堪的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似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然而,即使在睡梦中,苏槿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起,仿佛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事萦绕心头。 过了一个时辰喜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小梅正想要叫醒苏槿却也来不及了,萧北辰已经走到了苏槿的面前。但是苏槿睡的实在是太死了。 “王爷恕罪,我家小姐昨晚没睡好,今日一早起来就梳妆了……”还没等小梅说完,萧北辰一把扯下了苏槿的红盖头,并把它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张美丽却带着些忧伤的脸,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此时苏槿才缓缓醒来,见着萧北辰离她这么近,她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一下身子。颤颤巍巍的上前行礼道:“妾身参见王爷。” 岂料萧北辰一把掐住苏槿的脖子将她推至墙面。那只手掐的苏槿喘不过气来,苏槿下意识的用手去抓萧北辰的手。 萧北辰立马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苏槿的双手。 “你前几日不是还为了不想嫁本王而割腕吗?需要本王帮忙吗,你放心,本王的刀很快,只疼一会就好了,你走之前不会太痛苦的。”萧北辰的眼神冷冽如冰,蕴含着不寒而栗的杀气。 苏槿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双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自己的手。终于,她成功地挣脱开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插在发髻间的发簪,毫不犹豫地将其尖端对准了萧北辰的脖颈处。 此时的苏槿,由于长时间的缺氧,面色已变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小梅见此情形,心急如焚,立刻双膝跪地,苦苦哀求道:“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小姐吧!” 然而,还没等小梅把话说完,只见苏槿猛地一发力,将手中的发簪狠狠地刺向了萧北辰正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萧北辰猝不及防之下,吃痛地松开了手。 但这并没有让萧北辰就此罢休,他恼羞成怒,抬脚便是一记猛踢,直直朝着苏槿的胸口踹去。苏槿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瞬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簪子也掉落在了地上。小梅心疼不已,急忙冲上前想去搀扶苏槿,可刚迈出两步,就被萧北辰带来的侍卫死死抓住,无法动弹分毫。 苏槿挣扎着想要起身,不过萧北辰那一脚踢的太用力了,胸口传来剧痛,苏槿疼的捂住胸口,借着身旁的木质花架才慢慢起身。 “刺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会让苏府的所有人都给本王陪葬!”萧北辰恶狠狠的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18章 我是不是快死了 萧北辰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捂住胸口、颓然倒地的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愤怒。他紧咬着牙关,对着身旁的手下厉声道:“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迅速上前,如狼似虎般地冲到苏槿身边。他们一左一右紧紧夹住苏槿纤细的双臂,动作粗鲁而强硬。由于苏槿胆敢刺伤他们的王爷,这两名侍卫心中自然充满了愤恨与不满,对待苏槿更是毫无怜悯之心。 就这样,在侍卫们粗暴的拖拽下,苏槿如同一件失去生命的物品一般被无情地扔进了那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地牢之中。是的,确确实实是被扔进去的,仿佛她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着地后的苏槿痛苦地蜷缩着身子,趴伏在地牢冰凉刺骨的地面上。她感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自己的身体里。然而,此刻的她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任凭这种折磨肆意侵袭着自己脆弱的身躯。 “看你身着婚服,不会是萧北辰的王妃吧?啧啧,没想到他这么心狠,这么漂亮的王妃他都舍得把你关进来。”对面牢房的一个壮汉看着苏槿狼狈的样子,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槿。 此刻的苏槿,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这种痛苦让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咬着牙关,试图抵御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痛楚。而与此同时,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气息从她的喉咙深处缓缓升起,渐渐弥漫开来。 突然间,苏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紧接着,她猛地张开嘴巴,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瞬间,整个口腔都被这股强烈的血腥味所充斥,令人作呕。 \"水......水......快给我一些水......\" 苏槿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微弱而又凄惨的呻吟。然而,面对这样可怜无助的苏槿,那些侍卫们却毫无怜悯之心。他们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厌恶与不屑。 \"哼,竟然敢刺伤王爷,还妄想得到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其中一名侍卫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为了避免再听到苏槿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呻吟声,这些侍卫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一人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随着地牢大门重重关闭,并发出清脆的上锁声响,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消失不见。 地牢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几支摇曳不定的烛火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这里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四周始终都是漆黑如墨,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地狱深渊。阳光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坚实的墙壁和铁门,永远无法照亮这片幽暗阴冷之地。 黑暗,总是能够轻易地摧毁人们内心最后的一丝防线,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此时此刻的苏槿也好,曾经的原主也罢,她们无一不是对黑暗心怀畏惧。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一般难耐。 苏槿紧咬着牙关,双手颤抖地撑住冰冷坚硬的地面,艰难而缓慢地挪动着身躯。一步、两步……这短短不过两三步的路程,对此时的她来说却宛如登天一般遥不可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苦苦挣扎了大半半个时辰。 终于,她成功抵达了那块相对较为干燥的地方。稍作喘息后,她试图撑起身子,看看是否能够重新站立起来。然而,刚一动弹,那股钻心刺骨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她几近昏厥。尤其是胸口处,源源不断的剧痛如海浪般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令她几乎无法呼吸;而全身上下的骨骼更是好似被硬生生拆散开来,支离破碎。 她强忍着剧痛,一寸寸地将自己移向墙边。待到靠近墙壁时,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扶住墙面,借助墙体给予的微弱支撑力,一点一点地抬起另一条腿,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缓缓地坐了下来。整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直到背靠墙壁坐稳为止。此刻的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裳。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踏进了属于他的院落,一名侍卫见状赶忙跪地参拜,并恭声禀报:“王爷,王妃刺伤了您,不知应当如何发落此事啊?” 听到这话,萧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寒冰般冷冽,那名侍卫不禁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好似突然坠入了万丈冰渊之中,刺骨的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萧北辰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本王尚未与她完成拜堂之礼,她还不算本王的王妃。” “属下一时口误,请王爷责罚!属下斗胆前来请示王爷,这位苏小姐,究竟该作何安排呢?看情形,苏小姐伤势颇为严重,是否需要寻位大夫前去诊治一番?”侍卫战战兢兢地询问着,言语间充满了谨慎与小心。 毕竟无论怎样,苏槿好歹也是当朝丞相的千金,如果在新婚之夜便殒命于慕王府内,恐怕着实难以向圣上以及苏丞相有所交待。尽管不至于要以萧北辰的性命来抵偿苏槿的性命,但毕竟这是皇帝亲自赐下的婚事,若新妇在成婚首日便香消玉殒,岂不是等于公然扇了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么? 萧北辰微微抬起眼眸,冷漠地回应道:“明日一早,派吴大夫过去看看吧,莫要让她轻易丧命于此,以免脏了本王的府邸。”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后迅速退下。 黑暗的地牢内,苏槿靠着墙壁坐着,她的气息微弱,今日她只吃了一个小梅给她的糕饼,此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晓希……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她了?”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身体也愈发虚弱无力,只能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夜晚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墙壁上的水珠凝结成冰,地面更是冰冷如霜。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试图用残存的体温抵御这无尽的寒冷,但一切都是徒劳。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却逐渐清晰起来。 苏槿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借助着微弱而昏黄的烛火光芒,勉强看清了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身影。竟然是萧北辰的随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苏槿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随手扔在了地上。那颗药丸骨碌碌地滚向苏槿,最终停在了她的脚边。 “王爷吩咐,留你一条性命。赶紧把这个吃下!”侍卫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面对那颗神秘的药丸和未知的命运。 苏槿苦笑了一声,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努力挪动着身子去够那颗药丸,每挪一下身上便传来一次剧痛,明明药丸就在脚边,但过了许久才拿到。 苏槿用手掸了掸药丸上的灰尘,将它塞进了嘴里,药丸的苦味顿时充满了口腔。苏槿努力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将苦味全部咽下,但是苦味依旧充斥着口腔。 第19章 诊治,情况不太好 苏槿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她拼命地抱紧自己那瘦弱的身躯,想要获取一丝温暖,但却无济于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苏槿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那颗之前服下的药丸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一股暖流逐渐在体内蔓延开来,原本如刀割般的剧痛也渐渐得到了缓解。虽然依旧寒冷无比,但至少现在已经能够忍受,可以闭上眼睛稍作歇息了。 苏槿缓缓地闭上双眼,疲惫不堪的她依靠着身后坚硬而又冰冷的墙壁,不知不觉间便进入了梦乡。或许只有在梦中,她才能暂时逃离这可怕的现实,寻得片刻安宁吧…… 第二日一早,管家找来了吴大夫给苏槿诊治。吴大夫跟着萧北辰差不多有十年了,每次萧北辰打仗受的伤都是由吴大夫包扎和医治的。 吴大夫看着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苏槿,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让侍卫打开牢门。 吴大夫将药箱放在了苏槿身边,随即给苏槿把起脉来。过了许久,吴大夫才放下了手,随即摸了摸苏槿的额头。 吴大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唉,苏姑娘这身子骨实在是令人担忧啊!虽然说那返命丹能够勉强保住姑娘的命,但她伤的很重,现在还发起了高烧,如果不立刻进行治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旁的管家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催促道:“那你还不快些动手医治?王爷可是早就下过命令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给治好喽,若是治不好,你就自个儿去跟王爷请罪去吧!” 吴大夫眉头紧皱,一脸忧虑地回应道:“地牢之中环境恶劣,阴暗又潮湿,根本就不是个养病的地方呀!苏姑娘这般娇弱的身躯,急需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才行啊!” “那你赶紧去请示一下王爷吧。”吴大夫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管家说道。 “凭什么叫我去?你自己怎么不去?”管家顿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昨夜,自家王爷被苏槿用发簪狠狠地刺伤了手,如今若贸然前去跟王爷求情,请求释放苏槿离开地牢,岂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你究竟去还是不去呀!”吴大夫见管家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忽地转过身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管家的臀部之上。 管家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屁股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他又打不过吴大夫,只得满心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悻悻然地走出地牢,去向王爷禀报此事。 管家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走去了萧北辰所在的院落。 此时萧北辰正与部下在议事,管家只能在门外捂着屁股等候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还未出来,管家此时心急如焚却又不敢闯进去,他家王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王爷在议事时,就连睿王世子也不敢闯进去。 “管家,你在这鬼鬼祟祟干嘛?莫不是在偷听主子谈话!” 管家听到那阵声响后,循声而望,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萧谦安手持一把精致华美的折扇,步履优雅从容,宛如仙人下凡一般,风度翩翩地朝这边徐徐走来。 管家心里清楚得很,自家王爷此刻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苏槿目前的状况以及昨夜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萧谦安一一讲述起来。 “什么?竟然王妃都受了如此重伤!”萧谦安一听完管家所言,顿时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多做思考,便心急火燎地径直朝着地牢飞奔而去。 “殿下,请您稍等片刻,还是先请示一下王爷之后再过去吧......”管家见状,急忙开口想要阻拦。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萧谦安早已如一阵疾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管家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就在这时,恰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萧北辰正领着部下从花厅里走了出来。 管家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迎上前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萧北辰知晓。 萧北辰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二话不说,同样迈开大步,急匆匆地向着地牢方向赶去。 地牢内,萧谦安看见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不免心疼起来,她抱起苏槿就要往外面跑,却被慕王府的侍卫拦了下来。 “世子殿下,没我家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把人带走。”侍卫一脸警惕的看着萧谦安。 “如若本世子今日非要带走呢?” “放肆!你的胆子当真是愈发地大了起来,竟然胆敢如此肆意妄为,公然抱着本王的王妃!”萧北辰满脸怒容,双目圆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着眼前之人厉声呵斥道。 “皇兄若是当真对她毫无半分喜爱之情,那为何不能将她让给我?”萧谦安毫不畏惧地迎上萧北辰那充满怒火的目光,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执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皇帝亲自下旨的慕王妃,无论本王心里有没有她,她始终都是名正言顺的慕王妃,即便是她死了,那她也是慕王妃!”萧北辰义正言辞地驳斥着萧谦安的荒唐言论,字字句句都仿佛重锤一般敲落在他的心间。 就在萧谦安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瞬间如疾风般迅速出手,硬生生地从萧谦安怀中夺过了苏槿。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大步流星而去。 而此时,原本处于昏迷状态之中的苏槿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起初,她只觉得视线一片朦胧,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清醒,那道身影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萧北辰……为何……为何我死了,却依旧能够见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然而,话刚出口,她便再度陷入了昏厥之中,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萧北辰的怀抱里。 到了萧北辰所居住的延晖阁,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扔在了榻上,吴大夫此时也匆匆赶来。 “禀王爷,苏姑娘……不,是王妃,王妃她的肋骨断了,需要包扎……属下怕是不便为王妃医治。”吴大夫说的结结巴巴,包扎需要脱衣服,刚才世子抱着王妃就挨了一顿骂,这包扎还需要把衣裳解开,他家王爷不得杀了他。 “你站在屏风外,你怎么说本王就怎么做。”萧北辰立马将吴大夫赶到了屏门外面,吴大夫在屏风外面指导着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是个手残党,他压根就不会包扎,折腾了一会,非但没包好,还把苏槿的伤弄的更严重了。 “快去给本王找个女大夫来,立刻!马上!”萧北辰满脸怒容地朝着门外的侍卫高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掀翻一般。侍卫们被吓得浑身一颤,丝毫不敢有半刻迟疑,赶忙应诺着匆匆离去,去外面寻觅合适的女医。但他们心里清楚,此事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声张出去。 萧北辰转过身,对着那扇精致的屏风,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应该收一个女徒弟了!”他的目光透过屏风,似乎想要穿透到另一边去。 第20章 养伤,我愿意 屏风后的吴大夫听到这话,不禁面露难色,苦笑着回答道:“王爷,您有所不知啊。这世间女子学医之人本就寥寥无几,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子大多目不识丁,连字都认不全,又如何能学得医术呢?而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们,其家人更是不会让她们学医的。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吴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愁绪和苦恼。 慕王府的侍卫们穿梭于安都城的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只为寻找一名女医。然而,学医的女子实在是太难找了。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搜索,他们终于在一家略显简陋的医馆里发现了一个女医,不过她还在跟随着父亲学习医术。 虽然这位女医尚未出师,无法独立行医,但包扎处理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于是,侍卫们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了慕王府。一路上,女医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毕竟,她从未有过为达官贵人看病的经历,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犯下大错,甚至丢掉性命。 然而,当她踏入王府的那一刻,看到苏槿那痛苦的神情,医者的本能让她暂时忘却了害怕。在吴大夫的耐心指导下,女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苏槿包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医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始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终于,经过一番精心的处理,终于将苏槿的伤包扎好了。女医暗自庆幸着,她怕弄不好就出不了这个王府了。 “等她好些了,就搬去寒雨阁!”萧北辰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苏槿此时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后,便看到萧北辰正站在她的床边。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下意识地将身子往一旁挪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男人有所畏惧。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突然袭来,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身体一般,令苏槿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好痛啊!”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她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试图忍受这份痛苦,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 当苏槿的目光与萧北辰相对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她本能地想要躲避他,然而受伤后的身躯却变得异常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带来阵阵刺痛,使得她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她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一旁的吴大夫见状,急忙跨步向前,伸手拦住了苏槿,焦急地说道:“王妃,您伤势严重,必须要卧床静养才行,千万不可随意乱动啊!否则伤口会恶化的。” 听到这话,苏槿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她虚弱地问道:“我……我现在在哪里?”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萧北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这里是本王的延晖阁。”说完,便不再看苏槿一眼,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 苏槿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试图回忆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在此时,苏槿想起了小梅。她记得自己被关之前,小梅被萧北辰的侍卫抓住了,后面的事她也不知道了。于是,她急切地问道:“小梅呢?”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心中暗暗祈祷小梅能够平安无事。 “冒犯本王,死路一条!”萧北辰转身要走,岂料苏槿不顾自身的伤,她挣扎着从榻上滚了下来,忍着痛爬到了萧北辰面前,苏槿抱着萧北辰的小腿。 “求王爷开恩,饶恕小梅!只要能救她一命,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饶小梅一命!”苏槿满脸泪痕,声音嘶哑而又悲切地苦苦哀求着。对于苏槿来说,小梅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那么简单,她更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最为亲近和珍视之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因为自己而死。 听到苏槿这番话后,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捏住苏槿那娇俏可人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与玩味之色:“哦?当真如此吗?既然这样,本王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正巧本王身边缺一个婢女,如果苏小姐你心甘情愿地前来侍奉左右,那么本王或许会考虑一下放过小梅......当然啦,选择权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只不过嘛,如果你拒绝本王的提议,小梅这条小命可就要保不住喽!”说完这些话,萧北辰故意加重了语气,并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苏槿身上,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变化当中寻找到一些有趣的反应。 此时苏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与无奈。然而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与屈辱,低声说道:“苏槿愿意听从王爷的安排,从今往后全心全意地伺候王爷,甘愿成为王爷的奴仆婢女,请王爷务必信守承诺,立刻释放小梅。”说话间,两行清泪顺着苏槿那清丽脱俗的面庞滑落而下,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璀璨夺目。 她抬起头,用那双饱含怨恨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萧北辰,仿佛要透过他那冷若冰霜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尽管心中早已对萧北辰恨之入骨,但此刻的苏槿却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份仇恨,委曲求全,只为换取小梅一线生机。 “这就对了嘛!待你伤势痊愈之后,便可前来侍奉于我。”萧北辰的话语声如同轻风般拂过空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让人无法抗拒其命令。 话音刚落,萧北辰转身迈步而出,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唯有苏槿一人留在房间内。她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 此刻的萧北辰宛如一位凯旋而归的王者,步伐稳健而自信。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感到十分满意。 苏槿便被人抬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离萧北辰的房间很近,是贴身婢女专用的房间,方便随时伺候。好在不用和其他的侍女同住一间屋子。 慕王府上除了管家、吴大夫和几个侍卫外,其余人并未见过苏槿的面貌,其他的侍女也并不知道苏槿就是慕王妃。 幸运的是,尽管身处病榻之上,每天早午晚三顿饭食都有人送来,虽然是下人们所食用的粗菜淡饭。但对于此时虚弱无力的苏槿来说,能填饱肚子已是不错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慕王萧北辰的贴身婢女。 小梅的性命握在萧北辰的手里,如若她不听萧北辰的话,那么小梅就会因她而死。 “卑鄙,无耻……”苏槿躺在榻上愤怒的喊着。不过好在萧北辰此时不在延晖阁,否则以他的脾气,苏槿要倒大霉了。 第21章 上门看望 在大安国女子出嫁后三日需要回门,可苏槿嫁去慕王府已经有十日了,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这让苏相和苏夫人不免得担忧起苏槿的情况。 “老爷,你说小槿会不会在慕王府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苏夫人一脸担忧的看向苏相,苏相皱了皱眉头,他也很担心苏槿会像前一任慕王妃那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小槿怕是遇上了什么事吧,今日老夫去慕王府递上拜帖,明日老夫去看看小槿。怎么说看望女儿也是人之常情,想来慕王爷也不会拒绝吧!” 很快,慕王府就收到了苏相呈上的拜帖。此事慕王府的管家做不了主,需要请示萧北辰。 萧北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苏相送来的拜帖,随后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将其随意地丢到了书桌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动作看似轻巧,但却透露出一种对这张拜帖的极度不屑与漠视。 \"带苏槿来见本王!\" 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语气寒冷如冰,仿佛能瞬间冻结周围的空气。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传来。只见苏槿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由一名仆人缓缓地推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尽管距离大婚那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但她身上的伤势依然严重,尤其是肋骨处的伤痛,使得她必须依靠轮椅才能行动。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只要萧北辰有所召唤,她恐怕都只能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明日你父亲会来看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无需本王再过多提点吧?\" 萧北辰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子。 \"明白……\" 苏槿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听见,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然而,即便如此微弱,其中所蕴含的无奈与顺从还是清晰可辨。毕竟,经过这些天的折磨与煎熬,她早已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和小梅的生死完全掌控在这位冷酷无情的王爷手中。任何一丝反抗或者忤逆之举,都可能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听到苏槿的回答,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住苏槿,继续警告道:\"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倘若胆敢耍什么花招,本王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北辰一声令下,手下之人便奉命将苏槿护送至寒雨阁。这寒雨阁与萧北辰所居之延晖阁相距甚远,路途颇为漫长。待那苏相离去之后,苏槿方能返回下人房安心养伤。 次日清晨,曙光初现之际,苏槿深知若想不露出丝毫破绽,必须有所行动。于是乎,她悄悄拆下绑在身上有助于肋骨复原的木板。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她先是细致地上了一层淡妆,而后轻轻涂抹上鲜艳欲滴的唇脂,如此一来,整个人的气色瞬间好了许多,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 不仅如此,苏槿还特意换上了那件象征着正一品亲王妃身份的华丽服饰。这件华服由上等丝绸制成,上面绣满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而头上所戴的头冠更是美轮美奂,镶嵌着无数珍贵的宝石和珍珠,熠熠生辉,令人目眩神迷。此刻的苏槿,高贵典雅,风姿绰约,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苏槿虽说贵为苏相之女,可如今她已嫁入慕王府成为王妃,碍于皇家身份,自是不便亲自出府去迎接自己的父亲,唯有在那寒雨阁中的花厅内静静等候苏相到来。 此时,苏相正由一名丫鬟引领着朝着寒雨阁前行。这寒雨阁位于王府最为偏僻的角落,随着脚步不断迈进,周围愈发显得冷清寂寥。苏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之感,眉头也随之紧紧皱起。 终于抵达寒雨阁,苏相踏入花厅,对着端坐在主位之上的苏槿恭敬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王妃娘娘!”言语之中满含敬畏之意。 “父亲,快快请起!”苏槿见状连忙想要起身搀扶苏相,然而就在她刚欲站起之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皱双眉。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扶住了苏相。 “槿儿看上去气色似乎不太好,不知是否有请大夫前来诊治过?”苏相满脸忧虑之色,目光关切地凝视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疼惜之情。 “昨日听闻王爷提及父亲将要到访,女儿心中欢喜异常,以至于昨夜彻夜难眠。故而今日才会略显疲态,还望父亲莫要为此忧心,都是女儿不孝,让您挂心了。”苏槿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宽慰苏相那颗焦虑的心。 苏槿望着眼前的父亲,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她迅速调整心态,连忙补充道:“父亲,我这儿有一株千年人参呢!这可是王爷昨日特地派人送过来的,还说此参最适合您使用啦,您等会儿回府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 说完,苏槿微微皱起眉头,满含关切地询问道:“对了,父亲,家中现在情况如何呀?母亲她身体可好?”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女儿关切的问话,苏相急忙开口答道:“家中诸事顺遂,并无烦扰。你母亲身子骨尚算硬朗,但她总是牵肠挂肚,唯恐你在王府里受半点儿委屈。” 苏槿微微晃了晃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轻声应和道:“爹爹,烦请您告知娘亲无需多虑,槿儿在这慕王府内生活如意,王爷对我也是关怀备至……” 苏相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缓声道:“如此甚好,既已得知你安然无恙,那为父便也安心了。此刻时辰已然不早,微臣便先行告辞了。” “爹爹才来片刻,怎就要离去呢?”苏槿满脸眷恋之色,目光紧紧锁住苏相。 “为父身负要职,实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不便在此久留。”苏相满目慈爱地凝视着苏槿,语重心长地道,“你务必要好生调养身体,倘若闲暇有余,不妨归家小住几日。” 苏槿颔首应允,柔声说道:“女儿谨遵教诲,爹爹一路慢行。”苏槿被丫鬟搀扶着送苏相到了慕王府门口,待苏相乘坐的马车消失在路口后。苏槿面上的笑颜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愁绪。 这一路走来,苏槿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旅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刺骨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寒雨阁到门口有着很远的距离。她紧咬着牙关,凭借着最后一丝毅力向前挪动着脚步。身体的疲惫和虚弱如潮水般袭来,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若不是身边有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只怕她早已不堪重负,颓然倒地。 终于,苏槿缓缓地转过身子,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然而,就在那朦胧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北辰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她。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萧北辰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此刻,苏槿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彻底耗尽,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她试图稳住身形,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仅仅迈出两步之后,她再也无法坚持,双眼一黑,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22章 危险的男人 苏槿如同失去生机的花朵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之久。当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时,自己已经被换上了婢女服饰,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此刻已被重新包扎过。 回想起当日晕倒之际,耳边传来身旁婢女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但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却毫无头绪。思绪渐渐清晰,苏槿深知自己的伤势严重,如果不好好调养,日后恐怕会落下难以治愈的病根。 对于生命,苏槿向来倍加珍惜。如今面对如此状况,她心中明白,唯有安心静养,方有痊愈之望。于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她都坚定地告诉自己:必须躺在这张病榻之上,不可再随意下床了。好在萧北辰那边也没急着来让苏槿过去伺候。 正当苏槿想要闭上眼睛再睡一会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推开了,苏槿以为是来送膳食的人,也没有过多的留意。 然而,就在那人走到床边之际,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萧北辰!这一意外让原本就紧张不已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王......王爷......您怎、怎么来了!\" 苏槿惊恐万分,她拼命想要挣扎着起身,但突然间却意识到自己身负重伤。那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令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就连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面对如此狼狈不堪的苏槿,萧北辰却是一脸的冷漠无情,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宛如寒冰般冷酷,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子。 \"明日随本王入宫谢恩。\"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降临世间。这样强硬的态度使得苏槿根本无从反驳,只能硬生生地将话咽回肚子里。 \"可,可是我......\" 苏槿试图辩解些什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深知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 \"吴大夫说你吃了返命丹,死不了。明日必须入宫!\" 萧北辰再次强调道,每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苏槿脆弱的心弦。他似乎早已料到苏槿会有此反应,所以特意搬出了吴大夫作为说辞,彻底断绝了苏槿想要推脱的念头。 “是……”苏槿不再辩解,只能答应下来。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苏槿看着眼前的萧北辰,他对自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苏槿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在萧北辰的手里。 苏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之后,便再次缓缓地躺下身去,不再去理睬一旁的萧北辰。此时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好好歇息一番。毕竟,只有养足精神,待到明日才有足够的精力踏入宫廷之门。 想当年,原主身为公主的伴读,时常出入皇宫。然而,如今的苏槿仅仅拥有着关于原主那些朦胧不清、支离破碎的记忆罢了。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于她而言早已变得陌生无比。 \"自从那次不慎落水苏醒过后,太多太多的往事皆已从我的脑海之中消失殆尽。还请王爷务必将小梅带到我的身边来,也好让她能为我讲述些许往昔之事,如此或许能够助我重拾失落的记忆。\" 这乃是苏槿目前唯一的渴求。 萧北辰微微眯起双眸,沉默片刻后回应道:\"宫廷内的诸般事宜,本王自是心知肚明。待到明日上路之时,自会一一向你诉说。不过前提是,你切不可玩弄任何心机手段,否则小梅恐有不测之忧。\"他的语气冰冷而坚定,仿佛在警告苏槿不得做出丝毫让他不高兴的事。 “你失忆了?”萧北辰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苏槿微微颔首,声音有些低沉地回答:“是的,很多事情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萧北辰的心头不禁一紧,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么,落水那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呢?”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因为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刻,苏槿是否还记得曾经在水下拼命拉住她的那个人。 然而,面对萧北辰的追问,苏槿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试图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是徒劳无功,仿佛那段记忆已经被彻底抹去。看到苏槿这般模样,萧北辰原本紧绷的心弦竟然莫名其妙地松弛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后,萧北辰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明日随本王一同入宫。”说完,他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留下苏槿独自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窗外,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第二日,苏槿早早地起身,精心打扮后穿上了那身华丽而庄重的王妃正服。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但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毕竟她是个病人。 随后,她与萧北辰一同登上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准备前往皇宫。进入车厢内,苏槿刻意选择一个离萧北辰较远的位置坐下,并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似乎想要与他保持最大的距离。她甚至不敢抬起头来正视萧北辰一眼,只能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幸好昨晚休息得还算不错,使得今天的苏槿尚有一些精神。然而,她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吴大夫的叮嘱:绝对不可以再次取下那块固定肋骨的木板,否则将会严重影响伤口的愈合。 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所以尽管今日所穿的正装十分宽大,能够巧妙地掩饰住肋骨处被木板固定的痕迹,但只要稍微移动一下身体,仍然会传来阵阵刺痛。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苏槿特意在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经过一番修饰之后,她的面容总算增添了些许生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憔悴不堪。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马车内,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像。而一旁的萧北辰则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着她,眼神之中竟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厌恶之情。或许是因为苏槿今日的装扮格外端庄典雅,又或者是她那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触动了萧北辰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总之,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异常微妙…… 萧北辰看似漫不经心地将脑袋微微偏转,然而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苏槿身上飘去。要知道,苏槿的美貌在安都是数一数二的,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位男子会不喜欢美人呢? 从慕王府到皇宫的距离其实并不算太过遥远,可对于此刻坐在马车中的苏槿来说,这段路程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因为她实在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跟萧北辰共处一室。 毕竟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捉摸不透的存在。面对这样喜怒无常的家伙,苏槿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身子好些了吗?\" 伴随着这句关切的话语,萧北辰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苏槿。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真正的含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 \"关心\",苏槿不禁微微一愣。她原本低垂的目光缓缓抬起,与萧北辰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苏槿才轻轻咬了咬嘴唇,用一种略显低沉语气说道:\"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好多了。\"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她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思绪。 苏槿暗自思忖着:狼何时曾怜悯过羊呢? 眼前这个男人,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目的和阴谋? 第23章 入宫谢恩 慕王府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巍峨壮观的皇宫门前。车辕处雕刻精美的图案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车帘随风轻轻摆动,透出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与此同时,数名身着鲜艳服饰的宫女和内侍早已恭敬地守候在一旁。 萧北辰身穿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紧随其后的则是苏槿,她身着朱红色华服,头戴金冠,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姿。 \"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 随着一声高呼,数十名侍卫齐刷刷地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慕王夫妇的面容,生怕冒犯到这两位。 然而,萧北辰没有正眼看一下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卫,只是微微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免礼。\" 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步辇,动作轻盈而稳健。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步辇缓缓升起,两个步辇一前一后,而坐在步辇中的萧北辰,则闭目养神,陷入了沉思之中。苏槿也趁着这段时间萧北辰不在她身边还可以眯一会儿。 皇宫门口离萧景桓的太晨殿有不少路,不过还好不用自己走过去,不然的话以苏槿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还没走到太晨殿就先要传御医了。 步辇走了大概两刻钟才到了太晨殿门口。 “王爷、王妃,陛下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二位请!”王公公殷勤的将二位带入太晨殿内。 “臣弟参见皇兄!” “臣妾参见皇上!” 萧北辰并未对萧景桓行大礼,只是象征性的低了一下头,苏槿也学着萧北辰的样子给萧景桓行礼。 苏槿知道两人虽为同母兄弟,但也是面和心不和。她此刻若是对着皇帝行跪拜大礼,怕是回去后萧北辰也不会轻饶了她,所以她也是有样学样。 “看着你们两人郎才女貌如此般配,看来朕也是促成了一对好姻缘。”萧景桓虽然对二人未向他行大礼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了下来,脸上挤出了些笑容。 “母后知道你们要入宫一早便起身了,急着想见见儿媳呢,朕这也没什么事,你们先去给母后请安吧。” 萧景桓看见萧北辰就头大,只想早点找借口让他们离开。 太后的寝宫离皇帝的太晨殿有不少的距离,太后听闻二人已经在太晨殿了,便派了掌事太监前来接他们去她的寝宫。 “慕王殿下、王妃娘娘,太后听闻二位进宫,欢喜的不得了,特地派奴才来接二位去太后宫中。” 掌事太监将萧北辰与苏槿送上了步辇,随后跟在他们后面。 玉华宫内,安宁公主正好来给太后请安。 “母后,今日北辰皇兄携王妃入宫,您不会高兴的昨晚一整晚都没合眼吧?”安宁公主看着太后,打趣的说道。 “哀家太高兴了,北辰有了一桩好姻缘,哀家对这个儿媳很满意。”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掌事太监的一声高呼,萧北辰与苏槿一前一后进了玉华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北辰与苏槿二人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只是苏槿身上有伤,起来时萧北辰扶了一下苏槿。 太后看着温顺的苏槿,心中十分满意,她笑着说:“你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苏槿走上前去,再次行礼,声音温柔地说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仔细端详着苏槿,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然后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温和地说道:“坐吧!” “谢母后!”苏槿轻声回答,然后缓缓坐下,姿态优雅大方。 “苏槿,本公主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你了,本公主很想念你之前陪在本公主身旁做陪读的日子。”安宁公主眼神冰冷地盯着苏槿,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不过可惜啊,现在你已经是慕王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在我身边了。” 苏槿微微一笑,向安宁公主行礼道:“安宁公主说笑了,苏槿如今已为人妇,自然要以王爷为重。” 安宁公主看着曾今自己身旁的伴读如今变成了慕王妃,嫁给了自己最想嫁的人。一想到这里,安宁公主就生气。 “皇妹说错话了,如今苏槿是本王的王妃,你应该唤她作皇嫂。”萧北辰看着安宁公主,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皇兄,苏槿是不会介意本公主这么喊她的,从前本公主就是这么喊她的。”安宁公主看着萧北辰,目光中带着些深情。 萧北辰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安宁,你别忘了,苏槿现在是我的王妃,你这样直呼其名,成何体统?” “安宁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管以前如何,现在苏槿是你的皇嫂,你就算不喊她皇嫂,也要喊她王妃,怎么能直呼其名?”太后略带不满的看着安宁公主。 “是……儿臣知错了。”安宁公主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太后看着自己身旁的大宫女轻声说道:“过来吧。”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大宫女身上,只见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缓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轻轻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 太后凝视着玉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情感,仿佛回忆起往昔的岁月。然后,她轻轻地取出了装在锦盒中的一对玉镯。 “这对镯子是哀家生北辰的时候先帝所赐,哀家一直舍不得戴,如今你戴正合适。”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和欣慰。 说完,太后温柔地将那对玉镯戴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感到一股温暖从手腕传来,心中涌起感动之情。然而,她深知这对镯子的珍贵,连忙推辞道:“母后,这对镯子太过珍贵了,儿臣受不起。” ““哀家说你受得起你就受的起。”太后微笑着看向苏槿。 苏槿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微微点头,示意她收下镯子。 “儿臣多谢母后!”苏槿再次向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表示感激之情。 太后连忙扶起苏槿,笑着对萧北辰说:“你的王妃真是太懂事了,动不动就下跪拜见,让哀家有些心疼呢。” 萧北辰微笑着回应道:“苏槿是儿臣的王妃,孝顺母后也是她应该做的。” 安宁公主看向苏槿的眼神越发充满了嫉妒,曾今被自己呼来喝去的人,如今坐上了她最想坐的位置,嫁给了她最想嫁的人,安宁公主气得牙痒痒,但碍于太后与慕王在场不好发作。 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太后热情地挽留萧北辰和苏槿一同用餐,并表示希望他们用过午膳之后再离开皇宫。 “哀家向安宁打听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御膳房的手艺一向来都是好的,今日你多吃些。你这么清瘦,哀家差点以为是北辰不好好对你呢!”太后拉着苏槿的手开心的说道。 “母后多虑了,王爷待儿臣很好!”苏槿微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你们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相互照顾。”太后欣慰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一定要多吃些,养好了身子,哀家还等着抱小皇孙呢!”说完,太后便将筷子递给了苏槿,示意她开始用餐。 苏槿接过筷子,感激地看了一眼太后,然后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但是她在养伤只能吃些清淡的菜肴。 太后让苏槿在她身旁落座,平常时候,陪在太后身旁用膳的是安宁公主,而安宁公主今日则落座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让本身就不高兴的她又对苏槿增添了一些厌恶。 第24章 安宁公主 午膳过后,安宁公主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内。一进入寝殿,她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发脾气。 “她有什么资格做北辰哥哥的王妃,她凭什么?她当年不过是本公主身边的一个陪读罢了,本公主曾今对她呼来喝去,如今却要喊她皇嫂,她也配?”安宁公主怒声吼道,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随着她的怒吼,寝殿内的物品纷纷被摔碎,满地都是碎片。婢女和太监们吓得排成一排跪在地上,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生怕惹怒了这位公主。 与此同时,玉华宫内,太后不舍地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眼中满是担忧。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不能再让苏槿留在这里,必须尽快带她回府找吴大夫医治。于是,他向太后行礼后,带着苏槿匆匆离开了皇宫。 回宫的路上,苏槿还是和萧北辰离的远远的,谁知道萧北辰会不会突然发疯又找她的麻烦。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萧北辰微微抬了抬深邃如墨的眸子,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跪着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苏槿听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又决绝,然后慢慢地摘下了方才太后赐与她的玉镯。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这对玉镯,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地递到了萧北辰面前。 “王爷……”苏槿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母后将它们赐给了你,你就戴着吧。”萧北辰冷漠地看了苏槿一眼,淡淡地说道。他的表情如同寒冰一般冷酷无情,没有丝毫的波澜和起伏。 然而,苏槿并没有收回手,依旧坚定地将玉镯托举在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和执着,仿佛要向萧北辰证明些什么。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戴上吗?”萧北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霸气,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妾身不敢。” 苏槿收回手后又将镯子戴回在了手上。 马车内又恢复了宁静。 “你就没什么想问本王的吗?例如安宁公主……”萧北辰故意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说道,他想看看苏槿是否真的对过去的事情毫无记忆。 苏槿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回答:“妾身已经不记得了,她是您的亲妹妹吗?” 萧北辰盯着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苏槿可能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她不是本王的亲妹妹,而是安乐侯的独女安梓柠。当年,安乐侯战死沙场,侯夫人悲痛欲绝,随安乐侯而去,只留下了安梓柠一个人。皇帝念及安乐侯为大安国立下赫赫战功,便将安宁接入宫中,封为公主,并交由母后亲自抚养。”萧北辰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方才在太后那,安宁公主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她应该很喜欢王爷您吧……”苏槿小声地说道。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本王不喜欢她……”萧北辰的语气决绝而坚定。 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苏槿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她靠着马车,试图休息一下。实际上,她感到非常痛苦,刚才在太后那里,她也只是强忍着疼痛才坚持到了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槿逐渐进入梦乡,她的头轻轻地靠在马车边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 萧北辰悄悄地将身子挪了又挪,直至挪到了苏槿的身边。好巧不巧,马车轻轻震了一下,苏槿就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萧北辰并未躲闪,任由苏槿倒在他的怀中。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能死而复生,本王都会一一查清楚………” 萧北辰的指尖慢慢划过苏槿的脸庞,指腹轻轻的摩挲在苏槿的脸上。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苏槿的眉眼很像死去的墨烟,此刻,仿佛躺在萧北辰的怀中的就是死去多年的墨烟姑娘。萧北辰的眼神渐渐的温柔起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墨烟,你是不是舍不得本王,所以借用别人的身体又回到了本王的身边……”萧北辰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能自己听见。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本王真的好想你……”泪水滑过萧北辰的脸庞,滴落在了苏槿的脸上。 这时,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指甲中带着些血迹,他慌忙地四处查看苏槿身上是否有伤。他轻柔地掀起了苏槿朱红色的衣裙,却发现她的双腿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里面的裙摆。 原来,苏槿在太后那里时,身体早已承受不住压力,但为了不让自己晕倒,她一直在用指甲掐着自己的大腿,以此来保持清醒。由于她穿着朱红色的衣裙,血迹被遮盖住,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这一幕让萧北辰大为震惊,他没想到苏槿竟然如此坚强和忍耐。 这时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被掀开的裙摆。她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去,一脸警惕地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脸上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游戏。 苏槿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醒来,否则今天恐怕就要失去清白之身了。她努力保持镇定,用手抓住裙摆,试图遮住自己的双腿。 然而,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几乎无法动弹。她感到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昏睡之中。于是,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挪得更远一些,远离萧北辰的视线范围。 她不敢再睡过去,因为她知道一旦睡着,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希望疼痛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啊……” 这一次,苏槿明显掐得太重了,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忍受着剧痛。 萧北辰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本王告诉你,不要在本王面前耍这些小把戏。本王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更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就算在本王面前脱的一丝不挂,本王对你也提不起兴趣。” 说完,萧北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在离苏槿远远的地方落座,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苏槿那方向瞟过去。 “喜怒无常的人真可怕!” 苏槿心中暗暗叫苦,这是遇到什么个人啊,明明是萧北辰掀开了自己的裙摆,却搞得好像是他受了什么委屈一般。搞得好像是苏槿要去非礼他一样。 “真是不讲道理!” 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正大门,管家听闻王爷与王妃一同回来后便出门迎接。 萧北辰率先进入了穆王府,苏槿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苏槿怕他是一个原因,另外是因为苏槿如今处在男权统治的封建时代,妻子不能和丈夫同排行走,必须跟在丈夫的身后。出门在外说的话必须比丈夫的少。 第25章 孩子心性 苏槿只觉得双腿发软,头也晕乎乎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似的。今天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她紧紧地抱住,然后迅速向前奔跑。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抱着她的人竟然是萧北辰。他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喊着:“吴大夫,快去叫吴大夫……” 萧北辰一边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槿。他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管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吴大夫的房间跑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几天前,王爷对王妃还冷若冰霜,甚至将她关进了地牢。可如今,他却亲自抱着王妃去延晖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心想这绝对不可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侍卫也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萧北辰离去的背影。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我看错了吧!”管家自言自语道。然而,当他再次环顾四周时,发现其他的丫鬟们也都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王妃真是厉害啊!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抓住王爷的心,看来我们慕王府很快就要迎来一个小世子了。”管家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管家越想越开心,不禁感叹着他们的王妃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抓住王爷的心。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他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甜蜜互动,全然忘记了王爷刚才吩咐他要去找吴大夫了。 就在这时,站在管家身旁的丫鬟突然回过神来,她看着发呆的管家,急忙推了推他:“管家,你怎么还不去找吴大夫啊?王爷不是让你马上去吗?” 管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转身朝着吴大夫的住处跑去。一路上,管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丫鬟的提醒,否则他肯定会被王爷责怪的。 当管家找到吴大夫时,吴大夫正在整理药箱。管家急忙说明来意,吴大夫二话不说,提起药箱就往外走。管家见状,赶紧帮忙提起药箱,跟在吴大夫身后。 吴大夫快步走在前头,管家则帮吴大夫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由于药箱较重,管家步伐有些不稳,一边小跑着一边喘着粗气喊:“等等我,等等我……” 吴大夫听到管家的呼喊声,不耐烦地回头催促道:“快点,一会王爷发脾气了,你我都得挨顿打。” 管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嘴里嘟囔着:“你自己不提药箱,走路当然快了。你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吴大夫没有理会管家的抱怨,而是严肃地说:“快别废话了,赶紧走,一会王爷生气了就不好了。”说完,他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药箱,先行一步往延晖阁赶去。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她的房间内,他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 此时吴大夫也匆匆赶来。吴大夫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还没等吴大夫说完,萧北辰便开口道:“快看看王妃,若是治不好你也别活了……”萧北辰的话让吴大夫像是进了冰窖一般,只觉得四周寒冷而且还充满了杀气。 吴大夫赶紧上前为苏槿诊治,他先为苏槿号脉,萧北辰在吴大夫的指导下为苏槿检查伤口。 “王爷,王妃的伤势很严重,需要立刻治疗。”吴大夫一脸凝重地说道。 萧北辰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吗?” 吴大夫无奈地摇摇头:“王爷,王妃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次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萧北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 “王妃也真是的,受着伤还到处走来走去了,属下先前嘱咐过王妃需要卧床静养。王妃真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吴大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萧北辰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王妃还小,孩子心性。” 吴大夫一愣,有些尴尬地看着萧北辰。 “好了,先给王妃治疗吧。”萧北辰摆了摆手。 吴大夫赶紧点头,开始为苏槿处理伤口。 如果此时苏槿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气得跳脚。明明是萧北辰用命令的口吻让她进宫,结果到他嘴里,却变成了自己不听医嘱私自出去玩耍。这明显就是耍赖! 然而,苏槿此刻正昏迷不醒,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这几日,因为睿王府有事,萧谦安就回睿王府居住了。其实王府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睿王妃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苏槿那个女人待在一个府上,她担心萧谦安会因为苏槿干出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便谎称王府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去处理。 睿王妃心里想着:“我的儿子可不能被那苏槿‘勾引’走了!”她一心想要给萧谦安找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淑的世子妃,所以才出此下策,把萧谦安骗回了家。 然而,睿王妃挑来挑去,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那些名门闺秀们虽然个个都是知书达理,但睿王妃总觉得她们少了些什么。要么是长得不够漂亮,要么是性格太过于内向,总之没有一个能让她称心如意的。 睿王妃不禁有些烦恼,心想:“我儿这么优秀,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女子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挑选着合适的世子妃。而此时的萧谦安,还不知道母亲的心思,依旧在睿王府里忙碌着。 “王妃,奴婢倒是想到了一个姑娘,与咱家的世子很是般配。”一旁的婢女开口道。 睿王妃面露狐疑之色,开口问道:“哦?是哪家的千金?” “回王妃的话,是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姑娘。虽说王姑娘还没到嫁人的年纪,但王妃您若是看上了,您可以进宫去求陛下指婚。” “王吟霜,王老将军的嫡孙女,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但是……” 王吟霜对睿王妃来讲,确实是个做她儿媳的好人选,她是苏槿的表妹,也好死了萧谦安的心,她想着苏槿总不可能去“勾引”自己的妹夫吧! 王吟霜的家世很好,但是王老将军未必肯呀。当初皇帝将苏槿指给慕王萧北辰,王老将军就十分不同意这门婚事。 且不说皇家的男子多薄情,三妻四妾的,王老将军也怕苏槿嫁进去斗不过那些个妾室。 不是王老将军不喜欢萧北辰这个徒弟,而是不想让苏槿嫁进皇家。皇权斗争何其残酷,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而且嫁进皇家要遵守的规矩太多了,若是丈夫不小心战死沙场,王妃若是生了嫡子那倒还好。若是王妃无所出,王妃就要给王爷陪葬,这就是皇家的规矩! 就算嫁入皇家能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一切,但苏槿是丞相之女,吃穿皆不愁。就算要嫁人,也能嫁朝中大臣之子,日子过得也会比嫁给皇室来的安稳些。 第26章 入宫请旨 没错!睿王妃就是看中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 睿王妃立马去找睿王商议此事。 “什么?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睿王萧子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王妃,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不说王小姐还未到婚配的年龄,王老将军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点。”萧子逸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爷,您可以去向陛下请个赐婚的旨意。您怎么说也是陛下的皇叔,您又没求过他什么,想来陛下也不会拒绝。”睿王妃在一旁略带着一些撒娇。 萧子逸看着自己的王妃,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爱妃,不是本王不愿意去争娶。而是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成功。王老将军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他们家的姑娘自然是不愁嫁的。而且,王小姐还未到适婚年龄,尚未及笄,现在谈婚论嫁实在太早。此外,就算我们真的去请求陛下赐婚,以王老将军的地位和影响力,他完全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睿王妃听了萧子逸的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她依然不甘心地问道:“可是,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也许陛下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同意赐婚呢?” 萧子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本王虽说是亲王之尊,但手中并无实权,既无人手,亦无兵权。一个没有实力的人,镇国将军府又怎会愿意与我结亲呢?” 睿王妃听后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先帝的兄弟们大多死在皇权斗争之中,好在萧子逸当年并未明显站队支持哪个兄弟,再加上他在先帝眼中是个“不贪恋皇权”之人,先帝当年并没有为难他,还保留了他亲王之尊。 萧子逸有自知之明,在陛下登基那年就交出了兵权,也使得睿王府能多年安然无恙。 睿王妃暗自忖道:既然王爷不想为此事入宫去求陛下,那本王妃就自己入宫。 睿王妃倒是个勤快,次日清晨便早早地进宫了。她深知此次进宫的重要性,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皇后商量萧谦安的婚事。 睿王妃平日里与皇后关系甚好,时常走动。她深知皇后在宫中的地位,也知道皇后对自己颇为信任。因此,她决定将此事托付给皇后,希望通过皇后去说服皇帝,让皇帝答应这门亲事。 睿王妃乘坐着华丽的步辇,缓缓地向凤仪殿驶去。一路上,她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后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当步辇停在了凤仪殿的门口时,睿王妃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然后优雅地下了车。她抬头看着眼前宏伟的宫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睿王妃刚刚踏上台阶,就看见一名掌事太监迎了上来。他满脸笑容,恭敬地说道:“奴才参见睿王妃,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入殿!”睿王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掌事太监领着睿王妃走进了凤仪殿的正殿。 进入正殿后,睿王妃看到皇后正端坐在凤座之上,仪态端庄,威严十足。睿王妃连忙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微微抬了抬眼眸,淡淡地说道:“免礼,赐座!” “多谢皇后娘娘!”睿王妃俯了一下身子优雅的落座。 “睿王妃有些日子没来看本宫了,今日知晓你要入宫,本宫一早便起身了。”皇后面带微笑的看着睿王妃。 “娘娘,妾身今日入宫是为了谦安的婚事,如今他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睿王妃一脸笑意地对皇后说道。 皇后用纤纤玉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温和地回答说:“那倒也是,王妃可有合适的人选?”她知道睿王妃此番进宫必定是有备而来,心中不禁好奇对方究竟看上了哪位名门闺秀。 睿王妃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回娘娘,妾身确实有个人选,不过……”话说到一半,睿王妃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皇后怎会不明白睿王妃的意图,微微一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睿王妃连忙回道:“回娘娘,是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皇后的笑容稍稍凝固了一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王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他从前的精锐之师现在由慕王殿下统领。王老将军膝下有两个孙子,但孙女却只有王吟霜一个。本宫担心王老将军会舍不得将唯一的孙女嫁入皇家。” “就因为如此,妾身这才来皇后娘娘这,只要娘娘您开口了,想必陛下也不会拒绝。” 睿王妃陪着笑脸,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毕竟这事确实有些棘手。 皇后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既然王妃向本宫开口了,本宫同陛下去讲一下,不过本宫不能保证这门亲事一定能成。” 睿王妃闻言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皇后娘娘!” 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睿王妃进宫了,立马派贴身宫女前去请人。 睿王妃告别了皇后,刚走出凤仪殿,就被宫女请去了清凉阁。 “安宁给皇婶请安。”安宁公主向睿王妃行了一个小辈礼。 “公主请起!”睿王妃上前一步将安宁公主扶起。 “听闻今日皇嫂要入宫,安宁高兴坏了,这不您刚出了凤仪殿就派人将您请了过来。” 安宁公主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哎,说来也是为了你谦安皇兄的婚事,已经到了适婚年纪里,我这个做母亲的着急呀。” “有皇嫂这样的母亲,皇兄一定很幸福吧!”安宁公主的语气中略带着些羡慕,她也很想有一个事事为她筹谋的母亲。 睿王妃连忙安慰道:“公主有陛下、太后和皇后的庇护,不愁将来找不到好郎君。” 安宁公主自幼便失去了双亲,孤苦无依地生活在宫中。她深知自己在宫中没有根基,若想平安度日,唯有抱紧太后和皇后这两棵大树。虽然当今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但母子间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安宁公主聪慧过人,自然明白太后年事渐高,终有一日会崩逝。因此,她始终与皇后保持着亲密关系。 “对了皇婶,您今日进宫来,想必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吧!”安宁公主突然问道。 睿王妃微微一笑,答道:“正是。我觉得镇国将军府家的王吟霜小姐颇为合适。今日进宫来,也是希望能请皇后与陛下去说上一说。” 安宁公主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王小姐和慕王妃是表姐妹,前些日子安宁还听到了一些关于慕王妃的谣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略带试探的目光看了一眼睿王妃。 “前几日北辰皇兄带着她一同入宫,安宁还因为她被太后责怪,又结合着谣言的种种,这苏槿真是个祸害,谦安皇兄是谦谦君子,若不是苏槿勾引,怎会如此?”说罢安宁公主展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安宁公主喜欢萧北辰这事算不得皇室的秘闻。睿王妃听着安宁公主的话,自然是明白了安宁公主的意思。 “公主,苏槿已经贵为慕王妃了,只要她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除非她……” 睿王妃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安宁公主,安宁公主自然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多谢皇婶提醒!” “本王妃并未与公主说了什么,是公主聪慧,一点就通。” 第27章 下注,能活十年 睿王妃与安宁公主二人相视一笑。 睿王妃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安宁公主说:“本王妃也该回府了,府中还有些琐事还需本王妃亲自处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自信。 “皇婶慢走!” 睿王妃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清凉阁。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在展现着她作为王妃的威严和气质。安宁公主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睿王妃的风采和魅力。 当她来到凤仪殿前时,门口的掌事太监迎了上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掌事太监扯着嗓子说道:“安宁公主,您先等一会,容奴才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只见掌事太监匆匆走出殿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他轻声对安宁公主说道:“安宁公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您稍后再来吧!” “那本公主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些了再过来吧!” 安宁公主并没有在那里逗留太久,转过身就回到了清凉阁。然而,睿王妃刚才说的那句话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只要苏槿不死,她始终都是慕王妃。”这句话让安宁公主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甘。 回到清凉阁后,安宁公主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握着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和嫉妒。在她看来,只有苏槿死了,她才能当上萧北辰的王妃。 安宁公主咬牙切齿地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她决定采取行动,一定要让苏槿永远消失。于是,她开始了她的策划。 没错,她要苏槿死!她要当上慕王妃! 这两天,苏槿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认真地调养着身体。因为她知道,如果再次跑出去,一定会让吴大夫非常生气,她已经成了吴大夫口中的不听话的病人了。 不过好在这几日的休养,身上的伤也是好了些,至少脸色比前几日好看了一些。 而萧北辰则会在苏槿入睡之后,悄悄地潜入她的房间,观察一下她的情况。他不会停留太久,只要确认她还活着,便会悄然离去。有一回萧北辰翻窗进入苏槿的房间,苏槿并未睡着,但是苏槿实在不想看见萧北辰,她也只能装睡。 一想到未来自己将要留在萧北辰身旁伺候,每日都得面对那张讨厌的脸,苏槿心中便涌起一股恐惧。 \"为何电视剧中的女主角穿越后皆能邂逅真爱,而我却碰上这个瘟神!\" 苏槿在心底暗暗叫苦。 倘若她早知道安宁公主如此渴望成为慕王妃,那这位置大可以让给她,反正苏槿对萧北辰毫无好感。 然而,这种举动被管家和吴大夫误解成了王爷对王妃的关怀之情。他们心中不禁产生疑惑:既然王爷如此关心王妃,那么为什么在新婚之夜会伤害她,并将她关进地牢呢?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们,但他们始终不敢向萧北辰询问答案。 赌坊内的赌局在苏槿与萧北辰大婚那日便开始了,如今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安都内也没有传出关于慕王府的消息,一些下了大注的赌苏槿在慕王府活不过一个月的人,这会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下三个月的注。 “哎,早知道就应该赌三个月的啊!”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说,苏槿会不会真的能在慕王府待三个月?” “怎么可能?慕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没点数吗?”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懊悔不已。而此时,赌坊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判断出,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里是不是在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多久?”黑袍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 赌坊老板连忙点头:“是的,客官您要下注吗?”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伸手掏出一大叠银票:“我赌她能在慕王府活十年。” 十年!一万两银子! 这把赌房老板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客人脑子被门给夹了呢! “什么?十年?客官,您确定吗?”赌坊老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没错,我赌苏槿在慕王府能活十年。” “这……”赌坊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真假后才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这笔赌注了。” 黑袍男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赌坊。 “这人是谁啊?居然敢下这样的赌注?” “不知道,但是他肯定很有钱吧。” “也许他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呢?”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名神秘的黑袍男子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老板收下了黑衣男子的银票,正当他要将银票放入怀中之时。老板赫然发现银票上淡淡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老板以为自己眼花了,立马将那一叠银票仔细摊开,只见每一张银票上都写着“掩月阁”这三个字。 掩月阁是安国境内的一个门派,虽说总部在安国境内,但是也做其他国家的生意,只要有钱,在掩月阁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消息。如果是要买一个人的命,只需要支付与那人等值的金额,那掩月阁就可以帮你杀掉那个人。 安国皇帝萧景桓曾多次派兵前去剿灭掩月阁,但每次都无功而返。因为掩月阁实在是太强了。到最后萧景桓也默认了掩月阁的存在,甚至还向掩月阁买过消息。 谁也没有见过阁主真正的样貌,阁主每次在众随从中现身也是戴着面具。据说掩月阁阁主武功高强,就连安国战神萧北辰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无从考证,因为没人见他二人比试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掩月阁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赌坊,并下注一万两赌苏槿能在慕王府活十年。这一举动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原本纷纷下注的人们纷纷改变了主意。毕竟,掩月阁的势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的决定往往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但赌局哪有反悔的道理呢?一旦下注,就无法更改。因此,尽管众人对掩月阁的行动感到惊讶,但已经下注的人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而掩月阁的这一举措,又吸引了不少人拿着银子加入了这场赌局。一时间,赌坊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掩月阁的这个举动如同狂风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安都,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们热烈讨论的焦点话题。与此同时,赌坊的事情也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萧北辰的耳中。 \"王爷,如今安都内有许多百姓纷纷前往赌坊下注,赌王妃能在慕王府存活几年,甚至连掩月阁也参与其中,实在是太过分了!\"侍卫跪在地上,语气愤怒地向萧北辰禀报着他今天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地扶着额头,左手中指则在椅子把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尽管侍卫的禀报充满了义愤填膺,但萧北辰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水。 \"有意思……\"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挥手示意侍卫先退下。 \"是,属下告退!”侍卫悄然退出书房,留下萧北辰独自一人。书房内又只剩下萧北辰敲打椅子的声音。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缓缓起身,他来到了苏槿房间门口,推开半掩着的窗子,瞧见了正在喝粥的苏槿。 第28章 再吃一顿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抹笑容里夹杂着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他看着苏槿,轻声说道:“本王在你身上下了重注,所以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啊。” 如果苏槿知道萧北辰不仅是掩月阁的人,而且还在她身上下了整整一万两银子的赌注,赌她能够活过十年,那么她可能会被气得晕过去。 然而,萧北辰也并非完全丧失了人性。他至少等到苏槿的伤势痊愈后,才要求她前来侍奉自己。无论是原本的苏槿还是现在的苏槿,都未曾伺候过他人。 苏槿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她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素净的衣裳,这都是萧北辰特意为她准备的。这些衣服虽比不上王妃那身精美的华服,但好在它们使用的布料都是上乘的,穿起来既舒适又轻便,行动也很方便。 苏槿挑选出一件青色的衣裙,简单地给自己盘了个发髻,插上一支银簪作为点缀。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素雅而不失端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 当她来到萧北辰面前时,心情变得有些紧张和沉重。她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他身前,然后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王爷!” 萧北辰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轻声说道:“还不错,挺合身的,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然而,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只管伺候本王,其他的不用你管。除了本王,谁的话你都不准听,明白了吗?”萧北辰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对于萧北辰的要求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北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说道:“过来,替本王研墨!” 苏槿应了一声,急忙走到萧北辰身边,小心翼翼地挽起衣袖,开始在萧北辰的右手边认真地研着墨。她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其实,以前这活儿都是由萧谦安负责的,但现在他已经回到睿王府去了,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苏槿身上。 并非慕王府缺少下人,实际上,萧北辰并不喜欢让丫鬟伺候,整个延晖阁内,只有男性奴仆。这些奴仆们都住在延晖阁外的下人房里,随时待命,等待萧北辰的召唤。但是萧北辰一向来都不喜欢下人近身伺候,自从墨烟死了以后,萧北辰身边就再没有近身伺候的丫鬟。 萧北辰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个上午,苏槿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伺候着。虽然这份工作并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但长时间站立还是让她感到十分疲惫。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苏槿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并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这才第一天,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萧北辰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悄悄放松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苏槿一边揉着腰,一边委屈地说道:“王爷您是坐着的,妾身可是站着的呀,您当然不会觉得累啦!” “本王喜欢做事快的丫鬟,可你这动作慢吞吞的,太磨蹭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午膳时间。下人们排成一列,整齐地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放在饭桌上。看着站在一旁的苏槿,萧北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过来帮本王布菜!” “是!” 苏槿走到饭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开始为萧北辰夹菜。 苏槿看着下人们摆菜的样式,大概猜到了萧北辰的喜好。 苏槿夹起离萧北辰最近的那道菜将它放在萧北辰的碗里。又将桌上的虾去壳,连鱼也挑去了刺,一一摆放在萧北辰面前。 看着苏槿的手法如此娴熟,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以前给人布过菜吗?” 苏槿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没有,这是妾身第一次布菜。”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萧北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冷声道:“妾身这两个字本王听着觉得恶心,以后不准说。”说完,他便不再看苏槿一眼。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应道:“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有丝毫违抗。 苏槿将布好的菜都小心地摆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用膳!”她轻声说道,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萧北辰的指示。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才去房间用膳,不过好在她的午膳会有人送到她的房间,不用去厨房那里吃,倒是少了些麻烦。 趁着这会儿功夫,苏槿风卷残云般吃完后,便迫不及待地往床上一摊,两只脚露在外面,甚至连鞋子都懒得脱。 “那个该死的萧北辰,真是个折磨人的恶魔,难道他是瘟神转世不成?啊!烦死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啊,感觉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致死。”苏槿趴在床上,心中暗自将萧北辰从头到脚狠狠地咒骂了一番。 “晓希啊,你可知道我如今过着怎样的苦日子啊,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苏槿一边念叨着,一边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于是她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将被子铺开。然而,当她站起来时,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原来,萧北辰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显然,刚才她辱骂他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王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苏槿听到声音,浑身一抖,猛地转过头去,发现萧北辰正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你笑起来好难看。”萧北辰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和疏离。他的话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让她原本就已经很紧张的心情更加沉重。 “怎么不骂了?本王刚才听的正在兴头上!”萧北辰突然严肃的看向苏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和愤怒。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苏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苏槿被他的气势吓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不敢看萧北辰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爷恕罪!”苏槿颤抖着声音说道,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刚刚在背后骂人确实不对,但她并没有想到会被萧北辰撞见。现在,她只能希望萧北辰饶她一命。 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生气又无奈,他也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让他不想轻易放弃她。 萧北辰缓缓开口道:“罚你今天晚上不准用膳!”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王爷,那我现在能不能再吃一顿?中午吃饱了晚上也不会那么饿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把头抬了一下,观察着萧北辰的表情。 第29章 不愿意 听到苏槿提出的这个要求,萧北辰差点被气笑了,但他仍然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他慢慢地弯下腰,用手托起苏槿的下巴,轻声问道:“你觉得呢?” 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惩罚,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王爷,您只是罚我不准用晚餐,但您并没有说我不能吃两次午膳,这也没有违背您的命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萧北辰的反应感到害怕。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狡辩”之后愣了一下。他确实没说过不让苏槿用两次午膳。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苏槿把他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不可!” 萧北辰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槿。 “本王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你既然敢违抗,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苏槿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可是,王爷……” “够了!”萧北辰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试图辩解。从现在起,你就在房间里反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独自在房间里,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皇宫内,在皇后的凤仪殿中,萧景桓正端坐在一张精美的太师椅上,目光慈祥地注视着眼前年幼的三皇子。 萧景桓将三皇子抱起,在手里掂了一下。 “瑞儿又重了些,可见下人们伺候的周到。” 三皇子穿着一身精致的锦衣,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聪慧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此时,他抬起头,用稚嫩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父皇,瑞儿一定会好好吃饭,快些长大,帮父皇分忧。” 这句话从三皇子的嘴里说出,萧景桓只觉得他活泼可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抚摸着三皇子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之情。然而,如果同样的话从其他两位皇子口中说出,他恐怕会心生疑虑。毕竟,他们的年龄已经稍长,心思也更为深沉。对于这样的话语,他可能会怀疑其中是否隐藏着其他意图。 萧景桓摸了一下三皇子的头,慈爱的说道:“好,父皇就等瑞儿长大替父皇分忧。” “陛下,前几日睿王妃入宫来和臣妾说起世子的婚事,臣妾正好想起来说与陛下听。” 皇后剥了颗葡萄递到了萧景桓的面前。 萧景桓接过皇后手中的葡萄,道:“谦安确实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他父王一直安分守己,朕也不能亏待了他儿子,那睿王妃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有,镇国将军府,王老将军的孙女,王吟霜小姐。” 萧景桓听后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于这个提议。 “朕记得王吟霜未到适婚年纪吧!她几岁来着?”皇帝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件事情有所疑虑。 “回陛下的话,王吟霜今年正好十二岁,确实未到嫁人的年纪。不过睿王妃也是想陛下先给二人指个婚,等王吟霜到了适婚年龄,再给二人赐婚就行。”皇后解释道,试图让皇帝明白睿王妃的想法。 皇后很帮着睿王妃,毕竟她与睿王妃走的很近,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友情和默契。 “王老将军已经有个外孙女嫁给慕王了,这要是把孙女再嫁给睿王世子。朕怕是他老人家会受不住啊。王老将军毕是朕与萧王的师傅,在朝中也颇有声望。朕也不能伤了他老人家的心。”萧景桓不仅是为了安老臣的心,也是不想睿王府与王家有姻亲关系。 毕竟苏家与王家是亲戚,苏槿现已嫁给萧北辰为慕王妃,若是再让王吟霜嫁与萧谦安,加上萧北辰与萧谦安二人十分要好,萧北辰在朝中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这是萧景桓最不想看到的。 皇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的失落,但很快又摆出笑容。“陛下,那您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她试探性地问道,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安宁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何况她性子温顺,又是忠臣之后,她嫁与睿王世子为世子妃最为合适了。”萧景桓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认为安宁公主是最合适的选择。此时,安宁公主的步辇稳稳地落在了凤仪殿外,四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安宁公主出了步辇。 凤仪殿外的掌事太监见到安宁公主,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去禀告皇后,本公主前来给皇嫂请安。”安宁公主微微一笑,轻轻地拂了拂自己的裙摆,动作极为优雅。 “回公主的话,陛下正在皇后宫中。” 安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回道:“那最好,本公主正好与皇兄有话要说。” “请公主稍等,奴才这就去禀告!”掌事太监甩了下拂尘,然后转身快步走入宫殿内,向皇帝和皇后禀报安宁公主到来的消息。 片刻后,安宁公主便被请进了凤仪殿。她走进宫殿,看到皇帝和皇后正坐在上座,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安宁给皇兄、皇嫂请安!”安宁公主跪下,优雅地行了一个大礼。 “安宁来了啊,快起来吧。”皇后微笑着说道,示意身边的宫女扶起安宁公主。 “谢皇兄、皇嫂。”安宁公主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坐下。 “安宁你来的正好,朕与你皇嫂正好在讨论你的婚事。朕打算将你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萧景桓面带微笑地对安宁公主说道。 安宁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慌乱。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要将她许配给睿王世子萧谦安。虽然睿王世子身份尊贵,但她对他并不了解,更谈不上喜欢。而且,她心仪的人是慕王萧北辰。 安宁公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她感到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萧景桓看到安宁公主瘫坐在地,也是大吃一惊。他连忙关切地问道:“安宁,怎么了?你可是不愿嫁给睿王世子?”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让安宁公主不禁打了个寒颤。 安宁公主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忙站起身来,行礼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不想嫁给睿王世子,安宁已经有了心上人。”安宁公主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她害怕公然违抗皇兄的旨意会受到惩罚。 “安宁姑姑有心上人了?心上人是谁呀?”这时,一旁的三皇子开口问道。他的话语打破了当前尴尬的局面,也让皇帝和萧谦安十分好奇安宁公主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第30章 求侧妃之位 安宁公主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和紧张,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回……回皇兄的话,安宁的心上人……是,是慕王殿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仿佛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会惹怒了皇帝一般。 安宁公主的话让在场的皇帝、皇后震惊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宁公主。 “这……”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皇帝,只见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皇后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波澜,她原本以为安宁公主喜欢的人应该是某位名门望族的公子或者朝廷大臣之子,但没想到竟然是萧北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殿内一片死寂。萧景桓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慕王已有正妃,安宁正值妙龄,你若是不喜欢睿王世子,那朕在给你另选良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皇兄,安宁从未对您求过些什么,安宁只想嫁给慕王殿下,哪怕是侧妃之位,安宁求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景桓,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表示自己的决心。 萧景桓静静地看着安宁公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安宁公主自幼丧父,安乐侯的旧部也不会听从安宁公主的调遣,安宁公主在宫中也没有后盾,所以无论她嫁与谁,都无差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忍心再拒绝你,那朕就将你嫁与慕王,为慕王侧妃,两个月后成亲。”萧景桓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安宁公主的请求。 “安宁谢皇兄成全!”安宁公主激动得热泪盈眶,她重重地给萧景桓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花。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正妃的位置,她要凭自己的本事得到。 回宫的路上,安宁公主开心极了。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传旨的公公亲自来到慕王府宣读,同时还带来了一道给清凉阁的圣旨。 有人欢喜就有人发愁,萧北辰接旨时是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连下跪接旨都不愿意,只是站着听完了旨意,最后连谢恩都没有说一句。 不管是苏槿还是安宁公主,他一个也不喜欢,可萧景桓却非要把这两个人塞给他。萧北辰此时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而苏槿此时被萧北辰禁足在房间里,不仅出不去,连晚膳也不能吃。她趴在床上,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她现在可不敢在背后暗骂萧北辰了,万一他一个闪现到了苏槿的房间,苏槿又要倒霉了。 “好饿……”苏槿已经饿的声音都变轻了,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苏槿下意识扭头看情况。发现萧北辰此刻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苏槿被吓的立马起身。 “参见王爷。”苏槿乖乖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本王要娶侧妃了,婚期在两个月后。”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槿并未表现出吃惊,毕竟她现在所处的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萧北辰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呢? “恭喜王爷……”苏槿微笑着说道,她心里暗自庆幸,这样一来,萧北辰就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也许以后的日子会轻松一些。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苏槿,心中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苏槿会有所反应,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淡定。难道她真的不在乎吗?还是故作镇定? 萧北辰的双眉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疑虑,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他一贯冷漠的神色。 “那个人是安宁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上次进宫时,安宁公主对苏槿并没有展现出友好的态度,如果她进入了慕王府,那么苏槿未来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王爷,您真的不喜欢安宁公主吗?”苏槿抬起头,望着萧北辰,由于萧北辰并未让她站起身来,所以她仍然跪在地上。 “本王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并不喜欢她。” 突然之间,苏槿对萧北辰产生了一丝同情之情。连续两次被赐婚,所娶之人都并非他所爱。 苏槿暗自忖道:当皇帝原来这么爽,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只要自己看好的人就可以强行将二人组成cp。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怜,一连娶两个,都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槿,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拜托,我才很可怜吧,不管是我,还是原主,都不喜欢你。人家安宁公主好歹对你是单相思,最惨的人是我吧,我现在连饭都没得吃。”苏槿心里暗自叫苦。 “陪本王出去走走……” 苏槿一脸茫然地看着萧北辰,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萧北辰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拽起了她的胳膊,拉着她站了起来。苏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办法拒绝了。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萧北辰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走出了延晖阁,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让人心情愉悦。萧北辰走得很快,苏槿有些跟不上,但又不敢离他太近,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慕王府的规模宏大,建筑气势恢宏。在府内有一个宽阔的湖泊,湖中心矗立着一座精美的楼阁,宛如仙境一般。每年夏天,萧北辰都会搬到湖中的楼阁里避暑,享受清凉和宁静。 湖面上没有桥梁连接两岸,只有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萧北辰带着苏槿登上了这艘小船,准备前往湖中的楼阁。苏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萧北辰还有点人性,没有让她划船。否则,以她的体力,估计还没到楼阁就已经累垮了。 第31章 往事浮现 萧北辰轻轻地划动着小船,船桨在平静的湖面上有节奏地拍打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仿佛与这片湖水融为一体。 随着船的前行,一轮明亮的圆月倒映在湖面上,宛如一面巨大的银盘。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但很快,这轮明月就被船桨给打散了,化作无数闪烁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梦境一般。 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湖面,感受着夜晚湖水的凉意。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忍不住继续探索这神秘的水域。 萧北辰熟练地操纵着船只,将其平稳地停靠在湖中阁楼下。他先跳下船,然后转身准备帮助苏槿上岸。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苏槿并没有等待他的援助,而是自己轻盈地登上了岸边。 萧北辰带领着苏槿走向湖心亭。当他们进入亭子时,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苏槿不自觉地搓揉了一下双臂,试图驱散寒冷。 萧北辰首先坐在湖心亭内,接着随意地指着旁边的空位,对苏槿说:“坐吧!”苏槿整理好裙摆后,缓缓坐下。她优雅的姿态和温柔的动作让人心生好感。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本王少年时,身边有一个丫鬟,她叫墨烟。她是本王乳母的女儿,从小就伺候本王。也许是自幼相识的缘故,本王对她与其他丫鬟不同,总和她一起玩。渐渐的,本王爱上了墨烟。” 听到这里,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和怜悯之情。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 “那后来呢?”苏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随后开口道:“后来本王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还与她立下海誓山盟。然而宫规森严,父皇发现了我与墨烟的事情,他下旨赐死了墨烟。本王永远都忘不了墨烟临死前看本王的眼神,是多么的无助。那一刻,本王感到无比的自责和悔恨。在本王没权没势时爱上的那个人,却护不了她的周全。” 说到这里,萧北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仿佛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往事。他微微皱起眉头,眼角似乎闪烁着泪光,继续说道:“那时的我,无力改变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那种无助感,至今仍萦绕在心头,无法消散。” 苏槿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感慨。尽管他萧北辰现在身处高位,但内心深处依然藏着那份深深的自责和悔恨。而此刻的苏槿,不禁为萧北辰感到惋惜。同时也意识到,原来这位王爷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也是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只是这份情,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叫墨烟的女子。 “其实你长得和墨烟有些相似,但性格却与她完全不同……” 苏槿静静听着萧北辰的回忆,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话语,只能默默地听着。此时的她,不仅感到饥饿,而且身体也渐渐被寒冷侵蚀,开始瑟瑟发抖。但她并没有打断萧北辰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于萧北辰来说,或许是一种释放。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她今日伺候萧北辰站了一上午,已经疲惫不堪,而晚上又没有用膳,饥饿感逐渐袭来。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皮变得沉重无比。然而,湖心亭太冷了,冷得让人瑟瑟发抖,她只能抱紧自己,试图抵御寒冷。但她不敢入睡,因为萧北辰还在场,她担心一旦睡着,会给萧北辰找到借口来惩罚她。 “明日早起陪本王练剑!”突然,萧北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苏槿迅速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和敬畏。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她清醒了许多。 此时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苏槿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瑟瑟发抖。萧北辰在此刻也意识到了苏槿衣着单薄,他皱起眉头,立刻解开了自己的披风,一把递给了苏槿。 苏槿看着萧北辰到举动有些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毕竟萧北辰可从未可怜过自己,更别说是把自己的披风给她穿了。 看着苏槿呆呆的看着自己,萧北辰有些尴尬,他装作一副不耐烦的姿态说道:“怎么,还要本王亲自给你披上吗?” “不,不敢……”苏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萧北辰手中的披风,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一瞬间,一股温暖包围住了她,身子顿时暖和了许多。 “多谢王爷……”苏槿低着头,轻声说道。 萧北辰看着此时的苏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似乎比往常恭顺了很多,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讨厌的表情。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厌恶感竟然减轻了一些。 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他那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迈步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苏槿见状,心中一惊,急忙跟了上去。她紧紧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生怕自己被丢在这片宁静的湖面上。 慕王府的湖中楼阁中也有许多奴仆,他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为这座美丽的建筑增添了生机和活力。然而,阁楼中的奴仆们大多数都没有见过苏槿,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因此,当他们看到苏槿紧跟着自家王爷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位衣着朴素的女子竟然就是王妃。 萧北辰带着苏槿走进了阁楼中的书房,尽管这里位于湖心,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书房内的家具摆放整齐,与其他院子中的家具材质相同,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氛围。 第32章 莫不是看花了眼 萧北辰端坐在案几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他微微抬起手指,指向身旁空着的座位,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坐!” 苏槿心中一紧,但仍强作镇定,依言缓缓坐下。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扫过案几上整齐摆放的书籍和文房四宝,以及墙上悬挂的书画作品。 苏槿轻轻转过头去,目光落在萧北辰身上,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疑惑和好奇。她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轻声问道:“王爷,您今日为何带我来此呢?”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苏槿,并未立即回应她的疑问。他缓缓站起身来,步履稳健地走向窗边,轻轻推开那扇紧闭的窗户,让清新宜人的空气如潮水般涌入房间。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落在他身上,宛如一层薄纱,细腻而柔和,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映衬得更为伟岸。 此时,苏槿已置身于这温馨舒适的书房之中,浓浓的倦意再度涌上心头,她实在无法抵御。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最终,当萧北辰仍静静地站立在窗前欣赏夜景时,苏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昏倒在案几之上,沉沉睡去。 或许是白天太累了,此刻的苏槿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当萧北辰转过身来,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先是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哪有主子还没睡,丫鬟先睡下的道理。” 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随后他抱起苏槿,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他缓缓走出书房,脚步轻盈无声。 有好几个婢女都看见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她们惊讶得合不拢嘴。等萧北辰走后,几个婢女小声议论着。 “不知是哪个院中的婢女,有那么好的福气,被王爷看上了。” “就是啊,咱们的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如今却临幸了一个婢女。咱们王府内怕是要多一个主子了。” “不过这个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也难怪会被王爷看中。” 几个婢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脸上满是羡慕嫉妒的神色。 萧北辰将苏槿抱到了厢房到床上,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做完这些之后,他在床边落座,凝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得不说苏槿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这一顿操作下来,她还是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萧北辰在厢房坐了一会后又转身回了书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一晚,萧北辰都待在书房里,也只是入夜后睡了一小会,天还没亮便起来了。 回前院的船是由仆人划的,萧北辰坐在船头,苏槿睡眼惺忪地坐在船上,还时不时地打着哈欠。 苏槿轻声低语道:“这比我上班起得还早……”说完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接着道:“不过还好慕王府支付的薪水高,不然要得难过死了。” 苏槿看着萧北辰莫不真的是魔鬼投胎的,昨晚没怎么睡,今日起的又早,看上去却比自己精神多了。 船很快便靠了岸,早晨吹来的风是真的很刺骨,不过萧北辰的披风还盖在苏槿身上,倒是温暖了许多。 苏槿跟在萧北辰身后走着,管家瞧见这样的情形都惊呆了,王爷把披风给了王妃,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王爷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 “参见王爷、王妃!”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差点忘了行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在一旁惊呆的管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禀王爷,睿王世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管家回过神来,赶忙禀报。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挥了一下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退下后,喃喃自语道:“我刚才是看花眼了吗?王爷怎么突然对王妃这么好了?” 二人回到延晖阁后径直走到前厅,看见萧谦安正焦虑地在厅内踱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好焦急啊。”萧谦安急切地说道,然而当他看到跟随在萧北辰身后的苏槿时,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许多,“苏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萧北辰的脸色一沉,声音严厉地说:“她现在是你的皇嫂!”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告让苏槿和萧谦安都不禁一惊。 苏槿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他真的接受我成为他的妻子了?而萧谦安则迅速调整态度,毕恭毕敬地对苏槿喊道:“皇嫂。” “世子殿下。”苏槿也给萧谦安回了一个礼。 “你先下去歇着吧,本王有事再叫你。”萧北辰看着眼前恭敬的苏槿,平静地说道。 “是。”苏槿微微拂了下身子,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了。 待苏槿走后,萧谦安看向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笑着说:“皇兄,这些天我被母妃关在府里,哪也去不了,真是快把我闷坏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翻墙逃了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这里。”萧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无处可去,只好来到萧北辰的府上。 睿王虽然是萧北辰的皇叔,但萧北辰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即使萧谦安藏在慕王府内,睿王也不敢轻易来萧北辰这儿要人。毕竟,谁都知道萧北辰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就连皇帝到现在也不敢下旨搜慕王府。 “母妃看上了镇国将军府的王吟霜小姐,还入宫去求了皇后,但皇帝觉得不合适,便想把安宁公主指给我,安宁公主喜欢你,向皇帝求了赐婚的圣旨。这些日子我被母妃逼这看了许多官家小姐的画像,好不容易溜出来的,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萧谦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对着萧北辰抱怨道。 第33章 缺德的主意 “本王如今同你一样,两个月后便要娶安宁为侧妃。”萧北辰说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接着,他继续说:“本王一向来最讨厌安宁了。”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中的寂静,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萧北辰看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说:“不过本王倒是有个主意能不娶安宁,只是这个主意有些缺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萧谦安迫不及待地将耳朵凑近,心中充满好奇和期待。他急切地想要听听这个主意究竟有多么缺德,以至于让对方如此得意洋洋。他的眼神闪烁着狡黠与好奇,仿佛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惊世骇俗的计划。 萧北辰神神秘秘地凑近萧谦安,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将他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萧谦安。萧谦安听完后,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随后又笑了起来,调侃道:“这……这主意,是,是真的缺德!不过确实很管用。” 萧谦安和萧北辰本就是同一类人,对于这种看似不道德但却有效的计谋,他们向来不会拒绝。而且,这次的计划不仅能够让萧北辰得偿所愿,还能满足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狡黠和恶作剧的欲望。 恰好,再过半个月便是皇后的寿辰,届时宫中将会举行盛大的宴饮,所有皇亲国戚都会入宫祝寿。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们可以顺利实施这个计划。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人们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宴会上,而他们的计划便可以趁此机会悄悄展开,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给皇后准备寿礼。但是萧北辰却把这个难题交给了苏槿去解决,如果苏槿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那么等待着她的将又是一场惩罚。 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南征北战,王府里倒是积累了不少奇珍异宝,但苏槿并不清楚皇后喜欢什么东西。她只能硬着头皮去询问萧北辰, 她不得不再次“打扰”萧北辰。尽管内心有些不情愿,但她也别无选择。 “皇后喜珠宝,又懂音律。你该知道怎么选寿礼了吧!”萧北辰看着苏槿说道。 苏槿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走到放置乐器的架子旁,挑选了一把凤尾琴。这把琴的琴身雕刻精美,琴弦紧绷,一看就是上品。 然而,就在苏槿准备将凤尾琴包起来的时候,萧北辰却突然上前阻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你会弹琴吗?”萧北辰轻声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她家中本就是做乐器生意的,对于各种乐器自然有所了解。虽然不能说对所有古典乐器都精通,但至少也能弹奏出基本的曲调。 看到苏槿点头,萧北辰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抚摸着凤尾琴,仿佛在感受它的质地和声音。然后,他将凤尾琴递给了苏槿。 苏槿接过凤尾琴,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重量。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给凤尾琴调了音,便弹了起来。 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在房间内流淌,苏槿的指尖在琴弦上舞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萧北辰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琴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苏槿竟会弹琴,而且弹得如此之好。 曲罢,苏槿抬起头,看着萧北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把琴本王就送给你了,好好练,本王爱听!”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苏槿心里一沉,连忙推辞道:“我……,我只会一点皮毛而已,王府里有伶人,王爷您也不缺人给你奏乐。” “那不一样!”萧北辰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厉了些,接着道:“怎么,你不愿意?” 苏槿听后立马怂了。“不不不,王爷您多虑了,既然您爱听,那我多弹些吧。” 萧北辰这才收起了严厉的眼神。 萧北辰将一颗做工精美的夜明珠从匣子里拿了出来,递给了苏槿。 “夜明珠是皇后最爱,这个做寿礼不错,你将它包起来吧!” “王爷,我想出趟府,我想回趟家……”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后,苏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踏出王府一步了。这段时间,她既没有去看望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没有去过镇国将军府。 “今日不行,等过些日子了,本王陪你出去。”萧北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槿的请求。苏槿听后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然后默默地退下了。 其实,苏槿原本还打算出去买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包装送给皇后的寿礼,但现在看来,只能使用府中的锦盒和绸缎了。 随后,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前往练武场练剑,并要求苏槿一同前去。这也是为了让她有点事情可做。 练武场上,萧北辰展现出了出色的剑术技巧。他身形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充满力量和美感。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而他俊美的面容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就连经常被他使唤的苏槿,此时也不禁看得发呆。 萧北辰潇洒地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然后用力一甩,将剑抛向了站在一旁的萧谦安。接着,他迈着大步,迅速走到了苏槿面前。 此刻,苏槿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萧北辰的靠近毫无察觉。她的目光有些呆滞,还在想着刚才萧北辰帅气的身影。 萧北辰见苏槿没有主动上前拿帕子给自己擦汗,不禁微微皱眉,轻咳了一声。这声咳嗽打破了苏槿的沉思,她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萧北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槿连忙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萧北辰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萧北辰也很享受着苏槿给他擦汗。 第34章 馋他的身子 “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萧北辰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苏槿行了礼后便慌忙退下了。 苏槿退下后立马去吩咐下人去准备洗澡水了。 奴仆们将浴桶抬进了厢房,苏槿特地在浴桶里添加了一些草药,想着萧北辰不会喜欢香料,便换成了草药。 待准备好一切后,苏槿正打算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萧北辰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替本王宽衣!” “啊?”苏槿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还不快过来!”萧北辰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槿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到了萧北辰身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萧北辰身上的衣物。每解开一件,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当最后一件衣物从萧北辰身上滑落时,苏槿的脸已经红得像苹果一样了。她不敢抬头看萧北辰一眼,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苏槿不小心看到了萧北辰的腹肌,萧北辰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他故意咳了一声,说道:“把本王扶进浴桶。”苏槿听了,赶紧伸手扶住萧北辰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了浴桶。萧北辰坐进浴桶后,苏槿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 正当苏槿专注于手中的活时,萧北辰突然伸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苏槿的心中一阵悸动。萧北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暧昧,他轻声说道:“你觉得本王如何?”苏槿的脸更红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王……王爷英明神武……” 此时,苏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草药,味道很好闻。”萧北辰低沉的嗓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回王爷的话,我想着王爷应该不喜香料,所以换成了艾草、薄荷、菊花还有沉香。沉香可以宁神静气,薄荷清凉,菊花可以清热降火。”苏槿轻声回答道,手中的动作不停,继续为萧北辰擦拭着身体。 苏槿用水瓢将水从萧北辰的肩膀处淋下,感受着那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坚实的肌肉流淌而下,随后又用热毛巾敷住他的脖子。萧北辰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舒适。 趁着这会功夫,苏槿正要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听到身后传来萧北辰低沉的声音:“你走了谁伺候本王沐浴?” 苏槿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对上了萧北辰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去厨房看看……”苏槿的声音有些低弱,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轻声说道。 “这里的厨子做菜很合本王的胃口,你留在这便好。”萧北辰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萧北辰的话,转身回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她悄悄地瞟了一眼萧北辰,发现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男性魅力。 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抓住衣角。萧北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窘境,他伸出手,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低声说道:“替本王揉揉肩。” 苏槿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她还是很快站起身来,走到萧北辰的背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肩膀。 她的动作轻柔而舒缓,指尖不时掠过萧北辰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萧北辰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惬意。然而,苏槿的心里却并不平静。她能够感受到萧北辰的气息,如此靠近,让她的心如鹿撞。 苏槿的指尖划过萧北辰的后背,她摸到了一条醒目的伤疤,伤疤很长,后背的右上方到了腰间。这道疤看上去应该也有好几年了。 “吓着你了?” 萧北辰转过身看着苏槿。 “当时很疼对吗?”苏槿细细的触摸着那道疤痕,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身材,有那么大一条疤。 萧北辰可是大安的战神,在男人看来,疤痕可是英勇的象征。 萧北辰“嗯”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苏槿伺候完萧北辰沐浴,萧北辰倒是舒坦了,苏槿却累个半死。她强忍着疲惫,又开始准备午膳。很快便到了午膳时间,苏槿又要伺候萧北辰用膳,这一上午可把她累坏了。她只能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才能去厨房用膳。 苏槿刚踏出萧北辰的房门,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径直倒了下去。萧北辰听到声音,立刻冲出门外,看到苏槿晕倒在地。他迅速跑过去,将苏槿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来人,备马回府,找吴大夫!\" 萧北辰有些着急,担心苏槿是劳累过度晕倒了。 练武场离慕王府有不少距离,骑马确实会比坐马车快很多。萧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骑马。他将苏槿小心翼翼地抱到马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苏槿身后。他左手搂住苏槿的腰,右手紧紧握住缰绳,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骏马立刻飞奔起来。 马蹄声在练武场上回荡,扬起一片尘土。萧北辰目光坚定,驾驭着骏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带苏槿回到府上,找到吴大夫为她诊治。 此时的苏槿双眼紧闭,情况不太好。 好在萧北辰骑术高超,又抄了近路,路上也没耽搁太久。听闻苏槿晕倒后,萧谦安也立马跑了过来。 下马后,萧北辰抱着苏槿直奔她的房间,吴大夫也立马停掉手里的活赶了过来。 第35章 中毒,落魂散 吴大夫面色凝重地给苏槿把着脉,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向萧北辰拱手禀报:“王爷,属下怀疑王妃是中了毒,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能确定。” 萧北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沉声道:“中毒?你尽管试验!” 吴大夫点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扎破苏槿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只见那滴血滴落在银针上,瞬间将银针染成了黑色。 吴大夫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向萧北辰禀报:“王爷,王妃的确是中毒了。此乃慢性毒药,并不会即刻取人性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会逐渐侵蚀身体,最终导致王妃暴毙。” 萧北辰握紧拳头,声音低沉地问道:“可有解药?” 吴大夫面露难色,回道:“回王爷,这种毒并非源自大安国,更像是来自南疆的落魂散。属下这里并无解药。不过,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医治王妃!” 然而,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吴大夫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延缓苏槿的毒发时间,以争取更多的救治机会。 “此毒来自南疆,王妃一直待在本王身边,怎么会中南疆的毒药?”萧北辰的眼神冷冽。 就在这时,王府的暗卫匆匆赶到了延晖阁。萧北辰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威严:“给本王彻查此事,无论是谁,只要有嫌疑,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慕王府里下毒!” 暗卫们齐声应道:“遵命!”然后立刻展开行动,开始调查王府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仔细检查每一处可能藏有毒药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同时,他们还对王府内的人员进行逐一排查,询问每个人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 暗卫头领李元请示萧北辰,道:“王爷,这件事要不要去掩月阁买消息?”他知道掩月阁是安都内最着名的情报机构之一,可以提供各种有用的信息,但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萧北辰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可。此事若是惊动了掩月阁,那安都内的所有王公贵族都会知晓了此事。我们不能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他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李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抱拳道:“属下明白!”然后退下,继续带领暗卫们进行调查。 夜晚,苏槿在床上悠悠转醒,整个人却还是晕乎乎的,她扶了扶额头,正打算起身。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奴婢扶王妃起身!”苏槿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梅站在了她的床边。 “小梅!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苏槿看见小梅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王妃,您一定饿了吧,奴婢这就去传膳!”小梅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小梅离去的背影,苏槿不禁泪流满面,但这次却是开心的泪水。 不一会儿,膳房的小厮们便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今天的菜品比往日要丰盛得多,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禀王妃,这些都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菜肴,王爷说这些菜对您的身体有益,请王妃慢慢享用。”一名小厮恭敬地向苏槿禀报。 听到这话,苏槿的心里对萧北辰多了几分好感。 “王爷呢?” “禀王妃,王爷不在府上。”小厮恭敬地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与此同时,在掩月阁内,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筹备中。会主级别以上的阁众都收到了阁主的紧急召集令,他们纷纷赶到议事厅。此刻,众人按照各自的等级有序地落座,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到来。 “你说今日阁主召我们前来,是不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啊?自我加入掩月阁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一名阁众小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紧张。 “是啊,最近安都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许阁主对我们有其他的安排吧!”另一名阁众附和道,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一定是这样,阁主肯定是因为信任我们,所以才特意将我们召集起来!”第三名阁众激动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自豪。 几个阁众在下面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次会议的目的和意义。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希望能够从阁主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或任务。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阁主的出现,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挑战和机遇。 大概过了一刻钟,掩月阁阁主如鬼魅般出现在阁众面前。他身着黑袍,随风飘动,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属下参见阁主!”阁众纷纷抱拳行礼道。他们整齐划一,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召尔等前来,实有任务派遣!”阁主戴着鬼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气势和语气可以感受到一种威严。他气宇轩昂地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阁众。 “请阁主吩咐!”众人齐声喊道,声音响彻整个庭院。他们眼神坚定,充满了对阁主的敬畏和忠诚。 “本阁主要你们去查在安都,哪个皇亲与南疆有秘密联络,是否有南疆的毒药落魂散!”阁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峻和严肃。 “属下明白,定当完成任务!”阁众们齐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要秘密查询!”阁主强调道,“不得惊动任何人!若有发现,立即回报!” “属下明白!”众人再次齐声回答。 阁主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恭送阁主!”阁众们齐声高呼,目送着阁主离去。 第36章 解毒之法 萧北辰趁着夜色悄悄地返回了慕王府。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终于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生怕惊醒了里面熟睡的苏槿。 进入房间后,萧北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苏槿,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正在享受美好的睡眠。萧北辰不禁心中暗叹,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即使身中奇毒,依然能够保持如此良好的生活态度,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毫不影响正饭的生活节奏。 萧北辰静静地站在床边,注视着苏槿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对苏槿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现在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轻轻关上房门,萧北辰来到了院子里,找到了小梅。 “小梅,王妃现在情况如何?”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丝关心之意。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小梅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梅连忙行礼回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日吃了不少东西,药也按时服下了,吴大夫给王妃扎了针灸,王妃适才刚睡下。”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萧北辰点点头,说道:“好好照顾王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转身离开,脚步轻盈,仿佛不愿打扰到苏槿的休息。 夜已经深了,吴大夫回到住所后一直在研究解毒之法。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仔细阅读着每一页。 “既然是南疆的毒,那我翻看南疆的医书和草药记录会不会有收获?“吴大夫自言自语道。他的目光坚定,决心要找到解毒的方法。 吴大夫将写南疆的草药书籍翻箱倒柜都找了出来,一本本的研究起来。他认真地翻阅着每一本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在书上寻找着解毒之法。 烛光摇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大夫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越发专注和坚定。他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目光锐利而专注,仿佛能穿透文字背后的奥秘。 随着蜡烛慢慢的变短,吴大夫也变得越来越疲惫。长时间的阅读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未放弃,依然坚持着寻找那一丝希望。 终于,当最后一根蜡烛即将燃尽时,吴大夫刚要起身去睡觉,岂料头碰到了书柜一角。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咒骂道:“真是倒霉!”随后他狠狠踹了一脚书柜。 他揉了揉被磕伤的额头,心中满是懊恼。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本沾了不少灰尘的旧书从书柜最上面一层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随后又掉到了地上。 吴大夫愣住了,看着地上的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弯腰捡起书,轻轻拍去封面上的灰尘,露出了书名——《南疆奇草录》。这本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却保存得相当完好。吴大夫心中一动,翻开书本,只见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南疆特有的草药及其功效。 吴大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意识到这本意外掉落的书可能就有记载落魂散。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希望能从中找到解毒方法。 “找到了!”吴大夫兴奋地喊出了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和激动。他仔细阅读着手中的《南疆奇草录》,目光停留在落魂散的解读方法上。经过长时间的寻找和研究,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他将书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给王妃试一试这个方法。”此刻,吴大夫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感到一种满足感涌上心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又向解决难题迈进了一步。随着心情的平复,困意逐渐袭来。吴大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睡一觉。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思绪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夜,他可以安心入眠了。 第二天清晨,萧谦安早早地起床,心中挂念着苏槿,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萧北辰的延晖阁。 当萧谦安得知苏槿中毒的消息时,心中满是担忧。他深知落魂散的厉害之处,但同时也坚信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放弃对苏槿的救治。因此,他决定前来探望,并协助寻找下毒之人。 与此同时,吴大夫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准备为苏槿进行治疗。他与萧谦安一同前往前厅,将自己找到解落魂散的方法告知萧北辰。 萧北辰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们在萧北辰的陪伴下,一同前往苏槿的房间。毕竟,男女有别,且苏槿身为王妃,若没有萧北辰的允许,吴大夫和萧谦安这两位外男是无法进入苏槿的房间的。 进入房间后,萧谦安看到苏槿躺在床上,她的脸色不太好,萧北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虽说慢性毒药不会顷刻间要人性命,不过很是折磨人。至少苏槿的脸色比昨日还差。 “王爷,属下已经找寻到了解落魂散的法子,可以给王妃一试。”吴大夫兴奋地向萧北辰禀告道。 “你有几成的把握?”萧北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和担忧。 “回王爷的话,属下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个方法在《南疆奇草录》中有详细的记载,应该不会出错。”吴大夫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听到吴大夫的话,萧北辰心中的疑惑稍微消除了一些。他对《南疆奇草录》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一本记录了许多珍稀草药和奇特疗法的书籍。 “那本王就准许你一试,如果能医好王妃,本王必有重赏。”萧北辰语气坚定地说道。 得到萧北辰的许可后,吴大夫再次请求将上次那位医女请进王府,协助自己进行诊治。 此时,萧北辰将萧谦安赶出了苏槿的房间,吴大夫站在屏风后面,指导医女替苏槿针灸。 第37章 谁指使你的 吴大夫神情自若地站在屏风后,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认真阅读。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坚信能够成功指导这次针灸治疗。按照书中的记载,银针必须深入穴位半寸。 医女静静地坐在床边,专注地听着吴大夫的指示。她的记忆力非常出色,吴大夫只需要讲解两遍,她就能准确记住入针的穴位顺序。这让吴大夫感到十分满意,他相信医女能够顺利完成接下来的操作。 当银针入穴后,苏槿需要等待一刻钟才能取针。此刻,她趴在床上,身体保持静止,不敢轻易动弹,因为她担心医女会不小心扎错穴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一刻钟后。随着身上的银针被一根根拔出,苏槿突然坐起身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上。 那滩鲜血呈现出偏黑的色泽,令人心生不安。小梅赶紧上前,帮助苏槿穿上衣服。就在这时,吴大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专注地观察着地上的那摊血迹,然后上前为苏槿仔细把了脉。 吴大夫向萧北辰禀报了苏槿的情况:“禀王爷,根据王妃的脉象来看,书中记载的解毒方法并无错误。属下推测王妃中毒已有半月之久,从血迹的颜色可以看出。书上明确记载,需针灸加内服药半个月方可解毒。” 萧北辰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苏槿接受治疗的全过程,但始终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最后,他表示相信吴大夫,并将苏槿的医治全权交给他负责。 吴大夫诊断完后就退下去给苏槿配制内服药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服下药后沉沉睡去,这才放心地离开房间前往前厅。 当他踏入前厅时,看到一名侍卫正带着一个婢女早早地等候在那里。这个婢女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口中还被塞着布条。 萧北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冷漠地看向那个婢女,声音冰冷地问道:“本王记得你是王妃的陪嫁,所以才让你负责王妃的饭食,说,谁指示你的?” 梅香哭得更厉害了,跪在地上拼命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萧北辰见状,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本王可不会怜香惜玉,带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得到萧北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如狼似虎般扑向梅香,毫不留情地将她拖拽着带走。一路上,梅香不断挣扎,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强壮的侍卫,最终只能被强行送往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梅香被侍卫粗暴地扔进了地牢中的刑房,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惊恐地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四周,只见刑房中摆满了各种恐怖的刑具,闪烁着寒光。 梅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恐惧笼罩着她的全身。她颤抖着,试图向后退缩,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不一会儿,刑房中传来了梅香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而悲惨,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让人毛骨悚然。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痛苦和折磨,让人心生怜悯。 安都的焉月阁总部内,阁众正在线索禀报给阁主。 “禀阁主,属下们查到睿王近几年和南疆二皇子有秘密联系,去年,他还从南疆二皇子手中拿到过落魂散。” 掩月阁阁主虽然脸上戴着鬼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他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议事厅的阁众也被吓到了。 傍晚,萧北辰来到地牢。梅香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伤痕累累。“说吧,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梅香。 梅香此刻被绑在刑架上,浑身都是伤,鲜血已经将青色的衣衫染红,十指也被变得血肉模糊。 “王妃对你不薄,你却在她的饭食中下毒,真是恩将仇报……” 随着梅香的一声惨叫,只见她原本漂亮的脸蛋上被萧北辰用烙铁毁了容貌。 萧北辰看着梅香脸上狰狞的伤疤,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问:“是谁指使你对王妃下毒的?” 梅香痛苦地摇着头,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萧北辰的眼神越发冰冷,他举起烙铁,准备再次下手。 就在这时,梅香终于受不住刑,她哭喊着:“我说!我说!是安宁公主,安宁公主……奴婢出府采买,遇……遇到了安宁公主身边的宫女锦瑟。她们抓走了奴婢的父母,要奴婢给王妃下毒,不然……不然就杀了奴婢的父母。奴婢只能照着她们说的做。” 萧北辰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咬着牙问:“还有呢?” 梅香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毒药是宫女锦瑟给的,每隔几日,奴婢出府采买锦瑟就会将毒药给奴婢。” 萧北辰狠狠地将烙铁扔到一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心中充满了对安宁公主的愤恨。尽管他并未爱上苏槿,但他绝不能容忍安宁公主竟敢把手伸向慕王府。而且,安宁公主竟然敢在他王妃的饮食中下毒,这简直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 “安宁公主久居深宫,落魂散这种毒药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萧北辰紧紧地盯着梅香,声音冷酷而低沉,然而,梅香却对提供毒药的人一无所知,甚至连一个线索都无法提供给萧北辰。 不过,萧北辰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安宁公主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那把刀的真正主人很可能就是睿王妃。这个想法让萧北辰的眉头紧锁。毕竟睿王妃是萧谦安的生母,萧北辰又与萧谦安交好,这件事让他很难办。 萧北辰并未将此事告诉萧谦安,他要先收拾安宁公主。 “王爷,那梅香怎么处置?”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萧北辰最讨厌背叛和不忠之人,而梅香正是这样的人。 “即刻绞杀,慕王府不留吃里扒外的东西。”萧北辰的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对梅香已经失去了耐心,这种人留在府中只会成为隐患。 处理梅香的时候,王府内的所有下人都必须在场,这是萧北辰特意安排的。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谋害主子的下场,以警示其他人不要有类似的行为。 第38章 他逃她追 安宁公主那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络到梅香了,她们怕慕王府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下毒之事,想必梅香也已经被处理掉了。此刻安宁公主与慕王妃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萧北辰对脾气她们也是知道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皇后寿辰那天。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苏槿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吴大夫仍然提醒她需要多注意休息,以免病情反复。然而,今天是皇后的生日,所有皇室成员都必须进宫祝贺。尽管苏槿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由于中毒事件尚未公开,她不得不强打精神前往皇宫。 清晨,苏槿早早起床准备。经过几天的调理和针灸治疗,她的气色明显好转。虽然喝了药后嘴里总是苦涩不堪,但好在她身处王府而非普通百姓家中,这里的厨师厨艺精湛,制作出的美味点心让人垂涎欲滴。这些可口的点心成为了缓解苏槿口中苦味的最佳选择。 午后,萧北辰与苏槿一同坐在一辆马车内,前往皇宫。这是一段漫长而难熬的旅程,萧北辰就坐在苏槿身旁,如此之近,让苏槿感到十分不自在。 她尽量往旁边坐,低下头,避免直接面对萧北辰。她的心跳加速,思绪纷乱,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总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无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萧北辰注意到苏槿的举动,心中有些不悦。他看着苏槿远离自己,皱起眉头说道:“坐过来些。”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苏槿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只得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而,萧北辰见她动作缓慢,不耐烦地伸手抓住苏槿的胳膊,用力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皇宫门口已经停放了不少马车了,可见今日前来赴宴的人很多。二人下了马车后坐着步辇先去了太后那儿。 此时的清凉阁内,安宁公主听闻慕王已经入宫了,正在去玉华宫的路上,也立马命人备下步辇前往玉华宫。 “你们走快些,本公主要早些见到王爷!”安宁公主不断催促着宫人们,让他们加快些速度。她心中急切地想要见到慕王,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步辇在宫中快速前行,安宁公主坐在上面,不时地向前张望,希望能尽快看到慕王的身影。她想象着与慕王见面时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欢喜和激动。 到了玉华宫,安宁公主匆匆向太后行了礼后就迫不及待的挤在了萧北辰与苏槿中间坐下。她的举动苏槿只觉得十分好笑。 “王爷……”安宁公主面带娇羞地微笑着轻声唤着萧北辰。 萧北辰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安宁公主,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于是便起身,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苏槿的另一边。 安宁公主心中一急,狠狠瞪了苏槿一眼,然后向苏槿使了个眼色,示意让苏槿走开,好给自己一个接近萧北辰的机会。 然而,苏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宁公主的心思呢?只是她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就让开了,等回到王府后,恐怕要被萧北辰狠狠责问。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低头。 “王爷,安宁下个月就要成为您的侧妃了,安宁好开心呀,想必王爷您也很高兴吧。”安宁公主见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有些着急,赶忙开口说道。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北辰突然站起身来,拉起苏槿,转身就离开了玉华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们两人径直朝着御花园走去,萧北辰步伐极快,苏槿几乎小跑才能跟上,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不上萧北辰的脚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安宁公主也追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喊着:“王爷,您慢些,等一下妾身。”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瓜群众,苏槿真的很想停下脚步来看热闹,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啊,她要是看了热闹,萧北辰一定会杀了她的。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停住了前行的步伐,安宁公主见状,心中暗喜,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于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北辰突然抽出腰间的玄铁剑,毫不犹豫地抵住了安宁公主的脖颈。 “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定取你性命!”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王爷……”安宁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满脸不甘地望着萧北辰。 “你若不信,大可以一试。”萧北辰轻缓地转动着手中的剑柄,安宁公主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安宁公主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被剑划伤的地方传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连忙伸出手去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透过手指渗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而萧北辰却已经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他没有再看安宁公主一眼,而是带着苏槿转身离去。 安宁公主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不甘。她把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都归结到了苏槿的头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槿才会发生。 “公主,奴婢扶您回清凉阁吧。”一旁的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试图扶住安宁公主。 然而,安宁公主却毫不领情,愤怒地推开了宫女,大声吼道:“滚,都给我滚!”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宫女们见状,纷纷吓得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安宁公主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向清凉阁。她的身影显得如此落寞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苏槿,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安宁公主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干净。 今日是皇后的寿辰,即使安宁公主再怎么愤怒,她也要回去装扮好自己,参加晚宴。 第39章 打情骂俏 萧北辰此刻带着苏槿在御花园赏花,苏槿跟在萧北辰的身后,二人都默不作声,过往的宫女太监向二人行礼后都是匆忙离开的。 主要是太奇怪了,明明二人是夫妻,赏花游园却默不作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是仇家呢! “先前在你膳食中下毒之人已经找到了,本王已经替你处理掉了。”萧北辰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听到这句话,苏槿心中一震,下毒之人竟然被找到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啊?多谢王爷?”苏槿激动地说道,同时拂了拂身子向萧北辰致谢。 然而,萧北辰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声感谢并不满意。他轻轻哼了一声:“就一句谢谢?” 苏槿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她低下头,小声说:“对王爷来说我确实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答谢王爷。”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陪嫁虽然丰厚,但对于这位尊贵的王爷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财富。 她的陪嫁里面倒是有不少珠宝、田地和商铺,但是这些萧北辰又不缺,而且比她更多。所以,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报答萧北辰的恩情。 “会刺绣吗?”萧北辰突然问道。 苏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会一点。”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带,语气随意地说道:“本王腰间缺一个香囊,不知王妃可否愿意替本王绣一个。”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 苏槿心中一动,她看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轻轻地点头,表示同意。 萧北辰伸出了手,苏槿也识趣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二人牵着手一同赏花。 苏槿很少穿鲜艳的颜色,但近日特殊,她的衣裳是萧北辰特意让人送来的,和萧北辰的衣裳是情侣款。今早苏槿还疑惑着萧北辰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了,当苏槿看见萧北辰对待安宁公主对态度时,猜测到今日他们穿情侣款的衣裳也是为了气安宁公主。 苏槿暗自忖道:呵,男人! 晚宴即将开始,两人却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走向清宁宫参加宴会。 萧北辰向来不喜欢这种宴会,更别说是提前到场了,只要不迟到就算是给足了面子。苏槿如今与萧北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自然也要听从他的安排。毕竟,她的小命还掌握在萧北辰手中,对他的命令,苏槿只能言听计从。 当他们坐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安宁公主恰好坐在他俩的对面,此刻正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苏槿,那眼神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萧北辰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夹起一块糕点送到苏槿面前。苏槿心领神会,配合地吃下这块糕点,并温柔地对萧北辰说:“谢谢王爷!” 而对面的安宁公主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黑,几乎快要爆炸了。她拿起酒杯一连饮下了好几杯酒。 萧北辰瞥了一眼对面的安宁公主,看着她黑着个脸可把萧北辰给高兴坏了。萧北辰一连给苏槿喂了好几次,直到他将一块鱼肉夹到了苏槿对面前,苏槿连连摆手。 “王爷,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您自己吃吧。”说完便打了一个饱嗝。 萧北辰眉头微皱:“把这个吃了!”语气不容置疑。 苏槿不敢不听,无奈只能吃下。 安宁公主一直在观察着他们两人,她看到萧北辰温柔地喂苏槿吃东西时,心中不禁燃起了嫉妒之火。 而在安宁公主的眼里,苏槿刚才对推却却被她看成了打情骂俏,安宁公主气得又饮下了几杯酒,随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席了。 苏槿吃饱喝足后,感觉有些困倦,想要起身去外面走走,消化一下食物。她对萧北辰说:“王爷,我出去走走,消消食。”然而,就在她刚站起身来的时候,萧北辰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坐到了萧北辰的腿上。 萧北辰将苏槿抱在怀中,轻声说道:“今日宫中有好戏发生,我们等在这看戏就好。” 苏槿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戏,什么戏?” 此时,苏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萧北辰的腿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萧北辰的怀抱,但萧北辰紧紧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淡淡地说道:“你打算在本王身上坐多久?”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更红了,她赶紧从萧北辰的腿上站起来,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萧北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他故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本王看你似乎很喜欢坐在本王腿上。”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王爷息怒。” 然而,萧北辰并没有停下逗弄她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欢了。他轻轻捏起苏槿的下巴,调侃地说:“那你为何如此慌张?难道本王猜对了不成?” 面对萧北辰的质问,苏槿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松开手,笑着说道:“无妨!”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槿感到十分意外。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北辰,心想:“没想到这两个字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与此同时,安宁公主缓缓走出清宁宫。她拒绝了宫女们的跟随,希望能独自静一静。她先在附近的宫殿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但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头开始晕乎乎起来。 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是刚才的酒有问题吗?为何本公主会如此?” 此时一个小太监上前搭着安宁公主的手说:“奴才送公主回清凉阁。”安宁公主也没有多想,直接让那小太监扶着自己回清凉阁。 第40章 遭人算计 “这……这不是去清凉阁的路!你到底是谁?你要把本公主带到哪里去?” 安宁公主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她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试图挣扎着摆脱小太监的控制,可不知为何,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太监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快放开我!”安宁公主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然而,小太监并没有理会她的呼喊,依旧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安宁公主拼命地反抗,用尽全力想要将小太监甩开。但此刻的她已经头晕目眩,身体变得十分虚弱,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和高贵。 “你……你究竟是谁?你要对本公主做什么?”安宁公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小太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拉着安宁公主前行。突然,安宁公主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便晕倒在了地上。 小太监艰难地扶起晕倒在地的安宁公主,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座宫殿前。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两名嬷嬷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太监和安宁公主,她们连忙迎上前去,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安宁公主。 小太监恭敬地向两位嬷嬷行礼后,便转身离去。而两位嬷嬷则扶着安宁公主扶入了偏殿。 两个嬷嬷将安宁公主抬到了床上,随后将她身上的衣物都脱去后,两个嬷嬷便悄悄退下了。 清宁宫内,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笑容满面地坐在高位上,目光慈祥而温暖。她注视着下方座位上的萧北辰和苏槿,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陛下真当是指了一段好姻缘,本宫看着慕王与王妃情意绵绵,真是让人羡慕啊。”皇后温柔地开口。 然而,睿王妃却突然插言道:“过些日子安宁公主也要入府了,慕王妃可要好好对待安宁公主啊,安宁公主自幼在宫里长大,难免骄纵了些。”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似乎想看看苏槿会如何看待公主入王府为侧妃之事。 苏槿微微一笑,从容地回应道:“多谢婶母提醒,妾身定当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公主。”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展现出一种自信和优雅的气质。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迎接皇帝的到来。皇帝身着龙袍,威严地走进宫殿,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萧北辰和苏槿身上。 “参见陛下!”众人齐声高呼,纷纷跪地行礼。萧景桓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萧北辰和苏槿时,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只见萧北辰和苏槿两人只是弯了一下身子,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地行参拜大礼。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但他们却显得若无其事。 皇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色。他心想这萧北辰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如此放肆。不过,他还是强压心中的不满,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朕忙于政务来晚了,没打扰到大家的兴致吧?” 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表示没有被打扰。皇后则一脸谄媚地说道:“陛下,您说的什么话呀!陛下忙于政务,您能来臣妾真是太高兴了。臣妾敬您一杯!”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这时,一旁的玉美人站起身来,娇柔地说道:“臣妾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双全。”皇后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夸赞道:“玉美人有心了!” 场上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纷纷向皇帝和皇后敬酒,表达敬意。而萧北辰和苏槿依旧坐在席上,没有参与其中。 萧景桓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有些醉意地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朕的酒量似乎大不如前了。”他微微皱眉,显得有些困惑和不适。 皇后连忙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陛下,要不要臣妾叫人扶您去偏殿休息一下?”她的脸上满是忧虑,担心皇帝的身体状况。 萧景桓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朕还能走得动。”他试图站起来,但脚步有些不稳,身体摇晃了几下。 周围人纷纷站起身子行礼。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慢慢站直了身体,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他依然坚持着,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让人搀扶。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萧景桓有些晕乎地走出了清宁宫,脚步踉跄,心中只想着赶快回到自己的宫殿去休息一下。然而,正当他迈出几步时,突然有个小太监出现在眼前。 小太监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尖细而谄媚:“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萧景桓眯起眼睛,试图保持清醒,但酒精的作用让他头晕目眩。他挥挥手,含糊不清地说道:“扶朕回宫!” 小太监立刻起身,迅速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萧景桓。就在这时,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趁着萧景桓意识模糊之际,小太监巧妙地改变了方向,带着他在附近绕了一大圈。萧景桓迷迷糊糊,毫无察觉。最后,小太监成功地将他带到了安宁公主所在的偏殿门口。 萧景桓迷迷糊糊走进偏殿,一把推开了那个小太监,小太监立马退下,一刻都不敢多待。 萧景桓眯着眼睛,看向床上。他看到有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他心想这一定是宫中特意安排今晚侍寝的妃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欲望。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爬上了床,临幸了床上躺着的安宁公主。 第41章 极度崩溃 安宁公主感觉脑袋昏沉,意识模糊不清,但仍能察觉到身旁有人。她勉强睁开双眼,视线因药效而显得朦胧模糊。她凝视着躺在身侧的身影,将其误认为是萧北辰。 萧景桓与萧北辰二人本就身为亲兄弟,容貌自然有几分相似之处,加之药物的影响,安宁公主更是难以分辨。安宁公主心中欢喜不已,紧紧抱住萧景桓,奋力地亲吻着他。 清宁宫内,皇后放心不下皇帝,派了贴身宫女青宁去给皇帝煮醒酒汤,煮好后顺便送去皇帝寝宫。 岂料崇庆殿内的总管太监王公公表示陛下并未回宫,这让青宁很是着急,她只能先回清宁宫禀告皇后。而王公公则带着人去寻找陛下。 宴会上,载歌载舞。青宁快步走入清宁宫,慌张的向皇后禀告道:“娘娘,奴婢去了崇庆殿给陛下送醒酒汤,但是崇庆殿内的人说陛下并未回去,王公公现在已经去寻陛下了。” 皇后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陛下不见了!快加派人手去找。” 宫中当值的侍卫被皇后派出去了不少,此时,清宁宫内的众人也在等待着消息。只有萧北辰脸上挂着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 过了一会,只见外头传来了一声宫女的尖叫。众人以为是皇帝出了什么事,立马出门查看。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皇后不满的朝着宫女喊道。 只见那名宫女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惊恐地指着偏殿的方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偏殿的门紧闭着。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他们都想知道偏殿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皇后见此情形,心中也有些不安,但还是果断地命令宫女们推开偏殿的大门。随着殿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他们看到了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场景。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场的皇亲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深知这件事涉及到皇家的颜面问题,于是纷纷识趣地选择离开,不愿再掺和其中。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安宁公主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而躺在身旁的男人居然是当今圣上!安宁公主顿时感到一阵绝望。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显得格外的刺眼。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知和天真。 安宁公主情绪彻底失控,她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萧景桓。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旁躺着的竟然不是原本应该来侍寝的殿妃嫔,而是安宁公主!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脑子里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他开始仔细回忆起在睡觉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并将其与今天宴席上喝的酒联系起来。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酒可能被人动了手脚!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不适和疲惫。然而,现在去检查那瓶酒已经为时过晚。毕竟,如果有人有意要算计他,那么此时很可能已经无法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证据了。 能如此精心策划并成功地暗算他的人并不多,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了萧北辰的身影。除了这个人之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谁胆敢这样大胆行事。尽管心中有所怀疑,但他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都是萧北辰所为。 皇后命人将安宁公主带回了清凉阁并加以宽慰,现场只留下了皇帝和皇后二人。 皇后上前拉着皇帝的手说道:“陛下,臣妾一定会处理好此事,定不会让皇室蒙羞。” 萧景桓点了点头。 宴会还是要继续的,皇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去了清宁宫。 此时清宁宫内的皇亲们都在窃窃私语刚才的事情。 有不少妃嫔都觉得是安宁公主想做皇帝的妃子,故而借酒爬上了皇帝的龙床。 萧北辰满意的看着一切,心中只觉得无比的痛快!今日之事,既给了皇帝一个警告,又让安宁公主为下毒之事给了她一个教训。 安宁公主面色苍白地回到清凉阁后,强撑着精神支走了殿内所有的宫人,这才像失去支撑一般瘫软在地,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地躲进角落,紧紧抱住自己,嘤嘤哭泣起来。 “呜呜呜……我现在这样王爷肯定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安宁公主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着。 其实不止是萧北辰不会要她了,就连其他达官贵人也不敢娶她,毕竟被皇帝临幸过的女子谁敢接手呢? 安宁公主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她抓起床榻上的床单,双手紧紧握住,然后猛地一扯,床单被撕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又用力将它们撕成一条又一条布条状,随后将这些布条首尾相连系在了一起。此时,她心中已无半点求生欲望,万念俱灰。 安宁公主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到房间中央,搬来了一个圆凳,颤抖着站到了上面。她抬头望着天花板,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泪水模糊了双眼。接着,她将自己的头套进了那由床单组成的绳索之中,闭上了眼睛。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踢掉了脚下的圆凳。 随着圆凳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音立刻引起了门外守候的宫人们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担心安宁公主会出现意外,于是纷纷冲进门内。众人齐心协力,将安宁公主从半空中解救下来。 “放开我!让我去死!你们谁也别管我……” 安宁公主再一次崩溃大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第42章 封为毓妃 皇帝与安宁公主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太后那。太后听了此事,气得差点昏过去,连夜起身想法子该如何安置安宁公主。 其他皇亲在参加完皇后寿辰宴会后都已经出宫回府了,此时玉华宫内,皇帝、皇后、萧北辰与苏槿四人都被太后叫了过来。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不是外人,再加上原本安宁公主就是要嫁给萧北辰的,现在在太后眼里,萧北辰的是受害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众人都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才可以宽慰安宁公主,想要再嫁给萧北辰为侧妃肯定是不可能了。 萧北辰斩钉截铁的说道:“儿臣不能娶安宁公主为侧妃了,她如今已经是皇兄的人了。” “哀家知道,安宁还年轻,方才哀家听闻安宁寻短见,若不是宫人们发现的早,只怕是……”太后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怎么说安宁公主也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发生这样的事太后也是很难受。 苏槿怯怯地开口道:“如今最好的办法是让安宁公主成为陛下的妃嫔。不知安宁公主她……” 皇后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地说:“王妃说得对,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太后微微点头,赞同道:“安宁公主是忠良之后,皇帝不能亏待了她。” 皇帝看着她们,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表示同意:“那是自然,儿子会好好对待她的,既然是忠良之后,那就给她妃位吧。” 对于皇帝来说,这不过是后宫多一个女人罢了,只要将她困在宫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便可以了。 今日已至深夜,宫门皆已落锁,萧北辰和苏槿今夜只得暂宿宫中,待明日清晨方可出宫返家。 两人今夜将居于常宁阁内,在萧北辰尚未建王府之前,他一直居住于此。这座常宁阁承载了他与墨烟无数美好的回忆。然而,时光荏苒,人事已非,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已不再是墨烟。萧北辰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忘记墨烟了,可是墨烟在他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轻易忘不掉。 常宁阁内仅有一张床铺,苏槿识趣地在地上铺好被子,然后背对着萧北辰躺下。 “你转过身来,陪本王说说话。” 萧北辰的语气与平常有些不同了,不像是命令。 苏槿听到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去,面对萧北辰。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王爷,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吗?”尽管苏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萧北辰亲口承认。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安宁公主指示梅香在你膳食中下药。” 苏槿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原来真的是这样。她轻声问道:“王爷,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萧北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命在本王手里,除了本王,谁都没资格取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北辰就是这样嘴硬,明明自己已经喜欢苏槿了,却还是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他身为王爷的身份和尊严,让他难以表达内心真正的情感。 苏槿心中一阵失落,她原以为萧北辰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好吧,苏槿心想,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王爷,我困了,先睡了。”她轻声说道,然后再次侧过身去,只给萧北辰留下了一个后背。萧北辰看着苏槿的后背,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不一会儿,苏槿将被子拉过来,把自己紧紧地裹住,萧北辰连苏槿的后背也看不到了。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女人真是小气! 萧北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日子与苏槿的相处。 是的,他喜欢苏槿了,只是嘴硬。 今日入宫,又是逛御花园,又是参加宴会的,确实是累着了,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萧北辰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他多想让苏槿转过身来,因为后脑勺可没有脸那么好看,但又怕惊醒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慢慢地离开了床榻,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的面前。 萧北辰轻轻地抱起了苏槿,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了床榻上,并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更舒服些。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安心地躺在了苏槿的身边。 在他抱起苏槿的那一刻,苏槿其实就已经醒了,但由于害怕睁开眼睛看到尴尬的场面,所以选择继续假装睡着。 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萧北辰敏锐的洞察力,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槿的伪装,但并未揭穿她。 随后,萧北辰解开了苏槿的肚兜,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苏槿里面竟然还穿着一层裹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满,轻声道:“睡觉还穿得如此严实,难道是担心本王会对你无礼不成?”这句话明显是萧北辰故意说给苏槿听的,可无奈她正在装睡,无法回应他。 “罢了!”萧北辰轻叹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苏槿紧紧地搂在怀中,最终也安然入睡。 第二日,册封的圣旨便下来了,册封安梓柠为妃,封号为毓。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居住的宫殿也从清凉阁搬到了朝露殿。既然做了妃嫔,之前公主的封号自然是不作数了,从今日起,她便是皇帝的毓妃。 前来她朝露殿祝贺的妃嫔倒是有不少,但大多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毓妃懒得搭理那些个妃嫔,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她位份高。她上头只有一个皇后和周贵妃。其余妃嫔过来看她笑话被她随便打发出去后,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锦瑟,王爷还在宫里吗?我想见见王爷。” “娘娘,您现在是陛下的妃嫔,是不能见陛下以外的男人的。”锦瑟小声提醒着毓妃。 第43章 怎么这么笨 “锦瑟,我不要做陛下的妃子,我要嫁给王爷,我要做慕王妃……”安梓柠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锦瑟紧紧地抱住安梓柠,眼中满是心疼:“娘娘,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啊!”两人相拥而泣,锦瑟安慰道:“娘娘,您得坚强些,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锦瑟曾是安乐侯府的丫鬟,在安乐侯府覆灭后,一直陪伴着安梓柠入宫。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同样感到无比痛心。 安梓柠突然推开锦瑟,独自冲出朝露殿,朝着出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萧北辰和苏槿正准备离开皇宫。当他们来到宫门口时,恰好遇见了正在奔跑的安梓柠。 此时,两名侍卫拦住了安梓柠,大声说道:“毓妃娘娘,您不能出宫!” 安梓柠停下脚步,看到萧北辰牵着苏槿的手走到宫门口。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激动地冲上前去。 “王爷,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待在这宫里,我不要做皇帝的妃子,求求你救救我好吗?”安梓柠的声音带着哭腔,令人心生怜悯。 萧北辰一脸冷漠地甩开了安梓柠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烦,他冷冷地说:“娘娘,请您自重!”说完,他不再理会安梓柠,而是转身拉起了苏槿的手,带着她一同走出了宫门。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安梓柠,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槿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咬牙切齿地对着苏槿喊道:“苏槿,你别得意得太早!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苏槿的存在,对她充满了怨恨和仇视。而此时的苏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怒吼声,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安梓柠此刻正被一群宫女紧紧拉住,试图阻止她冲过来。 宫女们焦急地劝说着:“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安梓柠挣扎了几下,但最终还是被宫女们强行带回了朝露殿。 回王府的路上,苏槿一言不发。虽说安梓柠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咎由自取,但是苏槿见到她如今的模样,不免也有些感伤。 这就是皇宫啊!它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无数女子困在了其中。高高的城墙,挡住了她们望向外界的视线,让她们无法知晓墙外的世界。一旦成为皇帝的妃子,便意味着此生难以出宫。 萧北辰虽然对皇位有所企图,但如果他真的登上了皇位,也难免会拥有众多佳丽。而苏槿,或许也只能被禁锢在宫中度过一生。 萧北辰默默地注视着苏槿,见她沉默不语,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并将其放置于自己的手掌之上。苏槿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北辰掌心传来的温热。 “王爷,您还会娶别女人吗?” 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但她就是想问。 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槿会问这样的话。他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是决定坦诚地回答。 于是,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若是以后为了权力要娶侧妃或是纳妾,那本王一定会的。” 听到这句话,苏槿的心沉了下去。好吧,这里不是她生活的时代,这里男子妻妾成群是常态,更何况萧北辰是个王爷。这是现实,无法改变。 然而,就在苏槿感到失望的时候,萧北辰接着说道:“但你会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额,苏槿听后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若是其他女子听见萧北辰这么说估计会感动的流泪。 马车上又恢复了宁静。 “会下棋吗?”萧北辰从马车座下拿出了一盘围棋。 苏槿摇了摇头,她会下飞行棋、五子棋,但是不会下围棋。 “本王教你。”萧北辰信心满满的向苏槿讲解起了围棋,但是过了没一会便后悔了。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 萧北辰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槿,她不是传闻是个才女吗?怎么这么笨!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对苏槿的了解——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再来一次。”萧北辰不死心地继续给苏槿讲解着规则和技巧,但苏槿依然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这样不对,应该走这里……”萧北辰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指出苏槿的错误。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也暗暗着急,她知道自己学得慢,但没想到萧北辰如此没有耐心。 “我明白了。”苏槿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理解萧北辰的指导。 然而,接下来的几局中,苏槿还是频繁出错,让萧北辰越来越无语。 “真是笨女人,怎么学不会呢……”萧北辰忍不住再次嘀咕道。 在萧北辰一次又一次的“嫌弃”后,马车终于到了慕王府门口。 管家早就带着下人在王府大门口候着了。 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也将苏槿扶下了马车,岂料在马车上坐着的时间太久了,苏槿腿麻了,一下子跌在了萧北辰的怀里。萧北辰也没有犹豫,将苏槿横抱着直奔延晖阁。 这把一旁的管家给看呆了。 这还是王爷吗?大婚那时对王妃又是打,又是关押的,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抱着王妃。 “看什么看,还不快跟上去伺候!”吴大夫没好气的看了管家一眼,直接把管家骂醒了。 吴大夫和管家立马跟上去伺候,吴大夫还要去给苏槿把脉。 “王爷,你这样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萧北辰抱着苏槿走过一条条长廊,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虽多他们不敢抬头直视主子,但对苏槿来说还是有些害羞。 萧北辰对着下人们命令道:“都给本王转过身去!” 下人们听到命令后纷纷转过身去,萧北辰将苏槿抱的更加紧了。 第44章 学刺绣 萧北晨小心翼翼地抱着苏槿,一路来到了她位于延晖阁的房间。他心中暗自感叹,无论如何,苏槿毕竟是堂堂正正的王妃,让她住在下人房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王府的鸾鸣阁不仅环境清幽,更是与延晖阁相邻。鸾鸣阁,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可以住进去的地方,只有正妃才有资格居住。 至于搬院子的事情,自然有一众下人去操办,根本无需苏槿费心。她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调养身体。 苏槿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北辰要给他绣香囊,那么以她的性格就绝对不会食言。只是吴大夫之前叮嘱过,现在她还不能过度劳累,所以这件事只能等到她身体完全恢复后再开始。 然而,对于刺绣这项技能,苏槿并不擅长。她唯一熟悉的是十字绣,但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这种技艺。因此,她不得不悄悄寻找绣娘学习传统的刺绣技巧。 尽管如此,苏槿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毕竟萧北辰帮她找到了下毒之人,还替她出了口气。她不想用一个现成的香囊去敷衍他。她决定亲自学习并制作一个独一无二的香囊送给萧北辰。 毕竟礼轻情意重嘛。 吴大夫的医术是不错的,经过他几日的调养,苏槿便完全康复了。 “王妃,这个院子好大呀!”小梅在院子里高兴的蹦跶着。 就在此时,管家领着四位丫鬟走进了鸾鸣阁。 管家和四名丫鬟一同向苏槿行礼,齐声道:“参见王妃!” 苏槿微微抬起手,轻声说:“免礼。” “谢王妃!”四人齐声回应。 管家转过身去,指向那四个丫鬟,对苏槿说道:“王爷命奴才给王妃挑选了几个伶俐的丫头。” 苏槿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有劳了。” 她仔细端详着这四个丫鬟,发现她们年纪都不大,容貌秀丽,各具特色。 “王妃若没什么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管家再次行礼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待管家离开后,苏槿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落在那四个丫鬟身上,轻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四个丫鬟整齐地排成一列,齐声回答道:“回王妃,我们还没有名字呢,请王妃赐名!” 苏槿微微一愣,旋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按照丫鬟们站立的顺序,依次开口说道:“那好,从左边开始,你就叫迎春,第二个叫玉兰,第三个叫芍药,最后一个就叫水芸吧。”其实,苏槿并不是一个擅长起名的人,但她觉得这些花卉的名字都很好听,所以就拿来做了她们的名字。 四个丫鬟再次齐声答道:“谢王妃赐名。” 她们四人都是萧北辰特意挑选出来,派到苏槿身边伺候的。不过,她们并非是跟随苏槿已久的心腹,因此,贴身伺候的工作自然还是由小梅来负责。 由于不能轻易外出寻找绣娘,以免被他人察觉,苏槿只能在王府内寻找合适的人选来教导她刺绣。然而,或许是因为苏槿在刺绣方面实在缺乏天赋,无论如何努力,总是难以绣出满意的作品。最终,她硬是将原本应是优雅美丽的白鹤,绣成了一只笨拙的鸭子。 绣娘看着苏槿绣的鸭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细心地指导道:“王妃,您若是绣一对鸳鸯香囊送给王爷,王爷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话,苏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怎么可能会绣鸳鸯呢?毕竟这可是一项高难度的技艺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坦白说道:“我不会绣鸳鸯……” 其实,就算她会绣鸳鸯,又怎能轻易地将这样的礼物送给萧北辰呢?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未发展到如此亲密的程度,送鸳鸯绣品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确实没有送鸭子绣品给丈夫的。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绣布,然后重新拿起一块新的布料,决定尝试学习如何绣鸳鸯。然而,当她真正动手时,才发现这远比想象中的困难得多。每一针一线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经过好几天的努力,苏槿终于完成了一对鸳鸯的刺绣。虽然已经尽力,但这对鸳鸯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和绣娘展示的精美样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槿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绣架上取下布料,将那对歪歪扭扭的鸳鸯藏在了抽屉里。她心里清楚,如果让萧北辰看到这样的作品,一定会成为他的笑柄。所以,最好不要让萧北辰发现这个秘密。 除了绣娘和苏槿之外,谁都没有见过苏槿那绣的歪歪扭扭的鸳鸯。苏槿也不想让人瞧见。 经过绣娘的多次耐心指导,苏槿逐渐掌握了一些相对鸳鸯来说更简单的鸟类刺绣技巧。虽然还不够完美,但至少比之前有了明显的进步。 随后,苏槿又去找了吴大夫,请教关于香囊内安神药材的知识。她想在香囊里放入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材,以表达对萧北辰的关心。既然是要送给他家王爷的,吴大夫自然非常乐意教苏槿。 “王妃真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一点就通!”吴大夫不禁感叹道。 苏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这样夸奖自己的,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吴大夫见苏槿如此好学,便又向她传授了好几种药材的功效和配伍。苏槿听得非常认真,还时不时地提出问题。 学会了这些知识后,她将一些药材细心地磨成了粉末,然后按照吴大夫教给她的方法进行调配。最后,她用一块布料将粉末包裹起来,再将其缝进了一个精心绣制的香囊内部。 当香囊完成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散发出来。苏槿轻轻嗅了嗅,觉得这股味道十分清新宜人。她心想,这个香囊送给萧北辰,他应该会喜欢吧? 这是苏槿第一次做香囊,除了绣样不是那么精美,整体看着还是不错的。 第45章 杀手冷剑 皇后寿宴那晚,宫里发生了那等大事。 萧北辰花了一大笔银子,让掩月阁放出消息,说是皇帝醉酒后临幸了安梓柠。 掩月阁收了银子之后,办事效率极高,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炸弹,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不久之后,大街小巷、茶馆和酒楼里都开始热议此事。 众人皆知,安梓柠原本是皇帝亲自下旨赐予萧北辰的侧妃,但现在她竟然被封为毓妃,这无疑是对萧北辰的一种侮辱。人们普遍认为,这次事件中最委屈的人当属萧北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看上自己弟弟的妻子。这种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也引起了人们对皇家道德伦理的质疑。 当然百姓街头所谈论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大殿内,萧景桓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用力将手中那一叠厚厚的奏章狠狠砸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心腹太监王公公见状立马将它们拾了起来,整理好后整齐的放在桌上。 \"掩月阁!竟敢屡次与朕作对,简直是胆大包天!\"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仿佛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此刻,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星,似乎能够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点燃。 王公公深知皇上此刻正处于盛怒之中,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陛下息怒,掩月阁一向来都是收钱办事,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必定是慕王殿下,一定是慕王殿下花了一大笔银子才让掩月阁放出消息的。\"王公公不愧是萧景桓的心腹,什么都能说到点子上。 王公公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萧景桓的内心。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缓缓渗出。他的目光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慕王……好一个慕王!竟然敢如此放肆!\" 萧景桓低声咆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朕一定要杀了他!” 箫景桓又重重拍了一下桌面,非但没出气,还把自己手给弄伤了。王公公立马选了太医前来。 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萧景桓又要将此事记在萧北辰头上来。 “王福全,去联络江湖第一杀手,朕要萧北辰的命!” 江湖上有一个杀手排名,每年的名次都会有所变动,但排名第一的那个人却始终未变,他便是杀手冷剑。 冷剑自幼父母双亡,成为孤儿后,独自闯荡江湖。他的剑法和武功并非来自于名门正派或师父传授,而是凭借自身悟性领悟而来。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但每一剑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要害,令人防不胜防。 冷剑收钱办事,只要接下任务,必定会全力以赴完成刺杀目标。他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从不轻言放弃。哪怕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也毫不退缩,除非他不幸身亡,否则绝不半途而废。这种执着和坚定让他在杀手界声名远扬,备受瞩目。 王公公得到皇帝的命令,第二日一大早便带着一箱金锭找到了冷剑。 冷剑有个规定,刺杀目标的价格,根据那人的价值而定,萧北辰是亲王,又是大安国的战神,自然值一箱金锭。 看着王公公带来的一箱金锭,冷剑接下了这笔买卖。 冷剑知道自己正面与萧北辰打斗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决定从萧北辰身边的人下手。 萧北辰从掩月阁那里得知冷剑要刺杀自己的消息后,他倒并不惧怕冷剑,但他却很担心冷剑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于是,他派了一些侍卫保护苏槿,并命令他们不得让苏槿离开王府一步。 然而,这对于本就郁闷的苏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自从成婚以来,除了进宫,她从未有机会独自离开过慕王府。现在,连走出王府大门都成了奢望。 \"骗子!之前还说有空的时候会带我出去逛逛。\" 苏槿在鸾鸣阁里抱怨道。 \"王妃,您还是小点声吧,要是被王爷听到了,恐怕又要惹得他不高兴了。\" 小梅在旁边劝说道。 \"我就是故意要让他听到的!\" 苏槿不满地回答道。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冷剑即将刺杀萧北辰,更不知道冷剑正计划从她这里着手来完成刺杀任务。 如今鸾鸣阁外面都是萧北辰派过去的人,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人一样没有了自由。 苏槿一直没有出府,冷剑自然也没有机会。刺杀的任务硬生生过去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 “我家主人花了重金要慕王的命,如今过去了半个月,你竟毫无进展!”王公公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知道,冷剑如果完不成刺杀任务,可以选择隐姓埋名,远走江湖。但是,他却不行啊! 面对王公公的质问,冷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从嘴里冷冷地蹦出了三个字:“等机会。”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王公公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开始怀疑起冷剑是否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个刺杀任务。 萧北辰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尽快解决掉冷剑这个隐患。可是,冷剑隐藏在暗处,他们很难找到他。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能够找到冷剑的人就是他的雇主。 萧北辰花重金让掩月阁追杀冷剑,如今倒成了冷剑成为了东躲西藏的那个人。 但是作为一个杀手,冷剑自是不会忘记他的刺杀任务,既然是接下了活,他必然会给雇主一个交代,不然他以后怎么混江湖。 不过很快,冷剑的机会便来了。 宫里传来了太后病倒了的消息,宣慕王妃入玉华宫侍疾。 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一人入宫,他决定第二日陪同苏槿一块入宫。 如今毓妃视苏槿为眼中钉,也怕苏槿在宫里吃亏。除了小梅之外,那四个丫鬟也一同入宫。 虽说亲王妃入宫不能携带王府暗卫入宫,不过此事太后已经默许了,皇帝也不好说些什么。 第46章 入宫侍疾 第二日,慕王府的马车浩浩荡荡朝皇宫驶去。 太后病了,萧北辰也是放心不下亲自去瞧瞧才能安心。虽说宫里不缺侍疾的妃嫔,但苏槿身为太后的儿媳,必然也是要入宫侍疾的。 萧北辰与苏槿坐在马车上,马车后面跟了不少侍卫,若是在入宫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萧北辰有能力与冷剑对抗,但苏槿却没有,这些侍卫也都是来保护苏槿安全的。 只是起了大早,苏槿还有些困,便在马车上又睡了会。 慕王府的马车是特制的,坐在车内也不会感到颠簸,这点很好,至少能在里面睡的安稳。 看着熟睡的苏槿,萧北辰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苏槿靠在了他的身上。苏槿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萧北辰的指尖轻轻拂过苏槿的发髻,苏槿嘤咛一声,往萧北辰怀里蹭了蹭。萧北辰无声地笑了笑,将苏槿搂得更紧了些。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皇宫门口,苏槿也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 玉华宫的总管太监李玉福早已在皇宫门口候着了,他一直关注着宫门,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驶过来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马车停下后,萧北辰率先下了马车,他英俊潇洒的身影让人眼前一亮。随后,苏槿搭着萧北辰的手缓缓下车,她美丽动人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只香囊从苏槿的袖中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李玉福眼疾手快,立刻弯着腰将香囊捡起。他正准备把香囊还给苏槿时,却被萧北辰一把夺过。 \"本王很喜欢这个香囊,多谢王妃!\"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将香囊靠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上面的香味,顿时感到一股清新宜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苏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香囊会在这样尴尬的时刻落入萧北辰之手。然而,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对萧北辰说道:\"王爷喜欢就好。\" 李玉福见此情景,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笑着说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说完,他便带着萧北辰和苏槿朝着玉华宫走去。 玉华宫内,皇帝、皇后和一些妃嫔都在。这也给萧北辰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至少不用去皇帝宫里再去拜见了。 “臣弟参见皇兄!” “妾身参见陛下!” 萧北辰只是拱了拱手,并未行大礼。苏槿也只是略微拂了下身子。 此举虽引的皇帝不满,但他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免礼,母后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萧北辰微微一笑,随后拉着苏槿走向太后。而皇帝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只见毓妃正坐在太后的床榻前与太后说话。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双美眸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母后,您好些了吗?这些日子梓柠担心您的身子,也是睡不安稳。”毓妃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关切之意。她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太后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毓妃的手,安慰道:“梓柠啊,哀家已经好多了,不必太过担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毓妃怕是忘了,你是陛下的妃子。只能喊太后,只有皇后和本王的王妃才能唤太后为母后!”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萧北辰站在门口,他身穿黑色蟒袍,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威严之气。他的脸庞冷峻而坚毅,双眸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听到萧北辰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心中暗暗后悔。 皇后也对毓妃的失礼感到不满。 太后见到萧北辰携着苏槿进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招手让他们过来:“快来哀家身边坐下。” 萧北辰与苏槿走到太后床边,床边已经没有位置了,毓妃只能腾出位置让给他二人。 当毓妃的目光扫过萧北辰时,她的眼中尽是爱慕之色。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萧北辰融化一般。而当毓妃走到皇后身边时,皇后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厌恶。 从毓妃和皇后的互动可以看出,毓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并不稳固,甚至可能受到其他妃嫔的排挤和打压。 太后身体不适,需要后宫妃嫔们轮流侍疾。然而今天,苏槿来到了宫中,她将与周贵妃一同侍疾。周贵妃出身世家嫡女,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嫔之一。苏槿看着眼前这位温婉优雅的周贵妃,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她姣好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 “王妃若是得空了,来本宫宫里坐坐。之前王妃入宫,四皇子病了,本宫在一旁照顾着,一直不得空。”周贵妃温婉的笑容,饶是苏槿都快被暖化了。 “贵妃娘娘客气了。” 太后看着周贵妃与苏槿相处的融洽,她看着也十分欣慰。 太后午膳进食不多,喝过药后便沉沉睡去。 “王妃去本宫宫里坐坐吧,本宫的朝澜殿离这儿不远。” “那就到扰贵妃了。” 苏槿起身后整理了下裙摆,只带上了小梅去了朝澜殿。 朝澜殿内,烛火摇曳,四皇子躺在摇篮里,睡得香甜。苏槿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摇篮中的小团子身上,心中充满了喜爱之情。 “王妃看上去很喜欢孩子吧!” 苏槿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是啊,四皇子真可爱。” 周贵妃走到苏槿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王妃,你若是喜欢孩童,不如早些与王爷要个孩子。有嫡子傍身,地位也会稳固些。” 苏槿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她和萧北辰虽然已成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未发展到要孩子的程度,更何况二人还未圆房。但周贵妃所言的确是事实。皇家最为看重子嗣,如果一个亲王成婚后无子嗣,那么他便有可能迎娶侧妃入府。 第47章 挡箭牌 四皇子睡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还没等周贵妃上前查看情况,苏槿已经先一步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四皇子,轻声哄道:“乖宝宝,不哭哦~”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怀里的四皇子竟然很快就停止了哭声,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苏槿。 周贵妃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走上前说道:“宏儿很喜欢王妃抱呢!” 随后,她从苏槿怀中接过四皇子,温柔地将他抱给一旁的乳母。 “今儿天色宜人,不如王妃陪本宫去游御河吧!” 没等苏槿答应,周贵妃便出宫上了步辇。 也好,那就去吧! 御河上泛舟,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划船的是朝澜殿里的太监,太监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船划的倒是很稳。 “自从毓妃住进朝露殿后,皇后撺掇了不少妃嫔去她那闹事,她年轻漂亮,虽算不上盛宠,但皇上碍于太后也会偶尔去朝露殿坐坐。哎,倒也是可怜。花一样的年纪,却要在深宫中凋零。” 周贵妃的言语间满是对安梓柠的惋惜。 若苏槿中毒之事与安梓宁无关,苏槿也会可怜这个年轻的姑娘。只可惜安梓柠是咎由自取。 御河潺潺流淌,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周贵妃望着河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原来,早年曾发生过宫女盗窃主人首饰并通过御河运出宫外的事情。皇帝得知后,下令封堵了御河通往宫外的河道。如今,这条河道已经被彻底封死,再也无法通行。 “从往御河外望去,可以看到本宫的家,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本宫已经很久没见到家人了。”周贵妃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娘娘圣眷正浓又诞下皇子,如今在这后宫之中地位稳固,无人敢轻易冒犯。只要娘娘与小皇子平安顺遂,您的家人在宫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苏槿看着周贵妃思念家人的样子,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远在现代的家人和朋友们。她心中一酸,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默默地想道,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周贵妃看到苏槿眼角的泪水,不禁好奇地问道:“王妃,你怎么流泪了?” 苏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头说道:“妾身失礼了,刚才被风吹着了眼睛。请娘娘恕罪。” 周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无妨,本宫知道王妃也是思念家人。不过,本宫相信王妃的家人一定也在想念着你呢。” 确实自从在养伤期间苏相来王府看望过后,苏槿也没再见过家人了。 时辰也不早了,这会估摸着太后午睡也快起来了,船也在向着岸边划去。 等二人回到玉华宫,正巧太后刚刚起身,毓妃也在太后这。 她回了宫也要去面对那些前来捣乱的妃嫔,不如在太后这里能有太后庇护。 毓妃此时眼泪汪汪的坐在太后床榻上,向太后诉说那些前来她宫中捣乱的王昭仪和李美人。 “皇后就是这么管理后宫的吗?这些日子哀家病了,她们竟然这么胡来!” “是啊,太后,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毓妃哭啼啼地说道。 太后气得重重咳了两下,接着又开口道:“传哀家旨意王昭仪、李美人禁足三个月,让她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毓妃感激涕零地谢恩:“多谢太后,还是太后最疼臣妾。” 太后安慰毓妃道:“好了,别哭了,你放心,有哀家在,谁也不敢动你。” 毓妃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凭着她在太后膝下长大,看在那情分上,太后也是她在宫里唯一的靠山。她现在也只能牢牢地抱住太后这棵大树。 太后瞧这面容有些憔悴的周贵妃,道:“周贵妃,四皇子还小离不开亲娘,这儿有毓妃在,你回去歇着吧!” 周贵妃拂了拂身子退下。 此时玉华宫内毓妃看着苏槿,她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委屈巴巴变成了仇视。 苏槿没有去理会毓妃那个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 “槿儿啊,你与北辰定要好好相处,早日诞下世子,哀家盼北辰的孩子可是盼了好多年了。”太后满脸慈祥地看着眼前的苏槿,眼中满是期待和温柔。。 苏槿微微低头,脸颊微红,轻声回应道:“儿臣明白。” 萧北辰被萧景桓留在了大殿内议事。 “北辰,如今北狄屡屡犯我大安边境,十日前,我大安边境的一个村庄遭北狄洗劫。烧杀抢掠。朕……” 萧景桓一脸愁容地看着萧北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陛下,您不必说了,臣弟明白您的意思。” 萧北辰看了一眼萧景桓,语气坚定地说道。 “北狄如今越来越猖狂了,确实该是到了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萧北辰眼神坚定,双手握拳,一副要与北狄决一死战的模样。 “可是王妃身子弱,臣弟也怕是抽不开身。” 萧北辰突然画风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这......” 萧景桓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陛下,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萧北辰接着说道,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萧北辰一连串的话语,让萧景桓感到十分无语。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现在却拿自己的王妃做挡箭牌。 “既然王妃身子不适,你就好好照顾王妃吧,朕再寻合适的人吧。” 萧景桓虽说是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快气炸了。除了萧北辰,没人敢把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 “如今母后病着,王妃多陪陪母后也是好的。你也多去看看母后,母后病中还挂念着你呢。” “臣弟明白,臣弟告退!” 随后萧北辰便走出了大殿。在大殿门口便听到了萧景桓砸碎香炉的声音。 第48章 恕徒儿不孝 “他以为朕没了他就打不了胜仗了吗?” 萧景桓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他顺手抓起案几上的香炉,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香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炉身和炉盖分离,里面的香料洒了一地。 萧景桓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朕早晚有一天把你处置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那萧北辰置于死地。 此时,王福全正端着茶水走到萧景桓的身边。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一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息怒!咱们大安除了慕王殿下之外,还有许多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臣子呢。而且现在太后还病着,如果陛下在这个时候派遣慕王出征,恐怕太后会因此而怨恨陛下啊。” 王福全的话让萧景桓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思片刻后,语气稍微平静了下来:“哼,朕自然知道这些。但那个家伙实在太嚣张跋扈了,朕不能容忍他这样下去。不过,太后那边确实需要考虑一下……” 王福全见萧景桓的情绪有所好转,连忙附和道:“是啊,陛下圣明。咱们还是先顾好太后这边吧。至于慕王殿下,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萧景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心里已经有了出征的人选。 很快,一道圣旨便下达至镇国将军府上。当府中的众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禁愣住了。原来,这道圣旨竟然是下达给王老将军的,而王老将军已经有整整八年没有上过战场了。 待传旨的公公回宫复命之后,王老夫人双手颤抖地捧着圣旨,缓缓地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沉默不语。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心急如焚地说道:“娘,爹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能上战场啊?” 他们也曾随父亲一起征战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如今,王老将军年事已高,早已不再适合冲锋陷阵。自从王老将军年纪渐长,无法再亲临战场后,他曾经率领的军队便交由萧北辰接管。而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也在萧北辰的麾下效力。 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帝实在是阴险至极。如果王老将军真的被派往前线作战,那么他所带领的必然是自己昔日的部下。这样一来,不仅王老将军本人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会一同上阵杀敌。而萧北辰作为王老将军的得意的徒弟,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师傅这把年纪再上战场。 王老将军拿起自己的长枪舞了起来,虽然已经八年未上战场,但王老将军在家中也时常练武,只可惜毕竟是上了年纪了,体力也不如当年了。 王老将军的两个儿子立马上前扶住了父亲,并搬来了椅子扶他坐下。 “祖父,你可以不上战场吗?那里太危险了。” 王吟霜眨巴着大眼,看着有些喘气的王老将军,面露担心之色。 “不可以,陛下已经下旨了,祖父知道霜儿最疼祖父了。”王老将军摸了摸王吟霜的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皇宫内,萧北辰得知了皇帝已经下旨让王老将军出征。 萧北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深知王老将军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不如从前。而皇帝却不顾王老将军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执意让他出征,这显然是别有企图。 苏槿更是气愤不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爷,外祖父年纪大了,皇帝怎能再让他带兵打仗!”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谣传,但现在看来,事实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若非圣旨已下,苏槿原本是不信此事的。 萧北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明白皇帝此举是想借此机会削弱王老将军的势力,同时也想让他陷入两难境地。如果王老将军战败,不仅王老将军自身难保,还会牵连到整个王家;若王老将军胜利,皇帝也可以找借口打压王老将军。 “他这是在逼本王服软,他也是真够歹毒的。本王出宫去趟你外祖家,怕是会赶不及回来,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萧北辰嘱咐道。 苏槿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萧北辰的负担,必须保护好自己。“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局势艰难,但有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子陪伴在身边,他感到无比欣慰。他轻轻抚摸着苏槿的头发,温柔地说:“等本王回来。” 随后,萧北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他要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苏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萧北辰出宫后直奔镇国将军府。 当他到达将军府时,府内的人们都感到十分惊讶。只见萧北辰下马后,大步流星地走进府门,然后恭敬地跪地行礼:“北辰拜见师父、师母!” 萧北辰成婚后辈分反而小了,原本喊王老将军为师傅,但如今要喊外祖父了。只是“外祖父”这三个字着实让萧北辰喊不出来。 萧北辰扶着王老将军来到了后院。 “师傅,徒儿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师傅不上战场,只是……” 萧北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师傅,恕徒儿不孝……” 苏槿一个人在宫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现在已经夜深,但宫里的烛火还未熄灭,明亮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得通明,显得格外寂静。苏槿怕出什么事,便一直待在太后的玉华宫里陪着太后。直到看到太后用了药睡下后,苏槿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苏槿在宫女们的带领下来到了离玉华宫不远的春锦阁。这里是太后特意安排给苏槿住的地方,距离玉华宫很近,方便照顾太后。 走进春锦阁,发现里面的布置非常精致,一切都准备好了。从慕王府带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早已被迎春、玉兰二人整理摆放好了。 苏槿坐在床上,觉得浑身疲惫不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感到心力交瘁。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吩咐道:“芍药、水芸,去准备洗澡水,本王妃要沐浴。” 听到苏槿的命令,两个小丫鬟立刻行动起来。她们迅速地准备好了热水,并将浴桶搬到了房间里。苏槿看着热腾腾的洗澡水,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第49章 有刺客 小梅轻柔地替苏槿摘下了那沉重的头饰,当最后一枚发簪被拔出,头饰脱离了头皮,苏槿的脖子终于得到了解脱,她忍不住轻轻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一天的劳累。 此时,浴桶中的水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水芸在水中加入了牛乳和玫瑰汁子,用木勺轻轻地搅拌均匀。然后,她拿起一个小巧的水瓢,将瓢内装满了温暖的汤水,缓缓地向苏槿的肌肤倾倒而下。水流如丝般滑过皮肤,带来一种舒适的触感。同时,玫瑰的芬芳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整个浴室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此时,迎春缓缓地走进内殿,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琉璃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补品。 “王妃,这是太后特意命御膳房送来的补品呢,说是王妃今日累着了,太后希望您饮下后能够早点休息。”迎春轻声说道。 小梅赶忙上前接过了迎春手中的琉璃碗,笑着对苏槿说:“王妃,这补品还是温热的呢,现在饮下正好。”说着,便将补药轻轻地放在了苏槿的手上。 苏槿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不禁感叹道:“这御膳房的手艺果然好啊,居然能将补药做得如此美味可口。”她觉得这补药的味道非常不错,而且又是太后亲自命人送过来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补药一饮而尽。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时代并没有吹风机。因此,洗完头后的苏槿只能依靠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湿发。不过好在她不需要亲自动手擦头发,芍药和水芸一左一右帮她擦干头发。 此刻,苏槿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享受着两位侍女轻柔地擦拭头发的服务。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的头发尚未完全干透。尽管有些疲惫,但她还是强忍着睡意,等待着头发晾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槿的头发终于干透了。她有个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房间里有人守夜,那样会让她感到非常不自在。所以,她决定遣散小梅和其他丫鬟们,独自一人爬上了床榻。 苏槿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宫殿内点燃着熏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十分放松,也有助于入眠。 然而,就在半夜时分,一个神秘的身影悄悄地走进了春锦阁。这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行动着,似乎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他先来到下人房,将那五个丫鬟迷晕,确保她们不会醒来。然后,他又悄悄地走进了内殿。 苏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她努力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一样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那个黑影逐渐靠近,最终来到了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苏槿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个侍卫。他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色眯眯地盯着床上的苏槿。 \"王妃娘娘,让奴才来好好伺候您吧。\"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解苏槿身上的衣物。 苏槿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她只能用仅存的一丝力气发出求救声:\"救命啊!快来人啊!\"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娘娘不必喊了,外面的侍卫和您的那几个丫鬟都被奴才迷晕了,您就是喊破喉咙了也没人应答。” 苏槿无力地瘫倒在榻上,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迅速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任何能够保护自己的物品。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侍卫腰间的那把短刀上。 如果真的被这个侍卫玷污了清白,那么等待她的必然也是死亡。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尽全力挣扎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槿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艰难地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了那把短刀。她紧紧握着刀柄,毫不犹豫地朝着侍卫的身体刺去。 侍卫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愤怒地甩手给了苏槿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打得苏槿头晕目眩,人也滚落在了地上,手中的短刀也随之掉落。 侍卫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苏槿。苏槿努力去够掉在地上的短刀,侍卫突然上前坐在了苏槿身上,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苏槿被压在侍卫身下,身子动弹不得,一只手用力去够掉落在地上的短刀。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捡到了地上短刀。 苏槿用力将短刀插进侍卫的胸口,侍卫捂着胸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随后慢慢倒下。 苏槿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她慢慢扶着床榻起身,还不忘了在侍卫身上补了几刀。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打开。只见周贵妃带着贴身侍女赶了过来。 “王妃,刚才本宫听见春锦阁有呼救声,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春锦阁外的侍卫都被迷晕了。” 周贵妃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快步上前,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衫,轻柔地披在了苏槿身上,并仔细整理好那侍卫的衣裳。完成这一切后,她迅速拔出插在侍卫胸口的短刀,稳步走向苏槿。 \"王妃,请忍耐一下......\" 话还未说完,周贵妃手中的短刀已在苏槿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痕。然而,苏槿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因为她深知周贵妃这样做是为了帮助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春锦阁外便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来的真巧! 只见毓妃带着皇后等众人走进了春锦阁。 “毓妃来本宫这告密,说是慕王妃私会外男,本宫瞧着毓妃言辞真切,便过来看看。” 皇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威严。她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槿身上。 毓妃紧跟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槿。 “皇后娘娘您看,那奸夫正躺在地上!” 第50章 反将一军 毓妃言罢便走到她所谓了“奸夫”面前,心中一阵得意。只见那侍卫已经气绝身亡。 “王妃,你居然杀了奸夫,毁灭证据!”毓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槿,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 “毓妃!你说慕王妃私会外男,可有证据?本宫亲眼瞧见王妃遇刺,为自保才杀了刺客。怎么在毓妃这里就变成了私会外男?” 周贵妃率先开口,声音冰冷,目光犀利地盯着毓妃。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将毓妃怼的无言以对。 “毓妃,你说本王妃私会外男,那你如何解释本王妃手臂上的伤口?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就算本王妃不追究,你觉得我家王爷会善罢甘休吗?”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她抬起手臂,露出了上面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她的眼神坚定而冷漠,让人不敢直视。 毓妃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原本以为抓住了苏槿的把柄,可以借此机会除掉她,却没想到反而被反将一军。现在她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苏槿私会外男,还要面临着被萧北辰报复的风险。 皇后看着毓妃哑口无言的样子,立马也将自己撇了干净。 “毓妃,污蔑正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你当真是亲眼看到王妃私会外男吗?” 皇后犀利的眼神看着毓妃,此时的毓妃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方才路过春锦阁,见到春锦阁内大门紧闭。王妃的几个贴身丫鬟都被王妃赶了出来,又听见殿内有男子的声音,所以才……” 此时,皇后身边大宫女青宁将已经苏醒的小梅她们带进来问话。 五个丫鬟跪地齐声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本宫问你们,你们是怎么晕过去的?” 皇后语气严厉的审问着几个丫鬟。 “回皇后娘娘的话,王妃体恤奴婢几人,让奴婢们退下歇着。只是奴婢们回房不久便感到头晕目眩,随后便不记得了。”芍药恭敬的回答道。 毓妃已经按耐不住了。 “皇后娘娘,这几个是王妃的贴身丫鬟,肯定是向着主子的,应该带下去好好拷问一番,必有结果。” “难不成毓妃觉得本宫做事需要你教?”皇后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瞬间让毓妃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惊恐地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道:“臣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周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道:“周贵妃,你又是为何来这春锦阁的?” 周贵妃连忙恭敬地拂了拂身子,轻声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想起白天四皇子很喜欢慕王妃抱着,便想请王妃去朝澜殿坐坐。岂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侍卫倒在门口,又听见王妃在喊着有刺客。臣妾觉着不对立马进殿,看见了王妃为自保杀死了刺客。” “这件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慕王妃受到了惊吓,本宫定会好好安抚。只是宫中守卫森严,定要严查此事。毓妃污蔑慕王妃,等本宫将此事禀明皇上后再做惩处!” 皇后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春锦阁,留下毓妃独自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狠狠地盯着苏槿,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皇后离开后,毓妃仍然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皇后见状,命令身边的宫女将毓妃带走,并警告她不要再次出现在春锦阁。 此时,春锦阁内只剩下周贵妃、苏槿和跪在地上的那五个丫鬟。 苏槿此时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直直倒在了周贵妃怀里。 “慕王妃…… ”周贵妃心疼地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快去叫御医,去找周御医,他是本宫的亲信。” 第二日,苏槿悠悠转醒,只见萧北辰坐在床榻边。 “王爷……”苏槿挣扎着起身,但实在是没力气,萧北辰上前扶了一把,最后苏槿倒在了他的怀中。 “周御医昨日来瞧过了,你昨日喝下的补药里被人下了药,这几日你都会无力。”萧北辰轻抚着苏槿到额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昨日我……” “本王已经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本王会和安梓柠好好算这笔账。” 萧北辰示意苏槿安心。 “王爷,昨日你不在宫里。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总觉得是有人蓄意加害。”说完苏槿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果然,他很吃这一套! “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 苏槿啜泣道:“大婚后我入宫的次数不多,都是王爷陪同着的,怎么就不小心得罪了人呢。” 半日过去了,萧北辰瞧着皇帝并没有打算处置毓妃,便去面了圣。 皇帝有心偏袒毓妃,直至周贵妃去玉华宫侍疾时,和太后说起了此事。事关皇家颜面,太后下令彻查此事。等真相查明之前毓妃暂时禁足朝露殿中。 太后下的令,皇帝也不好反驳,只好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 这一日,皇后身边的青宁来了好几趟春锦阁,全是些补品啥的。多的寝殿都快堆不下了。 这些东西慕王府不缺,甚至有比这些更好的东西。萧北辰也是紧盯着此事,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也不会罢休。 如今苏槿身子也弱,太后那里由周贵妃和其他妃嫔轮流侍疾。昨晚之事若不是周贵妃帮忙,恐怕苏槿真的有口难辩了。苏槿决定等她好些了去朝澜殿拜谢。 还有一个炸裂的消息传到了朝堂上——王老将军在练武时伤了腰。 “真是岂有此理,早不受伤,晚不受伤。朕要派你打仗了你倒是伤着了!”萧景桓愤怒地捶打着桌面。 “陛下,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方才奴才奉您的旨意去了镇国将军府探望,老将军是真的伤着了。奴才看的真真的,做不了假,老将军伤的都下不来床了。” 王福全赔着个笑脸,将茶水放在了萧景桓的面前。 第51章 打入掖庭 “你弄伤了我外祖父?”苏槿满脸震惊地看着萧北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萧北辰竟然会对自己的师父动手。 萧北辰却显得十分镇定,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缓缓说道:“切磋时,师傅不慎伤到了腰,但并无大碍。看起来伤势较重,实际上只是轻伤而已。这样做可以骗过皇帝派来的人,本王自有分寸。”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本王所做之事皆为了王家的人。” 听到这里,苏槿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依旧有些不满。她瞪了萧北辰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真孝顺!”接着,她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大理寺奉旨彻查慕王妃遇刺一事,一时间皇宫内人心惶惶。尤其是昨天负责在春锦阁附近巡逻的那些侍卫们,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巡逻而已,却莫名其妙地被大理寺带走审查了。 被苏槿杀死的刺客身着的侍卫服经过辨认,确认其身份乃是皇宫内三等侍卫赵如。 随后,大理寺官员前往赵如的住所搜查证据,结果令人震惊。他们发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主子赏赐的珍贵首饰。这些证物被呈现在皇帝面前时,皇帝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些珠宝正是安梓柠封为毓妃时所赐予的。而宫中的司宝库对此都有详细的记录,这无疑让毓妃陷入了困境。此刻,皇帝就算想要偏袒毓妃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件事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别无选择,只能秉公处理。 大殿内,气氛紧张而严肃。皇帝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终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李福全,传朕旨意,毓妃谋害慕王妃,但朕念及安乐侯为大安立下赫赫战功,决定从轻发落。即日起,毓妃褫夺封号降为美人,幽禁于朝露殿,任何人不得探视,非朕旨意不得踏出朝露殿半步!” 曾经高高在上的妃位如今却被降为四品美人,连降三级!甚至连封号都被褫夺了,对于其他妃嫔而言,这样的惩罚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然而,对于安梓柠来说,无论是妃位还是美人,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她已经被困在这皇宫之中,无法逃脱,或许这一辈子就只能如此度过。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成为尊贵的皇后,又能如何呢?她依然不会感到快乐。 与此同时,李福全带领着一群侍卫将朝露殿团团围住,然后将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部带走,并无情地关闭了朝露殿的大门。朝露殿的大门紧闭后,仅留下了一个不足一尺的小口,用于每日送饭食。 而此时的安梓柠则静静地呆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宫墙内四方的天空,嘴角泛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春锦阁,室内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周贵妃带着四皇子踏入春锦阁,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王妃妹妹,身子可好些了吗?\"周贵妃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关切。话音刚落,她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入内殿。 苏槿听到声音,连忙让小梅扶她坐起来。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门口。只见周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容和蔼可亲,微笑着走了进来。 \"贵妃姐姐安好!\"苏槿轻轻拂了拂身子,向周贵妃行礼。 \"姐姐不请自来,妹妹不会怪罪吧?\"周贵妃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哪里的话,妹妹还想着等会去朝澜殿拜谢姐姐呢!\"苏槿感激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真诚。 周贵妃微微一笑,示意苏槿不必客气。苏槿招呼周贵妃坐下,与苏槿相对而视。 \"妹妹身体不适,本宫特意前来探望。如今看到妹妹气色渐好,本宫也就放心了。\"周贵妃温柔地说。 \"多谢姐姐关心,有劳姐姐费心了。\"苏槿感激地说道。 周贵妃轻轻地拍了拍苏槿的手,以示安慰。随后转身看着怀抱四皇子的乳母道:“把皇子抱过来让王妃瞧瞧。” 乳母抱着四皇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槿面前。苏槿看着熟睡的四皇子,眼神里也是透着慈爱。 “王妃听说了吗?安美人被关进朝露殿后寻死觅活的,要不是侍卫发现及时,不然就没命了。陛下大怒,将其打入掖庭。这怕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只可惜花一样的年纪要老死在掖庭了。” 虽说安梓柠一而再再而三要将苏槿置于死地,但听见她要在掖庭里面待一辈子,苏槿还是有些替她惋惜。 她与安梓柠无冤无仇的,也是想不明白安梓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萧北辰不喜欢安梓柠,安梓柠恨萧北辰才对,关苏槿什么事。 “我家王爷方才接了旨去西郊大营练兵,王爷觉着我在宫里养身子也是不便,明日我便启程回王府。明日一早要去拜别太后。” “慕王殿下思虑周全,王妃在宫里养病也确实不方便,早些回府也是好的。明日本宫陪妹妹一同去玉华宫吧,太后也记挂着妹妹的身子,让太后瞧瞧也好安心些。” 周贵妃瞧着苏槿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昨日之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妹妹不要责怪姐姐狠心。”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自责。 然而,苏槿却微微一笑,真诚地回应道:“若非姐姐出手相助,妹妹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姐姐的恩情,妹妹永生难忘。”说完,她突然向前一步,郑重其事地向周贵妃行了一个大礼。这个举动让周贵妃有些惊讶,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将苏槿扶起。 周贵妃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手,安慰道:“妹妹太客气了多年前慕王殿下曾对我周家有恩,如今妹妹遇到了麻烦,我又怎能坐视不理?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她的话语充满了善意和亲切。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情谊在这一刻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第52章 回府,遇刺 第二日一早,周贵妃便来春锦阁了,苏槿此时正和丫鬟们收拾着东西。原本想着会在宫里住些日子,所以带的东西也比较多,但好在那几个丫鬟手脚利落,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周贵妃见苏槿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与她一同前往玉华宫。 到了玉华宫后,得知太后刚用完药,苏槿便和周贵妃一起进去请安。太后见到苏槿后,见着她被布条包扎好的伤口,问道:“哀家听闻你被刺客伤着了,御医可来瞧过?” 苏槿感激地回答道:“谢母后关心,已经好多了。御医来瞧过了,开了些药,等伤口结痂掉落后,将药抹上就不会留疤了。” 太后听了,放心地点点头说:“那就好,女孩子家家的,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接着又嘱咐苏槿要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苏槿突然跪下行礼道:“儿臣今日是来拜别母后的,王爷奉旨去了军营中,走之前让儿臣回王府养伤。在宫里多有不便。” “也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哀家派宫里的侍卫护送你回去,” “回母后的话,一会就回去了,不劳烦母后了。王爷走之前把侍卫都留下了,王府里也派了马车过来。” 在告别了太后与周贵妃后,苏槿去了皇宫大门口。 慕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驾车的是暗卫首领李元。李元武功高强,也是萧北辰信得过的人,派他过来保护苏槿,可见苏槿在萧北辰心里有了份量。 马车内点着熏香,味道淡淡的,闻着也很是舒心。 马车内很宽敞,苏槿坐在最中间,今日萧北辰不在旁边,苏槿想怎么坐都可以,也不用被逼着学围棋。 萧北辰不在旁边,就是那么自在。 李元的驾车技术十分出色,而且他的武功也非常高强,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遇到刺客排行榜上前几名的高手,他都能轻松应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然而,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皇帝早已安排人手将苏槿出宫的时间告知了冷剑,而冷剑则早早地埋伏在了慕王府马车的必经之路。就在这时,只听见“嗖”的一声,冷剑拉满弓,一支利箭呼啸而出,紧接着又是一箭。 李元反应迅速,从马车上腾空而起,手中长剑一挥,精准地打掉了冷剑射过来的箭。他在空中大喊道:“保护王妃!”马车周围的侍卫们听到呼喊后,立刻围拢过来,将马车紧紧包围,并迅速摆出战斗的架势。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几个丫鬟也毫不畏惧,她们紧紧守护着马车,不敢有丝毫松懈。冷剑从一棵大树上纵身跳下,李元毫不犹豫地迎上去,与冷剑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 冷剑不愧是刺客排名榜的榜首,他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瞄准了敌人的要害,让人防不胜防。李元虽然也是一个高手,但面对冷剑这样的强敌,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到五个回合,李元就已经被冷剑逼得节节败退,身上也留下了几道伤口。李元心中暗叹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拼尽全力抵挡冷剑的攻击。 就在这时,其他侍卫纷纷冲上前去,想要帮助李元对抗冷剑。然而,他们的实力与冷剑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无法对冷剑造成太大的威胁。 冷剑见这些侍卫如此不自量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爆发而出。那些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这道剑气击中,纷纷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五名丫鬟看到李元战败,知道情况危急,立刻带着苏槿逃走。她们一边搀扶着苏槿,一边快速地朝着远处跑去。 冷剑看着苏槿被丫鬟们带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手臂一甩,一枚袖箭从袖子里激射而出。那支袖箭如同闪电一般,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苏槿的小腿。 “啊!”苏槿疼得惨叫一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的小腿上鲜血顿时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地面。 五个丫鬟被吓了一跳,赶紧将苏槿扶了起来。此时逃命要紧,苏槿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势,只能由丫鬟们扶着,艰难地跳着前行。 冷剑眼看着苏槿要逃走,心中愈发焦急。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于是,他速战速决,身形一闪,腾空跃起,朝着众侍卫劈出了一剑。 只见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带着无尽的威势。随着这一剑劈下,一股强大的剑气骤然爆发,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席卷向众侍卫。 侍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剑气击中。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重锤撞击一般,纷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有的侍卫甚至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冷剑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形一闪,迅速朝着苏槿和丫鬟们追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拉近了与她们的距离。 眼看着冷剑即将要追上她们,他又掏出一箭,不紧不慢的拉开了弓,将箭对准了苏槿。 只见冷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用力拉开弓弦,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鲜血的洗礼。 苏槿惊恐地看着冷剑,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知道,一旦这支箭射出,自己恐怕就无法逃脱了。 箭迅速飞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就在这时,小梅突然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苏槿面前。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冷剑的箭。箭瞬间穿透了小梅的身体。小梅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槿眼睁睁地看着小梅倒在了地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她冲过去抱住小梅,泪水模糊了视线。 \"小梅!\"苏槿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哀伤。 小梅的胸口被箭射中,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梅,你怎么这么傻!\"苏槿哭着抚摸着小梅的脸蛋,泪水不断滑落。她无法接受小梅就这样离开了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小梅的呼吸渐渐停止,她的生命在这一刻永远定格。苏槿坐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小梅,她的双手颤抖着,仿佛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第53章 要挟,见慕王 冷剑慢慢地向苏槿靠近,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他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冰冷的剑尖逐渐接近苏槿的肌肤。当剑身轻轻触碰到她的脖颈时,苏槿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全身。 冷剑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和决绝。他对着站在一旁的四个丫鬟大声吼道:“你们听好了!去告诉慕王,他的王妃现在在我的手中。今天日落之前,让他到太岳山来见我。如果太阳落山后他还没有出现,那么就来给她的王妃收尸吧!”说完,他用力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赶快行动。 四个丫鬟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急忙转身离去,脚步慌乱而匆忙。 冷剑上前一把拎起苏槿衣领,便将她带走了。 太岳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山顶之上,苏槿被吊在一棵大树上,她的身下便是万丈深渊,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苏槿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悲痛和绝望。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小梅的样子。小梅的死给了她巨大的打击,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就在这时,冷剑缓缓地走到了苏槿的身后。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中拿着一把毒针。这些毒针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剧毒之物。冷剑冷冷地注视着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一甩袖子,毒针便如同雨点般向苏槿飞去。苏槿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被吊起,根本无法动弹。毒针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她的身体,深深嵌入肌肤之中。 一瞬间,苏槿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这种疼痛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一般。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汗水如雨般涌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针中的毒液逐渐扩散开来,苏槿的痛苦也越来越加剧。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一片片幻影。 西郊大营外,那四个丫头被拦在了外面,守门的侍卫压根不让她们进去。 迎春拽着侍卫手中的长枪喊道:“我们是慕王府里王妃身边的丫鬟,王妃出事了,放我们进去,我们有事要禀告王爷!” “军营重地,岂能让女子擅闯,王爷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快点滚,不然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侍卫对着四人大吼着。 迎春和其他三个丫头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于是齐声大喊:“王爷,求您救救王妃吧!” 侍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但迎春等人已经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萧北辰此时正在营帐中与部下商议作战之事,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放下手中的作战策略,看向门口的侍卫,问道:“外面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侍卫跪着禀告道:“回王爷的话,来了四个自称是王妃侍女的人,在外面吵着要见王爷,属下怎么赶她们都不肯走!” 萧北辰闻言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营帐门口。他拉开帐门,只见迎春等四人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迎春抬头看到萧北辰,立刻磕头道:“王爷,求求您救救王妃吧!王妃她被刺客带去了太岳山,说天黑前见不到您,王妃就活不了了。” 萧北辰听后心中一紧,萧谦安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带上佩剑就要出门,硬是被萧北辰拦了下来。 “你去不过是送死,冷剑一出现,掩月阁必然有所行动。放心,槿儿她不会有事的!”萧北辰看似一脸淡定,但他此刻内心比谁都紧张。 他现在不能离开军营,苏槿需要他,但是这里的士兵更需要他。 萧北辰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苏槿不会有事,眼看着天已经变黑了,萧北辰这里还是没有收到掩月阁的消息,他也开始紧张起来,最后他也坐不住了,拿起玄铁剑只身一人便往太岳山赶去。 太岳山巅,风云变幻,掩月阁的人与冷剑激战正酣。然而,冷剑身为江湖顶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除了掩月阁阁主之外,其余人等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此时,冷剑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手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吊着苏槿的绳索。随着火势蔓延,绳索逐渐变得脆弱不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果无人能够及时解救苏槿,她必将命丧黄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绳索被熊熊烈火吞噬,只剩下最后一丝细线。苏槿紧闭双眼,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仿佛整个世界都离她而去。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绳索彻底断开。苏槿的身体迅速向下坠落,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向着无尽的深渊坠去。 掩月阁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纷纷屏住呼吸,却无能为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槿坠入悬崖,心中充满了自责。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闪现而出,来者正是掩月阁阁主。只见他身披一袭黑袍,脸上则戴着一张阴森恐怖的鬼面具,令人不寒而栗。而在他的怀中,正抱着气息微弱的苏槿。 “都是一群废物!”阁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 \"拜见阁主!”掩月阁众人大喜过望,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纷纷跪地行礼。 苏槿此时也感受到自己正被抱着,她努力睁开眼睛,但视线依然模糊不清。然而,当她看到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时,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苏槿轻声呢喃道:“王爷,是你来了吗?”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充满了无助和期待。 然而,阁主并未回答苏槿的问题,他只是默默地将她轻轻放置在一个平稳的地方。 第54章 不自量力 冷剑抬头望着站在山顶的掩月阁阁主,道:“我与你们掩月阁无冤无仇,为何要坏我的事。” “本阁主受慕王所托,来取你性命。” 冷剑死死地盯着站在山顶上毁他好事的掩月阁阁主,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凌空跃起,双脚在陡峭的石壁上快速踩踏,借助着反作用力迅速飞向山顶,眨眼间就来到了掩月阁阁主的面前。 “凌霄,你们掩月阁竟敢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下。若我能战胜你,你就立刻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冷剑怒目圆睁,狠狠地说完这番话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直地指向掩月阁阁主。 然而,面对冷剑的挑衅,掩月阁阁主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冷剑身前,仅用一招,就轻松地夺走了冷剑手里的长剑。 “不自量力!”掩月阁阁主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嘲笑着冷剑的无能。 言毕,只见他用力一捏,长剑被他捏成了三段后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还未等冷剑反应过来掩月阁阁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一掌朝着冷剑劈去,冷剑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阁主英明神武!”掩月阁众人举着手中的武器加油助威着。 冷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掩月阁阁主一脚踩在了胸口。 “废物一个,竟然妄想刺杀慕王!不过能死在本阁主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 只见掩月阁阁主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刺穿了冷剑的脖颈。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柄剑上散发着阵阵寒光,苏槿被剑上的寒光晃到了眼睛。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把剑她认得——是玄铁剑! “王爷,是你吗?”苏槿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微微眯着,声音极其微弱地轻声呢喃着。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到无法起身,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任由身体里的毒针在体内肆意游走,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阁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淡然。他淡淡地回答道:“掩月阁阁主凌霄!” 听到这个名字,苏槿微微一怔,但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多谢阁主救命之恩!”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就因身体虚弱和伤口疼痛而晕倒在地。 凌霄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心疼,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抱起苏槿,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回了掩月阁总部。一路上,他的步伐稳健而轻柔,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只见苏槿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口中不断喷出鲜血,染红了枕头和被子,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凌霄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想想办法!” 大夫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连声音也有些发颤,道:“回阁主,苏姑娘中的是七色花之毒。小人这里没有七色花的解药。” 凌霄的目光凌厉地盯着大夫,问道:“如何才能医好她?” 大夫抬起头,看了一眼凌霄,又迅速低下头,道:“七色花的毒只有天山雪莲可以解,找到天山雪莲苏姑娘就有救了。不过在解毒之前要先将苏姑娘体内的毒针取出。七色花之毒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毒发一次。若是没有天山雪莲,最后中毒之人会流干身上的鲜血后痛苦的死去。” 大夫回答时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生怕惹怒了凌霄。他深知七色花之毒的厉害,若不能及时找到天山雪莲,苏槿将会命丧黄泉。 “滚出去!”凌霄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大夫,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严。他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将其扔出了门外,然后用力关上了房门。做完这些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床边。 此刻,苏槿已经昏迷不醒,凌霄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 然而,当他看到苏槿身上插着的毒针时,心中不禁一紧。这些毒针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皮肤,周围已经开始泛起青紫之色。凌霄知道,如果不尽快取出这些毒针,苏槿将会面临生命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毒针,感受着它们的位置和深度。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心揪得更紧。他给苏槿喂下了有止疼作用的汤药后便开始取针了。 原来,苏槿体内的毒针是被冷剑用内力打入的,这意味着现在也必须要用内力才能将这些毒针取出体外。然而,这个过程将会异常痛苦,需要极大的耐力和勇气来承受。 凌霄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到床头,让她盘腿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苏槿的身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刻,他需要全力以赴。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将内力聚集在双掌之上。他紧紧握住拳头,用力打出一掌,这一掌犹如雷霆万钧之力,直逼苏槿的后背。瞬间,苏槿体内的银针像是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一般,纷纷被凌霄的内力震出体外。 每一根银针都带着一丝黑血,凌霄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银针,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苏槿能够挺过这一关。 随着最后一根毒针离开苏槿的身体,凌霄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而此时的苏槿,一口黑色的血从嘴里吐出,随之便痛苦地倒在了床上。 第55章 天山雪莲 这仅仅只是解毒的第一个步骤,苏槿的头上冒着冷汗,巨大的疼痛让她牙都在打颤抖。苏槿腿上的箭被取出来了,伤口也被包扎好了,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腿骨,不然苏槿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凌霄轻轻擦拭着苏槿身上的血迹,然后为她盖上被褥。接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天山雪莲,否则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来。但她还是沉浸在小梅去世的悲痛之中,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七色花的毒还停留在她体内,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山上温度极低,常年积着厚厚的雪。天山雪莲便生在这天山的山顶之上。 天山高耸入云,江湖中有不少人去过天山,都是冲着天山雪莲而来。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带着天山雪莲活着回来。倒不是因为天山上有着毒蛇猛兽,而是因为上面的空气稀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呼吸困难而命丧于天山之上。 而且天山与其他的山不一样,它不能靠轻功上山,只能一步步走上去。若是靠轻功上山,只会让呼吸更加困难,也会死的更快。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独自一人踏上了天山的道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北辰。在出发之前,吴大夫已经详细地向他描述了天山雪莲的样貌特征。 尽管众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天山雪莲,但江湖上流传着许多关于它的传说。有人说天山雪莲具有神奇的解毒功效,可以化解各种毒素,特别是那些由草木引起的毒素,只需使用天山雪莲即可轻松解除。 而吴大夫的医书中也对天山雪莲有所记载。虽然它并不像传闻中那样神奇,但对于解开七色花的毒却有着确切的疗效。 天山上生长着各种各样奇异的花卉和草药,但萧北辰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尽快找到天山雪莲。 吴大夫曾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会散发着一种淡雅的香气,花瓣上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尽管天山雪莲并非独一无二,但数量相对较少。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觅,萧北辰终于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一朵天山雪莲。正如吴大夫所描述的那样,那股淡淡的清香和淡蓝色的花瓣使得它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雪莲,只见雪莲上微弱的蓝光瞬间消失,香味也在慢慢的消散。萧北辰想起吴大夫曾经告诉过他,天山雪莲一旦被采摘下来,就需要尽快服用,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解毒的疗效会逐渐减弱。 想到这里,萧北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将雪莲放入袖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回到苏槿身边,让她服下这珍贵的雪莲,挽救她的生命。 苏槿伤势过重,目前无法移动身体,只能依靠掩月阁的丫鬟照顾着。不过萧北辰还是感到有些放心不下。 萧北辰将刚刚采摘回来的天山雪莲交给了吴大夫,并安排专人护送他前往掩月阁总部。吴大夫擅长用毒和解毒,让他去掩月阁替苏槿解毒再合适不过了。。 天山雪莲需要在药罐中炖煮一个多时辰才能将其药效发挥到极致,但仅仅只有天山雪莲是不够的,还需要配合其他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萧北辰从各个地方收集而来,每一味都来之不易。 在等待天山雪莲炖煮的过程中,凌霄一直守在药罐旁边,时刻关注着火候和时间。 当萧北辰踏上天山寻找雪莲时,苏槿已经经历过一次毒发。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鲜血,仿佛生命正随着每一口鲜血逐渐消逝。由于大量血液的流失,她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面色如纸般的苍白。床上的床单已被丫鬟们频繁更换,但血迹仍无法完全清除。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丫鬟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往屋外倒去。 苏槿此时居住在凌霄的房间内,丫鬟们定时前来为她更换药物和伤口包扎。凌霄也是毫不回避地参与其中,他的眼神充满关切和担忧。然而,苏槿幸运地处于沉睡之中,如果她醒来并意识到自己一直与一名男子共处一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以萧北辰对苏槿的独占欲和嫉妒心,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 当吴大夫亲眼看见凌霄亲自给苏槿喂药时,他还是很震惊的。床上躺着的是自家王妃,如今他瞧见王妃与除了王爷之外的男子共处一室。他也是觉得自家王爷的心真大,竟放心把王妃交给其他男子照顾。 这一日,除了这一碗解药之外。苏槿也没怎么吃东西。先前丫鬟端来了粥,苏槿也是吃两口吐一口的。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不吃东西身子怎么会好起来!”吴大夫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槿,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苏槿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又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服下解药后,虽然毒已经解了,但她伤得实在太重了。夜里,苏槿突然发起了高烧,身子烧的滚烫,凌霄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他不停地用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希望能降低她的体温。 “小梅,快跑……”苏槿嘴里喃喃地说着。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苏槿被冷剑折磨了一下午,她悬崖上也等了萧北辰一个下午。或许是对萧北辰有些失望了,睡梦中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果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只记得那个丫鬟,却不记得本阁主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凌霄听到苏槿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醋意。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吃什么醋!”吴大夫没好气地看了凌霄一眼,心想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不过,凌霄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吴大夫正站在他身旁。 第56章 以身相许 苏槿的高烧直到后半夜才退下。 吴大夫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是退烧了,若是再烧下去,烧坏了眼睛,王爷不得要了我的命!” 此时夜已经深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凌霄与苏槿两人,而苏槿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苏槿承受不住巨大压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之中。她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呓语着。她被冷剑折磨了整整一下午,然而即使在梦中,她仍然无法摆脱白天所经历的痛苦和恐惧。 “王爷……救我!”突然,苏槿面露恐惧之色,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她伸出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抓着,仿佛试图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就在这时,凌霄温柔地握住了苏槿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本王在这里。”他的声音如同春风般轻柔,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苏槿感受到了凌霄手心的温暖,慢慢地,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恐不安。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见着四下无人,凌霄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鬼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原来,掩月阁阁主凌霄竟然就是萧北辰!这个惊人的事实让人大吃一惊。 萧北辰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苏槿,心中充满了怜惜之情。他知道苏槿今天遭受了多大的苦难,但她始终坚强不屈,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这种坚韧令他为之动容。 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他明白自己对苏槿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成婚时的厌恶。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萧北辰对苏槿早已动心,只是苏槿自己不知道罢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的身旁,心里却很紧张。因为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萧北辰担心自己会压到苏槿,于是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挪,尽量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 \"该死,早知道就应该换一张更大的床了!\" 萧北辰暗自咒骂道。 整整一个晚上,萧北辰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吵醒了苏槿。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甚至连翻身都不敢。就这样,他度过了一个漫长而难熬的夜晚。 终于熬到天亮的时候,萧北辰才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地整理好床铺,然后悄悄地起了身。接着,他又戴上了那个诡异的鬼面具,恢复了他那神秘莫测的形象。 昨晚苏槿的高烧倒也加快了将毒素排出体外的速度。吴大夫细细把着苏槿的脉搏,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苏槿的脸色和舌头,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苏槿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排清了! \"王妃的毒已经排出体外了!\" 吴大夫兴奋地说道。 吴大夫此刻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就差没当着凌霄的面跳起来了。 \"等王妃好了,我就去禀告王爷,赶快把王妃接回慕王府去!\" 吴大夫激动地说道。 吴大夫胆子也是大,直接在凌霄面前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也对,他除了怕自家王爷之外,他还怕过谁!但他若是知道了眼前的掩月阁阁主就是自家人王爷后,他肯定后悔死了,他昨天还白了凌霄一眼呢。 午后,苏槿悠悠转醒,但此刻的她却显得浑浑噩噩,仿佛还沉浸在一场梦境之中。 苏槿缓缓地坐起身来,坐在了床榻之上,目光好奇地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古籍和笔墨纸砚。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或者客房,但她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我这是在哪?\" 苏槿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试图回忆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她感到头痛欲裂,或许是因为曾经发过高烧,又或许是中毒后的后遗症,让她的记忆力变得模糊不清。 她扶着床沿艰难地站起身来,由于腿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着,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在脑海中,她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被冷剑追杀,生命垂危之际,是掩月阁阁主出手救了她一命。那位神秘的阁主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功和智慧,成功地击败了冷剑,并将她带到了这里。 此刻,房门正好打开了,苏槿心中涌起一阵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投去。只见凌霄迈步走进了房间,身姿挺拔而威严。苏槿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戴着的那张诡异的鬼面具,立刻认出了来人正是掩月阁阁主。她强忍着腿部的伤痛,艰难地拖着伤腿,慢慢地向凌霄靠近。 “多谢阁主救命之恩!”苏槿心怀感激,想要跪下表达谢意,但中箭的那条腿实在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弯曲下跪。凌霄静静地站在前面,并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当他看到苏槿试图跪下谢他时,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总算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子,不枉费本王多次出手救她!”凌霄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凌霄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槿,淡淡地说道:“起来吧!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阁主对你的救命之恩呢?”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仿佛在故意逗弄苏槿。 随后,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苏槿来。她此时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与平日里那个端庄秀丽的形象大相径庭。凌霄突然心生一计,嘴角泛起一抹坏笑,开口道:“不如以身相许吧!” “啊?”苏槿听到这句话,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身体猛地一颤,一个没注意,险些摔倒在地。 “可,可是……我已经嫁人了……”苏槿的回答有些结巴,一脸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凌霄。 “哦?”凌霄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槿那手足无措的样子。 第57章 娶侧妃 “那他在你遇到危险时怎么不现身来救你?”凌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手轻轻捏住苏槿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挑衅。他仿佛把苏槿当成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想要看到她更多的反应。 “我夫君许是不知道我被抓起来了,或许他实在是太忙了,我若是再多等一会,他肯定会来!”苏槿努力在凌霄面前辩解着。 “其实我在他心里还是挺有份量的!”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她仍然坚持着这个观点,试图让凌霄放弃对她的企图。 苏槿用力地推开凌霄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阁主,您换一个报恩的方式吧,若是被我夫君知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倒也不是苏槿夸大其词,萧北辰确实会这么做。 “那就先欠着,等本阁主想好了再告诉你。本阁主还有事,你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凌霄说完后便出门了,吩咐了两个丫鬟守在房外供苏槿使唤。 凌霄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苏槿一人,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乱走,加上有伤在身更不能乱来。除了凌霄之外,这里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其实,那日没能等来萧北辰救她,她确实很伤心。或许自己在萧北辰的心里什么也不是吧!但回头一想,她也没做过什么,萧北辰不来救她,也是情理之中吧。 离开掩月阁后,萧北辰直奔西郊大营。他走开的这段时间,军中一切事务皆由萧谦安做主。萧谦安毕竟跟着萧北辰打了不少仗,把军务之事交给他,萧北辰也很放心。 一到营地门口,就有士兵来报说萧谦安有事找他,萧北辰直接去了主营帐。 “何事?”萧北辰一进营帐,就看到萧谦安站在案几前,正拿着一本兵书翻阅。 听到萧北辰的声音,萧谦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兵书,笑着说道:“我军已到达指定地点,随时可以进攻。” 萧北辰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地图看了看,问道:“敌军情况如何?” 萧谦安走到萧北辰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说道:“敌军主力集中在前方的山谷里,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不过我们已经派了一支小分队绕到敌后,伺机偷袭。只要我们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 “对了,皇嫂身子可好些了。皇兄什么时候接皇嫂回府?”萧谦安一连问到了两个问题,句句提到了苏槿。 萧北辰黑着个脸并没有回答萧谦安的问题。他连忙扯开话题道:“李将军可来过了?” “来过了!” 李将军原本是安乐侯的部下,如今掌管着安乐侯曾经的军队。如今萧北辰想拉拢李将军,他想将这两个精锐的部队融合在一起。这样攻打北狄就有了更大的胜算。 李将军有一个妹妹,名叫李惜云。这个女子生得花容月貌、身姿婀娜。更难得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可谓才貌双全。然而,她却对自己的婚事异常挑剔,迟迟未能出嫁。原来,她倾慕萧北辰多年,一直渴望能够嫁给他,成为他的王妃。 娶李惜云,不仅可以得到她这个人,还能得到整个李家的支持。对于萧北辰来说,这无疑是目前为止拉拢李家的最佳方法。 李惜云出生于将门世家,从小便养成了一副高傲的性子。她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只有嫁给像慕王这样的英雄豪杰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以她的性子,又怎么甘心做妾。 李府里,李惜云撒娇似的挽着李将军的胳膊,娇嗔道:“哥哥,我不要做慕王殿下的侧妃,我要做他的正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将军最疼这个唯一的妹妹了,听到她说要做一辈子的侧妃,心里顿时一紧。他连忙安慰道:“我的好妹妹,你又怎么会做一辈子的侧妃呢?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当上王妃的。那个慕王妃整天病怏怏的,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死了,这也不会惹人怀疑。到时候你凭着哥哥的势力,慕王正妃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你只要再争气一些,早点生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那你的地位可就更高了。” 李惜云听着她哥哥的话,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她知道哥哥一直以来都很疼爱自己,而且他在朝廷中的地位颇高,如果他能帮助自己,那么成为王妃应该不是难事。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李将军见妹妹终于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妹妹有些任性,但也明白她对慕王的感情。他希望能够满足妹妹的愿望,同时也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些日子,苏槿一直待在掩月阁养伤。在吴大夫的精心调理下,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萧北辰白天总是呆在西郊大营练兵,晚上则是戴上鬼面具成为掩月阁阁主偷偷来到苏槿身边,在她的身旁搂着她入眠。今夜也是如此,只不过苏槿今夜还未睡下。 凌霄轻轻打开房门,苏槿感觉有人进来了,立马侧过身装睡。凌霄看见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苏槿,心里也安心了些。 他来到床边,伸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眼中尽是温柔,哪怕是隔着那张面具,也是能瞧见的。 凌霄看到苏槿躺下后,也跟着躺到了她旁边。然而,苏槿却一直背对着他,这让凌霄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伸手过去,强行将苏槿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样看着才舒服嘛!凌霄一眼就看穿了苏槿是在假装睡觉。所以呢,他也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过了一会儿,苏槿感觉周围没有声音了,心想凌霄应该也睡着了吧。于是,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举起手在凌霄的脸上晃了晃,见凌霄毫无反应,她心里踏实了不少,确定凌霄真的睡着了,然后她悄悄地起身。 第58章 不情愿 她先是玩弄了一下凌霄的头发,觉得不尽兴,她便又打起了凌霄面具的主意。 “睡觉了还戴着面具,不会是个变态吧!”苏槿看着那有些瘆人的鬼面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个面具,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要是能把这个面具摘下来看看,该有多好啊!她也很想知道这张鬼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然而,她也意识到这样做似乎不太礼貌。毕竟凌霄可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如果未经同意就擅自揭开他的面具,那岂不是太过分了?于是,苏槿开始纠结起来,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的内心不断挣扎。一方面,她对凌霄的面容充满了好奇;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冒犯到对方。过了一会,终究是好奇战胜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向凌霄的面具伸去。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面具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凌霄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神犀利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一切。苏槿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但又怕引起更多麻烦,只能捂着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凌霄突然坐直身子,伸出一只手臂搂住苏槿的腰部,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抱起,然后把她扔在床上。接着,他迅速翻过身,将苏槿压在身下。他只用一只手就牢牢控制住了苏槿的双手,让她无法动弹。 苏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和不知所措。凌霄的靠近让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心跳加速。她试图挣脱束缚,但凌霄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抗衡。 凌霄看着身下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弹了一下苏槿的脸颊,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怎么,这么好奇本阁主的长相吗?看过本阁主的脸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本阁主剑下的亡魂,莫非慕王妃也想成为本阁主剑下的亡魂吗?\" 凌霄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威胁,同时也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不敢,求阁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苏槿赶紧讨饶,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微微颤抖着,生怕凌霄一剑了结了她。 凌霄看着眼前有些害怕的苏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将右手慢慢抬起,轻轻放在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上。 就在凌霄即将摘下自己的面具之时,苏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一眼。她心里默默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可不敢看啊,万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岂不是小命难保? 凌霄缓缓摘下了面具,他看着眼前被吓得闭着眼瑟瑟发抖的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 凌霄的脸缓缓地凑近苏槿,他那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他轻轻地将双唇贴在了苏槿的唇上,然后用力地轻吻着她。苏槿不敢反抗,只是紧闭着嘴唇。 凌霄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握住苏槿的脑袋,不让她有丝毫动弹。他开始卖力地亲吻着,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渐渐地,他伸出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苏槿感到一阵酥麻,但仍然了舌头,用舌尖轻轻顶开了苏槿的双唇。 他亲吻的更加卖力了,两个人的舌尖相互触碰着。苏槿很是害怕,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凌霄单手解开了苏槿的衣衫,随后丢到一边。 他的双手在她身上轻柔地游走,仿佛带着一丝试探和挑逗。苏槿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起来,而凌霄的手却依然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动。 终于,当凌霄的手滑到苏槿的腰间时,她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凌霄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苏槿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口中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不要,求你……”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哀求,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尽管他对苏槿有着强烈的欲望,但看到她如此不情愿,他也明白不能再强迫她。 “真是扫兴……罢了!”凌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静静地凝视着惊魂未定的苏槿,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再次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一口苏槿的脸颊,那温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轻柔,令苏槿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说要报恩吗,怎么如此不情愿?”凌霄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与不满,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脸庞,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轻声啜泣着说道:“阁主,我已经嫁人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本阁主就是喜欢有妇之夫!”凌霄的态度异常坚定,眼神中闪烁着霸道的光芒。苏槿被他的话惊呆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慢慢的,苏槿睁开了双眼。此刻的凌霄坐在了苏槿身上,她托着苏槿的下巴问道:“本阁主与你的王爷相比,你更喜欢和谁待在一起?” 苏槿听后暗自忖着:“这是什么送命题!”她才不想和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待在一起。 过了许久,苏槿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自然是我家王爷,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后半生的依靠!” 第59章 回王府 凌霄听完苏槿的话后,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犹如盛开的花朵一般欢快。 凌霄故意装作失望的样子,缓缓地开口说道:“唉,本阁主救了你的性命,没想到你竟然连以自己的身体来报恩都不愿意。” 苏槿听后,连忙跪地行礼,惶恐地说:“阁主恕罪,您对苏槿有救命之恩,苏槿必定会报答您,但绝不会是以这种方式。请阁主相信苏槿!”她的眼神坚定而诚恳,似乎在向凌霄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和诚意。苏槿努力挪动着身子,想要摆脱凌霄的控制。 随后,凌霄用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的口吻说道:“本阁主可是听说了,你的王爷已经准备迎娶侧妃了。他既然如此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再对他念念不忘呢?不如就此跟了本阁主如何?” 苏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凌霄,嘴里喃喃自语着:“他这么快就要娶侧妃了……” 凌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有些哀伤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与怜惜。从苏槿的眼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失望、痛苦以及无奈。 苏槿默默地捡起一旁散落的衣裳,动作有些笨拙而缓慢。她穿上衣裳之后,眼神显得有些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心里清楚,萧北辰身为一个王爷,纳妾娶小乃是人之常情,也是迟早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没来救我,或许是在忙着筹备婚事吧!” 凌霄沉默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苏槿的话。他静静地躺在苏槿身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 苏槿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凌霄,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困了,要睡了。还请阁主回房吧!”苏槿将被子一把扯过,全盖在了自己身上,没给凌霄留下一点。她想用此法将凌霄赶出房间。 凌霄并没有理会,又将被子扯过来一半,他挪动着身子来到了苏槿身旁,单手搂着苏槿的腰,听见苏槿正小声啜泣着,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本阁主不会嘲笑你的。” “才不!”苏槿止住了哭声回嘴道。 凌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好啦,别逞强了,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笑话你的。” 然而,苏槿依旧倔强地不肯哭泣,只是默默地咬着嘴唇。凌霄看着她那副坚强却又脆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 过了许久,苏槿终于抵挡不住困倦,渐渐地沉入了梦乡。凌霄轻轻地伏在苏槿耳旁,柔声说道:“槿儿,无论本王有多少个女人,你会是本王唯一的正妃。”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槿脸上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发现凌霄早已离开房间,只留下淡淡的气息萦绕在房间里。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掩月阁大门口。萧北辰派了亲兵来接苏槿回府。苏槿洗漱完毕后,便走出房门,站在门口望了一下,并未瞧见萧北辰的身影。 “王爷呢,他没有来吗?” 她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毕竟,她与萧北辰之间的关系复杂而微妙,不能期望太多。 “回王妃的话,王爷不在府中,派属下等来接王妃回府,请王妃上马车!”苏槿被丫鬟扶着,在她踏上马车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凌霄,随后转过身去对凌霄道谢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凌霄看着苏槿乘坐的马车直至消失在自己视线后他才回去。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脚下,而掩余额阁虽同样在安都,却与慕王府相距甚远。苏槿端坐在马车上,车内的装饰焕然一新,坐垫更换成更为柔软舒适的材质,安神的熏香早已点燃。苏槿嗅着那宜人的香气,很快便沉沉睡去。或许是熏香的功效所致,她竟做起了一场美梦。马车一路疾驰,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了慕王府门前。直到马车停稳在王府前,苏槿才悠悠转醒。 迎春、玉兰、芍药和水芸四位丫鬟已早早地在门口恭候多时。她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下车,接着纷纷跪地行礼道:“奴婢恭迎王妃回府!” 苏槿目光扫过王府四周,只见处处挂满了鲜艳的红绸缎,心中顿时明白,萧北辰的婚期已然临近。 迎春看出了主子的顾虑,立马开口道:“其实王爷是很在乎王妃的,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王爷送来了好些东西,王爷还命下人们好好装扮了鸾鸣阁,奴婢们带王妃进去看看吧!”迎春给另外三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心领神会,四人簇拥着苏槿来到了鸾鸣阁。 苏槿看着焕然一新的鸾鸣阁,在看着一旁高兴的三个丫鬟,她渐渐的湿了眼眶。是啊,这里什么也不缺,唯独与自己同一日入府的小梅却已经不在了。 苏槿坐了一上午的马车,也有些累了。萧北辰身边的小厮传了话过来,说他午膳来鸾鸣阁用。厨房里的人也早早拟好了菜单供苏槿点菜。 苏槿之前在萧北辰身边伺候过,也知道他的喜好,便选了几道他爱吃的菜,其余的让厨房搭配几道好菜呈上。 直至日正当中,萧北辰方匆忙赶至府邸,尚未有机会歇息片刻,便径直来到鸾鸣阁。 “王妃,王爷回府了,正在赶来的途中。” 待到水芸前来禀报,苏槿方才站起身来。她梳理了一下发髻和裙摆,然后步出房门迎接萧北辰。 “参见王爷!” “你腿伤未好,快起来!” 苏槿的腿部伤势尚未痊愈,刚刚行完礼,便被萧北辰伸手搀扶住了。 第60章 下帖子 萧北辰看着眼前这个一瘸一拐的小女人,心疼得紧,于是便直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鸾鸣阁走去。身后跟着的迎春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喜笑颜开,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恭喜王爷喜事将近!”虽然嘴里说着恭喜,但苏槿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之情。 “本王纳侧妃,也是为了与北狄之战能得到李家兵马的相助罢了。”萧北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这么说,王爷为了大安,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岂不是很委屈?”苏槿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有些无奈,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自然!” 许是今日的菜肴是由苏槿选的缘故,萧北辰点胃口异常的好。 “本王想着你入府后怕是思念家人了,本王在苏府与王府都下了帖子。明日你母亲和两个舅母回来王府看望你。” 萧北辰话音一落,苏槿点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多谢王爷!” “本王那日军中事务繁忙,并不是有意不来。本王将营救你之事交给了掩月阁阁主凌霄。他也不负本王所托。” 自嫁来慕王府后,苏槿确实再没见过母亲了,想想明日就能见到了,此刻她对萧北辰顿时多了些好感。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小梅为救我死在了刺客剑下,还请王爷恩准将其厚葬。等过些时日,我想去看看她。” 苏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悲痛和哀伤。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恳求,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不敢直接面对萧北辰的目光。 “本王许了,为救主子而死,是个忠仆。本王会给小梅家人一笔银钱,也好让他们安度晚年。” 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威严。 听到萧北辰的话,苏槿的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她也对萧北辰产生了更多的好感,觉得这个男人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 “多谢王爷!”苏槿赶忙跪下谢恩,眼中闪烁着泪花。 “你有伤在身,无需行礼,快起来!” 应是担心苏槿的腿伤不便,萧北辰竟起身扶起了苏槿,将她扶到了椅子上,随后淡淡开口道:“用膳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才能招待好家人。” “好!”苏瑾笑着回应着,她此刻看萧北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老爷,老爷!太好了,慕王府来了帖子,小槿安然无恙回王府了!”苏夫人喜极而泣,拿着帖子慌忙跑去前厅给苏相看。 “感谢祖宗保佑,小槿没事就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夫怎么对得起她的娘亲。” 苏相听闻后也是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早就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威风。 苏夫人在收到慕王府的帖子时,激动的连手都在颤抖,前些日子听闻苏槿在宫里遇刺,回王府路上有遇到了刺客。整个苏家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多次想着去看望苏槿,可奈何苏槿嫁的是皇家,王府又岂是随便能让人进去的? 苏夫人看着手里的帖子,不禁想到了当初送苏槿出嫁时的场景。那时候的苏槿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嫁人成为人妇。虽然嫁入的是皇家,但苏夫人知道,皇家的生活并不容易。她担心着苏槿是否会受到委屈。 如今接到了慕王府的帖子,在附上慕王的亲笔书信,得知女儿在王府一切安好。苏相与苏夫人立刻去祠堂给祖宗上香了。 当镇国将军府的人得知慕王给他们寄来的帖子和书信之后,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尤其是王老将军和王老夫人,更是喜不自禁,甚至连饭量都增加了不少。 “我早就知道小槿……哦不,应该说是慕王妃,她福星高照,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王府送来了帖子和书信,你们两个老人家终于可以放心了吧?”王大夫人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老夫人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而王老将军则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吟霜突然插话道:“母亲,明天你要和婶母一起去看望槿姐姐吗?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啊?自从姐姐出嫁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说着,她紧紧抓住王大夫人的胳膊,撒娇地晃了起来。 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王大夫人不禁笑了起来,但还是故意逗弄她说:“不行,我们大人去看慕王妃,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哎呀,母亲……”王吟霜不满地撅起小嘴,继续摇着王大夫人的手臂,“人家想槿姐姐嘛,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嘛!” 王老夫人见此情景,笑着对王大夫人说:“好了,别逗孩子了,让霜儿也跟着去吧!她们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恐怕小槿也想念霜儿呢!” 王大夫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并回答道:“好吧,那就听娘的话,带霜儿一起去。”接着,她拉着王吟霜的手,笑着对她说:“走,咱们这就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起去!” 于是,王大夫人和王吟霜离开了前厅回房准备去了。 “老爷,小槿自从嫁入慕王府后,老身总是放心不下啊!”王老太太一脸愁容地说道。 “夫人,莫要担忧,小槿聪明伶俐,定能应付得了。”王老将军安慰道。 “可如今慕王要娶侧妃了,听说李家的姑娘可是个傲娇的女子,她定然不想自己一直屈居于侧妃之位,老身真怕小槿不是她的对手。”王老太太忧心忡忡地说道。 “夫人所言极是,老夫也在担心此事。虽说老夫是看着慕王长大的,深知他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但依那李惜云的性子,怕是不当上王妃是不会罢休的。” “唉,但愿小槿能平安无事吧!”老太太叹息一声。 “不过照现在看来,慕王会去找掩月阁的人去救小槿,说明小槿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夫人也别太担心了。只要老夫在朝中还能说得上话,就绝不会让小槿受了委屈。”王老将军坚定地说道。 “嗯,希望如此吧!”王老太太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第61章 看望。 苏夫人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兴奋得难以入眠,一直熬到了后半夜才勉强入睡。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起床了。为了遮盖黑眼圈,她吩咐丫鬟给自己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尽管还有些困倦,但心情格外愉悦。苏夫人简单用过早餐后,立刻前往王家,邀请王家人一同前往慕王府。 慕王府位于安都皇城的繁华地段,与一般官员的住所相比,位置更为优越。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女儿,苏夫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稍作休息。 与此同时,苏槿也早早地起来了。当芍药为她梳理头发时,她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欲睡。站在衣柜前挑选衣裳时,她犹豫了很久,始终无法确定要穿哪件。 “对了,前些日子王爷特意让人给王妃制作了几套新衣服,昨天刚刚送到。这些都是用上等布料制成的,颜色也非常适合王妃。奴婢把它们拿出来给王妃试试看吧!” 芍药一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件件崭新的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取出来,拿在手上,让衣衫展开让苏槿挑选。这些衣服都是按照苏槿的尺寸制作的,每一件都显得格外精致。 苏槿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青色的衣衫,它的颜色深沉而内敛,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感受着它的质感和舒适度。 “就这件吧!”苏槿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喜欢青色,因为这种颜色能让人看起来更有精神。而且,这件衣服的款式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却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玉兰和水芸立刻走上前来,小心地为苏槿脱下身上的旧衣,然后将新衣服穿在她身上。她们仔细地整理着衣物的褶皱,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穿上新衣服后的苏槿,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这件青色的衣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 “这衣裳真是合身啊!”玉兰不禁赞叹道。“尺寸是王爷同府里的绣娘们讲带去的,王爷也没拿您之前的衣裳打样。他竟然知道您的尺寸,可见是真的把您放在心上了呢!” 水芸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王妃,您看这衣裳多漂亮啊!王爷对您真是用心良苦呢!” 随后,芍药又从柜中取出了新做的鞋子,也是青色的,与那件衣裳很是相衬,鞋子也是合脚的。 苏槿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也是奇怪萧北辰怎么会知道自己衣裳和鞋子的尺寸。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先见母亲她们要紧。 换完衣裳苏槿又被迎春请到了梳妆台上上妆。迎春的手艺很好,就连额头上的花钿也画得很美,饶是不输给现代的化妆师。 苏槿收拾妥当之后便来到了前厅,此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家人而感到兴奋,她的胃口格外好,比平时吃得更多。 当早膳被撤走时,厨房里的人注意到剩下的食物明显减少了许多。他们对此感到非常高兴,甚至比自己享用还要开心。王妃能多吃些,王爷问起来也不会怪罪他们厨艺不好。 用过早餐后,苏槿迅速前往王府门口等待。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她在门口仅仅等了一刻钟,就看到了苏家与王家的马车缓缓驶来。 “母亲!”苏槿迫不及待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喜悦之情。 待苏夫人的马车稳稳停下,苏槿立刻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期待和喜悦之情。她亲自搀扶着苏夫人下了车,并引领着她走向府邸内院。 三位夫人也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后,整齐地向苏槿行礼道:“拜见王妃!” 苏槿急忙扶起她们,满脸笑容地说道:“母亲,二位舅母,快快请起!” 接着,苏槿又行了一个标准的小辈礼,向她们问好:“孩儿拜见母亲、二位舅母!” 然而,三位夫人连忙阻止苏槿,担心她这样的举动会有失身份。她们纷纷表示:“王妃,快快起来,这可不符合规矩啊!” 就在这时,王吟霜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槿,兴奋地说:“槿姐姐,霜儿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真的好想你呀!” 王大夫人见状,急忙想上前去拉开王吟霜,同时责备道:“霜儿,不得无礼,快点松开王妃!” 苏槿却笑着拦住了王大夫人,温柔地说道:“舅母,您不要太见外了,我也很久没有看到霜儿了,心里非常想念呢。好了,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赶快进屋里去吧,到我的院子里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聊。” “槿姐姐,慕王府好大呀!霜儿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玩吗?”王吟霜眨巴着双眼,很期待苏槿的回答。 “当然了,霜儿日后若是想姐姐了就过来找姐姐玩!”苏瑾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王吟霜开心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瑾转身对着迎春和玉兰吩咐道:“迎春、玉兰,你们二人带王小姐去府里的花园逛逛,好生招待。”接着又转头对王吟霜说:“霜儿,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让迎春和玉兰两位姐姐带你四处走走,等会姐姐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王吟霜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出了鸾鸣阁,直往花园的方向跑去。 迎春和玉兰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位活泼可爱的王小姐,生怕她不小心摔倒或撞到什么东西。一路上,王吟霜兴奋地左顾右盼,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而苏瑾则留在原地,看着王吟霜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她带着三位夫人走进内室。 “前些日子,听闻你遇到了刺客,我与你父亲担心的几夜未合眼,如今看你平平安安的站在这儿,我这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苏夫人一边说一边抹着泪。 第62章 捉迷藏 “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孩儿没事,我如今安然无恙能坐在这也是多亏了王爷,王爷派人去将我从刺客手里救了回来。”苏槿如今也用平淡的语气说起前段时间间的遭遇,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般平静。 “槿儿,小梅已经走了,你身边还是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丫鬟。”苏夫人一脸担忧地说。她知道苏槿在这府中的处境并不轻松,需要有人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迎春她们伺候的都还不错……”还没等苏槿说完,苏夫人拍了拍手,只见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丫鬟。 苏槿看着这个丫鬟,疑惑的开口道:“青莲?” “青莲伺候我许久了,做事勤快,人也机灵。今日起就在你身边伺候着,接替小梅吧。”苏夫人微笑着介绍道。 苏槿赶忙推却:“我怎么好用母亲身边的丫鬟?” 苏夫人却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府的丫鬟都是听命于王爷的,你身边有个青莲在母亲也好放心些。”她深知苏槿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处在这院子里,身边还是要有自己人的。就拿小梅来说,她会替苏槿挡下刺客的箭,但迎春她们就不一定会了。 苏槿感激地望着母亲和青莲,她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二位舅母,外祖父与外祖母身子还好吗?”苏槿关切地问道。她知道两位舅舅家一直待她很好,特别是舅母们对她更是关爱有加。这次来京城,她也很担心家中长辈的身体状况。 “唉!你外祖母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总担心着你。直到收到王府的帖子和王爷的书信后,才稍稍放下心来。若不是最近身子不太好,今日你外祖母原本也是想过来的。”王二夫人一脸担忧地说道。 苏槿听了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外祖母的病可有找大夫瞧过了?” “看过了,老毛病了,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大夫了,一点气色也没有。”王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槿皱起眉头,心中十分担忧。她深知外祖母对她的疼爱,如今听到外祖母身体不好,她恨不得立刻飞回王府里看望她老人家。 “王爷手下倒是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等王爷回来后,我去请示一下王爷,让那大夫去给外祖母瞧瞧,我先后伤过几次,都是那大夫医好的,他的医术不比宫里的御医差。” 苏槿所说的大夫自然就是吴大夫了,吴大夫的医术确实是有目共睹,至少苏槿身上的那一身伤都是吴大夫医好的。 王大夫人好奇地问道:“听说王爷要娶李家的姑娘为侧妃了,这可是件大事啊!不知是否已定下了婚期呢?” “是的,舅母,婚期定在了五日之后。如今府里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礼事宜,下人们也已经将凝露阁打扫出来,准备给侧妃居住。” “李惜云出身将门,心高气傲的。这样的女子恐怕不太好相处,你日后可得多加小心。不过你放心,你外祖父已经发话了,如果将来李惜云胆敢对你不利,只管告诉我们,咱们王家和苏家一定会成为你坚实的后盾。”王大夫人面露坚定之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多谢舅母提醒,我会小心应付的。”苏槿感激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芍药走了进来,禀告道:王妃,王爷那差人来回话了,今日王爷来咱们院里用午膳,厨房的人已经拟好了菜单,一会儿就送来给您过目。 三位夫人一听萧北辰要来鸾鸣阁用午膳,吓得连忙起身要走。 苏槿连忙开口挽留道:“母亲,二位舅母,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一同用膳吧,小槿多日未见你们了,想对与你们待一会,王爷还是很好相处的。” 苏槿都开口留人了,三位夫人也不好推却,便留了下来,等用完午膳后再打算回去。 此时,迎春、玉兰正带着王吟霜在花园中游玩。王吟霜也正是贪玩的年纪,又叫上了几个丫鬟一起在花园内捉迷藏。 此刻,王吟霜的脸上被蒙上了布条,而那几个丫鬟则欢快地游走在花丛间,巧妙地躲避着王吟霜的抓捕,同时又故意发出声音,仿佛在挑逗着她。 她被蒙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尽管能听到丫鬟们呼喊她的声音,却始终无法抓到她们,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萧北辰恰好回到府上,准备穿过花园前往鸾鸣阁。他身着一袭神秘的黑袍,步伐轻快地从花丛旁走过。丫鬟们看到王爷到来,纷纷跪地行礼,而王吟霜依旧蒙着眼睛,茫然地游走在花园里。 就在这时,王吟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兴奋地大喊道:“哈哈,我抓到你啦!你肯定就是玉兰姐姐对不对?”一边说,她还一边紧紧地抱住了萧北辰的腰部。可是,当她的手碰到萧北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手感不太对劲。于是,她开始在萧北辰的腰间摸索起来。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那群丫鬟们看到王吟霜如此大胆的举动,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与此同时,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但是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咦?怎么回事?你既不是玉兰,又不是迎春,那你到底是谁啊?”王吟霜心里满是疑惑,她迅速用双手扯掉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将蒙眼布狠狠地扯了下来。随着布条滑落,王吟霜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姐夫!” 在萧北辰看清了蒙眼女子的容貌后,他此刻黑着的脸也慢慢舒展开来。 “奴婢参见王爷!”跪着的丫鬟们纷纷叩头行礼。 “姐夫,你是要去姐姐那里吗?母亲、婶母和姑母她们都在姐姐那里!”周围的丫鬟赶紧拉住王吟霜,立马向萧北辰请罪:“王爷恕罪,奴婢等看护王小姐不力,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迎春和玉兰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着。 第63章 吃个饭至于吗 此时王吟霜拉着萧北辰的袖口,随后带着王吟霜前往鸾鸣阁,跪在地上的迎春和玉兰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便起身跟了上去。 “王爷到!” 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苏槿和三位夫人一同起身相迎。 “参见王爷!”三位夫人恭敬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而苏槿则起身伏了一下身子,动作优雅大方。 萧北辰直接略过行着大礼的三位夫人,径直走到苏槿身边,伸手轻轻扶起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只对苏槿一人如此。 “快起来,你身子不大好,就不用行礼了。”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对苏槿身体状况的关切之情。 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着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心疼和关怀,似乎想通过这个简单的举动传递给苏槿更多的温暖。 “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记得要多添些衣裳。”萧北辰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关切,让人感受到他对苏槿的真心爱护。 苏槿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关心呢? 萧北辰回头看见三位夫人还在行着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记叫她们起身了。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位夫人,淡淡地说道:“三位夫人,起身吧!” “谢王爷!” 三位夫人依次落座,看着萧北辰对着苏槿嘘寒问暖的,苏夫人看着心里觉着暖暖的。 就在这时,厨房的小厮恭敬地走了进来,他先是向王爷和王妃禀报:“禀王爷、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王妃移步至前厅用膳。”待小厮禀告完毕,他再次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从容不迫地告退。 王爷转头看向三位夫人,客气地说道:“三位夫人,请!” 而另一边,王吟霜一听到可以用膳了,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前厅坐下等待着。当她看到众人到来时,立刻站起身来,身子微微下蹲,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用膳吧!”随着萧北辰一声令下,他与苏槿率先落座,其余人也依次坐下。 今日的菜肴皆是由苏槿精心挑选,其中大部分菜品都是她和家人钟爱的口味,但对于萧北辰而言,却并非他的心头好。 萧北辰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原来本王对你竟是如此陌生,甚至连你喜爱的食物都一无所知。” 正当他沉思之际,萧北辰熟练地夹起一块剔除鱼骨的鱼肉,轻轻放入苏槿的碗中。苏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多谢王爷!” 餐桌上,苏槿给王吟霜夹菜,当萧北辰看到王吟霜的碗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美食时,再看看自己的碗,只有一碗白饭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和不满。萧北辰偷偷瞥向苏槿,试图用眼神示意她给自己也夹些菜,但苏槿似乎完全沉浸在与王吟霜的互动中,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暗示。 站在一旁的青莲见到王爷这个样子,猜到了是没有人服侍他用餐。于是她走到餐桌前给萧北辰碗里都放满了菜。 萧北辰被青莲的操作弄的有些愣住了。案子村着:“本王是要王妃为本王夹菜,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萧北辰立刻示意青莲退下,青莲明白了萧北辰的意思,立刻退下。 萧北辰轻咳一声,三位夫人立马放下了碗筷,还剩下苏槿还动着筷子。苏槿瞧见母亲与两位舅母都放下了碗筷,自己也停止了进食。 苏夫人坐在苏槿对面,她立马给苏槿使了一个眼色,苏槿立马看向萧北辰,明知故问道:“王爷,可是饭菜不可口吗,看着您未动碗筷,要不让厨房再上几道菜吧!” 萧北辰心中暗想:“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本王都表现得这么明白了,她还这样。” 萧北辰心中暗自咒骂着苏槿,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看着苏槿,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白米饭,等待着苏槿给他夹菜。然而,苏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终于,苏槿意识到了萧北辰的眼神,她赶紧给他夹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并说道:“王爷,这些菜肴希望能合您的口味。”接着,她又拿起一个小碗,盛了一碗汤放在了萧北辰旁边,温柔地说:“王爷,这汤炖得很是鲜美,您尝尝。” 萧北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碗筷开始用餐。而此时,其他三位夫人才敢重新拿起碗筷吃饭。她们一直等到萧北辰开始用餐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享受美食。 “不给你放碗里你是不打算吃了吗?”苏槿心里也是暗骂着。 吃个饭至于吗? 用完午膳后,苏槿又和三位夫人寒暄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三位夫人。 临走前,王吟霜紧紧搂着苏槿,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过了好久后才舍得松开。 王吟霜的脸上满是不舍和眷恋,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颤抖地说道:“槿姐姐,你若是想霜儿了一定要经常来看望霜儿。” 在小辈之中,苏槿对王吟霜最为疼爱,每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她,因此,王吟霜对苏槿也格外亲近和依赖,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 午后,萧北辰依然留在这里。苏槿看着他,轻声问道:“王爷,今日军中无事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萧北辰听到她的话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冷声道:“怎么,本王在府里陪你,你不高兴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满和威严。 萧北辰上前一步,伸出手捏住苏槿的脸颊,将她的脸拉近自己。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苏槿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萧北辰,苏槿有些不习惯,心中涌起一股紧张和不安。上次萧北辰离自己这么近,还是大婚那日要她性命的时候。那时候的恐惧和绝望至今仍历历在目,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64章 不得已 “王爷,疼!”只见苏槿的脸被萧北辰捏的已经有些泛红了,那原本粉嫩的肌肤此刻显得格外诱人。萧北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了,连忙将手拿开,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苏槿的脸蛋,仿佛想将被他捏红的那块擦掉一般。那轻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随即,他双手捧着苏槿的脸蛋,慢慢将自己的脸靠了上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眼看着就要亲到了,苏槿赶忙闭上了眼睛,心跳愈发剧烈。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王爷,睿王世子与李将军求见,现在延晖阁前厅候着!”随从的声音如同一颗炸弹,瞬间打破了萧北辰的雅兴。他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随从,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随从感受到萧北辰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连忙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当萧北辰转头看向苏槿时,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宠溺。他轻声说道:“等本王回来!”接着,在苏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熟悉的感觉让苏槿心头微微一颤。 萧北辰转身离开鸾鸣阁,脚步坚定而稳健。随从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苏槿独自一人,她呆立在原地,思绪纷乱。 “嗯……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苏槿喃喃自语道,她轻抚着嘴唇,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刚才他叫我等他回来,那我可以去午睡吗?我有些困了。”苏槿暗自思忖着。 “王妃可是要午睡了?”青莲看着略有困意的苏槿,立刻上前伺候着。迎春,玉兰她们几个也过来伺候着了。由于青莲是第一回伺候苏槿,还摸不清苏槿的喜好,一些事情只能去请教迎春她们。 青莲也是勤快,趁苏槿午睡的时间,将主子的喜好全部在小本本上记了下来。 萧北辰此时正在延晖阁与萧谦安和李将军商议军事,待军中事务商议完后,萧谦安先回军中做事,李将军趁此也好向萧北辰说李惜云嫁入慕王府的事。 李将军此时突然跪地抱尊道:“王爷,末将有一事相求!” “讲!” “王爷,舍妹是李家唯一一个女子,性子又被长辈惯坏了。日后惜云若是做了什么错事,还请王爷看在末将的面子上,从轻处罚,我李家也定会为王爷肝脑涂地!”李将军神情很是严肃。他知道依李惜云的性子是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所以他会在未举办婚事之前先来求萧北辰。 “本王知道了,起来吧!”萧北辰淡淡的回答道。萧北辰需要李家的兵马,自然也会答应李将军的这个请求。若李惜云不做出伤害萧北辰的事,那其余的他都会对她从轻处罚。 李将军起身告退,出了慕王府后也是直奔军营。萧北辰也是直奔鸾鸣阁。 “王爷,王妃方才已经睡下了。”玉兰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狠狠地浇在了萧北辰的头上。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本王特地叮嘱让她等本王回来,她倒好,把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萧北辰站在鸾鸣阁外,脸色阴沉得吓人。 玉兰吓得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奴婢这就去叫醒王妃!” “不用了,本王亲自去叫醒她!”萧北辰一甩袖子,大步走入苏槿的寝房内。 苏槿此刻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梦。自从被冷剑虏走后到现在,今天这觉睡得最舒服。 萧北辰走进房间,看到苏槿甜美的睡脸,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苏槿那还缠着布条的腿和手臂上那道伤疤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心中充满了心疼。 前些日子,萧北辰忘记将御医给苏槿调制的祛疤药膏送入掩月阁了,导致苏槿在伤口愈合时未能及时抹上药膏,如今手臂上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心中满是愧疚。 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苏槿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关怀。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仿佛在感受她的存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萧北辰却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了这份宁静之中。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萧北辰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从哪天开始,他喜欢上了苏槿。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苏槿的眼睛长得像墨烟的缘故,还是说是其他原因。萧北辰轻抚着苏槿的额头,静悄悄的坐在床边等待着苏槿醒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在床边已经坐的屁股发麻了,他也是奇怪,苏槿年睡怎么能睡这么久。他不时地换个姿势,试图缓解一下麻木的臀部。他心里暗自嘀咕:“她怎么还不醒?”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急躁,依旧静静地守望着苏槿。 其实,苏槿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当她发现萧北辰正坐在床边时,便不敢贸然睁眼,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已经苏醒。岂料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紧闭双眼,佯装熟睡,期待着萧北辰能够尽快离去。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北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这让苏槿感到十分无奈。 苏槿害怕自己假装睡着会被萧北辰察觉,于是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萧北辰。然而,她心中却想着要偷偷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开口说道:“王妃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这句话让苏槿不禁愣住了。 她心中暗自疑惑道:“难道我刚才翻身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可是不可能呀,我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呢?”苏槿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情景,但始终没有找到破绽。正当她陷入沉思之时,萧北辰竟然动手将她翻了过来。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第65章 羊入虎口 “王爷,我也是刚醒,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今日许是天气好的缘故,睡得很是安稳。”苏槿现在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么看着萧北辰,好在萧北辰也没计较此事,只是“嗯”了一声。 “李惜云入府后,本王日后难免会多去凝露阁陪她,难免会冷落了你。”萧北辰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槿心中暗喜,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王爷,您可是嫌弃我了?我自知不如李小姐那般才貌双全,可对王爷的心却是真真切切的呀!” 萧北辰微微皱眉,他自然明白苏槿的心思,但又不好直接点明,只好安慰道:“怎么会呢?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那王爷为何会说冷落妾身的话?”苏槿不依不饶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以后可能不能常伴你左右了。” 苏槿听后,故作伤心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王爷也是不得已罢了。” 然而,此刻的苏槿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却还要装出十分难过的样子。 苏槿看过电视剧中的宅斗那些人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而用尽手段,如今自己能远离这些争斗,真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苏槿忍不住偷笑起来。 她只希望李惜云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倒也不是怕自己斗不过。 李惜云若是不做出害苏槿之事,苏槿倒也不会与她争宠,她要萧北辰的宠爱,她争去就随她了。若是要害苏槿的性命,苏槿也会很乐意和她斗一下。苏槿只是懒罢了,并不是不会。她只是不屑罢了。 苏槿缓缓起身,午后的妆容简约,发髻上只是插了一支素簪,她想去看看小梅。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此事苏槿事先禀告过萧北辰,萧北辰也默许了。只是担心路上怕又遇到危险,萧北辰特命一队侍卫随行。苏槿没有拒绝,但是一队侍卫随行却很显眼,等到了小梅的坟前时,苏槿不让侍卫们跟着,让他们远远的候着,怕他们扰了小梅清净。她带来了小梅生前最爱的糕点放在墓碑前,她给小梅烧了好多纸钱。 “小梅,我已经找到了你远在家乡的父亲,你不用担心他们。你弟弟学杂费也已经交上了,你爹娘身子也很康健。我会托人照顾好她们,你在下面也不要舍不得花钱,若是缺什么,你就入我梦来,我烧给你。” 苏槿声音哽咽着说道,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尽管她来到这个时代仅仅只有短短数月,但小梅却自幼便开始侍奉原主,二人之间的情谊无比深厚。这种情感恰似苏槿与洛晓希之间的友情,让她无法割舍。 苏槿在小梅的坟前久久伫立,直到夕阳西下时才缓缓转身离去。然而,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每一次迈步都会带来无尽的悲伤。那一抹夕阳宛如小梅在微笑,而这笑容深深地刺痛了苏槿的心。她忍不住鼻酸,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最终,苏槿还是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小梅的坟墓。 苏槿到了慕王府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萧北辰在鸾鸣阁已经等了苏槿好久,用餐时二人在餐桌上一言不发。苏槿晚上不怎么有胃口,碗里的米饭硬是一动未动,只是喝了几口汤便吃不下了。 青莲怕主子晚上会饿,特地跑去厨房让人备下了一些苏槿爱吃的糕点。军中有事,萧北辰匆匆出门,苏槿也是没心没肺,压根就没想着等他来一同入寝,沐浴后就早早躺下了。这个时代,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下午车马劳顿应是累着了,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第二日,吴大夫奉萧北辰的命去镇国将军府壁替王老夫人诊治,吴大夫早些年随萧北辰一起在军中,负责给伤员诊治,包扎,他行医经验也丰富。很快就找出了王老夫人的的病症所在。虽是小病,但也需引起重视。 王老夫人看出前来给自己瞧病的大夫是慕王的亲信,心里也很是高兴。至少她高兴苏槿在慕王府的处境不错,能说得动慕王派来自己的亲信。 慕王府来的人,镇国将军府自然是会好好招待。王老夫人也向吴大夫打听了苏槿在王府的情况。 午后,吴大夫在镇国将军府用过膳后回到了慕王府,他是向禀报了王老的病他先是去了延晖阁,将王老夫人的病情如实禀告。 “王老夫人的身子是旧疾,不过好在老夫人身子强健,属下给老夫人施了针,明日再去镇国将军府给老夫人施针,一连十日的针灸,等十日后王老夫人的症状会减轻好多,之后只需按时服药即可。” 萧北辰听后点了点头,准许了吴大夫这几日出府去替王老夫人诊治。向萧北辰禀先完毕后,还要去鸾呜阁禀告。同样的话也是禀告给了苏槿。在听到外祖母的旧疾能治好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迎春在一旁提醒道:“王妃,王爷派了吴大夫去,说明王爷心里是有您的,您也应该去延晖阁看望一下王爷,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定要去吗?”迎春的话不无道理,但苏槿也是不太想去延晖阁,平日里她走进王府都是尽量绕开延晖阁的。 苏槿暗白忖道:“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看着自家主子愣在原地无动于衷,玉兰芍药和水芸,她们几个也开始劝说苏槿。 “王妃,王爷对您如此关心,您也该有所表示才是呀。” “是啊,王妃,您去看看王爷吧,让他知道您在乎他。” “王妃,这可是个好机会呢,您可以趁机跟王爷增进感情啊。” 四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苏槿耳边劝说了一刻钟,终于说动了苏槿去延晖阁道谢。 “王爷,王妃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小厮连忙跑来萧北辰这禀告,萧北辰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快请王妃进来。” 第66章 王妃留下 小厮屁颠屁颠走了出去。“王妃,王爷在书房请您进去!”苏槿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书房,小厮将人送到后赶忙退下。他可不敢打扰两位主子。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行了个礼。 “找本王何事?”萧北辰看似一脸平静,其实心里早就乐的开花了,只是强装镇定。 “妾身命厨房做了些点心,想着王爷练兵辛苦,特地给王爷送来。”苏槿摆了摆手,水芸立马将点心摆在了案前。萧北辰看了看碗里的点心,是他爱吃的。“ 看来她还算是有点良心。”萧北辰暗自想着。 “你们都退下!”萧北辰一声令下,禀退所有。苏槿也行了个礼正要走却被萧北辰叫住了。 “王妃留下!”此刻苏槿多么想着自己要是个聋子该多好。她很想离开,奈何脚不听使唤留在了原地。 “来本王这!”苏槿缓慢的迈出步子走到萧北辰身边。 “坐吧!” 苏槿环顾四周,哪来的椅子?让我坐地上吗!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萧北辰将手搭在苏槿的腰上,一把将苏槿抱到了自己腿上。 “呃!早知道不听她们的了,我为什么要过来!” 苏槿此时后悔不已,只能心里暗暗叫苦。 “不知道本王是否有幸能吃到王妃亲自做的菜?”萧北辰凑近的说道。 “可是我不擅长做菜。”苏槿眼看着萧北辰的脸色不太对劲,好像要生气一样,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去学!”听到这句话,萧北辰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 其实,对于苏槿来说,发现美食和寻找美食才是她最为拿手的事情,至于做饭…… 嗯,那还是算了吧。之前和洛晓希一起住在 A 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洛晓希负责做饭,而她则是负责刷盘子。后来洛晓希出差不在家,苏槿就只能天天与泡面为伴了。所以说,苏槿是一点都不会做菜啊。 “王爷,天色不早了,妾身先告退了!” 苏槿站起身来,朝萧北辰行了个礼后准备离开。可她的身子刚刚直起,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重新按回了他腿上。 “坐好。” 萧北辰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小心翼翼地看向萧北辰。 只见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丝丝不悦,薄唇轻启:“今夜就宿在延晖阁陪着本王吧!” 萧北辰的语气并不重,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苏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听话,萧北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松开了搂着苏槿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画卷上。 苏槿也趁机从萧北辰的腿上下来,站在了一旁。她偷偷看了一眼那幅画,发现上面描绘的是一幅行军图。画面中将地形、路线和粮草补给地都标的清清楚楚。 萧北辰专注地绘制着这幅行军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苏槿不禁感叹,这位王爷不仅能文能武,而且还拥有如此高超的绘画技巧。 萧北辰这个有钱、有权,长的帅还文武双全的男子,放到现代社会,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王爷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绘制出如此精美的行军图。”苏槿忍不住赞叹道。 萧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夸奖很满意。然而,他并没有回应苏槿的话,而是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完成这幅行军图。 苏槿在一旁替萧北辰研墨,目光也时不时的偷偷瞟向萧北辰。 夜已深沉,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几盏烛火在案台上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忙碌的身影。他专注地埋首于文案之间,眉头微皱,似乎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和疲倦的侵袭。 而一旁的苏槿,却早已抵挡不住困倦的袭击,双眼渐渐合拢,脑袋缓缓垂下,最终靠在桌上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仿佛一只沉睡中的小猫。然而,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给苏槿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即便在梦中,那些痛苦的回忆依然缠绕着她。 在睡梦中,苏槿的表情逐渐变得紧张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停地呢喃着,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哀伤。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桌面上。 萧北辰听到动静,立刻停下手中的笔,目光投向熟睡的苏槿。看到她满脸泪痕,萧北辰心疼不已,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小心翼翼地披在苏槿的肩上。然后,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感受到萧北辰的温暖,苏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呓语。萧北辰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默默地守护着她,直到确认她已经重新进入平静的梦乡,这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公务。 一直到后半夜时分,萧北辰才终于处理完手上所有事务。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苏槿,缓缓走向延晖阁的寝房。此刻,苏槿早已进入梦乡。萧北辰轻轻将她放置在床上,并仔细地替她盖上被子,然后自己也静静地躺下来,伸出一只手搂住她。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萧北辰便悄然起身,前往西郊大营。而当苏槿悠悠转醒时,床榻上萧北辰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冷,只剩下浅浅的痕迹还残留着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随着时间推移,距离李惜云入府的日子越来越近,府中的下人纷纷忙碌起来,积极筹备着迎接侧妃的事宜。不仅是皇帝立后的大事需要经过宫中司天监精心推算吉日,就连亲王迎娶王妃和侧妃这样的重要时刻,也同样需要由司天监根据星象历法来确定最合适的日子。然而,由于此次迎娶李惜云的事情太过匆忙,萧北辰仅仅只是向着景桓和太后简单提及了一下,便仓促决定了这个日子。 第67章 侧妃入府 萧北辰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在大战之前迅速掌握李将军手中的精锐之师,他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他决定亲自前往李家迎娶新娘。 在大安,亲王只有在迎娶正妃的时候才会亲自登门。这种做法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是必要的举措。这样一来,可以让李家感受到慕王对他们女儿的重视,从而放心地将军队交给他指挥。 然而,萧北辰的举动无疑会让苏槿感到委屈。但令人欣慰的是,苏槿并没有计较这些,侧妃的婚服也由宫中制作并送出。与正妃不同的是,侧妃地位较低,不能穿着正色的衣服,更无法戴上凤冠。她们只能穿上梅红色的婚服,以显示其身份和地位的差异。 当李惜云得知此事后,她在李府大闹了两日。直到听闻慕王与王妃在大婚当天错过了吉时,她才终于停止了折腾。这场闹剧不仅令李府上下头疼不已,也让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小姐,慕王定是看重您才决定亲自迎您入府,王爷娶王妃那是皇帝赐婚。但您与王爷不同,您是王爷亲自来府上下聘的侧妃。您入府后,风头也定会盖过王妃。”李惜云听着贴身丫鬟香云的话听心情顿时大好。 李惜云是李将军唯一的嫡亲妹妹,从小备受宠爱,李将军对她可谓有求必应。然而,这种过分宠溺却让李惜云在安都声名狼藉。李家掌控着大安二十万大军,这令皇帝感到十分头疼。一旦兵马脱离控制,若李家心生反意,对于萧家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因此,当得知萧北辰要迎娶李惜云时,皇帝心中喜忧参半。 萧北辰和李惜云的婚姻意味着李家兵马与萧北辰的军队合二为一,这无疑增强了大安的军事实力,使得周边小国不敢轻易挑衅。然而,如果萧北辰企图谋反并获得李家的支持,那么皇帝的皇位恐怕难以保住。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萧景桓陷入了沉思,连续几日无法入眠。 尽管内心充满忧虑,但萧景桓深知目前大安面临着北狄的威胁,这场婚事或许能够增加大安的胜算。 为了大安,萧北辰也算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 苏槿昨天答应了萧北辰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但其实苏槿的厨艺真的很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好。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人家了,没办法,苏槿只好硬着头皮去做这顿饭。至于最后的味道会如何呢?那就很难讲了哦! 不过不管怎样,毕竟苏槿是想感谢萧北辰,所以她还是决定向王府里的厨师请教一下烹饪技巧。毕竟苏槿是主子嘛,即使她做得不好,厨师们也不敢轻易指出问题啊。 最后,苏槿自信满满地端出了一碗面条,放在了萧北辰的面前。然而,当萧北辰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他才终于拿起了筷子准备尝尝。 只见那面条在萧北辰嘴里停留了好久才被嚼碎咽下。 “王爷不怕我在面里下毒吗?”苏槿这句话并没有让萧北辰放下筷子,他甚至还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着,随后才笑着说道:“本王相信你不会这么做,因为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而且,就算你想下毒,也未必能成功。”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接着又道:“再说了,你没有子嗣,若是本王死了,你得陪葬!所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本王活着吧。” 还真被萧北辰说中了,苏槿很惜命,自然不会给萧北辰下毒。 很快便到了李惜云入府的那日。这天,整个安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 萧北辰亲自去李府迎接新娘,这一举动让李家人倍感荣幸。他们深知,这不仅是对李家的尊重,更是对李惜云的重视。而对于萧北辰来说,这只是一场形式上的婚姻,他的内心并没有真正的喜悦。 萧北辰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身披红色绸缎,英姿飒爽地来到了李府门前。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轰动,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惜云身着梅红的嫁衣,头戴梅红色的盖头下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渴望着与萧北辰共度美好的时光。当她看到萧北辰亲自前来迎娶时,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婚礼举行得热闹而隆重,人们纷纷祝福这对新人。但在萧北辰的眼中,这些祝福只是一种形式,他的内心依然充满了冷漠和无奈。他知道,这场婚姻并不是出于爱情,而是政治联姻。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礼节完成了所有仪式,将李惜云迎进了王府。 夜幕降临,洞房花烛之时,萧北辰却迟迟没有进入新房。他独自在书房中沉思,凝露阁的丫鬟前来书房请了他好多回,他才去的凝露阁。 李惜云还没等萧北辰到来就已经自己将盖头掀开了,满是期待的等着萧北辰到来。 “王爷……” 看着萧北辰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惜云的心也是跳的越来越快。 “今日累了,你早休休息吧,本王还有公务未处理。”萧北辰冷冷的丢下话后便又回了延晖阁。留下李惜云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发呆。 “去请王妃过来!” 随从听到王爷的命令后立马去了鸾鸣阁。 此时苏槿正坐在窗边抱着着萧北辰送她的凤尾琴。 “好久没有弹奏了,都有些灰尘了。” 苏槿轻轻擦拭着琴头,凤尾琴过于珍贵,苏槿不放心将擦拭凤尾琴的活交予迎春她们。 水芸看着自己主子在烛光下擦拭着凤尾琴,立马劝说道:“王妃,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您还要早起,依王府规矩,侧妃入府的第二日要早起给王妃请安敬茶。” “你们先下去吧,一会我想去院子里弹奏几曲。” “王妃是为了王爷纳侧妃而伤心吗?”水芸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但是她感觉着主子今日心情不大好。 第68章 挑衅。 “王妃,王爷请您去延晖阁一趟。”正当苏槿打算宽衣休息时,门外传来了萧北辰随从恭敬的声音。 “知道了,本妃这就过去。”苏槿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道。 “水芸,你去告诉王爷的随从,让他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过去。”苏槿一边吩咐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解开衣带准备换上一身新的衣物。 水芸应了一声,便出去回复了。而另一边的芍药则不紧不慢地伺候着苏槿更衣,待她梳妆打扮完毕后,苏槿抱起那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凤尾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它一起前往了延晖阁。 当苏槿到达延晖阁时,萧北辰正端坐在那里。见到她进来,萧北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拜见王爷!”苏槿微微弓了下身子,行了个礼。 “起来吧,坐这边。”萧北辰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到他的指示,一旁的随从立刻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萧北辰身旁。苏槿整理了一下衣衫后,优雅地落座。 “怎么把凤尾琴也带来了?”萧北辰好奇地问道。 苏槿微微一笑:“回王爷的话,今日取来凤尾琴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些灰尘,便顺手擦拭了一下。又想着若是王爷和我在此闲坐时感到无聊,或许可以弹一曲解闷呢。” “也好,那就有劳王妃弹奏几曲。”“今日是王爷大喜之日,那就弹喜庆的曲子吧!”苏槿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响起,虽说是欢快的曲子,但苏槿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萧北辰亦是如此,一曲毕,苏槿慢慢起身,将凤尾琴交至水芸的手上。“你可是在怨本王?”萧北辰看似面无表情的说着话,但话中却极具威严。“妾身不敢!”苏槿向后退了一步,随即低下了头。若是苏槿心有埋怨,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萧北辰的。但萧北辰看着苏槿的样子,就愈发的好奇。他想知道苏槿心里是否有他。 “坐吧!”苏槿缓缓迈开步子,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 “王爷这会儿应说去凝露阁陪着李侧妃。”苏槿的这句话让萧北辰有些不高兴。 他一把捏住苏槿的下巴,充满愤怒的开口道:“王妃那么想把本王推去凝露阁吗?”不知怎的,苏槿原本想着萧北辰有了侧妃后,自己就会自由好多,想想着不用在被萧北辰“折磨”但不知怎的,自己竟会如此难过。 见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更加生气了,他一把甩开苏槿,愤怒的拂袖而去。迎春与水芸见王爷怒气冲冲的走了,连忙上前开口道:“王妃,您怎么惹王爷生气了呢!王爷现在去了凝露阁,今夜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在替主子担忧,在这王府里,王爷就是天,谁都不可以违背。 “我累了,扶我回去吧!”苏槿淡淡的开口,眼里却有一丝悲伤。迎春与木芸不敢违背的命令,就陪着苏槿回了鸾鸣阁。 苏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知怎的,萧北辰纳了侧妃她竟然也会伤心 此时凝露阁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烧,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不明。李侧妃看着王爷来了,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王爷的腰,嗲声嗲气地说:“王爷,您可算来了,臣妾等您好久了呢!” 而就在不久前,王爷还被苏槿拒之门外。现在,他来到了这个投怀送抱的李惜云身边。萧北辰看着眼前烛光下貌美如花、娇艳欲滴的李惜云,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槿。 他用力一扯,将李惜云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他双手捧住李惜云的脸颊,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但在他眼中,浮现出的却是苏槿那清冷美丽的脸庞。 李惜云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面容,害羞地轻声喊道:“王爷!” “槿儿……”萧北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李惜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她可以感受到萧北辰越来越靠近自己,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萧北辰突然将嘴唇凑近李惜云的脸颊,然后轻轻贴住了她的嘴唇。李惜云的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萧北辰温柔而热烈的亲吻。 随着亲吻的加深,萧北辰的手缓缓滑向李惜云的腰间,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李惜云的衣服渐渐敞开,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萧北辰的手如同柔软的羽毛般在她的身上游走,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炽热的火焰。 李惜云紧闭双眼,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之中。她享受着萧北辰的抚摸和亲吻,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 这一晚,萧北辰歇在了凝露阁。鸾鸣阁那苏横整宿未睡,直至天色慢慢变亮了,她才稍微眯了一会。 苏槿用过早膳之后,就一直在鸾鸣阁的前厅静静地坐着等待李侧妃。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后,李侧妃才终于姗姗来迟。 当李侧妃踏入前厅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向苏槿炫耀着昨夜她成功地留住了王爷。这种挑衅的目光让苏槿心生警觉,但她依然保持着镇定和优雅。 就在这时,青莲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并递给了李侧妃。李侧妃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这碗茶。然后,她缓缓跪下身子,恭敬地将茶水递到苏槿面前。 \"侧妃李氏拜见王妃,请王妃用茶!\" 李侧妃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同时她端起茶杯,朝着苏槿的方向高举起来,表示尊敬之意。 苏槿从容不迫地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便将茶碗放回原处。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 回想起刚才李侧妃那得意洋洋的眼神,苏槿心中暗自揣测:这个李侧妃恐怕并非善类,日后必定不会安分守己。于是,苏槿也多留了一个心眼,趁着用手帕擦拭嘴唇的时候,巧妙地将刚才入口的那一口茶水吐在了手帕之上。 第69章 狠毒的招数 “起来吧!”李侧妃起身后还未等苏槿发话便直接落座。 “王妃恕罪,今日想着要来给王妃敬茶,本是想着早些起来。但是王爷心疼妾身昨晚累着了便不让妾身早起。妾身也只能听从王爷了。王妃仁慈,想来也不会怪罪妾身吧!”李侧妃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苏槿,还不忘了得意的对着她笑。 苏槿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不过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于是淡淡地说道:“李侧妃言重了,王爷既然已经说了不怪你,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李侧妃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还是装作委屈地说道:“多谢王妃体谅,妾身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奉王爷和王妃。” “本王的王妃最是大度。又岂会怪罪于你。”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拜见王爷!”苏槿与李侧妃二人纷纷起身行礼。 “快起来,别累着自己。”萧北辰直接忽略掉了苏槿,他走到李侧妃身旁,将她扶起后,让她落座,随后才转过身来对着苏槿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苏槿缓慢起身,没想眼前一黑,一个没稳,差点倒下,还好萧北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苏槿。 青莲见状立马开口道:“王妃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如此。” “昨晚又没睡好吗?”萧北辰一脸关心的看着苏槿,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之色。他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地问道。 然而,当他看到李侧妃那期待的眼神时,他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他转过身,对李侧妃温柔地说:“本王带你去游湖吧!”李侧妃一听,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紧紧抓住萧北辰的手,眼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两人一同转身离去,留下苏槿站在前厅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她默默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沉重。 就在萧北辰踏出前厅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苏槿。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却无法开口。 苏槿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然而,萧北辰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李侧妃往外走去。 苏槿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去把吴大夫找来。” 青莲听见主子发话后,立马去请吴大夫了 …… “这碗茶水可有异样?” 吴大夫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碗,仔细观察起碗中的茶水来。他先是凑近闻了闻气味,眉头微皱;接着又拿出一根银针,轻轻探入水中,只见银针并未变色;最后他才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后点到舌上试了一下。 过了许久,吴大夫才缓缓站起身来回话。 “禀王妃,您可否饮用此茶水?” 看着吴大夫的神色有些着急,苏槿心中一紧,意识到这碗茶水可能不简单。她脸色微变,沉声道:“我只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后,便又将它吐在了帕子上。难道说,这茶水有什么问题吗?” “王妃未饮下茶水便好。”吴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道,“这茶水中被人下了绝子药,王妃若是不慎饮下,那以后恐怕就再也无法生育了。” “好阴毒的手段啊!”苏槿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这才是她与这位侧妃第一次见面,对方竟然使出如此狠毒的招数,实在令人发指。她不禁后怕起来,若不是自己警觉性高,恐怕就要着了对方的道儿了。想到这里,她的背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妃,咱们禀告王爷吧!”青莲在一旁被吓得手足无措。苏槿也是被这手段吓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如今王爷正宠着她,战事在即,王爷也值用兵之际,怕是王爷也不会对她有所惩罚,且这茶水是我们自己备下的,她如何下毒我们都还未查清楚,若是冒然说与王爷听,怕是会被她反咬一口。”苏槿紧紧皱起眉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王妃,王爷那来人传话了,说王爷今日不来鸾鸣阁用膳了。”芍药匆匆走来前厅,有些失望的说道。 青莲也为了今日之事替主子感到憋屈。苏槿立马安慰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这才第一日就觉得委屈了,那以后怎么办?” 几个丫鬟顿时觉着不好意思,居然要主子来安慰她们了。 “奴婢定当伺候好王妃!”青莲率先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看着苏槿。紧着迎春她们四个也立马跪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苏槿立马将五个丫鬟都扶了起来。 “王妃,今日天色不错,奴婢们陪你去宫里走走吧!”迎春提议道。苏槿也应了下来,这一主五仆就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的花有专人打理,一年四季都有花看,苏槿穿过鹅卵石路来到了花园,见着一片片的花丛苏槿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苏槿沿着花园慢慢走到了湖边。 此时,萧北辰正带着李侧妃在游湖,相隔太远,苏槿也瞧不见船人二人此时所做之事。 此时船上的萧北辰正与李侧妃并排坐着游湖,虽说萧北辰人在李侧妃这里,但心还在鸾鸣阁里。李侧妃与萧北辰说的话,他也只是敷衍的回答着。不过李侧妃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发现肃北辰的心思不在她这。 湖边的景色很美,微风拂过,裙摆轻摇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苏槿来到岸边,她蹲下身来,尖指触碰着湖面,波纹一圈圈变大。 “这么清澈的湖水,我还是第一次见!”苏槿喃喃自语着。正当她要起身时,不经意的一睁眼,她却有了一个发现。只见岸边躺着一块大石头,苏槿仔细抚摸着这块石头,只觉得似曾相识。 第70章 真是自信 “这块石头,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到底在哪儿?”苏槿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着,努力回想着这块石头。 “这……这不是我钓鱼落水时踩到的那块沾着青苔的石头吗?”苏槿突然激动地喊出了声,但很快又陷入了深思。 她暗自思忖道:“难道那个农庄所处的位置就是在现在的慕王府吗?那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想到这里,苏槿毫不犹豫,甚至连思考都没再思考一下,就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岸上的五个丫鬟被苏槿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跑去寻找侍卫,几个人一边奔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着:“快来人呐,王妃落水了…… ” 就在这时,萧北辰听到了迎春等人的求救声,他立刻命令小厮将船朝着苏槿落水的方向划去。只听见“扑通”一声,萧北辰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中,以最快的速度游向正在下沉的苏槿。侍卫们在这时也都赶了过来,纷纷跳水救人。 “王爷,您怎么也下去了?”李侧妃站在船头,心急如焚地大喊着。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与焦虑,眼睁睁地看着萧北辰纵身跳入水中,向着苏槿游去。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而当她看到萧北辰搂住已经昏迷不醒的苏槿时,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槿儿,别怕,本王救你上去!”萧北辰紧紧搂住怀中的苏槿,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和冰冷的身体。他用坚定的语气安慰着她,同时用力划动双手,推动着水面,试图让他们尽快浮出水面。 在岸边的侍卫们齐心协力之下,他们成功地将苏槿从湖中救出,并送上了岸。萧北辰紧接着爬上了岸,迅速来到苏槿身边。他心急如焚地望着昏迷不醒的苏槿,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岸上的五个丫鬟们围拢过来,泪水纷纷夺眶而出,她们心疼地哭成一团。萧北辰急忙将苏槿翻过来,让她背部朝上,然后用力拍打她的后背。经过一番努力,苏槿终于吐出了腹中的湖水,但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期盼着奇迹的发生。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苏槿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昏迷中的梦境之中。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萧北辰那英俊而焦急的面容。 “萧北辰,为什么我死了还能再看到你……”苏槿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而,话未说完,她的双眼再度合上,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头还有些昏沉。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延晖阁萧北辰的寝房内。 她转头看向房间里,青莲正站在一旁伺候着于是,她开口问道:“王爷呢?” 青莲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她看见苏槿醒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赶忙走到东榻前,高兴地说道:“王妃,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说完,便转身要出去。 苏槿这时才注意到青莲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很久。而且青莲走路也不太稳,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苏槿心里涌起一股疑惑,但还是忍不住叫住了青莲。 “你的腿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苏槿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 青莲低下头,不敢看苏槿的眼睛,只是匆匆行了个礼后便快步离开了。看着青莲离去的背影,苏槿心中愈发担忧起来。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萧北辰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已经醒来的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槿的脸颊,轻声说道:“槿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萧北辰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与关怀,让苏槿心头一暖。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失去她一般。 “迎春她们呢?还有青莲她怎么?”苏槿醒来后没瞧见迎春她们,很是疑惑。 “你醒来不是先问本王如何,而是先问起那几个丫鬟!”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在苏槿心中的地位应该比那些丫鬟更重要。 “王爷现在在我身旁,我亲眼瞧见了,自然是万安。”苏槿的回答让萧北辰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这么傻,看见本王与李侧妃在一块,就想着要跳湖吗?”萧北辰看着苏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和自责。他误以为苏槿是因为吃醋而想不开,心里不禁泛起涟漪。 苏槿听到萧北辰自以为是的话后,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暗自忖道:“这男人还真够自信的啊!” 过了许久,萧北辰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几个丫鬟护主不力,本王已经下令杖责三十,现在正在后院受罚呢。青莲刚才照顾你还算尽心,所以本王只罚了她十杖……” 还没等萧北辰把话说完,苏槿就踉跄着起身,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后院跑去。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丫鬟们的担忧,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虚弱。 萧北辰见状,急忙追了上去。他担心苏槿的身体承受不住。 苏懂还未到后院,就听见了几个丫鬟的惨叫声和打板子的声音。 “住手!”苏槿用最快的速度扑在了迎春的身上,她紧紧地抱住迎春,眼神坚定而决绝。 行刑的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们手中的板子已经挥出,无法收回。一杖重重地打在了苏槿的背上。 “王妃……”迎春被吓得大叫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啊……”苏槿疼的大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一杖侍卫是卯足了力气打的,此刻苏槿的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疼的她流出来眼泪。 第71章 清奇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萧北辰正好看见了被打的倒在地上的苏槿。他的心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心疼。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行刑的侍卫,紧紧地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苏槿。 其余正在行刑的侍卫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板子,纷纷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误伤了王妃……”侍卫们惊恐万分,连忙跪地磕头请罪。他深知自己犯下了大错,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此刻他们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发冷,生怕萧北辰会即刻要了他的性命。 萧北辰看着怀中的苏槿,心疼不已。 “你确实该死......”萧北辰的眼里满是猩红,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王爷,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事,还请王爷放过迎春她们几个......”苏槿强忍着疼痛,虚弱地说道,话还没说完,便又晕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还不快滚!”萧北辰此刻看那个侍卫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即刻便想要了他的命。 “谢王爷不杀之恩......”侍卫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头如捣蒜般磕个不停,即刻便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萧北辰的视线里。 萧北辰将苏槿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红肿的伤口,让人看了心疼不已。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和自责的光芒。 吴大夫也是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苏槿背后,伤得很重,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红印,涂药的时候一碰就疼得直冒冷汗,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萧北辰看着苏槿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怜惜。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头发,安慰道:“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北辰看着那道红印,比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心疼。那道红印,苏槿也不得不趴在床上躺着。 “你受了伤就赶快去歇着吧,我才受了一杖,你伤得比我重多了。”苏槿看着受了伤还在照顾自己的青莲,心里满是自责。她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我太鲁莽了,你们也不会因为我而受到惩罚……” 青莲听到苏槿的话语,心中一阵感动。她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苏槿,安慰道:“王妃,您千万别这么想。奴婢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只要您平安无事,奴婢们也就放心了。”说着,青莲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苏槿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青莲,她伸手轻轻擦去青莲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青莲抽泣着点点头,表示明白苏槿的好意,但她依然坚定地表示愿意为苏槿付出一切。 “王妃,您别自责了。若不是奴婢们伺候不周,让您遭受这样的委屈,又怎么会发生落水之事呢?奴婢刚做丫鬟的时候,嬷嬷曾教导过我们,主子们永远都不会犯错,如果没有照顾好主子,就是我们的失职,理应受到责罚。”青莲擦干了泪水,坚强地笑了笑。 苏槿听着青莲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她看着青莲那张清秀的脸庞,与自己差多年纪的青莲。若不是出生在贫苦人家,谁又会舍得把女儿卖去做丫鬟呢。 “我这没什么事,你先去歇着吧,”青莲道谢后缓缓退下,那十杖,打得青莲皮开肉绽,几乎站不稳,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离开。 青莲强忍着痛,心里却惦记着迎春她们。她不知道自己挨了这么多下,迎春她们又会怎么样呢? 此刻,苏懂无法想象到挨了那么多下的迎春她们的状况如何。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萧北辰正在处理公务,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苏槿。 终于,他完成了所有工作,连晚膳都顾不上吃,便急匆匆地赶来看望苏槿。 当他踏入房门时,苏槿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神情有些落寞。看到萧北辰进来,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王爷可是昨晚生了我的气,所以今日才如此吗?”苏槿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昨日你拒本王于千里之外,一心将本王推去凝露阁,那本王就如你所愿。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起此事想不开去跳湖。” 不知怎么得,苏槿跳湖,萧北辰既是心痛又是开心的。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苏槿的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说明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终究也是走进了她的心里。不得不说萧北辰的脑回路也是清奇。若是被他知道,苏槿只是想着回家罢了,他不得气死。 落水受了寒,背后又受了伤。苏槿晚膳用得很是清淡。不过好在厨房的手艺好,饶是素菜做得也十分可口。 夜晚萧北辰以方便给苏懂抹药为由将苏槿留在了自己的寝房。消息传到李侧妃那时,她却恨得牙痒痒。 “狐媚子!这个贱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留住王爷,为了求得王爷的宠爱,竟然不惜跳湖......真是可恶至极!”李侧妃在凝露阁气得直跺脚,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 当得知王爷将王妃留在自己的寝宫后,李侧妃更是气得连晚饭都没有心情吃,甚至直接将饭菜摔在了地上。她一边谩骂着,一边喘着粗气,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李惜云从小就是家中的宝贝,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和冷落。而如今,苏槿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王爷的关注和宠爱,这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立刻冲到延晖阁去给苏槿两巴掌,让她知道厉害。 第72章 这头真重 然而,尽管李惜云怒不可遏,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冲动。于是,她只能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房间里的物品上。 几名婢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轻易开口劝慰,生怕引火烧身。她们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李侧妃的怒气,等待她慢慢平静下来。 终于,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吵闹之后,李侧妃似乎也感到疲惫不堪,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最后,她停下了脚步,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房间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这才新婚第二日,王爷就不来她那里了,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 “侧妃,请喝茶,您消消气。”陪嫁侍女端来茶水,笑意盈盈的看着李侧妃,开口道:“侧妃,王妃使手段留住了王爷,她也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才会如此,您的母家显赫,李将军又被王爷器重,王爷的心迟早都会来您这!” “迟是有多迟,早又是有多早?”李侧妃没有好气的瞪了侍女一眼。吓得侍女赶紧低下了头。 “还不快滚开!”李侧妃饮下茶水后便赶走了侍女。她何尝不知道王爷为了李家的兵马迟早都会来她这。可她想要的远远不止如此,她只想王爷永远都在她这里,她想要做上慕王的正妃…… 李侧妃握紧了拳头,慢慢思索着怎么才能将王爷的心和人都拽到她这里来。 延晖阁内,萧北辰轻柔的帮苏槿抹着伤药,但不论萧北后再怎么轻柔,当他碰到苏槿的伤口时,苏槿还是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啊,好疼……” “怎么蠢到自己扑上去挡下那一杖。”萧北辰看着苏槿,接着说道:“真是个蠢女人,不过是几个丫鬟罢了,王府又不缺,死了就换一批,何必为了她们伤了自己?” 萧北辰能说出这样的话,苏懂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亲王眼里,几个奴仆的命还比不上他那马厩里的马。 “这事不怪她们,是我连累了她们,还请王爷饶恕他们吧!”萧北辰看着苏槿为了几个丫鬟如此求他,他也心软了下来,这才答应苏槿不再追究此事。 这几日军中事务繁忙,萧北辰也是累着了,替苏槿上完药后便睡下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萧北辰在梦中呼唤着苏槿的名字。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苏槿慢慢挪动着身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萧北辰,苏槿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看着这张帅脸,苏槿忍不住伸手触摸。这张精致的面庞。苏槿看着萧北辰,她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 萧北辰救过她好几次,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明白,在她中了七色花毒时,去天山采来天山雪莲的萧北辰。但她终究还是难以忘记大婚那日,萧北辰对她要打要杀的。 “槿儿,小心……”萧北辰轻声呢喃着,苏槿将手放到萧北辰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就如同哄孩子那般。渐渐的萧北辰停止了呢喃,将头枕在了萧槿的手臂上。 “这头真重!”苏槿小声抱怨着,却依旧没将手挪开,任由萧北辰枕着她的手臂。待背上的药膏干透后,苏透才将被褥盖好。但后背的伤痕然传来阵阵刺痛,让她难以入睡。 “不知道迎春她们怎么样了,终究是我连累了她们……”渐渐的,困意袭来,苏槿这才得以入眠。等苏槿睡着后,萧北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苏槿离他这么近,还将手给自己枕着,此时他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般,他接着苏槿又渐渐睡去。 第二日,等苏槿睡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去了西郊大里营,萧北辰早已拟好作战计划,我军派人劫走敌军大部分粮草,并将敌军困入山谷内,只待敌军在山谷中耗尽粮草后,一声令下进入山谷与敌军撕杀。 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李侧妃却只在门外行了个礼,并未进入房间,以此来完成每日的请安。不过,苏槿因身上有伤,并不打算和她计较这些。她决定等待合适的机会,将李侧妃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部还给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吴大夫调配的伤药果然效果显着。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苏槿背上的红印就已经消退了一半,也不像昨日那么疼了。她对这个药效感到非常满意,并再次向吴大夫索要了一些伤药,准备给迎春她们也送去些。 迎春她们住在一间下人房中,虽然房间不大,但足够宽敞,不会让人感到拥挤。作为慕王府王妃的贴身婢女,她们不必像其他下人一样挤在大通铺上睡觉。 当苏槿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都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她们从未想过,自己受伤后,主子竟然会亲自前来探望她们。 “王妃,您怎么亲自来了……”芍药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她活到现在已经二十几岁了,曾经因为犯下错误而受到过惩罚,但从未有人前来探望过她,更别说是自己的主子了。这种被关心和照顾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连累你们受罚,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特意找吴大夫要了几盒药膏过来,这药膏效果很好,你们用上后伤口会好得更快一些。”说完,苏槿就想亲自帮她们上药。 “王妃,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您能来看我们,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了,哪还敢劳烦您亲自动手呢?”迎春率先开口,其他几个丫头也纷纷附和,恳请苏槿赶紧离开,然而,苏槿心意已决,坚持要给她们抹药。最终,她们还是拗不过苏槿,只能乖乖接受。当苏槿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她们身上时,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和温暖。在抹完药膏后,一个个都对苏槿感激涕零,表示愿意跟随她一生一世。 萧北辰让苏槿伤未好全之前,都住在延晖阁,美其名曰。“方便给她上药”,苏槿哪能不知道萧北辰的心思,只是想在她这占便宜罢了! 第73章 复刻炸鸡 萧北辰作为此次大战的主帅,和将士们一同在包围敌军的山谷外安营扎寨,耐心地等待着敌军粮草消耗殆尽。一旦时机成熟,萧北辰便毫不犹豫地率领大军冲进山谷,将敌人一举歼灭。与此同时,北狄押送粮草的援军也遭到了李将军与萧谦安所率两支队伍的猛烈攻击,最终全军覆没。这场战役取得了巨大胜利,可谓大获全胜。 在此战中,萧北辰、萧谦安以及李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皇帝龙颜大悦,决定论功行赏。而萧北辰自然不会亏待李侧妃。当大战的捷报传至慕王府时,苏槿与李惜云终于松了一口气,高悬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王妃,王爷即将凯旋而归,这些天您未能见到王爷,想必一定非常思念他吧!” 青莲的话让苏槿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的确,自从萧北辰出征以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尽管每天都有各种事务需要处理,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挺拔的身影。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分别,让她对萧北辰的感情愈发深厚。 “李家此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王爷肯定会多去几次凝露阁,毕竟,王爷想要得到李家的兵马,就必须让李家觉得王爷非常宠爱李侧妃,这样李家才会放心地把兵马交给王爷。” 苏槿的想法跟萧北辰完全一致,果不其然,萧北辰回到王府之后,先是问候了苏槿,然后连续好几晚都住在了凝露阁。 而李侧妃则因为这件事变得越发嚣张起来,甚至不再把苏槿这位正牌王妃放在眼里。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来请安了,给出的理由竟然都是王爷心疼她,不想让她那么早起床。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就因为她娘家有了战功,还霸占着王爷不放,现在居然连请安都不来了,真是太过分了!”水芸愤怒地抱怨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和怨恨。 “谁让她是李家的女儿呢?日后李家若是又立下了什么大功,怕是我这个王妃之位都要让给她了吧!”苏槿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自从萧北辰在凝露阁过夜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王妃要不去看看王爷吧,您过去主动看他,王爷也定会高兴的。”迎春在一旁提议道,试图缓解苏槿的情绪。 然而,苏槿却固执地摇摇头:“不,我才不要主动去找他。我希望他能主动来找我。” “迎春,你去请王爷今晚来鸾鸣阁用膳。”苏槿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迎春立刻遵命离去,匆匆赶往延晖阁向萧北辰传达主子的意思。 “禀王爷,王妃身旁的迎春来了,现在外头候着。”萧北辰的随从跪地禀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恭敬。 萧北辰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让她进来吧。”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跪下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萧北辰稍稍抬了一下眸子。 萧北辰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站着的迎春,嘴角微微上扬,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王妃找本王有何事啊?” 迎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王爷,王妃让奴婢请您去鸾鸣阁用膳。” 萧北辰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满:“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给忘了呢,这一连几日都不来本王这儿,害得本王只能去李侧妃那儿!” 迎春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是一脸正经,她知道王爷是故意这么说逗王妃开心的。 迎春连忙说道:“王爷息怒,王妃一直挂念着您呢罢了。”萧北辰听了这话,心情稍微好了些,他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罢了罢了,既然王妃还记得本王,那本王今晚便过去看看她吧。” 迎春见王爷答应了,心中大喜,急忙谢恩:“多谢王爷,奴婢这就回去告诉王妃。” 萧北辰要来,那膳食就要好好准备了,菜是苏槿亲自点的,萧北辰出征那几日,苏槿在府中无所事事,也只能再向绣娘请教刺绣了。但刺绣这门手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但也至少不会把鸳鸯绣得如同鸭子了。不过倒也不是进步很大,但苏橦却对自己的绣功充满了信心。 俗话说的好,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但苏槿可是个厨房小白。不过王府里的厨子个个都是烹饪的好手,苏槿有些想念现代社会的炸鸡了,照着苏槿对炸鸡外貌与口感的描述,厨子们将炸鸡做了出来。 虽然他们不明白王妃为何要将鸡做成那样,但王妃下令了,做下属的也只能遵从。虽说和现代社会的炸鸡口感上还有些差异,不过已经很相似了,既然厨子已经将炸鸡复刻出来了,那苏槿也从厨子那里学到了炸鸡的做法,顺便还能做给萧北辰尝尝。 在这个时代:有烤鸡,蒸鸡,还有鸡汤,但就是没有炸鸡,也许也能让萧北辰眼前一亮吧!萧北辰处理完公务后就赶来了口呜阁。 “拜见王爷!”苏槿拂了拂身子,还未等萧北辰说“免礼”二字时,苏橦就已经起身了。不过萧北辰也设计较,现在苏槿在他心里可是占了大半,不似刚成亲那时,看着苏橦只觉得讨厌。 “这几日王妃不来找本王,本王还以为王妃把本王忘记了呢!”萧北辰捏着苏槿的下巴,挑逗着她。 “妾身哪敢把王爷忘了!”苏槿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罢了,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苏槿将自己亲手做的炸鸡端上餐桌时,那香味顿时就在饭厅里弥漫开来。饶是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萧北辰,也被炸鸡的香味给迷住了。 “妾身亲自下厨摸索出来的菜品,还请王爷尝尝!”苏槿亲自扯下一只鸡腿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并未用手接住,而是直接咬在了鸡腿上,让苏槿喂给他吃。 第74章 想要个孩子 “王妃有心了,这道菜属实美味!”看着苏槿肯为他花心思,萧北辰此刻高兴的不得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爷,凝露阁来人传话了,请您过去用膳!”随众此刻跪在地上禀报着,因害怕自己打扰到二位主子的雅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没看见本王与王妃正在用膳吗?还不快滚……”萧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随随从被萧北辰的话吓得不敢说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是掉进了冷窑一般,冷得他直哆嗦。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回话……”随从知道自己犯了错,生怕萧北辰会怪罪下来,赶忙起身准备离开。 来鸾鸣阔请萧北辰的是李侧妃的陪嫁丫鬟,此刻她没有请到王爷,回去后怕是要被李侧妃狠狠责骂一通了。 “一群废物,连王爷都请不来,本侧妃留你们有何用!”李侧妃又在凝露阁中发泄着不满和愤怒。她瞪大眼睛,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不一会又将矛头指向了苏槿。 “定是那贱人勾了王爷的魂去,尽使些狐媚的手段…… ”李侧妃骂得很难听,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她把自己知道的脏话通通骂了一遍,每一句都充满了恶意和怨恨。饶是骂了半个时辰,等到口渴了才停嘴。这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词汇量了,竟然能骂出这么多难听的话来。 这时,陪嫁丫鬟看到李侧妃停下了骂人,心中暗喜。她心想: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凑近李侧妃的耳边,轻声说道:“侧妃,咱们只要让王妃消失在安都便好了,只要她没了,王爷自然就会天天陪着您了。” “哦?那你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吗?快说来与本侧妃听听……” 李侧妃挑了一下眉毛,顿时来了兴趣。她把耳朵往丫鬟那凑了过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丫鬟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说给了李侧妃听,李侧妃的表情也变得阴险起来。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若是成了,本侧妃重重有赏!”李侧妃听到丫鬟的计划后心情也变得大好。 此时弯鸣阁内,苏槿正在找时机好把自己绣的那个鸳鸯荷包送给萧北辰,只是她的绣工虽有所长进,但绣得仍不是太像,也是怕萧北辰嫌弃。苏橦内心挣扎了好久,才从梳梳台前的首饰盒中找出了那一对鸳鸯荷包。 “槿儿的鸭子绣得真是好看!”萧北辰这夸得,还不如不夸呢! 苏槿小声的回复道:“王爷,我绣得是鸳鸯,可能不太像吧!但也不是很像鸭子了吧!”苏槿的声音轻得差点连自己也听不见。 不过在这个时代,女工可是大家闺秀都要学的,要是让外人知道,苏相嫡女连鸳鸯都不会绣,可不得笑掉大牙? 萧北辰将苏槿手中的鸳鸯荷包拿过来仔细端详着,笑着说:“原来这就是鸳鸯呀,本王之前倒是没见过,槿儿手艺不错……” 苏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很开心,毕竟萧北辰没有嫌弃她的手艺不好。 这两个荷包,妾身与王爷一人一个,王爷您若是嫌弃上面的绣工不好,那您就把您那个还给我吧,我好歹绣了一天,扔了怪可惜的。”苏槿的脸此时红扑扑的,烛光下,那嫩嫩的脸蛋,看得萧北辰心里痒痒的。 萧北辰看着苏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荷包,感受着苏槿对自己的心意。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本王没说不喜欢。”萧北辰将那荷包牢牢抓在手中不肯松手。萧北辰将荷包放进怀中,他慢慢靠近苏槿,嗅着她发上的清香,房中的丫鬟们很识趣的退下了,只剩下了苏槿与萧北辰。 萧北辰紧紧地抱住苏槿,感受着她的体温,轻声说道:“本王想与你要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期待,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愿望。 苏槿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那红晕如晚霞般艳丽,逐渐蔓延到耳根。她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我……我……我……”苏槿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萧北辰看到苏槿如此害羞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他一把将苏槿拦腰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榻上,让她靠在柔软的被褥上。 苏槿的身体有些僵硬,她紧张地看着萧北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萧北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苏槿的两只手,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他的眼神炽热而又充满渴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眸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我怕疼!\" 苏槿努力地挪动着身子,试图从萧北辰的掌控下逃脱出来。然而,萧北辰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苏槿担心如果直接拒绝萧北辰,可能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愤怒,说不定还会遭到惩罚。 然而,萧北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中,他如饿虎扑食般迫不及待地将苏槿压在身下,炽热的气息喷薄而出。他的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急切地解开苏槿的衣衫,露出那白皙的肌肤和迷人的曲线。 他的双手像燃烧的火焰一般在苏槿身上肆意游走,抚摸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仿佛在探索着一片神秘而诱人的领地。苏槿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第75章 僭越之罪 萧北辰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苏槿的脖颈,然后顺着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留下一串串火热的吻痕。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苏槿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再也无法抗拒萧北辰的热情与魅力。 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将苏槿紧紧拥入怀中,享受着此刻的美好时光。 待两人激情褪去后,萧北辰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苏槿则枕在萧北辰的手臂上,闭着眼睛,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萧北辰一直没有子嗣,而他的皇兄萧景桓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两位皇子。萧北辰这些年一直忙于征战,根本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太后为此事忧心忡忡,多次催促萧北辰成婚,并最终让萧景桓给萧北辰赐婚。 过了一会儿,苏槿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王爷,我有一个问题,想了好久,直至今日才决定开口问您。” 萧北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温柔地回答道:“何事?” 苏槿轻咬着嘴唇,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犹豫的光芒,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王妃的死和您有关系吗?在嫁给您之前,安都城中盛传是您杀害了先王妃……” 萧北辰深深地凝视着苏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特殊的温柔。他轻声回答道:“没错,她的确是本王所杀。” 苏槿心中猛地一紧,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但萧北辰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继续说道:“她是萧景桓派来刺杀本王的刺客,本王能够让她体面地死去,已经算是对她的恩赐了。然而,本王从未后悔过。” 萧北辰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一池宁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苏槿的心瞬间颤抖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紧紧盯着萧北辰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谎言或是虚伪,但她只看到了一片诚挚和真实。 萧北辰顿了顿,接着又缓缓说道:“如果你将来胆敢背叛本王,本王同样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必定会将你斩杀于剑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槿微微怔了一下,以为萧北辰对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说。 “王爷,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苏槿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离开了萧北辰的怀抱。萧北辰也是不明白,明明这么大的床,可苏槿却总是往角落里缩着睡觉。 苏槿一转身,将大半的被子都扯走了,只给萧北辰留了一点。入秋了,不盖着被子睡觉还是挺冷的,萧北辰朝着苏槿那里挪了一挪。 睡不着,眯着也好。就当是闭目养神吧!萧北辰看着“熟睡”苏槿,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不过本王会将你看的牢牢的,不让你有背叛的机会。” 第二日清晨,苏槿悠悠转醒,而一旁的萧北辰早已不在身边,想必是早早便前去上朝了。苏槿起身,叫来贴身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后,便坐在鸾鸣阁的前厅里等着李侧妃前来请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槿始终不见有人进来,直到过了很久,才看见李侧妃缓缓而来。此时的李侧妃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衣,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优雅地朝着苏槿走来,就连她身后跟着的两名丫鬟,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神情。 “妾身给王妃请安!”李惜云来到苏槿面前,微微拂了拂身子,算是行了个礼,但这个礼行得却十分敷衍。苏槿看着她身上的那件红色衣衫和那简单至极的礼节,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然后轻声说道:“侧妃今日穿的这身衣裳,怕是不太合适吧?” 听到苏槿这么说,李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高傲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王妃恐怕不知道,这衣服的布料可是妾身母家哥哥送的陪嫁呢。哥哥不久前刚立下赫赫战功,陛下赏赐了他许多珍贵的锦缎,哥哥深知妾身喜爱红色,特意将这块锦缎送给妾身做了一件新衣。妾身觉得并无不妥啊。”说完,李惜云还故意挺了挺胸脯,似乎在向苏槿炫耀自己的红衣。 苏槿见李惜云如此高傲,但还有耐着怒火对着她和言悦色的说道,“侧妃穿梅红,或青色的衣裳要合身好多,本王妃这正好有王爷前几日刚赐下的锦缎,有一匹青色的锦缎本王妃看侧妃穿着正合适,就命人将它做成了衣裳。” 苏槿语音刚落,青莲就将那件青色的衣衫叠好后呈给了李惜云。李惜云身边的丫鬟香草正要上前接过青莲手中的衣裳时,却被李惜云一把拦下,随即怒斥道:“还有没有规矩了,本侧妃未发火,你倒是做起了本侧妃的主了!” 香草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侧妃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香草还未说完话便被李侧妃扇了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香草的半边脸立马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正当李惜云还要下手时,苏槿突然喊住了她。 “住手!” “本侧妃教训下人,让王妃见笑了,此等刁奴本侧妃必定回去好好教导!”李侧妃看着香草说道。 苏槿微微一笑,道:“香草是侧妃的丫鬟,你想怎么教导都可以,但这是在慕王府,王爷待属下宽厚,若是让王爷知晓侧妃随意掌嘴婢女,怕是王爷也会不高兴的。” 苏槿拨弄了一下耳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侧妃一眼。“还不快带侧妃下去换衣裳!” 苏槿一声令下,只见从门外进来两个嬷嬷,带着李侧妃就往厢房里走去。 第76章 结下梁子 “苏槿,你竟敢如此对待本侧妃,本侧妃定当如时禀报王爷,让王爷严惩你……”两个嬷嬷怕李侧妃吵着苏槿,加快走步将她带进了厢房授衣裳,一刻钟后,李侧妃才被两个嬷带出了厢房。 “这衣裳不错,很适合侧妃!”苏槿笑着看着李惜云,此时的李惜云没了刚才趾高气昂,像是挨了什么委屈一般看着苏槿。 “王爷到!”随着小厮的一声高呼,李惜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向门口跑去,萧北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惜云牢牢抱住了。 “王爷,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王妃她竟然命人扒了妾身的衣裳……”李惜云一边哭哭啼啼地说着,一边紧紧抱住萧北辰,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同时,还不忘从眼角挤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滴,恰到好处地落在了萧北辰的衣袍之上。 萧北辰一脸不耐烦地将怀中的李惜云用力推开,目光顺势落在了一旁放着的那件正红色的衣衫上面。刹那间,他便洞悉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拜见王爷!”就在这时,苏槿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拂了拂身子,然后用一种略带委屈的口吻轻声说道:“王爷前几日赏赐了妾身几匹上好的锦缎,妾身瞧着其中有一匹青色的布料质地极为柔软细腻,颜色也清新雅致,与侧妃的气质十分相符。于是妾身便命人做成了一件衣裳,想着送给侧妃。没想到侧妃却误会了妾身的一番好意。” 萧北辰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接着看向了李惜云,语气严肃而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本王的侧妃应当也知道,这正红色的衣物只有王妃才能够穿着。想必是李将军对你疼爱有加,一时之间疏忽忘记了这个规矩。王妃如此好意地为你制作了这件衣服并赐予了你,肯定是你误解了王妃的好意。” 萧北辰上前扶起了苏槿。随后他瞧见了香草脸上的手掌印,好奇的问道:“这张漂亮的脸蛋是怎么了,打了多可惜啊!” “这是妾身的丫鬟香草,她做事毛毛躁躁,适才妾身才动手打了她。还请王爷恕罪!” “还不快起来!”李惜云转身对着香草吼道。 “奴婢谢侧妃!”香草起身后立马退。出了鸾鸣阁。走之前还不忘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槿。 李惜云身为侧妃却穿正妃才能穿的红色,犯了僭越罪若不严加惩治只怕李惜云会多次再犯。 苏槿按照王府规矩罚李惜云在凝露阁院中跪一个时辰,并让她亲自将那件红色的衣衫撕毁。 李惜云哭着跪在地上将那件她最爱的红色衣衫撕毁,玉兰与水芸在一旁阴凉的地方监督着她受罚。 此时外面正好是太阳最晒的时候,李惜云跪在那里,被太阳炙烤的双目无神,感觉随时都会晕倒。一个时辰后,李惜云虚弱地站起身来,她的双腿已经麻木,脸色苍白如纸。 她恶狠狠地瞪了玉兰与水芸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恨。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报今日之辱。 婢女香草立马上前去搀扶李惜云,可还未扶稳她,她便晕倒在了地上。 “王爷可是觉得这个惩罚轻了些?” 萧北辰在李惜云受罚期间一直一言不发,苏槿也是因为李惜云的母家如今为萧北辰效命,才不对她进行处罚。但若此事只是轻轻揭过,那李惜云日后必定变本加厉。想到这里,苏槿心中便有些担忧。 “其实妾身恨不得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苏槿突然握紧了拳头,眼角也有了些泪花。 萧北辰听到苏槿的话后很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李惜云入王府还没几日,她与苏槿就已经结下梁子了。 “怎么回事?”萧北辰皱眉问道。 “王爷,在侧妃入府的第二日,她来向妾身敬茶,岂料那茶水之中……那茶水中竟然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苏槿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扑在萧北辰的怀中哭诉起来。 “什么!”萧北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你喝了吗?” 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含泪,轻声啜泣着回答道:“妾身留了个心眼,当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便将那茶水偷偷地吐在了帕子上。之后,妾身又请来了吴大夫,让他检查了一下那杯中的茶水,结果发现里面确实被加了绝子药……”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和委屈,放声大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她的哭声凄凉而哀怨,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倾诉出来。 萧北辰紧紧地搂着苏槿,眼中的杀意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对李惜云下手,因为他还需要借助李家的兵马,帮助自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苏槿缓缓地抬起头来,她仰望着萧北辰,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开口说道:“王爷,我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为什么她们都要来害我呢?从前的安宁公主是这样,现在的李侧妃也是如此……” 萧北辰轻轻地抚摸着苏槿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槿儿,我们还需要再忍耐一段时间。本王会为你做主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决心,让苏槿感到安心。 苏槿也从萧北辰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内心的忧虑,于是她乖巧地靠在萧北辰的胸前,轻声回答道:“妾身相信王爷!” 沉默片刻之后,苏槿再次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爷,明日是妾身母亲的祭日,妾身想……出府一趟,回苏府去祭拜母亲,可以吗?” “好,不过明日本王有要事入宫一趟,怕是不能陪你一同前往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本王会派遣一队人马保护你。” 在那凝露阁内,李惜云悠悠转醒,虽说如今已至秋季,但正午时分的太阳依旧猛烈。李惜云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此刻脑袋仍是昏沉胀痛,午膳也毫无食欲,原封未动便给退了回去。 第77章 求恩典 今日厨房送过来的菜肴皆非她所喜爱之物,这王府中的奴才向来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虽说李惜云贵为侧妃,但她今儿个得罪了王妃,又不得王爷的欢心,送来的饭菜自然而然就显得极为普通了。 李惜云坐在床榻上,双目空洞无神,手里却紧紧攥着被褥,过了许久,她慢慢回过神来双眼中充满了仇恨。她沉淡的开口道:“去告诉哥哥本侧妃今日所受之辱,按计划行动!” 丫鬓领命后走出了凝露阁,买通了看守后门的侍卫,悄悄从慕王府后门走出,直奔李府。丫鬟香菱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也是李惜云在慕王府最为信任的人。李府的人一看是香菱回来了,小厮立马将她带去了李将军那里。 香菱、香草和香云三人皆是李惜云的陪嫁丫鬟,然而香菱自幼便侍奉着李惜云,故而李惜云对她更是另眼相待。自从李惜云嫁入慕王府之后,她与娘家李家的所有联系,都靠着香菱不辞辛劳地往返于两府之间传递消息。 香菱一到李府,就被小厮直接领进了李将军的书房。她将李惜云今天受到的责罚一五一十地向李将军禀报,当然,她自然是有意无意地略去了李惜云飞扬跋扈的那些情节。当李将军听闻自己的妹妹正在遭受委屈时,他顿时怒目圆睁,双拳紧握,仿佛随时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少爷,您一定要替小姐做主啊!那慕王妃整天找小姐麻烦,小姐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奴婢可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香菱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经过香菱的一番胡言乱语和编造,李将军竟然深信不疑。只见他愤怒地一拳砸在了书桌上,瞬间,书桌就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香菱吓得不轻。 李将军咬牙切齿地说:“本将军一定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竟敢欺负我李家的人,简直就是活腻了!”接着,他迅速地亲自写下一封书信,交给香菱,让她拿着书信去寻找住在城郊树林中的那群人。 李将军还特意安排了一匹快马,将香菱安全地送到了城郊。香菱不仅带来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还携带了一大笔银子。按照李将军的指示,香菱顺利地找到了树林里的那伙人。香菱将李将军的亲笔书信和那一大笔银子交给了那伙人的首领,并转达了李将军的要求:“我家少爷说了,这笔银子只是定金而已。只要你们能成功办好这件事,李家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们,但务必确保事情办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首领接过香菱手中的银钱后,自信的说道:“还请姑娘告诉李将军,我们办事干净利索绝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你查到李将军的头上!” “那便是最好,此事若是办成了,将军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将军已经收到消息了,明日你们的目标会出现,将军要这个人永远在安都消失!”香菱交代完之后便直接回了王府,还是偷偷摸摸从后门进入回了凝露阁,并未被人发觉。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入宫了,此次与他一同入宫的还有萧谦安与李将军。 崇庆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萧景桓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犀利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萧谦安和李将军,以及站在一旁的萧北辰。 \"惜年啊,此次与北狄的大战,你做得非常出色。朕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便能立下赫赫战功。你想要何种赏赐呢?不妨告诉朕!\" 大安国在不久之前刚刚取得了对北狄的胜利,萧景桓心情愉悦,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李将军,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陛下,为大安国而战,乃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况且,您前几日才刚刚赐予微臣奖赏,微臣实在不敢再向陛下讨取赏赐!\" 哼,真是可笑!若不是萧北辰牺牲色相娶了李惜云为侧妃,李将军岂会愿意出兵相助? \"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便一定会做到。不必拘谨,说说你想要的赏赐吧!\" 李将军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微臣斗胆请求陛下恩赐一个恩典。微臣仅有一妹,如今已嫁予慕王殿下为侧妃。微臣恳请陛下能将她抬为平妻!\" 萧景桓万万没想到李将军的恩典竟是如此。 萧北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出声劝阻道:“皇兄,此事万万不可!王妃如今仍在世,并且尚未犯下大错,如果贸然将李侧妃抬未平妻,恐怕会违背祖宗的制度啊!”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因此言辞恳切地劝说着。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刚刚他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反悔岂不是自打嘴巴?更何况李将军还跪在那里求恩典。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慕王妃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将李侧妃直接抬为平妻的确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们一个恩典,那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样吧,如果李侧妃能够顺利诞下慕王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朕就立刻将她抬为平妻。” “皇兄……”还未等萧北辰将话说完,就被萧谦安拉着了。只见萧谦安对着萧北辰轻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萧北辰仔细一想,也未觉得不妥。李惜云能不能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谢陛下!”虽说萧景桓的旨意没达到李将军想要的那个结果,但怎么说也是有了一个希望。有了皇帝这句话,那就代表着慕王妃犯了大错或是自己妹妹诞下了慕王第一的男孩,那妹妹抬为平妻就是有希望的。 李将军暗自忖道:“我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慕王妃的这个宝座,惜云她坐定了!” 第78章 祭拜生母 苏槿一早便起身了,今日是她生母的忌日,苏槿身着一袭素衣,发髻上也是挽了一支简约的银簪。虽说是苏槿首饰盒中最不起眼的一支银簪,但也是价值连城。在随便用了些早膳后便出门了。 今日回苏府苏槿只带了青莲过来,并不是迎春她们伺候的不好。只是人太多了也不太方便。 苏府今日请了高僧来做法事。慕王府的马车停在了苏府的大门口,青莲扶着苏槿下了马车。 “微臣携家眷参见王妃娘娘!”只见苏相带着苏夫人和一众姨娘们在门口跪迎。一旁则是苏槿的一些异母弟妹们。 “父亲、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苏槿上前将苏相扶起,青莲将苏夫人扶待三人走入府门后,姨娘们和那些庶弟,庶妹们才走进苏府。 院子里正在做法事,苏槿走上前在她生母的牌位前止步,跪在蒲团上给生母磕了三个头,随后点上三柱清香插在生母的牌位前。 “母亲,槿儿如今过得很好,您在九泉之下也好安心,女儿不孝,不能时常来看望你。”苏槿说着说着便流下了些眼泪。 原主的母亲很早便去世了,而原主对于自己的生母并没有太多的回忆,但此刻站在这里,苏槿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情。 苏懂看着牌位,又看着这严肃的气氛,自然也落泪了。 苏槿正要起身,青莲立马上前搀扶,待苏槿上完香后,弟妹们才陆续上前来给嫡母上香。 此时苏槿注意到站在一旁角落里的赵姨娘,她看上去心神不宁,应是昨晚没有睡好。 “姨娘怎么了,可是最近没休息好?”苏槿轻声问道。 赵姨娘见苏槿起了过来,立马强打起精神回应道:“惊动了王妃,实在该死。妾身这几日都睡不安稳,明明已经在秋日,晚上却还是难以入眠。” 这时苏夫人瞧见了苏槿与赵姨娘正在谈话,也走了过来。 “昨日大夫已经来看过赵姨娘了,赵姨娘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大夫也给赵姨娘开了些安胎药。怀了孩子了,这才有些睡不安稳。”苏夫人解释道。 “真的吗,姨娘既然有了身孕就回房歇着吧,这里在做法事,有些嘈杂,会影响到胎儿。来人,扶姨娘回府歇着!” 苏槿命令丫鬟扶赵姨娘回房。怎么说她肚子里是父亲的骨肉,也是她的异母弟妹。 “多谢王妃体恤!”赵姨娘一听自己可以回房去了,连忙道谢。 “槿儿,在王府过得还好吗?那李侧记可给你气受?”苏夫人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担忧,急切地想了解她在王府的生活情况。 苏槿脸上洋溢着笑容,宽慰道:“母亲多虑了,槿儿在慕王府一切安好,王爷还把管家之权交给了我呢。虽说那李侧妃有些嚣张跋扈,但王爷一直都是偏向我的,母亲无需忧心!”听到苏槿这番话语,苏夫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那就好,王爷向着你那就最好,不过你也要把握住时机,早日生下嫡子,靠着王爷的宠爱度日,也不是长久之计,有嫡子傍身,地位也好稳固些。”苏夫人语重心长地叮嘱着苏槿,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母亲说得是,女儿明白了。”苏槿乖巧地点点头,微笑着回应苏夫人的话。 “就拿我来说吧,我嫁给你父亲这么多年,你父亲纳了那么多房姨娘,又有这么多的子嗣。若不是我有一个儿子,这丞相夫人的位置恐怕早就被人抢了去了。王爷正值壮年,以后肯定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侍妾,他也不可能一直宠爱着你。你一定要早日怀上嫡子,这样才能坐稳正妃的位置。” 苏夫人这番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也让苏槿如梦初醒。是啊,如果她不能早点怀孕,万一李侧妃先一步生下孩子,那她在慕王府的地位可就要受到威胁了。 “女儿记住了,多谢母亲教诲!”苏槿感激地看着苏夫人说道。苏夫人苦口婆心地教导着苏槿,而苏槿也终于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萧北辰不在身边,苏槿就忍不住想念他。可当萧北辰靠近时,她却又会感到紧张和害羞。就像上次萧北辰在她面前提起想要孩子的时候,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法事做完后,苏槿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弟弟妹妹们。虽然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但年龄差距过大,让她很难融入到他们的游戏中。相较于与这些庶弟妹们一同玩耍,她更愿意与王吟霜相伴。毕竟,原主生前最为疼爱这个妹妹,甚至不惜为她采花而跌入池中。 看着孩子们尽情地嬉戏,苏槿渐渐感到困倦袭来。她决定先回房歇息片刻,待用过午膳后再前往生母的坟前祭拜,也好借此机会调养精神。于是,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苏槿惊讶地发现房间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她出嫁时的模样,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她缓缓走近梳妆台,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台面,感受着那份久违的亲切。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桌面时,竟没有丝毫灰尘,显然有人精心打理过。苏槿的眼眶湿润了,她轻声呢喃道:“母亲,您对槿儿真好……” 原来,自从苏槿嫁入慕王府后,每隔两日,苏夫人都会派人前来打扫她的房间,确保这里始终整洁如新。这份细心与关怀,让苏槿倍感温暖。 还保持着她出嫁前的样子,也是怕苏槿突然回来,没有的地方。倒也不是说相府上没有其他房间,只是大多都是客房。出嫁后的女儿回娘家,若是睡在客房,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槿躺在床上,这熟悉的感觉立马就上来了,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房间内熟悉的味道,苏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苏府的下人们都在忙着准备午膳和下午去先夫人坟前要准备的东西,府里的人忙做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个人正在房顶上小心翼翼的行动着。 第79章 被掳走 一个时辰后,青莲来到了苏槿的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让我来请您去前厅用膳!”青莲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然而,房间里却始终没有传出苏槿的回应声。青莲心想可能是主子睡得太沉,还没醒来,于是她再次轻轻叩响了房门,并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屋里依然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青莲不禁感到有些担忧起来,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她决定立刻前去前厅寻找苏夫人帮忙。 “槿儿,你醒了吗?该用膳了……”苏夫人走到门前,轻轻敲打着房门,试图唤醒苏槿。然而,和之前一样,里面并没有任何反应。 苏夫人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连忙叫来了两名强壮的小厮,命令他们用力把门撞开。 门终于被撞开了,苏夫人急忙拉着青莲进入房间。两人快步走到床边,却发现苏槿并不在床上。床边掉了一只绣鞋。 青莲大叫起来:“奴婢记得,王妃今日穿的就是这双绣鞋!”苏夫人此刻也是慌了神,立马跑出去将苏槿不见的消息告诉苏相。 “什么槿儿不见了!”苏相吓得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还是两个丫鬟将他扶起来的。 苏槿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府的侍卫那里。只是侍卫头领李元下令将整个苏府围了起来,自己则骑上快马将此事禀报给萧北辰…… 半个时辰前,苏槿正房内,她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她睡得十分香甜。突然,几个人悄然出现在她的房顶上,他们小心翼翼地拿下房顶上的瓦片,然后轻盈地跳入房间内。这些人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苏府的其他人。 他们几个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苏槿,就在即将成功带走她的时候,苏槿却恰好在此刻醒来。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男子,刚想大声呼救,却被其中一个男子眼疾手快地用力击打在后脖颈处。瞬间,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随即晕倒在床上。 男子们见状,慌忙地替苏槿穿上绣鞋,打算按照来时的路线把她带走。然而,慌乱之中,一只绣鞋却不小心从苏槿的脚上滑落下来。但此时他们已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先带着苏槿离开这里。 当他们成功带走苏槿后,立刻返回了城郊的树林里,并迅速将她五花大绑起来。而与此同时,李元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了王府。从皇宫回来后的萧北辰,径直去了书房处理事务,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李元下马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延晖阁内的书房中,立马跪下禀报道:“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什么?”萧北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事情由详细禀告于本王。”萧北辰此刻脸上也满是慌忙,暗暗祈求着苏槿会没事。 “王爷,苏府的下人来禀,说是王妃累了就先回房歇着了。但当王妃的贴身婢女前去叫王妃用膳时,一连敲了数次门,房内都没有回应,丞相夫人就下令将房门撞开,这才发现王不在房内。苏府里的人找遍了府上所有的地方,都未瞧见王妃。只有在房中找到了王好掉落的一只绣鞋,属下怀疑王妃是被人劫走了。” 李元说完便将苏槿掉落的那只绣鞋呈给了萧北辰。萧北辰神色凝重的接过李元手中的绣鞋,拿在手中端洋着。 这只绣鞋他认得,前些日子命绣娘们刚做的,绣样还是他亲自选的呢。 “传本王命令,立刻封锁城门,所有车辆及商队都不可出城。过往百姓在核验完身份后才可出城!”萧北辰此刻很是焦急,他太在乎苏槿了,生怕她出什么事。 李元得到萧北辰的命令后,立马拿着萧北辰的令牌驾马往 城门赶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城门封锁起来。萧北辰也是骑上快马直奔苏府。此时苏府已经顾不上给先夫人办忌日了,所有人都乱做一团,下人们都被派了出去寻人,可他们都是在大街上寻着苏槿,跟个无头苍蛇一般寻找着,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苏相与苏夫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苏槿遭遇什么不测。姨娘们此时也是作一团,她们害怕慕王会为王妃失踪之事而连累到她们。 萧北辰赶到苏府后,苏相他们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直接跪在地上向萧先辰请罪,并明说已经派了人出去寻了,只是一直没寻到。 “一群没用的东西,本王让你们好好护着王妃,你们却把她弄丢了!若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了!”萧北辰瞪大双眼,狠狠地盯着眼前跪成一排、不断磕头的侍卫们,他们的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此刻,萧北辰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这些侍卫早已灰飞烟灭。 然而,此刻最要紧的并非问责,而是尽快找到失踪的苏槿。必须先揪出那些胆敢绑架她的恶徒。如今城门已被封锁,绑匪想挟持苏槿出城简直难如登天。那么,苏槿必然仍在安都城内。 时间紧迫,萧北辰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即下令王府众人四处寻找苏槿,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人多力量大,能更快地找到苏槿。于是,他立刻赶往掩月阁。掩月阁里人多,找人自然更为便捷。他迅速戴上鬼面具,再次化身为掩月阁阁主凌霄。 掩月阁出动了大量阁众,四处寻找苏槿的踪迹。他们搜索了客栈、酒楼,甚至连烟花柳巷之地也不放过,但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时间悄然流逝,距离青莲等人发现苏槿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萧北辰心急如焚,一颗心始终高悬着。只要苏槿还没找到,他就无法安心。 在安都城内,有三股势力正在全力寻找苏槿。除了慕王府的人和苏相府的人外,还有掩月阁的人。三方人马各显神通,只为尽快找回苏槿。 第80章 想办法 很快,苏槿失踪的消息便传到了萧景桓的耳中。此时,王公公正站在一旁伺候着萧景桓用膳。只见他微微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奴才听说慕王妃在苏相府中失踪了,慕王殿下正派人四处寻找,此事还惊动了掩月阁。掩月阁也派了一半人都出去寻人了,但至今仍未寻到。”说话间,王公公将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先自己尝了一口,确认无毒后才将菜夹到皇帝碗里。 萧景桓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冷哼一声道:“真是好巧啊!今日李惜年刚向朕求了个恩典,让朕抬李侧妃为平妻。这还没过多久,慕王妃就被人劫走了。要说这两件事没关系,朕可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若是李惜年所为,那他可真是太大胆了,竟敢劫走王妃,此乃大罪!看来这李家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说罢,萧景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杀意渐渐弥漫开来。 “北辰怎么说都是朕的胞弟,父皇的嫡子,大安的战神,他有高傲的本钱。那李惜年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劫走慕王妃,真是胆大包天!”萧景桓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举起手就朝着桌面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在周围伺候的宫人们浑身一颤,纷纷跪了下来。 “陛下,小心伤着了手。”一旁的李公公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萧景桓按摩起手来。 萧景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劫走一品亲王妃乃是大罪,李惜年为了能让李借云坐上慕王妃的宝座,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公公微微点头,附和道:“是啊,陛下。这李家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 萧景桓眼神闪烁着寒光,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过,朕绝对不能让李家太过得意了。” 李公公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好奇地问道:“陛下,您可是要打算帮慕王殿下找回王妃?” 萧景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去告诉苏相,让他尽快去找寻李家的罪证,朕自有用处。” 萧景桓能想到的事情,萧北辰自然也能想到,只是没有抓到劫走苏槿的人,没有证据,又怎能轻举妄动呢,他此刻想到的,也是让苏相去找李家的罪证。另一方面,自己在派人继续寻找苏槿。萧北辰此刻还坚信苏槿肯定还活着。只是被关押了起来。 直至晚上,苏槿才慢慢醒来,看着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后脖颈那里还是传来阵阵剧痛。苏槿看着四周的破败程度,断定自己此刻被关在城郊之处。这里远离安都闹市,人烟稀少。若是此刻大喊“救命”怕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说不定还会把劫走自己的人引来。 苏槿努力晃动绳子,想要将绳子弄得松些,但奈何绳子绑得太紧了,她无论怎动绳子还是绑得紧紧的。但她没有放弃,此刻她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便是自己。她试着把头低下来,努力去够绑在她胸前的绳子想要用牙去咬断绳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够不着。正当苏槿想要放弃时,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上还有一支银簪,它用头慢慢撞击着与她绑在一起的木桩,确保能将银簪从发髻上撞下来。但又不能不用力,恐怕簪子掉在地上前功尽弃。只能慢慢的来。 随着苏槿一次次的撞击,银簪也慢慢开始松动了。正当她想再次撞击时,却听见了几个人的声音,猜测着应该是劫走她的人回来了。苏槿立马停止了撞击,立马倒头装晕了过去,但耳朵却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大哥,依照李将军的意思是让咱们把她送出安都,也没说要了她的命,但现在城门已经被封了,咱们如何混出去?” 过了没一会,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子开口道:“如今过往商队和马车都要一一检查,咱们确实要好好想想办法,把这女人带出城去。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城外接应的人。等干完这笔买卖,咱们兄弟三人就拿着银子回家乡好好过日子。” 那三个男子说完话已经来到了苏槿面前。“刚才忙着办正事,却没发觉这女子长得还真好看,也不知将军和她有什么仇恨,要把她卖到城外的窑子里去?” “老二,将军的事别瞎打听,咱们按吩咐办事就行了,其余的咱们什么也不用管。”老大不耐烦的对着老二说道。 苏槿虽说眼睛闭着,但三个男子说的话她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他们口中所说的李将军,那必定是李惜云的哥哥李惜年吧,为了妹妹的王妃之位,可真是不择手段。”苏槿暗自忖着,脑子也在快速的想着办法。 “你们不是要钱吗!放了我,李惜年给你们多少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十倍!”苏槿抬起头对着三个劫匪喊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她的话引起了两个劫匪的注意,他们俩对视一眼后,便朝着苏槿走了过来。 “你们可知我的身份?我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你们将我劫走,是犯了诛九族的死罪,但若你们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你们一大笔钱,会比李惜年给你们的更多!” “小娘们儿,你说什么?你是丞相之女,慕王的正妃?哈哈哈哈……”其中一个劫匪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另一个劫匪也跟着笑了起来:“哼,就算你是丞相之女又怎样?我们既然敢来劫人,就不怕被抓!而且你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着,他伸出手去摸苏槿的脸。苏槿厌恶的用头撞开了劫匪的脏手。 此时只有最小的劫匪站在原地,思索着苏槿的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最小的劫匪疑惑的开口道。 “怎么,你们口中的李将军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吗?你们从丞相府将我劫走,难道自己还不明白我的身份吗?若我不是慕王妃,那苏府的门口怎么会有慕王府的亲卫把守?” 第81章 求救信 三个劫匪听后,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们开始努力地回想早上发生的事情。 “大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呢!”劫匪中的老二突然惊慌失措起来,紧紧抱住老大的腿,声音颤抖着说道。 “难道放了你,你就会放过我们吗?”老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显然对苏槿的身份仍然心存疑惑。 苏槿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和镇定。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说服这些劫匪,让他们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们。 “你们带着我的亲笔信去苏府,交给我的父亲,告诉他我被绑架了,请他带着银子来赎我。等你们收到银子后,再把我放回原处。这样一来,你们既可以得到一笔财富,又能安全地离开大安。只要你们不再惹事生非,李惜年也不会找到你们的麻烦。拿着这笔钱,你们可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上安稳的日子。”苏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坚定。 听完苏槿的话后,三个劫匪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是否可行。 过了一会儿,劫匪老大终于开口道:“那好,我们答应你。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后果自负!” “当然,我保证不会有任何花招。”苏槿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这些劫匪,然后等待救援的到来。 “我人都在你们手中,我能要什么花招,难道我不想话了吗,再说了,信不用你们亲自去送,随便找个人送去苏府就好。”苏槿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三个劫匪一眼。 “赶紧给我松绑啊,不然我怎么写?”三个劫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苏槿松绑。劫匪老二和老三找遍了整个房子,才找到了纸笔。“墨呢?”苏槿没好气的看了劫匪一眼,随后她从灭掉的火堆里拾起一已化灰碳的,木条。将碳砸碎后混了些水,勉强能当墨用。 就在这时,三个劫匪已经全部围拢过来,将苏槿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槿,注视着她手中的纸笔, 劫匪老大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闪烁着寒光,在苏槿的面前晃动了一下。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给我一字不差地写下来!要是有一点差错,后果自负!” 苏槿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而,当她开始书写时,写下的内容却与劫匪所说的完全不同。她巧妙地利用文字,传达出一种暗示和求救的信息。 苏槿摘下了一只耳环放入信中,这耳环是萧北辰送她的,想着他应该能认得出来。 与此同时,萧北辰恰好来到了苏府。他心急如焚地走进苏槿的房间,仔细地探查着劫匪留下的蛛丝马迹。他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劫匪在屋内留下的一些细微痕迹。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踩上了苏槿的梳妆台,借助着这股力量飞身跃上了屋顶。 站在屋顶之上,萧北辰低头仔细观察着屋顶上的脚印。这些脚印或许会成为他寻找苏槿的关键线索,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脚印,试图从中解读出劫匪的行动轨迹和去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伴随着一阵凌厉的风声,一支短箭直直地朝着萧北辰飞射而去!只见萧北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转身,伸出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这支短箭。 而原本站在地上的李元则迅速反应过来,朝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与此同时,萧北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短箭,发现上面竟然绑着一个信封。他毫不犹豫地解开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一眼便认出了纸上的笔迹,那正是苏槿的字迹。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信封中还躺着一只耳环,这只耳环正是他前几日刚刚送给苏槿的礼物,而且还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所以,萧北辰对它再熟悉不过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展开,生怕弄坏了里面的信件。信中的内容详细描述了苏槿被囚禁的地点以及周围环境等信息。最后,她提到了劫匪口中所说的主谋李将军。看到这里,萧北辰不禁皱起眉头,因为这个结果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一致。 此时去追逐放箭之人的李元也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只见他单膝跪地,低头请罪道:“王爷,属下无能,让那人给跑了……” “真是没用!”萧北辰一脸阴沉地说道,“自己去领十鞭吧……” 说罢,萧北辰便不再理会李元,而是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然后骑上快马朝着慕王府疾驰而去,准备召集更多的人手前往城郊。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背影,李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回到了慕王府。按照规矩,他需要到慕王府的地牢领那十鞭的责罚。虽然这十鞭听着数量不多,但这也足以让他这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萧北辰风驰电掣般地赶回王府,这次营救仅仅携带了十名暗卫同行。这十位暗卫皆非寻常之辈,他们身轻如燕、行动矫健,堪称一绝,功夫也远在侍卫首领李元之上 然而,萧谦安却执意要跟随萧北辰前往营救苏槿。但萧北辰岂会应允?毕竟之前萧谦安曾亲口承认对苏槿心生爱慕之情。萧北辰又怎会拱手将这个英雄救美的良机让与他人呢?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萧谦安的请求。 萧北辰在阅完苏槿的求救信之后,心中已然明了苏槿此刻被劫持到了何地。 萧北辰快马加鞭加鞭先行一步往城郊的方向赶去,暗卫则走小路打算去城郊附近埋伏。 营救的行动突然,萧北辰也来不及知会苏府的人,救苏槿要紧,其他的事情等回来之后再讲也不迟。 第82章 这男人是你爹吗? 萧北辰骑着骏马一路疾驰,马蹄扬起阵阵烟尘,很快便来到了城郊。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匹藏在了一处茂密的草丛中,然后孤身一人在四周搜索起来。 这里十分荒凉,不见人影,也没有什么人家居住,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和野草。萧北辰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树林里穿梭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暴露自己。虽然苏槿的信上写了绑匪只有三个人,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绑匪埋伏在这里,就等着把前来救援的人一网打尽呢?所以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 萧北辰带领暗卫在城郊树林中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这片树林非常大,如果没有地图,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经过几番搜索,萧北辰终于在天黑之前,在树林的最深处找到了一间破旧不堪的木屋。 萧北辰示意暗卫们不要靠木屋太近。十位暗卫在收到他的手势后,迅速分散开来,悄悄地埋伏在距离木屋约十五米远的地方。萧北辰按照苏槿信中的指示,学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布谷......”此时,苏槿和那三个劫匪正待在木屋里。当她听到萧北辰模仿的布谷鸟叫声时,整个人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苏模的声音格外尖锐,她朝着三个劫匪兴奋地喊道:“你们听啊,那是布谷鸟的叫声!一定是我爹带着银子赎我来了!快……快……带我出去见我爹呀!” 此时,苏槿正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听到萧北辰的声音,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劫匪老大恶狠狠地瞪着苏槿,大声吼道:“给我老实点儿!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立马要了你的命!”说着,他还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子,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苏槿心中清楚得很,这是萧北辰来救她了。想到这里,她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劫匪们担心苏槿会趁机逃跑,于是便用刀子紧紧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将她从木屋里押了出来。 劫匪老大目光凶狠地盯着萧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他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槿的脸上,怒吼道:“臭娘们儿,你竟敢耍老子?这男人是你爹吗?你当老子是傻子不成?” 苏槿的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仍然倔强地抬起头,怒视着劫匪老大。而远处的萧北辰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保护苏槿。 “他就是我爹,别看他长得年轻。他只是保养的好,其他实已经有五十岁了!”苏槿吃了痛,连说话都有些气息不稳了。 此时萧北辰面色阴沉,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三个劫匪走去。劫匪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北辰身上那件黑色蟒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站在那里别动,将银票放在地上,然后马上滚开!等我们拿到银票后自然会放人的,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让这个女人死在你面前!\"劫匪老大手中的刀紧紧抵住苏槿白皙的脖颈,威胁道。 为了能震慑住萧北辰,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刀柄,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苏槿细嫩的皮肤,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很快便染红了她洁白的衣领。 萧北辰紧盯着眼前血流不止的苏槿,眼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杀意。他咬着牙,低声怒吼道:\"找死!\"话音刚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剑,用力一挥,直接将其一掌击飞。只见那把玄铁剑如同闪电般飞速向前疾驰而去,直直地朝着劫匪老大刺去。 劫匪老大因为躲闪不及,直接被玄铁剑砍掉了右臂,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到了苏槿的脸上。那两个劫匪立刻惊慌失措地跑到老大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就在这个时候,苏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杀了她,绝对不能让她逃走!\"劫匪老大大声咆哮道,满脸青筋暴起,狰狞恐怖。而此时,另外两名劫匪终于如梦初醒,急忙掏出暗器,朝着苏槿射去。 萧北辰瞬间用剑割开了绑住苏槿的绳子,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飞起,将那些暗器一一打落在地。 \"快走!\"萧北辰没时间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命令道。苏槿并非那种犹豫不决、拖泥带水之人,听到萧北辰的话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树林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劫匪们看到萧北辰如此轻松地躲避了暗器,心中顿时明白,今天他们可能在劫难逃了。他们咬咬牙,纷纷抽出刀剑,准备和萧北辰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就在这时,埋伏在四周的一个暗卫纷纷从地上一跃而起,犹如鬼魅一般,迅速将三个劫匪包围了起来。 “把他们给本王抓起来,要活的!”萧北辰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决绝。暗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起来,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三个劫匪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试图反抗,但他们岂是暗卫的对手?很快,他们就被暗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萧北辰命令完暗卫后便起身去追苏槿了,这片树林很大,若不知道回去的路,在这里转上两圈便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果然,苏槿还没有跑出多远就已经迷路了。这里的树都长得差不多,为了防止自己走重复的路,苏槿便用簪子在树上刻了一个“一”字。随后接着赶路。但过了没一会,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看着树上的“一”字,苏槿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 第83章 回府。 她此刻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那股崩溃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缓缓地瘫坐在地上,刚才一心只顾着拼命逃跑,全然忘记了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虽不深,但却足以让她感到阵阵疼痛,若就这样放任不管任其继续流血,她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恐怕最终会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再醒来。 只见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便听到“嘶”的一声,那声音仿佛在寂静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痕。苏槿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自己的衣衫上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布条,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布条绕在脖子上,紧紧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伤口牢牢锁住,阻止血液的流淌。没过多久,那鲜血终于是止住了,仿佛被这块小小的布条驯服了一般。 苏槿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的树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到片刻的安宁。然而,此时她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在提醒她已经许久未进食了。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也在这一刻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无力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树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变得漆黑一片。那些平日里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在此刻却变得有些诡异可怕,仿佛是黑暗中的某种预兆。苏槿知道,一旦天黑,各种毒蛇猛兽都会纷纷出动,这片树林将变得更加危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明白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机的地方,不然等待她的只有被毒蛇猛兽吞食的命运。她咬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树林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脆弱的心上,随时都有可能让她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萧北辰点燃了火把,那点亮的火把在黑暗的树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他紧紧地握着火把,那粗糙的木质触感透过掌心传递而来,让他愈发坚定要找到苏槿的决心。 “槿儿……槿儿……”他一声声的呼喊回荡在寂静的树林间,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自己的心上,让他的心慢慢揪紧成一团。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林子里的温度急剧下降,苏槿原本娇弱的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寒冷中显得如此脆弱不堪。苏槿是在床榻上被劫至此,身上的衣裳很单薄,此刻她已被冻得瑟瑟发抖。上下两嘴唇也被冻的被迫打起了架。 “萧北辰,你在哪,我好害怕…… ”苏槿双身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暖和一些,可树林里的温度实在是低到了极点,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仿佛就要被这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槿儿……槿儿……”就在这时,随着萧北辰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仿佛一道希望的曙光,穿透了黑暗,苏槿也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奈何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王爷,我在这……”苏槿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时已失去了光彩,她用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后,缓缓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萧北辰在听到苏槿的声音后,顿时就明白了苏槿就在自己附近,他此刻欣喜若狂,连步伐也是轻快了许多。没过多久,萧北辰便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苏槿槿。 此刻的苏槿气息微弱,连脸蛋也被冻得有些发紫了。萧北辰立刻解开了他的黑色蟒袍,将它盖在苏槿的身上。萧北辰慢慢蹲下身来,轻轻地抱起苏槿,他将脸贴在苏槿的鼻子上,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被人抢走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走出了树林,找到了被他藏好的马匹后,他飞身上马,一手抱住苏槿的腰,一手紧握着缰绳,朝着王府飞奔而去。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苏槿脖颈上的伤痕。 夜已经深了,安都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大街上空无一人。萧北辰驾着马飞奔在街头,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了幕王府。那十个暗卫早已抓住了劫匪后回到了王府,等着萧北辰的下一步指示。 萧北辰抱着苏槿翻身下马,此刻最要紧的便是昏迷不醒的苏槿,他也顾不上那三个劫匪了,只是下令严审,务必要让他们知道的吐得干干净净。 吴大夫此刻早已歇下了,却还是被萧北辰给拘回了王府给苏槿诊治。整整一夜,萧北辰一直守在苏槿床头未离开过。吴大夫跟在萧北辰身边好多年了,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对一个人如此好过,就连十年前的墨烟姑娘也未如此过。 迎春、青莲等人见到王爷王妃回来后,连忙在一边伺候着。迎春看着略显疲惫的王爷,开口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您下去歇着吧这里有奴婢们伺候着,王妃定会没事的!” “本王在这里守着。”萧北辰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迎春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去厨房拿了些点心过来。萧北辰知道苏槿被劫走后,忙得连午膳和晚膳都没有用过,这儿还真有些饿了。很快便吃完了迎春她们端来的点心。 此时的凝露阁内,李侧妃在听说萧北辰将苏槿救了回来并把劫匪也一同抓了起来后,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 在萧北辰得知苏槿被劫走后,他派了侍卫将凝露阁围了起来。如今她这里的消息无法送出慕王府,李家的消息也无法送进来。 李惜云自幼便爱慕萧北辰,自然也是深知他的脾气的,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劫匪受不住刑将她与她哥哥招供了出来,那她与她哥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甚至还有可能整个李家都会受到牵连。 第84章 告发。 “不行,本侧妃一定要想办法去一趟地牢,让那三个人闭嘴,不然整个李家都会受牵连。”李侧妃在寝房里徘徊着,正想着办法怎么出凝露阁。 “香菱,把你的衣裳脱下来,与本侧妃换衣裳。你扮作本侧妃留在此处!”李侧妃对着香菱命令道。 只见香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李侧妃求饶道:“侧妃,这万万不可,若是让王爷知晓了此事,您必会失了王爷的宠爱,还清侧妃三思啊!” “难道本侧妃的宠爱比哥哥的命,还有我李家满门的荣耀还重要吗?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主子,就接我说的做,不然咱们都得死” 李侧妃揪着香菱的衣裳喊着。香菱此时也只得遵从李侧妃的命令将自己的衣裳与李侧妃的衣裳调换。李侧妃扮作香菱的样子,就连发髻也是重新梳了一下。 李侧妃刚要走出凝露阁,却被刚要进来送点心的香草叫住了。香草也是好奇,这么晚了,香菱也是有何要紧的事要出去。 “香菱姐姐,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么?”李侧妃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回答香草,在回过神来后,立马迈着步子出了凝露阁。 “真是奇怪究竟出了何事,香菱走得如此匆忙?”香草被香菱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没有多想,先办好差事再说。 “侧妃,奴婢端来了点心,您是要现在用吗?”香草在屋外对着“李侧妃”的影子禀传道。 “放下就走!”香草听见命令后就打开门,进入了李侧妃的寝房。此时扮成李侧妃的香菱背对着香草,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露馅。香草也没有多想,放下点心后就走出了李侧妃的寝房。 “奇怪,今日香菱与侧妃这是怎么了?”香草一边回房,一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香草越想着刚才的事情不对劲,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随后开始穿衣裳…… 玉兰不紧不慢的走到萧北辰面前,恭敬的行礼道:“王爷,凝露阁的婢女香草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萧北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如同冬日里的寒冰般锐利。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见!”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对有关李侧妃和凝露阁之事的厌烦,那些纷扰就像缠绕在心头的藤蔓,让他感到烦躁不已。 见玉兰似乎并未领会他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出去将香草打发走,萧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他严厉地问道:“还有事吗?” 玉兰感受到了萧北辰语气中的不悦,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奴婢看着香草很着急,她说此事与李侧妃谋害王妃有关……”话音未落,萧北辰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暗起来,仿佛被乌云遮住了阳光般,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波澜。一股寒意从他的身上悄然散发出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让她去前厅候着!” 玉兰起身去回话,顺便将香草带去了鸾鸣阁前厅。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吩咐青莲好生照看后便起身往前厅走去。 “奴婢参见王爷!”香草俯在地上,头却恨不得埋进地里去。 “抬起头回话!”萧北辰那威严的声音响起,仿佛有着无形的力量,让香草不得不缓缓抬起头来。 香草缓缓抬起头来,香草本就貌美,烛光之下更衬得楚楚动人。但萧北辰此刻却无心欣赏她的美色。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萧北辰语气愈发严厉,那股子威势让原本就胆子不大的香草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浑身微微颤抖着,支支吾吾地开始回话:“禀,禀王爷。侧妃身旁的婢女香菱方才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凝露阁,奴婢瞧着有些奇怪,看着她去的那个方向,好像是地牢……” 香草回完话后又把头低下了。 “香菱与李侧妃的身形很相似,奴婢瞧着方才看到的更像是李侧妃……”香草犹犹豫豫地补充着说道,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来人,去地牢,将侧妃带过来!”萧北辰的声音低沉却极具威严。站在门外的两个侍卫立刻往地牢的方向走去。随后,萧北辰又命令迎春等人将在凝露阁假扮李侧妃的香菱也带到这来。 地牢内,李惜云塞给看守的守卫一大笔银子让侍卫放他进去。看守地牢的侍卫都是萧北辰的亲信,自然不会收下银两替李惜云办事。其实别说是李惜云了,就连苏槿若是没萧北辰的命令,也是不能轻易靠近那里了。不过苏槿拜萧北辰所赐,倒是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侧妃,您别为难属下了,没王爷的命令,属下若是将您放进去了,属下也是要领罚的,还清李侧妃体谅。李惜云看着守卫油盐不进,她急得在地牢门口一圈圈的打着转。此刻,她心急如炎。她害怕劫匪们受不住刑会招供,那她李家就完了。此事一旦彻查,就会牵出更多的事情,包括上次她在苏槿怀中偷偷下的绝子药等。 正当李惜云在想法子时,萧北辰派去的侍卫此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属下参见侧妃,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正在思索中的李惜云吓得浑身一颤,娇躯微微一抖。 还没等她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那两名强壮的侍卫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毫不留情地架起了她的双臂。李惜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她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敢如此无礼,快把本侧妃放下来,难道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吗?竟然敢这般对待本侧妃,看我回去后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然而,她的叫喊声在这威严的府邸之中显得那么微弱,很快,她就被粗暴地带到了萧北辰面前。 第85章 可曾有真心? 两个侍卫将李惜云放在了地上,当侍卫走开时,李惜云才发现她前面坐着的正是萧北辰。 “侧妃这么晚了,去地牢做什么?”萧北辰的语气听着没什么问题,但他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杀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李惜云此刻早就死了。 “妾……妾身参见王爷!” 李惜云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妾身听闻劫走王妃的劫匪已经抓到了,妾身十分好奇,就想去地牢看看,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劫走王妃。”李惜云的头低的很低,恨不得把头埋进衣衫里。她害怕极了萧北辰那个会杀人的眼神。 此时,香菱也被迎春她们几个带了过来,一脚将她 倒在地上。“奴…… 奴婢参见王爷…… ”香菱害怕的连声音都在发抖。香菱深知此事已经败露,身体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来人,把这刁奴押下去严审,务必让她将知道的都吐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就架着香菱带了下去。 “侧妃……侧妃救我…… ”前厅里四荡着香菱的惨叫声,李惜云听着香菱的叫喊,但她此刻也是自身难保。 “侧妃有什么想交待的吗?趁着这会本王现在还有些耐心!”李惜云此刻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双眼空洞的看着萧北辰,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王爷,您对妾身可曾有过一点喜欢,哪怕一点点也好?您之前带妾身游湖,也不过是在气王妃把您赶来了妾身这里。但是那日妾身真的很高兴,因为您来了。妾身自幼仰慕您,当得知您要娶妾身做侧妃时,妾身高兴的可是几个晚上都未合眼,虽然妾身很明白您娶妾身是为了李家的兵马,但妾身不在乎,相信总有一天王爷您的心也会来妾身这里。” 李惜云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王妃未必对您有过真心吧。妾身可是曾听说王妃为了不嫁与您曾经割腕过。安都之前还有过她与睿王世子之间的一些传闻。王妃大婚前落水,睿王世子他……” “你闭嘴!”萧北辰厉声呵斥道。就在此时,青莲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了前厅,“禀王爷,王妃醒了!” 萧北辰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起来,起身就往苏槿的寝房赶去。走至李惜云身旁时,他淡淡的开口道:“今日起,李侧妃幽禁凝露阁,派人严加看守,没本王命令,不得踏出凝露阁半步!”萧北辰说完便走了,一刻也没有多待。 寝房内,静谧而昏暗,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纱洒在地面上。苏槿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水芸立马端来了厨房刚刚熬好的粥。她的确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而这碗热粥就像是一剂良药,瞬间让她感到胃里暖暖的,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渐渐恢复。 此时萧北辰正好走进苏槿的寝房,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在床榻边缓缓落座。他静静地凝视着苏槿,那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苏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紧紧的搂抱萧北辰,啜泣道:“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也见不到王爷了!”苏槿的声音里略带着一些娇柔,但萧北辰却很吃这一套,立马将苏槿搂在了怀里。 “怎么会呢?本不会让你有事的。”萧北辰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随后他端起了苏槿放在旁的那碗粥,“吃吧,饿了一天了。”苏槿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一碗粥都喝完了。 脖子上的伤早就已经包扎好了,抹上了刀伤的药后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刚才确实流了不少血,是该好好补补了。 “哎!我这什么破运气啊,电视里的女穿越和我穿越怎么相差这么多呢?人家穿成困宠,我怎么又是下毒,又是绑架的。”苏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萧北辰见苏槿醒来后便回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去忙着了。暗卫早已在书房内等候萧北辰多时了。 “属下参见王爷!”暗卫跪地抱拳说道。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书信。“王爷,这些都是苏相搜集来的李家的罪证。”暗卫将书信整齐的叠好摆放在萧北辰案上。不得不说苏相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 。 萧北辰拿起其中的一小部分,就已经看到李家的不少罪证了,苛扣军饷,贪污伤亡士兵的怃恤金,强抢民宅等。萧北辰将纸在案上用力一拍,大声呵斥道:“真是大安的毒瘤,李家目无法纪,只此一小叠,就已经那么多条罪了。” 这李家的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条条的罪状都是在皇帝的雷区上蹦迪。同样的罪状苏相也呈了一份给萧景桓。萧景桓在看过那一沓书信后,愣是气的把大殿的香炉都掀翻了。要不是王公公在一旁劝着,他怕是提着刀就要去李府砍人了。 “那三个劫匪招了吗?”萧北辰一直记挂着此事,这件事他必须查清,他想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李惜云,还是李惜年。 “禀王爷,三个劫匪属下是分开审问的,最小的那个受不住刑,招得倒是很快,这里那劫匪的供词。”言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已经画了押的供词。“ 另外两个劫匪嘴硬的很,一个也也没审出来。”暗卫补充着说道。萧北辰抬了抬眸子道:“那就继续审,本王就不信了,还真有人能熬过地牢内那六十道刑罚。” 暗卫领命后告退,书房里只剩下了萧北辰人,他走到窗前,望外面一望无际的夜色,暗自忖道:“槿儿,你对本王可有真心?” “啊喊!”苏槿重重打了一个喷嚏,随后她揉了揉有些发酸鼻子,自言自语道:“一定是萧北辰又在背后骂我了。”随后便又躺下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86章 赐死。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萧北辰早已入宫上早朝了。朝堂之上,萧景桓还在为李家的事生气,朝臣们也有不少参了李惜年一本。苏相呈上了份“万民血书”,上面有被李家强占民宅的百姓的签字画押,又有一份家苛扣军饷以及贪污将士扶恤金的罪证。 萧景桓当即龙颜大怒,随即便拟了一道圣旨; “李家,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妻女变卖为官奴。未满十二流放边疆,至于李惜云,她现在是萧北辰的侧妃,怎么处置由萧北辰决定。 回府后,地牢的守卫来报,香菱受不住刑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了,绝子药是李惜年让她带进王府的,绑架王妃之事,由李惜云策划,李惜年找的劫匪。 原是想着劫走王妃后先送出城,城外有人接应,王妃交与接人后,那人会把王妃卖到外面的窑子里去。李惜云低看了萧北辰对苏槿的态度,以为他不会碍于皇家颜面放弃去找苏槿。自然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下场。 “王爷,香菱如何处置?” “杀!李府的陪嫁丫鬟一个不留!” 香草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偷溜出来,来到鸾鸣阁求苏槿救她。借于香草揭发了李侧妃与香菱的事,鸾鸣阁的丫鬟们也放她进来了。 “王妃,求您发发慈悲救奴婢吧!”香草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也已经顺着额头流到了脸上。 “怎么回事?”苏槿放下了手里的刺绣,疑惑的问道。 香草哭着回应道:“王爷下令要杀了李侧妃从李府带来的丫鬟,奴婢还请王妃看在奴婢上次来告发李侧妃的份上,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不想死。” 苏槿对于这件事情的确知晓得并不十分清晰,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朝着青莲投去了匆匆一瞥。那青莲则微微颔首,以一种笃定的神情表示此事确实属实。然而,尽管李府派来的丫鬟苏槿自身也有着诸多顾虑,不敢轻易留于身旁使用,但考虑到眼下的状况,最终还是决定将香草派遣至那湖中楼阁当差。 “奴婢定当铭记王妃的大恩大德,日后必定肝脑涂地以报!”香草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深深地望着苏槿,紧接着便接连不断地磕下了好几个响头。而苏槿此番开口替香草求情,萧北辰也应允了,香草在当日便前往那湖中楼阁开始当差。 与此同时,香菱与香云这两位丫鬟,竟当着李惜云的面惨遭毒打致死。萧北辰面色冷峻,一声令下,侍卫们便迅速上前按住了拼命挣扎的李惜云,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位陪伴多年的丫鬟被残忍地殴打致死,随后又用破旧的席子草草一卷,如同丢弃垃圾般将她们扔进了那乱葬岗。李惜云遭受如此重创,当场便被吓得昏厥过去,经过许久的调养才渐渐苏醒过来,可自此之后,她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精神状态时常处于失常的边缘。平日里总是披头散发的待在凝露阁中,有时如同失了魂一般在园中跑来跑去,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地说着王爷要立她为王妃之类荒诞无稽的话语,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与叹息。 她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着别人,苏槿不是圣母,自然也不会同情她。凝露阁她怕是住不下去了,萧北辰将她关押至寒雨阁,非死不出。 寒雨阁,那宛如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存在,静静地隐匿于慕王府最为偏僻的一隅。此地因长久以来人迹罕至,岁月的痕迹便悄然在一些角落留下了斑驳,仿佛是时间不经意间遗落的伤疤,未曾得到丝毫的修辑与呵护。 近日,那太后的病情犹如那反复无常的天气,始终处于时好时坏的状态之中。宫中的诸位嫔御们亦是如同走马灯般,轮流着前往太后处侍疾尽孝。而今日,那皇后竟也恰好身在太后宫中,与几位妃嫔一同陪着太后闲话家常。就在这看似寻常的氛围里,太后不知怎的,就听闻了苏槿被劫匪劫掠而去的消息。 此等事宜此前一直被小心地隐瞒着,不欲为人所知。然而今日,皇后却像是有意为之一般,将此事缓缓道出,说与太后听。太后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遮蔽了天空。一旁的周贵妃素来机敏,她眼观局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赶忙不迭地开口相劝道:“太后娘娘,那慕王妃乃是慕王殿下亲自拼尽全力救回的呀,定然不会有任何闪失,太后切莫动怒,保重凤体才是要紧之事啊!” 太后向来极为看重皇家的颜面,这般有损皇家尊严的事情,是万万不容许发生的。此刻,她心中满是愤怒与失望,那威严的目光中似乎燃起了怒火。片刻之后,太后缓缓传出一道旨意:“慕王妃苏槿,其行为令皇室蒙羞,实乃大罪,今特赐毒酒、白绫、匕首三样之物,任由其自选一样,即刻前往黄泉之路,以谢皇恩浩荡!”此言一出,整个玉华宫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皇后面露喜色。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太后下旨后,李公公便带着旨意与那三样东西后离开皇营,直奔慕王府。周贵妃见事情不妙,立即让其贴身婢女拿着出宫令牌,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慕王府向萧北辰报信。 但此刻萧北辰并不在府上,就连萧谦安也不知道萧北辰去了哪里。眼看着李公公马上就要到了,萧谦安只能先让王府的侍卫先行截住,苏槿此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去掩月阁!” 苏槿也是瞎猜的,但她总觉得萧北辰与掩月阁阁主有一定联系。此刻,不管苏槿说的对不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谦安飞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往掩月阁,王府的侍卫负责截好住李公公,能拖几时就几时,最好能拖到萧北辰回府。 第87章 入宫求情 萧谦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他身上肩负着苏槿生的希望,他必须尽快找到萧北辰,不然苏槿就没命了。 此时的鸾鸣阁里,苏槿也是紧张的不行,没想到上次入宫对她关怀备至的太后,会因自己被劫走,为保全皇室的颜面要她去赴死。 “真是可笑,我没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哪里就让皇室蒙羞了?”苏槿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她只能等待着萧北辰快些回来。但是糟糕的是萧北辰去哪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萧谦安骑着快马疾驰,终于在去掩月阁的路上找到了萧北辰。 “皇兄,快回王府,太后下旨赐死皇嫂,李玉福已经带着旨意快到王府了。”这句话萧谦安是吼着说完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解释了。 萧北辰听后夺过萧谦安的马匹,用力抽着马鞭,他只恨这匹马飞不起来。此刻他的心跳得特别快。他自己也知道苏槿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自己。 此时慕王府内,李公公带着太后的旨意已经闯了进来。门口的侍卫也都尽了力了。奈何李公公带了一队御林卫来。太后也是怕慕王府的侍卫们闹事,就派了一队御林卫跟来。 苏槿被御林卫紧紧押着,一步一步地缓缓来到了慕王府正前院。她双腿跪地,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李公公那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太后那带着冰冷杀意的旨意。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情啊,太后为何要如此狠心赐我一死!”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不满,奋力地反抗起来,那原本柔弱的身躯此刻竟也爆发出了一股倔强的力量。 “王妃娘娘,太后的旨意在此,绝对不会有错,奴才只是奉了太后之命行事,还望娘娘莫要再做挣扎,快些上路吧,免得受更多的罪。”李公公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后便示意随从将那摆在桌上的三样东西缓缓递到了苏槿的面前。 苏槿死死地盯着那三样东西,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那盛有毒酒的杯子打翻在地,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仿佛也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希望。接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扯断了白绫,那白绫在空中飞舞着,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 御林卫们见状,心中大惊,他们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立刻纷纷上前,如狼似虎般将苏槿牢牢拿下。苏槿拼命挣扎着,嘴里不断地呼喊着冤枉,可此时的她,在这森严的慕王府正前院,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鸟儿,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既然王妃娘娘,不肯上路,那奴才就送送娘娘吧!到了阎罗殿,娘娘可别告奴才的状!”李公公甩了一下拂尘,拿起一整壶毒酒朝着苏槿走来。 “住手!”众人的目光如同闪电般循着那急切的呼喊声齐刷刷地望去,只见萧北府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已然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王府大门口。他那冷峻的面庞之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愤怒之色。 李玉福看着不妙。若苏槿未死,没完成太后交待的事情,他也活不了。 李玉福见状,更是心急如焚,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掰开了苏槿的嘴。就在他即将将那壶致命的毒酒灌进苏槿嘴里的瞬间,一道寒光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 萧北辰一把拔出了腰间那柄玄铁剑,那剑身泛着幽冷的光芒,随后,他手臂一挥,将那玄铁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李玉福狠狠地抛去。 玄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之声,精准地刺中了李玉福的脖颈。李玉福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向后倒去,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而他手中的那只酒壶,也在此刻失去了掌控,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毒酒撒了一地。 萧北辰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至苏槿身旁,一把抽出了刺在了李玉福脖颈上的玄铁剑。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撒在了地上。 押着苏槿的两个御林卫生怕自己的下场和李玉福一样,连忙松开苏槿。 “王爷!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太后要赐我死罪?”苏槿的眼角泛着泪花,一脸委屈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将苏槿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美人落泪,心痛百倍。尤其是自己最为在意的人。 萧北辰将宫里来的人统统赶出王府,等苏槿情绪稳定些了,他打算亲自入宫去去替苏槿求情。 萧北辰是太后最为疼爱的幼子,御林卫没完成太后的旨意,太后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如今是萧北辰阻止了他们,难不成他们要在他的王府里和他动起手来? 若真出了什么事,太后心疼亲生儿子,倒霉的必定是御林卫。 “太后,慕王殿下入宫了,正在殿外候着。”贴身嬷嬷玉蓉走进内殿禀报着。 “你告诉他,若是来看哀家,就许他进来。若是为了苏槿的事情而来,哀家不想见他。” 玉蓉照着太后的原话回禀了萧北辰。 “玉姑姑,母后真的不能收回成命吗?” 玉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王爷,太后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您也别怨太后。” 玉蓉劝诫着萧北辰,奈何此时的萧北辰一句也听不进去,他走到玉华宫大门口,稳稳地跪了下来。 “还请玉姑姑回禀母后,母后一日不收回成命,本王就跪上一日。”萧北辰的眼中透露着坚定。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玉蓉叹了口气,眼看劝不住萧北辰,就回了内殿。 “他要跪着就随他去!”太后被气的重重咳了两声。随即晕倒在了病榻之上。 “太后……太后……快传太医!”玉蓉高声呼喊着,宫里的小太监立马跑着出宫去请御医了。 第88章 休弃。 御医领着跟班,提着药箱匆匆走进玉华宫。看着玉华宫门进进出出的人,萧北辰拉住了一个宫女问道:“太后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御医正在诊治,您去看看太后吧!”宫女说完后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皇上驾到!”王福全的一句高呼,让忙碌的玉华宫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跪下行礼。 萧景桓听闻太后晕倒后也匆匆赶了过来,听闻萧北辰为苏槿的事进宫求情,也有些不悦。 “北辰,母后身子本就不太好,就不要再为苏槿的事惹母后生气了。” 萧景桓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入了玉华宫。 御医给太后施了针灸,过了许久太后缓缓醒来,气色比方才也好了些。看着坐在床头的两个儿子,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母后,儿臣……” “要想饶她不死,你就将她休弃!等过些日子,哀家再为你选个王妃。”太后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瞬间将萧北辰刚刚涌起的一丝希望击得粉碎。 “休弃,至少比丢了性命好。”萧北辰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太后的威严不可违抗,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与痛苦,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萧北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王府,心中满是迷茫与挣扎,不知道该如何将结局说出口,那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要将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鸾鸣阁内,苏槿双目无神的坐在榻上,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连水也没喝一口。 萧北辰此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鸾鸣阁。 “参见王爷,王妃她……”“青莲那焦急而略带紧张的神情,仿佛心中藏着万千言语般。青莲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不由自主地便朝着苏槿的寝房方向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萧北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和沉稳,为了能给苏槿带来哪怕一丝的安心,他刻意在脸上挤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那笑容虽看似真诚,却隐隐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槿儿,刚才我入宫去见了母后,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母后,你没事了。” 萧北辰坐在了床边,将苏槿搂在怀里。苏槿何尝不知萧北辰此刻也只是在强撑着那一抹笑容,太后又怎么肯轻易饶恕自己,她大概也猜到了结局。 这一晚,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而沉重,萧北辰就那样一直静静地陪着苏槿,他们彼此依偎着,心中都清楚,这或许真的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宁静而又充满悲伤的夜晚了。窗外的月色洒在屋内,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那淡淡的月光似乎也在为他们即将面临的分离而黯然神伤。 待苏槿入睡后,萧北辰才缓缓起身,静静地坐到那案几之前,然而那原本该自如握笔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迟迟不愿落下那决定命运的一笔。这一纸休书,仿佛有着千钧重量,让他如何能够狠下心肠将其写下?但若不写,太后就会将她处死。 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地打湿了那原本平整的纸张,而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以至于书写出的字迹都变得歪歪斜斜。 第二日,苏槿起得很早,今日是休沐日,萧北辰不用上朝。看着熟睡的萧北辰,苏槿用纤细的手指轻拂过他的面庞。她笑了笑,走到梳妆台前,平静的看完了萧北辰亲笔写下的休书。 苏槿换上一袭青色的衣衫,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些,她稍稍抹了些胭脂。 走出鸾鸣阁前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萧北辰,眼中有些不舍。 “萧北辰,谢谢你。” 再是不舍也没用,今日,她必须要离开了。 “小姐,不亲自和王爷告别吗?”青莲看着苏槿,她心里也是十分难过。明明主子什么也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 “走吧!”苏槿笑着擦去了青莲脸上的泪水。 一主一仆从角门离开了慕王府。王府的正大门只有王爷与王妃才能出入,如今苏槿也已经不是慕王妃了,只能从角门离开。 此刻,在苏槿看不到的地方,萧北辰正在看着她离开。他送的东西,她一件也没有带走。可他的心却被她带走了。 苏府派了一辆马车来接苏槿,直至马车走远了,消失在远处的街道。萧北辰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他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流着泪,苏槿离开后,鸾鸣阁都显得那么冷清了,萧北辰将苏槿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好好存放着。他坐在床榻上,躺在了苏槿昨日躺着的那个地方,回忆着他们两人的点点滴滴。 她是被皇家休弃的,若是回了苏府,怕也是会连累家人。被皇家休弃的女子,今后也是嫁不出去了。 苏槿命车夫将马车行驶到了一处庄园,这个庄子是苏夫人给她添置的陪嫁之一,庄子里的奴仆也都是苏家的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够了。 苏槿怎么说也是丞相嫡女,陪嫁自是有不少,萧北辰悉数都让她带回了,那些铺子、宅子还有田地,也够苏槿富足的过完一生了。 只是她来的比较仓促,寝房都还没有收拾出来。苏槿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她与青莲一起收拾了两间寝房。两间寝房是紧挨着的,若是发生什么事,起身赶来也比较方便。 说是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只是苏槿强撑着罢了,若是放在刚成婚那会离开萧北辰那她肯定乐的去拜佛了。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萧北辰。 庄子里的人从前没见过苏槿,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喜好,多是一些粗使的奴婢。午膳是苏槿和青莲一起做的,虽说是简陋了一些,但食材都还是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早些时候丫鬟们去地里刚采回来的。 第89章 林静姝 快入冬了,正逢四皇子满周岁,皇宫里举办了宫宴。 萧北辰是四皇子的皇叔,更何况他与周贵妃的母家素有交情,这四皇子的周岁宴他必然是要去的。 同往常一样,他先是去了玉华宫拜见太后。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太后的床头坐着一个女子。 “静姝,快来见过慕王殿下!”太后温柔的声音响起,那个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动作优雅而得体,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随后,她恭敬地朝着萧北辰行了一个礼。 “参见王爷!” 说这个女子便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林静姝,她不仅容貌出众,还深得太后的喜爱,她还是太后的表侄女。 “静姝今年正好十六岁,正值妙龄,你俩的八字也十分匹配。将静姝赐给你,做你的王妃再合适不过了。” 林静姝羞涩地望着萧北辰,那如同春日桃花般娇艳的脸蛋此刻愈发红得似火,仿佛能滴出血来。 萧北辰则有些尴尬地回避着林静姝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回母后,婚姻之事非同小可,两情相悦才是根基。若儿臣贸然娶了林姑娘,却无法给予她真正的幸福,那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一生?还望母后能够理解儿臣的苦衷,仔细斟酌此事。” “静姝,哀家与王爷有要事要谈,你们先去御花园散散心吧。”太后的话语轻柔而温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林静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随后便拉着安梓柠一同离开了玉华宫。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太后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太后念着旧情就让皇帝放安梓柠出了掖庭,给她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母后,您会对安梓柠念着旧情,放她出了掖庭,可为何您要如此对待苏槿呢?儿臣的心早已被她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萧北辰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无奈,他还在怪太后逼他休弃了苏槿。 “哀家让你将她休弃,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她做出让皇室蒙羞的事,哀家就是赐她死罪她苏家和王家也不敢说什么。” “母后,槿儿是无辜的……”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就被太后打断了。 “静姝知书达理,又仰慕你多年,先前她病着,你皇兄才将苏槿赐给你做你的王妃。现在苏槿犯下大错已被休弃,把静姝指给你做王妃最为合适,也不枉费她对你一片痴心。”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容不得萧北辰拒绝。 林家作为安国的一个世家,其家族底蕴深厚,在安国的各个领域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在朝堂上,林家拥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太后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将目光投向了林家。 太后想着让萧北辰与国公家联姻,亲上加亲,不仅能巩固皇室与国公府之间的关系,还能将家族的势力进一步融合在一起,可谓一举两得。 萧北辰听后也算是明白了,因为林静姝的缘故才使太后用苏槿的生命做要挟,要自己休弃了她。 如果林静姝没有出现,此刻的他应该正挽着苏槿的手,在御花园中漫步游玩,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哀家和你皇兄商议了你与静姝的婚事,下个月迎娶静姝为慕王妃!”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萧北辰的思绪。他微微抬头,看着太后那张严肃的脸,心中暗自冷笑。既然林静姝那么想嫁给自己,那他也不会让太后失望。他有的是法子对付林静姝,他会让林静姝如他的第一个王妃那般悄悄的离去。 “儿臣听母后安排!”萧北辰起身向太后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太后看着萧北辰答应了这门婚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哀家这边也无事,皇宫里你也熟悉,去御花园陪陪静姝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哀家该喝药了。” 玉蓉这时正好端着药进来,太后喝了药后就先睡下了。 萧北辰出了玉华宫后,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并未如太后所言那般径直前往御花园寻找林静姝。相反,他与萧谦安一同踏上了前往御马司的路途。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却能感受到彼此内心的波澜。 来到御马司,那一片广阔的场地映入眼帘,骏马们在栏内嘶鸣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萧北辰和萧谦安翻身跃上马背,缰绳在手中轻轻一抖,马儿便迈开蹄子奔跑起来。他们沿着御马司的跑道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吹散。 萧北辰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靶子,手臂稳稳地握住弓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用力拉回弓弦,箭矢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奔靶子而去。而此时,萧谦安也不甘示弱,他调整好姿势,松开手指,箭矢带着他的期望飞向靶子。 “皇兄,看来生在皇家手握重兵确实并非什么好事啊,就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无法自主掌控。这两天,我母亲也在为我挑选世子妃。”萧谦安感慨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他拿起弓箭,拉开弓弦,瞄准靶子,射出了一箭。 “中了!”萧谦安看到自己的箭射中靶心,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转过头,期待地看着萧北辰,希望得到他的赞赏。萧北辰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他也拿起弓箭,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目光锁定在靶子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萧北辰射出的箭矢如闪电般划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靶子。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支箭精准地命中了靶子,并且恰好将萧谦安之前射出的那支箭打落在地。顿时,场地上响起了一阵惊叹声,所有人都被萧北辰的精湛技艺所折服。此刻,靶子上只剩下了萧北辰射出的那支箭。 四皇子的周岁宴准时开始,林静姝想坐在萧北辰大旁边,但那位置已经让萧谦安坐下了,她只能和安梓柠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席间萧北辰一直喝着闷酒,他想把自己喝的醉醉的,免得回去了又会坐在鸾鸣阁的床榻上抱着苏槿的衣裳在那里黯然神伤。 第90章 换个身份 夜晚,那如墨般浓稠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庄园,苏槿与青莲用完膳后,便各自缓缓地朝着自己的寝房走去。这座庄园所处的位置颇为偏僻,平日里就少见人影,到了夜晚,更是显得格外冷清,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可供消遣的娱乐活动。 苏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思绪万千。 早些睡吧?但又睡不着。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四处飘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是的,她此刻确实有些想念萧北辰了。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她没被歹人劫走,他们应该还能继续相伴相守吧,可如今看来,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彼此了。这个男子,救了她这么多回,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苏槿也是慢慢爱上了萧北辰。 此时的萧北辰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他将苏槿送他的香囊紧紧握在手里看了许久。这也是苏槿唯一送他的东西。。 “或许,本王真的可以换个身份和她在一起!”萧北辰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虽微弱却坚定。他又戴上了那个渗人的鬼面具,换上了黑袍。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出了王府,他知道苏槿现在的住处。 苏槿离开慕王府时萧北辰派了侍卫跟了一路保护她离开,他们后面跟着马车,直至苏槿在那院子里安顿下来后,侍卫才回王府向萧北辰禀告。 此时苏槿正在窗子前望着外面的星星月亮。今日是十五,月亮格外的亮一些。 “怕是以后每个夜晚,我都像今日如此了。”苏槿有些伤感,她是被休弃的,被皇室休弃后的女子没人敢娶,连娘家也回不了。如若是和离,那倒是还好,至少还能和父母一起,也不会连累了家族。 “我明明没做错过什么,为何要如此对我!”苏槿将头伸出窗外,对着月亮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大声宣泄出来。说完之后,她猛的一下把窗子关上了。苏槿缓缓地离开了窗子。眼中闪烁着泪花,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她在这小小的房间内踱步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破碎的心上。 窗纸很透,有少许月光可以透进来。苏槿坐在榻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眼角有着泪渍,心里也是十分委屈,时不时用手抹一下眼泪。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对面屋顶上的凌霄瞧见了,凌霄轻轻一跃,稳稳的站在地面上,他轻声走到 苏槿寝房的窗子前。月光和烛光,显得凌霄的身影高大挺拔,但也有些渗人。 苏槿本就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之中,此刻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窗子外竟然站了个人。透过那微微泛着光的窗玻璃,映出的影子,隐隐约约像是个男子,可又全然不像这庄子里平日里那些熟悉的仆人。或许正是因为自身正处于这般伤心欲绝的状态下,苏槿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咬咬牙,硬是强撑着从榻上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边。 在那门旁边,她四处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根看上去颇为结实的木棍。手中紧紧握着这根木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地朝着窗边走去。紧闭着双眼,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而就在这一瞬间,苏槿突然用力一推,那原本紧闭的窗子便被豁然推开,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木棍,狠狠地打了出去。然而,谁能想到,凌霄的反应竟是如此之快,几乎在瞬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根木棍牢牢地抓在了手里。苏槿拼命地拉扯着,心中满是惊恐,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会如此之大,无论她如何用力,都仿佛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将那根木棍拉回来。 此时的苏槿,心中暗暗叫苦,一种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今晚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懊悔之情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她恨自己刚才不该一时冲动去推开那扇窗子。 慌乱之中,苏槿连忙松开了拿着木棍的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已经够惨了!你放过我吧……” 凌霄从窗子外翻身进入寝房,他蹲下身子用手轻拂着苏槿的发髻,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里,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苏槿鼻尖,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感觉,有些熟悉。过了许久,苏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当看清搂着她的是凌霄时,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怎么是你啊?”苏槿揉了揉眼睛,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凌霄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轻声说道:“那你想是谁?” 凌霄将苏槿扶着坐下,用帕子擦去了她留在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青莲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她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寝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刚走进苏槿的寝房,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凌霄搂着的苏槿,顿时吓得惊叫出声:“啊!”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寝房中回荡着,仿佛要震破人的耳膜。 “嘘”凌霄连忙用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示意青莲小声一些。这也真怪不得青莲会如此惊慌失措,大晚上的,突然看到自家小姐被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陌生男子搂着,任谁都会被吓一跳,她不叫才怪呢。 “小姐,刚才奴婢在隔壁听到了一些动静,奴婢不放心就想着过来看看……” 青莲看着苏槿仿佛认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的眼里却带着几分疑惑。 第91章 打断他的腿 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子的? 青莲来到苏槿身旁,将凌霄的手强行从苏槿身上拿了下来,随后便坐在了苏槿与凌霄二人中间。青莲也是为了苏槿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了出去,会让苏槿名声受损。 “还请公子自重,我家小姐虽说现在是自由身,但也是个清白的女子,公子若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青莲不知道凌霄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凌霄对苏槿有救命之恩。她更加不会想到凌霄就是萧北辰。不过青莲的话也有道理,但是青莲在苏槿的寝房内待了很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莲,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苏槿劝解着青莲,她知道凌霄不会伤害她的。“可,可是……”青莲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凌霄一个带有威慑的眼神吓着了。青莲也不甘示弱回了凌霄一个眼神。彷佛在说:你若是敢动我家小姐一根寒毛,我定打断你的腿! 青莲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苏槿的寝房,心中仍牵挂着苏槿的状况。而此时的苏槿,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凌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凌霄则默默地注视着苏槿,他的心中也有着诸多思量。他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苏槿带来麻烦,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思念。 青莲退下后,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房间,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墙壁上,仿佛这样便能听得更清楚些。她的手里死死握着从苏槿房中拾来的那根木棍,若是凌霄敢欺负自家小姐,她好第一时间冲过去打断他的腿。 凌宵此刻正握着苏槿的手,他的掌心传来阵阵温暖,仿佛一道电流般瞬间传遍了苏槿的全身。看着眼前的苏槿,凌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马上就要入冬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槿身上穿得还是那般单薄,他的心疼愈发强烈,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不如我娶你,做我的夫人可好?我会对你好的!” 凌宵深情地望着苏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苏槿却缓缓摇了摇头,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凌霄的手中脱出,仿佛那只手承载着沉重的负担。 “阁主,我的心里已经装满了,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多谢阁主的厚爱,若是没什么事,还请阁主回去吧!”苏槿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其中透露出无法动摇的决心。说完,她便转身来到了门口,缓缓推开房门,那扇门在她身后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决绝。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坚定地望着门外,等待着凌霄离开,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如此孤独而又倔强。 没想到那凌霄竟是这般大胆直接,脚下如同生风一般,直直地走到了苏槿身旁。他那有力的双手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轻轻一拉,便将那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随后,他犹如老鹰捉小鸡般,猛地横抱起了苏槿,那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置在榻上,自己则顺势躺在了苏槿身边。 苏槿往另一个方向慢慢挪动,凌霄也往苏槿的方向挪动,很快便将苏槿逼到了角落里。苏槿眼看自己已经没地方躲了,一时间气也就上来了。 你到底要怎样?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坚定,他自然是看出了苏槿那渐渐升腾起的怒气,可他心中的那份执着却丝毫未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蒙住了苏槿那满是疑惑与愠怒的双眼,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触碰到她内心深处的脆弱。接着,他用单手熟练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原本隐藏在阴影后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乖,别动…… ”随后,他便如一阵微风般轻轻地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上。 苏槿起初还处于震惊之中,刚想要奋力反抗,却被凌霄那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头,她顿时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只能无奈地任由凌霄肆意地亲吻着。 这一刻,这个吻,这份独特的气息,让苏槿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了无数的回忆,那些记忆似潮水般汹涌而来,竟是如此的熟悉…… “你到底是谁!”苏槿那原本就大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愈发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一般,眼中闪烁着的惊恐之色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乱撞,她仿佛忘记了自身的柔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宛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般猛地向后一推,将凌霄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凌霄反应何等迅速,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动作将那面具快速戴上,那熟练的动作似乎早已演练过无数遍。苏槿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打凌霄,可她哪里料到,这一掌竟然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凌霄那坚硬的面具之上。 “疼!”苏槿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她那右手瞬间变得红肿起来,她慌乱地用左手紧紧地捂住受伤的右手,试图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你给我滚!”苏槿气得满脸通红,那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这几个字仿佛是她心中愤怒的宣泄,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连隔壁的青莲都被惊动了。 青莲听到声响,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她眼神坚定地望着凌霄,大声说道:“你快走开,不然我报官抓你!”尽管她自己内心也是充满了恐惧,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牢牢地将苏槿护在身后,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凌霄看着青莲挡在前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如飞般上前,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了青莲的后脖颈上。青莲顿时失去了平衡,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第92章 想我了,来看我就好 “青莲!”苏槿那焦急的呼喊声刚落,便欲要迈开脚步上前,然而下一秒,她却被突然从身后伸出的一只手臂狠狠搂住了纤细的腰肢。凌霄紧紧地将苏槿拥在怀中,不容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就这样大踏步地走出了这宅子。 “你放开我!臭流氓!”苏槿瞬间怒不可遏,她用尽全力拍打着凌霄那宽厚的肩膀,可凌霄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根本不听从苏槿那急切的叫唤,他双脚猛地一蹬,凭借着惊人的力量踩着墙壁借力跳到了高耸的屋顶之上。接着,他在屋顶上轻盈地跳跃着,借着屋顶的反作用力再次飞身而起,犹如展翅翱翔的雄鹰般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苏槿有些恐高,此刻身处这高空之中,那种强烈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眼睛,而凌霄则轻声安慰道:“别怕,本阁主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先安心睡一会吧,马上就会到!”苏槿闻着凌霄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雅香味,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那疲惫的身躯便在这份宁静中缓缓睡去。 凌霄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她来到了掩月阁。他将苏楼安置在了自己寝房内,忙完切后便又回到了寝房,坐在了床榻上看着苏槿。 过了许久,苏槿才缓缓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双眼,随后又瞧见了坐在一旁的凌雷。 “你成天戴着面具是因为你长得丑没脸见人吗?”苏槿此时说话也不太客气了,毕竟凌霄没经过她同意便将她带来此处了。 “你把青莲怎么了?”苏槿此刻还惦记着青莲。她十分害怕,生怕青莲会和小梅那样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她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会醒来。”凌霄此刻背对着苏槿坐着,他手里摆弄着人皮面具那样的东西,待他将人皮面具戴上后,才缓缓戴上鬼面具转身看向苏槿。 “我貌丑,怕吓着你,所以才一直戴着面具。” 凌霄凑到苏槿面前,他笑了笑,随后缓缓摘下了鬼面具。当然,他是不会让苏槿看到他真面的,苏槿看到的是一张凌霄精心布置过的脸。 但这张脸,不是苏槿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苏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凌霄将面具放在了一旁,以后他去见苏槿,都会戴上这张假脸。 凌霄给自己做的假脸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和他原来的脸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苏姑娘可愿意做凌霄的夫人,做这掩月阁的阁主夫人,可不比做慕王妃差,掩月阁的财富可不比慕王府少。” 凌霄一脸真诚的看向苏槿,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既然用萧北辰这个身份无法和苏槿在一起,那他便用凌霄的身份和苏槿重新开始。 苏槿知道凌霄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明白凌霄对自己也有些心思她没有回答凌霄,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也很困了,但凌霄却丝毫没有要将她送回去的意思。苏槿直接躺下睡了,想着凌霄也不会将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 不一会她便进入了梦乡。凌霄躺在了苏槿身边,她慢慢挪动着身体靠近苏槿。 这次床到是换大了,但是苏槿却缩在角落里,离自己太远了又不好。 “这该死的大床!”凌霄暗骂了一句,随后便挪到了苏槿身旁,搂住了她。许是这个熟悉的怀抱,苏槿也睡得很安稳。 凌霄缓缓摘下了人皮面具,一脸心疼的看着苏槿。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承担了一切。在如今的安都,她已经是人人唾弃的罪妇。有家也回不得,只能住在郊外庄子上。而他却也要被逼着再娶,他此时也十分后悔,若当时他不为了兵权而娶李惜云,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但人生岂能再来一次? “王爷,别丢下我……”苏槿轻声呓语着,这句话却让凌霄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搂得更紧了,眼角也缓缓流下了泪水。 “是本王对不住你, 你可还会原谅本王?” 凌霄搂着苏槿缓缓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才醒了过来。不过他向萧景桓告了假,这两日不用上早朝。 此时苏槿也缓缓醒了过来,看见躺在一旁的凌霄,她也没觉得很其奇怪。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其实,凌霄还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帅气又多金。又救过自己,但萧北辰最先走进苏槿的心里。若是没遇到过萧北辰,凌霄也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可惜苏槿不知道,凌露其实就是萧北辰。 但若是被苏槿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将萧北辰暴揍一顿用来泄愤,毕竟他用凌霄这个身份来捉弄自己。 此时掩月阁的奴仆端来了早膳,都是些苏槿爱吃的,不过不知怎的,最近几日,她都没怎么有胃口,甚至还有点想吐。这些日子,她都以为是自己伤心的缘故以致胃口不好,所以也没找大夫来瞧过。果不其然,苏槿只用了一些后便都被退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苏槿转头看向凌霄,凌霄将头往旁边一撇。尽量不去看苏槿那个眼神,他可舍不得将苏槿送回去。 苏槿接着说道:“青莲还等着我回去呢!我若是不去,她一着急报官了怎么办?” 凌霄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再过一会吧,我想多看你一会…… ” “你若是想看我,你来找我不就好了!”苏槿没好气的瞪了凌霄一眼。 凌霄戏谑的问道:“我来看你,你不生气吗?” “你看你的,我气我的,咱俩互不影响!” 这句话可把凌霄逗的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搞得好像我生气,你就不会来了一样!”苏槿气得脸蛋红扑扑的,这让凌霄看到之后更加喜欢了。 他宠溺的开口道:“那我一会就送你回去,我想你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苏槿瞪了凌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随便你,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还能拦得住你吗?” 第93章 采摘。 过了没一会,凌霄就亲自送苏槿回了庄子里。果不其然,此刻青莲正带着其他的奴仆准备去报官,还好苏槿及时赶到将青莲拦了下来。不过就算青莲报了官,官府也不敢审理此事,他们可不敢得罪掩月阁。 “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青莲连蹦带跳的来到苏懂面前,将苏槿从凌霄身旁拉开了。而此时的凌霄,心情却好似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下,格外的大好。 “那本阁主就先回去了,等想你了再来看你!”凌霄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与眷恋,他微微俯身,在苏槿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苏槿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羞红,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凌霄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那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走的时候,他的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愉悦。 “啊,小姐…… ”青莲立马走上前,从怀间掏出帕子,将凌霄亲苏槿的那地方用帕子细细擦拭着。不过还好凌霄已经走了,若是让他瞧见了,青莲估计就惨了。 “好了,好了,你是在给我的脸抛光呢!”苏槿捂着被青莲已经擦红了的那块脸蛋,委屈巴巴的看着青莲。青莲这才意识到她擦了好久,都把苏槿的脸擦红了。 “都怪那个掩月阁阁主,小姐您是不是喜欢他了?”青莲打趣的问着,没想到苏槿听到这话以后反应倒是极大。 “臭青莲,你就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青莲立马跑开,脸上却笑盈盈的,其实对青莲来讲,如果有个男子值得苏槿托复一生,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比在这个庄子里住上一辈子要好。 此时,庄内一片宁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槿站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才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掩月阁阁主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感…… 午后,苏相派人给苏槿送来了过冬的一切用品,还带来了苏夫人亲笔写下的信。信中说明了家中情况一切都好,并未因为苏槿被休弃而遭难。想着等这事的风头过去些了,接苏槿回家过年。 苏槿看着家人的亲笔信,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拿信的手都有些颠抖了。 “父亲,母亲孩儿让你们蒙羞了……”苏槿的泪如珍珠一般一颗颗滴落在信上,打湿了信纸。 因为自己被掳走之事,苏家与王家也多次进宫面圣,想让皇帝从轻处罚苏槿,但都是徒劳,太后不肯罢休,苏家与王家也没有办法。不过信上也写着家人们身子都康健,这也让苏槿放心了些。 “小姐,别难过了,老爷一来疼爱小姐,等这事风声过去了,自然会接小姐回府,再过一个月便要过年了,小姐可莫要伤心了,把身子养好些回家好好过年!”青莲在一旁劝解着,苏槿落到这地步,青莲看着也是心疼,苏槿长这么大,青莲从未见过她吃这样的苦。苏槿赶忙擦干了眼泪。 “青莲,咱们去附近的地里逛一逛吧,采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给父亲和外祖家送去!” “好!”青莲立马下去准备着了。用过膳后,苏槿换上了便服,简单盘了一个头便和青莲一起出发去地里了。今日太阳不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原主从未下过地,很多农作物都不认识,但苏槿从小在农村长大,认识不少农作物。 苏槿瞧见青莲正痴痴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柿子树下,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地望着那棵挂满了一颗颗已然泛红、宛如灯笼般的柿子。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道:“小姐这柿子肯定很甜吧?”她也顺着青莲的目光抬起头,细细地打量起那一颗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柿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随后,她悄悄地挪动脚步,缓缓走到青莲身边,凑近她的耳边,如同羽毛拂过一般轻柔地说道:“想吃吗?” “想,当然想,但是树太高了,奴婢够不着。”青莲有些遗憾。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苏槿已经快速地拿了一根极长的木棍来到树下。她满脸自信地看着青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大声说道:“青莲,你在下面接着,我一定能把柿子打下来!”青莲闻言,连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布袋,紧紧地握在手中,然后乖乖地站在柿子树下候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小姐,你小心些!”青莲迅速拿着布袋在柿子树下候着。苏槿小心翼翼挥动着木棍敲打着树枝,没过一会儿,便有熟透的柿子纷纷掉落下来,犹如雨滴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然而,青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柿子便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脑袋,脑袋上顿时红红的一片。苏槿被逗得哈哈大笑,赶忙拿帕子替青莲擦去了头上的柿子汁。 “再来!”苏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再次用力打落下一个熟透的柿子,那柿子带着清脆的声响滚落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一旁的青莲,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动作,身形一闪,便用宽大的布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下落的柿子。一个、两个……柿子不断地从枝头落下,被他们一一收入袋中。 很快,主仆二人就打了不少柿子下来。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收获满满,看着堆积如山的柿子和其他新鲜的蔬菜瓜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苏槿派人将这新鲜蔬菜瓜果送了些去苏府和镇国将军府同送去的还有一封向家人报平安的信。二人回到庄子时,天已经黑了,随便吃了些晚膳后便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苏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在田地干一下午,也累了,便早些上床歇着了。 第94章 一样的味道 第二日苏槿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索性在宅子里也没什么事,不需要早起,青莲端来的早膳苏槿用了两口便吃不下了。不知怎的,段日子胃口都不太好,明明快入冬了,吃什么都不香。 “小姐,要不奴婢去请个大夫吧!”这些日子您吃什么都只吃一些,人也瘦了些,若是被老爷夫人瞧见了,定以为您在这过得不好!”青莲在旁担忧的说道。 “不必了,也没什么大事,这里离医馆也有些远,你来回跑也不方便,过这子兴许就有胃口了呢!”苏槿也是心疼青莲为了请大夫而来回跑。 苏槿拒绝了,青莲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看着主子没胃口,她心里也十分着急,只能变着法做些好吃的,但苏槿还是没怎么有胃口。 最近这几日,慕王府也正筹备着娶王妃这事,王府内外又都挂了红绸子,但萧北辰却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这几日忙干军务,也没去看槿儿,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正在萧北辰思索时,管家已经悄然站在他的身后了。 “王爷,王妃入府后住哪院子,属下特来请示王爷。”管家突然响起的声音着实将萧北辰了一跳,他思索片刻后道:“就住在凝香阁吧!”凝香阁是先前他第一次娶李尚书之女为王妃时,所居之处,她被萧北辰毒死后,凝香阁就一直空着。凝香阁离萧北辰的延晖阁也有不少距离。他也是想着让林静姝住得远些,省得他来延晖阁烦自己。管家领命布便告退了,他在慕王府做了这么多年管家,自然是明白萧北辰的意思。 “母后,儿臣也是依了您的意思,那您什么时候会把槿儿还给我……” 萧北辰的眼中有一丝低落。他独自在鸾鸣阁内徘徊着。回忆着之前与苏槿的点点滴滴。 “在大婚那日,本王那么打她,她一定很疼吧!”萧北辰一遍遍轻抚着苏槿嫁入王府那日所穿的那件嫁衣,嫁衣已经被清洗过了,但萧北辰仿佛还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男人就是这样,她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她离开自己了,却追悔莫及。 再过两日,林静姝便要入王府了,怕是以后能去看苏槿的机会也不多了。他打算今晚再去看看她。夜色慢慢来临,萧北辰戴上了他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没法用真实身份去见苏槿,他也是很伤心。但见了总比不见好。他像上次那样还在对面屋顶上悄悄看着苏槿,直至青莲回到寝房后他才翻窗进入。 “不是,你下次来就不能先敲门吗?你这样突然闯进,要是换做其他人,还不得被吓得魂飞魄散啊!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却像个幽灵似的飘然而至,真让人心里直发毛。”显然凌霄那毫不顾忌的翻窗而入行为,把正准备就寝、本就有些敏感的苏槿着实给吓了一大跳。 “奇怪,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苏槿缓缓地靠近凌霄,那双眼睛如同老鹰般锐利,细细地在他身上嗅了又嗅。这股味道,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这和萧北辰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那种独特的感觉,让苏槿一直以来都对凌霄和萧北辰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而心生疑惑。但霄上次在自己面前摘下了面具,苏槿当时也打消这个疑虑。 可是今天又闻道了凌霄身上的味道,与萧北辰的一模一样,苏槿又不禁怀疑起来。凌霄身上的味道,与她第一次服侍萧北辰沐浴时自己给萧北辰调配的草药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可没给凌霄调配过沐浴药材,凌霄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声音可以模仿,样貌也可以用人皮面具做调整,但味道和感觉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眼看着苏槿一步步逼近,凌霄却还是自信的站在原处,他也早已有了应答的话语。 “这沐浴的草药相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安都内的大夫大多都师出同门,自然开的方子也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一样也实属巧合。” 好吧!凌霄一番回答倒也是没什么毛病,至少苏槿说不出话来了。 凌霄看见苏槿眸子里的失望,看在眼里也是十分心疼。连忙扯开话题说道:“今日就寝还早一些,不如我带你去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去逛逛吧!”凌霄上前握住苏槿的手,见苏槿没有拒绝,便带她离开了庄子。 凌霄身形矫健如燕,双手微微一撑,便带着苏槿如同离弦之箭般轻盈地跃上了旁边房屋的屋脊。他脚下步伐灵动,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不曾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苏槿则紧紧依偎在凌霄身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恐惧。 “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凌霄轻声说道,那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安抚之意。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槿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早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那娇俏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抖着,显然是真的被这高处的景象给吓到了。 即便穿越到了这个没有现代那种高楼大厦的世界,但对于从小生活在地面的苏槿来说,仅仅只是被凌霄带着飞到这区区几米的高度,就已经让她感到胆战心惊。她紧紧抓住凌霄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苏槿所居住的庄子距离安都的繁华地段着实很远,一路上他们穿越了无数条街道和小巷。但凌霄的轻功极为出色,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道闪电般穿梭在安都的上空。 自从离开幕王府后,苏槿也是没有再来过这里。凌霄想着苏槿离家那么久了,肯定是想家了,便带她来到了苏府门口。 “要进去看看吗?”凌霄伏在苏槿身边轻声说道。 苏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脸进去,我给父亲、母亲蒙羞了,又怎么好意思回 家,还是快走吧!” 第95章 两个月身孕 凌霄轻轻地摸了摸苏槿那粉嫩的脸蛋,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缓缓地说道:“好,今日这街上有灯会,我特意带你过来,让你也感受一下这喜庆的氛围。” 苏槿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凌霄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便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往那熙熙攘攘的街上走去。 一踏入街道,满目的漂亮花灯如璀璨星辰般映入眼帘,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景象。然而,苏槿此刻却全然无心去欣赏这些美丽的花灯,她离家已经太久太久了,心中对家人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但她深知不能扫了凌霄的兴致,于是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努力配合着凌霄一起猜灯谜、逛灯会。 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竟然接连赢下了不少奖品。每当赢得一份奖品,苏槿的脸上都会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而凌霄则会开心地搂着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与满足。 就在这时,一位大娘走了过来,她满脸笑容地将一盏特别精致的花灯递到苏槿的手中,说道:“姑娘,你们答对了灯谜,这盏灯送给你,愿你与这位公子永远恩爱,白头到老!”苏槿一听,顿时脸色变得通红,她连忙摆着手说道:“不……不……” 还没等她说完,凌霄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笑着接过大娘手中的花灯,然后紧紧地拉着苏槿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多谢大娘,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那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真诚与决心。 “这几日安都内又要发生喜事了呢。”大娘依旧面带微笑,眼中透露出些许神秘的光彩。 “什么喜事呀?”苏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凌霄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想拉着苏槿赶紧离开。 “姑娘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咱们大安的战神慕王殿下,要娶王妃了,娶的是国公府的嫡女林静姝姑娘,他们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十分相配…… ”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凌霄便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拉着苏槿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苏槿听后,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他怎么这么快就要娶亲了…… 苏槿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凌霄此时站在一旁,看着伤心欲绝的苏槿,他此刻的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她缓缓地来到河边,如同失了魂一般,慢慢走到石凳旁,然后轻轻地坐下,那柔弱的身躯仿佛被无尽的悲伤压垮。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接着,那压抑已久的委屈与不公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一声声轻声啜泣在河边回荡着。 “我带你回去吧,早些休息,睡着了就没这么难受了。”凌霄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槿,心中满是悲痛,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劝说着她。他缓缓蹲下身子,用手帕细细地擦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心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岂料苏槿猛地一把抓住了凌霄的胳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苏槿还没说完,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凌霄怀里,昏迷了过去。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口中不停地喊着:“槿儿,槿儿……”他焦急地将苏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醒来似的,可是苏槿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没有一点动静。凌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抱起苏槿就往医馆的方向飞奔而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着,仿佛在诉说着他心中的焦急与担忧。 “开门,快开门……”凌霄那焦急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一声声有力地拍打着医馆那厚重的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那沉寂的医馆里面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灯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星星,给凌霄带来了一丝希望。紧接着,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里面赶出来,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略显破旧的外衣,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他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凌霄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医馆,将怀中的苏槿缓缓放到那躺椅上,动作轻柔而又谨慎,生怕弄疼了她。大夫见状,连忙将外衣穿好,然后将医馆内的灯一盏盏都点亮,那原本昏暗的医馆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接着,大夫便坐到苏槿身边,开始为她把脉。 凌霄则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双目紧紧地盯着躺椅上的苏槿,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他的脑海中此刻一片混乱,满是对苏槿的担心。 过了许久,那大夫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缓缓开口道:“你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这个做丈夫的也真是的,大晚上还要与夫人吵架,害得她情绪激动之下晕了过去。”说着,大夫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向凌霄,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凌霄的心底。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怀孕了吗?”凌霄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生怕下一秒醒来就发现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怎么,你自己干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大夫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凌霄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和无奈。 凌霄被大夫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他低下头,轻轻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第96章 真是糊涂 “你夫人身子骨如此虚弱,你带她回去以后,务必要悉心照料周全!切不可再惹她气恼伤神。我会为她开具一些药方子,你务必按照方子去抓取药材,让她按时服用。这些汤药对她腹中胎儿安稳生长大有裨益。”大夫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好,好……”此时的凌霄犹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兔子,连连点头应承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模样? 待到抓齐了所需的各类草药之后,凌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槿回到了掩月阁内。他轻柔地将苏槿安置于床榻之上,仔细地替她掖好了被角。随后,又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地下到厨房,给苏槿熬药。他是王爷,养尊处优多年,又怎么会熬药,不过他可以学。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翘首以盼的孩子。还是他相爱之人所怀的孩子,自然十分疼惜。 当凌霄将热气腾腾的安胎药端来苏槿床榻前时,苏槿也正好醒了过来。 “我又没病,喝药干嘛?” 苏槿还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面对这碗黑乎乎的散发着苦味的药自然很是抗拒。 “大夫说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碗安胎药可是本阁主亲自熬的,花了不少心思,趁热喝了吧!” 苏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马上却被忧伤所取代,“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可他的父亲已经不要他了。你可以替我去抓一副落胎药吗?若是把他生下来,无名无份的,也会受尽嘲讽,不如当他没有来过吧!”苏槿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凌霄。 “不行,他既然来了,那就是与你有缘,若是你愿意,这孩子就养在掩月阁吧,交由本阁主抚养,教他武功、骑射,做未来的掩月阁阁主。” “我不想让这孩子闯江湖,若是能与他父亲父亲相认,便是最好的,既使我不能与他父亲在一起,也想着让孩子能有父亲,不想让孩子从小被人说闲话。”苏槿此时双目无神,淡淡的说道。 凌霄觉得苏槿说得也很有道理。在这个时代,若是没有父亲的庇佑,人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凌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苏槿迎回慕王府,给她还有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一个名分。 皇室定是不会让这孩子流落在外的,但是他们不一定会因为苏槿有孕而将她接回王府,更不会再给她名份的,他们最先会想着把孩子要过来,舍母保子。但萧北辰决不会让苏槿没名没份的生下他的长子。 孩子,苏槿,他都要! 过了许久之后,苏槿才终于端起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安胎药,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将其一饮而尽。对于此时的苏槿来说,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然成为了她和萧北辰之间仅存的一丝联系。毕竟,这个孩子可是萧北辰期盼已久的骨血啊,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打掉,苏槿也是舍不得的。 只见苏槿微微仰起头,对着凌霄轻声说道:“麻烦你把我送回庄子上去吧!我一定会好生下这个孩子,并且想办法将孩子交给他的父亲抚养长大。在这里养胎实在多有不便,而且我离开的时日也不短了,青莲找不到我肯定会心急如焚的。” 一直守候在旁的凌霄,亲眼目睹苏槿毫不犹豫地将整碗安胎药喝得点滴不剩,那颗原本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 “今日夜色已深,你如今又怀有身孕,还是早点歇息为宜。明天清晨,我便亲自护送你回去,咱们悄悄行事,定然不会被他人察觉。”凌霄一脸关切地嘱咐道。 苏槿轻点着头应道:“如此甚好。” 言罢,凌霄缓缓挪动脚步,朝着苏槿所在之处靠近,而后在她身旁安然落座。紧接着,他伸出那双大手,轻柔地抚上苏槿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面对凌霄这般举动以及他眼中那令人费解的欢喜之意,苏槿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暗自忖道:“瞧你这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呢!” 凌霄缓缓地将自己的头凑近苏槿的小腹,一脸期待地想要聆听一下腹中孩子的声音。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真是奇怪啊,这小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说话间,他的神色还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紧张。 听到凌霄这番话,苏槿不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呀,可真是糊涂!这孩子才不过两个月大而已,哪里会有什么明显的动静。”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数落着凌霄:“亏你还是堂堂掩月阁的阁主呢,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 面对苏槿的指责,凌霄倒是显得很坦然,他挠了挠头,笑着回答说:“我从未有过孩子,自然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反倒是成功地把苏槿给逗乐了。 可是,笑声过后,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只见凌霄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槿,认真地问道:“你当真放心将这孩子交给他的生父抚养吗?你能确保那位慕王将来迎娶的王妃能够容得下这个孩子吗?当你的孩子日后要称呼别的女子为母亲时,难道你心里就不会难受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般砸向苏槿,让她瞬间愣住了。的确,她肚子里怀着的乃是萧北辰的长子,而未来的慕王妃未必就能大度到接纳这个孩子。可是如今的苏槿已然被休弃,对于许多事情,她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 “先不想了,我困了,先睡了。”说完苏槿便躺下了,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生怕孩子会被人抢走了一样。凌霄则又躺在了苏槿的身边,他一只手枕在苏槿的头下,一只手搂着她。不知怎的,凌霄总是给苏槿一种安心的感觉,凌霄在自己的身边她总能睡得很安稳。 第97章 独守空房 第二日,凌霄没有食言。一大早便将苏槿送回了庄子上,他特地让苏槿多睡了一会。 一路上,他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去苏槿所住的庄子上。趁着青莲还没醒来,便把苏槿送回了她的寝房。至于安胎的药,凌霄每日都会派人将药送来,在庄子上熬好药后,趁热让苏槿饮下。也是为了怕别人在药中做手脚,凌霄的亲信负责此事,他也安心些。 将苏槿送到庄子上后,凌霄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在撕下那张人皮面具后,他又做回了萧北辰,回了慕王府。 管家见着自家王爷今日心情大好,不由得感叹道:“王爷过几日便要迎娶王妃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但管家也是很奇怪,有好几个晚上,王爷都不在府上歇息,军中之事他大多交由睿王世子处理,那他晚上看能去哪呢? “不管那么多了,主子的心事还是少猜为妙。不管怎么样,只要王爷高兴就好!”管家喃喃自语道。 自从苏槿离开慕王府后,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转眼,便到了萧北辰迎娶林静姝为王妃的日子。对于这场盛大的婚礼,其流程对萧北辰来说早已不再陌生,毕竟他已历经数次类似的场景。然而,与以往相同的是,这次他的面庞之上依旧毫无半点喜悦之色,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般,麻木地走完了整个大婚流程。 细细算来,他已然整整两日未曾前去探望苏槿了,心中那份牵挂愈发强烈起来。说到底,眼前这位女子并非他心底真正惦念之人。 望着那鲜艳夺目的红盖头,他甚至觉得掀与不掀都无关紧要了。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不愿继续以凌霄这个虚假的身份去面对苏槿,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将真相告知于她:凌霄就是萧北辰,萧北辰也就是凌霄。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此时此刻,位于凝香阁内的林静姝正满心欢喜、满怀期待地端坐于榻上,静静等待着她心目中那位英俊潇洒的王爷前来亲手揭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悄然流逝,接着又是两个时辰匆匆溜走,却迟迟未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影出现…… “雪儿,王爷呢,他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还在忙着招呼宾客呀?”林静姝娇柔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这样安静地等待下去了,于是便伸手轻轻掀开了那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红盖头。 此刻,坐在床边的林静姝,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红色嫁衣,妆容精致而明艳动人。然而,她那美丽的容颜却被满心的忧虑所笼罩。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一旁的婢女雪儿,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王妃,请您先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出去帮您询问一下其他人。”雪儿赶忙低头行礼,轻声安抚着自家主子。这位名叫雪儿的姑娘,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自幼伺候林静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就见雪儿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只是,当她面对着一脸期盼的林静姝时,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经过好一阵内心的挣扎之后,雪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妃,宾客们早就已经散去多时了,奴婢刚才在前厅四处打听了一圈,可是根本没有人知道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就连管家对此也是一无所知……”雪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静姝的脸色变化。 听完雪儿的话,林静姝原本挺直的身躯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床上。她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破灭殆尽。 “唉……今日可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王爷竟然就这样抛下我不知所踪。难道说,往后余生我都要日复一日地独自守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吗?” 林静姝无奈地叹息着,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她手中紧握着的绣帕之上,宛如一朵朵凋零的花瓣。落在了那大红色的嫁衣上。 “王妃,想来定是今日军中事务繁多,王爷才不得不外出处理,毕竟今日可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呀,如果不是确有要事缠身,他又怎会不在王府之中陪伴于您呢!”雪儿见林静姝落泪不止,心中焦急万分,赶忙开口劝慰道。 听了雪儿这番话,林静姝微微抬起头来,用手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但那眼眶依旧红红的,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惹人怜爱。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也许真是如此吧……如今夜色已深,想必王爷今夜是不会回来了,还是把灯火熄灭了吧。”言语间尽是深深的无奈与失落。 雪儿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并轻声吩咐守候在外的婢女们将屋内的烛火一一吹灭。随着烛光渐次熄灭,整个房间渐渐被黑暗所笼罩。 此刻,凝香阁的寝房中,只剩下林静姝一人身着华丽的嫁衣,静静地端坐在榻上。尽管周围已是一片漆黑,但她却没有丝毫起身就寝之意,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任由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这条路终究是我自己选的,哪怕一路上充满了泪水与辛酸,我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林静姝喃喃自语道。 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里,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她相伴。那浓重的黑暗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试图将她彻底吞噬。然而,她仍旧固执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痴痴地等待着黎明破晓时分的到来。 第98章 耍无赖 苏槿房内,只见她缓缓端起桌上那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安胎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看到这一幕,凌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他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苏槿的小腹。 “孩子啊,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降临到这个世上哦。要知道,你的母亲为了你,每天都要忍受着喝下那一碗碗苦涩难咽且气味刺鼻的药汤呢!”凌霄轻声呢喃道,语气中满是对未出世孩子的关切和期待。 然而,苏槿却轻轻将凌霄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推开,然后自己用双手温柔地抚上那里。她微皱眉头,说道:“孩子还这么小,就算你跟他说话,他也是听不到的呀。而且,这是我和萧北辰的孩子,你在这里瞎高兴个什么劲呢?” 听到苏槿这番话,凌霄并未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本阁主当然高兴啦!难道你忘了吗?若不是本阁主当初在太岳山上及时出手相救,恐怕你早已命丧黄泉了。既然如此,又何来如今你腹中的这个孩子呢?所以说,本阁主算得上是你们母子的大恩人。” 这话听着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若是在太岳山上凌霄不出手,苏槿早就命丧黄泉了,自然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 “今日本阁主不走了,留在这里陪你和孩子!”话音刚落,凌霄便如同一条泥鳅般,迅速地躺在了苏楼那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还故意伸展开四肢,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站在一旁的苏槿气得脸色发青。 “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咱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我回去!”苏槿一边怒声呵斥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其扯开,好把这个不速之客给赶走。 然而,凌霄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范之人?只见他死死拽住被子的一角,任凭苏槿如何拉扯,就是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还一脸戏谑地说道:“哎呀,哪有你这样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啊?本阁主好歹也算是这孩子的半个父亲吧,怎么就连留下来陪陪你们都不行呢?”说完,他索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苏槿更是怒火中烧,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凌霄骂道:“什么半个父亲?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马上拿针线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说罢,她顺手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毫不犹豫地朝凌霄狠狠地砸了过去。 谁知凌霄反应极快,身子轻轻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苏槿扔过来的枕头。不过由于躲闪得过于匆忙,在苏槿的床榻上掉下了一样东西。 苏槿看凌霄掉下的那个东西有些眼熟,正想着拿起来仔细瞧瞧,没想到凌霄眼疾手快,将那东西立马拾了起来,藏进胸前的口袋里收好了。 刚才凌霄掉下的是苏槿亲自绣的香囊,那鸳鸯香囊苏槿绣了两个,萧北辰有一个,另一个便在苏槿的身上。方才若不是凌霄将它及时收了起来,那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了。 见着凌霄的速度如此之整快,没等到那东西,苏槿属实是有些生气了,抱起被子,将凌霄赶出了寝房。并将门给关好了,确保他进不来。 可是苏槿顾头不顾尾,忘记将窗子锁好了,凌霄在被苏槿赶出门后,一个翻身便又从窗子那里进来了。 苏槿有些崩溃了,凌霄这人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也只能任由他赖在自己寝房不走了。凌霄见好就收,他来到苏槿身边,将床铺好被子后,又躺在了苏槿身边。 现在苏槿也不会把凌霄与萧北辰想到一块去了。凌霄身上没有萧北辰那不怒自威的神情。而且凌霄给苏槿的感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聪明的人。 苏槿看着一旁的凌霄暗自忖道:“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可是太想他的故才会把凌霄想做是他。他今日必是陪在他新婚妻子身边吧!”苏槿微微笑了一下,她在笑自己傻,人家都已经有了新人了,自己却还在念着他。 殊不知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一早,你必须离开,知道了吗!”苏槿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神情严肃的对着凌霄说道。 “好!”凌霄也是“乖巧”的点头回应着。 待苏槿睡着后,凌霄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往她的身旁挪了一挪抱着她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凌霄还在睡梦中,就被苏槿摇晃着身子弄醒了。 “哎呀,真是小气,连让我多睡一会儿都不行啊。”说着便翻过身去,试图继续回到那温暖的梦境当中。 可是苏槿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盖在凌霄身上的被子给抽走了。失去了被子庇护的凌霄顿时觉得有些凉意袭来,但他依然不想起身离开这个舒适的床铺。 “你,现在,马上,给我走!”苏槿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语气坚定而决绝。 听到这话,凌霄不仅没有乖乖听话,反而耍赖般地说道:“除非你亲我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走的!”说罢,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苏槿的床榻之上,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面对如此无赖的凌霄,苏槿可没有丝毫的纵容之心。只见她转身快步走到院子里,费劲地提起一桶装满凉水的木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端回房间。当她再次出现在凌霄面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 还没等凌霄反应过来,苏槿便毫不犹豫地将整盆凉水全部泼向了他。刹那间,凌霄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透,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 凌霄浑身都湿透了,走之前去还不忘在苏槿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这男人真是奇怪,被泼了一身水,还这么高兴。凌霄就这么浑身湿透的回了慕王府。门口的侍卫都惊呆了,跟了自家王爷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 第99章 懂事的王妃 “王爷!”王妃已经在延晖阁外候着了,今日要入宫谢恩的。”随从在一旁提醒着萧北辰。 “待本王换身衣裳!”萧北辰喜滋滋的回了延晖阁,光顾着高兴了,丝毫没看到在延晖阁外等候多时的林静姝。待萧北辰换了身衣裳出来,也完全没有放慢脚步要等林静姝的意思自顾自上了马车,要不是是林静姝紧紧跟在萧北辰的身后,怕是要跟不上他了。 通往皇宫的道路上,那辆华丽的马车平稳地前行着。马车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氛围。萧北辰紧闭双眸,静静地靠坐在柔软的座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近些日子以来与苏槿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每当回忆到那些温馨而又甜蜜的瞬间,他那线条分明的唇角便会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且幸福的微笑。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林静姝默默地凝视着萧北辰,眼神中饱含着深深的爱意。她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呼唤道:“王爷……”同时,缓缓地伸出自己白皙的玉手,试图去触碰萧北辰的手掌。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目标之际,萧北辰像是有所察觉一般,迅速地挪动身体避开了她的手。这突如其来的躲闪让林静姝不禁感到一阵难堪,她微微一怔,随后略显尴尬地将手缩了回来,紧紧攥住裙摆。尽管如此,她依旧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子,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之情。 很快,马车抵达了皇宫。只见一名宫女快步迎上前,迎他们二人去了玉华宫。 “太后,王爷携王妃入宫来给您请安了!”话音刚落,宫殿内顿时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快,快请他们进来!”紧接着,太后在玉蓉的搀扶下,满脸笑容地从床榻之上坐直了身子。玉蓉见此情形,连忙取过一只松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放置于太后的后背处,以确保其舒适。 不一会儿,萧北辰与林静姝并肩走进殿内。只见萧北辰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朝着太后方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并朗声说道:“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站在他身旁的林静姝也赶忙跟着屈膝跪下,同样向太后行了一个庄重的跪拜大礼,娇柔的嗓音随之响起:“儿媳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快,快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林静姝走到太后床榻边落座。太后慈爱的看着林静姝,轻声说道:“在王府住着还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若是北辰待你不好你也尽管来和哀家讲,哀家必会好好说他!若是北辰让你受什么委屈了,也要和哀家讲,哀家定会为你做主。” 林静姝微微低下了头,柔声说道:“回太后的话,王爷待静姝很好。”说罢她便娇嗔的看向萧北辰。太后抚摸着林静姝的发髻,眼里透着慈祥。 “以后啊,要是得空了就多到宫里来走走,瞧瞧哀家这老婆子。唉,人老喽,就希望有人能时常进宫陪陪我唠唠嗑、说说话。”太后满脸慈爱地望着眼前的林静姝,眼中满是期待与欢喜。 “静姝明白了,太后娘娘放心吧,日后静姝一定会经常入宫来陪伴您的!”林静姝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抹乖巧可人的笑容,那模样让人看了着实心生怜爱。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北辰忽地站起身来,向着太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微微躬身说道:“母后,儿臣忽然想起有要事需要向皇兄禀报,儿臣就此先行告退了。”太后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玉蓉:“玉蓉啊,快去送送北辰。” 待萧北辰离去后,太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林静姝,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柔荑。太后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林静姝那如花似玉般的面庞,越看越是喜爱,不禁由衷地赞叹起来:“哀家这个表侄女啊,生得可真是俊俏非凡呐!瞧瞧这眉眼,这肌肤,还有这樱桃小嘴儿……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般。而且跟咱们北辰站在一起,那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哟!如今把你赐予北辰,当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决定!静姝,你可得加把劲儿,早些为北辰开枝散叶,诞下嫡子才好啊!这样一来,哀家也就能早点抱上小皇孙咯!”说着说着,太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又亲切。 被太后如此直白地夸赞,林静姝顿时羞红了双颊,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低垂着头,娇羞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轻声应道:“太后娘娘谬赞了,静姝定当尽心尽力伺候王爷,不负太后所望。” “太后,生孩子可不是王妃一个人就可以生的,昨日大婚,王爷压根就没有王妃的往处,奴婢问了府上的人,连管家都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雪儿忍不住开口道,她也替林静姝感到委屈。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哀家!”太后被雪儿的话惊住了,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林静姝此刻也低下了头,她轻声安慰着太后:“王爷许是太忙了昨晚才忘了过来。” 太后看着林静姝懂事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你呀,总是这个样子,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说出来,一个人憋在心里默默受着。” “还请太后放宽心,静姝一定会将王爷的心拉回来的。”太后看着信心满满的林静姝,也不再说什么了。 “太后,静姝伺候您用药吧!”林静姝接过玉暮手里的汤药,亲自喂太后喝药。“玉蓉,你瞧瞧,哀家这个儿媳可比儿子孝顺多了!”太后看着乖巧的林静姝,心里乐开了花。 第100章 明知故问 “太后,您看您都这般年岁啦,理应尽情地享受这天伦之乐才对,怎的还要如此劳神费心于孩子们的婚姻大事呢?现今连慕王殿下都已经成亲,您呐,现在要安安稳稳地享福才对!”玉蓉满脸笑意盈盈地回应着太后的话语。 只见太后轻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唉,即便如此,哀家心中仍有一事难以放下。嘉宁公主要返回安都了,算起来也的确到了应当出阁嫁人的年龄。时至今日,哀家却迟迟未能觅得合适的驸马人选。倘若姐姐尚在人世,恐怕会怪罪哀家未曾好生照料于她吧。” “太后,您多虑了,这些年来,公主在边疆奋勇杀敌,守护着咱们大安的边境安然无恙,不曾受到丝毫外敌的侵扰。而今圣上特意下旨召回公主返回安都,实则也是想要将公主留在宫中,精心为她寻觅一位如意郎君作为驸马呢。” 嘉宁公主萧绾妤是先帝淑贵妃所生,自幼习武,三年前主动向萧景桓辞行,跟随护国大将军一起去了边境御敌,现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萧景桓下旨召她回京,替她选驸马。如今公主回安都的马车已经行驶至川县,再过两日便可抵达安都。 萧绾妤与苏槿自幼便相识。在苏槿入宫给安梓柠做伴读时,她还想着教苏槿习武来着。只是苏槿不是习武的料,教了好久,硬是连最基础的剑法都没学会,这才让萧绾妤放弃了教苏槿习武的念头。萧绾妤不在的这三年里,皇宫已经发生了太多的大事,此刻她正坐在马车里,听着婢女向她讲述宫里发生的大事。 “什么?梓柠妹妹已经变成了皇帝的妃嫔?小槿先前嫁给北辰皇兄,如今二人又分开了!” 萧绾妤被这两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要不是看着婢女拿出宫里送来的文书,她还真的不敢相信。 “也不知道小槿现在怎么样了,本公主许久未见了,倒还是挺想她的,也不知她的胆子还像以前那样小吗?”萧绾妤掀开马车窗帘,已经在想象着与好友见面时的场景了。 萧北辰与林静姝在皇宫里用过午膳后便回王府了。回去的路上,萧北辰依旧闭着眼睛。他看见林静姝就烦,若不是她想嫁与自己,他与苏槿也不会分开了。 “王爷,您一直闭着眼睛可是不愿意看见妾身?”林静姝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只见那端坐在身旁的萧北辰剑眉微蹙,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回答道:“明知故问。” 一时间,马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林静姝低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萧北辰动作利落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甚至连搀扶一下林静姝的意思都没有。他径直朝着延晖阁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静姝的视线之中。 看着萧北辰远去的身影,林静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失落和委屈。“雪儿,扶本王妃回凝香阁吧!”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一旁的丫鬟雪儿赶紧上前扶住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地劝慰道:“王妃,您不要气馁,奴婢听说之前的王妃刚入府时,同样不受王爷待见,可后来日子久了,王爷对她也渐渐好了起来。只要您对王爷是真心的,王爷总会有看到您心意的那一天。” 林静姝微微点头,雪儿的话让林静姝又有了些信心,但泪水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想要得到萧北辰的心并非易事,但既然已经嫁入王府,成为了他的王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坐稳慕王妃这个位置。 她暗暗发,一定要将萧北辰的人和心都拉来她这。只要她的心里有萧北辰,那他一定会看到的。 这两日,掩月阁送来了好多东西来苏槿的住处,偌大的宅子都快堆不下了。都是些上好的补品。苏槿也是对凌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又不是孩子的亲爹,却对孩子的事十分上心。 这几日下来,饶是青莲都对凌霄有些改观了。她觉着凌霄对苏槿的好是真心的,苏槿下半辈子托付给凌霄她也是十分放心的。毕竟凌霄对苏槿及她腹中的孩子是真的好。 青莲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无处安放的各种珍贵补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皮地挑逗道:“哎呀,小姐您瞧瞧,这掩月阁阁主对您可真是关怀备至啊!这短短几日里,前来送补品的人那是络绎不绝,感觉这门槛都快要被他们给踏平啦!青莲觉得,小姐您倒不如干脆嫁给阁主得了,如此一来,您的后半辈子也就有了依靠。” 听到青莲这番话,苏槿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佯装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模样,双手叉腰,提高音量呵斥道:“青莲,你这家伙要是再胆敢胡言乱语,本小姐可就要将你遣送回苏府去,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跟随于我的左右了!”说罢,苏槿便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青莲赶紧过来向自己求饶认错。 青莲见状,心中一慌,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拉住苏槿的衣袖,满脸惶恐与懊悔之色,急切地说道:“我的好小姐呀,青莲知错啦!青莲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再拿您和掩月阁阁主开玩笑了,请小姐千万不要赶青莲走,青莲还想一直陪伴在小姐身旁呢。”说着,青莲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槿,眼中满是哀求之意。 青莲撒娇的搂着苏槿的胳膊。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槿,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这伺候苏槿可比回苏府伺候苏相他们好多了。这里自由自在的,也不用被规矩来缚着,换了别人也不会愿意回去了。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下嘴再这么坏,我一定把你送回去!”苏槿奶凶奶凶的对着青莲说道。 第101章 生日宴 青莲知道苏槿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苏槿才不舍得送青莲走。青莲走了,谁还陪她玩呀!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赶来,将一份请帖交到了苏槿手上。这是萧绾妤邀请苏槿参加她生日宴的请帖。苏槿对萧绾妤的印象全凭着原主那些记忆。 她只记得这位嘉宁公主是原主的好友。幼时原主受安梓柠刁难时,是萧绾妤替原主解了围,这不她一回安都,就命人将她生日宴的请帖送来了苏槿这儿。 萧景桓赐了萧绾妤一处大宅子,那宅子也在安都最繁华的地段,也彰显了她在萧景桓心里的份量。 青莲并不是自幼伺候苏槿的,她对苏槿与萧绾妤之间的友情并不清楚。萧绾妤的生日宴在她的宅子里举办,遨请了不少皇亲,萧北辰是萧绾妤的皇兄,自然也在宾客名单内。 这日,萧绾妤派了马车来将苏槿接来了自己的宅子内,萧绾妤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减少别人对苏槿的闲言碎语。 这座宅子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大大小小有不少院落。皇帝御赐的宅子,自然是好的。 萧绾妤对苏槿可谓是三年不见,甚是想念。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公主的宅子门口,萧绾妤来门口亲自迎接苏槿这个好友。 苏槿一下车,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萧绾妤。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裳,更衬得她明艳动人。 “阿槿,你可算是来了。”萧绾妤迎上前,拉住苏槿的手,“本公主可是盼了你好久了。” “臣女参见嘉宁公主!”苏槿拂了拂身子,向着萧绾妤行了一个礼。萧绾妤是习武之人,性子也是十分豪爽,一把将苏槿扶了起来。“ “啊槿,三年未见,本公主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否还如之前那般胆小。”萧绾妤拍着苏槿的肩膀亲切的说道。苏槿也笑着回应道:“公主是习武之人,如今又从边境归来,是大安的功臣,女中豪杰,苏槿佩服。” 苏槿这两句夸赞倒是把萧绾妤逗笑了,她可是很想成为像他皇兄萧北辰那样的英雄,为大安守护国土。 “今日宴会结束后,本公主可是要留你小住几日,好好叙旧,席后你可不准跑了不然本公主可不轻饶了你!”苏槿弓了弓身子,笑着说道:“苏槿遵命!” 在招呼完苏槿后,院里的奴仆便将苏槿带到了宴席上。原本苏槿因为前段时间被萧光辰休弃的事,她是没资格来参加嘉宁公主的生日宴的,但她手上这份清束是萧绾妤亲自命人送来她手上的,席间的其他宾客饶是对苏槿的道来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当面去说什么但背后却也是议论纷纷。 “她怎么还有脸来,被休弃了还敢出来。本王妃若是她,就这辈子身在宅子里再也不出门了。”林静姝看见苏槿在这,也是十分的不满。萧北辰虽然站在林静姝的身旁,但眼睛都快长到苏槿身上去了。 “慕王,慕王妃到!”随着奴仆的一声高呼,在场众人除了萧绾妤外,其余都纷纷跪地行礼。 “参见慕王,慕王妃!”众人齐声喊道。苏槿趁着这会儿,偷偷抬头看向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也正在看着自己,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苏槿却又紧紧低下了头。这一幕被林静姝看在眼里,却是恨的牙痒。 她暗自忖道:“这贱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王爷,真是不知羞耻!” “都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众人纷纷起身。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着,幸亏青莲眼疾手快扶住了苏槿。萧北辰看着苏槿那一个踉跄,双手也忍不住伸了出来想要扶她。 “小姐,你没事吧!”青莲小声的问道。苏槿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没事,这眼前的这人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见了面却已有新人在侧了。 相比这些皇亲,苏槿的身份低些,宴席上的位置自然也比较靠后,萧北辰的目光急切搜寻着苏槿的身影,她的位置在角落里,萧北辰得站起来才能完全看得到她。这是二人分开后,他用慕王这个身份头一次见到她。 不见面倒也还好,念了这么多天了,他不在身边也已经习惯了。但如今见着他的身边却有了新人了。苏槿此刻也是强忍着悲痛罢了,多看他一眼,心就多痛一分。 “小姐,您有孕在身不宜饮酒,奴婢给您去换成牛乳。” 青莲带着苏槿桌上的酒壶退下了。 林静姝看着萧北辰的眼睛一直往苏槿的方向看去,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王爷,妾身午后想去街市上逛逛。” “随你。”萧北辰压根没功夫搭理林静姝,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不一会,青莲就从厨房那里拿来了牛乳,虽说苏槿坐在角落里,萧北辰不能看见她的全貌,但瞧着她们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也能安心一些。 青莲将手中的牛乳倒进苏槿的杯中,笑着说道:“小姐,咱们午后去逛逛吧,青莲已经好久没出门了,家里的胭脂也快用完了,咱们去买些胭脂吧。” “好!” 虽然凌霄经常带着苏槿出去,但青莲确实已经很久没出门了,难得今日来这,不出去逛逛是真的可惜。 第102章 街市受辱 席后,苏槿带着青莲来到了市集。 青莲活蹦乱跳地跑在前头,自从苏夫人将青莲交予苏槿后,青莲还真的没在出来逛过街了。今日难得出来,必定是要好好采购一番了。 东市的一间铺子格外引人注目。这里刚刚制作了一批品质上乘、色泽红润的胭脂。这批胭脂一经推出,便迅速风靡开来,吸引了众多官家小姐们纷至沓来抢购。如此抢手的色号,自然也引起了苏槿的极大兴趣。 她向来对这些胭脂香料情有独钟,更何况这次的胭脂口碑极佳,怎能错过这样的好东西呢?于是,她加快脚步,拉着青莲一起朝着那间铺子走去。 “小姐,这里人太多了,您去边上等一会,奴婢去排队买就行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青莲将苏槿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随后便挤进了人群。 与此同时,林静姝坐着马车也来到了东市。她也是听闻这里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特地过来采买。 林静姝坐在马车内,吩咐了雪儿去采买,她将有头探出了马车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这时她注意到站在一处角落里的苏槿,这让她不禁想起在席上萧北辰不停看着苏槿,她越想越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苏槿身上。包括了新婚之夜她被萧北辰晾在了婚房。 此时,萧北辰与萧谦安同坐一辆马车也来到了东市。 “皇兄什么时候对胭脂水粉感兴趣了,今日竟亲自来了东市。”萧谦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听闻这里新出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成色不比王府的差。她最爱这些,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胭脂的。” 萧北辰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 “啊?你是在说皇嫂吗?”萧歉安的好奇心被萧北辰勾了起来,追着萧北辰要问个清楚。 萧北辰没有回答萧谦安,而是继续笑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没一会,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了两个人争执的声音。 “这是我先买到的,你为什么要抢我的!” 青莲不服气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雪儿。 “什么你先买到的,我家主子着急要的东西,你再等几日不就行了!” 站在一旁的店家开口道:“下一批胭脂要等一个月才能上市。姑娘,要不你等下一批胭脂吧,我店里还有其他颜色的胭脂,你也先可以凑合着用用,等新货来了你再来买。” 店家看着雪儿的穿着打扮,料定她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鬟,为了能够息事宁人,他此刻也只能劝解青莲等下一批的胭脂。 “凭什么,是我先排到了!”青莲此刻很不服气的看着雪儿。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买个胭脂让本王妃等了这么久?” 林静姝见雪儿迟迟不归,便下车查看情况。站在不远处的苏槿也听见了青莲与别人起了争执,也走了过来。 雪儿恶人先告状,道:“奴婢参见王妃,王妃,这刁奴竟敢抢您要的东西。” “王妃娘娘,这胭脂本是奴婢先排到的,是您的婢女将胭脂抢了去,还请王妃明查。”青莲跪在地上,如实向林静姝禀报着。 岂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青莲的脸上,青莲的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苏槿看见青莲被打,立刻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青莲面前,将青莲护在了身后。 “参见王妃,臣女管教奴婢不力,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苏槿跪在地上,请求着林静姝。 苏槿刚说完话,只见林静姝一抬手,在苏槿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教不好婢女,你更应该打!”苏槿的脸上立刻红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苏槿看着林静姝,眼中满是不服。 “雪儿,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妃狠狠地掌嘴,我倒要看看这贱人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今天非得打到她服气不可!”林静姝此刻面容扭曲,平日里端庄秀丽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她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苏槿身上。 随着林静姝一声令下,只见两个丫鬟冲了上来,她们毫不留情地抓住了苏槿纤细的手腕,死死地将其架住,让苏槿丝毫动弹不得。而此时的苏槿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难降临。 雪儿得到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苏槿面前。她扬起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娇嫩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一掌,两掌…… “别打了,别打了,求王妃饶过我家小姐吧!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该死,请王妃高抬贵手……”青莲在一旁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苏槿两边的脸颊被打的红肿,嘴角也流出了血。此刻街边的人也渐渐围了过来看热闹,道路也变得拥挤不堪。 街边的商户和行人纷纷对着苏槿及跪在地上的青莲指指点点。 “都被休了还敢带着丫鬟大摇大摆的出门,我要是她,我这辈子都不出门了!” “是呀,是呀,敢得罪王妃娘娘,被打也是活该!” 两个妇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 由于道路上的行人车辆异常拥堵,萧北辰所乘坐的马车,竟也无法前行,硬生生地被困在了路中央。 车内的萧谦安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许不满,他将头探出车窗之外,满脸疑惑地向车夫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马车突然停住不动了?” 车夫赶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世子爷的话,前方似乎出了些状况,众多百姓这会儿全都围拢在一起瞧热闹,小人隐约听到有人提及王妃就在前头。” 听闻此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萧北辰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下车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说罢,萧北辰便动作利落地掀开帘子,率先跳下了马车。一旁的萧谦安见状,连忙紧跟其后,两人一同迈步朝着人群聚集之处走去。 第103章 盛怒,你活的不耐烦了 此时苏槿已经被雪儿扇了十几个耳光了,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得厉害,甚至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令她作呕不止。青莲还不断在地上磕着头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四周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百姓们,目睹这一幕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人群中有个胆子稍大些的人小声嘀咕道:“慕王妃是林国公家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听说性子也很是温婉,可为何今日一见,竟如此凶悍泼辣,宛如市井泼妇一般?”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附和,皆认为此番慕王妃行事有些过分了。 萧北辰与萧谦安迈着大步子,人群看着两位贵人来了,纷纷停止了窃窃私语,还从拥挤的人群中开辟出了一条路。萧北辰走近了,当他看清被架着掌嘴的人正是苏槿时,他大步冲向前,一脚踢飞了正抬起手要扇苏槿的雪儿。 “贱奴,找死!”萧北辰此时双目中充满了杀意。吓得架着苏槿的两个丫鬟赶紧松开了手。苏槿一个没站稳不偏不倚的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妾身参见王爷,刚才……”林静姝赶忙上前行礼,刚想要解释什么只见萧北辰将手一抬,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林静姝的脸上,林静姝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扇倒在了地上,脸颊上迅速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萧北辰此刻恨不得拔剑杀了林静姝。青莲立马朝着萧北辰磕头说道:“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青莲拼命磕着头。此刻,萧北辰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若是再放任林静姝再打下去。以苏槿的身子,腹中之中定保不住了。 东市离慕王府比较近一些,萧北辰没有多想,抱起苏槿就上了马车,青莲立马起身跟了上去。看着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林静姝,萧谦安本想着上去将她扶起,但她刚才那般嚣张的样子,让萧谦安也十分反感。走之前,他对着林静姝的婢女吩咐道:“送王妃回府吧!”说完他便离开了。此刻萧北辰搂着苏槿正在去慕王府的路上,苏槿的两边脸颊已肿的不成样子了,连容貌都不太能辨认得出了。嘴角还有些鲜血渗出,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没事了,没事了,本王现在带你回家,谦安已经入宫去请御医了。他们医术高超,你的脸定会恢复原貌的!”萧北振紧紧搂着苏槿,看着苏槿的样子,心里十分心疼。苏槿也紧紧靠在他的怀里。这刻,她再也忍住了,所有的也在此刻爆发出来,泪水也从眼角落下。一滴滴在了蒸北辰的衣衫上。她此刻有着千言万语想对萧北辰说,但她红肿的双颊已经疼痛的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萧北辰的心也揪在了一起。车夫牢年抓着缰绳,驾马的速度也快了些。不一会儿就到了慕王府的门口,萧北辰抱着苏槿下了马车,迈着最快的步伐跑着进了延晖阁,管家看见萧北辰怀里的苏槿,立马去叫来了吴大夫。没过一会,萧谦安带着御医也赶来了。 御医与大吴一起替苏槿诊治脸上的伤。保险起见,御医也替苏槿把了脉,自然御医也把出了喜脉。只御医眉头紧锁,过了好久才跪下禀报。 “启禀王爷,微臣刚刚为苏姑娘仔细地把过脉象,经过一番诊断,可以确定苏姑娘已然怀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御医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萧北辰的反应。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这一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一般。御医见状,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萧北辰早就知晓此事了。 “不过,苏姑娘如今身子虚弱得很,而且胎象略微有些不稳定。微臣打算开一些安胎的方子,还苏姑娘按时服药。同时,姑娘的身子确实需要精心调理才行。”御医继续禀报着情况,神情显得颇为凝重。 “她脸的没事吧?说话间,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躺在床上的苏槿,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御医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苏姑娘脸上的伤并无大碍,请王爷放心。微臣稍后就去调配专门的药膏,只要苏姑娘坚持每日涂抹几次,大概几日之后便能消肿。不出半个月,定然可以完全恢复如初。” 听见御医的话后,萧北辰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知晓苏懂对自己的脸极为看重,若是毁了容貌,她怕是要伤心了。御医诊治完后调制了能消肿的药膏和安胎药后便回宫复命了。 苏槿怀有身孕这件事非同小可,御医在诊断完毕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赶回宫中,直奔玉华宫而去,要将这个重要消息禀报给太后知晓。御医细细算来,苏槿受孕之时应当还是身在慕王府的时候。 太后闻此喜讯,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之色。虽说如今太后不喜欢苏槿,然而苏槿腹中所怀乃是自己的亲孙子,更是萧北辰的第一个孩子,心中便满是欢喜与期待。 “腹中之子,可知男女?”太后高兴的问道。 御医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话:“回太后娘娘,眼下这胎儿尚小,微臣实在难以确切判断其性别。不过请太后放心,再过上两个月左右,待胎儿稍稍长大一些,微臣必定能够准确把出男女来。”说罢,额头紧贴地面,等候太后示下。 太后听后满意的点了头点,这才示意御医退下。 玉容此时上前高兴的祝贺道:“奴婢恭喜太后心愿达成!” 太后高兴的说道:“虽说哀家不喜欢她,但她的肚子倒是挺争气的。哀家可以许她以侧妃之位再入王府侍奉北辰。” 第104章 口谕,侧妃身份入府 慕王府内,林静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凝香阁,她此刻还是惊魂未定的模样,生怕萧北辰来和她算账。不过此刻萧北辰还守在苏槿身边,压根还没想到她。 青莲此刻跪在地上,向萧北辰讲述着今日之事的起因。萧北辰听到后面则是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之色。 “王爷,我家小姐已经有了您的孩子,今日却无端受到王妃羞辱,王妃当街掌掴小姐,还请王爷替我家小姐作主…… ” 青莲哭诉着将事情原委讲出。苏槿此刻躺在榻上,双目无神,但眼中还时不时的流出着泪水,她满是委屈,但此刻脸颊上传来的巨痛让她开不了口。 她艰难的坐起身来,靠在萧北辰的怀里,她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游起,说不出话她只能将想说的写下来。只见她匆匆在萧北辰的掌心中写下;槿儿在这里多有不便,还请王爷将我带回庄子上养伤。我会照顾好咱们的孩子的。 写完,她艰难的笑了一下。便想下床回去。岂料萧北辰一把将苏槿搂在了怀里,不让她走。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会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一个名份。” 此刻随从入内禀报:“禀王爷,王妃正在延晖阁外候着,王爷是否见王妃?” “不见,让她回自己院里跪着,本王什么时候让她起身,她就什么时候起身!”萧北辰的回复很决绝,随从领命后立马出去回禀了。 林静姝还未见到萧北辰的面,就被两个侍卫带回了凝香阁,在凝香阁的院中跪着。她的心里满是怨恨与不甘,她恨透了苏槿,把自己所遇之事全都归咎在苏槿身上,她对苏槿慢慢起了杀心。 林静姝暗自忖道:“是不是那贱人死了,我就能得到王爷的宠爱了?”但她不知她才是后来的第三者。 延晖阁内,萧北辰此刻还搂着苏槿,他慢慢安抚着苏槿,让她的心情有了些平复。 “一会随本王入宫去见面母后,母后会看在你腹中之子的份上会给你个名分。本王不再愿你与孩子留落在外了,既然今日你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眼中满是温柔。他把他仅存的温柔全部给了苏槿。其余的一点也不剩。 “来人啊!速速备好马车,本王要即刻入宫!”伴随着一声怒喝,萧北辰如同疾风一般,抱着苏槿,从慕王府那巍峨壮观的正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而此时,马车早已静静地停在了门口。 只见萧北辰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娇弱无力的苏槿轻轻地放在了柔软舒适的马车上,然后自己也敏捷地上车,并迅速拉上了车帘。紧接着,他急切地命令侍卫驾车。 马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萧北辰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落在苏槿那张原本清丽动人如今却被打得红肿不堪的脸庞上,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般疼痛难忍。好在御医动作迅速,已然将治疗外伤的特效药膏精心调制完毕。据御医所言,只需每日按时涂抹此药膏半月有余,苏槿的面容便可恢复如初。想到这里,萧北辰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轻柔无比地将其涂抹在苏槿那受伤的脸颊上。然而,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令苏槿的小脸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呻吟。每听到一声这样痛苦的轻哼,萧北辰的心便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一下似的,痛得愈发厉害。 涂完药后,苏槿戴上了面纱,那红肿的脸颊被面纱遮住,妩媚的双眼更显的美丽。 在马车行至皇宫门口时,正巧遇到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正要出宫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 刘总管见到萧北辰带着苏槿进宫,也就当场将太后准苏槿以侧妃身份入慕王府的口谕传达了。 刘贵德弓着身子道贺道:“王爷,苏侧妃,奴才恭喜二位了!” 萧北辰抱着苏槿,激动的说道:“槿儿,咱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苏槿点了点头,她依偎在萧北辰的怀中。 “回家吧!” 萧北辰扶起苏槿,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来到王府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延晖阁,此时的他心思全在苏槿身上,已经全然忘记了林静姝还在凝香阁院子里跪着。 凝香阁里,林静妹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此刻的她双腿疼痛,人也是昏昏沉沉,站在一旁的侍卫严厉的提醒着林静姝。“王妃,您可得跪好了,王爷的命属下看着您,属下只得遵从。还请王妃体谅!” 林静姝听后,努力直了直身子,但不一会儿又倒了下去。她此刻眼前模糊一片,最终坚持不住倒在了院子里。她就算不得萧北辰的宠爱,但毕竟是正妃,侍卫此刻也不敢怠慢,只能立马去延晖阁禀告。但此刻萧北辰正和苏槿在一块,萧北辰未必会理会这件事。 “王爷,看守王妃的侍卫赶来向您回禀,说是王妃在凝香阁里突然晕倒了,特地前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此事?”随从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谨慎而小心的神情,声音也刻意压低,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了王爷和苏侧妃的兴致。 苏槿此时已经用了药睡下了,萧北辰这才许随从入内禀报。 萧北辰一听是关于林静姝的事情,只见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刹那间被一层寒冰所覆盖,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四周像是结了冰一般,温度骤然下降。 “等她醒来,继续跪着,跪到本王高兴了为止!”萧北辰上下嘴唇一动,一句寒意十足的话从他嘴里吐出。随从领命后便去了凝香阁。侍卫不敢违背萧北辰的命令,只得遵从。 他看着苏槿那张红肿的脸,眼里满是愤怒。“那个贱奴竟下手如此狠毒,真是该死!”萧北辰放下手中正给苏槿喂完的安胎药,转身吩咐道:“贱奴雪儿,掌掴侧妃,以下犯上,赐杖毙!” 侍卫领命后就带着人去凝香阁押人了。 第105章 想你了,便过来了 “往手!本王妃院里的人,哪能你们说带走就带走,赶紧放了她!” 林静姝挣扎着从榻上起来,紧紧抱着即将被侍卫拖走的雪儿。此刻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责罚苏槿时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则是恐慌与不安。她害怕极了自己会和李惜云那般的下场。 “王妃,救救奴婢,奴婢是按您的吩咐办事的!”雪儿此刻在林静姝身边叫唤喊,死死抱住了林静姝的双腿。 侍卫们面色冰冷,说道:“属下按王爷吩咐,处置贱奴,还请王妃放手。若是不慎伤着王妃,属下不好向王爷交待!”林静姝将雪儿牢牢护在身后,她迅速拔下头上的簪子,死死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们若是胆敢再上前一步,本王妃就将簪刺进脖子,看你们回去怎么交待!”说罢便动了一下手腕,簪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立即就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只得返回延晖阁禀告。 林静姝与雪儿被带到了延晖阁,萧北辰怕她们吵着苏槿,就去了前厅处理此事。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不知侧妃怀有身孕,还请王爷看在与妾身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恕了妾身吧!”林静姝跪在地上哭诉着。 她是知道错了,但她下次还敢,不除去苏槿这个后患,她将来在王府哪来的地位可言? 雪儿此时也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认错,希望萧北辰能饶恕自己。 此时苏槿戴着面纱被青莲搀扶着缓缓走来。 “你怎么出来了。”萧北辰看到苏槿,眼神立马变得温柔。 苏槿开不了口说话,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萧北辰。只见纸条上写着:我睡不着,正好出来走走,听说王爷想要处死雪儿,我想来为她求求情。 苏槿躬了躬身子,正打算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你有孕在身,快起来!”萧北辰扶着苏槿落座。他不解的问道:“这个贱奴把你打成这样,你为何还要帮她?” 苏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想给腹中孩子积些德。 萧北辰看见苏槿写下的内容后,微微怔了一下,苏槿随即又在纸上写下:还请王爷成全。写完便立马跪下。 “你起来,本王答应你就是了,你快些回房歇着吧!”萧北辰吩咐青莲将苏槿送回了寝房,自己留在前厅处理此事。 送走苏槿后,他的眸子又变得冰冷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与雪儿,眼神中的愤怒仿佛随时要喷发出来。 只见萧北辰一脸怒容地高声喊道:“王妃失德,即日起禁足凝香阁一月,好生思过!至于这婢女雪儿,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将其拖出去杖责三十!”他话音刚落,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拂袖而去,甚至都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片刻。 “王妃,救救我......”雪儿惊恐万分地大声呼救着,但却无济于事。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外拖拽。雪儿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侍卫们的束缚,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又怎能敌得过身强力壮的两个侍卫呢?没过多久,她就被侍卫地带离了此地。 与此同时,一旁的其他侍卫则带着林静姝回到了凝香阁。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凝香阁的大门缓缓关闭,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门外。林静姝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目光痴痴地望着那扇正在逐渐合拢的大门,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哀伤。 “王爷,你为了一个贱人,竟如此对我!” 林静姝喃喃自语道,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绝美的脸庞悄然滑落。微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今日午后发生了太多的事,嘉宁公主的生日宴怕是去不了了,萧北辰人去回禀了嘉仪公主,她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叮嘱了苏槿要好好养胎,她改日得空了上门看望。 “阿槿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本公主可是这孩子的姑母,过几天去看望她。定要为本公主那未世出的侄儿或侄女备一份厚礼!” 晚宴上,嘉宁公主十分高兴,就连酒都喝了不少杯。不过嘉宁公主酒量好,几杯下肚也无一丝醉意。 苏槿此次回王府比较仓促,依太后的意思一切从简,决不可张扬。但萧北辰欠苏槿一个婚礼,定然是要补给她的。 苏槿大婚那日,他将苏槿重伤并关进了地牢,二人未曾完成过大婚的礼节。他想等苏槿脸上的伤好了后全部补给她。 脸上的阵阵刺痛让苏槿难以入睡,她蹑手蹑脚下了床,穿好衣裳戴好面纱后来到了书房。 “侧妃,王爷正在与两位王将军商议军事,您不能进去!”侍卫将苏槿拦在了门外,苏槿点了点头便在书房外等着。侍卫口中的王将军便是苏槿的两个舅舅。 侍卫给苏槿搬来了椅子,让她能坐着等候。苏槿在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见书内有人出来,便立马起身。 由于无法开口说太多的话,她起身朝两位舅舅行了个礼。两位王将军将苏槿扶起,恭敬的说道:“如今天气凉了,侧妃定要保重身子,多添几件衣裳才好!”苏槿笑着点了点头,送走了两位舅舅。 她轻轻走入书房,在萧北辰的身旁坐下。萧北辰看见苏槿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活,好奇的问道,“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早些回房吧,本王忙完就来陪你。” 苏槿听后不为所动,她轻轻的在萧北辰的掌中写下:想你了便过来了。 他看到这句话后十分高兴。便也没让苏槿离开。苏槿起身来到墨台旁,拿起墨条细细研磨着。 她在庄子里的那段日子里,日日都在想着他。萧北辰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然也不会以凌霄的身份去见苏槿了。但他更喜欢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用凌霄的身份去见她,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但用萧北辰的身份见到苏槿,他们便是夫妻。 第106章 食物有毒,救我 “不好了,李侧妃跑出来了!” 伴随着这声惊恐万分的呼喊,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喊叫的丫鬟满脸惊惶之色,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儿,仿佛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别跑……快,快抓住她!”为首的侍卫队长大声喝令道,他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花园里。其他侍卫们听到命令后,立刻四散开来,如同一张大网般向着花园各个角落铺开,搜寻着李惜云的身影。 就在刚才,关押在寒雨阁的李惜云趁着丫鬟给她送饭的时候,她打晕了送饭的丫鬟后偷偷跑出了寒雨阁。 “冬日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舒服。奴婢陪着侧妃出去走走吧!”青莲搀扶着苏槿出了延晖阁。 苏槿如今的身份是侧妃,之前所居住的鸾鸣阁是住不了了,但萧北辰又不想让苏槿住的离自己太远,就让苏槿和自己住在延晖阁,说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和胎儿。还将原先伺候苏槿的迎春她们又调了回来。 这些日子里林静姝被禁足,日子过得也是很平静。 安都的冬日寒冷,很少会出太阳。今天有了太阳,不出去走走确实会辜负了这么好的天气。 半个月过去了,苏槿的脸也已经恢复如初了,如今也不用在戴着面纱出门了。 最先那几日,别说是开不了口说话了,就连饮食也只能喝粥这些的流质食物。过了好几日脸上才慢慢消肿。她怀着身孕,御医自然是不会开一些药效过猛的药物。若是脸不能恢复如初,苏槿肯定会伤心死。 青莲扶着苏槿,正走在前往花园的路上。迎春与芍药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正当几个人沐浴在花园那暖融融的阳光下,忽然间,一道倩影朝着苏槿所在的方位飞奔而来。待众人定睛瞧去,才发现原来是李惜云正一路狂奔而至。就在看清楚来人身份的瞬间,与苏槿同行的另外三人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迅速将苏槿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来人啊......快来人呐!”青莲见状,当即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不多时,那些原本正在四处搜寻李惜云踪迹的侍卫们便被青莲的喊叫声吸引至此。 李惜云的力气很大,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挡在身前的青莲用力拉开,紧接着身形一闪,如泥鳅般灵活地钻到了苏槿的背后躲藏起来。 “姐姐,救我,我不想在被她们抓回去了,她们打我……” 李惜云紧紧揪住苏槿的衣角,边抽泣边哀求道。然而,未等苏槿有所回应,眨眼之间,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已然迈步走上前来。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李惜云从苏槿身后强行架离。 “属下失职,让李侧妃跑了出来,惊扰了苏侧妃,还请侧妃恕罪!”两名侍卫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请罪,语气诚恳而惶恐。 “无事,把她带回去吧!” 李惜云被两个侍卫架着离开了,被带走时,她还一直嚷嚷着。 青莲与迎春二人一同掸去了苏槿被李惜云扯着的那块衣角上的污渍。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出太阳了来花园逛逛,却遇到了她。”青莲看见李惜云就很不高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若不是她,主子您怎么会由王妃变成了侧妃,这种人真是祸害!” 迎春看见李惜云也是满脸的嫌弃。 “算了,她已经疯了,以前的事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提及了,若被别人听了去,怕是又要生什么是非了。” “是!” “这是什么?”青莲蹲下身来,在苏槿的身后捡起了一个荷包。 “这个好像是李侧妃身上掉下来的吧?”迎春也不是很肯定,但这样的荷包苏槿没有。 迎春将荷包捡了起来,交到了苏槿的手上。苏槿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她看了看荷包的样式有些旧了,显然不像是新做的。 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了荷包,里面的香料也已经没有了味道。苏槿将里面的香料都倒在了自己的手上,仔仔查看着。 “侧妃,这些都只是普通的香料,也并未有什么异常。”迎春不禁开道。 苏槿也觉得没什么异常,就又将香料倒回了荷包之中。“我们回去吧!王爷也快回来了,我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菜!” 苏槿点过菜后便来到了寝房,她将李惜云的荷包拿在手里。这荷包虽然有些旧了,但很干净。可见也是她的心爱之物。苏槿将荷包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着,但摸着摸着却又感觉着有一面的布料摸着手感很是奇怪,与其他几面相比质地更为硬一些。 苏槿拿来了剪子,小心的剪开了那一面荷包的缝线,将荷包拆了开来。果然在夹层中缝着一张纸条。看这纸条样子,应该是近段时间里被缝进去的。苏槿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将纸条展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字:食物有毒,救我! 这无疑是把苏槿吓了一跳,手中的纸张也被滑落到了桌面上。正当苏槿将纸条拾起要放回原位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搂住。随后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本王进来了你都未查察到。” 苏槿立马将脸贴了上去,随即便贴着萧北辰的脸在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在想王爷您了。”随即便露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轻轻在萧北辰的脸上留下一吻。然后将握在手中的纸条偷偷藏进了袖中。 “王爷一早便出去忙了,王府里很冷清,方刚去花园里走了一圈,今日难得有太阳了,再不走出去瞧瞧,都要无聊死了。” 苏槿撅着小嘴对着萧北辰撒着娇。萧北辰宠溺的看着苏槿,嘴唇则要去吻她,但被苏槿稍稍躲了一下,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瞧见了苏槿放在桌上的荷包,这个荷包他认得,顿时也明白了苏槿今日见过李惜云了。 第107章 装疯。 “用膳去吧!”萧北辰将苏槿从椅子上扶起,扶着她来到了前厅用膳。 苏槿脸已经复原了,自然也可以正常进食了。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喝了半个月的粥和汤水的苏槿连眼睛都亮了一下。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不过她怀有身孕,即使是爱吃的东西,自己也没怎么有胃口,总吃两口就吐。再怎么美味的佳肴她也吃不下去。 望着这一桌美味,自己却无力享受,苏槿别提有多难过了。 “小家伙又惹得你吃不下东西了,待他出生后,本王定会好好教训他!” 萧北轻揉着苏槿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他爱的人,和他爱人腹中的孩子,他便高兴。 皇宫里下来了不少赏赐,保险起见,都是让吴大夫一一看过后才敢给苏槿使用。就连送来的衣服和香膏之类的东西也不能马虎。 苏槿这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有多么愚蠢,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打开了李惜云的荷包,若是那荷包里的香料有问题,自己的大意岂不是害了腹中的孩子。 苏槿也是很奇怪,李惜云不是疯了吗?又怎会把带有求救纸条的荷包刻意落在她那里? 还有,她难道是在装疯吗?还有就是她说有人要害她,那害她之人又会是谁,难道是林静姝,还是萧北辰?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先前被李惜云害得这么惨,这闲事苏槿也不想管。 苏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问题,全然没听到萧北辰在说什么。 “槿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萧北辰的话,这才让苏槿回过神来,此时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关切之意。 苏槿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有些出神了,萧北辰的话她刚才一句也没听见。 “王爷,我想着去广华寺为腹中孩儿祈福,正好也能出去走走,王爷意下如何?” 苏槿满怀期待的看着萧北辰。萧北辰思索片刻后才回答道:“好,只要你高兴就好,本王为命人在广华寺提前收拾好厢房,过段时间同你一起过去小住几日,为咱们的孩子祈福。” 苏槿中午才说起这事,萧北辰下午便派人去了广华寺提前布置了。 广华寺是皇家寺庙,专为皇家服务,苏槿有孕后,太后可是差人去了好多趟了,都是为了苏槿腹中之子祈福。太后很看重这个孩子,也早就发话了,若是苏槿诞下的是个男孩,她必有重赏! 有没有重赏萧北辰才无所谓,他最想要的便是太后下令将苏槿抬为正妃。他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孩子居于别人之下。更不想让他与苏槿的孩儿唤别的女人为母亲。并且那个女人还害得差点失去了苏槿失去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这正妃之位,萧北辰一定要让苏槿坐上。这慕王世子之位,也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夜已经深了,苏槿躺在榻上熟睡着。此刻,萧北辰缓缓起身,在确认苏槿睡着后便穿好了衣裳,来到了书房。 书房外,李元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萧北辰过来,立马抱拳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进来吧!”萧北辰语气平静,看不喜怒。 待李元诚惶诚恐地迈入书房之后,双膝一曲,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面之上,头颅低垂,声音颤抖着请罪道:“属下无能,办事不力,竟未能看住李侧妃,致使其逃出寒雨阁,冲撞了苏侧妃,请王爷将罪!” “好在没伤着苏侧妃,若是她与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活了,今日之事本王就不罚你了,日后做事小心些!” 就在此时,却见萧北辰面色阴沉如水,手臂一挥,一个荷包如同流星般直直朝地上坠落而去,最终在李元面前滚动数圈方才停歇下来。 “你给本王好生瞧一瞧,这荷包之中究竟藏有何物!”萧北辰一声令下,李元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俯身拾起那个荷包,双手小心翼翼地摩挲起来。起初,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但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之后,终于在荷包的隐秘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得极为小巧的求救纸条。 “此荷包乃是李侧妃不慎遗落于苏侧妃身旁之物,而后被苏侧妃拾得并交予本王。”萧北辰的眼中顿时起了杀意,他此刻也意识到了李惜云是装疯。 “把事情做的干净些!”萧北辰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又平静了下来。 “属下明白!”李元抱拳答道。 “退下吧!” 李元听后便走出了书房。苏槿半夜觉得口渴,起身喝水,却发现萧北辰不在寝房内,他睡的地方也已时候已经冰凉,显然他离开的已经有些时。 苏槿摸索着出了房门,却瞧见了不远处的书房里还亮着灯。她披上了衣裳,放轻脚步朝书房走去。 此刻,萧北辰将那个荷包紧紧攥在手里,正当他想着李惜云之事时,只见一件黑色狐裘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萧北辰急忙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苏槿交汇在一起。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自己身侧,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娇花。 “天凉了,王爷可要多穿些衣裳才好,即便有着铁打的身子,恐怕也难以抵挡这刺骨的寒风。万一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苏槿轻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关切之意。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在温暖的被窝里好生歇息,反倒大半夜地往外跑。眼看就要为人母了,竟还是这般任性、不听话。\" 萧北辰嘴上虽是责备着苏槿,但那望向她的眼眸之中,却分明溢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爱之情。 说罢,萧北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搀扶住苏槿纤细的胳膊,缓缓引领着她往寝房走去。进入房间之后,屋内微弱而摇曳的烛火轻轻跳动着,烛光洒落在苏槿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之上,使得她看上去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一时间,萧北辰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然而,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他终究还是强行按捺住了那份躁动不安的心绪。 第108章 救救我的孩子 第二日一早,苏槿在梳妆台的匣子里慌忙寻找着。 “奇怪,昨日我明明将荷包与纸条都放在匣子里了,怎么不见了。” 苏槿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将整个梳妆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着那东西。 “侧妃,您在找什么?”这时,青莲刚从外面进来,看着苏槿在梳妆台寻找着,不禁好奇的问道。 “今日你们可曾收拾过梳妆台?”苏槿一边翻找着,一边用略带焦急的口吻问道。 “奴婢今日擦拭过梳收台,侧妃可是缺了什么东西?” “青莲,你可还记得昨日捡来的那个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复道:“奴婢记得!” “那你今日擦拭梳妆时可曾见到荷包吗?” 青莲立马回答道:“自昨日见过后就未曾见到了。” “算了,索性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丢了就丢了,不见了也能落个清静。”苏槿盖上匣子,也放弃寻找荷包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苏槿叫上了青莲,二人打算去湖边逛逛,消磨一下时间。 如今已经是冬日了,苏槿手里捧着暖炉,身上也披了斗蓬。 安国的冬日很冷,几乎每年都会下雪。但今年的雪却迟迟还未下。二人做好保暖工作后便来到了湖边。冬日的湖边比往常的季节都要冷清一些,但湖附近巡逻的侍卫却不曾缺少过。自苏槿上次落水后,湖边的侍卫整整增加了一倍。这几日萧北辰一下朝便会去军营中练兵,直至午膳前才会回来,用过后也没时间多待府中,陪伴苏槿的时间也比往常少了许多。 “陪我到处走走,打发打发时间吧!”苏槿挽着青莲的手,在王府里闲逛着。如今她身子重,萧北辰也不许她出府,也怕是遇到些什么事伤着自己或是腹中的胎儿,不过萧北辰也发话了,等待胎儿七个月后,就让苏夫人入府来陪她。有亲人在身旁陪着,倒也能安心些。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了寒雨阁附近。寒雨阁年久失修,连大门都有一些破败了。苏槿走过寒雨阁,隐约听见了些叫喊声,她靠近了些,想听清楚面里发生了何事。她将耳朵贴在门上时顺手扶了一下门,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寒雨阁的大门没有关,只是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苏槿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将脑袋探了进去。她仔细的探查着院子,却没有任何发现,声音是从里屋发出来的。正当苏槿要从大门进去时,青莲在背后拉住了苏槿。 “侧妃,王爷曾经下过令,没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踏进寒雨阁,您难道不记得了吗?”青莲抱着苏槿的胳膊,对着苏槿摇了摇头。 “我就进去看看,马上就出来了,况且王爷此刻也不在府中,你不说,我不说,王爷又怎会知道呢?” 还没等青莲反应过来,苏槿就率先一步踏入了寒雨阁。青莲怕苏槿会出什么意外,也赶紧跟了上去。 “侧妃,您慢点,等等奴婢!”青莲压低声音朝着苏槿喊着。苏槿朝着传出声音的寝房走去,她走得越来越近,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 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颤抖的手缓缓伸向寝房门。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小心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这条细微的缝隙,她瞪大了眼睛,看见了令她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只见房间内,李惜云正被两名侍卫牢牢地架住双臂,她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但却无济于事。另有一名侍卫手持一只粗瓷大碗,脚步沉稳地向着李惜云步步逼近。那只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药液。 侍卫走到近前,毫用力掰开了李惜云紧咬的牙关,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药液一股脑儿地灌入了她的口中。尽管李惜云竭力抗拒,可无奈力量悬殊太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苦涩难闻的药水尽数流入自己的喉咙。 待那碗黑乎乎的药液全部灌完之后,带头的侍卫向另外两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松手。失去支撑的李惜云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颓然跌倒在地。 没过多久,喝下药水的李惜云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身体不停地抽搐扭曲着,并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她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来回翻滚挣扎,原本整洁的衣裙也变得凌乱不堪。 就在这时,鲜红的血液正从李惜云的衣被下缓缓渗出来,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很快就汇聚成一滩血泊。那件衣裳转眼间已被鲜血浸染得通红刺眼。 渐渐的,李惜云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无力。终于,当她的动静完全停歇时,侍卫们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离去。 苏槿看着侍卫离门口越来越近,她连忙带着苏槿进了隔壁房间,待到侍卫们都走远了后,苏槿与青莲这才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苏槿慢慢靠近李惜云,刚刚蹲下身来,想探探她的鼻息,没想到此刻李惜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这可把苏槿吓了一跳,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只见李惜云死死抓住了她的右手,带着祈求的眼神说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什么孩子?”苏槿拼命去挣脱被李惜云抓住的右手。在青莲的帮助下苏槿终于将手挣脱开来。 “孩子……你怀孕了?”苏槿疑惑的开口道。此刻李惜云已经没有了力气,她虚弱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晕了过去。 苏槿此刻被李惜云吓得已经三魂没了七魄,她拉上青莲立马回了延晖阁。苏槿惊魂未定的坐在床榻上,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就害怕。 “青莲,快,你赶快出府,去找一个大夫了,去给李侧妃瞧瞧!” “好,好,奴婢这就去!”青莲刚要出去,走到门口却又被苏槿叫住了。 “等一下,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苏槿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奴婢知道了!”青莲立马告退,从王府的角门偷偷溜了出去。 第109章 寻一个尊贵的娘亲 苏槿心有余悸地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仿佛这样能够给予腹中胎儿更多的安抚和保护。 “还好,孩子还在。”她喃喃自语道,声音略微颤抖。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苏槿仍感到后怕不已。当看到那么多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李惜云的身体里流淌而出时,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毕竟同为女子,面对如此惨状,实在难以无动于衷。 苏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试图借助这股暖流来平息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厮高亢而响亮的呼喊声:“王爷到!” 这突如其来的通报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苏槿惊得浑身一颤。她手中的茶杯毫无防备地滑落下去,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响,杯身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苏槿缓缓弯下腰,想要拾起那些锋利的茶杯碎片,但由于心慌意乱,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嘶……”只听得轻微的一声痛呼,一片尖锐的碎片无情地划过苏槿细嫩的指尖,顿时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 “怎么这么不小心,竟伤了自己。这些活留给下人们做便好了。”萧北辰一边轻声责备着,一边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苏槿受伤的手指包裹起来。随后,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赶紧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干净。 “青莲去哪了,今日怎么不在你身边伺侍着?”萧北辰将苏槿膝上放着的已经凉掉了的暖炉拿走了,命芍药下去加炭了。苏槿心中一紧,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萧北辰。 “进来吧!”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青莲便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 “侧妃,奴婢…… ”青莲刚想说什么,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槿儿,本王先前说过,不能去寒雨阁,今日怎么如此不听话,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萧光辰见苏槿呆呆的原地坐着,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有些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的,槿儿只管安心养胎便好,其余的不要多想。” “好!”苏槿木纳的回答道。 “李惜云落到如此地步,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她腹中之子,也留不得的了,明白了吗?” 苏槿点了点头,她觉得萧北辰言之有理,但他的做法着实有些残忍了。 “咱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的,咱们俩也会好好的!”萧北辰轻拂着苏槿的脸蛋。随后他又将手捂住了苏槿的手。摸着苏槿有些冰凉的手他将双手盖在苏槿的手上,为她取暖暖。 芍药将加好炭的手炉送了进来。屋子里的炭盆也加了新炭。方才出门那会,碳盆也已经烧完了。回来后还来不及点上,萧北辰就进来了。 “天气凉了,一定要注意身子,不要在乱跑了,若是想家了,本王就陪你回去看看。”萧北辰将身子挪了一挪,让苏槿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王府里的日子,确实比不上那庄子里那样自由,但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却比庄子上要来的幸福。 午后,宫里来传了话,说是太后想见见苏槿。“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青莲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太后先前那样对您,如今宣您入玉华宫,奴婢总觉得有事会发生。” 就连萧北辰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放心不下苏槿一人入宫,便与他一同入宫。 马车上,苏槿十分紧张,就像青莲时所说的那般,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心中也是有些不安。 “别怕!”萧北辰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他将苏槿搂入自己怀里,安抚着她。 越是焦虑,就越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虽说萧北辰陪她一同去见太后,自己能安心一些。但发生了之前那些事,这让苏槿觉得太后是一个难相对付的婆婆。 当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了,从皇宫门口到玉华宫的那段距离,仿佛被拉长了一般,苏槿在步辇上如坐针毡,在步辇落地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入了玉华宫。 “禀太后娘娘,慕王殿下带着苏侧妃来了!”玉蓉入内禀报着。 “让他们进来吧!” 萧北辰与苏槿被玉蓉带入了内殿。 “儿臣参见母后!” “奴婢参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苏槿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一般。 “起来吧!”太后话音刚落,萧北辰起身后又将苏槿扶了起来。 “坐吧!” 二人在一旁的圆凳落座。 太后看着苏槿的小腹,开口道:“快三个月了吧!” 苏槿连忙起身回话:“回太后的话,确实如此。” 就在此时,萧景桓身边的王福全前来传话,说是商议要事。 “北辰,你皇兄找你商议要事,你先去趟大殿吧!”太后慈爱的看向萧北辰说道。 把苏槿一个人留在玉华宫,他放心不下,太后看出了萧北辰的顾虑,开口道:“你放心,哀家不会把你心爱的女人怎么样的,再说了,她腹中可是哀家的亲孙子。” 苏槿朝着萧北辰点了点头,萧北辰这才放心跟着王福全去了大殿。 此时,玉华宫内殿只剩下了苏槿与太后。苏槿一直低着头。 “若你能生下王爷的长子,哀家必有重赏,但若你无用,保不住这个孩子必然也不会轻饶了你,你一回来就将王府搅得乌烟瘴气,还害得静姝禁足在凝香阁。”太后的话极具威严,吓得苏槿立马跪下。 “太后明察,那日在东市,许多百姓都瞧见了,王爷对王妃也是小惩大戒了,这才能堵住百姓之口。”苏槿颤颜微微的回答道。 “哀家已然命司天监仔细推算过了,经过卦象显示,你命中福泽浅薄,实难有福分去抚育皇嗣。要知道,你腹中所怀乃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此事万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哀家寻思着应当替这未出世的孩儿寻一个出身尊贵的娘亲才好。”待萧北辰被巧妙地支开之后,太后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向苏槿表明了自己心中的盘算。 第110章 又两个巴掌 而太后口中所说的那位出身高贵的母亲,毫无疑问便是指林静姝无疑了。 苏槿暗自忖道:“还真被青莲说中了,此次入宫,果然没什么好事!”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意乱,但事已至此,已是退无可退。 “太后,既然这个孩子选择在奴婢的肚子里降生,想必这其中亦有着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那他也是认了奴婢这个母亲。”苏槿此刻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竟也敢顶撞太后了。 太后见苏槿竟敢公然顶撞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原本雍容华贵、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顶撞哀家?难道你真当哀家拿你没办法吗?别以为有王爷宠着你,哀家就不敢罚你!”太后此时已是怒不可遏,她猛地转头,对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玉蓉厉声命令道:\"给我掌嘴!\" 玉蓉挽起了袖子,朝着苏槿走来,她将手高高举起,紧接着重重打在了苏槿的脸上。 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那一掌犹如疾风骤雨般重重地落在了苏槿的脸颊上。但还未等苏槿反应过来,玉蓉的左手又紧跟着挥出,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槿的脸迅速肿起,嘴角也流出了鲜血。苏槿用手背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两巴掌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在这宫廷之中,哀家想要处死你,简直如同捻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般轻而易举。要不是看在你腹中怀有王爷骨肉的份上,就凭你刚才对哀家如此大不敬的言行,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奴婢谢太后不杀之思!”苏槿朝着太后磕了一个头。 “哀家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孩子若是由王妃抚养,那他就是嫡子,将来也可袭爵。在王府里,嫡子和庶子是差别可是太大了。你是孩子的生母,想必也不会置孩子的前程于不顾吧。” 太后所言不虚,但这个孩子必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交与别人抚养,这让苏槿怎么舍得。但此刻她人在玉华宫里,如若不顺从太后的意思,太后也有的是法子对付她,她也只得假意答应下来,等日后再想办法。 太后见苏槿松了口,便收起了刚才严厉的态度,脸色也和缓了一些。 “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坐下!” 这脸变得,比翻书都快,索幸自己还年轻,苏槿想着自己总能将太后熬死吧。 “玉蓉,扶苏侧妃去偏殿,哀家的梳台上有一盒玉颜膏,就赐给苏侧妃吧!” 苏槿起身行礼后便被玉蓉带去了偏殿。 偏殿内,苏槿在梳台前入座,玉蓉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了玉颜膏,指上沾了些,轻轻地在苏槿的脸上揉开,不一会,脸上就传来了凉意。才过了一刻钟,脸就不肿了。玉蓉将玉颜膏盒上后交到了苏槿的手中,开口道,“太后,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是很照顾侧妃您的。” 玉蓉这话不说还好,苏槿听了只觉得恶心,不禁暗自思忖道:“逼着萧北辰休了自己,如今还要来抢自己的孩子,别看她吃斋念佛的,却是佛口蛇心。怕是佛祖见了都要被她气着。” 脸上的肿到是已经消了,但是触碰脸颊却还是有火辣辣的痛感。太后这样做也只是不让萧北辰发觉自己打了苏槿。太后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与苏槿听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片刻后便打发了苏槿离开。 走出玉华宫后,青莲与迎春等那几个丫鬟都迎了上来。她们看着苏槿完好无损的出了玉华宫,几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们都不知道苏槿在太后那又挨了两巴掌。 “侧妃,王爷还在与陛下议事,咱们现在去哪儿?”青莲好奇的询问道。“这里离周贵妃的朝澜殿很近,去看看周贵妃吧,先前她来王府报信,我一直未得空去谢她。” 此刻,周贵妃正在哄着四皇子入睡。四皇子已经哭闹了有一会儿了,乳母哄了好久都未停止哭声。周贵妃看着四皇子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心疼不已。 “娘娘,苏侧妃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宫女秋霜入内殿前来禀报。 “快请侧妃进来!”周贵妃抬了抬眸子道。不一会,苏槿便被秋霜请入了内殿。“妾身参见贵妃娘娘!”苏槿优雅的向周贵妃行了个礼。 “侧妃客气了,如今你有孕在身,礼就免了吧!”周贵妃亲自上前将苏槿扶了起来。 “多谢娘娘!”苏槿慢慢起身,目光落在了还在哭闹的四皇子身上。 “娘娘不如让妾身来试试!” “那就有劳侧妃了,只是侧妃怀了身孕,怕是抱不了宏儿,侧妃当心些。”周贵妃的关心让苏槿听了心里也是暖暖的。 苏槿莲步轻移来到了摇篮面前,对着摇篮里的四皇子慈爱的笑着,又将头上的步摇取下,轻轻地哄着摇篮里的四皇子。起初四皇子还是不停的哭闹着。直到苏槿轻哼着哄孩子的歌谣,四皇子才渐渐停止了哭闹,还对着苏槿笑。 周贵妃看着四皇子的哭声渐弱,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苏槿看着四皇子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四皇子每日午睡前都会如此哭闹吗?” “往常有时也会哭闹,但不会像今日那样,”周贵妃回答着苏槿的疑惑,觉着今日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了。 “四皇子方才最后是吃了些什么?”苏槿此刻想到,四皇子的饮食可能是被做了手脚,才会让四皇子如此哭闹。 “传御医!”周贵妃方才心思全在四皇子身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此事不正常。 “秋霜,悄悄的去,若是有人问起来了,你就说是贵妃娘娘身子不适,不提及小皇子之事!”秋霜正要走出内殿,苏橦赶忙叫住了。 “奴婢明白!”秋霜退下后,立马跑去将御医请了过来,请来的自然是周贵妃的亲信周御医。 第111章 李惜云殁了 在周御医仔细检查过小皇子最后所用的米粥之后,这才有了结论。 “禀贵妃娘娘,四皇子所食之米粥中被人添加了五毒散,虽然添加的量不多,不会立马要了四皇子的命,但若长此以往下去,小皇子必定会命丧于此!”周御医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回禀着。 “好歹的手段,竟然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此毒手。”苏槿被这歹毒的手段吓的心头一惊。 “此人向来歹毒,她拿本宫没办法,就拿本宫的孩子下手。此毒可有解药?” “回娘娘的话,有解药,待微臣返回后,请秋霜姑娘将解药带来,化水后给四皇子服下即可,四皇子中毒不深,服下解药后,就没事了。” 周御医的话也让周贵妃放心了些。立刻秋霜让去了周御医那里拿来了解药。按照周御医的说法,将解药给四皇子服下了。 “今日还好有侧妃在场,如若不然,本宫日后怕是要失去宏儿了。”周贵妃看着摇篮里的四皇子,经此一折腾,虚弱了不少,当母亲的别提有多心疼了。 “娘娘,您宫内怕是已经有了凶手的内鬼了。”苏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本官定当将此鬼抓出来,将她碎尸万段,也好给那人一个警示。” 没一会,周贵妃对着殿外,提着嗓子喊道:“既然侧妃已经帮本宫将四皇子哄睡着了,那便没事了,一会儿本宫亲自去法华殿里给小皇子祈福!” 二人相视而笑,周贵妃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 “时辰不早了,王爷此刻应该与陛下商议完了要事,妾身也该告退了!”苏懂躬了躬身子,又朝周贵妃行了一个礼。周贵妃扶起苏槿后,拉着苏槿的手道别着。“侧妃有空了一定要多入宫来,本宫时常想着侧妃,宏儿也想着婶母呢!” 在道别了周贵妃后,苏槿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正好遇上了往玉华宫赶来的萧北辰。 “槿儿,母后没为难你吧?”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 苏槿摇了摇头,并未将太后与她所讲之事讲与萧北辰听。 “外面冷,咱们快些回府吧!”萧北辰捏了一把苏槿的脸,苏槿的脸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强忍着疼,笑着对萧北辰说道:“好!” 萧北辰看着苏槿那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自然也明白了,她在太后那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马车上,苏槿伏在萧北辰的膝上,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发髻温柔的开口道:“这里没有别人,若是在母后那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本王,千万不要自己承受着。”萧北辰不问倒还好,如今他这么一问起来,自己所受的委屈就化作了眼泪流着出来。苏槿倔强转将脑袋了个方向,不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的眼泪。 “真的没事,王爷,您多虑了!”苏槿缓了一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着萧此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北辰将手抚过苏槿的脸颊,苏槿毫无防备,疼痛使她喊出了声。 “怎么了?”萧北辰一脸紧张的看着苏槿,但他不曾看处出苏橦身上有什么受伤之处。苏槿此刻正捂着被萧北辰捏过的那半边脸。委屈的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本王未曾用力,你的脸怎么……”苏槿立马转过身去,不让萧北辰看着自己的脸。“没,没事” 萧北辰将苏槿拉到了自己身边,将她的达了目来然后仔细端洋着苏懂的脸,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母后打你了?”此时,原本苏槿那涂过玉颜膏的脸,因为萧北辰轻轻的一捏又开始泛红了。苏槿没有回答萧北辰,只是一直捂着自己的脸。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本王原王以为,将你迎回府上,你可以少受些委屈,却没想还是把你推向了火坑。”萧北辰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苏槿握着萧北辰的手强挤出一丝笑容。“王爷,槿儿不疼。” 苏槿越是这样,萧北辰越是心疼。他将苏槿搂入怀中,直到马车到达王府门口,随从掀开了马车帘,却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转过身去!”听见萧北辰略带着怒意的命令,随从及其他下们这才慌忙的转过身去。萧北辰横抱着苏槿回了延晖阁,只有管家与一众奴仆还跪在原地发着呆。 “王爷对苏侧妃如此好,这可是王妃都未曾有过的。”管象自忖着。他也是知晓,若不是李惜云策划徒劫走了苏槿,这慕王妃的位子也是轮不到林静姝的。 萧北辰对待林静姝,一直都是淡淡的,自成婚以后,他从未踏入过凝香阁。林静妹过来寻他,他都以军务繁忙为由,不让她进来。 萧北辰抱着苏槿来到了书房。上次御医调制的药膏还有剩下的,萧北辰给苏懂抹上药膏后,二人便在书房里坐下了。萧北辰如今处理军务也是不避讳着苏槿了。他知道现在苏槿完全属于自己,更不会背叛自己。 这时,李元匆匆来禀,看了一眼苏槿也在场。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禀报。 “无防,你说来便是。”萧北辰看似这漫不经心的一语,却极其威严。 “禀王爷,李侧妃殁了…… ” “什么?”苏槿惊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但看见萧北辰一脸平静的样子,她想到了这定是他的手笔,便又慢慢坐了回去。 “下去吧!”萧北辰挥了挥手,李元抱拳行礼后便立马消失在了延晖阁。 “王爷,我可以去看看吗?”苏槿小心翼翼的问询着。没想到被萧北辰一口回绝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在李惜云被拉出府的那刻,苏槿偷偷去瞧了一眼。李惜云穿着与萧北辰大婚那日的嫁衣,走的很安详。她大概也是释怀了。带着微笑去寻自己的孩子去了。 不知怎的,李惜云明明是的敌人,她害得苏槿如此,但如今她走了,苏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早知会有如此下场,当初为何要嫁入这王府来? 第112章 盛怒,皇后的罪状 第二日下朝后,萧景桓便来到了朝澜殿看望周贵妃与四皇子。四皇子此时被乳母抱了下去。 “陛下,昨日苏侧妃来看望臣妾了,宏儿昨日哭的厉害,还好苏侧妃在,将宏儿哄睡着了。臣妾与乳母哄了好久宏儿都没止住哭声,”周贵妃倒在萧景桓中,说起了昨日之事。 “陛下,侧妃腹中之子,若是男孩,那可是慕王殿下的长子,您打算怎么赏赐苏侧妃?” 萧景桓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朕也在为此事烦恼,苏相对大安与朕忠心耿耿,若是朕亏待了苏侧妃,怕也会引起忠臣的不满。可母后却执意不肯松口。” 周贵妃在萧景桓怀里撒着娇。“臣妾觉得,此时终究是太后小气了些,太后一直揪着先前的事情不放。臣妾觉得苏侧妃先前被绑走,她也是受害者。太后惩罚的太严厉了些。” “朕打算等她生下孩子后将她抬为王妃,也算是宽慰老臣的忠心。” “陛下英明!” “陛下,宏儿这会也差不多快吃完米粥了,要不要让乳母抱过来,让您瞧瞧息。” “朕亲自过去看看宏儿,看看他乖不乖。”萧景桓起身便带着周贵妃往偏殿去了。另一个乳母则抱着四皇子在一旁催促着此时,正逢乳母在四皇子的碗中下五毒散,下药的整个过程都被萧景桓与周贵妃看在眼里。 “你在干什么?你在四皇子的碗中加了什么东西!”萧景桓大声道。吓得乳母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碗中的粥洒了一地。 周贵妃赶紧跑上前去,将四皇子从另一个乳母手中夺了过来。御前侍卫立马上前,当即将两个乳母都拿下了。 “你们为何要害我的宏儿,他还只是襁褓中的孩子,你们的心肠竟如此歹毒。”周贵妃抱着回皇子在萧景桓身旁哭诉着。 “押下去,严加审问,务必供出幕手主使!” “陛下。饶命啊!”两个乳母大声嘶吼着,被御前侍卫拖了下去。 随后又叫来了周御医,仔细检查了四皇子所喝的米粥。 其实早在萧景桓来之前,周贵妃已将乳母手中的五毒散换成了普通的米粉,当萧景桓选来御医时,周贵妃与周御医共同演了一出戏给萧景桓看。由萧景桓出面解决这件事便是最好的,幕后黑手一日不除,周贵妃与四皇子一日便不得安宁。 掖庭狱内,两个乳母被分开关押审问,狱里惨叫声不断。二人若是供词不一致,就继续用刑,直至全招了为止。 没一会儿,两个乳母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进了这掖庭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招.……我招……”其中一个乳母受不住刑,主动向侍卫招供。 “是皇后,是皇后!皇后给了奴婢好多金银,还扣下了奴婢的孩子,要奴婢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五毒散。 乳母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在另一个牢房的乳母没一会也招供了。二人供词一致,谋害四皇子的幕后之人就是皇后。侍卫将二人画押后的供词交到了萧景桓的手中, “大胆!”萧景桓将手中的佛珠用出老远,连同供词都掉到了地上。周贵已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供词,她看着供词,颤抖着双手,不一会儿,脸上便多了两行泪。 “陛下,臣妾对皇后娘娘一向来都是十分恭敬,从未有半分逾越,为何皇后娘娘要在宏儿的饮食中下毒?”周贵妃红着双眼,跪在萧景桓身前哭诉着。 萧景桓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周贵妃,伸手将其扶起。 “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和宏儿做主。”说完使用帕子擦去了周贵妃脸上的泪水。随后,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来人,皇后谋害皇嗣,禁足凤仪殿,严审凤仪殿宫人。在事情未查清之前,皇后不得踏出凤仪殿半步!” 王福全领命后便带着御前侍卫去了凤仪殿。一队侍卫将凤仪殿包围了起来,另一队侍卫则在王福全的带领下进了凤仪殿大门。他们将凤仪殿内的所有宫人都赶到了一起。正打算将她们一起押走时,却惊动了皇后。 “王福全,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人你也敢动了,你的狗命是不想要了吗?”皇后,看着御前侍卫押着自己宫的人,不由得怒上心头。她瞪着王福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福全朝着皇后行了个礼,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严审凤仪殿的宫人,至于娘娘您则禁足凤仪殿,待查明真相后,再由皇上定夺!” “你……”皇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福全的话给打断了。 “带走!”王福全一声令下,侍卫们押着宫人们便要离开凤仪殿。“娘娘,您救救奴婢,娘娘…… ”青宁大声叫喊着,不一会也被御前侍卫给带了下去。 皇后刚要跟上前去,却被门口的御前 卫拦住了,随着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凤仪殿的宫门被重重关上,院里只留下了皇后一人。 侍卫押着一行宫人来到了掖庭狱,当她们看到了被酷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两个乳母时,还没开始审问,便把她们所知道的全都说了来。但她们毕竟不是皇后近身,知道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皇后做的事,基本都是由青宁经手的,她自然也是侍卫们重点拷的对象。尽管她的嘴很严实,但也抵不住掖庭狱中流水般的利具。青宁的哀嚎声响遍了整个掖庭狱。直至傍晚才将她所知道的吐了个一干二净。 当青宁的供词被呈上时,萧景桓只看了其中的一部分便大发雷霆,皇后的条条罪状,都是大罪。 买通接生婆将二皇子的生母徐妃死于难产。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药、给宫中有孕却还未来的及上报的妃嫔喂食落胎药…… 其中还包括了苏槿在春锦阁遇刺之事,皇后也参与其中,不过此事已经被安梓柠背下了。 萧景桓心里早有了废后的念头,但皇后是太后的娘家人。太后也是极力的在保全皇后。太后的两个儿媳都是自己的娘家人,为了延续林氏一族的满门荣耀,太后谋划了太多太多。 第113章 立周贵妃为后 萧景桓心里属意的皇后人选是周贵妃,但皇后的背景太强了,这才不得已立林氏为皇后。如今皇后犯下大过。萧景桓这次一定要废后,哪怕是与太后对着干。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埋怨太后将手伸得太长了。以至于太后将林静姝赐给萧北辰为王妃时,他也同情过萧北辰。身为一国之君,他连立谁为后都要听从太后的安排。这皇帝,当的真是太不是滋味了。 太后的病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皇后出了这样子事,在她了解了来龙去脉后,深知皇帝这次已经是下了废后的决心。这事她也是管不了了。太后被气得又病倒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并肩而跪,他们小小的身躯在宏伟的大殿门口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萧景桓远远地望着那两个孩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尤其是当他看到年幼的三皇子那张充满祈求的小脸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终究还是被触动了。他决定网开一面,留下皇后一条性命。然而,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皇后从此被囚禁在了冷宫之中。 眼下离过年也没几日了,萧景桓打着为太后冲喜的由头,赶在过年前册立了周贵妃为新皇后。至于太后是否高兴,皇帝其实并不知晓,但太后听闻此事之后,险些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得昏厥过去。 封后大典这日,文武百官皆在场,萧北辰为此次立后的册封使,在大殿上宣读着立后的圣旨。周淑仪身着皇后礼服静静地站立在萧景桓身侧,此刻正满心欢喜地接受着文武百官们的朝拜。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大殿内回荡:“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道封后的圣旨,她足足等了十二年。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回宫后她享受着后宫众嫔妃的跪拜,心里也是十分满足。这大安的后宫,如今是她的天下了。 很快便到了除夕,宫里举办了除夕宴。由于林静姝还在禁足期间,萧北辰便带了苏槿入宫。如往常入宫一样,二人还是先去拜见了太后,但太后还在病中,二人问了安后便也离开了玉华宫。 自从上次太后与苏槿提及要让她的孩子认林静姝为母亲之后,每次当苏槿踏入玉华宫,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好在此次前来并不需要在此处过多停留,这多少让苏槿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即便如此,每当目光触及太后那张看似和蔼可亲实则假惺惺的面容时,苏槿仍旧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那虚假的笑容背后似乎暗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阴谋算计,令人毛骨悚然。 在去给太后问了安后,苏槿去拜见了新皇后。在封后大典过后没两天,周淑仪就搬进了凤仪殿。凤仪殿如今也是焕然一新。 苏便恭恭敬敬地朝着端坐在正位之上的周淑仪盈盈下拜。 “妾身恭喜皇后娘娘荣登后位!”话音未落,正要俯身行礼之际,却见周淑仪连忙起身抬手阻拦道:“快快请起,本宫先前早已言明,苏侧妃身怀六甲,实不宜行此大礼!”正当周淑仪要让苏槿起来时,却被苏槿阻拦了。 “娘娘,礼不可废,还是让妾身将这个礼行完吧!”说完,苏懂便行完了这个跪拜大礼。 “快,秋霜,快扶侧妃起来坐下!”周淑仪让秋霜扶着苏槿落座,又命宫人端来了茶水。 周淑仪看着苏槿的肚子,好奇的问道:“侧妃可有让御医瞧过,腹中的孩儿是男是女?” 苏槿没想到周淑仪是这么问她,愣了一下后才回道:“回娘娘的话,未曾询问过御医胎儿是男是女。王爷说了,无论男女,他都喜欢。”苏槿说完后,脸就有些泛红了。 “侧妃此言差矣,在皇家,生男生女。可相差太多了。如今你腹中是慕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陛下给的赏赐,自然是不会少。或许还有别的恩典呢。”苏槿自然是听明白了周淑仪的话,可是这生男生女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况且现在的月份还小,御医怕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孩子的性别。 “妾身多谢皇后娘娘的提点!” “时辰也不早了,侧妃就与本宫一同去宴会入席吧!”苏槿跟在周淑仪的身后,一同入了席。 席间,嘉宁公主一直看向萧北辰与苏槿,看的苏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周淑仪看看嘉宁公主,又看看萧北辰与苏槿夫妻二人,打趣的说道:“公主怕是在羡慕慕王殿下与苏侧妃吧,二人情意浓浓,饶是本宫看都是十分羡慕。” “皇嫂,绾妤这次回来,你可要帮着她选选驸马了,免得她下次又跑去边境了,母后可是日思夜想,都想着抱外孙呢。”萧北辰此话出,嘉宁公主的脸立马差红了。 “母后现在最想抱的应该是侧妃腹中的孩子吧。”萧绾妤赶紧回了嘴连忙扯开话题。 台上美酒佳肴,台下歌舞升平。这时秋霜匆匆赶来,凑到周淑仪的耳边轻声说道:“禀皇后娘娘,林氏殁了,御医去瞧过了,是自尽而亡,可否要告知陛下?” 周淑仪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正全神贯注地欣赏着歌舞表演的萧景恒。周淑仪轻皱眉头,略作思索之后,对着秋霜淡淡地说道:“今日乃是大喜之日,这般晦气之事提起来着实让人扫兴。还是先不要打扰陛下的雅兴了,待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是!”秋霜领命后悄悄退下了。 除夕宴结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到王府时,苏槿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萧北辰抱着苏槿将她带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刚将苏槿放在榻上时她便醒了。 苏懂揉了揉眼睛,看着延晖阁的寝房如今有些大变样子了。只见房内挂着喜庆的红绸,今日还多点了些蜡烛。苏槿仔细一瞧。那对不是普通的蜡烛,竟是婚嫁时才会用到的龙凤烛。 苏槿惊奇的看向萧北辰,此时他的眼中满是爱意,原来在他们入宫赴宴时,萧北辰已命下人将延晖阁做了布置。 第114章 白头到老 “槿儿,本王欠你一场婚礼。今日,便以此作为补偿,不知你可否愿意原谅本王曾经对你的疏忽?”他那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泉,深情地望向眼前的苏槿。 话音未落,他缓缓地靠近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他轻轻地俯下身去,在苏槿那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萧北辰微笑着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响起,只见迎春、芍药、玉兰和水芸四位伶俐的丫鬟鱼贯而入。她们小心翼翼地簇拥着苏槿,来到梳妆台前。迎春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地捧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嫁衣,在几位丫鬟们娴熟而细心的服侍下,苏槿慢慢地穿上了那件华丽的红色嫁衣。 这嫁衣很合身,显然是新做的,苏槿看着这件崭新的嫁衣,与自己的身形很贴合。上面精利的刺绣,定不是赶制出来的。嫁衣上的刺绣一点也不比宫里的绣娘们差。 苏槿心中暗暗窃喜:“这嫁衣,他定是许久之前就开始定制了,这衣裳的尺寸,也是改了又改。” “喜欢吗?”萧北辰走到萧槿面前,抚摸着脸颊,柔声说道。苏槿点了点头笑着看着萧北辰。 按照大安的习俗,新婚夫妻要在新婚之夜饮下交杯酒才算礼成。迎春呈上了早已经备下的交杯酒,只是苏槿有孕,不宜饮酒。这两杯中,放的都是茶水。二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共同饮下了这交杯酒。苏槿躺在萧北辰的怀中, 萧北辰卖力的亲吻着。 比起延晖阁中的热闹景象,凝香阁则是一片冷清。夜深了,林静姝却还站在院子里,她的身体被寒风肆意侵袭着。过年本该是热热闹闹的景象,她却被困在了这高墙之中。 “今夜是除夕,王爷此时定陪着那贱人吧!”她嘴里喃喃自语着。她抬头望着天空,不一会,空中升起了烟花,看那烟花飞升的距离,应该是延晖阁那里放上去的。 此时此刻,苏槿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欣喜地注视着那些丫鬟们在院子当中欢快地燃放着绚丽多彩的烟花。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璀璨夺目的花朵,照亮了整个庭院。 “下雪啦,下雪啦......”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喊声,迎春蹦跳着跑进屋来。只见她的发髻上已经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片洁白无瑕的雪花,苏槿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动,想要伸手轻轻取下她发髻上那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雪花的瞬间,它们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迅速消融成一滴滴微小的水珠。 苏槿将萧北辰也拉到了院子里,任由雪花飘落在发髻与衣衫之上。苏槿激动的说道:“我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若能与心爱之人一起赏雪,雪花飘落至二人发髻上,那此生必会白头到老!” 萧北辰紧紧攥着苏槿的手,二人赏着雪,看着院里的烟花…… 萧北辰在忙完军务后,带着苏槿去了广华寺小住。 凝香阁内,林静姝的一个月禁足日子也到了,门口的侍卫也被撤走了。但当林静姝问起萧北辰时,侍女们的回答却也是支支吾吾,生怕惹了生子生气。 “本王妃在问你们呢,王爷去哪儿?”林静姝在延晖阁没瞧见萧北辰,心里也很是着急。 雪儿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回王妃,王爷……王爷他带着苏侧妃去了广华寺,为苏侧妃腹中之子祈福去了。” 雪儿不敢直视林静姝,一直是低着头回活的。岂料林静姝听后直接崩溃了。 “本王妃是那孩子的嫡母,为孩子祈福这样的大事,哪轮的到她这个妾室去!”林静姝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 “王妃息怒!定是那苏侧妃迷惑王爷,您是国公府的嫡女,又是太后的表亲,太后如此重视您,若不是那苏侧妃仗着身孕入府,王爷哪能如此宠着她,奴婢可是听说过苏侧妃先前在王府时,王爷可没少罚她,王爷看在公国府和太后的面子上,可是从来都没亏待过您,您来日若是怀上了王爷的嫡子,王爷待您定会更好!”雪儿的话让林静姝稍稍消了些怒气。 既然萧北辰没叫她去,但腿长在自己身上,她若是去了,萧北辰也不会赶她回来。 “备马车,本王妃要去广华寺!”林静姝顿时来了精神,她可决不允许萧北辰带着苏槿出门。 林静姝换上了一品亲王妃的正装,满头珠钗尽显着华贵。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许是快要见到心上人的缘故,一路上,林静姝很是兴奋,她将头探出车窗外,欣赏着外面的美景。被关在凝香阁的那一个月里,她时时都想着出去,现在终于解了禁足出门了,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了。 自从东市掌掴苏槿那日后,民间已经将她传成了一个泼妇形象的人。先前他们传着苏槿不知职耻被慕王休弃,这些传闻里头,有不少是林家的手笔。也今百姓们亲眼瞧见了她在东市张牙舞爪的样子,自然是相信了,毕竟眼见为实嘛。 广华寺处在安都的相处偏僻一些的地方。既是皇家寺庙,最里头是不对百姓开放的。马车经过半个时辰的驾驶,也已到了广华寺的门口。在林静姝表明身份后,住持立马亲自前来迎接。 “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住持一行人等纷纷跪在寺门口迎接林静姝。 “禀王妃娘娘,慕王殿下已在寺中往下,贪僧这就领您去院中!”住持说先便领着林静姝进了寺庙。 “王妃,请!” 林静姝带着丫鬟一路跟在了住持身后,走了许久才在院中见着了萧北辰。 “王妃若无其他吩咐,贪僧就先告退了!”折在持行礼后便先退下了。 此刻,萧北辰正挽着苏槿的手坐在一座石桥上,二人互看着对方,情意浓浓,萧北辰正在将一朵鲜花别进苏槿的发髻中,那甜蜜的模样像极了一对平常人家的小夫妻。 第115章 心烦,眼不见为净 林静姝看在眼里,此刻的她醋意大发,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苏槿推进湖里。因为自她与萧北辰成婚以来,萧北辰从未对她如此好过,她自然也是见不得萧北辰对苏槿如此好。 “王妃娘娘到!”随着雪儿的一声高呼,林静姝缓缓走向了萧北辰,地步子轻柔的仿佛是踩着莲花入内。苏槿见到林静姝走来后,连忙起身。可自己刚起身就被萧北辰按着又坐下了。 “妾身参见王爷!”林静姝优雅的向萧北辰行了一个礼,随后便深情的看着萧北辰。 苏槿还想着起身,但身子却被萧北辰按住了,她用尽力气也是站不起来。 “苏侧妃身子重,以后行礼就免了吧!王妃可有意见?”萧北辰看似是在询问意见,可实则却是在逼迫。他那冰冷的眸子看向林静姝,顿时让林静姝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说得是,侧妃怀有身孕,身子贵重,日后行礼便就免了。”林静姝看似是带着微笑说完这句话的,实则却是在心里咬牙切齿。她故意加重了“侧妃”二字,也是在提醒着苏槿,自己只是一个妾而已。 “多谢王妃体恤!”虽说是答谢,但苏槿此刻也是坐得直直的,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槿儿,那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咱们过去折几枝,插在花瓶里一很好看!”萧北辰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梅林,拉着苏槿就往梅林赶去,丝毫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略显尴尬的林静姝。 “王妃,奴婢先带您先回寝房吧,您还没用膳呢!咱们用了膳再出来赏梅吧!”雪儿见状立即摆出笑脸劝诫着林静姝。 “好!”林静姝轻启着薄唇说道。但心里却是十分漠落。看着萧北辰与苏槿成双成对的背影,显得自己更加可怜了。 她暗自忖道:“我自幼爱慕王爷,也不曾做错过什么,王爷为何事如此对我?”她努力抬了抬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她不想让丫鬟们瞧见了她在哭。 此时苏槿手捧着一把折来的梅花,将它放进花瓶中插好。 “好看吗?”苏槿笑的甜甜的看着萧北辰。 “瞧你,怀着身孕都跑着这么快,孩子将来和你一样贪玩!”萧北辰替苏槿掸去身上的雪,青莲将刚加好碳的手炉套上炉套后放入苏槿的手中。 “这捧花真好看,全是花骨朵,能放好一阵子呢!”青莲细细擦拭着梅花枝条上面的灰尘,将花瓶往靠窗的方向挪了一挪。 午后,萧北辰带着苏槿去了正殿祈福,大师在一旁诵经祈福。二人又将祈福的红绸绑在了许愿树上。 等林静姝赶到时,萧北辰与苏槿已经祈福完毕了。 “本王妃身为孩子的嫡母,祈福之事就不劳烦侧妃代劳了。侧妃身子重,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林静姝话音刚落,上来两个婆子刚要将苏槿带回房中。萧北辰也在这时发话了。 “陛下已经下了旨,待侧妃生下孩子后,就抬为平妻。她的孩子由她自己抚养,她与你平起平坐,何来劳烦二字?”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两个婆子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赶紧放开了苏槿。 林静姝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没想到,萧北辰会为了苏槿去求萧景桓下旨。 “那就恭喜侧妃,好事成双了!”林静姝实则为恭喜,却已经恨的牙痒痒了。她不受宠就算了,今后却还要与苏槿平起平坐,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听到林静姝出言恭喜自己,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苏槿听着是高兴的。 “外头冷,王妃还是早些回去吧,当心染上了风寒。”萧北辰伸手拂去了林静姝身上的雪。毕竟是自己的王妃,在外该有的体面还是会给她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林静姝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静姝心头一喜,紧接着她深情的看着萧北辰说道:“谢王爷!只要王爷在妾身身旁,妾身就不觉得冷。” 差不多得了,给你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萧北辰没有理会林静姝,而是拉着苏槿的手离开了大殿。院子里有一个池子,里面养了不少锦鲤。那一条条被喂的胖乎乎的锦鲤,苏槿十分喜欢。冬天,本就不比其他季节,什么都是光秃秃的。倒是赏鱼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广华寺小住的这段日子里,萧北辰每天都是陪着苏槿度过的,但每每在白天和苏槿独处时,林静姝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过来打搅二人。到后来,萧北辰看见她就烦,直接让随从将她堵在门口了。 这几日,睿王府中甚是忙碌,府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喜事。由太后做主,将林国公家的嫡次女林静和嫁与萧谦安为世子妃。这门婚事睿王妃自是十分高兴,太后的表侄女,与自家也是门当户对。但这门婚事,有人欢喜,但是也有人发愁。 在萧谦安知晓萧北辰成亲后府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后,他对成亲也不是那么渴望了。他讨厌妻妾之间的勾心斗角。每日从军中回来就已经身心疲惫了,一想想自己成亲以后也要管那些妻妾之间的琐事,便觉得烦闷不已。 眼不见为净,他偷偷跑出了睿王府,去广华寺找自己的北辰皇兄,去他那里躲几日了。却没想到林静姝也去了那里。他现在最烦就是见到林家的人了。 此时,萧北辰带着萧谦安在寺中漫步着,苏槿用完药后便睡下了。萧北辰离开之前下了命令,不让林静姝去打扰苏槿。 “皇兄,太后将林静和赐给我了,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真是让人头大。林静和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不清楚,但是光看林静姝的样子便也是能猜出一二来的。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能相差得了多少?” 萧谦安先前在东市亲眼目睹了林静姝掌掴苏槿,自然是对这样的女子嗤之以鼻,都是一个妈生的,林静和自然也不是个温婉的女子。 第116章 她好不好,与你何干 “可真的是皇恩浩荡!一连将娘家的两个侄女都嫁出去了。这下子林国公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萧北辰也是没想到太后会做出此举,林氏已经在冷宫自尽了,若是接林静和入宫,萧景桓未必能容得下林静和,周淑仪更是容不下她。眼下林静和最好便是嫁给萧北辰或是萧谦安这二人其中之一了。 林静和自然是不会与自己的亲姐嫁同一个男人,那就只剩下萧谦安了。此刻萧北辰与萧谦安就如同一对患难兄弟一般。 “来这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迟早都是要回去成亲的。”萧北辰拍了拍萧谦安道肩膀,接着说道:“再过两日本王就要带着槿儿回去了,你若是成婚后觉的烦闷就来找本王一起练剑、下棋吧,反正你早将本王的府邸当你自己家了。” 萧谦安可不敢公然抗旨,也只能如此了。 “小槿……,不对,是苏侧妃,她还好吗?”萧谦安思索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萧北辰听后面露不悦之色。“她好不好与你何干?”萧北辰可不想苏槿被萧谦安惦记着了,若是换做了旁人,他早就把那人做成太监了。 寝房内,苏槿正靠着床背坐着,手里正缝制着给孩子的帽子。 “侧妃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您从前可是对女红一点不通,如今竟能将孩童的帽子缝的如此精致了!”青莲拿起孩童的帽子,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如今我快做母亲了,想为孩子做些衣裳,但是手艺还不行,就先做个帽子。等回了王府,再让绣娘们教教我做孩童的衣裳。”苏槿从青莲手中接过帽子,轻轻抚摸着。 “王爷呢?眼看着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青莲,你去请王爷过来用膳吧,”苏槿轻柔的说道。她将帽子与针线都收进了匣子里。 “是,奴婢这就去寻王爷!”青莲拂了拂身子,接过了苏槿放针线的匣子,将匣子放在了梳妆台上后就出去了。 青莲刚走出房门口,迎面就遇上了萧北辰, “奴婢参见王爷!”青莲见到来人,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她原本想要起身将萧北辰迎进寝房内,然而就在抬头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萧北辰的神色有些异常。 只见萧北辰面沉似水,一双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又充满戾气,那恐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就好似下一刻便会拔刀杀人一般。 “王爷……”青莲心中忐忑不安,但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可谁知,萧北辰竟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喊,自顾自地迈着大步,直直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此时,屋内的苏槿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萧北辰归来。看到萧北辰走进房门,她连忙迎上前去,娇声说道:“王爷,您回来了,正巧我让青莲出去寻您呢......”话未说完,苏槿也注意到了萧北辰那骇人的眼神,她不由得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但萧北辰并未停下脚步,反而步步紧逼。眨眼之间,苏槿已被逼至墙角,再无退路可言。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床榻之上,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北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突然,他右手一挥,只听“哐啷”一声脆响,腰间的那柄玄铁宝剑已然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直直照在了苏槿那张花容失色的俏脸上。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旁的青莲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冲到苏槿身前,张开双臂,将苏槿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侧妃可是怀了您的孩子呀!”青莲跪地乞求着萧北辰。 只见萧北辰轻轻挥动着玄铁剑,那锋利的玄铁剑就划断了青莲的脖子,鲜血溅到了苏槿的脸上,她被吓得脸色惨白,想要逃走,脚却不听自己使唤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青莲!”伴随着苏槿惊恐万分地大喊,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只见青莲双手紧紧捂住脖子,但鲜红的血液仍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指和地面。她牢牢抓住萧北辰的脚踝,仿佛这样他就伤不到苏槿了。“侧妃,快跑!”青莲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萧北辰低头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青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锋利的剑尖如闪电般猛地刺进了青莲的后背。青莲遭受这致命一击后,口中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随着鲜血的涌出,青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萧北辰头也不回地松开脚,任由青莲的手滑落。他一个箭步向前,迅速伸手抓住了正试图趁乱逃走的苏槿。苏槿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被扔回到榻上。 “我......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苏槿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萧北辰却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那又如何?李惜云不也是怀了本王的孩子吗?可本王还不是照样亲手杀了她!”他的话语如同寒冰一般,无情地刺痛着苏槿的心。说罢,萧北辰高高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玄铁剑,一步步朝着榻上的苏槿逼近…… “啊……”苏槿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一个转身,想要逃离那可怕的梦境,然而却因动作太过仓促和猛烈,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屋外守候的青莲。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毫不犹豫地飞身冲入屋内。 “侧妃!侧妃!您怎么了?快来人啊......”青莲一边焦急地呼喊着,一边快步跑到倒地不起的苏槿身旁。 第117章 梦魇。 只见苏槿紧闭双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毫无血色。 青莲的惊呼声迅速传遍了整个院子。不一会儿功夫,迎春等其他几位丫鬟纷纷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家都被吓得不轻。 “快去禀告王爷!快去找大夫来!”迎春最先反应过来,她一边指挥着众人行动,一边弯下腰帮忙青莲一起照看苏槿。 青莲与迎春留下负责照顾苏槿,玉兰负责去通知萧北辰,而芍药和水芸则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出,争分夺秒地寻找大夫前来救治。 玉兰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寝房,一路寻找萧北辰的踪影,她越找越焦急,终于旁在锦鲤池子找到了正和萧谦安一起对弈的萧北辰。 事态紧急,玉兰正要上前禀报,却被萧北辰的从阻拦在了凉亭外面。随从冷着脸道:“王爷正在与世子下棋,不见任何人,若是挠了王爷的兴致,你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玉兰刚想推开冲上去,却被两个侍卫架起丢了出去。 “王爷,侧妃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玉兰此刻别无他法,只能大声喊叫起来。然而,这里离凉亭太远了,萧北辰他们压根都没听到玉兰的呼喊声。 “你活得不耐烦了!”侍卫用力甩了玉兰一耳光,玉兰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扇倒在了地上。此时事情况紧急,正当侍卫想再次上前赶走玉兰时,玉兰猛地冲上前去,一口咬在了侍卫的胳膊上,侍卫吃了痛,赶紧捂住了被咬的地方,玉兰此时看准机会便往凉亭那边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叫喊着。两个侍卫怕惊扰了主子的雅兴,立马追上去。 “王爷,侧妃从榻上掉了下来,芍药与水芸已经去请大夫了,您快过去看看吧!”玉兰此时已经来不及行礼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带着哭腔禀报着。 此时,后面的侍卫也已经追上来了。“属下失职,未能拦住此贱奴,还清王责罚。” 萧北辰与萧谦安听后,猛地一起身。萧北辰抓起玉兰的衣领就往寝房赶去,萧谦安见状也连忙跟在了后面。 此刻寝房内,苏槿已经被青莲和迎春扶到了榻上。苏槿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嘴里不停喊着疼。这动静也惊动了住对面寝房的林静姝,林静姝听闻苏槿掉下榻后,赶忙带着雪儿过来查看。 她站在房门口不敢进去,她看见苏槿不停在床榻上痛苦呻吟着。 “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侧妃这样子看上去好吓人,奴婢害怕!”雪儿上前劝阻羞林静姝。 “怕什么,既然动了手,本王妃就要看看这事的结果。”林静姝站在门口,她定了定心,在那里等待着结果。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迈着大步匆匆进入了寝房,此刻他十分焦急,全然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口的林静姝。 “参见王爷!”青莲与迎春立马跪地行礼。萧北辰顾且不得其他,坐在了榻旁。他看着不断呻吟着的苏槿,只觉得百倍痛心。 “怎么回事,侧妃好好的怎么会从杨上摔下来?”萧北辰此刻的眼神极厉,像是要杀人一般。青莲跪着上前挪动着身子,俯在地上答道:“回王爷,侧妃近几日午睡都睡不安稳,时常梦魇。前两日御医来府上给侧把诊脉,说此症无碍,让侧妃不用过于担心。却没想今日侧妃竟然梦魇至掉下榻来。” 萧北辰刚想发火,却被萧谦安抢先说道:“皇兄,此事可疑,但现在是要紧的便是侧妃与她腹中之子。问罪之事,等侧妃身子好后,再行处置。”萧北辰也赞同萧谦安的说法。下令将苏槿今日所食的所有食造及药物严查,此时最重要的便是苏槿与她腹中的孩子。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芍药与水芸在外面喊道,不一会儿就领进来了一个大夫。大夫见着了萧光辰连忙跪下。“草民···” “废话少说赶紧给侧妃看看。”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在一旁的萧谦安不放心外面的大夫,赶忙让自己的随从去慕王府请吴大夫来。 大夫颤颤巍巍走上前,青莲立马将苏槿的右手从被子中伸出,一块帕子盖在了苏槿的腕上。大夫将手搭在了苏槿的脉搏上,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过了没一会儿,只见大夫眉头紧锁。萧北辰见状更是心急如焚。 “怎么样了,侧妃身子如何,孩子还能保住吗?”萧北辰焦急的问着。此刻大夫来不及回禀,他迅速从医箱里找出银针。在烛火上稍稍灼烧后便刺入穴中。随着一根根的银针刺入穴中,苏槿也慢慢安静下来,直至睡去。待银针全部入穴后,大夫收好药箱这才起身回禀。 “回王爷的话,方才草民给娘娘把脉,发觉娘娘近来时常心神不宁,许是遇到过什么害怕的事情,加上外在的因素这才导至频频梦魇。好在娘娘掉下床时是背先着地,腹中胎儿并未有太大的影响。此银针需要半个时辰后才可以拔出,期间每隔一日都需施针一次,可帮侧妃消除梦魇。”听完大夫的话后,萧北辰这才将高悬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可知道是什么让侧妃频繁梦魇?”萧北辰问道。“回王爷的话,这需要查看娘娘近来的饮食,汤药、包括娘娘所用的盘料等一些物品,都需逐一排查。” 就在此时,吴大夫匆匆赶来。在看过苏槿的情况后,给出的结果与大夫相同。在送走民间大夫后。萧北辰命人拿来了苏槿今日所服的汤药的药渣,也让厨房取来了还未倒掉的膳食,命吴大夫细细检查。 此刻,林静姝还站在门口查看着屋内的情况,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说没有除掉苏槿与她腹中之子,但此事她保证不会查到自己身上。一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之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第118章 香料有问题 此刻林静姝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房间。 “参见王爷!”当走到距离萧北辰几步之遥时,林静姝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向萧北辰缓缓行了一个端庄的礼节。 然而此时的萧北辰满心忧虑,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苏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眼前的林静姝。他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和厌烦。 “王爷您别担心,苏侧妃福大命大,她定不会有事的。倒是王爷您,千万别累坏了身子,妾身刚刚亲自下厨,炖了一碗上好的参汤,特地给王爷补补身子。王爷不妨移步妾身住处稍坐片刻,也好歇息一下。”说着,林静姝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关切和真挚之情。 可是萧北辰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冷冷地回应道:“本王没那个闲工夫,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回房呆着去,若实在想出门,就去大殿里替苏侧妃与她腹中之子祈福去!”萧北辰冷着个脸看着林静姝。自己正在为苏槿与孩儿担心,却不想林静姝突然冒出来,撞在自己的枪口上。 林静姝此刻被萧北辰怼的无言,她恨不得苏橦小产,又怎肯为她祈福。只得带着雪儿灰溜溜的回了寝房。吴大夫还在带着人细细检查苏槿使用的东西。但过去一个时辰了却还未有任何过进展。此时苏槿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槿儿,你醒了!”萧北辰面露喜色,立刻走到苏槿面前。岂料苏槿一看到萧北辰,就害怕的抱住了被子。“你不要过来,别杀我,别杀我……” 此刻的苏槿蜷缩在榻上,娇小的身躯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不止。她那双原本清澈动人的眼眸如今充满了惊惧与无助,令人看了心生怜悯。而站在床榻边的萧北辰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面对如此状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怎么回事?侧妃怎么会变成这样?”萧北辰转身对着青莲她们几个问道青莲她们也并不了解情况,回答的支吾吾。 “回王爷的话,方才您来之前,侧妃嘴里一直喊着“王爷,别杀我”。”青莲说完之后便一直低着头。生怕将萧北辰惹怒了。 萧北辰听着青莲所说的话,再结合方才大夫所讲的,这让他想到了被自己亲手所杀的李惜云。 “苏侧妃那日在寒雨阁看见了什么,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拖出去杖毙!”萧北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莲,狠厉的说道。 “王爷饶命啊!”青莲拼命磕着头,将那日她与苏槿在寒雨阁里看的一切都如实禀告给了萧北辰。只见他脸色一沉,当即开口道:“拖下去!”萧北辰话音刚落,只见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将青莲拖去了院子里。 青莲一边哭一边喊着:“王爷饶命”。院子里就传来了棍杖责打之声。看着院子里青莲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萧谦安有些不忍。他开口替青莲求情道,“皇兄,青莲是侧妃的贴身丫鬟,若是贸然打死,怕是侧妃清醒后会受不了刺激。留着这丫鬓,让她好好照顾侧妃,将功折过。况且广华寺内不能杀生。” 萧北辰听了萧谦安的话后,这才让侍卫们住手。此时青莲也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当即昏死了过去。 吴大夫那里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查看了今日苏槿所用的膳食和汤药,却还是找不出让苏槿梦魇之物。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回去向萧北辰禀报时,撞见了从寝房内出来倒香炉灰的婢女。吴大夫秉着不放过一个细节的原则,想要上前查看一番。岂料那婢女瞧见吴大夫过来后,抱起香炉就跑。这不就是此地无银吗? 吴大夫立刻命令身旁的随从追上去,没过多久便追到了那个婢女。吴大夫拿走香炉盖,仔细检查着里面的香灰,终发现了不妥之处。倒香炉即的丫鬓被刻拿下,带到了萧北辰跟前。 婢女被押着跪在了萧北辰跟前,叩头行礼道;“奴婢珊瑚叩见王爷!”珊瑚的声音有这发抖,大概是做了亏心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吴大夫将有问题的香灰呈上,向着萧北辰解释道:“禀王爷,这香料有问题,里面被人加了能够致幻的香料,里头还添了麝香。不过那人懂得调香,将麝香的味道遮盖住了。若是侧妃长期点这个香料入睡,怕不出半个月定会小产。方才属下替侧妃把脉时,索幸侧妃用这香料的日子尚短,只是有些梦魇,还未伤及胎儿。制香之人心思歹毒,是想着让侧妃与胎儿母子皆损。”吴大夫行医多年,却也被这种害人的手段所惊到了。 萧北辰此刻面色阴沉,那骇人的模样令一旁的珊瑚惊恐万分,只觉得自己的三魂都已飞散,七魄也所剩无几。她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不顾一切地拼命叩头求饶着:“是王妃让奴婢这么做的,王爷饶命啊……”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有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将其硬生生地拽走了。 这回,萧谦安也不拿佛寺不得杀生为借口来求情了。这种害人性命的婢女,死不足惜。很快,院子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棍棒击打声以及珊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令人毛骨悚然。可没过多久,那凄惨的叫声渐渐微弱下来,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显然珊瑚已经断了气。 “把这贱婢扔去王妃的寝房中!”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拖着珊瑚的尸体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 林静姝原本正在房中坐着,突然听到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她惊愕地转头望去,竟发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陈在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把林静姝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她手忙脚乱地跳起身来,一边拼命拍打着房门,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求救。 第119章 保住林氏的荣耀 她倒是不怕萧北辰会罚她,只要太后还在,那她慕王妃的位置就会坐的很稳当。但她现在怕极了萧北辰对她的态度。她怕萧北辰再也不想见她了。 “王爷,妾身知错了……” 林静姝被关在寝房中,连同雪儿,她们与珊瑚的尸体一起被锁在房内。林静姝的呼声也越来越弱,她背靠着坐在房门后。她不敢去看珊瑚的尸体。 “雪儿,我该怎么办?”林静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被吓得手都有些冰凉了。 “王妃,别怕,王爷没有下令惩罚咱们。只要太后娘娘开口为您求情,您一定会没事的。”此时,雪儿将林静姝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着她。 珊瑚的尸体直到第二日才被扔了出去,林静姝与珊瑚的尸体在房中待了一夜。下人们也都是看主子脸色办事的,前一晚甚至都没给林静姝送膳食过去。 由于苏槿的梦魇之症还未好全,吴大夫不建议苏槿舟车劳顿。萧北辰就将回王府的日子往后延了,他命人先将林静姝押送至慕王府。 苏槿每隔日就要扎一次针灸。直至针灸治疗了三次后才将梦魇之症除去。在此期间萧北辰每日都陪着苏槿治疗。 萧谦安也已经到了大婚之日。萧子逸派人来广华寺将人“捉”了回去。 太后赐的婚,睿王一家也不敢公然抗旨,尽管萧谦安不愿成婚,但为了全家人的性命也只得回去与林静和完婚。 萧谦安从未和林静和见过面,但当他知道了林静姝的手段后,也猜到了林静和也必定会将睿王府搅的天翻地覆。 睿王妃看着自己儿子整日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心疼。为了这桩婚事,萧谦安也消瘦了不少。 “安儿,这婚事,你要再怎么不情愿那也没有办法了,等大婚后,母亲为你添几个侍妾。按照你喜欢的选,你意下如何?”睿王妃问道。萧谦安苦笑着点了点头。 在先前,他喜欢过苏槿,但自从苏槿嫁与萧北辰后,他也将那份喜欢埋藏在了心底。他比苏槿仅大了五岁,若是没有皇帝给萧北辰与苏槿赐婚,那他也很有可能会娶苏槿。 萧谦安大婚这日,萧北辰还在陪着苏槿在府中静养,并未出席他的婚礼。萧谦安接到林静和上轿的那会,他的笑容里都带着些苦涩。但他还是配合着完成了大婚仪式。他如同萧北辰与林静姝大婚那日一般,也让林静和独守空房了。 第二日,萧谦安带着林静和入宫去向太后请安,正巧遇到了来向太后告罪的太后迫林静姝。 “姐姐,你怎么也在太后这?”林静和不知事情原委,一脸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林静姝干的事她自己都没法和她的亲妹妹开口,好在太后在,太后立马岔开话题。 “静和,哀家将你赐给世子,你们二人定要思爱到老,相携一生!”太后笑着招呼二人坐下,直接无视掉了还跪在地上的林静姝。 “谦安啊,哀家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带着静和去宫里逛逛,去拜见一下皇后吧!” “微臣明白。”萧谦安行礼后便带着林静和离开了。林静和走之前还看了林静姝一眼。看着亲姐在太后这跪着。明白了林静姝大概是现了严重的事情。 太后抿了口茶后,她缓缓放下茶杯。带着严厉的目光看向林静姝。 “静姝啊,你要如何对付苏槿,哀家可以不管不问。但如果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伤到了哀家的小皇孙,那么哀家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所幸现在小皇孙安然无恙,如此一来,你和北辰之间尚有转圜的空间。”太后目光凌厉地看着林静姝,语气严肃地说道。 林静姝闻言,连忙乖巧地点头应道:“请姑母指点迷津,给静姝指出一条明路!”说罢,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来,用充满乞求意味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后。 太后微微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哀家自会想法子帮你。待苏槿产下孩子之后,便把这孩子交由你来抚育教养。只要孩子掌握在你的手中,她必定不敢不听从你的吩咐。”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林静姝听完这番话后,心中竟生出了些许不快之意。只见她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姑母,我自己能够生育子嗣,又何必去抚养他人的孩子呢!” 太后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瞥了林静姝一眼,紧接着质问道:“你自己能生?那自从你嫁给王爷以来,王爷可有到你房中过夜?他可曾与你同床共枕?”太后连珠炮似的抛出这两个尖锐问题,直问得林静姝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半句。 “可是姑母,王爷不喜欢我…… ” “王爷不喜欢你,那你就让王爷喜欢你,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堂堂一品亲王妃的样子?”林静妹还没说完,太后便打断了的话。 太后拉着林静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婉妤堂姐已经在冷宫自尽了,你和静和两个人一定要争气,保住林氏的荣耀,林家就只剩你与你妹妹两个女子了,你不要在把心思浪费在一个妾室身上了。你一定要抓住王爷的心,早日生下嫡子。静姝,你明白了吗?”林静姝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萧谦安此刻也带着林静和来了宫向皇后请安。周淑仪端坐在凤椅之上,仪态万千,雍容华贵。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徐徐走来的林静和。 待得二人走近,周淑仪仔细端详起林静和来。只见她面若桃花,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周淑仪不禁心中暗赞,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 稍顷,周淑仪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夸赞道:“世子妃果真是天生丽质,貌若天仙啊!就连本宫见了都心生欢喜呢。” 林静和闻听此言,赶忙屈膝行礼谢恩,随即抬起头来,面露欣喜之色,娇声回应道:“多谢皇后娘娘谬赞,妾身不过蒲柳之姿,哪能比得上娘娘您,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第120章 命运不公 林静和这番恰到好处的奉承话,令周淑仪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向着身旁伺候的秋霜吩咐道:“快去把本宫的鸳鸯对钗取来,赐予世子妃!” 林静和闻言,喜出望外,连忙再次跪地叩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妾身感激不尽!” 不多时,秋霜便手捧着一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了回来。她来到林静和面前,轻轻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对璀璨夺目的鸳鸯对钗。那对钗造型别致,工艺精湛,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熠熠生辉,令人爱不释手。 秋霜取来对钗后,将它交与林静和手上。看着乖巧的林静和,周淑仪缓缓说道:这鸳鸯对钗是本宫刚封贵妃时陛下所赐之物,现在赐与世子妃,本宫希望世子与世子妃如同这鸳鸯一般恩爱!” “多谢皇后娘娘!”肃谦安与林静和一同跪谢道。 周淑仪笑着说道:“本宫这里也无事,世子,你带着世子妃去御花园和锦鲤池那里逛逛吧,今日暖和些,赏赏鱼也是好的。” 二人行礼告别后便走出了凤仪殿。一路上,林静和的嘴一直就没停过一直在和萧谦安讲着自己从前的趣事,不过萧谦安也没听进去。也只是“嗯……嗯……”的回应着。 林静和还小,十五岁的姑娘,又怎会将自己的婚姻和家族的荣耀绑在起? 此时秋霜走进凤仪殿,将自己从外面打听到说与周淑仪听。 “皇后娘娘,方才奴婢按照娘娘的意思去玉华宫给太后送东西,瞧见了慕王妃跪在玉华宫外,太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一旁看守着。奴婢觉得十分好奇,便使了点银子打听了来。说是慕王妃在苏侧妃的香料中下了药,导致苏侧妃得了梦魇之症,还摔下榻去,腹中之子差点不保。这才被太后责罚跪在玉华宫外一个时辰。”秋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禀报着打听来的消息。 “太后也是太护着娘家了,她林静姝胆子也是真大,赌上了林家全家的荣耀,胆敢谋害皇嗣。上一个谋害皇嗣的人已经在冷宫里吊死了,她还不引以为戒。只是可怜了苏侧妃,从正妃之尊变成了妾室,如今又遇上了林静姝这样的悍妇。”周淑仪此刻正拿着剪子修剪着花架上的鲜花。 此时,王福全前来凤仪殿传皇帝口谕。只见王福全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清了清嗓子喊道:“陛下口喻,福宁殿王昭仪身怀有孕,晋为妃位,赐封号为贤。” “臣妾遵旨!”秋霜将周淑仪扶起后,周淑仪吩咐道:“去本宫那,拿妃位的赏赐给贤妃送去。” 王福全见状立马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贤德,有皇后娘娘在后宫主事,想必没有哪位娘娘会动了歪心思。” “本宫身为皇后,自然是要为皇上管理好后宫,照顾好妃嫔和皇上的子嗣。”周淑仪继续忙着手中修剪花的活,只见她将一支并蒂花剪去其中的一朵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秋霜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周淑仪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朵鲜花,随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慕王府内,苏槿的梦魇之症虽说已经全解,但她看见萧北辰却还有些害怕。当苏槿得知青莲被萧光辰下令打得半死后,每当她看见萧北辰,她就更加害怕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梦里,萧北辰那个要杀她的眼神,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那么毛骨悚然。 她太害怕了,她怕如梦中那般,萧北辰提着剑来杀她。害怕自己落得和李惜云一样的下场。 “槿儿,槿儿,快让本王进去……”萧北辰在外面疯狂拍打着寝房的门。苏槿一人呆呆的坐在榻上,她遣走了房内所有侍奉的人,还将门锁上了。 此刻萧北辰在外面是万分焦急,却不敢破门而入,恐惊着苏槿。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外不停徘徊着。 门外的丫鬟们也是不停开口劝着,但过去了半个时辰了,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好久,苏槿才起身缓缓将房门打开了。 萧北辰立马走进房内,他走到了床榻旁落座,苏槿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她太害怕了。也是想着萧北辰之前对她的好才打开门让他进来的。 苏槿虚弱的开口说道:“青莲,我要青莲,你把她怎么样了?” 岂料萧北辰听后却有了些怒意。 “难道本王在你眼中还没有一个丫鬟重要吗?”萧北辰用力捏住苏槿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了起来。但当萧北辰对上了苏槿略带着害怕的眼神,他又心软了。 萧北辰看着眼前一脸哀伤的苏槿,心中终究还是泛起一丝不忍。他微微皱起眉头,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和缓一些。 “青莲那丫头服侍得确实不够周到,但念在她往日也算尽心尽责的份儿上,本王饶她一条性命已然算是格外开恩了。经此一事,她显然已不再适合继续留在你的身旁伺候了。稍后,本王自会安排人手将她送回苏府去。”萧北辰轻声说道,目光始终落在苏槿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然而,苏槿听了这话后,直直地望向萧北辰。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已满是失望之色,甚至还隐隐透着些许愤怒。 “王爷您处事可真是公正啊!青莲尽心尽力地侍奉我,未曾犯下半点过错,如今却差点儿就被活活打死。而王妃呢?她险些害得我和孩儿丢掉性命,可到最后却是毫发无损。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道可言吗?”苏槿紧紧咬着嘴唇,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及紧握成拳的双手,无一不在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极度不满与愤恨。 “无论王妃犯下怎样的错误,只要有太后撑腰庇护,她便能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可是我呢?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先是下毒遭人暗算,接着又被杀手掳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当街掌掴......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飞来横祸?而我不过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为何命运要如此待我不公?” 第121章 再给本王一次机会 说到此处,苏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娇嫩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最终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恰好滴落在萧北辰伸出的手背上,仿佛一颗破碎的心瞬间散落一地。 萧北辰看着泪如雨下的苏槿,只觉得万分心痛。他搂住激动的苏槿,轻声安慰道:“槿儿,本王向你保证,此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的一名随从神色匆忙地快步走来,直至近前,随从抱拳躬身,恭声禀告道:“禀王爷,太后宫中的玉蓉姑姑来了!” 听闻此言,萧北辰微微颔首,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便见玉蓉轻移莲步,缓缓走进屋内。她行至床榻附近停下脚步,然后欠身行礼,说道:“奴婢参见王爷!” 萧北辰面带疑惑之色,开口问道:“玉蓉姑姑,不知母后可是有何吩咐?” 玉蓉直起身来,垂首应道:“回王爷的话,今日王妃入宫向太后请罪,太后念及王妃乃是初犯,便决定对其从轻发落。王妃已在玉华宫外整整跪了一个时辰,想来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身所犯之错。此外,太后挂念着侧妃娘娘腹中的皇子,特意命奴婢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补品,以表关怀之意。”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苏槿,闻此消息之后,心中对于林静姝所受的处罚甚是不满。只见她蛾眉微蹙,眼眶泛红,轻轻抬手拂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愤愤不平地说道:“太后如此偏袒王妃,即便此事关乎人命,却也仅仅只罚跪了区区一个时辰而已。这般处置,哪里还有半分公平可言?” 玉蓉听后立马严声呵斥道:“苏侧妃,请您慎言!” “玉蓉姑姑,苏侧妃的病还未痊愈,说的也是些胡话,还望姑姑体谅。”萧北辰言罢便让苏从将一块金子交到了玉蓉的手中。 “姑姑是母后身边最为信任的人,还请姑姑在太后面前多为苏侧妃美言几句。” 玉蓉收下金子后,立马摆出了灿烂的笑容,言语和蔼的回答道:“那是自然,奴婢还要回宫侍奉太后,就先不打扰王爷与侧妃了,奴婢先告退了!” “顾祁,送一下王蓉姑姑。”萧北辰转头对着随从吩咐道。 “是!”顾祁抱拳行礼后退下,直至将玉蓉送出王府门口后才返回来。 苏槿此刻迷离着眼神看向萧北辰。“王爷,人命关天的大事,太后竟处理的如此草率。若早知回来会遭受这些,当初就应该待在庄子上养胎。也好比在这里九死一生。” 萧北辰听着,他只觉得十分后悔,若是苏母忌日那日,他能陪苏槿回去,那苏槿就不会被劫走了。也不用娶林静姝了。更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了。 她紧紧握住苏槿略显冰凉的手,柔声说道:“槿儿,再给本王一次机会吧,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好不好?”萧北辰一脸真诚的看着苏槿,期待着苏槿的回答。 过了许久,苏槿才点了点头。“还请王爷下令,在孩子出生之前,将王妃禁足于凝香阁。凡是我用的一切物品,都要由吴大夫检查后再使用。王妃有太后护着,做事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还请王爷应允。” 说罢,苏槿便从榻上起来,在萧北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跪在了地上请求。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本王答应你便是了。”萧北辰将苏槿扶起后,李元进来禀告道:“禀王爷,王妃回府了!” 萧北辰那原本如春日暖阳般温柔的眼神,瞬间像是被千年寒冰所覆盖一般,变得无比冰冷。他面沉似水,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命令道:“从今日起,王妃禁足凝香阁,直至苏侧妃生产后,再解其禁足。期间伺候王妃的奴婢减半。” “属下明白!”李元领命后,就带人去将林静姝押四了凝香阁中,遣走了林静姝一半的奴婢,就连贴身伺候的雪儿也被遣走了。新来伺候的是萧北辰安排的慕王府里的婢女。 此刻,被关在高墙之内的林静姝也对萧北辰心快意冷了。她没想到萧光质会不顾太后的颜面严惩她。 “王爷,您当真不顾念着夫妻之情吗?” 想来也是奇怪,林静姝与萧北辰,哪来的夫妻之情。 在林静姝被禁足的日子里,慕王府的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这日,嘉宁公主带着厚礼来慕王看望苏槿。即使苏槿怀着身孕,但却亲自来门口迎接嘉宁公主这位贵客。 “阿槿!”萧绾妤一下马车便亲切的叫唤着苏槿。 “自上次本公主生日宴上一别,已经有好几个月未见了。最近还好吗?” “托公主的福,苏槿一向都好。能劳烦公主前来看望,苏槿真是三生有幸。”苏槿笑着将萧给妤迎入府内。 “前些日子,皇兄与太后一直让本公主选驸马,还特地在御马司开办了马球比赛。可本公主一看眼看去,却没有一个合眼缘的,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就是连剑都提不起来的怂包。一连几个月过去了,太后和皇兄都急得不行。”萧绾妤说起前段时间的事就笑得合不拢嘴。 “未必有十全十美之人。不过公主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将就,必定要文武双全才能配得上公主。” “那是,本公主有两位文武双全的皇兄,本公主的驸马定要像北辰皇兄那样英姿飒爽、武功高强。若是寻不到,那本公主便不嫁了。再去边境保家卫国!” 萧绾妤挽着苏槿的手,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去延晖阁。 “本公主既是这孩子的姑母,也要做这孩子的姨母,等你到了生产那日,本公主定要第一个看着这个孩子出生!”萧绾妤说完便摸了摸苏槿的肚子。 “好,好。公主您既是姑母,也是姨母,若是得空了,多来和孩子玩耍。他一定会喜欢公主的。” “对了,阿槿,他多大了呀:我好早些算好日子过来,看着这孩儿出生!”萧给好眨着明亮的大眼问道。 第122章 好,都依你 苏槿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宫中已经安排好了产婆,王爷也寻来了医术高超的女医在我身旁伺候着。” 苏槿说完后,心里却又害怕了起来。 这个时代,生孩子只能靠孕妇自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生死也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苏槿害怕真到了生产那日,太后会借机除掉她。再怎么说,太后也是林家的人,会帮着林静姝除掉自己。 苏槿不敢再往下想了,她还不想死,但这一切又都只是她的猜想。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若太后真的要在自己生产那日做什么手脚,那宫里派来的产婆必然是信不过了。苏槿必须要让苏家的人过来,好让自己平安生产。 “阿槿,等孩子长大以后,本公主要教她剑法,把毕生所学的全都教给他,你说好不好!”萧绾妤摇晃着苏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撒娇。 “好,好!有公主这样的师傅,将来肯定不敢有人欺负他了。”苏槿看着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萧绾妤,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啊,不过,本公主的剑法不如北辰皇兄那样好,孩子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师傅呀?” “怎么会呢?有一个巾帼英雄做自己的师傅,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此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与萧绾妤说话。看着眼前这位年纪与原主差不多的公生。苏槿只觉得她十分可爱。心地善良,也没有什么心计。 到了快用膳的时候,萧北辰也回了府,后面还跟着萧谦安。他自然是为了逃脱林静和才来的。 看着苏槿此刻有萧绾妤陪着,萧北辰自然也是很放心。他每日都忙于政事,要又在王府与西郊大营之间奔波,不能时刻陪伴在苏槿身旁,他也是很遗憾。如今看着苏槿与萧绾妤之间说有笑的,他也是很欣慰。 “绾妤,日后若是得空了,就多来王府陪陪槿儿,本王身为她的夫君,却未行陪伴之责。说来也是本王不对,还请你多来几趟,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萧绾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此事。 用膳时,餐桌上一片寂静,苏槿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便开口道:“王爷,我想着让母亲入府住些时辰,母亲是过来人,自然也知照顾即将生育的女子,也好与我说说话解解闷。爷觉着如何?” “好,都依你。”萧北辰想都没想便交允了。 “明日,本王就派人接你母亲入府。” “多谢王爷!”苏懂笑着应答着。苏夫人陪她生产,她自是十分放心。萧北辰特地命人打扫出了离延晖间较近的澜月阁,让苏槿与苏夫人居住。 澜月阁虽比不得鸾鸣阁那样大,但也是众多院落中数一数二的院子了。若不是萧北辰的心尖宠,这怕还是住不了这个院子。当晚苏槿就搬了进去,萧绾妤也是有着好多话要说与苏槿听。今晚也不回公主府了,便留在了月阁陪伴苏槿。 萧北辰也是有些纳闷了,自己好不容易有时间陪着苏槿了,却被亲妹妹将自己的媳妇占了去。 论熬夜,萧绾妤自是熬不过苏槿。说好的要秉烛夜谈,萧绾妤却早早的去找周公了。只剩苏槿正坐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轻轻起身,在给萧绾妤盖好被子后便出去了,苏槿挺着大肚上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道点心,带着点心去了延晖阁。 此时延晖阁书房内的灯还亮着,萧北辰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兵书。他也是睡不着,便又起自来了书房。 趁着萧北辰全身心地沉浸于那本兵书中时,苏轻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仿佛一只轻盈的猫儿一般悄然无声。她轻轻地放下手中装着精致糕点的盒子,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萧北辰的注意。然后,她蹑手蹑脚地绕到萧北辰的身后。 当靠近萧北辰后,苏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悄悄地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猛地捂住了萧北辰的双眼。与此同时,她还刻意模仿起萧绾妤那娇柔甜美的声音,满心欢喜地轻声呼唤道:“皇兄……” 听到这熟悉而又有些异样的呼喊声,萧北辰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放下手中的兵书,缓缓地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了苏槿的小手上,细细地摸索起来。过了片刻,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槿儿,是你吗?” “被你猜对了,真没劲!”说着,她正准备将捂在萧北辰眼睛上的手拿开,可就在这时,萧北辰却忽然用力一抓,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 只见萧北辰迅速站起身来,动作潇洒利落,宛如一阵疾风。紧接着,他顺势一把将苏槿抱入怀中,而后一个优雅华丽的转身,稳稳地将苏槿横着抱坐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 萧北辰则满眼宠溺地看着苏槿,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住了苏槿小巧玲珑的鼻子,柔声说道:“本王又怎能听不出自己夫人的声音呢?” 苏槿慢慢起身,将糕点盒子拿到了案上,接着她合上了萧北辰的兵书,随手将它放进了抽中。 她轻轻打开了食盒,将糕点取出放在了案上。 “王爷,您尝尝,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可没有假手于人!”苏槿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萧北辰的嘴边。萧北辰笑着咬下一口,随即品尝起来。 “嗯,槿儿的手艺还不错,但若能再甜一些便更好了!” “王爷若是不喜欢,那我可是要拿走了!”苏槿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糕点又放回了盘子,装作要将盘子放回糕点盒子里去。 “别,别,本王可没说过不喜欢!”萧北辰立马拿起剩下那半块糕点,将它吃进了嘴里。 “王爷,槿儿深夜前来,却有一事想与王爷相商。”苏槿的眼神变得严肃,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嬉笑。 “何事?”萧北辰看着苏槿的眼神,立马也认真了起来。 “王爷,再过两个月便到了产期,虽说宫中已经安排了产婆,但我想着,宫里的产婆最是听命办事,也极易被人收买。若是有人想要我和孩子的命,也最容易在那日动手。” 第123章 封为王妃 “槿儿说的也正是本王近几日所想之事,林家的人也怕是会想在那日动手。母后护着娘家,也让林家的人做事肆无忌惮。本王想着安排苏家的人进来,也好安心些,你今日提起让你母亲进府陪伴,便也知晓了你在担心此事。那日,女医也会陪伴在侧,安排些自己的人在一旁,那些个产婆必然也不会动手。那日,本王定会在你生产之际赶回府中,槿儿尽管放宽心,你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萧北辰握着苏槿的双手,深情的看着她。 “王爷可以在我身旁陪产吗?”苏槿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萧北辰,苏槿这也才想到这个时代,人们将产房认为是不吉之地。 “既然来了,就在这陪本王吧?”萧北辰一脸真诚的说道。 可是,把萧绾妤一个人扔在澜月阁,好像也不太道德吧!但苏槿也经不住萧北辰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留在了延晖阁。 苏仅暗自忖道:“但愿嘉仪公主不要生气!” 苏槿有孕在身,不能服侍萧北辰就寝。萧北辰除了苏槿与林静姝外,也没有再娶别的女人连个侍妾和通房丫头都没有。内心的欲望也是久久未得到释放。太后曾想着多给萧北辰安排一些侍妾和通房,好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过这都被萧北辰拒绝了。 虽说苏槿有着身孕,但身姿依旧是曼妙,如今美人在怀,看得萧北辰更加心痒痒了。但他此刻理智战胜了欲望。他将苏槿楼在怀中,细细闻着她的发香,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苏槿一早便离开了延晖阁,回到澜月阁时,萧绾妤还未睡醒,苏槿便又躺在她身边。这一觉睡的可真是忙。好在林静姝尚在禁足中,不用早起向她请安。 在澜月阁睡下后,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缓缓醒来,萧绾妤一直在一旁坐着,她也是十奇苏槿为什么有这么能睡? “昨日,公主可是提前说好要秉烛夜谈的,没想到才过了那么一小会,公主就去与周公相会了,起的得自然是早。” “早些的时候,北辰皇兄可是来看过你了,看你睡得正香,他笑了笑便去了大营,走之前还让好好照顾你呢?”萧绾好撅着小嘴,自是羡慕苏槿有个好夫君。 苏槿的脸“唰”一下便红了,有些害羞的看着萧绾妤。 午后,苏夫人被李元接入了王府。随着苏夫人一同来的,还有萧北辰专门去请来的产婆。她们的卖身契都在萧北辰的手里,自然是不会乱来的。 苏夫人也给苏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赵姨娘生下了一个男孩。苏相老来得子,高兴的不行。赵姨娘失足从鹅卵石中滑了一跤,便早产了。孩子自然也比正常足月的胎儿弱一些,不过好在无大碍,后期好好养养便能补回来。 苏夫人看着苏槿圆滚滚的肚子,高兴的问道:“可有找大夫看过了男女?” “御医没告诉过我,但是府上的吴大夫把过脉后说是个男孩。不过我和王爷觉得男孩也好,女孩也好。”苏槿也是高兴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倒是喜欢女孩子,乖乖的,给她梳漂亮的发髻,穿上好看的衣裳。” “是,是,是,若是个女孩子,必定和她的母亲一般,是个大美人!”苏夫人好久未见到苏槿了,自然很是想念。 “母亲,孩儿想吃您做的菜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口福能吃到您亲手做的菜?”苏槿挽着苏夫人的胳膊,像个未出阁的姑娘一般撒着娇。 “夫人来了!”只见萧北辰从延晖阁中走出,正看见苏槿搂着苏夫人的胳膊。 “妾身参见王爷!”苏夫人正要行礼,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 “既是槿儿的至亲,那也就是本王的家人,夫人不必多礼。”萧北辰笑着拉起苏槿的手,走到了苏槿的身旁。 “多谢王爷!” “母亲,咱们快进去吧!”苏槿领着苏夫人往澜月阁的方向走去。 随着萧北辰一起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都被送来了澜月阁,林静姝那里更是一件都没有。 迎春拿起一对玉簪,只见它十分精美。 “侧妃,您戴着对玉簪一定很好看!” 她瞧见了一旁有一个模样精致的锦盒。迎春小翼翼地打开了那个锦盒。只见里头放了一对精致的凤钗。苏槿看着锦盒里的风钗,对着萧北辰疑的开口道:“王爷,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在大安,皇后可佩戴九尾凤钗,贵妃与一品亲王妃为同级,可佩戴七尾凤钗。萧北辰送苏槿的便是七尾凤钗。但也只有王妃才可佩戴。 苏槿望着锦盒内的七尾凤钗,开口道:“王爷,那凤钗您怕是送错地方了吧?这应该要送去香阁吧!槿儿怕是无福戴上了。”苏槿拿起凤钗仔细瞧过后,带着些失望又将它们放回了锦盒之内。 萧北辰见状先是笑了笑,随后又拿来了一个长条状的锦盒。锦盒内是他今日入宫向萧景桓求来的圣旨。这道旨,是萧北辰用军功求来的,抬苏槿为平妻的圣旨。 萧北辰将圣首递给了苏槿,笑着说道:“好好看看,里面可是有惊喜!” 苏槿双手接过圣旨,仔细读着圣旨上的内容,只见圣旨上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慕王侧妃苏氏,资良淑德,端庄大方,自入王府以来,恪守妇道。今闻侧妃有孕,朕心甚喜,此为王府之幸事,亦为我朝之幸事。特晋侧妃为王妃,望其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另赐王妃珠宝若干,锦缎百匹,钦此!] 苏槿看着圣旨上的内容,越看越高兴。此刻,站在一旁的迎春等人立马跪下恭贺道:“奴婢恭喜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槿露出欣喜的笑容,萧北辰在一旁更是开心。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萧景桓的这道圣旨,是没有问讯过太后的,若是让太后知晓了,她一定会加以担拦。但君无戏言,圣旨既下了,就不会更改。 这道圣旨,是萧北辰长这么大第一次去求萧景桓,是为了他心爱之人。 第124章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 此时,迎春立马迈着欢快的步子,将皇帝的旨意去告诉了住在厢房的苏夫人。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苏夫人被这笑息惊得合不拢嘴。 “回夫人的话,陛下的圣旨,岂会有假,王妃此刻也高兴的都落了泪。知道消息后,奴婢立马就来与您说了。” 苏夫人高兴的一时间站着有些不知所措了。“夫人,您今日舟车劳顿,王妃让奴婢劝您早些休息,明日王妃亲自来拜见您!”苏夫人高兴的捂住了嘴,这心情激动得,久久都无法入睡。 寝房内,萧北辰拿起锦盒中的那对凤钗,亲自给苏槿戴上。 “槿儿戴上这凤钗甚是好看。” 苏槿俏皮的回答道:“可惜我看不到呀!”萧北辰起身拿来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亲自举着铜镜供苏槿欣赏那凤钗。可惜这是铜镜,没有现代的镜子能让人看的那么清楚。不过也能看个大概。 皇宫内,此刻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跪倒在萧景桓面前。他们各个抖得厉害,萧景桓此刻坐在福宁殿的主座上,红着双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御医。 就在半个时辰前,贤妃喝下御医院送来的安胎药后,不久就开始腹痛不止。随着鲜血的血液从下身流出,龙胎就保不住了。经御医院的院判周御医瞧过后,发觉那碗药中被人刻意加了大剂量的红花,这才导致了贤妃小产。 此时贤妃已经陷入了昏迷,周淑仪坐在萧景桓的身旁。看着萧景桓龙颜大怒,她不经口劝道:“陛下,一碗安胎药经多人之手,恐很难查出下药之人。还请陛下稍安勿躁,臣妾明白陛下现在的心情。” “朕又没了一个孩子。”萧景桓悲伤的从嘴里吐长了这几个字,随后一脸怒意的看向御医们,开口道:“你们这群废物,连一碗药都看不住,朕养你们有何用!” 御医们在听到萧景桓的话后,不断在地上磕着头,有几个磕得比较用力,不一会额头就流出了鲜血。 “御前侍卫,把他们都带下去,狠狠杖责!”萧景桓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话言刚落,御医们一边喊着“陛下饶命”,一边又拼命磕着头,却没有逃过被御前侍卫带下去的命运。 “陛下,臣妾去看看贤妃吧!”周淑仪起往内殿走去。萧景桓也离开了福宁殿,去了御书房批奏折了。 “贤妃怎么样了?”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贤妃,顿时也露出了心疼之色。她曾经地失去过孩子,自然也明白贤妃此刻正经历的丧子之痛。 跪在一旁替贤妃诊治的周御医回真道:“回皇后娘好的话,贤妃娘娘宫体受损严重,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孕了!”周御医的话让周淑仪一惊,随后吩咐道:“好生替贤妃诊治吧!” “微臣遵旨!”周御医抱拳回答道。 “秋霜,去吩咐御膳房做碗参汤,本宫一会亲自给陛下送去!” “是!”秋霜领命后退下。 周淑仪屏退左右之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贤妃的榻旁,然后缓缓坐了下来。此时此地,周围空无一人,她终于可以卸下那副伪装已久的贤后面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贤妃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悠悠转醒过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慌和无助。于是,她张开喉咙,用那略带嘶哑的嗓音高声呼喊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啊!”一边喊着,她一边挣扎着想从榻上起身,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个不小心竟直接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周淑仪的声音突然传来:“妹妹就别白费力气喊叫了,就算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的。若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告知本宫便是,本宫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毕竟这宫中上下之人,都已被本宫遣散走了。”说这话时,周淑仪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摔倒在地的贤妃。 听到周淑仪这番话,贤妃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对方,眼中满是愤怒与质疑。她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周淑仪的裙角,厉声质问道:“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面对贤妃的质问,周淑仪毫无惧色,反而蹲下身子,伸手托起贤妃的下巴,同样以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当年你与那林氏狼狈为奸,联手谋害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这般下场?如今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贤妃慌忙说道:“当年之事是皇后,不对,是林氏逼我做的,我也只是想在宫中生存,才不得已的,还请皇后娘娘,放过我……” 贤妃用力扯下周淑仪衣裙的一角。慌忙在地上求饶。 “晚了,本宫今日就要给我那死去的孩儿报仇!” 只见周淑仪从袖中掏出一条细绳,慢慢靠近贤妃。 而此时的贤妃,早已惊恐万分。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不停地向后挪动着脚步,试图逃离周淑仪步步紧逼的威胁。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最终还是被周淑仪无情地逼至了墙角,退无可退。 “周淑仪,你必定会不得好死…… ”贤妃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冲着周淑仪吼道。但她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就被周淑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勒住了脖子。 贤妃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双手本能地伸向脖颈处,想要扯开那条夺命的细绳。可是,由于她刚刚经历过小产之痛,身子本就极度虚弱,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尽管她拼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与周淑仪抗争,但没过多久,便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渐渐失去了力量。 “你放心,林氏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你必定不会孤独!”说完她使用力收装了绳子,直至贤妃没了气息。 周淑仪将细绳收好后,又把贤妃牢牢抓在手中的一角衣裙取了下来。她将榻上的床单撕成条状绑在一起后,做出了贤好悬梁自尽的假象。 第125章 来了新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如释重负,回凤仪殿的路上,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这种感觉,她入宫后从未有过。 “孩儿,母亲替你报仇了!”周淑仪抬头望了望天空,随后落下了两行泪。 回到凤仪殿后,周淑仪换了身衣裳,正巧秋霜已经参汤带了回来。一主一仆便往御书房赶去。 贤妃没了孩子后,萧景桓自顾自的坐在御书房批着折子,这一晚,他没有宣妃嫔来侍寝。 “陛下,臣妾命御膳房熬了碗参汤,您喝下后早些睡下吧,晚上批折着仔细伤着眼睛。”周淑仪将参汤端到了萧景桓面前。 “陛下,趁热喝了吧!”萧景桓看着温柔的周淑仪。此刻,他确实很需要一个女人来抚平他的失子之痛。 “有劳皇后了!”萧景桓端起参汤,刚要饮下,王福全便入御书房匆匆来禀报。 “陛下,娘娘,福宁殿的宫女来报,贤妃娘娘悬梁自尽了!” “什么?”周淑仪装作很吃惊的一样子。若景桓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才口开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福全行礼后退下,御书房内。萧景桓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贤妃妹妹是臣妾在宫中最好的姐妹,她怎么如此想不开?”说罢,周淑仪使从眼角挤出了两滴泪。 确实,在周淑仪刚入宫时,和当时身为昭仪的王氏最为要好。但王氏为了在宫中求安稳,投靠了当时身为皇后的林氏。 周淑仪入宫不久后便得到了萧景桓的圣宠,很快便有了身孕。但王氏听信林氏之言,骗最好的姐妹喝下了林氏准备的落胎药,致使周淑仪小产。 从那以后,她与王氏便有了杀子之仇。若是王氏没有做下那件事,她们或许现在还是好姐妹吧!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呀!臣妄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周淑仪挨着萧景桓坐下,不断安慰着他。 “陛下放心,贤妃妹妹的身后事臣妾会安排好的,必定不会失了体面。” “好,你做事,朕很放心。”萧景桓依偎在周淑仪的怀中,久久不能平复。 “陛下,宏儿许久不见父皇,陛下去看看他吧!” “好,朕今晚就歇在凤仪殿吧!”过了没会儿,萧景桓就起驾去了凤仪殿。 萧景桓下旨封苏槿为慕王妃之事很快就传到了玉华宫,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听闻此讯后,太后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颤抖不止。然而面对这个由自己亲生但并非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所做出的决定,她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尽管身为太后,拥有无上的权威和地位,但与萧景桓之间淡薄的母子情分让她在此时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太后,您想想办法,从今往后,静妹怎么办,她本就不得王爷宠爱,如今却还要被人压一头。静姝以后在慕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说话是林国公的夫人,也就是林静姝的母亲。 “慌什么?只要哀家尚有一口气在,那苏槿即便成了慕王妃,也休想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原本哀家念及她身怀有孕,还打算网开一面,留她一条性命。未曾想到她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哀家心狠手辣了。待到她临盆产子之时,便是她命丧黄泉之日!待她一死,你说,还有谁最适合成为那个可怜孩子的母亲呢?” 说到此处,太后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林夫人听到这话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迅速回应道:“那自然是非静姝莫属啊!只要那个苏槿一命呜呼,静姝就能理所当然地抚养她留下的孩子。” 林夫人立刻止住了哭声,道:“太后英明。” 就在这时,只见太后突然重重地咳嗽了起来,而且这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似乎颇为严重。林夫人见状,脸上瞬间流露出极度紧张与关切的神色来。 好不容易等太后的咳嗽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只听太后喘着粗气,缓缓开口说道:“你且放宽心!就算哀家哪天两腿一蹬归西了,在临死之前,也必定先将苏槿带下去,绝不会让她成为静姝的绊脚石。这样一来,静姝便能安安心心地做她的慕王妃。”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了定心。太后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林家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太后了,太后若是不在了,那林家也肯定大大不如从前。 萧景桓有意打压林家,林氏所生的大皇子与三皇子自林氏自尽后也不像从前那般得萧景桓的宠爱了。太子的人选便也不会在这两位皇子中选择。但四皇子太过于年幼,二皇子又不务正业。 一个皇帝最大的悲哀便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原本大皇子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身上流了一半林氏的血,若他立为太子,那林氏怕是又会在大安横行了。 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事,她上前安慰道:“陛下,臣妾明白陛下所想,如今后宫姐妹不多,陛下的皇子也不多,这宫里是该添些新人了,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景桓看着周淑仪如此体贴,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激动的开口道:“淑仪,朕很想让咱们的孩子坐当上太子,但他还太过年幼……” “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您正值壮年,将来还会有很多皇子,总会有一个担起大任,皇上您不要太过忧心。”周淑仪靠在萧景桓的身上,温柔的看着他。 最近萧景桓正为政务所烦,也没心思选秀,只是让周淑仪看着安排。周淑仪最后定下两人。分别是大理寺卿嫡长女和刑部尚书之妹。 同样,太后为萧北辰送去了两名侍妾,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但她们父亲的官职与苏相比起来差得却不是一点点。 两位新人很看得清慕王府如今的局势。一入府安置后便相约去了澜月阁拜见了苏槿。 第126章 越来越虚弱 “婢妾拜见王妃!”两位侍妾来澜月阁向苏槿请安。看着这两张年轻貌美的脸,饶是苏槿都有些心动了。 “两位妹妹起来吧!”苏槿抬了抬手,让两位侍妾起身。“赐坐。” “婢妾多谢王妃!”两位侍妾落座后,苏槿缓缓道来:“王妃林氏因染病在院中不宜见人,你们你去趟凝香阁,在门外请安吧!” 苏槿原本可以不说这些,但想来这事还是要让林静株知道一下,毕竟她也是正妻。林静姝被关在凝香阁内,自是隔绝了外面的消息,她到现在还不知苏槿已经与她平起平坐了,等苏槿生下了孩子,苏槿地位会比她更高。她更不知道自己的表姑母给她的丈夫送了两个侍妾过来。 太后是想着让她们来分苏槿的恩宠,但林静姝知晓此事后可未必会这么想。若那两名侍妾得宠,岂不是自己又多了两个敌人? 侍妾沈氏与柳氏在去过苏槿那后,按照苏槿的意思也去了趟凝香阁。隔着大门向林静请了安,当院子里的人问起二人身份后,沈氏与柳氏自然也是如实相告。 果不其然,待沈、柳二人离去后林静妹在凝香阁哭闹了一番。 “王妃,您尚在静足其间,言语不可过于激烈,若是让人听了过,告诉了王爷,王爷怕是要生气了!”说话的是之前从湖中楼阁调来伺候林静妹的香草。管家看她干活勤快,便将她调来伺候林静姝了。 “本王妃落到这地步,全都是苏槿那个贱人害得,王爷为她求来了平妻的圣旨,那本王妃算什么,若是让她生下了王爷的长子,本王妃在这王府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吗?” 林静姝此刻气急败坏的坐在梳妆台前,疯狂将胭脂往地上砸去。那一盒盒名贵的胭脂此刻成了她撒气的对象。香草耐着性子一遍遍喊着“王妃息怒。”但只是徒劳,静姝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香草过来的这些日子可挨了林静妹的不少骂。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湖中楼阁中做事呢,这主子可真难侍候!”香草暗自忖道。 一同与香草调来凝香阁的丫一共有五个,几乎每个都挨过林静姝的骂。只要她不高兴了,打骂便是时有发生。 林静姝被禁足的事太后还不知晓,若是太后知道此事必然不会放手不管。林家的人瞧着林静姝已经多日不来国公府了,也曾起过疑心。但萧北辰给林家的回复是,王妃偶染风寒,身子不适,不宜出门,也不宜来人看望。 不过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别说是风寒了,就是腿断了都该好了吧。林家的人自然不是傻子,自是猜到了林静姝怕是出了事了。但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擅闯慕王府吧。就算有命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他们唯一的办法便是入宫,与太后商议。 皇宫中规矩多,外男无诏不得入内。更何况是要去太后的玉华宫了。像这种事必然只能林夫人去向太后禀报了。 林夫人一见太后便是哭哭啼啼的,毫无一个国公夫人的样子。太后也是见不得她这样。但又是自己的娘家人,还是除了林静姝与林静和外唯一能见到自己的娘家人了。也只能应付着。 “太后,静姝在慕王府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消息了,妾身与国公爷甚是挂念。不知太后可有静姝的消息?”林夫人拿帕子轻轻擦拭着眼泪。 “静姝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不用如此操心,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人瞧见了这还像活吗?堂堂国公爷的夫人,竟如此哭哭啼啼的。”太后没好气的瞪了林夫人一眼,但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过了会她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你且先回去,等过两日,哀家召暮王与王妃入宫,便知晓了。回去告诉国公让他放宽心,哀家在这,她不会有事的。” 太后的这句话让林夫人定定心,抹去眼泪起身问安后便回府了。太后坐在床榻上重重咳了两声,玉蓉见状立马递上去了帕子,轻轻捂着太后的嘴。待太后结束咳嗽后,玉蓉才将那帕拿开。 “啊,太后!”当玉蓉瞧见那原本洁白的帕子上沾上了鲜红的血迹后,被吓得大惊失色。 “太后!”玉蓉哭着跪倒在地上,连同着站在内殿的所有宫人,都纷纷跪下,面露害怕之色。 “哀家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但有些没有做完,哀家死都不会合眼。哀家吩咐的事得加紧去办了。还有,宣慕王与王妃入宫!” “是!”太监刘贵德领命后立刻退下,去慕王府传太后口谕了。 刘贵德来慕王府传太后口谕时,正巧萧北辰在澜月阁陪苏槿用午膳。太后没说明是哪个王妃,自然是两个都要入宫。 萧北辰此刻便猜出了太后所为何事。必定是林家人觉着不对去过太后那禀告了。在刘贵德走后,萧北辰也下令解了林静姝的禁足,苏槿大着肚子多有不便,但若不入宫便是视太后,是有灭族大罪。也只能挺着大肚入宫。 萧北辰与苏槿同坐一辆马车,林静姝自己乘坐一辆马车。一路上,苏槿只觉得万般不适,虽说马车内宽敞又舒适,用的都是上好的软垫,但不知怎得,这几日,她总是难受得很。 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苏槿强忍着不适。稍稍侧过身去,不让萧北辰发觉。但萧北辰观察入微,自是察觉到了苏槿的身子不适。 “槿儿这几日,总是睡不好,但每日御医前来请脉都说无恙,本王看着槿儿却是日渐虚弱。” 北辰面露担忧之色,将身子挪到了苏槿身旁,让苏槿靠在他的怀中,稍稍缓解不适。苏槿离产期还有一个月呢,但身子却是越来越虚弱。看着那圆滚的肚子,仿佛胎儿将营养全都吸走了一般。明明安胎药是一碗不落的喝下,但胎儿却是变得壮实了,母体却是越来越虚弱。 此时苏槿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有人在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第127章 生死局 这事,林家怕是手还伸不到慕王府来,能做成这事的便也只有太后了。 萧北辰与苏槿想到了一起能在药中做手脚的,怕是只有宫里派来的御医了,只是还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瞒过吴大夫,在安胎药中做手脚的。 苏槿与萧北辰二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萧北辰暗自忖道:“母后,您当真如此狠心?” 好在苏槿着在萧北辰怀中后,身子稍稍缓了些。下马车后,也有力气坐步辇了。步辇将三人抬到了玉华宫门口,萧北辰扶着苏槿,林静姝则跟在二人身后,三人一同入了五华宫。 “儿臣携王妃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萧北辰跪下恭恭敬敬向太后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苏橦与林静姝齐声喊道。苏槿大着个肚子,行礼也是多有不便。 这时太后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怀着身就不必跪了,哀家与儿子儿媳有话要讲,外人就不用在场了。” 太后口中说的“外人”自然是苏槿了。 “母后,槿儿如今也是儿臣的正妻,自然也是您的儿媳……”萧北辰还想再说下去,苏槿便起身告退了。走之前她轻轻拍了下萧北辰的手,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萧北辰算了。多说无益。 “那臣妾就告退了!”太后没把苏槿当作是儿媳,苏懂便不再用“儿臣”二字,而是改用了“臣妾”。也好,眼不见为净,看着太后那张与其在这里那张虚伪的脸,还不如去外面走走。 殊不知苏槿已经落入了太后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死局中。在苏槿出了玉华宫后,迎春与水芸立刻迎了上去。 “王妃,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王爷呢?”水芸好奇的问道。 “太后有事与王爷和林氏相商,我这个外人自是听不得。如今御花园中花开的定是热闹,吴大夫也管叮嘱我快到产期了要多走,生产时也可快些,你二人扶我去御花园吧!” 迎春与水芸二人得令后便扶着苏槿往御花园走去。三人都未察觉到,此时安梓柠正抱着一只猫远远的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这御花园的花开得真美,有些花大得有奴婢的拳头那般大小呢!”迎春看着这些争奇斗艳 的花朵,不禁感叹道。 “奴婢给王妃去折一支!”水芸折下一朵大红色的花,别在了苏槿的发髻上。 “这花戴在王妃的发髻上甚是好看,如同仙女下凡了一般。” “就你嘴最甜!”苏槿笑着看着水芸。三人光顾着赏花,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只见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猫正死死叮着苏槿的孕肚。 “真是奇怪,往常这宫里,宫人们总是人来人往,怎么今日的御花园竟如此冷清,除了咱们之外,不见其其他的宫人。” 迎春的一句话,让苏槿放下了手里的鲜花,她环顾着四周,却实未瞧见人。 “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个点皇后娘娘应该午睡快醒了,咱们去风仪殿拜见皇后吧!”苏槿将头上的鲜花戴好就打算离开。 那只原本一直紧盯着苏槿肚子、眼神诡异的猫突然间像是发了狂一般,浑身毛发倒竖,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苏槿猛扑了过去。 事发如此突然,以至于在场的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那只黑猫犹如一道黑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苏槿,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扑在了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之上。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苏槿被那来势汹汹的黑猫重重地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面上。 “王妃!”一旁的迎春和水芸见状大惊失色,她们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双双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搀扶起来,并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苏槿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变得煞白。她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里不停地喊着:“疼……好疼啊……”声音颤抖而虚弱,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迎春和水芸心急如焚,看着苏槿痛苦万分的模样,两人心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就在她们刚刚准备将苏槿从地上扶起身的时候,二人惊恐的发现苏槿的下身竟然缓缓流淌出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液。 那滩血液起初还只是涓涓细流,但很快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苏槿身下的一大片土地。血液在地面上肆意流淌,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来人呐,快来人呐……”迎春与水芸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可这四周的人早就被太后提前调走了,哪里还有人影。 “迎春,你照顾着王妃,我去玉华宫通知王爷。”水芸交待完后便立刻往玉华宫的方向跑去。 此刻,苏槿疼得已经陷入了昏迷,迎春还在喊着“救命”。不一会儿,只见远处匆匆赶来了三个婆子,她们从迎春手里抢过苏槿后,便抬着她去了春锦阁。 三个婆子一进春锦阁后,便将迎春锁进了一个屋子里,随后就带着苏槿到了春锦阁偏殿。只见偏殿内接生的工具早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旁还有宫女跪在地上熬催产药。 此时,水芸也正好赶到了玉华宫门口。侍卫一看有人跑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剑,指着水芸的脖子。“让我进去看我家王爷,王妃在御花园摔倒了,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被拦在玉华宫门口,苦苦哀求着侍卫。但这的侍卫早就得了太后的命令,自然不会放水芸进来。 水芸眼看侍卫不肯放她进去,她立马扯开嗓门大声喊着:“王爷,王爷,王妃出事了……” 眼看着水芸喊声越来越响,侍卫赶紧拿出绳子,准备把水芸捆起来。眼看着侍卫步步紧逼,水芸觉得事情不对,立马调头往回跑。 第128章 接生。 此时玉华宫内,太后看准了时辰,见到安梓柠已经回来了,便知道她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太后现在要做的便是拖住萧北辰,拖得越久越好。直到苏槿生下孩子后断气,那便最好。 “母后,儿臣担心槿儿,她最近身子不太好,儿臣想去寻她!”萧北辰此刻在玉华宫里如坐针毡,他担心苏槿的身子,必竟方才在马车上,苏槿的身子就不太好。 计划还没完成,太后怎么会放萧北辰走,就以自己的身子不适为由强留了萧北辰下来。 此刻,萧北辰人虽在玉华宫,心却早就飞到了苏槿身上,太后说的话他也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想着快些离开。可他越是着急,太后的话越是多,他越是走不了。 春锦阁偏殿内,苏槿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见迎春与水芸都不在身边,她着急的大喊起来:“你们是谁,带我来这于什么,我的婢女去哪了?”苏槿的声音颤抖着,此时她害怕极了。 三个婆子并来理会苏槿,而是端起已经熬好的催产药走向苏槿。一个婆子按住苏槿,另一个婆子将她掰开将催产药灌进苏槿嘴里。苏槿极力反抗着,但力气却不及那三个婆子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灌下了药。等药被完全灌下后,她们才撒开手。 随后,为首的一个婆子思狠狠的说道:“老奴奉太后的旨意来给王妃接生。”说完她便坐到了榻上,掀起了苏槿的衣裙,撕开了她的裤子。 苏槿的双腿被婆子死死接住,那碗催产药药效极强,不一会便开始了产程。太后早就给那三个婆子下过命令了,务必要孩子出生后让苏槿死在产床上。 那三个婆子必然对苏槿也不客气。因前段日子的药被做了手脚,才没一会儿,苏槿便没了力气。婆子们早就想好了办法。她们只管孩子活就行。 此时的水芸已经逃脱了玉华宫侍卫的追捕,她如今能想到救苏槿的便是皇后了。皇后与自己主子的交情不错,想着皇后会帮着这个忙。 水芸知道苏槿情况紧急,虽然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但依旧还着大步朝凤仪殿的方向赶去。 “我是慕王妃身边的丫鬓水芸,我家王妃方才在御花园摔倒,流了好多血,怕是要……”水芸还没说完便晕倒在了风仪殿门口,好在凤仪殿的秋霜认得水芸,在禀告过周淑仪后就将水芸抬进了凤仪殿。 片刻后,水芸醒了,她立刻求着秋霜,让自己见皇后。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救救我家王妃,王妃流了好多血,怕是要生了!”水芸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行礼了,心里只想着苏槿能够平安无事。 周淑仪见水芸十分着急,焦急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王妃的产期不是在下个月吗?” 水芸将方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讲给了周淑仪听。 周淑仪听了水芸讲述的一切后,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她虽然不知苏槿被何人所暗算,但也猜到苏槿怕是要撑不过去了。此刻,最要紧的便是要知道苏槿被带往了何处。 “御花园离太后的玉华宫,朝澜殿和春锦阁最近……”周淑仅思索片刻后,使立马吩咐道:“来人,去春锦阁!” 此时,身在玉华宫的萧北辰再也坐不住了,他实在是太担心苏槿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孝道了,起身便要离开。 太后也意识到此刻若是让萧北辰走了,怕是自己的计划要前功尽弃了。太后只能立马阻拦。“来人,拦住王爷!” 随着太后的这声命令下达,只见原本守在门口的那些侍卫们纷纷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将萧北辰紧紧地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然而,尽管这些侍卫虎视眈眈地盯着萧北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贸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倒不是怕自己会伤着萧北辰,而是深深忌惮着萧北辰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和狠辣无情的手段。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萧北辰的身手,想要取他们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毕竟命可是自己的。 “谁敢!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尽管过来一试!”萧北辰伸手迅速拔出了腰间悬挂着的那柄玄铁宝剑。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那锋利无比的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随时都会饮血夺命一般。仅仅只是看到这把剑,那些侍卫们便不由得心生怯意,更加不敢轻易靠近半步了。 而太后越是如此急切地想要拦下萧北辰,萧北辰心中的疑虑也就越发深重。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无奈此时自己仍然身陷重围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玄铁剑猛地一挥,瞬间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了一旁的林静姝身上。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顿时吓得林静姝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这下,侍卫们都纷纷散了开来。萧北辰立马迈开大步跑出了玉华宫。正好迎面撞上正要赶去春锦阁救人的周淑仪。 水芸见是自家王爷,立马上前跪在地上,将御花园所发生之事一字不落的全告诉了萧北辰。 “王爷,您快去看看王妃吧!”水芸此刻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脸上满是泪水。萧北辰听后,没来的及多想,便匆匆跑去了春锦阁。周淑仪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春锦阁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枕头。然而,长时间的分娩已经让她的力气几乎耗尽,但孩子却依然固执地不肯露面。 三个婆子此时心急如焚,因为她们发现孩子的胎位不正,这使得生产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以太后对皇嗣的重视程度,她们定然难逃罪责。想到这里,三个婆子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 短暂的慌乱之后,三人迅速压低声音商量起来。最终,她们决定将手伸进产道,试图把孩子拉出来,此刻已别无他法。 第129章 命悬一线 说干就干,只见其中一个婆子快步上前,用力按住苏槿的双手;另一个婆子则赶紧跑到床尾,死死地按住苏槿的双腿,防止她因疼痛而挣扎乱动。一切准备就绪后,第三个婆子先用热水仔细地洗净自己的双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手伸向了苏槿的产道。 就在婆子的手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刹那,苏槿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撕心裂肺般的喊叫。那叫声响彻整个春锦阁,让人听之心惊胆战。 随着婆子慢慢用力,孩子也被慢慢拉了出来。 苏槿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就这么疼得晕了过去。而此时,孩子已经顺利地从她的身体里被拉了出来。 那几个婆子动作熟练地拿起剪刀,剪断了连接着孩子和母亲的脐带。之后,她们便对昏迷中的苏槿不管不顾了。 三个婆子相互配合着,打来温水,轻柔地为孩子清洗身体,仔细地擦拭掉每一处污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棉被将孩子包裹起来,确保他不受一丝寒冷。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伸出手指,轻轻地探了探苏槿的鼻息,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其他两人,开口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她竟然还有气息!” 另一个婆子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咬咬牙回答道:“太后可是下了命令的,如果她不死,咱们几个都活不成,干脆……把她掐死算了!”说着,她便缓缓抬起手,朝着苏槿的脖颈伸去。 然而,正当这个婆子即将得逞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开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门板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个婆子顿时惊慌失措,匆忙转过头,朝着房门口望去。只见萧北辰如同魔神一般,满脸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能将整个房间都点燃。 三个婆子顿感不妙,被吓得连连后退。萧北辰步步紧逼,他满是紧张的看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苏槿,轻抚着她的脸颊,又瞧见了放在苏槿身旁正在放声大哭的孩子。他扔掉手里的玄铁剑,蹲在床榻前,他探手探苏槿的鼻息,这微弱的气息,使得他顿得焦急起来。 “槿儿,槿儿……”他轻声呼喊着苏槿,但苏槿此时已经昏迷。 三个婆子此时贴在墙角处,看着萧北辰此刻在床榻前正看着苏槿和孩子,她们此刻若是再不逃走,怕是要死在这了,三个婆子贴着墙角,放轻了脚步,正打算逃走时,却被萧北辰瞧见了。他迅速捡起玄铁剑,只一剑便了结了两个婆子的性命。 第三个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身子往后挪动着,她连忙喊道:“王爷饶命啊,是太后,是太后让奴婢这么做的……”婆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北辰一剑抹了脖子。 此刻,周淑仪刚好带人赶来,看见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三个婆子,她立马吩咐将尸体拖出去。 御医上去给苏槿把了把脉。周淑仪瞧着不对劲,将萧北辰赶出了房门外。孩子的胞衣还留在苏槿体内未取出。好在周淑仪带来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在给苏槿喂食过药物后,在接生婆的帮助下将孩子的胞衣取出。 萧北辰在门外听着房间内苏槿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心都揪在了一起。 待接生婆处理好一切,给苏槿的伤口敷好药后,周淑仪才让人把萧北辰放了进来。 只见御医跪在地上给苏槿细细诊着脉,看着周御医紧锁的眉头,萧北辰便觉着苏槿的状况不好了。 “王妃如何?”萧北辰焦急的开口道。 周御臣立马起身回话道:“禀王爷,王妃先前服用的安胎药中被人刻意添加了其他的药材,以致胎儿不停的吸收母体内的营养,致使王妃异常虚弱,看着小公子的样子,虽说是个未足月的孩子,却与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可见下药人加大了药量。方才那婆子还给王妃喂下了大剂量的催产药,王妃怕是…… ” 周御医突然停顿住了,他立马把头低下来。萧北辰立刻也明白了苏槿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好。 “王妃到底会怎么样?”萧北辰的音量提高了几分,焦急的问着周御医。周御臣突然伏在地上,颤抖着说道:“王爷息怒,王妃她……王妃怕是凶多吉少,但若熬过了今晚那便有转机请王爷准许微臣一试,微臣必当尽力医治王妃!” 萧北辰将玄铁剑对准了周御医的脖子,满眼猩红的喊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必须将王妃医好,不然你也别活了!” 周淑仪在一旁听到周御医的说后,也觉得很吃惊,她没想到苏槿会这般虚弱。 “慕王殿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王妃医好,周御医是御医院的院首,是众御医中医术最好的,若是连他都没有法子,怕是其余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周淑仪说得在理,眼下只能依靠周御医了,只要苏槿熬过今晚,那就有希望好起来。 此时,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周淑仪立马抱起孩子温柔的哄着。 “小公子应是饿了,本宫抱去乳母那给小公子喂奶。”萧北辰现在的心思全在苏槿身上,也顾不上孩子了。 “有劳皇后娘娘了。” “王爷客气了,本宫与王妃是至交,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周淑仅说面便抱着孩子去了凤仪殿。 苏槿此刻气若游丝,脸色异常的惨白。她能不能挺过今晚,也要看她的生存意志强不强。 萧北辰触摸着苏槿那张惨白的脸,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下。他揉搓着苏槿那有些冰凉的手试图让它暖起来。但过去好久了,苏槿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这时,玉华宫里派了玉蓉前来察看情况,太后也在焦急的等着。迟迟不见那三个婆子前来回话,太后便猜出了此刻她们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玉蓉不敢走进寝殿,只得在远处远远的看着。 第130章 发高烧 萧北辰明白,苏槿落到这地步完全是太后指使的,但他不会去杀自己的母后。但玉蓉就不一样了。若是被萧北辰瞧见了玉蓉正在春锦阁打探情况,那萧北辰必定会杀了玉蓉泄愤。 当玉蓉费尽心思打探到小公子已经平安降生,而苏槿却命悬一线时,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便将这个所谓的“好消息”禀报给了太后。 “哼,真是便宜那贱人了,居然没能让她直接死在产床上!不过,哀家才不相信她会有如此好的运气能够熬过今晚呢!”太后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阴狠,那张原本还算端庄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坐在一旁的林静姝此时仍心有余悸,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不禁浑身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然而,当听到苏槿即将性命不保的时候,她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那笑容竟是比任何人都要灿烂几分。 玉蓉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太后娘娘,您看要不要趁着今夜派些人手过去,彻底将苏槿解决掉,以绝后患啊?”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忐忑地望向太后,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只见太后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了玉蓉的这一提议。 一开始,太后就从未想过要让苏槿活着走出产房。为此,她甚至不惜在苏槿的安胎药里暗中动手脚,使得腹中的胎儿不断地吸取着母亲身上的养分,完全依靠母体来滋养成长。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胎儿倒是日渐茁壮,可苏槿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却是每况愈下。如今再经历这般折磨,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周御医还告知过萧北辰,苏槿即使能挺过今晚,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若不好好调理,怕是以后也难以有孕。 到了傍晚苏槿发起了高烧,全身烧得滚烫,御医院送来的汤药怎么也喂不进苏槿的嘴里。萧北辰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迎春与水芸用帕子将苏槿的身子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但也是无济于事。 身处凤仪殿中的那个孩子,仿佛与自己的母亲心有灵犀一般,似乎也能感受到母亲此时正面临着关乎生死的艰难抉择。那小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哭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响彻整个宫殿。 周淑仪同样身为一个母亲,看到眼前这个刚刚降临人世不久的婴儿哭得这般撕心裂肺,也是心有不忍。她轻轻地将孩子抱入怀中,温柔地低语呢喃,试图用轻柔的声音安抚他。凤仪殿内几个人一直轮流哄着他,却还是无济于事。 春锦阁内,萧北辰心急如焚,苏槿的高烧始终都未退下,御医们跪在一旁不停的商议着诊治方案,始终没有讨论出结果。 萧北辰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槿,他慢慢走出寝房外,此刻他的心痛得如一把利剑插在他的胸口上那般难受,他跪倒在地上,不断地捶着胸口,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此刻,从不信神佛的他,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着。“我萧北辰在此祈求上苍,若能让槿儿挺过这关,我愿折寿十年!”萧北辰对着天举发着誓。泪水止不住的的滴落在地上。 他落寞的回到了苏槿身旁,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身旁,额头上不停更换着退热的帕子。却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这时,萧北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跑到院子里,拿起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水淋透后,他又跑到苏槿身边,紧紧搂着她。迎春与水芸见状,纷纷取出衣物,将它们打湿后盖在苏槿的身上。 整整过了一个晚上,萧北辰不停的将自己打湿,搂着苏槿给她降温。 太后派去的人也一直在春锦阁外蹲守着,但碍于萧北辰一直在春锦阁内,他们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终于,在第二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迎春兴奋的喊着,“王爷,王妃的烧退了!” 迎春与水芸二人也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旁伺候着,萧北辰听到迎春的叫喊后,立刻伸手去触碰苏槿的额头。 “太好了,槿儿有救了!”他此刻兴奋的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 “王爷,您熬了一晚了,您的衣裳还是湿的,奴婢服侍您去换伴衣裳吧!”水芸看着萧北辰一脸疲惫的样子,关心的开口道。 “本王自己会换,你们好好照顾王妃!”萧北辰说完后,不舍得看了苏槿一眼,便去了偏殿换衣裳。 就在此刻,那些一直潜伏在春锦阁周围的身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深知,如果不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一旦回到玉华宫,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面对如此绝境,他们别无选择,唯有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甚至有可能因功受赏,获得丰厚的回报。 于是,那几个刺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春锦阁。他们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人的警觉。待到靠近目标之后,这几名刺客突然从背后发动袭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瞬间将毫无防备的迎春和水芸二人击昏在地。 解决掉两个碍事的丫鬟之后,这些刺客迅速移步到了苏槿的床榻旁,只见其中一名刺客高高举起手中那把闪烁着令人胆寒光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槿的胸口猛力刺去。刹那间,锋利的匕首刺破衣物,深深地扎进了苏槿的胸膛之中。紧接着,那名刺客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拔出,一股猩红的鲜血顿时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宛如一道血泉,直直地溅落在刺客的面庞之上。 然而,这名刺客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他准备再次挥起匕首,给已经重伤倒地的苏槿补上致命一击。正当刺客要进行补刀时,正巧遇到了刚从偏殿换完衣裳出来的萧北辰。 第131章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满脸惊恐地望着苏槿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的双目变得赤红,宛如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野兽。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身形如闪电般朝着那两个刺客疾驰而去。刺客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惧之色,但还来不及反应,萧北辰手中的玄铁剑已然挥出。剑光闪烁之间,只听得两声惨叫响起,两名刺客瞬间被斩于剑下,血溅当场。 然而,萧北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槿身上。眼看着她胸口的血迹仍在不断扩大,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传唤御医已经来不及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槿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御医院狂奔而去。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稍有耽搁,苏槿就会离他而去。 “槿儿,坚持住!有本王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萧北辰一边奔跑,一边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苏槿,口中喃喃自语道。 而苏槿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却如同恶魔一般,在一点点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萧北辰加快了速度,在皇宫里用轻功踩着屋顶飞来飞去。他只恨自己没长翅膀,不能一下子飞到御医院。不过好在他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带着苏槿到了御医院。 御医们很快就给苏槿包扎,万幸,离心还差半寸。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不过好在包扎得及时,并不致命。 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苏槿,就算她是萧北辰的生母,萧北辰此刻也是对太后十分怨恨。“母后,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槿儿?”萧北辰越想越伤心。一边是他深爱的女子,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亲。 在宫里待着,萧北辰始终不太放心。他太了解太后了,太后若下定心想致苏槿于死地,那她便还会再有行动。待苏槿的血被止住,伤口包扎好后,他便命人从凤仪殿将孩子接回,用最快的速度带着苏 与孩子回了慕王府。 虽说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天气暖和了,但萧北辰还是将苏槿裹得严严实实。她如今重伤在身,受不了寒。 一路上,萧北辰始终将苏槿搂在怀中,马车一路行驶,不知怎得,他总觉得回府的路程像被无限拉长一般,时间过得太慢了。 当马车稳稳停在慕王府门口时,萧谦安带着管家与吴大夫早已在正大门等着了。在宫里发生事萧谦安也有所耳闻。正当萧谦安想上前帮忙时,萧北辰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抱着苏槿快步来到延晖阁。萧谦安则从迎春手里接过孩子,跟在了萧北辰的身后。吴大夫慌忙提着药箱赶到了延晖阁。 苏槿的脉象很不稳,虽说已经熬过了最难熬的晚,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用心照顾。直至苏槿醒过来。 萧谦安抱着孩子在延晖阁的院子里转悠。“这个小家伙倒是白白胖胖的,却曾想她母亲为他吃了这么多苦,皇兄,为何他看上去和足月的孩子一般大小?”萧谦安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不禁生出许多疑惑。 “这孩子若是足月出生,槿儿一定会没命的。她九死一生才将孩子生下,如今她还来看过孩子一眼……”萧北辰的声音愈发的哽咽,他蹲下身来,轻声啜泣着。 萧谦安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萧北辰像今日这般难过的样子。 “皇嫂,她一定会醒过来的。”萧谦安强压着心里的悲痛放声安慰着萧北辰。 “对了,皇兄,你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若不是萧谦安突然提起此事,萧北辰还真的快把给孩子取名字的事给忘了。自从孩子出生后,他一直忙于照顾苏槿,还未仔细想过孩子的名字。“容本王想想,这是本王与槿儿的孩子,自然要好好取名字。” 萧北辰起身回到寝房内,吴大夫还在替苏槿诊治。看到苏槿的症状,饶是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吴大夫,看到苏槿现在情况都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 吴大夫看见萧北辰走进寝房后,立马跪地回禀道:“王爷,王妃身体太过虚弱,因药物所致,有些病症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医不好,王妃宫体受损严重,属下会开些温补的药方,等这个方子喝足十日后,再换其他的方子。” 萧北辰不懂医术,一切按照吴大夫的所开的剂量服药。吴大夫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医好苏槿,只能一边试方子,一边给苏槿医治。 转眼,按照吴大夫的方子给苏槿已经服用了三天了,苏槿虽然还未醒来,但看着脸色没之前那么惨白了,也证明情况有所好转。这几日,萧北辰将军中之事全权交由萧谦安处理,自己则在苏槿身边一直照料着。 此时,萧北辰正坐在榻旁,为苏槿细细擦拭着双手。看着苏槿的脸色有所好转后,脸上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乳母将孩子抱了过来,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原本哭泣的孩子渐渐止住了哭声,萧北辰将孩子放在了苏槿身旁,他轻抚着苏槿的脸庞。 突然,只见苏槿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萧北辰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将吴大夫喊了过来。 慢慢的苏槿的手动的幅度大了些,吴大夫立马上前替苏槿诊脉。 “槿儿,你快睁开眼看看咱们的孩子,他长得很好看,很健康……” “王爷,王妃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吴大夫看着苏槿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孩子就在身旁。渐渐的,苏槿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爷,王妃醒了,王妃醒了!”吴大夫放声大喊着,立马将靠近床榻的这个位置让给了萧北辰。 “槿儿,你终于醒了…… ”萧北辰高兴的喊出了声,眼角的泪水恰好落在了苏槿的手上。 第132章 取名萧启晟 “王爷,您怎么哭了呀?”苏槿那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她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听到苏槿的询问,萧北辰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用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本王这是高兴呢!看到你终于醒过来,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说罢,他赶忙转身取来一个柔软的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苏槿的后背处,然后轻柔地扶着她,让她慢慢地倚靠在床背上。 然而,就在这时,苏槿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只听见她轻声呻吟道:“疼......好疼啊......”那钻心的疼痛使得原本美丽动人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苏槿望着眼前略显疲惫的萧北辰,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一定已经在这床榻之前守候了许久。想到这里,苏槿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方才你母亲过来看你,本王怕她见着你太过伤心,便不让她进来。”萧北辰温柔的看着苏槿,满眼的爱意。 “槿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去阁罗殿里走了一曹,走到了奈何桥,正当要饮下孟婆汤时,你却出现在了槿儿身边,打翻了孟婆汤,将槿儿拉出了地府。”说到这里,苏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幸福与依赖。 “咱们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苏槿忍着疼将手伸出被窝轻抚着孩子的小脸。孩子似乎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在触碰他,他笑了笑,没过多久后便又甜甜睡了过去。 “王爷可给孩子想好名字了?”苏槿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则尴尬的回了一个笑容。 “咱们的孩子,这名字一定要好好取,容本王好好想想。” “王爷,那日我走去御花园,被一只黑猫扑在了肚子上,这应该也是太后特意安排的吧?” 苏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槿儿自知不讨太后喜欢,却不知太后竟三番四次要将我置于死地,不知是槿儿哪里惹得太后不高兴了?” 苏槿此刻的委屈在此刻如瀑布般爆发出来,那带着委屈的泪水也从脸颊上滑落。 “王爷,我只想活着,看着咱们的孩子平安长大,别无他求。” 这时苏槿重重咳了两声,胸口的剧痛疼的苏槿流出了泪水,伤口处也渗出血来,将伤口周围的寝衣染成了鲜红色。 玉兰与芍药带着女医走进寝房内,手中端来了吴大夫刚刚配好的药。在婆子不顾苏槿的死活将孩子从她体内取出时,伤着她了。 “王爷,奴婢该给王妃换药了,还请王爷回避一下。”玉兰恭敬的回禀着。 萧北辰没有要走的意思,玉兰壮着胆子继续开口道:“王爷……” “王爷,您先回避一下吧,槿儿不会有事的。”苏槿对着萧北辰说完后转身对着芍药吩咐道:“芍药,送王爷去前厅。” 苏槿不想让萧北辰看见自己痛苦的一面,便让芍药送萧北辰出门。起初萧北辰并不想离开,但是在苏槿的再三请求下,他才离开。 “换药吧……”她此刻虚弱的说话声都有些断断续续。 伤口处传来阵阵的疼痛,她抓着枕头,试图将疼痛减轻些。好在医女的换药速度快,苏槿并未遭受太大的罪。 为了加快胸口伤处的愈合,苏槿让医女去找来针线将伤口缝合。只是没事先准备好止疼药,在缝合伤口时,苏槿受了不少罪。 寝房内点上了檀香,待血腥味被掩盖些后,苏槿才让萧北辰进来。 萧北辰久经沙场,怎么会闻不出血腥味?但看着苏槿强撑着的模样,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 “王爷、王妃,苏夫人在来了,在外面候着。” 迎春端来了厨房刚熬好的米粥,盛了一碗。萧北辰接过迎春手中的米粥说道:“请苏夫人进来吧!” 没一会迎春就领着苏夫人进入了寝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苏夫人刚要跪下,苏槿立马制止住了。 “母亲快快起来!” “谢王妃!”苏夫人看着乳母手中睡的正香的孩子,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苏夫人并不知晓苏槿在宫里的遭遇。萧北辰下了令怕她担忧,不让她知晓实情。 萧北辰试了一下米粥的温度后,舀起一勺米粥喂给了苏槿。虽然苏槿不习惯别人给她喂东西,但还是乖乖的将碗里的米粥吃完了。 苏夫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相处的这么恩爱,她便和乳母一起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一连吃了这么多天的药,嘴里总是苦苦的,苏槿最讨厌苦味了,但又不得不喝那些药。特别是每次到了喝药的时候,萧北辰一直在苏槿的身边,看着她将药喝完。苏槿都没机会将药偷偷倒掉。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萧北辰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而精美的锦盒。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了苏槿的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温柔。 苏槿满心好奇地接过那个锦盒,缓缓地打开了它。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无比精致的玉镯。那玉镯温润细腻,色泽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仅仅只是一眼望去,便能断定它们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喜欢吗?\" 萧北辰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 苏槿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紧接着,她轻轻掀开被子,慢慢地从里面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臂。\"有劳王爷帮槿儿戴上!\" 她娇声说道,语气中满含着依赖与亲昵。 在刚成亲时太后赐了一对玉镯,但当太后逼萧北辰休掉自己后,苏槿就将那对镯子收起来了,眼不见为净。 “本王给咱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只见萧北辰在苏槿的手中一笔一画写着。 “启晟?”苏槿好奇的念着萧北辰在她掌中写下的字。萧北辰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王爷赐名,晟儿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第133章 沈叶初 林静姝昨晚被太后留在了宫里,瞧着萧北辰没去太后那闹腾,便以为萧北辰已经不计较此事了,也回了王府。 随从顾祁入内禀报:“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在外面候着,来给您与王妃请安。” 萧北辰瞥了一眼顾祁,淡淡的说道:“王妃现在还病着,让她们在外面请安吧!” 自沈氏与柳氏入府后,还未近距的站在萧北辰旁边过,她们也只是在入府那日远远的见过慕北辰一面。如今她二人现在过来,也是想着在萧北辰面前露个脸,好让自己早日受宠。 她们看着王府里两个王妃,林静姝忙于争地位,没时间管她们。苏槿先前怀着身孕,不怎么管事,一直没安排她们侍寝。她二人被撂在王府里没人管,便想着为自己谋划一番。 “来都来了,就让她们进来吧!” 所幸寝房内血腥味已经被檀香掩盖了,也不会把两个她们吓到。 听见苏槿的回答,顾祁看了一眼萧北辰,请示他的意思。 “就听王妃的吧!”萧北辰摆了摆手,示意顾祁退下。不一会,沈氏与柳氏就入了寝房。 “婢妾参王爷,王妃!” 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妃!” 二人起身后,苏槿示意迎春、水芸搬来凳子,让二人坐下。原本在王爷,王妃面前,地位最低的侍妾是没资格入座的。但这是在延晖阁的寝房,不是在前厅,倒也不用太守规矩。 沈氏与柳氏来之前精心打扮过,本就姣好的容貌,在此刻显得更加诱人了。 “二两位妹妹长得花容月貌,本王妃在二两妹妹面前,倒是有些自愧不如了。” 虽说都是一些吹捧的话,但二人听着也是高兴。但看着萧北辰的目光,始终是落在苏槿身上,二人也显得有些焦急了。若是在此刻不能引起萧北辰的注意,这不是白来了嘛。 苏槿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沈氏与柳氏的来意。正巧此时苏夫人与乳母抱着孩子回来了。 “小公子长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像极了王妃。”柳氏看见襁褓中的启晟,率先开口道。 “柳侍妾好眼力,晟儿还这么小,就看得长得像王妃了。”萧北辰也是真不会聊天,一下子就把话聊死了,弄得柳氏很是尴尬。 “王爷!”苏槿小声提醒了一下萧北辰。 柳氏与沈氏年龄尚小,苏槿也不想萧北辰对二人太冷漠。 “王爷,槿儿这边有母亲陪着,不如您去听雨轩坐坐。二位妹妹也是盼了王爷许久。听闻沈妹妹弹手的一手好琵琶,柳妹妹舞技超群…… ”苏槿看着萧北辰,试探性的问题道。 沈氏与柳氏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若不是苏槿此刻在坐月子没法出门,她都想去听雨轩听曲赏舞了。 “本王听着怎么王妃也想去啊?”萧北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槿。二人听后面露紧张之色,沈氏与柳氏当然不想苏槿跟着去了。 哪有人会不喜欢美女?苏槿也喜欢看美女。 “你们先回去,今晚本王来听雨轩看你们!”萧北辰转身对着沈氏与柳氏吩咐道。 二人听后,高兴的退出了寝房,忙赶去听雨轩练曲子、练舞了。 沈氏与柳氏同住在听雨轩。在慕王府,只有侧妃及其以上的位份才可独住一个院子,其余的庶妃或侍妾之类则两至三人住一个院子。 沈家与柳家将女儿送入府中,自然也是想着能攀扯上慕王府,若是自家女儿争气些,再生下个一男半女,那便更好了。 夜晚,萧北辰完成了所有的公务,轻轻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先去了延晖阁看望了床榻上的苏槿,确保她平安无事后,这才起身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外,沈氏早早在院子门口候着了。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一众随从手提明亮的灯笼,徐徐从黑暗中走来。当沈氏看清来人正是萧北辰时,她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激动之情。 只见萧北辰身姿高大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众人面前。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更显其威严与尊贵。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那英俊的面容也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沈氏立即行礼道:“婢妾参见王爷!” 与白天相比,今晚的的她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她特意换上了轻薄的衣裳,以适应这略带凉意的夜风。微风轻拂而过,那柔软的衣裙随风微微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美好的身形,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面对如此美景佳人,萧北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随后便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向着听雨阁走去。 这与她所想的大有不同。自以为萧北辰会将她们扶起,挽着手走进听雨阁。可如今,萧北辰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就这般冷漠地走了进去。沈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沈氏与柳氏地位不分上下,分别住在听雨阁东、西两个偏院,主院内并没有人居住。 萧北辰看着前厅内的一桌好菜,倒是来了些兴趣。 沈氏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厨艺极好,这一桌子菜都是沈氏下厨做的。 苏槿的厨艺与沈氏的厨艺简直是天差地别。沈氏在一旁替萧北辰布菜,手法很娴熟,显然是事先练过好几遍了。 等萧北辰用完膳后,沈氏在他一旁落座。 “王爷……”沈氏轻柔地呼唤着萧北辰,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悦耳。只见她美眸流转,秋波盈盈,眼中尽是如水般的温柔。 萧北辰剑眉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娇柔妩媚的女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婢妾名叶初。”沈氏微微颔首,半蹲着身子向萧北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后,柔声回答道。此刻的她显得格外乖巧顺从。 萧北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沈氏那如葱般纤细娇嫩的玉手。沈氏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慢慢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环过萧北辰宽阔坚实的脖颈。 由于身上所穿的衣衫过于单薄透明,那两座高耸挺拔的玉峰在这不经意间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魅力。然而,尽管沈叶初生得花容月貌,但萧北辰并非那种贪恋女色之徒。面对如此迷人的景象,他依旧神色自若。 第134章 王爷,婢妾伺候的不好吗 “王妃说你弹的一手好琵琶,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 沈叶初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竟然被萧北辰拒绝了。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道:“婢妾遵命。”便起身去抱来了琵琶。 延晖阁内,苏槿不知怎么的,伤口竟疼的让她难以入睡,她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轻声低哼着。 原先苏槿不不让迎春她们守夜的,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萧北辰便让迎春她们几个轮流在苏槿的寝房外守夜。 “玉兰,玉兰……”苏槿捂着伤口,声音微弱地轻声唤着门外的玉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助。 玉兰快步走进屋内。一进门,便看到苏槿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右手紧紧捂住胸口伤处,那里正有鲜血不断渗出。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玉兰心急如焚地冲到苏槿身边,关切地问道。只见苏槿面露痛苦之色,艰难地抬起左手,颤巍巍地指着桌上的茶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水,给我倒杯水……” 玉兰听后立马倒了一杯水,她小心翼翼的将水杯递给苏槿。 苏槿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茶杯。然而就在她即将碰到杯沿的一刹那,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原本就无力的手臂更是失去了控制,茶杯瞬间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苏槿疼得眉头紧蹙,嘴唇毫无血色,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对玉兰吩咐道:“快,快去帮我找女医来,快……” 玉兰领命后立刻去了女医的住所。女医的屋子门窗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床榻上也是被打理的整齐。玉兰瞧着女医不在屋内,立马在院子里寻找着她。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了,玉兰万分着急,但又寻不到女医,她担心此刻苏槿的状况,又跑回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玉兰的叫喊声惊动了丫鬟房中休息的迎春她们几个。她们三人匆匆赶到寝房内,看见心急如焚的玉兰和倒在榻上的苏槿。 在迎春得知女医不见了的时候,她趁着夜色,偷偷从角门出去寻吴大夫了。芍药与水芸正打算去听雨轩寻萧北辰时,却被林静珠带着人堵在了延晖阁门口。 “闹什么!”林静姝身后跟着几个婆子,立马将玉兰,芍药与水芸五花大绑起来,随后被扔用了寝房。 “给本王妃把这里锁起来!”婆子们听令后拿锁锁住了寝房。 几个人在寝房内大声呼着“救命”。但林静姝丝毫不予理会。她命婆子看好此处后,便带着贴身丫鬟离开了此处。 “王妃,咱们这样会害死苏王妃的,要不去禀告王爷吧!”香草不忍看着苏槿被林静姝迫害至此。有些不忍的开口劝诫着林静妹。 “怕什么,本王妃按照太后的意思办事,就算王爷问起来,太后也定会护着本王妃!”林静姝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但她强装着镇定。若她此刻的害怕被下人们瞧见了,她们也必然不会做出此事。 迎春在走出慕王府后,匆匆赶去了吴大夫在王府外的屋子。还好屋子里还亮着灯。 吴大夫刚要入睡,就听见屋子外有极强的敲门声。 “什么事啊?”吴大夫披上外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将门打开了。但看见来的人是苏槿身的迎春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了。 “迎春姑娘,你大半夜来这,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吴大夫在说话的间隙中就单手将外衣扣子了。 迎春此刻来不及细细将苏槿的状况讲给吴大夫听,只是简单的说道:“王妃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说完便拉着吴大夫往慕王府赶去。 “等等!药箱没拿!”吴大夫正要往回赶,迎春却推着吴大夫往前走。“你先去瞧王妃,我过去药箱!” 迎春脚步快些,拿了药箱就立刻去追吴大夫。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找大夫,但二人确实是偷偷摸摸从角门入府。 萧北辰此刻在听雨轩内听着曲,全然不知延晖阁所发生的事,更加不知晓苏槿此刻的状况。 “夜已经深了,你早点睡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萧北辰的话如一桶凉水泼在了沈叶初的头上。 “王爷,是婢妾伺候的不好吗?”沈叶初委展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王爷不如您留着听雨轩过夜吧?” 萧北辰没有回答沈叶初的话,而是起身离开,等走到房间门口时,他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等本王有空了再来看你。”随后便走出了听雨轩。 此刻,站在门外的顾祁迎了上来,抱拳行礼道:“王爷,您现在去哪个院子?” “去延晖阁,本王去看看王妃。” 随从们立马提着灯笼往延晖阁走去。 延晖阁内,苏槿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在一旁被绑着的玉兰,芍药与水芸三个看着苏槿的状况焦急不已。 “救命,王妃快不行了,快来人啊……”水芸扯着嗓子大喊着,门外几个婆子听后。打开大门,冲着水芸甩了几个响亮的耳光,随后拿起将她们三人的嘴堵上了。三人使劲用身体撞去着木门,试图将门撞开,好为苏槿求得一线生机。 此时,吴大夫与迎春见着延晖阁被林静姝的人围住了,也猜到玉兰她们定是被囚了起来。延晖阁内所有的出入口都站着林静姓的人。二人只得先躲起来,见机行事。 凝香阁内,一个婢女匆匆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王爷往延晖阁赶去了!”只见那婢女跑得满头是汗,不停的喘着粗气。林静姝猛得从椅子上站起,“什么?没想到沈氏这么没用,连王爷都留不住。”但是她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香草,你快去延晖阁,通知那里的婆子,让她们动手解决了苏氏,要快!”香草领命后立马跑出了凝香阁,不过地并没按照林静姝的吩咐去延晖阁,而是往着去听雨轩的方向,跑去通知萧北辰。 第135章 痛心,剜去腐肉 香草跑得很快,生怕由于自己的缘故害的苏槿丧命。 不多时,便在路上遇到了正要去延晖阁的萧北辰。“王爷!”香草着嗓子大喊道。 随从立马警戒起来,为首的立马抽出了腰中的剑。 “什么人?”顾祁警惕的喊道。 “王爷,奴婢是伺候林王妃的香草,您赶快去延晖阁吧!林王妃,正打算对苏王妃下手!”由于香草是林静姝的婢女,对她说的萧萧北辰也是半信半疑。 但此事若是真的,那苏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萧北辰此时也顾不上真假了,他抛下其他随从,带上顾祁立马朝延晖阁跑去。 此时,苏槿的伤口处慢慢渗出紫黑色的血来,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芍药她们看着苏槿的情况越来越不对,撞门的声音更大了。藏在晖阁外的吴大夫与迎春此刻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们顾得不其他了,只能硬闯进去。但门口的婆子们死死抵住大门,不让吴大夫与迎春进去。 迎春立刻急中生智,拿起吴大夫的药箱狠狠朝着那几个婆子砸去。其中一个婆子被砸得头破血流,她立马抱着头倒在地上呻吟着。吴大夫也立马抱起一个婆子的胳膊狠狠咬了上去。顿时,延晖阁外乱作了一团。 “都让开!”离延晖阁还有一小段距离时,萧北辰就瞧见了被拦在外面的吴大夫与迎春。他加快了脚步,又将腰间的玄铁剑狠狠扔了出去。正好刺穿了其中一个婆子的脖颈。那婆子立马断了气。其余的几个婆子见状也不敢乱来,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林静姝此刻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是她不知道萧北辰的步子比她快多了。转眼,萧北辰就已经来到了苏槿的瘦房门口,他一剑劈开了房门上的锁,随即将门一脚踢开。 此时,房内的芍药她们瞧见萧北辰来了,顿时也眼中燃起了希望。萧北辰快步走到苏槿身边,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嘴角上的血渍,心中立马燃起了怒意。 顾祁以将外面的婆子悉数拿下,吴大夫也立刻上前给苏槿诊治。 吴大夫看着苏槿的样子,顿感不妙。但碍于男女有别,只能让萧北辰解开苏槿的衣裳来查看胸口的伤。 “伤口上渗出了紫黑色的血,伤口很肿,像是中毒之状。”萧北辰将苏槿伤口的症状详细向关大夫描述着。吴大夫听着萧北辰的描述,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只见吴大夫手法娴熟地拈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将其准确无误地插入到苏槿伤口中毒之处,瞬间封住了相关的脉穴。做完这些之后,吴大夫轻轻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将医治的具体方法一五一十地道出。 “禀王爷,王妃敷伤口的药应是被人添了毒,眼下王妃的伤口已然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恶化,不仅开始化脓,甚至连周围的皮肉都逐渐腐烂开来。事已至此,目前唯一可行之计便是将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肉尽数剜去。只是......”吴大夫话至中途,突然戛然而止。 萧北辰明白吴大夫的意思,他怕苏槿会受不住剜肉之痛。但这是现在唯一的救治方法。吴大夫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他将药丸化水后给苏槿服下。“王爷,王妃吃了这药可以稍稍减轻些疼痛。 苏槿必竟是萧北辰的王妃,这样的治疗,不能由吴大夫进行,处理伤口上的腐肉只能由萧北辰来做。 吴大夫配制了草药,水芸和迎春立马下去熬药,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刚刚熬制好的滚烫药汤盛入铜盆之中,端回屋内,小心谨慎地用干净的纱布蘸取药汤,轻轻擦拭并清洗着苏槿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王爷,林王妃来了,正在外面候着!”顾祁隔着屏风禀报道。 萧北辰自然是知道苏槿中毒之事是林静姝指使的,他面色阴沉得可怕,咬着牙,对着顾祁冷冷地命令道:“立刻将王妃关进地牢,不用跟她客气,只管对她用刑,但是切记要留她一条性命!” 顾祁听到萧北辰如此狠辣的命令,不禁浑身一颤,直接愣在了原地。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照本王说的做!”见顾祁迟迟没有动作,萧北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空中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此时的顾祁终于回过神来,他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静姝是万万没想到萧北辰会这么对她,她被两个侍卫架着扔进了地牢,随后被地牢里的侍卫五花大绑起来,看着侍卫手持刑具靠近自己,她就害怕的开始发抖了。 延晖阁内,萧北辰将用开水浸泡过的刀子,在苏槿的伤口处下了一刀。剧烈的疼痛让苏槿颤抖了一下。 “摁住王妃,别让她乱动!”此刻萧北辰别无他法,即使自己看见苏槿的样子就十分心疼,但若不如此,苏槿就熬不过今晚了。 迎春等人抓住苏槿的双手,萧北辰握着刀子仔细的剜除着苏槿伤口处的腐肉,她痛苦的叫感声将萧北辰的心牢牢揪住了,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带着毒的腐肉必须将其除干净,此事不容得一丝马虎,但日他手里的动作越慢,苏槿要经历的痛苦便也更多。 此时,苏槿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也顺着额头滑落,滴在了枕头上那干裂和泛白的嘴唇,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经过萧北辰一个时辰的忙碌,苏槿胸口上的烂肉已经被全部剜除。他那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稍稍放松。若不是及时得到治疗,今日苏槿怕也是换不过这一关了。 萧北辰下令将逃跑的女医追回,要活的。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当听雨轩那里知道了延晖阁所发生的事后,沈叶初被吓得大惊失色。她只知道林静姝让她留住萧北辰,却不知所为何事。沈叶初不禁后怕起来。当她得知林静姝被带去在地牢受刑后,便更害怕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136章 太后薨了 顾祁隔着屏风抱拳行礼,而后缓声禀报:“王爷,不知那些婆子该如何处置?”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透过屏风传入萧北辰的耳中。 萧北辰端坐在床榻边上,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寒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拖去地牢,杖毙!” 然而,顾祁并未就此离去,稍作停顿后,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爷,还有一事……” 此时的萧北辰已然面露不耐之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何事?速速说来!” 顾祁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林王妃在地牢内受刑时晕了过去,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当如何处理此事。”说罢,他微微低头,静待萧北辰的指示。 听闻此言,萧北辰沉默片刻,随后挥了挥手,漠然吩咐道:“将她带回凝香阁,派人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得到命令后的顾祁连忙应诺一声,随即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不多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来是顾祁已经带领侍卫们押解着那些婆子前往地牢行刑去了。 苏槿直到第二日午后才缓缓醒来,延晖阁内昨晚发生的事都被萧北辰瞒了下来,住在澜月阁的苏夫人并不知晓昨晚发生的事。为了不让她担心,苏槿自然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苏槿看着双眼被熬红的萧北辰,知晓他定是在自己身旁守了一夜了,只觉得心头一暖。 “王爷,槿儿已经好多了,您去歇会吧……”苏槿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说话的声音很轻。 “本王没事,想多陪你一会!”萧北辰将苏槿额头的碎发稍稍整理了一番。随后轻抚着苏槿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此时,沈叶初脱簪戴罪跪在了延晖阁门口,与其等萧北辰想到她时将她处置了,不如自己先过来跪着,毕竟此事她并不知情。 “王爷、王妃,沈侍妾跪在外面,说是前来请罪。”水芸入内禀报道。 “让她回去吧。”萧北辰此刻无暇顾及沈叶初,只是让人送她回听雨轩。 依照太后的意思是让林静姝把苏槿的孩子抢过来抚养,再找机会除掉苏槿永绝后患。 太后自己是没机会了。那日萧北辰将玉华宫的侍卫当着太后的面将其杀死,鲜血溅在了林静株与太后的身上。 才过了没几天,太后的病更加严重了。此刻玉华宫内,萧景桓与周淑仪都在太后榻前坐着。后面跪了一地妃嫔,她们个个都在轻声啜泣着。 太后的嘴里卡着一口痰。御医们都跪在寝房外随时等着被传唤。因为太后给苏槿强行催产一事,周淑仪也见识到了太后的狠毒。 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先帝的后宫必然有不少妃嫔命丧于她手。若是那日萧北辰没有及时赶到,苏槿必然也活不了了。 太后嘴里发着“呜呜 ”的声音,显然是放心不下。她此刻很想见到萧北辰。但发生那样的事。萧北辰回府后的这几日,还未进宫过。 “母后可是想见四弟?”萧景桓明知故问道。 太后点了点头,她将手伸在被子外面,似乎想要抓出什么。周淑仪急忙开口道:“母后必定有话要与皇上讲,臣妾带着妃嫔们去外面候着。” 周淑仅行礼后告退,带着满宫妃嫔退到了偏殿之内。 寝殿内,萧景桓看着躺在榻上虚弱无力的太后,面露复杂之色。 “母后,儿子也是您亲生的。从小,儿子有的,四弟也会有。但四弟有的,儿子就不定有了。当您知道坐上这皇位的是儿子不是四弟时,您也很失望吧!” 萧景桓的眼角慢慢溢出了眼泪。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父皇欲废了儿子的太子之位,改立四弟。若不是父皇还未来的及废掉儿子的太子之位就忽然驾崩了,恐怕如今坐上皇位的便是四弟了。儿子的运气极佳,连老天爷都站在儿子这边。同为母后您的孩子,为何您如此偏心四弟?” 太后的眼角也落下了泪水,她极力的发出“呜呜”声。 “母后,您放心,等您仙逝之后,儿子会让四弟下来陪您的,您不会等太久!” 太后一脸恐惧的看着站在床榻边的萧景桓,这个儿子,她突然觉得好陌生。太后在床沿上挣扎了好久,最后才咽了气。 萧景桓看着太后在自己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蹒跚着步伐慢慢往寝殿外走去。他眼角的泪水顺着脸流淌下来,滴落在了地上。直至走到偏殿,他对着站在偏殿的周淑仪轻声道, “母后刚刚过世了。”偏殿内的妃嫔顿时大声的哭了出来。这么多妃嫔里面,只有安样柠是真心为太后哭泣。这个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养母。而且太后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慕王府内,萧北辰正拿着药碗,打算等药凉一些了喂给苏槿。此时顾祁匆匆走入寝房,神色有些慌张。 “王爷,宫里来报,太后刚刚过世了。皇上宣您与王妃入宫,给太后守夜。”萧北辰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不由得心中一颤,手一抖,药碗打落在地上。药液溅了出来,碗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母后!”萧北辰心里一痛,随即便落了泪。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即使太后差点要了苏槿的命,但他此刻听闻太后过世的消息,还是十分难过。 只是苏槿伤势严重,别说是入宫跪在太后面前守夜了,现在她连站都站不稳。但老祖宗定下规矩,太后过世。在安都中的所有皇亲及正室夫人都要入宫,推脱不得。 “王爷,我……”萧北辰知道苏槿想说什么。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换做谁都不愿意去为她守夜吧!更何况她现在的身子很弱。那昨晚被剜去腐肉的伤口,到了现在还是疼痛难忍。 “你留在这,本王与林静姝入宫便是了!”萧北辰走前轻抚了苏槿的脸。 “放心,不会有事的。”苏槿点了点头。走之前,萧北辰将王府之事全权交由苏槿做主。他与林静妹一同入宫,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不会回来的。苏槿留在府中,也能照顾晟儿。 第137章 入宫守夜 萧北辰走出延晖阁外,正好瞧见了顾祁在劝沈叶初回去。萧北辰走到沈叶初身边淡淡的说道:“回去吧,你若是打扰了王妃养病,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你。” 沈叶初直了一下身子,道:“婢妾多谢王爷!”沈叶初说完便被婢女扶起后送回了听雨阁。 “顾祁,去转告林氏,让她梳洗打扮后跟随本王入宫!”萧北辰说完后便快步回房沐浴换衣了。 林静姝被带回凝香阁时被打的遍体鳞伤,但因为是萧北辰下令打的,凝香阁的人也不敢去给林静姝找大夫,只是给她擦拭过伤口后替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还发起了高烧。凝香阁的人怕出人命这才去回禀了萧北辰。 “王爷,凝香阁的香草来禀,说是林王妃发起了高烧,特来请示您,是否要要为林王妃医治?”听到顾祁的禀告,萧北辰不屑的命令道:“让吴大夫去给她瞧瞧,别让她死了。”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告退,迎春等人伺候着萧北辰沐浴更衣,整理发髻。虽然沐浴后萧北辰精神了不少,但是毕竟一夜未合眼,眼睛下面还是顶了很大的一块黑眼圈。 吴大夫替另静姝诊断后,给她喂下了一颗“返命丹”,她受都是些皮外伤,并不会致命。但把这么珍贵的药丸用在了林静姝的身上,吴大夫还是很心疼的。 过了没多久,林静姝便醒过来了,婢女们也已经帮她擦拭过伤口了。在听闻太后已经薨世后,她心头一颤,随之便又晕了过去。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没有了靠山,她的慕王妃的位置迟早不保,还可能会丢了性命。她如今还没有子嗣,萧北辰想要弄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林静姝先前把事做的太绝了,没给自己留余地。现在太后一死,她林家就是大难临头了。 林静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马车之上,她与萧北辰同坐一辆马车,但他离自己太远了。萧北辰靠在马车边上打着盹,趁着入宫的路上稍稍养些精神。林静姝艰难的挪动着身子,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住萧北辰的小腿,苦苦哀求道:“王爷,妾身知道错了,还请王爷饶了妾身吧!” 萧北辰听见林静姝的求饶,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尽是不耐烦。他抬起脚,狠狠朝着林静姝踹了过去。林静姝被萧北辰一脚踹开了老远,若不是慕王府的马车足够大,她怕是要被踹下马车了。 林静姝并没有因此气馁,她继续爬到了萧北辰的身边“砰砰”磕着头。“还请王爷恕罪!”萧北辰撇过身去,冷声说道:“你若是再开口扰了本王清净,本王定会杀了!” 林静姝听后立马止住了哭声,她擦干眼泪后缓缓在萧北辰的身边落座。马车行驶到皇宫门口时,王福全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王福全跪地行礼道:“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 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福全,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多谢王爷,王爷,王妃,请随奴才来!”王福全收完后便将萧北辰与林静姝送上了步辇。皇宫内已经挂上了白绸子,路过的宫人们都身穿白色的服饰。每当有宫人行至萧北辰附近时,都会跪下行礼,直至他的步辇走远了后他们才会起身。 步辇此时已经行至了玉华宫门口,玉华宫的总管太监刘贵德立马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王爷,王妃!”等萧北辰让他起身后,他便领着萧北辰与林静姝来到了太后的灵堂。灵堂内,萧景桓与周淑仪跪在最前面,其余妃嫔按照阶品跪在后面。萧北辰与林静姝在萧景桓与周淑仪的身后跪下。 “母后,儿臣来晚了!”萧北辰看着太后的棺椁顿时大喊一声,随后便哭了出来。林静姝此刻双眼中含着泪水。她的靠山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北辰,母后走之前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她生前最疼爱你了,你去给母后上炷香吧!”萧景桓说完,王福全便将点好的香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王爷,请!”。萧北辰从王福全的手中接过香,跪在了太后棺椁前,朝着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将香插到了香案上。 萧景桓在太后棺椁前跪了半个时辰后,便回崇庆殿殿处理政务了,今日的折子他还未来得及批阅。其余人等到用膳时刻才纷纷退下。 在萧北辰正要退下时,突然怀中被人塞入了一张纸条。萧北辰将纸条攥在手里,待回到春锦阁后,见着四下无人,他才将纸条打开。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小心皇上!”仅这四个字,萧北辰便知晓他与萧景桓之间的斗争开始了。 入宫之前,萧北辰只带了两队侍卫安置在了皇宫门口。慕王府的暗卫他都让他们留在了王府里负责保护苏槿与晟儿。他连顾祁与李元他都未带过来。为了就是怕他被萧景桓扣在宫中,若是有什么变故,他们能带着苏槿与晟儿离开大安。 不知怎的,萧北辰只觉着此刻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极力的扶着案台,保证自己不倒在地上。“难道是刚才的香被人做了手脚吗?为何本王此刻头晕目眩,连内力也使不出来?” 此刻,正逢林静姝端着补药走进了内殿,她看见扶着案台的萧北辰,焦急的问询道:“王爷,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她立马放下手中的补药,跑到了萧北辰的面前,将他扶住。 “若不想本王死在这的话,就闭上嘴!”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吴大夫事先给他的药丸,接着说道:“快去取一碗清水来。”萧北辰说完,林静姝就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她也知晓,若是今日萧北辰死在了宫里,她没有子嗣定会为萧北辰陪葬。 不一会,林静姝便端了一碗清水入内,萧北辰立马将药丸放入水中化开,随即饮了下去。 第138章 皇宫内遇刺 药丸需要过一会才能起效,林静姝立马将他扶到了榻上休息。他的内力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不过现在他也没有时间了。 春锦阁外,一行黑衣人在悄悄行动着,他们小心翼翼行至内殿门口,在确认好萧北辰此时所处的位置后,便朝着寝殿一连射出数箭,萧北辰一把将林静姝推倒在地上帮她避开了朝他们射过来的箭,萧北辰则拔出腰间的玄铁剑,将射过来的箭支一一打落在地上。尽管他此时失了内力,但躲开这些箭支还不算是难事。 玄铁剑在萧北辰手中不断飞舞着,不一会就将射过来的箭支全部打落在地上。还没等萧北辰有片刻喘息,又是有数箭射了过来。在抵挡箭支的时候,黑衣人朝着寝殿内的烛火射出数箭,直至将屋内的烛火全部射灭。 寝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林静姝此刻害怕到了极点,她不会武功,只能躲在萧北辰的身后。 此刻萧北辰在寝殿内摸到了方才林静姝端来的补品,他拿起碗,将碗朝着一旁的柱子边砸去。门外的黑衣人听到响声后,立马又朝着发出响声的位置发射出数箭。经过这几轮的射箭,萧北辰此刻也已经推测出了黑衣人所处的位置。但他此刻内力还在恢复中,如果与黑衣人进行肉搏,他也没有胜算能全身而退。 只见他一个转身,剑尖被划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瞬间朝着寝殿外的方向逼近,在将门破开后便打在了那伙黑衣人的身上。最前排的黑衣人顿时倒在地上,纷纷口吐鲜血。但黑衣人的数量比萧北辰所想的远远要来的多。 林静姝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快来人,有刺客,快来抓刺客!”林静姝扯着嗓子大喊道。喊完便趴在了地上,仿佛这样那伙黑衣人便看不到她了那样。 萧景桓既然想要杀萧北辰,必定是先将附近的御林卫全部调走了。正当林静姝趴在地上害怕时,萧北辰将她一把抓了起来,随后焦急的吩咐道:“快去找萧谦安,快!” 林静姝此刻还没缓过神来,直至萧北辰一巴掌打了过来,才将她打醒。在萧北辰的掩护下,她从后门偷偷溜走了。直奔萧谦安的住所跑去。 今日是为太后守灵之日,所有的皇亲都入了宫,萧谦安自然也带着林静和入宫了。林静姝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皇宫里奔跑着。不过好在萧谦安在宫里的住所并不远,林静姝没多久就找到了萧谦安。 看见此刻狼狈不堪的林静姝,萧谦安与林静和为此感到惊奇不已。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狼狈?”林静和不禁开口问道。林静姝来不及解释自己此刻零散的发髻,只是焦急的开口道:“世子殿下,王爷遇到刺客了,他此刻失了内力,怕是快抵不住了,您快点过去救救他!”萧谦安听到林静姝的话后,面露惊奇之色。随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奔春锦阁去。 林静姝与林静和也没有闲着,而是去喊来了御林卫,一同去春锦阁帮助萧北辰。 此时的春锦阁内,萧北辰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没有了内力的加持,他很快就没了力气。刚才的那一道剑气,几乎用尽了他身上仅存的内力。眼看着缓缓逼近的黑衣人,萧北辰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他不是一个容易认命的人。一个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手中沾满鲜血的人又岂会这么快就认命。 萧北辰慢慢的蓄力,随后凌空跃起,他将仅存的内力都聚集在了右手上。随后又凌空劈出一剑,那道剑气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朝着黑衣人飞快逼近。只听得一阵惨叫声过后,半数黑衣人便倒地不起,纷纷倒在地上吐着鲜血。 还剩半数黑衣人,他们绕过同伴的尸体缓缓逼近,很快就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萧北辰握紧剑把冲到他们身边,随即便开始了打斗。萧景桓给他下的迷香太厉害了,即使是吃了吴大夫给他的药,但还是恢复的太慢了。 他一个人,没有内力,确实不是这一众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他身上便已经被黑衣人刺伤。鲜血将他的丧服染成了红色。 此刻,萧谦安正好赶来了。他立马加入了战斗之中。萧谦安的剑法多数是萧北辰所授,虽不及萧北辰,但他的武功也不低。二人之前在战场上多次合作,使得这次他们与黑衣人的打斗配合的十分默契。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刻钟,黑衣人便都纷纷倒地不起了。 不一会,春锦阁外响起了御林卫嘈杂的脚步声。 真是很巧,直到二人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打趴下时御林卫才赶到。真不知他们是来帮忙抓刺客的,还是来帮忙收尸的。 萧北辰控制的极好,除了少数在情急的状况下被自己杀死的黑衣人,绝大多数都还活着,这也好让大理寺的人可以带走审问。不过不用审萧北辰就知道这伙人必定是萧景桓派来的。这才第一日入宫,他就派人来刺杀了。萧景桓真的是太着急了。生怕大臣们不知道这刺杀行动是自己策划的。 待御林卫的人将尸体带走,大理寺的人将活着的刺客带走后,萧北辰又派了在皇宫门口的慕王府的侍卫跟去了大理寺。虽然他知道此次刺杀大理寺必定审不出任何结果,但他就是想气一下萧景桓。好让他知道,自己即使没有了内力,他也杀不了自己。 第二日早朝上,慕王在皇宫内遭遇刺杀之事很快便在朝堂上传开了。不过,这全部是萧北辰的刻意安排的。昨晚遭遇刺杀后,他便让宫外的侍卫去联系了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放出消息,说是太后一薨世,皇帝就着急杀掉亲兄弟了。朝堂上有不少朝臣都是慕王党的人,他们纷纷揪住萧北辰被刺杀之事不放,让萧景桓给个说法。 苏相原本不是慕王党的人,但自从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也当苏相是自己人了。着实是坑了自己的岳父。 第139章 夫君不必担心 萧景桓看着跪朝堂上的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萧北辰昨晚在春锦阁遇刺之事,自然也是明白消息传得这么快里面自然是有着萧北辰的手笔。 “苏爱卿,你怎么看此事?”萧景桓看着站着一言不发的苏相,也想听听他的意思。一来也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慕王党的人。 真的是怕啥来啥,苏相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刺客潜入春锦阁内行刺慕王殿下或许是为了寻仇!”萧景桓听着苏相的话,便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苏爱卿为何会由此推测?” “回陛下的话,去年慕王殿下率领大军将北狄击退,又生擒了北狄多名将领,北狄人向来记仇,微臣想着或许昨晚慕王殿下遇刺是北狄的皇族派死士前来寻仇。” 不得不说苏相这个回答很是高明,既没有得罪萧景桓,也没有得罪萧北辰。听见苏相的这个回答,萧景桓原本皱褶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他便找了个台阶,将此事让北狄背了个锅。 萧景桓那原本紧紧抓着龙椅扶手上的手也慢慢放松下来,道:“苏爱卿说的在理,昨晚兴许是北狄皇族为复仇而策划的刺杀。” 萧北辰看着自己精心策划,却因为苏相的一句话,让萧景桓脱离了嫌疑,心中自然是十分不悦。他不想与苏相为敌。但是看苏相现在的样子,怕还是萧景桓的人。 萧北辰与萧景桓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这不,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迫不及待要萧北辰的命了。萧北辰原本以为,自从苏槿为自己生下了晟儿之后,苏家人也会站在自己这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他得想办法让苏相加入慕王党。 苏相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在皇帝与慕王之间,他必须做一个选择。他也能猜出昨晚慕王遇刺八成是皇帝所指示的,但他不敢太轻易就换战队,也不敢拿着一家老小的命去赌。 萧北辰昨晚遇刺之事在朝堂上被轻轻揭过,但萧北辰确有的是法子将此事闹大。退朝后,萧北辰借事回了趟慕王府,将顾祁叫到了自己跟前。 “王爷有何吩咐?”顾祁抱拳行礼道。 “去,将本王昨晚遇刺之事让掩月阁将消息放出去,务必让整个安都的百姓都知道,太后刚刚薨世,萧景桓就忙着残害手足。”萧北辰的脸此刻阴沉到了极致,若不是顾祁领命后就立马告退了,恐怕会被萧北辰身上散发的那股寒气给冻死。 苏槿听迎春说萧北辰回府了,就立马让迎春去书房里请人去了。这一日不见,苏槿还真是挺想他的。迎春领命后高高兴兴的去了延晖阁的书房,瞧见了萧北辰正忙碌着,刚想入内禀报,却无意间瞧见了他那个充满杀意的眼神。迎春吓得一哆嗦,但又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迎春小心翼翼的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萧北辰抬头瞧了一眼,发现是迎春后,眼神这才柔和了些。“可是王妃出了什么事?”萧北辰怕是苏槿出了事,面色上带着些焦急。 “回王爷的话,王妃一听说您回府了,就让奴婢来请您了,王妃怕是想您了吧!” 萧北辰听着迎春的话,虽说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他不想当着下人的面表达出来罢了。他故作镇定的说道:“等本王将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看看王妃和晟儿。” “那奴婢就去禀告王妃,王妃知道您稍后要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的。”迎春说完后正当要行礼后退下,却被萧北辰叫住了。“等等,昨晚王妃睡得可还好?”萧北辰焦急的问道。 此时迎春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的目光有些闪躲,萧北辰见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呵斥道:“如实说来,不得隐瞒!” 迎春听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昨日小公子夜间喂过奶后没多久就啼哭不止,苏夫人与乳母哄了好久,小公子都未停止哭声。王妃着急的不行,不顾自己的病体,亲自抱着小公子哄了一夜,直至天快亮了小公子才止住了哭声,王妃也是一夜未曾合眼。” 萧北辰不曾想到苏槿会如此不爱惜自己,他顾不得其他,起身后迈着最快的步伐来到了延晖阁的寝房内。只见苏槿此刻正靠在床背上,乳母抱着晟儿在一旁来回的走动。看见萧北辰过来了,乳母刚下跪下行礼。萧北辰怕乳母吵着苏槿休息,便让她抱着晟儿下去了。 萧北辰在床榻附近的凳子旁边落座,看着苏槿那张憔悴的脸,萧北辰心中不免的心疼起来。他正要伸手去抚摸那张略显着苍白的脸,苏槿恰好在此刻醒了过来。 “可是本王吵着你休息了?”萧北辰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苏槿的脸上,此刻他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苏槿将自己的手盖在了萧北辰的手上,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王爷今晚可还是要入宫吗?”苏槿带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她很想萧北辰能留下来多陪她一会。萧北辰“嗯”了一下。“等五日后母后入陵,本王便要去陵前守十日,不过等过了这阵子,本王定会多陪陪你和晟儿的。” “王爷定要说话算话!”苏槿略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萧北辰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眼前可爱的女子,宠溺的说道:“还会撒娇,那就证明你还有力气。这段时间,槿儿定要好好吃饭,乖乖喝药,还要早点睡觉,若是出了什么事,便让顾祁来禀报给本王,知道了吗?”萧北辰装出一脸严肃的口吻对着苏槿“命令”道。 “是,槿儿遵命,夫君不必担心!”萧北辰听着苏槿称呼自己为夫君,别提有多高兴了。 萧北辰看着苏槿睡着后才离开的寝房,他先是去澜月阁看过晟儿后,而后便去了吴大夫那里。 第140章 内力恢复 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命令,每日都会替苏槿把脉。萧北辰知晓苏槿的性格,她若是没人监督着她喝药,她就会将药偷偷的倒掉。所以他便命送药的婢女,要直至亲眼看到苏槿将碗中的药喝完后才退下。 萧北辰翻看着苏槿的脉案,确保没有问题后他才放下心来。由于昨晚他吸入的迷香导致他如今内力还未完全恢复,此刻他的身子也是十分的虚弱,只不过刚才在苏槿面前装作无事罢了。 吴大夫医术高超,只一眼便看出了萧北辰的状况不太对。他立即让萧北辰坐下,好让自己可以替他把个脉医治一下。随着把脉的深入,吴大夫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看着吴大夫的神情,萧北辰自然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极为不好。以他此刻的状态,若是萧景桓再派一拨人来刺杀,自己定是吃不消了。但自己的内力若是迟迟不恢复,那么他与他的家人便如同那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吴大夫打开了药箱,从药箱的最底部取出了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袋。随着布条被一层层的解开,也露出了那个吴大夫想要取出来的东西。 吴大夫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被藏在最里面的那颗丹药,随即内心一番挣扎后才依依不舍的将那颗药丸递给了萧北辰。这样的药吴大夫一共炼了十颗,但是只成功了两颗,一颗在苏槿生产完时便喂给了苏槿,也使她保住了一命。如今若不是萧北辰的情况严重,他定是舍不得将它拿出来的。 萧北辰将那颗药丸吞下后没多久,就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行走着。他盘腿而坐,给自己运功。随着运动的进行,他的内力也在慢慢的恢复。 好不容易炼成的两颗药都用在了这对夫妻的身上,此时吴大夫是说不上的心疼,这心疼的,就好像在自己的心口捅刀子一般难受。如此神药,拿到医圣谷去,自己一定会上了今年的神医排行榜前三。 神医排行榜就如同杀手排行榜那般,每年都会有变动。但位居神医排行榜的正是吴大夫的门师兄单大夫。单大夫位居榜首多年,期间有不少有名的大夫都去医圣谷去挑战过单大夫,但都败在了他手下。吴大夫也在神医排行榜内,今年他居于神医排行榜第八位。若是那两颗药丸没用掉,他一定会进前三! 不过好在萧北辰不会让他吃亏,当他得知了这药丸炼制不易时,他下令采买了许多名贵的药材,统统命人送去了吴大夫的住所。吴大夫痴迷于医术,又是爱药如命,当看到这么多上好的药材时,高兴的都傻了眼。有好多种药材可是在医圣谷都不一定有呢! 在宫门下钥前,萧北辰才入了宫。今夜,要为太后守到后半夜才能去休息。 这两日,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争着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萧景桓迟迟未立太子,两位皇子便都想着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在二皇子得知自己的生母被林氏所害后,他与大皇子便疏远了好多,不过在人前,他还是那个尊敬哥哥的好弟弟。在人后就唤大皇子为“贱人之子”。 用过晚膳后,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特别是守夜,需要一直跪在那里,不能起身。若是累了,也只能靠着一旁的柱子稍稍歇息一会,但不能睡着,否则就是对太后的大不敬。 此刻,跪在玉华宫正殿内的多数皇亲因为困意身子竟有些摇晃了。大家都没注意到跪在靠前面的大皇子此刻已经呼呼大睡了过去。不一会,只见前面传来一声响亮的打耳光的声音,这声响将原本昏昏欲睡的皇亲都惊的打了个颤。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大皇子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瘫坐在地上,而站在他的正前方则是怒气冲冲的萧景桓。 只见萧景桓放声大骂道:“你这个畜生,竟敢在你皇祖母的棺椁前呼呼大睡,毫无孝道可言。”看着萧景桓的雷霆之怒,众人都不敢上前劝阻,万一一个不小心,这皇帝的怒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跪在一旁的萧北辰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热闹。以大皇子憨憨的性格,被人害了他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大皇子立刻跪着爬到了萧景桓的脚边,双手搂着萧景桓的小腿求饶道:“父皇,请您原谅儿臣,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说完便流下了两道眼泪。 萧景桓最见不得几位皇子落泪,大皇子的眼泪非但没有得到萧景桓的怜悯,反而让他更生气了。“堂堂男儿,竟如此像女子这般落泪,成何体统!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家法!”萧景桓一声令下,站在殿门口的御前侍卫就将大皇子带了下去。 大皇子被拖下去的那刻,他瞧见了二皇子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就明白自己被二皇子暗算了。他晚上的膳食里被二皇子命人偷偷加了能使人昏睡的药物,才害的自己如此。 大皇子声嘶力竭的喊道:“父皇,是二弟害我,父皇饶命!”但萧景桓此时压根听不进去他的话,眼看着他被御前侍卫带下去。不一会殿外就传来了执行家法的声音和大皇子的惨叫声。 看见大皇子受此惩罚,众人也顿时精神了许多,谁也不敢再犯困了。直到后半夜,众人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北辰在皇宫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掩月阁办事效率极高。他们将萧北辰遇刺的消息写在了纸张上,然后刻字排版,进行批量印刷。一夜之间,足足印了上万份,专门在人多的街道上进行发放。一时间,安都内议论纷纷。纸张上写着的就是太后一死,皇帝就忙着杀害手足。街头巷尾更是纷纷指责皇帝的不是。 “若不是慕王多年在外征战,保我大安多年太平,哪有这清平盛世!”人群传来了一声高呼,随后,不少人都为萧北辰纷纷抱不平。 “就是,就是,皇帝这明明是过河拆桥,太后一死,就对功臣下手,这如何能平民愤!”人群中又传来了一声高呼。 第141章 安抚。 朝堂上,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他们一早看到的讲述着慕王遇刺的纸张。掩月阁超高的办事效率。一晚上,他们就把安国五品及以上官阶的大臣们的家中都悄悄发放了纸张。 这下,那些原本还以为慕王是被北狄所刺杀的官员,在看了掩月阁所发的纸张后,也觉得此事八成是皇帝干的。 看着朝堂上慕王党的人纷纷让自己给萧北辰做主,萧景桓此刻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接在朝堂上装晕了过去,借故退朝,对此事不做出任何回应。 崇庆殿内,萧景桓的案上堆积着厚厚一叠的奏折,有半数之多都是写着萧北辰在春锦阁遇刺之事,气的萧景桓的胸口隐隐作痛,但他此刻偏偏还不能把萧北辰怎么样。以现在的情况,萧景桓是最不想萧北辰出事的那个人。此刻,若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去刺杀萧北辰,不管是不是萧景桓派去的人,满朝文武,甚至是平民百姓,都会认为是萧景桓派去的人。这样下来,萧景桓一时半会还真不会把萧北辰怎么样了。 刺杀一事,萧景桓为了安抚萧北辰,他命宫里的司宝库着手准备,一辆辆装满奇珍异宝的马车朝着慕王府驶去。倒也不是萧景桓给不起宝物,只是他觉得痛心,他非但动不了萧北辰,此刻却还要来安抚他。萧景桓尽管对此十分不满却也是只能在自己寝殿内发火,最近几日他觉着哪个宫人伺候的不好,就命人拖出去打一顿。 慕王府不缺这些奇珍异宝,萧北辰这些年南征北战,早就积累了不少财宝,萧景桓赏赐的这些他都没放在眼里。将这些珍宝全权交由苏槿处理。好看新奇的玩意她留了一些下来,其余的,按照位份,送去了凝香阁与听雨轩。府中的下人们按照能力发放赏赐,人人都有份。这也让府里的下人们干活更卖力了。 苏槿原本打算不给凝香阁送去了,但林静姝毕竟也是正妃,这点体面也是要给人家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此事记恨在心,又捅什么幺蛾子出来。 日子过得很快,太后的棺椁也已经放入了陵寝之中,萧北辰在陵寝地宫内陪伴了几天后,便回到了慕王府。这几日经过吴大夫的细心医治,苏槿的伤好了许多,但胸口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太后的薨世,对苏槿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太后薨世后,林静姝一直乖乖的呆在凝香阁中不出来见人,也只有听雨轩的沈叶初与柳青蕊早晚去她那请安。 太后一死,林静姝便没了靠山,她不得萧北辰的宠爱,先前又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在王府内也不怎么受待见。至少府里一旦有什么好东西,管家等人首先想到的便是苏槿。 今日天气怡人,苏槿也是能下床走路了,按照吴大夫指示,也是让苏槿下床多走走。“这一个月未下床走路了,现在觉得连腿都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了”苏槿轻轻拍打着略显无力的双腿,随后便被玉兰与芍药扶着在凉亭处坐下。 “吴大夫让您多下床走动走动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王妃最近趁着天色怡人,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玉兰蹲下身来,轻轻帮着苏槿按摩着双腿。晟儿也被乳母抱出来透透气。许是乳母的奶水充足,晟儿也被养的壮壮的,就连苏槿都快抱不动了。 晟儿头上戴的虎头帽是苏槿在怀着他时亲手绣的,虽比不上府里绣娘们的手艺,但确是一个做母亲的一份心意。苏夫人与水芸在一旁拿着老虎布偶逗着晟儿,晟儿看见布老虎便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凝香阁内,林静姝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香草在一旁不断劝说着。“王妃,今日难得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奴婢扶着您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但林静姝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苏槿会不会劝王爷杀了我?如今太后没了,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她会不会来找我算账?”林静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突然大喊着:“不,我不能出门,苏槿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的,之前太后对她做的那些,她一定会报复在我的身上的!”说完她便将自己用被子裹得更紧了,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在外面。凝香阁内的丫鬟拿她没办法,也只能由得她这样去了。但她再怎么不受宠,她都是王妃,丫鬟们也只能好生伺候着。 萧北辰从西郊大营回来后,来看了看正在凉亭里坐着的苏槿和晟儿后便去了延晖阁内的书房办公。苏槿瞧着萧北辰一脸的疲惫之色也是十分担心,在屏退左右后,她一个人慢慢扶着墙来到了书房内。 “你怎么来了,身边竟也没个服侍的人?”看着苏槿走路还有些不便,萧北辰很是心疼。“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我想自己多走两步,吴大夫说了,这样有助于恢复!”苏槿看出了萧北辰很担心自己,故作轻快的答道。 萧北辰起身扶着苏槿在自己身旁落座,随后轻轻抚摸着额头,但从他的眼神里,苏槿却看到了他的担忧。 苏槿好奇的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怎么看上去满面愁容?”萧北辰看见苏槿担心自己,立马摆出了一副笑容,只是这笑得有些牵强。“裕王萧北熙回来了,他借着母后薨世,回安都吊唁。” “裕王,可是王爷您的兄弟吗?”苏槿从未听人说起过这个裕王,自然是十分好奇。萧北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是本王的三皇兄,因生母苏妃后来不受父皇所喜,连带着他也不受父皇重视,他自幼被护国将军带出关外,如今却被皇帝召回安都,本王怕皇帝另有所图,会对本王的大计不利。”萧北辰嘴里所说的大计自然是登上皇位。 第142章 你小子,最好有事 他也知道当初他父皇想要改立他为太子,但是不知是自己运气太差,还是萧景桓运气太好的缘故,先皇突然驾崩,这也让他与皇位无缘。也是这个缘故,这么多年过去了,萧景桓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苏槿此刻握住了萧北辰的手,她那明亮的眼睛对上了萧北辰那深邃的眸子,苏槿轻启薄唇,温柔的开口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槿儿会一直陪伴在王爷身边的。” 苏槿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暖流,缓缓流入了萧北辰的心口,听得他身子暖暖的。只见萧北辰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的另一只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正当他慢慢靠近苏槿,要吻上苏槿的嘴唇时,顾祁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书房内。 “属下参见王爷!”只见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行礼道。 突然出现在书房内的顾祁可把苏槿吓了一跳,两人这刚要吻上却被他给打断了。萧北辰别过身去,用他那能够杀人的眸子死死盯着顾祁,心里暗自思忖着:“你小子,最好有事!” 苏槿也是尴尬的收回了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挺直了身子。顾祁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连忙低下了头,手心紧张的都冒汗了。王爷的好事被自己打搅了,这不是找死吗? “何事?”萧北辰极具威严的说道。 “回王爷的话,那女医找着了。暗卫找到那女医时,她已经混入了乞丐堆中,企图瞒过守城门的侍卫,若不是属下仔细比对了画像,还真的让她蒙混过关了。”听着顾祁的语气,自己仿佛是立下了一个大功,正等着萧北辰的赏赐呢!但他怕是忘了,自己刚刚打扰了主子的雅兴。 “那女医受不住刑,没一会就招供了。”顾祁说完便将女医的供词呈上了。萧北辰仔细阅读着供词,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他本就知道此事定是林静姝所为,这也就是那日萧北辰要将林静姝拖去地牢里用刑的原因。他要林静姝也尝受到苏槿所受之苦,但他却没有想到林家的人也参与在其中。 致使苏槿伤口腐烂的药物是由林家准备的,单凭女医可是弄不到那些珍贵的药材的。萧北辰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林家人已经把手伸到了慕王府里来,这也是他绝不能忍受之事。 其实不仅是萧北辰,就连萧景桓也早就想收拾林家人了,奈何先前有太后护着,但如今太后没了,林家也就如秋后蚂蚱一般了。 “属下特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那女医?” “杖毙,尸体挂到林国公府门口!”此事苏槿作为受害者,但他不得不佩服萧北辰处事的手段。 顾祁领命后便退下做事去了,萧北辰收回了凶狠的眼神,随即又变成了温柔的目光看向苏槿。 “本王记得再过五日便是你父亲的寿辰,本王陪你一块去吧!“苏槿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萧北辰会陪她去。立马笑着回复道:“有堂堂亲王为父亲祝寿,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正巧苏槿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这回也能将晟儿一同带去给父亲瞧瞧 。 女医被打死后,趁着夜色,顾祁与李元便将她的尸体挂在了林家门口,上面还写了林家人串通林静姝伤害苏槿之事。林府的下人一早打开府门便看见外头围了好多人,起初他并未抬头,也自然没有瞧见女医的尸体,但他后来无意间的一个抬头,却把自己吓了个半死。那女医的惨状,他怕是毕生难忘了。 林家做的事也被立马传了开来,谋害一品亲王妃可是大罪,虽说女医已经被打死了,但上次在延晖阁外抓到的那些婆子,都可是人证,而且最大的人证林静姝也在萧北辰的手里。如今林家也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果然,一旦有喜事发生,日子就会过得特别快,很快便到了苏相寿辰那日 ,苏夫人因家中有喜事,早一日便已经回府去了。今日苏槿起了一大早,好久未见到父亲了,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虽说是已经生过孩子了,但苏槿的身姿依旧很曼妙,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打扮了。 苏槿穿着寝衣在床榻附近走来走去,那寝衣佷称苏槿,如柳枝般的腰肢在萧北辰的面前晃来晃去,萧北辰哪里还坐得住。萧北辰伸出他那有力的手臂,一把搂住了苏槿的腰肢,随后一用力就将她抱到了床榻之上,随即便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只见他单手托住苏槿的下巴,随后便慢慢吻了下去。 “啊!老娘刚刚画好的妆!”苏槿用力推开萧北辰,气的她一掌打了过去,但却被萧北辰一把抓住了,苏槿用另一只手立马反击,却也被萧北辰死死抓住了。随即便肆无忌惮的在苏槿脸上与脖颈处亲吻起来。 “萧北辰,你别太过分了!” 听着主子们在里头的声音,迎春她们一个也不敢进去,怕打扰了主子的雅兴。却偷偷在外喜滋滋的笑着。 化了一个时辰的妆算是白化了,难得苏槿肯这么早起床。“又要重新化了,真讨厌!”苏槿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气鼓鼓的回到了梳妆台下坐着,正当她要喊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已经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落座。 “本王替槿儿化妆可好?”萧北辰拿起胭脂便要往苏槿的脸上抹去,苏槿立马拦住了。“你会化妆?”苏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她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脸交给萧北辰。 “当然了!本王化妆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萧北辰信心满满的说道。苏槿看着萧北辰一脸真诚的样子,这才放心把脸交给他。可是当半个时辰后,萧北辰将梳妆台上的铜镜交给苏槿,苏槿这才后悔了自己不该把脸交给萧北辰。 真的是灵魂画手。就这妆容化的,怕是苏夫人来了都认不出苏槿了。苏槿气的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打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第143章 王爷觉着如何 可萧北辰是习武之人,那健硕的臂膀,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苏槿反而还伤了手。 苏槿气不打一处来,可自己偏偏还打不过萧北辰。为了不让丫鬟们笑话自己的妆容,立马卸掉这个妆容之后才敢让迎春她们进来。待迎春她们入内后,萧北辰这才收起了方才与苏槿的嬉笑。 迎春与玉兰伺候萧北辰更衣,芍药与水芸伺候苏槿梳头、化妆。二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帮苏槿画好了妆容。苏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个妆容她很满意。 在芍药与水芸的簇拥下,苏槿换上了那件红色的衣衫。满头珠翠尽显着华贵,头上的那对七尾凤钗上面的流苏随着苏槿的步子微微摇曳着。 萧北辰今日没有穿上那件玄色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袭红衣。他的那件衣裳与苏槿那件是情侣装。待梳好发髻后,苏槿亲自为萧北辰戴上了那象征着他显赫身份的发冠。一切就绪后,萧北辰便挽着苏槿的手出门了。 马车早已在慕王府大门门口候着了,萧北辰扶着苏槿上了马车,二人坐在一起。萧北辰已经很久没有和苏槿在马车上挨得这么近了。没有了林静姝的打扰之后,日子是过的这么的美好。 一路上,萧北辰一直挽着苏槿的手,许久没出门的缘故,苏槿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时不时的掀开马车窗帘去看外面的街道。若不是此刻赶着去给父亲祝寿,她一定会下去逛逛。 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在到了苏府门口,随从将萧北辰与苏槿扶下了马车。只见苏相带领着一家老小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了。 苏相拱手行礼道:“微臣携全家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说完便要跪下。“父亲.母亲,快快请起!”苏槿上前一把扶住了苏相,站在苏槿身后的迎春则上前将苏夫人扶了起来。 “多谢王妃娘娘!”苏相再次拱手回礼。“孩儿不孝,不能陪伴在父亲.母亲身旁,请父亲.母亲受孩儿一拜!”苏槿说完便要跪下,苏夫人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苏槿。“娘娘,这万万是不得,这不合理数!” 一家人忙着在门口寒暄,差点忘了还站在一旁的萧北辰。苏相赶忙招呼萧北辰入府。“王爷,请!”萧北辰“嗯”了一声,便从苏夫人那把苏槿顺手拉了过来,挽着苏槿的手率先入府。待萧北辰与苏槿进去后,跪在后面的姨娘们才带着庶子、庶女们起身。 苏相的寿宴并未大肆操办,只是家中简单的摆了几桌。来赴宴的都是自家闺女带着姑爷来的。苏相不喜奢华,这也是他一直被皇帝所重用的原因之一。上次苏府里热热闹闹的时候,还是去年苏槿大婚那日呢。 主桌上坐着的是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家主与主母,苏槿的其他弟妹们坐的都是其他的几张桌子。今日与往日不同的是,苏夫人的独子从高人那里学艺归来了。因为他常年在外的缘故,苏槿对他不太熟悉。他与小时候的样貌也有些不同了。若不是苏夫人说他就是苏明玄,苏槿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姐姐!”只见苏明玄起身拱手对着苏槿行了一个礼。见苏槿还有些对自己的身份疑惑,便又开口道:“姐姐可还记得明玄幼时与姐姐一同玩耍,因贪玩,失足落入了外祖家的荷花池,若不是姐姐及时喊来了人,弟弟怕是早就没命了。之后又大病了一场,母亲这才决心送明玄去高人那习武。”苏槿仔细回想着,好似确有此事。但是不管怎么样,苏明玄真的是长残了。 见苏槿还在发愣,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的手上,一脸关心的问道:“槿儿怎么了?”苏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无事,就是回想起儿时的事情,觉着这日子过得很快,弟弟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过得是很快,娘娘都已经生下小公子了。两年前还是吵着要吃荷花酥的小姑娘呢!”苏夫人的一句话让苏槿的脸一下子羞红了,萧北辰也是笑着看着苏槿,在她的碗里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这时,苏槿站起身来,走到苏相面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马跪下恭贺道:“女儿祝父亲福寿安康,松柏长青!”苏相想扶苏槿起身,但苏槿坚持等自己祝贺完后才缓缓起身。虽说这不合规矩,但在场的都是自家人,谁又会说出去呢? 待苏槿祝贺完后,其他弟弟妹妹们也纷纷走到苏相面前为父亲祝寿。但有一个女子,在向苏相祝贺完后特地往苏槿与萧北辰那里绕了一圈。萧北辰抬头看了一眼,那女子便回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随后她看见苏槿也正在看着她时,这才慌忙转过身去。 这个女子是苏槿的妹妹苏沫,陈姨娘的孩子,长得和苏槿有五六分的相像。但是却又不及苏槿那般长得动人。苏槿的生母本就是倾国倾城,苏槿又被称为安都第一美人。但苏沫胜在年轻。 席间,苏沫时不时的朝着萧北辰看去,萧北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苏沫。“王爷觉着槿儿的那个妹妹如何?”苏槿打趣的问道。“不及槿儿的万一。”萧北辰一脸深情的看着苏槿,丝毫不去理会苏沫那个深情的眼神。 “王爷,槿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还请王爷准许槿儿明日再回王府,我想在这多陪陪母亲。”苏槿说完便用满含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萧北辰,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那本王在这陪你,索幸这几日军中无事,多陪你住几日也无妨。”萧北辰的回答让苏槿有些意外,但萧北辰陪在她身旁,却也是让苏槿十分有安全感。 午膳后,苏夫人抱着晟儿,赵姨娘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同在院子里散步。这两个孩子都是早产儿,况且赵姨娘的孩子还比晟儿早出生一个月,但晟儿却和他差不多重。苏夫人看着怀里的晟儿,不禁会想起苏槿怀着晟儿时辛苦的样子。 第144章 王爷这是在嫌弃你 不过还在经吴大夫诊断,苏槿在孕中所用的安胎药对孩子没有影响,晟儿是个健康的孩子。若晟儿不是萧北辰的孩子,他还得喊赵姨娘的孩子为舅舅呢。 苏槿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前院都是弟弟妹妹们在玩耍,后院相对来讲清净好多,还能去凉亭那里坐坐,赏赏花,喂喂鱼。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朝着苏槿走来,只是她腿脚有些不利索。 “奴婢参见王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苏槿立马转过身去,只见青莲跪在自己的面前。“青莲!”苏槿立马扶着青莲起身,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奴婢听说王妃今日回府了,特地过来拜见。”青莲说着说着便落泪了。自她被萧北辰下令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后送回了苏府。苏夫人看着青莲可怜,便找了大夫为她医治,但侍卫下手太重了,一条腿已经废了。如今也不能在主子面前近身伺候了,便被派来后院干一些闲散的活。 苏槿许久未见青莲,如今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自是心疼。与之前相比,青莲此刻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光,也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该有的样子了。 “是我害了你……”苏槿哽咽着,她抱着青莲,二人在凉亭里轻声啜泣着。若非自己任性要进寒雨阁看李惜云,青莲又怎么会被萧北辰惩罚。 “槿儿怎么跑到后院来了?”只见萧北辰迈着步子朝着凉亭走了过来,青莲听见萧北辰的声音便吓得立马躲在了苏槿的身后。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青莲见到了自是十分害怕。苏槿见状也是将青莲牢牢护在了身后,尽量让青莲少一些恐惧。 萧北辰又怎么会没看见躲在苏槿身后瑟瑟发抖的青莲呢,只是他身在高位不曾把奴仆的命放在眼里罢了。眼看着萧北辰越来越近,青莲在苏槿的身后开始发抖了。 “王爷,不如槿儿陪您四处走走吧,对了,槿儿胭脂与口脂快用完了,王爷可否陪槿儿出去采买?” 为了能让萧北辰不过来,苏槿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她拉着萧北辰的手,撒着娇拉着他往回走。这才把萧北辰带离了此处。 不只是青莲,在刚一开始入慕王府时,苏槿也是十分害怕萧北辰,像他那般杀伐果断的人,对人也没有同情心。再加上大婚那日将苏槿打成那样,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好在萧北辰后来对自己也算是关心,又救了自己好多回,苏槿这才开始不害怕他。 自从苏槿在东市挨了林静姝的打后,已经很久没去了。必定要好好购物一番。苏槿把店铺里所有色号的胭脂与口脂都买了下来,回去之后慢慢试。有身份就是爽。逛街不用走路,想买什么吩咐手下去办就好了。 一路上,萧北辰看着苏槿如此开心,他也很高兴。萧北辰伸出手,轻抚着苏槿的脸颊,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苏槿太对太多。身为她的丈夫,却不能时刻为她着想。先前苏槿多次被太后刁难,自己却碍于孝道,不敢与太后做出抗争。害她吃了这么多苦,他对苏槿的亏欠,他都要一一补偿给她。 苏相尤其喜爱书画,苏槿想着今日是父亲的大寿,便挑了几幅画让店家送去了苏府。虽说逛街不用自己下去走路,但是坐了一下午的马车也是很累的。再加上出来太久了,有些想念晟儿了。二人在买完书画后便又坐马车回了苏府。 只是一进门萧北辰就瞧见了苏沫。“姐夫!”苏沫的这声姐夫让萧北辰很是反感,他并没有理会苏沫,而是径直入府去了花厅。苏沫见萧北辰没有理会自己,便对着苏槿说道:“姐姐,姐夫为何不理沫儿,是沫儿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苏槿见苏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好笑。但自己这么说也是苏沫的长姐也不能对苏沫怎么样。 “沫儿姐姐怎么会不明白呢,王爷这是在嫌弃你呢!“苏明玄突然站在苏沫的身后,阴阳怪气的对着苏沫说道。 不得不说苏明玄这句怼的十分好,硬是怼的让苏沫无话可说。说完他便站在了苏槿身边。 “姐姐,咱们走,不理她。”苏明玄与苏槿也一同来到了花厅。只留下苏沫还站在原地发愣。她暗自思忖道:“本小姐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她苏槿就能当上王妃,而我只能嫁给三品官的庶子。我就不信王爷不爱美色!” “晟儿,快让父王抱抱。”萧北辰从乳母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如同捧着个绝世珍宝那般的小心,生怕把宝贝儿子弄疼了。前些日子,苏槿也给晟儿绣了一个荷包,相比于之前送给萧北辰的那个,绣工自然是精进了不少。不过等回王府之后,苏槿自然会给萧北辰绣一个新的。 晚膳席间,苏沫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萧北辰,若她不是苏槿的妹妹,恐怕萧北辰早就发火了,以他的性格,定不会给苏沫好果子吃。 许是知道今日是外祖父寿辰的缘故,晟儿一整天都没有哭闹,乳母喂了奶后没多久后就睡着了。今夜萧北辰与苏槿就睡在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之中。倒不是苏府没有其他厢房,只是萧北辰赖在苏槿的寝房内不肯走,苏槿拿他没办法,也只能把他留下来了。 住惯了延晖阁的寝房,苏槿未出阁前的寝房倒是比那小了不是一点两点。不过萧北辰倒也不嫌弃,他只要苏槿在他身边就行。 “王爷今日许是累着了,槿儿去让人备些热水,王爷也好沐浴放松放松。”萧北辰见苏槿如今对自己如此上心了,心里早就艻开了花,但他还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 萧北辰沐浴的草药一向来都是苏槿配置的,全是向吴大夫请教来的。萧北辰也早已经习惯了让苏槿为自己配置洗浴的草药。 晟儿的寝房内,乳母正好有事离开了一会。只见苏沫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随后停留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一把芦苇放在了摇篮边上,随后又打开了窗子,等做完这些后才悄悄离开了此处。 第145章 起疹子 苏槿这时也备好了萧北辰沐浴所用的草药。只见下人们抬了一个浴桶走进了苏槿的寝房内,随着一桶桶的热水倒入了浴桶内,寝房里顿时变得十分温暖。 苏槿将煮好的草药混着新鲜的草药也一同倒入了浴桶内,顿时寝房里散发出一股草药的香味。随着苏槿慢慢的搅拌着浴桶中的水,那股香气也渐渐在寝房内散发开来。 随后,苏槿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很自然的将双臂伸展开来,任由苏槿解开了他的腰带。随着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那个健硕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在苏槿的面前。萧北辰是自己的夫君,苏槿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仅可以看,苏槿还可以上手摸。 接着,萧北辰踏入了浴桶,温暖的水立刻淹没了他的身躯。苏槿连忙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温柔地敷在了萧北辰的脖颈之上。她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毛巾稍微冷却一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取走毛巾。然后,她将双手放在萧北辰的脖颈和肩膀处,开始轻轻地揉捏和按摩起来。苏槿的手法极好,自然也是吴大夫教的。吴大夫与苏槿讲过人的经脉与穴位。苏槿也看过一点医书,自然就记住了。 随后,苏槿走到萧北辰面前,带着调戏的口吻说道;“王爷觉着可还行?”萧北辰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只见他站起身来,一把抱住苏槿,随后慢慢亲吻着她。正当他要将苏槿抱入浴桶之内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夫人在外面边敲门边喊道:“王爷、王妃,不好了,小公子突然生出了疹子,现在正啼哭不止!”听见苏夫人的叫喊,萧北辰便想穿上衣衫出去瞧瞧。 “王爷,您先在这儿,我先去瞧瞧!”苏槿说完便匆匆出门了。 “母亲,怎么了,晟儿怎么会突然起了疹子?”苏槿焦急的问询道。 此刻苏夫人也是一脸焦急之色。“方才乳母出去了一会,我便想着去看看孩子,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开着的窗子。我怕孩子冻着,就赶紧跑去关上了窗子。却瞧见了孩子的摇篮里被放入了芦苇,孩子也起了一脸的疹子。”苏夫人此刻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苏槿听后也立马加快了脚步往晟儿的房间跑去。 此时,身在寝房的萧北辰也有些不安,正当他要起身穿衣,打算去看看晟儿的情况时,只见寝房的门被打开了。苏沫悄悄走了进来。由于萧北辰的浴桶和房门中间隔着一道屏风,萧北辰也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进来,便以为来的人就是苏槿。 “槿儿!”萧北辰轻轻唤了一声。“王爷……”苏沫轻声回应着。萧北辰听着声音不对便立马转过身去,见来的人是苏沫后,他厉声责问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快滚!”见萧北辰对自己凶巴巴的,苏沫便开始委屈上了。 “沫儿会伺候好王爷的,一定比姐姐伺候的还好……” 没等苏沫把话说完,萧北辰便快速起身穿好了衣衫,随后,他从桌上提起玄铁剑,架在了苏沫的脖子上。 “滚!”萧北辰轻轻转动了剑柄,苏沫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苏沫疼的立马捂住了脖子。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萧北辰,道:“王爷,沫儿到底哪里不如姐姐,为什么王爷要如此对待沫儿?” 此刻萧北辰的心思全部都在晟儿身上,他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了苏沫的腹部,苏沫应声倒地,随后捂着腹部轻声啜泣着。萧北辰收起了玄铁剑,立刻跑出了寝房,直奔晟儿的房间。 房间内,苏槿焦急的抱着满脸疹子的晟儿,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啼哭不止,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心疼。晟儿的每次啼哭都将苏槿的心牢牢揪住了。 此刻萧北辰也赶到了房间内,看着一脸焦急的苏槿和她怀中满脸疹子的晟儿,萧北辰无比心痛。“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随着小厮急切的叫喊,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急匆匆的走到房间内,随后立马给苏槿怀中的晟儿进行诊治。 好在发现的及时,大夫开了药后立马去煎药了。看着襁褓中的晟儿要喝下那碗黑乎乎的药,苏槿此刻别提有多心疼了。她别过身去不敢看,经过好几个人的喂药,晟儿才将药都喝了下去。过了许久,晟儿才止住了哭声慢慢睡去。 孩子便是母亲的软肋,苏槿一定要找出是谁把芦苇放在了晟儿的摇篮边上。 “我记得早些时辰的时候,沫姐姐摘了把芦苇藏在袖中。这么缺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沫姐姐干得出来吧!”苏明玄托着下巴回答道。 不一会苏相派丫鬟去苏沫的寝房中拿人,只是苏沫没在自己房间内,反而萧北辰从苏槿的寝房中将苏沫拖了出来。萧北辰进房间时,她还在苏槿房间里抱着萧北辰的披风呢。 前厅,苏相与苏夫人坐在主位上,苏槿与萧北辰坐在一旁。苏沫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她的生母陈姨娘也跪在地上。 “相爷,沫儿是咱们唯一的孩子,想必她是一时糊涂才犯下错事,求相爷饶了沫儿吧!”陈姨娘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见苏相没有任何反应,她便跪着爬到苏槿身前抱着她的小腿苦苦哀求。 “王妃,沫儿是您的亲妹妹,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沫儿她知道错了。王妃若是生气,就罚妾身吧,妾身愿代沫儿受罚。” 若只是其他事,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但此次竟然是苏沫对晟儿下了毒手。这让苏槿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萧北辰更不会轻饶了她,晟儿可是萧北辰的嫡长子。在萧北辰心中,苏沫就算死上一百次,恐怕也难以抵消晟儿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陈姨娘满脸惊恐之色。苏槿见状,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丫鬟赶紧将陈姨娘扶起身来,并安慰道:“姨娘,这事与你并无关系,你且先站起来吧。” 第146章 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而另一边,苏相则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脸倔强、毫无悔意的苏沫,厉声喝问道:“沫儿,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知自己犯下的大错吗?”然而,面对父亲的质问,苏沫却依旧高昂着头颅,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苏相,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谋害亲王嫡子,此事非同小可。苏相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自然也不会包庇苏沫。不过好在晟儿最终没事,苏槿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此事倒是不会连累到家人。但苏沫始终保持着一副倔强的态度,她不肯认错。 不过,这毕竟是在苏府,苏相是当家之人,萧北辰还是给了苏相面子,苏沫就不交由大理寺审理了。但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言词厉色道:“来人,传家法!”苏相话音刚落,家仆便搬来了刑凳,两个奴仆将苏沫架到了刑凳上,随后绑上了她的手脚。 “打!”随着苏相一声令下,两个奴仆挥动着木棍朝着苏沫的臀部狠狠的打去。苏沫疼的握住了拳头,眼角随即也流出了眼泪,但她始终是一声不吭。随着棍棒一次次的重击,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衫,陈姨娘立马上前拦住了正在挥着棍棒的家仆,但没有苏相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停下来。随后,陈姨娘扑在了苏沫的身上,正当家仆要将棍棒挥下时,苏相厉声喊道:“把陈姨娘拉开,接着打!” 站在一旁的家仆立马上前将陈姨娘拉开了,苏相怕陈姨娘在此碍事,便让丫鬟将她送回了寝房内。 前厅,苏沫还在受罚,尽管她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她依旧不吭声。她的脸上布满了汗珠,一脸不服的看着苏槿。苏槿看着满是鲜血的苏沫,也有些害怕。萧北辰也瞧见了苏槿害怕血淋淋的场面,他伸手将苏槿的脸撇过来,随后握住了苏槿的手。 不一会,苏沫也挺不住了,直接晕死了过去。苏相满脸心疼的看了一眼苏沫,随后他缓缓起身来到了萧北辰的面前跪了下来。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苏槿立马起身去搀扶苏相,但被苏相推开了手。 只见他抱着拳向着萧北辰说道:“王爷,微臣教女无方,沫儿犯下大错,是微臣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微臣愿代女受罚。” 萧北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相,又把目光看向心疼父亲的苏槿,缓缓开口道:“此事到此为止。”说完他便先行离开了。 苏槿立马上前将苏相搀扶起来,随后她看了一眼还晕倒在刑凳上的苏沫,便转身对着迎春吩咐道:“去找个女医来给她看看吧!”随后苏槿回到了寝房。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待前厅人都散去后,苏府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萧北辰看着略显疲惫的苏槿,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摩着苏槿的太阳穴,试图让她稍稍放松一些。他原本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苏沫,但苏相为苏沫求情,苏槿又心疼自己的父亲。晟儿是苏槿的孩子,苏相又是苏槿的生父。谁受到伤害,苏槿都会难过。 “好些了吗?”萧北辰温柔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苏槿点了点头,方才她一直在照顾晟儿,也累着了,如今看见了床榻和松软的被子,困意也渐渐袭来了。只是,她还没有沐浴,刚才又出汗了。 很快寝房里便准备好了沐浴所用的一切用品。芍药将牛乳与花瓣倒入浴桶里,很快,寝房内便布满了香气。 “你们都退下,这里有本王就行了。” 萧北辰将寝房内的丫鬟都支走了,只剩下了他与苏槿。 萧北辰上前双手环抱着苏槿,解下了她的腰带。苏槿凝惑的转过身来,“转回去。”看似是命令,但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 苏槿走入浴桶内,温热的水,瞬间她的疲惫消去了大半。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手臂也酸了。萧北辰轻揉着苏槿那双酸痛的手臂。过了许久酸痛感才慢慢消失。苏槿也是丝毫不客气,中途只关心了萧北辰一回,他说不累,苏槿也就没有叫停。 芍药入内来加了一桶热水,见两个主子在房内调情,她加完水后也没有多待,很识趣得走开了。并守在了房门外,怕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了主子们的雅兴。 想洗个头发吧,但是天已经太晚了,要等很久才能把头发擦干。不洗吧,但是刚才又出过汗了。 正当苏槿犹豫不决时,萧北辰率先拔下了她的发钗,随后,苏槿发髻上的头饰被一一取下,头皮都觉得松快了许多。萧北辰熟练的解开了苏槿的发髻,那头乌黑的秀发瞬间披散下来。看着萧北辰的动作如此熟练,苏槿调侃道:“王爷这么熟练,之前也替别的人洗过头发吧?” “咳咳”萧北辰被苏槿的这句话顿时呛住了,过了许久才回答。“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只见萧北辰用木梳轻轻梳着苏槿的务发,随后他用温热的玫瑰汁子缓缓俐在苏槿的秀发上。玫瑰的香味顿时在整个寝房内散发开来。接着他用指腹轻揉着苏槿的头皮。发尾那里也用木梳梳理着。这要是放在现代,萧北辰一定很受顾客的欢迎。这一顿操作下来,苏槿的头发上都是香香的玫瑰的味道。沐浴完后,苏槿换上了寝衣,这也是与萧北辰的是同款。不过不说他的眼光极好,寝衣的布料也是很好看。 苏槿的头发被包裹着,萧北辰用干毛巾擦拭着苏槿头发。说实在的苏槿有些后悔洗头了。因为她很困了,但头发还没有干。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经过一番斗争之后,她还是抗不住困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萧北辰微微笑了一下,只见他稍稍使出了些内力,苏槿的头发便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便干了,他将头发梳理好后,便横抱起苏槿,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后才睡下。 第147章 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苏槿才悠悠转醒,萧北辰睡的那一边床榻早已凉了。他起得很早,在去看过晟儿之后就去了西郊大营。虽说现在不用打仗,但练兵之事却不能怠慢。每日他都要亲自监察士兵的操练,才可放心去处理公务。 苏沫也在用午膳之前醒来了,不过她伤得还是挺重的,苏相被让将饭菜送去了她房中。两个都是他的女儿,无论谁受伤,苏相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只是他很自责,身为父亲,却将苏沫教成了那个样子。 若不是发生在府上,苏沫若是按正常流程就会押送至大理寺受审,谋害亲王之子,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不过还好此事被压了下来,没让外人知晓。 苏沫醒来之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趴在床榻上,呆呆的朝着可门望去。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沫儿,该喝药了!”陈姨娘端着药碗来到了苏沫的床头,她坐在床榻上,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了苏沫的嘴边。苏沫把脸撇到另一去,不想喝那碗药。陈姨娘见苏沫还生着气,她将苏沫的脸小心翼翼地撇了过来凑在她耳边说道:“其实你槿姐姐还是挺关心你的,刚才还趁你睡着的时候来看过你。她也是在保你,若是此事闹了出去,把你移交给大理寺,怕是你爹爹也保不住你。你回头和她认个错,这是这事也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本就应该和睦的。” 苏沫听后不屑的回答道:“娘,为什么爹爹要让我嫁给那个三品官的庶子,而苏懂却能嫁给慕王?我哪里比她差了,她除了是嫡出,其余的与我也没什么两样。” “我的好女儿,你以为嫁进皇家是一件很好的事吗,先不说别的,光是你姐姐先前所遭受的那些苦,我宁可你嫁入普通人家,好歹能安稳度过此生。”陈姨娘一脸心疼的看着床榻上的苏沫。 “虽说杜家三郎是庶出,但是他是你爹的门生。你爹也不会看错人,岂码他们杜家名声都不错,杜三郎为人也还好,你爹才为你定下这门亲事。”陈姨娘苦口婆心的一顿劝说,也不知道苏沫听进去了没。她最后也没回应陈姨娘,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摆在柜上的那一碗药。 午后,苏明玄闲来无事便在后院练剑,虽说还是个少年,但剑法却也是使昨日得出神入化,苏槿在把晟儿哄睡后也来到了后院寻青莲。见面的时间比较仓促,也说不了几句话,今日苏槿很是空闲,便去找了青莲。 只是不曾想萧北辰回苏府后,听到迎春说苏槿去了后院,便也去后院寻苏槿了。苏府虽远不及慕王府大,但规模也是不小,找一个人却也不是那么方便。他还没瞧见苏懂,却看见了正在练剑的苏明玄。 萧北辰先是在一旁看了一会苏明玄的剑招,可不曾想就站一旁看着把自己也看的手痒痒了,没一会就拔出了腰间的玄铁剑,要同苏明玄切磋一下。苏明玄也是年轻气盛,他也丝毫不惧与萧北辰这个战神比试。 “王爷,您可得小心些,若是明玄不小心伤着了你,可不好与姐姐交待!”苏明玄信心满满的看着手持玄铁剑的萧北辰,随即一吼便冲了上去。 萧北辰不愧为战神,很轻易便躲开了苏明玄的招式,不过苏明玄并未气馁,他再次进攻,却仍被萧北辰挡下。萧北辰还并未出招,只是在躲和挡苏明玄的进攻。仅三个回合,萧北辰便看破了苏明玄的剑招。只一剑便打掉了苏明玄的剑。 却没想此刻苏槿正好拉着青莲往这边赶来。二人聊的正起兴,却不曾想被萧北辰打掉的那柄剑不偏不倚的朝着苏槿的方向飞去。 眼前那剑就快伤着苏槿了,情急之下,萧北辰抛出手中的玄剑铁将那柄剑迅速打落在地上。被萧北辰打中的打柄剑直接断成了两截,而玄铁剑却完好无损的插进了一旁的木柱上。 苏懂与青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苏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了地上,好在青莲反应快将苏槿扶住了。萧北辰与苏明玄立马上前去查看苏槿的状况。 “槿儿,没吓着你吧?”萧北辰看着被吓得面色苍的苏槿,心里顿时有了深深的歉意。他查看着苏槿的状况,好在没被剑伤着。 “姐姐,你没事吧!”苏明玄跑到苏槿面前,看着苏槿没有受伤,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苏槿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被伤着,但被吓着了。这不管是换作谁,恐怕都会被吓着吧! “只是可惜这把剑断了,明玄成人礼时,父亲送与明玄的。”苏槿拾起掉在地上的两截断剑。这把剑是苏明玄成人礼之时,苏相特派人送去山上的。对苏明玄来讲有着非凡的意义。虽说与萧北辰的玄铁剑相比差之太远但亲人送的东西,是最珍贵的。 “一把剑而已,断了就再铸,哪及姐姐来的重要。”苏明玄从苏槿手里接过断剑,将它用布包裹好后便收了起来。青莲看着苏槿没事,此刻萧北辰又在她的身旁,她便悄悄退下了。 萧此辰看着一旁的苏明玄,他想了想后开口道;“本王瞧着明玄虽然年少了些,但剑法还不错,不知可否愿意在本王的麾下?”萧北辰此话一出,苏槿与苏明玄立即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能在他的麾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苏明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抱拳,跪地道:“明玄愿意来王爷麾下,多谢王爷赏识!” 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此刻苏明玄恨不得立刻奔到苏相与苏夫人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只是他不知道这里发生的都被站在不远处的苏相看的一清二楚。 萧北辰自然是瞧见了躲在不远处的苏相,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相,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儿子、女儿和外孙都在本王的手里,你不站在本王这边吗? 第148章 密道。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待萧北辰领着苏槿走远后,苏相才走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苏明玄若是去了萧北辰的麾下,就算苏相还想着置身事外,那也是不可能了。就算他心是向着萧景桓的,萧景桓对他也不会再委以重任了。 虽说是来给苏相祝寿,但苏槿也不能在娘家多待,慕王府的马车也在午后到达了苏府门口来接两位主子回去。苏槿在这也没多带随身物品,迎春她们自然很快便收拾好了。 回王府之前,苏槿又去前厅拜别了苏相与苏夫人后,这才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马车上,苏槿有些心事重重,几经思索才将心中之事说与了萧北辰讲。 “王爷,您让明玄来您的麾下,是想将父亲拉入您的党羽之中吗?”面对苏槿的诘问,萧北辰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是的。” “王爷,您也是挺老实的。”苏槿的这句话,语气极淡,让萧北辰听不出她此刻的喜怒。 “自你嫁入慕王府的那刻起,苏家已经和本王的生死绑在一起了。我们大婚后,皇帝也不曾重用你父亲了。先前本王在宫中遇刺一事,皇帝也是试探了你父亲的意思。其实不仅是苏家,王家也是如此,皇帝生性多疑。与其被他一一击破,不如先抱在一起,这样一来,皇帝反而一时半会也拿咱们没办法了。”萧北辰极有耐心的向苏槿讲述着现在的局势。 “王爷,父亲已经年迈了,他也只是想要与家人平安的生活下去。” 看的出来,苏槿对此事有些生气,但萧北辰也不会因为苏槿的不满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萧北辰抓住了苏槿的手,试图让她能够理解自己。“槿儿,本王所做的一切,绝不会让苏家涉险,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安都的闹市,虽说马车里面是有做过隔音的,但此刻马车内很是安静,就连外面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这该死的安静,也许是晟儿感受到了他的父母正在为一些事情产生分歧,他放声大哭起来。“哇哇”的哭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寂静。 苏槿担心晟儿的状况,她将晟儿从乳母的抱中抱走,轻轻拍打着晟儿,哄他入睡。 “晟儿,晟儿不哭,一会就到家了。”苏槿轻声哄着晟儿,可是过了好一会晟儿的哭声还是没有止住。 “方才出门之前奴婢已经给小公子喂过奶了,小公子也没有尿,却还是止不住哭声。”乳母怕引起主子们的责怪,连忙禀报着晟儿的状况。 “让本王来。”萧北辰从苏槿的怀里将儿拘走。但他却不会哄孩子。他将晟儿抱在怀中,有些不知所措。 “乖乖的不许哭,不然父王可要打你了。”萧北辰此话一出,却把苏槿逗得哭笑不得。她用看傻子那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萧北辰,随后从萧北辰的怀里将晟儿抱了回来。也许是被自己父亲吓着了,晟儿哭得更加大声了。 “本王只是吓吓他,哪里舍得打他。”只见萧北辰一脸委屈的看向苏槿,此刻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还好乳母不在马车内。萧北辰的委屈巴巴的脸只有苏槿瞧见了,不然以他的脾气,那乳母怕也是活不成了。 真是要命,苏槿此刻觉得眼睛里像是进了脏东西一般,只想要揉眼睛。但她此刻抱着晟儿也腾不出手来。 “感觉眼睛要瞎了!”苏槿暗自思忖道。 晟儿的哭声还是未止住。苏槿也变得焦急起来。她突然将头伸出马车帘外,对着顾祁喊道,“停车,快停车!”顾祁听后立马示意马车夫拉住了马匹。 还未等随从摆好下马车的垫脚凳,苏槿就率先一步跨下了马车。她将晟儿楼在怀中,一边走,一边轻轻拍打着晟儿。 萧北辰此刻也下了马车,一路跟在了苏槿身后。苏槿瘦小的身躯很快就抱不动晨儿了。萧北辰便学着苏槿的样子抱着晟儿走了一路。直到二人走到了慕王府。 当管家等人瞧见了王爷与王妃是走了半路回来的,别提有多惊讶了。管家甚至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孩子真是磨人。”一路走来,苏槿的腿都酸了。萧北辰也几次劝苏槿上车歇着,他抱着走就行,只是她放心不下,就跟了一路。 哭了半天,晟儿也累了。回王府后便睡去了。苏槿这颗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生怕最儿出了什么事。如今晟儿就是她的命。那个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苏槿定会保护好他。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想着搬出廷晖阁,免得被人在背后说她是狐猸子。苏槿现在是王妃了,萧北辰便命人重新打扫了鸾鸣阁,只是他想让苏槿多留在延晖阁一晚,明日再放她去鸾鸣阁。不过苏槿看在萧北辰方才抱着晟儿哄了许久,便也答应了。 “走,陪本王去趟库房!”萧北辰拉起苏槿的手,没等她答应或是拒绝,直接拉着她来到了库房。 先前还是做婢女时,为了给废后林氏选寿辰贺礼来过库房,之后再没去过了。许久没去,库房里又添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对萧北辰来说,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都比不上站在她身旁的苏槿。 “王爷带我来这干嘛,”听着苏槿的语气,明显她还是在生萧北辰的气。萧北辰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攥紧苏槿的手,朝库房里面走去。 “王爷,走到头了!”苏槿看着面前的墙壁,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先是一笑,随后走到了一旁的木柜,他轻轻旋转着一个花瓶,随后只见面前的墙壁被慢慢打开了。这一幕,苏槿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萧北辰也在慕王府里弄了一条密道。 看着苏槿一脸吃惊的样子,萧北辰立马得意的说:“延晖阁内也有一条密道。” “那我院里呢?”苏槿还没等萧北辰说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第149章 林氏病了 “额,鸾鸣阁与其院落都没有。”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合着要是遇到危险了想要逃跑,你压根没想着带上我吧!” 萧北辰一时语塞,他赶忙拉着苏槿走进了密道。密道内,萧北辰点着了火把。顿时,黑暗的密道立马变得明亮。他这条密道得挖得很好,至少脚下的路是平坦的。墙壁也是十分整齐。没有那些凹凸不平的岩石。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在密道里,将苏槿的手挽的紧紧的,生怕她走丢了。在密道里大概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头。只见萧北辰在石壁上摸索着,不一会就找到了一块稍稍凸起石壁,萧北辰用力将那块石壁按了下去。只听见“轰”的一声,面前的石壁便慢慢打开了。 萧北辰拉着苏槿走出了密道,只见这里是一个摆满兵器的库房。里面的兵器,苏槿好多都不认识,甚至也不曾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萧北辰看着苏槿吃惊的样子,便饶有兴趣的给苏槿介绍起里面的兵器来。在大安,私藏大量兵器是重罪,饶是萧北辰身为亲王也不例外。这才造了密室来储藏他的兵器。 “那王爷带槿儿来这干嘛,不会仅仅只是让我来长长见识吧!”苏槿此刻还是很疑惑萧北辰带她来的目地。只见萧北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苏槿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苏明玄包着断剑的布条。 “这,这不是明玄……. ” 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他将布包完全展开,那断剑展现在了苏槿面前。 没错,萧北辰问苏明玄要来了断剑,自然是要重铸这柄剑。既是苏相所赠,扔了确实可惜,萧北辰打算在里面添一些玄铁块,增强剑身的仞性。萧北辰从兵器库里取出一个锦盒,盒里面装的是十分珍贵的玄铁块。 不止是在大安,放在其他几个国家,玄铁都是极其珍贵,千金不换。只见萧北辰从锦盒内取出一块玄铁。随后他便带着苏槿来到了另一个屋子里。只见那屋子里火生得旺旺的,还有匠人正在用锤子用力锤打着铁块。萧北辰将玄铁块与断剑交与了匠人手中,交待了几句后便带着苏槿离开了。 不为了别的,只是那几个匠人都是光着膀子。萧北辰可不想让苏槿在那里多待。 二人原路返回,出了库房后萧北辰便带着苏槿回了延晖阁,正瞧见吴大夫在偏厅等候着萧北辰。吴大夫见两个主子走来了偏厅,立马起身行道礼道:“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什么事?”萧北辰与苏槿都没受伤,他也很疑惑吴大夫为何会来延晖阁。吴大夫抱拳回答道:“禀王爷,林氏王妃病了,方才传唤了属下过去医治。”吴大夫看了看苏懂,又看了看萧北辰,那眼神仿佛在说:剩下的话,属下可以当着苏王妃的面讲出来吗? 苏槿看着吴大夫犹豫的样子,立马心领神会。“王爷,槿儿想着有些东西怕迎春她们收拾的不好,想过去亲自打理,槿儿就先告退了。” “好,早些回来。” 苏槿起身拂了拂身子后便退下了。虽说在没别人时,苏槿也不向萧北辰行礼了,但吴大夫在场,苏槿还是很给萧北辰面子的。 见苏槿离开了,吴大夫这才禀报道,“王爷,林氏王妃的病并不打紧,但因是心病,近段时间梦魔频频,不知王爷想让属下怎么医治?” 萧北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每日去走个过场即可,她的病你不用放在心上。” “属下明白!”吴大夫领命后退下。偏厅里只剩了萧北辰一个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慢慢把玩着。 “槿儿,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林静姝是怎么伤害你的,本王就怎么对付她。” 慢慢的,天也暗了下来,厨房已经将晚膳送来了延晖阁前厅,只是萧北辰却还未瞧见苏槿的身影。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槿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去了鸾鸣阁中寻苏槿。 此刻,苏槿正躺在榻上睡得正香。她哪是来收拾东西。只还是寻个借口出来躲懒罢了。在寝房外打扫的迎春瞧见萧北辰来了,立马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王妃有些累了,已经在寝房歇下了。” 萧北辰“嗯”了一声便入寝房寻苏槿去了。见苏槿睡得正香,便悄悄在她身旁坐下了。床榻旁放着一个小竹筐,竹筐里放了一个还未绣完的荷包。萧北辰小心翼翼的拿起荷包, 放在手里仔细端洋着。绣工虽算不得十分精巧,却比之前绣得那不像鸳鸯的的荷包有了不少进步。荷包的正面是一对正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背面则绣了一个萧字,看那个萧字落针之处,便已知晓旁边应还有二字未绣上。 萧北辰笑了笑,这个笑容带着些欣慰,随后他将荷包放回竹筐里,慢慢等着苏槿醒来。过了大半个时辰,苏槿才悠悠转醒,看着坐在一旁的萧北辰,她一点也不觉着意外。 “菜已经凉了,本王让他们带下去热一热。你先起来吧!” 苏槿“嗯”了一声便吩咐迎春与水芸替自己更衣。因为已经是晚上了,也不需要在出去了,便让水芸给自己绾了一个简约的发髻,只是一支简约的玉簪做装饰。 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一同去了延晖阁用膳。到前厅时,厨房的人刚好将膳食热好。在前厅用膳总归是有下人们看着。萧北辰便让人将膳食端进了寝房里,屏退众人。他只想静静的和苏槿呆在一起。 如今苏槿的身子也已经恢复了,萧北辰在苏槿的杯中倒了些酒,二人碰杯后便饮了下去。只是苏槿不胜酒力,没喝两杯就喝不了了。 萧北辰将她搂在怀里,两人若有似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苏槿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伸出手指,轻轻撩拨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握住了苏槿白皙的手,随后慢慢吻在了她的唇上。 第150章 很是满足 苏槿咬住一颗葡萄,双唇慢慢靠近萧北辰,萧北辰用嘴接过那颗葡萄,细细嚼碎后咽了下去。看着微醺的苏槿,萧北辰将她横着抱起,却在起身时,苏槿的脚触碰到了桌上的碗,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守在门外的顾祁听见碗碎的声音想要入内查看,却没想被迎春拦在了房门外。顾祁蹙着眉,不解的看向迎春。 “有王妃在里面,你进去凑什么热闹!”迎春将门死死抵住不让顾祁入内。 顾祁不明白迎春的意思,他走上前正想要推开迎春,却被迎春喊来的芍药、玉兰和水芸三人拦住了。 “王爷在里面许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得进去看看!”顾祁冷着个脸,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丫鬟。“我的职责是保护王爷,如今王爷有危险,快让我进去!” 屋内,萧北辰与苏槿正在兴头上,他刚解开了苏槿的衣裳看着苏槿白皙的双峰,正想着吻上去,却被从门外传来的顾初的声音打扰到了。 萧北辰皱着眉冲着门口喊了一句:“滚!” 顾祁听着寝房内萧北辰愤怒的吼声,这才不敢再发生声音。迎春等人则用胜利者的眼神看了顾初一眼。 好好劝你,你又不听,非得让主子吼你,真是欠! 寝房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萧北辰和苏槿二人的身影。萧北辰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槿那如熟透苹果般红扑扑的脸蛋,此刻的苏槿双颊微红,带着微微的醉意,嘴角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但却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臂,轻柔地搂住了萧北辰的脖颈。最后轻启朱唇,吻在了他那突出的喉结之上。 这一吻犹瞬间点燃了萧北辰内心的欲望之火。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喉咙处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所笼罩。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他急切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那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身材。 萧北辰高大的身躯压在了苏槿柔弱的身体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在酒精的催化之下,萧北辰的胆子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将嘴唇轻轻地贴近苏槿粉嫩的耳垂,然后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晟儿也很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然而此时的苏槿,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神经,耳朵里只听到一阵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清萧北辰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甜美的笑容。 萧北辰是习武之人,身体很好,他与苏槿二人在床榻上配合的极好,二人直到后半夜这才没了动静。这一晚,苏槿要了三回,很是满足。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槿第二日起的比较晚,直至沈氏与柳氏前来寝安,苏槿这才被玉兰唤醒。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已经这个点了!”苏槿慌忙起身,玉兰立马叫来水芸一同伺候苏槿更衣、洗漱。 昨晚有些喝多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苏槿才去了偏厅。沈氏与柳氏一见到苏槿走过来了,立马跪地行礼。“妾身参见王妃!”趁着二人行礼时,苏槿还偷偷打了个哈欠,还好没被人发现。不然得笑话她了。 “二位妹妹起得好早,下次可以晚一些过来,索幸本王妃这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多睡会也是好的。”苏槿不在意那些个礼节,她二人过来苏槿还得起来招呼她俩。 “起来吧,赐坐!”苏槿坐在主座上,看着精神饱满的柳氏与池氏。“多谢王妃!”沈氏与柳氏入坐后,看着苏槿略显得有些疲惫,柳氏率先开口道:“王妃昨夜定是照顾小公子太累了,这才没睡好吧。” 额,苏槿听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昨晚可是没去晟儿寝房中照顾。一直陪着晟儿的父亲。 “娘娘照顾小公子辛苦,婢妾们本不应该前来叨扰,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婢妾也只能来娘娘这儿了。”柳氏略表歉意的看向苏槿。 “无妨,二位妹妹若是得空了,多去看看王爷,别一直呆在听雨轩里,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苏槿提到“王爷”二字后,只见沈氏与柳氏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她二人也是没多接近萧北辰,可这不一直没机会呀。 不过在侍寝方面,苏槿也做不了萧北辰的主,谁知道他喜欢哪个。但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丈夫的床上,苏槿也不太愿意。但她是王妃,她必须要大度。 “本王妃这儿也没什么事,二位妹妹就先退下吧,得空了去王爷那里。王爷也喜欢听曲、赏舞。”苏槿微笑着看着沈氏与柳氏,柔声说道。 二人立即起身。“婢妾明白,多谢王妃指点。”二人行礼后便喜滋滋的退下了。等二人走出房后,苏槿这才又打了个哈欠。 还是好困,也不知昨晚干了什么,竟如此腰酸背痛。 “王妃可还要再回去睡一会?”迎春从外面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槿。 “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苏槿看向迎春,那眼神,不像是主子看向婢女,更像是姐姐看向妹妹。 没想到迎春笑得更开心了。“王爷起身时吩咐过奴婢们,说是昨晚您累着了,让奴婢们不要来叫醒您。”苏槿听后脸“唰”得一下便红了,她也终于想起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了。只是不曾想动静这么大,连门外的迎春她们都听见了。此刻,苏槿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躲。 “王妃不如去王爷那吧!王爷与睿王世子正在后院练剑,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不了,我再去睡会吧!”苏槿转身便又回了寝房,躺床上没多久后便又睡着了。 此刻,萧北辰正在延晖阁后院里。匠人们已经将苏明玄的断剑加上玄铁后重铸好了。正好今日萧谦安来了,便拿苏明玄的剑试试。 第151章 给苏王妃送去 萧北辰的剑法极好,一开始萧谦安还能抵挡,可没几剑后便吃不消了,在萧北辰的剑法下,萧谦安只得改攻为守。 “这把新铸的剑真好,皇兄不如送给我吧,正好我也想着该换把剑了!萧谦安眼馋萧北辰手里的这柄剑。想着萧北辰必定是会送给自己的。 “可那不行,这把剑是要送去给本王的小舅子的。”萧北辰轻轻擦拭着宝剑,那柄剑上的寒光,足以令人畏惧。 “小舅子?”萧谦安疑惑的问道。林王妃与苏王妃都有弟弟,那萧北辰是送给哪个小舅子。 “槿儿的弟弟苏明玄已经下山了,本王已将他收入麾下,这就是送给他的。”萧北辰轻松的将剑一把插入剑鞘之中,随即让顾祁亲自将剑送去了苏府。 “皇兄真是大方,我都向皇兄求了好几次了,您都不肯给我铸一把玄铁剑,您对皇嫂也是真的舍得。这玄铁块可是千金不换,连皇帝都舍不得赏人,你竟足足用了一大块玄铁来铸此剑。”萧谦安说到此处,脸上满是醋意。 “等你过生辰了,本王也给你铸一把就是了。”萧北辰笑了一下。看着因嫉妒而有些面容扭曲的萧谦安,他便忍不住想笑。 “当真?”萧谦安听后眼里立马有了光芒。 “那是自然,本王何时骗过你?”萧北辰白了萧谦安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嫌弃。此时的萧谦安脸都快笑烂了,恨不得今日就过生辰。 沈氏与柳氏也听说萧北辰在此处练剑,便来了此处给萧北辰请安。只不过此时,她二人正被顾祁拦在了院子外,要等禀报过才能放她们进去。顾祁进入后院,看到萧北辰此时正与萧谦安闲聊,这才敢上前禀报。 “禀王爷,沈侍妾与柳侍妾来给您请安,正在院子外面候着。”顾祁恭敬的行礼禀报道。 萧北辰拿起帕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随将帕子扔到了顾祁的手上,他淡淡的说道:“让她们进来吧!”顾祁领命后便去院外传了沈侍妾与柳待妾进来。 “婢妾参见王爷!”二人跪下行了大礼,随后便向萧北辰抛去了含情脉脉的眼神。“起来吧,”萧北辰瞧了一眼两位美人,随即便看见了沈侍妾身后婢女手里拎着的食盒。 “那里面是什么?”萧北辰看着食盒,好奇的问道。沈侍妾连忙从婢女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后将里面的点心递给了萧北辰。 “王爷,这是婢妾亲自做的芝麻糖糕,想着王爷练剑辛苦了,便端来给王爷尝尝。” 萧北辰从碗里拿起两块糕,一块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托了萧北辰的福。只见他轻轻抿了一口,那糕点入口即化。 “沈侍妾好手艺,这糕点做的真好吃!”听见萧谦安的夸赞,沈侍妾先是笑笑,随后道:“多谢世子夸奖。”后她便一脸期待的看向萧北辰。 萧北辰尝过后也对沈侍妾的厨艺连连夸赞。正当萧谦安还想伸手拿一块时,萧北辰就从沈侍妾那夺过盘子,迅速将盘子装进了食盒中。 不用这么小气吧?萧北辰的操作惊呆了萧谦安。“这样的糕点苏王妃也定会喜欢,剩下的给苏王妃送去吧!” “啊?”沈侍妾被萧北辰惊得忍不住叫出声。愣是把站在一旁的柳侍妾要憋笑憋出内伤了。 “嗯!给王妃送去吧,她定会喜欢的。”当沈侍妾再次从萧北辰嘴里听到这话后,才确定了自己刚才没听错,观站在一旁的柳氏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依旧憋着笑。 “是,婢妾遵命!”沈氏无奈,只能遵从萧北辰的命令。好在苏槿现下还未搬离延晖阁,也不用特地去鸾鸣阁跑一趟。沈侍妾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将剩下的糕点都给苏槿送去了。只不过她去的时候苏槿正睡着,水芸代为收下了糕点。 出了延晖阁的大门后,柳氏再也憋不住了,当着沈叶初的面放声大笑起来。 “沈妹妹真是白白忙活了,到最后也没把王爷请去你那,哈哈哈!”听着柳侍妾的嘲讽,本就憋着怒意的沈叶初再也忍不住了。她对着柳侍妾大声喊道:“柳青蕊,虽说我没将王爷请来,但王爷好歹是记住我了,而你呢?王爷怕是连正眼都没看过你吧!” 沈叶初的话彻底激怒了柳青蕊,二人竟在王府里撕打了起来。 “贱人,你竟敢嘲笑我!”柳青蕊的力气稍大些,她抬起手狠狠扇了沈叶初两个耳光,随后又将她压在自己身下,正打算朝她的脸再下手。 沈氏与柳氏身后的婢女被吓坏了,连忙上前劝架,但怎么也拉不开她们。情急之下,只能跑去延晖阁禀报。”王妃,王妃……”芍药匆匆跑入寝房,把正在做美梦的苏槿给吵醒了。 “什么事啊?”苏槿揉着眼睛,困意十足的问道。 “王妃,不好了,沈侍妾与柳待妾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芍药的话瞬间将苏槿从迷离中清醒,苏槿来不及多想,穿上外衣,都来不及整理头发就往延晖阁外跑去。 “王妃,您慢点,仔细脚下……”芍药赶忙叫上了水芸一起跑了出去,一路跟在苏槿身后。 此时,沈叶初与柳青蕊的打闹也惊动了王府的侍卫,他们正列队往这里赶过来。苏槿出了延晖阁就没停下过,直至瞧见了她二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住手!”苏槿大喊了一声,可柳青蕊此时正在兴头上,压根就没看见苏槿。沈叶初也被打得连声叫喊着,也没瞧见苏槿。听二人没反应,苏槿挽起袖子便要上前拉开柳青蕊。谁知柳青蕊此刻已经打红了眼,见有人上前要把自己拉开,挥起手便将一个巴掌打了出去。“啪!”只见柳青蕊一个巴掌打在了苏槿的脸上,顿时把苏槿打懵了。 “都给本王住手!”只见不远处传来了萧北辰带着怒意的喊声,顿时将柳青蕊给吓住了。站在萧北辰身后的侍卫立马将柳青蕊拉开,让她跪在了地上。 放眼望去,沈叶初的脸已经被打得红肿,嘴角还流出了血。她不停的哭喊着。这顿时让苏槿想起了在东市被林静姝掌掴那日。 第152章 林家的帖子 “柳侍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府里动手,你还把王爷和本王妃放在眼里吗?”苏槿的诘问声极大,或许是柳青蕊打了她一巴掌的缘故,亦或许是她看见被打的沈叶初,苏槿此刻满是怒意。 “槿儿,你没事吧!”萧北辰看着苏槿那被打了一巴掌的脸,心疼之色溢于言表。他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苏槿的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随后他转过身,看见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的柳青蕊。抬腿便是一记猛端,将她踹倒在地上。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苏槿眼神示意芍药,芍药心领神会,立马将倒在地上的沈叶初扶了起来。沈叶初此刻还在鸣咽着,那红肿的脸颊,饶是苏槿看了都十分心疼。 “把沈侍妾扶去本王妃那里吧!”苏槿对着芍药吩咐道,她那里有药,可以给沈叶初用上。 “王爷,柳待妾该如何处置?”苏槿看了一眼柳青蕊,淡淡的说道。 在王府动手打人,本就是大罪,以下犯上打伤王妃,更是罪上加罪。萧北辰对着侍卫冷冷的命令道:“带下去,责三十杖!” 此刻柳青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拼命在地上磕着头,请求萧北辰能饶过自己,但切都晚了。苏槿挥了挥手,架着柳青蕊的胳膊就将她拖下去了。怕行刑时柳青蕊的叫喊声会吵着主子们休息,便将她拖去了地牢行刑。 沈叶初被扶回了苏槿的寝房。她的脸被打的很肿,已经看不出容貌了,这和苏槿在东市那日被林静姝羞辱被打得程度差不多。 “疼,婢妾好疼.……”沈叶初一直喊着疼,但她红肿的双颊,说话也不是很利索了。 “芍药,去我妆台上把药膏拿来。”苏槿坐在椅子上,对着身旁的芍药吩咐道。 芍药在苏槿的妆台上找到了吴大夫为苏槿调制的欢颜膏。苏槿先前也是用了这药膏才使容貌复原。 “王妃,给!”芍药将欢颜膏递给了苏槿。苏槿用手沾取药膏后轻轻抹在了沈叶初的脸上。 “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苏槿的语气很轻柔,这也让沈叶初感到了些许温暖。 因为脸上的疼痛,沈叶初紧紧抓着苏槿的手。苏槿拍了拍沈叶初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声音轻柔的仿佛是在哄自己的妹妹一般。”这药膏你一会儿带走吧,你放心,你的脸蛋会好起来的。” 沈叶初慢慢的起身,在芍药的搀扶下她恭恭敬敬的朝着自己行了一个礼。“芍药,送沈侍妾回听雨轩吧,吩咐管家多派个丫鬟去侍候她!” “是,奴婢明白!”芍药扶着沈叶初退下后,将她送回了听雨轩。 林静姝彻底失了宠,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被调走了,管家将香草安排去了听雨轩那里侍候沈叶初。 这几日,林静姝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只要一睡着,就会梦魇。吴大夫按照萧北辰的吩咐每日都去凝香阁给林静姝诊治。林家人自从太后过世后也安分了不少,但知晓林静妹被梦魇所困后,也是着急的不行。 自从林静姝病了后,林家上递上了几次来访的帖子,都是想着来慕王府看看林静姝,但都被萧北辰以王妃不适的借口将帖子一一驳回了。越是这样,林家的人越是着急。 这时,顾祁匆匆来延晖阁的书房禀报,他怀里还揣着一封书信。此刻萧北辰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苏槿如往常一般在一旁给萧北辰研墨。 只见顾祁匆匆入内,看其神色,不像是什么好事。顾祁跪地抱拳行礼道:“禀王爷,林公国又递上了帖子,说是想请外面的大夫来给林王妃诊治。”顾祁说完便抬头看了萧北辰一眼,但很快又把头低下了。 “王爷,林公国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吧?”苏槿一边研着墨,一边说道。 “那又怎么样,吴大夫的医术高超,寻常大夫也诊不出来什么。”萧北辰说话时很有自信,断定了外面的大夫发觉不出什么。” 这时,顾初突然抬头补充了一句。“王爷,林国公请的大夫是圣医谷的单大夫。”萧北辰听后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笔,神色凝重的看向顾祁。 “王爷,单大夫是谁?”苏槿看见萧北辰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好奇的开口问道。 “他是吴大夫的同门师兄,圣医谷里排名第一的大夫。”萧北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既然是吴大夫的师兄,那与吴大夫必然是站在一起的,可我看王爷的样子,难道单大夫与吴大夫不睦吗?” 萧北辰点了点头,道:“单大夫医术高明,但是被逐出师门,他心怀怨恨用心学医后进入了圣医谷。他一向只为达官贵人看病。林家必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将他从圣医各中请来为林静姝诊治。” “王爷,那很好办,既然他爱财,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就不是难事。” “槿儿,单思源与吴大夫如仇敌一般,就怕他不是为了银两,而是冲着吴大夫而来的。吴大夫深受师傅的器重,但在医术上却不及单思源,他被逐出师门后心生怨念。势必要让吴大夫身败名裂,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若是本王用银两诱惑,怕他会告本王收买他。” 这……,确实有些难办。 “那王爷,您把帖子驳回不就好了,林静姝是您的王妃,玉体怎能让别的大夫诊治。” 苏槿思索了片刻,只能想出此法。但此法行不通。若是驳回了,这不是让林象更加怀疑了吗? “顾祁,拿着本王的腰牌入宫,去请周院判来!”萧北辰将腰间的令牌摘下,朝着顾祁扔了过去。顾初一把接住了令牌,骑了上快马入宫,萧北辰接下了林国公递上的帖子,默许了单大夫入府来给林静姝诊治。他要让单大夫亲口说出林静姝是自己忧思过度,并非药物所致。 与此同时,萧北辰下令让侍卫将安都中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王府,这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百姓们纷纷感叹着慕王对王妃深情,不惜请了全城的大夫,还去请来了宫里的御医。 第153章 心里那叫个后悔 周御医是个人精,他怎么会不知道以林静姝的脉象就是药物所至的梦魇,但他若敢实话实说,慕王想要他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何况就凭现在皇帝对待林家的态度,林家迟早得完蛋。苏槿全程在一旁看着周御医给林静姝把脉。片刻过后,周御医跪下回禀道:“禀王妃娘娘,林王妃就是思虑过甚,以至梦魇频频,只要多加休息,病症就会慢慢治愈。但需得静养才好。” 苏槿听道周御医的回答后,很是满意他的回复,随即使让人端来了一个木盘子递到了周御医个手中。 “周御医劳苦功高,我家王爷念着御医出宫一趟不方便,特地为御医备下了一份薄礼,还请周御医收下。”苏槿说完,周御医便将用红布盖着的赏赐偷偷掀起了一角。 金子,整整一盘的金子。 周御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忙磕头谢恩。 “周御医客气了,王爷已经备好了马车,命人送御医入宫。周御医,请!”苏槿起身后,吩咐迎春送了送周御医。顾祁则按照萧北辰的命令送周御医入宫。 王妃的脉案也是要记录在御医院的册子里,以便翻阅查看。林静姝的病症周御医也将其写成了忧思过度,以致梦魔频频。萧北辰还将诊断结果特地传了出去。 林家自然也知道了这个结果,但自然是不信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周御医是当今皇后的亲信,若是公然质疑他的医术,那便是得罪了皇后。如今林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半月后出圣医谷前来给林静姝诊症的单大夫身上。 第二日,李元奉萧北辰之命将寻来的大夫一一请入府内为林静姝诊治。但凡是医术好的大夫都诊出了林静姝的病因。但宫里的御医已经说了是忧思过度,他们自然也不能反驳。即使自己是实话实说,但又会有准相信呢? 一但外头的大夫说了实话,百姓们只会质疑大夫们的医术,并不会质疑御医。因此那些大夫最后说出的结果与周御医的一致。 整整一日,苏懂都待在了凝香阁中看着林静姝就诊。林静姝只要是不入睡,人便是清醒的。她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苏懂。但在人前,苏槿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与林静妹情同姐妹一般。只有苏槿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恨林静姝。 待所有的大夫都被送出有后,林静妹死死盯住苏槿,咬牙切齿道:“贱人,若是当初早些除掉你,你就不会如今日这般得意,你可别忘了,本王妃是太后钦赐的慕王妃,你只是被抬为了平妻。只要是本王妃还活着,位份终究在你之上!” 林静姝的这番活也激怒了苏槿,这个三番四次害得自己差点没命的女子,苏槿也是毫不犹豫的掐住她的下巴,将她逼至了墙角。 “我不是圣母,更不会以德报怨,你与太后害得我几次三番差点没命,如今太后已经过世,你却还不知收敛。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必定慢慢奉还!” 随后,苏槿将林静探用力一推,林静姝撞到墙角后便摔倒在了地上。她挣扎着起身,却被跟在苏槿身后的芍药与水芸死死按住。 “贱人,你必定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林静姝用力嘶吼着,那骂声不堪入耳。芍药与水芸怕苏槿听到后不高兴,便捂上了她的嘴。 苏槿回到鸾鸣阁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今日萧北辰的随从来回过话了,萧北辰不来鸾鸣阁用膳,他去了听雨轩看沈叶初。 沈叶初入府后也是一直安分守巴,苏槿念着她有伤在身,便劝了萧北辰有空去看看她。沈叶初的容貌长得有几分似小安。每每看见沈叶初,苏槿总会想起工位在自己对面的小安。 听雨轩内,东院里烛火通明,沈叶初戴着面纱,带着些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本王已经处置了柳青蕊,也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要乖乖喝药,伤才好得快些。”萧北辰将手放在了沈叶初的手上,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沈叶初。不过他并不打算留在听雨轩过夜,他还想去看看晨晟儿,然后去鸾鸣阁就寝。 沈叶初当然明白萧北辰如此重罚柳青蕊并不是因为柳青蕊将自己打伤,而是因为柳青蕊扇向苏槿的那一个巴掌。 沈叶初轻轻在萧北辰手掌中写下:王爷今晚留在婢妾这可好?萧北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刚想要拒绝,却被沈叶初抢先一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接着她松了松身上的衣衫,露出了白皙的双峰。她拿起萧北辰的双手,放在了那两个挺拔的双峰上,含情脉脉的看向萧北辰。 “王爷,您觉着婢妾如何?”她转过头来,将头靠在了萧北辰的肩膀上。 沈叶初入府前,特地去学来了伺候男人的本事,奈何一直没机会用上。今日正是个好时机,只是她的脸还没痊愈,但戴着面纱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很勾人,哪个男子把持得住呀。萧北辰也觉着十分难受。但他慌忙起身,将沈叶初的衣裳给她披好后,匆忙离开了听雨轩。 “王爷今晚会留在听雨轩,不会来这儿,早些把烛火熄灭吧!”苏槿对着迎春与玉兰吩咐道。今日她在凝香阁待了一日,也累了,萧北辰不在,她也好早些就寝。 正当迎春与玉兰熄灭烛火时,瞧见了寝房外有个人影朝这里走来。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对着苏槿高兴的说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苏槿很累,只想着早些入睡,可萧北辰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没等苏槿做出反应,萧北辰已经进了寝房。苏槿刚想着求助迎春与玉兰,却没想那两个丫头已经悄悄出了寝房,还顺便把守夜的丫鬟一起叫走了。 看着苏槿害羞的样子,萧北辰将苏槿横抱起放置在了榻上。接着他慢慢靠近苏槿,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王妃今日怎么如此矜持,上次,你可是向本王索要了三回。”萧北辰嘴角勾着一抹笑,他的声音,使苏槿的耳边痒痒的。苏槿涨红了脸,心里那叫个后悔呀。 第154章 你想谋杀亲夫吗 喝酒误事啊!苏槿心中懊悔不已,她暗暗发誓,恐怕这辈子再也不敢碰那令人迷醉的酒水了。然而,此时此刻,她却陷入了一个极为尴尬和无奈的境地。 萧北辰力大无穷,任凭苏槿如何使劲地推搡,都无法将其推开分毫。 他紧紧地抓住苏槿,那双有力的大手仿佛铁钳一般,让苏槿毫无挣脱之力。而更令她无奈的是,萧北辰竟然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王爷,可是槿儿好困呀......\"苏槿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北辰,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希望他能够在今晚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一马。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谁知,萧北辰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反而用一种比她还要委屈的眼神回望着她,轻声说道:“可是本主真的很难受,特地从听雨轩一路赶来见你。”这一番话,让苏槿顿时愣住了。 心里不禁暗骂道:“我谢谢你哦!” 然而,面对萧北辰那充满渴望与委屈的目光,苏槿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尽管心中有有些不愿,但她又怎能狠下心来拒绝呢?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苏槿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萧北辰的要求。 萧北辰那犹如雕塑般健硕的身躯将娇柔的苏槿压在了身下,两人之间弥漫着炽热而暧昧的气息。伴随着一阵激情的缠绵和欢愉,他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如痴如醉的云雨之欢。 待一切平息之后,萧北辰轻轻地搂住了疲惫不堪的苏槿,他那温柔的双唇开始卖力地亲吻着苏槿粉嫩欲滴的嘴唇,而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白皙嫩滑的双峰之上。 而苏槿,在经历了这样一番激烈的亲密接触后,今日确实已经精疲力竭。她的双眼渐渐合拢,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看着怀中佳人如此安静甜美的睡颜,萧北辰心中满是怜爱之情。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慢慢地靠近苏槿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从那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萧北辰轻轻地挽起了苏槿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也随着她一同沉入了那香甜的梦境之中。 听雨轩东院内,沈叶初在听说萧北辰在离开这后去了鸾鸣阁,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她恨自己没用,没将萧北辰留住。同时也有些怨苏槿,夺了她的宠爱。但这又关苏槿什么事呢!沈叶初趴在床榻上痛哭着,两次机会,他都没留住萧北辰在这过夜,传出去了,也让人笑话。 西院内,柳青蕊还趴在床榻上。虽说离受三十杖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但臀部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趴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萧北辰还没下令要了她的性命,侍卫们必然也不会下死手。但她今后别说是跳舞了,怕是这双腿也不利索了。她也是恨死了沈叶初,若不是沈叶初的嘲讽,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被送去王府,本想是得到王爷的宠爱,好让自己的家族能在安都之内有一席之地。但如今看来,宠爱是不会有了。但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第二日,苏槿醒的很早,昨晚睡得很香。饶是萧北辰睡得都没苏槿早,在迎春她们为自己梳妆打扮后,萧北辰才慢慢醒来。 “王爷,早膳已经备好了,槿儿伺候你起身吧!”苏槿难得会提出伺候自己起身,萧北辰听着自然是很高兴。苏槿虽然是头一次亲自伺候萧北辰起身,但她之前也看过萧北辰起身后的穿衣顺序,应该也是会的。 呃,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让萧北辰知道苏槿把他比作是猪,萧北辰必定让苏槿知道他的厉害。 苏槿帮萧北辰取来了衣裳,一件一件的帮他穿好后,又为他系好了腰带。今日他还要上朝,苏槿亲自为他戴上了朝冠。就连早膳的肉粥,都是苏槿亲自为他盛好的。 “王妃今日怎么对本王如此好?”萧北辰微笑着从苏槿的手中接过了粥,他舀起一勺,吃了一口。苏槿看着萧北辰吃了一口后这才笑着开口道;“因为槿儿在王爷的粥里下了毒呀!” 萧北辰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槿儿竟也舍得对本王下手?”萧北辰饶有兴趣的看向苏槿,眼神里满是调戏。 “为什么不舍得,王爷您想,如今槿儿已经有了晟儿。王爷若是没了,那晨儿便袭了您的爵位,槿儿也不用为您陪葬。” 苏槿装出一脸认真的样子吓唬着萧北辰。却没想萧北辰突然捂着脖子,没多久后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苏槿见状立马跑到萧北辰面前,着急的喊道:“王爷,您别吓我呀,我没有下毒,我只想吓唬吓唬你,我没下毒,我……”苏槿抱着萧北辰,焦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不一会便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没一会,只见萧北辰睁开眼睛,朝着苏槿的背部轻轻拍了一下。但此刻苏槿正在伤心,并未留意到萧北辰拍到她背部的那一下。 “小傻瓜……”萧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在苏槿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槿也终于发觉了后背的那一下轻轻的拍打,她此时也顾不上得体与否,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萧北辰,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苏槿用力在萧北辰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此时她也不喊“王爷”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苏槿的那一下掐的确实很用力,饶是萧北辰都觉得有些痛了。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要入宫上早朝了。今日本王还要教明玄一些剑法,回来的会晚一些,就留在军营中用午膳了。晚些时候绾妤会过来看晟儿,也好来陪陪你。” 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趁苏槿不注意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了鸾鸣阁的大门。 送走了萧北辰,苏槿便去了晟儿的寝房。看着母亲将自己抱在怀里,他高兴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第155章 本王妃是正妻 “晟儿乖,娘亲抱着你哦。”苏槿将晟儿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 “小公子最近都很乖,不哭不闹,很是让王妃省心呢!”乳母在一旁看着苏槿与晟儿,母子两其乐融融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她自己的孩子。 在犹豫了一会后,乳母才慢慢开口道:“王妃,奴婢想回家看看孩子。再过两日便是奴婢孩儿的生辰了,奴婢想回家给孩子过生辰。” 乳母说完便低下了头,给皇室的孩子做乳母,必定是要将主子的孩子放在第一位上的。她也做好了被苏槿拒绝的准备。 “准了,晟儿最近长得比较快,最近也新来了两个乳母,正好可以给你放个假,等你的孩子过完生辰了你再回来就好。”苏槿抱着晟儿笑着对乳母说道。 乳母万万没有想到苏槿答应的如此爽快,连忙跪下。“奴婢多谢王妃体恤!” “不必多礼,迎春,去拿些银两来赐给乳母!”苏槿转身对着身后的迎春吩咐道。乳母听后再次跪下谢恩。 在王府做乳母薪酬本就不低,赚来的银子她也是尽数带回家中,他自己的孩子由她公婆带着。他的丈夫也在大户人家做长工,二人辛苦赚钱也只是想着让孩子的生活过得好些。同为打工人,苏槿自然是明白打工人的不易,她让迎春给乳母装了满满一口袋的银子,那些银子足够一户人家几年的衣食无忧了。对乳母好一些,她也会对晟儿好一些。 萧北辰不在府中,苏槿也只能做些刺绣来打发时间,竹篓里的蝴蝶荷包她还未绣完,这是她给萧北辰的一个惊喜,只是不苏槿知道萧北辰早就知道了这个惊喜。经过府里绣娘的指导,苏槿的绣工也是越来越好了。 午后,苏槿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在把晟儿哄睡着后便去了府门口候着了。过了一刻钟,嘉宁公主的马车稳稳停在了慕王府的大门口。还未等侍女下车搀扶,萧绾妤便率先下了马车。 “阿槿!”只见萧绾妤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苏槿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走进了慕王府。“前段日子军中发生了不少事,本公主脱不开身来,没能亲眼看着晟儿出生,只觉得十分遗憾。今日是本公主这个做姑姑的来给孩子赔个不是。”萧绾妤笑着挽着苏槿,对于没能看着晟儿出生,她也感到十分遗憾。但她也是掌管了大安的部分兵马,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 “公主客气了,晟儿又怎么会怪罪自己的亲姑姑呢,公主能来看晟儿,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苏槿将萧绾妤带到了晟儿的寝房,晟儿此刻睡得正香。萧绾妤想要伸手抱起晟儿好好瞧瞧,但又怕把孩子吵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柔声说道:“晟儿长得真是好看,简直是北辰皇兄的缩小版。但他白皙的皮肤,更像阿槿你呀。” 晟儿许是听见了他姑姑正在夸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眨着大眼看着萧绾妤。萧绾妤见晟儿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禁伸出双手将他抱出摇篮。但是萧绾妤没抱过孩子,还是苏槿给她示范了好几遍后她才抱对。 “晟儿乖哦,我是你的亲姑姑,是你很亲很亲的人哦!”萧绾妤将平时说话时声音放慢了些,逗着襁褓中的晟儿。晟儿出生到现在也是头一回看见萧绾妤,但他不怕生,对着萧绾妤“咯咯”的笑着。 “咱们的晟儿真乖,姑姑可是有礼物带给晟儿哦!”萧绾妤说完,便让婢女玉壶从随身携带的匣子中,将要送给晟儿的礼物取了出来。 “来,姑姑给你戴上!”萧绾妤将一个平安锁亲自给晟儿戴上。“这平安锁可是姑姑出生的时候你皇祖父赐给姑姑的,现在姑姑就送给晟儿了,晟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 “晟儿,你看你姑姑对你多好呀,她一来就问你,她都没问你母亲过得好不好!”苏槿笑着看向晟儿,她噘着嘴,假装吃醋的看着萧绾妤。 “好好好,本公主一会好好陪着你娘亲,不然被你父亲知道了,定要怪罪姑姑了。”晟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绾妤看,还时不时的对着她笑。“这个时辰孩子许是饿了,抱给乳母去喂奶吧。” 苏槿让乳母将孩子抱下去喂奶了,随着晟儿的月份变大,对奶水的需求也大了许多。慕王府不缺钱,精挑细选招了几个乳母来,必须是要身家干净,且要自己孩子身体健康无疾病的。必须先让晟儿吃饱了。 就在两人站着说笑时,迎春突然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禀王妃,凝香阁的婢女来禀,说是林王妃不肯医治,将药碗打翻在地上 ,也不让吴大夫靠近。”萧绾妤对林静姝之前所做之事略有耳闻,她也很看不惯林静姝先前仗着太后做下那么多伤害苏槿的事。 正当苏槿打算亲自去凝香阁看看林静姝时,萧绾妤拦住了苏槿。“槿儿性格温顺,对付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本公主最在行了,就让本公主陪阿槿一块去凝香阁吧 。”听见萧绾妤这么说,苏槿也不好拒绝,有萧绾妤在,林静姝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凝香阁内,寝房里一片狼藉。婢女们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吴大夫也被林静姝赶出了寝房不让其入内。苏槿与萧绾妤一进寝房内便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林静姝。林静姝看见苏槿来了,也是丝毫不客气。 “本王妃的凝香阁不欢迎贱人来访,来人,把这贱人给本王妃拉出去!”林静姝对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命令道。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虽说林静姝现在还是萧北辰的王妃,但这慕王府的管家之权早在了苏槿身上。况且苏槿又得宠,还有子嗣,哪个丫鬟这么不想活了敢上前。 见没有丫鬟听自己的话,林静姝此刻更加生气,她抬脚踢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下贱坯子,本王妃是王爷的正妻,你们竟敢不听从本王妃的吩咐。”正当林静姝想再次抬脚时,却被萧绾妤上前制止住了。 第156章 脸烂了 “嘉宁公主,您虽然贵为公主,但这是在慕王府,本王妃也是你名义上的皇嫂,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本王妃!” “皇嫂?你觉得你配吗,像你这般的毒妇,北辰皇兄能留你苟活至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却不知收敛。”听见萧绾妤说自己是毒妇,林静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她拿下!”苏槿对着寝房里面的丫鬟们吩咐道。苏槿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便纷纷上前将林静姝死死按住了。随后苏槿将那能让林静姝梦魇的汤药灌进了林静姝的口中。等药被完全灌下后,那几个丫鬟才将林静姝松开了。 林静姝倒在地上想要将那喝下的药吐出,她不停地扣着喉咙想要催吐,但那只是徒然,这碗吐了,还会有下一碗。 “贱人,你竟会使这卑鄙的手段来加害本王妃,本王妃定不会遂了你的愿,只要本王妃还活着,你永远只能是平妻,本王妃永远压你一头……”林静姝不断在寝房内嘶吼着,骂声也是很难听,苏槿便命人堵上了她的嘴。 苏槿上前一步,用力捏住林静姝的下巴,厉声质问道:“卑鄙?我能有你卑鄙吗,你在我用的香料中添加了能让人梦魇的药粉,还在里头搁了麝香,企图使我小产。又在我生产后在我的伤药中下毒。论卑鄙,我怕是还不及你的万一……” 苏槿越说越激动,她那原本捏着林静姝下巴的手也慢慢下滑到了脖颈处。她死死掐住林静姝的脖子,随后慢慢用力。 站在一旁的萧绾妤察觉到不对,立马上前劝阻道:“阿槿,切不可做傻事,她还是名义上的慕王妃,你不能杀她,你想想晟儿,你千万不可做傻事……” 萧绾妤说的没错,只要林静姝还是慕王妃,那林静姝始终压苏槿一头,若是苏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小心将林静姝掐死,那按照大安律法,苏槿也难逃一死。 好在苏槿及时收手了,这才没将林静姝掐死,不过以萧北辰的性子,林静姝也是活不了多久了。见苏槿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林静姝笑的更加猖狂了。此刻她如同一个泼妇一般,肆意的嘲笑着苏槿。 苏槿冷静了下来,她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凝香阁,她的眼里满是泪水,那摇摇晃晃的身躯仿佛都能倒下一般。 “阿槿……”萧绾妤看着苏槿的状态不太对,她上前一步扶住了苏槿。“公主,我没事,”苏槿拍了拍萧绾妤的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为这样的人将自己赔进去太不值了,作恶多端的人,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的。”萧绾妤耐心劝着苏槿,不能杀了林静姝,就连萧绾妤也觉着可惜。 “你放心,皇上已经对林家很不满了,太后薨世了,林家的好日子也已经快到头了。林静姝她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苏槿仰头看了看天空,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随后便晕了过去。 “阿槿……”萧绾妤焦急的呼唤着苏槿,但苏槿此刻已经倒在了她的怀中,没有一点反应。 苏槿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正坐在她床榻边的萧北辰。看着苏槿醒过来了,他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在苏槿晕倒后,萧绾妤便派人去了西郊大营通知了萧北辰。萧北辰将军中事务悉数交代给萧谦安后便赶回了王府,一直在苏槿的床榻前守着。 “吴大夫说你方才情绪太过激动才晕了过去,你放心,本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林氏她一定会死的,而且是悄无声息的离去,任何人都察觉不出来。”萧北辰胸有成竹的向苏槿保证着。 苏槿稍稍点了点头,有萧北辰这句话她便放心了。她对林静姝恨之入骨,巴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林静姝加注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苏槿都要她一一奉还。 “晟儿呢,可否将他抱过来,我想抱抱他。”苏槿说完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你现在身子虚弱,先把这碗参汤喝了,过会再把晟儿抱过来。吴大夫嘱咐你要多加休息,不要太过操劳了。本王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不用担心。”萧北辰说罢便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苏槿面前,让苏槿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听雨轩内,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在东院响起。紧接着,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那面精美的铜镜被狠狠打翻在地,碎片四处飞溅。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叶初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蛋,惊恐万分地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此刻的她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那张曾经娇俏动人的脸庞如今却变得异常可怖。 没过多久,一直在外候着的香草听到动静后,急忙冲进了沈叶初的寝室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只见沈叶初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血迹来,看上去甚是骇人。 \"沈侍妾,您的脸......\" 香草颤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实在无法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注重容貌的沈叶初变成这般模样。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香草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叫着转身逃出了听雨轩,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鸾鸣阁飞奔而去,准备去向苏槿禀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在萧北辰的连哄带骗下,苏槿终于喝完了那碗参汤。萧北辰将苏槿身上的被子盖好后柔声说道:“乳母来禀,晟儿已经睡着了,明日再把他抱过来吧。槿儿今日也要早些休息,身子才好得快。你先睡下,本王还要处理公务,等忙完了就来陪你。”苏槿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萧北辰将未处理完的公务都带来了鸾鸣阁,打算在苏槿寝房的隔壁屋子里处理公务。这样一来,照顾苏槿也方便些。 此时香草已经跑到了鸾鸣阁门口,因为苏槿身体不适的缘故,迎春就将香草所禀悉数向萧北辰禀告了。萧北辰听后先是一惊,随后便去了听雨轩查看情况。 第157章 竟敢污蔑王妃 听雨轩内,沈叶初一直流着泪,也不敢将面纱摘下让吴大夫诊治。见到萧北辰来了,她更加不敢让萧北辰看见她的脸了。 “王爷,婢妾是用了苏王妃所赐的欢颜膏才会导致脸变成这样。王爷,您定要给婢妾做主啊!”沈叶初抱着萧北辰的双腿哭诉着。泪水滴落在那张烂掉的脸上,使她的脸更加疼痛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王妃。”萧北辰自然不会听信沈叶初的一面之词而去怀疑苏槿。 “王爷,就算借婢妾十个胆子,婢妾也不敢污蔑王妃。这盒欢颜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沈叶初说罢便从妆奁上将那盒欢颜膏取了出来,递到了吴大夫的面前。 欢颜膏本就是吴大夫所调制,自然是认得出来。吴大夫接过欢颜膏后,仔仔细细检查着里面的药膏,再结合沈叶初脸上的腐烂程度,这才得出了结论。 “禀王爷,这盒欢颜膏确实是由属下所配制,但这里面被添加了毒粉,以至于沈侍妾脸颊溃烂。”听着吴大夫的话,站在一旁的迎春立马回复道:“王爷,这药膏确实是苏王妃所赐,但王妃先前也用过,里面并没有添加能使脸颊溃烂的毒粉。定是有人嫁祸给王妃!” 沈叶初立马反驳道:“怎么,难道婢妾会拿自己的脸来开玩笑,只是为了嫁祸给苏王妃吗?”沈叶初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现在的这张脸,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萧北辰都为之一震。但萧北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 见萧北辰有些犹豫,沈叶初立马上前抱住了萧北辰的双腿哀求道:“求王爷给婢妾做主,求王爷给婢妾做主!” 萧北辰从沈叶初的怀中将自己的双腿抽走,所后淡淡的说道:“今夜王妃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你也早些休息,等明日王妃行了,本王会去询问王妃的。”萧北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听雨轩。 回到鸾鸣阁后,萧北辰先是去苏槿寝房里看了看,见苏槿睡得很是香甜,便安心去处理公务了。他不信苏槿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沈叶初的脸确实是使用了欢颜膏这才毁了容貌。沈叶初也不会为了嫁祸苏槿不惜牺牲自己的脸蛋。 萧北辰直至后半夜还在处理公务。苏槿半夜起身,发现萧北辰不在她身边,在没惊动守夜的丫鬟的情况下,她背了外衣悄悄走出了寝房。见着旁边的屋子里还亮着烛光,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萧北辰见着苏槿过来也很是意外,他放下了手里的笔将苏槿扶到他的身边坐下。“夜里寒冷,槿儿不在寝房里待着,怎么跑出来了。”他摸了摸苏槿的手,发现还是温热的,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这么晚了,却还在忙于公务,槿儿心疼王爷,就想来陪陪您。”萧北辰听着苏槿这么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着此刻眼前温柔乖巧的苏槿,萧北辰更加不会相信苏槿会在欢颜膏中下毒害沈叶初了。 萧北辰就是这么偏心的一个人。他若是爱,那他就会偏心所爱之人。若不爱,就连那人的生死都可置之不理。 苏槿在一旁看着萧北辰办公,她起初一直盯着萧北辰看,但是盯得久了也有些视觉疲劳了。她在案上找了一张宣纸,毛笔上沾了些许墨后便开始“创作”了。 原主的丹青极好,但苏槿却不擅长。在萧北辰眼里,苏槿认真绘画的样子必然会把自己画的极为威武。可当他靠近一看,眉头却紧锁在一起。 “这,这画的是本王吗?”萧北辰此时很不想承认画上的人就是自己。但也不想苏槿画的是别的男人。苏槿确是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当然啦,怎么样,画的还是挺像的吧?” 苏槿别的没有,但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的。萧北辰听着苏槿承认了画像上的人是自己后,这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他轻咳了两声,暗自忖道:“本王有这么难看吗?” “本王怎么记得,安都中盛传苏相嫡女苏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自从你嫁与本王后,本王发觉你不会下棋,现在连丹青都及其不擅长。这安都的传闻不会是你花钱让人传出去的吧?”萧北辰此刻对苏槿是充满了疑惑,苏槿是安梓柠的伴读,他从前也是见过的,确如传闻中的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现在与从前是完全不一样了。 苏槿此刻尬住了。“他不会已经在怀疑我不是苏槿了吧?”苏槿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额头上也是冒出了汗珠。 “怎么槿儿的手如此冰凉?”萧北辰伸手握住苏槿的手,随后解下了披风披在了苏槿的身后。“当心着凉了,吴大夫说你身子弱,以后出门记得多穿一些。虽说已经是在夏日了,但是入夜了还是会有丝丝凉意。” 萧北辰看着苏槿,但心里的疑惑却还是未减半分。眼前之人与他之前所了解和见到的苏槿是判若两人。 “王爷,安都的人都知道,在于王爷大婚前半月,槿儿去给外祖母祝寿却不慎失足落入湖水之中,承蒙世子殿下相救才捡回一条命来。但自从醒来之后,许多事情却也是不记得了,母亲与爹爹也是知晓,想来也是如此的缘故才使原本所擅长之事都不会了吧!”苏槿的回答很是牵强,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更别说是萧北辰了。 失忆会使人忘记以前的事,但是却不会连所擅长之事也忘记。 不过萧北辰并不在意眼前之人是不是他之前所了解到的苏槿。他只知道他爱的人便是眼前之人。也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回想着自己与苏槿相处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亏欠了她许多。 苏槿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萧北辰见状握住了苏槿的手。他温柔的声音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别怕,本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萧北辰的这句话也让苏槿定了一下心。苏槿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房间内顿时像是升温了一般。 第158章 是林王妃指示的吗 夜已经很深了,苏槿靠在案上沉沉睡了过去。萧北辰处理完公务之后便拿起了兵书,他自幼喜读兵书。小时候,皇宫里别的皇子们都在一起玩耍,只有他坐在宫门口的台阶上阅读着王老将军给他的兵书。也是这一本本的兵书,让他成为了大安的战神。 萧北辰看着熟睡的苏槿,他怕吵着她,连翻书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直至屋内的烛火熄灭,他才抱起苏槿回到了寝房。 按照吴大夫的嘱咐,苏槿这几日都要静养。别说是出王府的大门了,就连鸾鸣阁最好也别出去。不过在吴大夫的眼里,苏槿一向来都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病人。 萧北辰本想将沈叶初毁容之事在苏槿面前瞒下来。但沈叶初却不会善罢甘休,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毁了,她拿什么来争宠? 沈叶初一早便来了延晖阁,她跪地请求萧北辰一定要为她做主。她的脸经过吴大夫的诊治确实比昨日看上去稍稍好了些,但想要恢复原貌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她跪在前厅里不断哀求着,弄得萧北辰很是厌烦。 “欢颜膏确实是王妃所赐,但一盒膏体经过多人之手,鸾鸣阁与听雨轩内进进出出那么多丫鬟,你又怎么会咬定此事是王妃所做?”萧北辰厉声询问道。 “回王爷的话,为彰显王妃恩德,欢颜膏是婢妾自己收着的,丫鬟们也不知道欢颜膏放在何处,自然是下不了毒的。还请王爷为婢妾做主!”沈叶初俯在地上,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颗掉落在了地上。 “本王记得欢颜膏是你与柳氏起争执那日,你被柳氏打上了脸,王妃才将欢颜膏赐予你。怎么你涂抹的当天没中毒,却在涂抹了三天后才发现有毒的?”被萧北辰这么一说,沈叶初也有些觉着不对劲了。 萧北辰说的十分在理,这种毒不是慢性毒药,更不会在使用三天后才毒发。唯一的解释就是苏槿在将欢颜膏赐给沈叶初时,欢颜膏还是无毒的,毒是在后面被添加进去的。 这么一说来,苏槿自然是排除了嫌疑。萧北辰本就是不相信苏槿会干出这样的事。如今她嫌疑一排除就连萧北辰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槿干的,其他人不管是谁,处置了便是。 此刻的萧北辰已经是不胜其烦,他只想着尽快把沈叶初打发走。他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答应太后纳妾的,如今慕王府内被两个侍妾搅和的鸡犬不宁,若是换做之前的脾气,怕是早就将柳氏与沈氏给处死了。 身在鸾鸣阁的苏槿从迎春嘴里听说了沈叶初烂脸之事。萧北辰自己虽是刻意瞒着苏槿,却也没下令不让别人告诉苏槿。不过苏槿也很是好奇,到底是谁将毒下在了欢颜膏里面的。 苏槿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与沈叶初不睦的柳青蕊,但柳青蕊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被换过了,又怎么有能耐在欢颜膏里面下毒? 苏槿穿上了外衣,听闻此刻沈叶初正在延晖阁,她不顾迎春她们的阻拦,匆匆赶去延晖阁凑个热闹。 延晖阁内此时的气氛很是紧张,听雨轩内的丫鬟都被带了过来,她们都知道苏槿赏赐了欢颜膏给沈叶初,但她们却是连欢颜膏的盒子都没瞧见过,更别说是下毒了。 “王爷,妾身此时赶来,您不会怪罪吧!妾身也是很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欢颜膏内下毒嫁祸给妾身。”苏槿说完便在萧北辰的身旁落座。萧北辰此时看向沈叶初,淡淡的说道:“你先起来吧。” 沈叶初这才被香草扶了起来,但由于跪的时间有些长了,沈叶初的腿此刻却是不听她的使唤直打颤,若不是香草扶着,怕是已经摔倒在地了。苏槿看着沈叶初的样子,对着一旁的随从吩咐道:“给沈侍妾搬把椅子。”随从立马搬了把椅子过来,香草扶着沈叶初坐在了椅子上。 “王爷,听雨轩西院里住着柳侍妾,沈侍妾与柳侍妾不睦已久,不如命人将柳侍妾抬来,妾身有几句话想问问柳侍妾。” 萧北辰点了点头,身旁的侍卫便去听雨轩抬人去了。侍卫的动作极快,没过多久就将柳青蕊带了过来,一同带过来的还有伺候她的婢女。柳青蕊在婢女的搀扶下起了身,颤颤巍巍的朝着萧北辰与苏槿行了个礼:“婢妾参见王爷.王妃!” “柳侍妾有伤在身,起来回话便是!” “婢妾遵命!” 柳青蕊被婢女玉露扶了起来。苏槿看了看沈叶初,又看了看柳青蕊,随后开口道,“沈侍妾在用了本王妃赐的欢颜膏三天后突然脸部溃烂,有人想要利用沈侍妾来嫁祸给本王妃。今日王爷在此,必会还本王妃与沈侍妾一个公道!” “沈侍妾,欢颜膏可曾经过她人之手,哪怕只是一会会?”苏槿的言辞突然严肃起来,这把本身就胆小的沈叶初吓了一跳。 “回,回王妃的话,婢妾记得没有。”沈叶初十分确定的回答道。 “不对,沈侍妾,前些日子咱们院里新来了一个丫鬟,她在收拾您的妆奁时曾经打开过欢颜膏,当时奴婢还说了她两句。”香草突然打断了沈叶的话。” “是哪个,可是在这些人之中?”苏槿指着躺在地上低着头的丫鬟中,对着香草说道。 香草转头看向那些丫鬟,指着其中的一个喊道:“王妃,就是她,雪儿!”顺着香草指的方向看去,苏槿与萧北辰便看到了躺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雪儿。 萧北辰对着雪儿冷冷的说道:“把头抬起来!”雪儿不敢违抗幕北辰的命令,她颤颤巍巍抬起了头。萧北辰自然记得雪儿,她是林静姝的陪嫁丫鬟。 萧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整个前厅顿时像是冷窖子一般,饶是苏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是林王妃指使你的吗?” 萧北辰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雪儿此到已经被吓得瘫在了地上,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但她不敢回话。 第159章 女人太多,太烦了 萧北辰见雪儿一言不发,便对着侍卫命令道:“用刑,直到招供了为止!”侍卫得令后便走到了雪儿面前,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另一个侍卫也很快从地牢里拿来了刑具一一摆在了雪儿的面前。 这还是头一回在延晖阁对人用刑。苏槿不敢看,便将头撇了过去。侍卫拿着刑具慢慢靠近雪儿,不一会雪儿的惨叫声便响遍了延晖阁。她但再怎么嘴硬,也是肉体凡胎,受不住刑。 “王爷饶命,婢奴说,是林王妃指使奴婢在沈侍妾的药膏里下毒,嫁祸给苏王妃的……”雪儿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她的手已经被刑具折磨的血肉模糊了。 萧北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停手。苏槿这才将头又撇了回来。 “林王妃尚在禁足,那毒药是如何入府的?”苏槿对着雪几厉声洁问道。 看雪儿没有回话,萧北辰一个示意,侍卫便又开始了用刑。雪儿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是柳待妾……”萧北辰让侍卫停了下来,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柳青蕊。 “你个贱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沈青蕊一听,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伸手便要去打雪儿,还好一旁的侍卫反应快,将她按在了地上。萧北辰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柳青蕊,又将目光放回在了雪儿声身上冷冷的开口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雪儿咽了一下口水,缓缓道来,“奴婢在前几日被指派到沈侍妾的院中伺候。有一日,柳待妾将奴婢叫去了西院,问奴婢想不想给林王妃出口气,奴婢想都没想,就跑去凝香阁将此事禀报给了林王妃。林王妃当即就将自己的计划 告诉了奴婢,还让奴婢转告给了柳侍妾。柳侍妾有伤在身,趁着王府奴仆出府采买药材时,便将毒药粉藏在里面躲过了侍卫的检查。柳侍妾将毒药粉给了奴婢,说是将药下在苏王妃赐给沈侍妾的欢颜膏中,可将此事嫁祸给苏王妃,又能毁了沈侍妾的容貌。奴婢只是听命行事,还请王爷恕罪!” “王爷,婢妾是一时糊涂,还请王爷饶过婢妾这一回吧!”柳青蕊此到跪着爬到了萧北辰的脚边,她抱着萧北辰的双脚,不断祈求着。 萧北辰此刻对她厌烦到了极致,抬脚就将她狠狠踹开了。 柳青蕊还不罢休,她又爬到了苏槿面前,抱着苏槿的双脚。“王妃婢妾知错了,婢妾再也不敢了。求王妃您饶恕婢妾这一回吧。只要您肯向王爷求情,王爷一定会听您的。王妃您救救婢吧……”。 柳青蕊的脸皮也是够厚的,还有脸来求苏槿开口为她求情。 苏槿别开柳青蕊的双手,萧北辰抬脚又是一记,将柳青蕊踢开老远一段距离。柳青蕊的胸口传来一阵巨痛,随即从里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这二人怎么处置?”苏槿曾经给过雪儿一次机会,只是她不珍惜罢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苏槿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拖出去杖毙!”萧北辰话音刚落,就上来几个侍卫,将雪儿与柳青蕊拖了出去。院子里很快就传了棍棒责打之声与雪儿的咒骂之声。 “苏槿,你个贱人,你将林王妃害成那样,你必定不得好死,贱人……”一开始雪儿还有力气咒骂,没等几杖后便传来了她的惨叫声,直至咽了气。 二人的尸体被侍卫卷上了席子扔在了乱葬岗里,身在凝香阁的林静姝得知雪儿已死后,坐在地上哭了好久,好久。 午膳时,苏槿没有胃口。萧北辰劝了好久,苏槿的还是没动筷子。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桩桩件件都由她而起,这一件件事,压得她很难受。像雪儿的咒骂,同样的她已经听过好多遍了。 为了安抚沈叶初,萧北辰将她抬为了庶妃,但是对沈叶初来讲也无用。除了每月的月钱多了些外,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她知道她的脸毁了,恩宠自然也不会来了。 经此一事,萧北辰一时半会也不想纳妾了。王府里女人太多,太烦了! 崇庆殿内,裕王萧北熙将林家的罪状呈给了萧景桓。 萧景桓与萧北熙二人的关系相对于好些。在二人幼时,都是些不受宠的皇子。况且萧北熙很早便被带出关外了。对萧景桓来说这个三皇弟对自己的皇位也没有威胁。 林家的罪状也是有不少,萧景桓看着这厚厚的一叠也是感觉头大。林家他迟早都要处理的,但是若现在就严惩了林家,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凉薄,太后一死就急着处置她的母家。 况且林家的势力在安都盘根错节,一时间想要连根拔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面对如此厚实的罪状若不处理,那林家做事只会越来越放肆。 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对林家的一些罪状进行了处置。远得先且不说,但林家谋害慕王妃之事确实不能再拖着不处理了。萧北辰为这事已经多次向萧景桓提起,证人与供词早就移交大理寺了。 萧景桓罢免了林国公的职位,但这对林家来说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谋害王妃,仅仅是罢免职务,这处罚的也太轻了些!” 萧北辰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显然对于萧景桓的这个处理他是很不满意的。这个处罚,会让人觉得慕王妃的命也太不值钱了些,仅仅是罢职,就连大理寺的牢狱都没下。 萧北辰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萧景桓对林家有所顾虑不做出严惩,萧北辰的处事方法就比较多简单粗暴多了。 夜里,萧北辰一袭黑袍驾着一匹快马赶去了掩月阁。萧北辰是掩月阁的常客,掩月阁的人见到后便直接为他让了道。 他来这里,自然是花钱让人办事的。此事若是交由慕王府的去办,极易留下把柄,掩月阁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160章 嘴怎么这么欠 出来迎接萧北辰的是掩月阁会主。 程会主面带微笑地朝着萧北辰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地道:“不知慕王殿下大驾光临来我掩月阁,所为何事?” 然而,萧北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见此情形,程会主赶忙又开口补充道:“王爷,实不相瞒,我家阁主目前正处于闭关之中,所以如果您是想来和我们掩月阁谈生意做买卖的话,那直接跟在下说就好了!” 听到这话,萧北辰才微微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确实如此,自从苏槿回到王府之后,他几乎就一直待在王府里面未曾离开过。毕竟他也是凡人之躯,可没有什么分身之术,所以只好暂时让凌霄这个身份佯装闭关修炼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萧北辰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叠银票,然后缓缓地放在了程会主面前的桌子上。程会主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么多的银票!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这肯定是一桩了不得的大买卖。于是乎,他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儿,满脸堆笑地伸出右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抓取桌上的那些银票。 可是,令程会主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银票呢,萧北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玄铁剑,“嗖”的一下便将剑尖抵在了那一沓厚厚的银票之上。 程会主见状面露不悦之色。“慕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定金,若是把事办得好,尾款自然是少不了。”萧北辰将玄铁剑收回了剑鞘之中,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程会主。 萧北辰有意让掩月阁出手对付林家,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告诉了程会主。 程会主听了萧北辰的计划后,震了一下。这慕王的钱果然是不好赚的。但程会主不敢拒绝萧北辰,怕萧北辰把自己的管辖区给砸了。 “请慕王殿下放心,本会主定会办好此事!”萧北辰看着程会主拍着胸脯保证便也离开了掩月阁。程成的办事能力他也是知道的,不然萧北辰也不会让程成坐上会主这个位置。 萧北辰趁着夜色偷摸回了慕王府,在换去身上的那身黑袍后,他便去了鸾鸣阁。只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苏槿此刻还未睡下。苏槿此刻正抱着晟儿,他不哭不闹,在苏槿的怀中睡着了。 “王妃,王爷来了!”迎春在一旁小心的提醒着苏槿,苏槿听后这才转过身去。只见萧北辰已经站在了寝房门口,他径直步入寝房,从苏槿的怀中轻柔地抱过晟看着襁褓中睡得香甜的晟儿,便将他交给乳母抱下去了。 “王爷方才是出府了吗?槿儿刚才去了,延晖阁找不到您,连顾祁也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槿一连抛出两个问题,让萧北辰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见萧北辰没有回答自己,苏槿心里也大概有了答案,若是军中有事,萧北辰自是会大大方方的讲出来。而且大半夜的出门,肯定也不会是皇帝派给他的差事。 “王爷,您该不会去了掩月阁吧?”苏槿打量着萧北辰,故作神秘的问道。“咳咳。”萧北辰轻咳了两声,没想到还真的被苏槿猜中。看着萧北辰的反应,苏槿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王爷可是见到了掩月阁阁主凌霄?”苏槿眨着大眼好奇的问道。“没有,掩月阁的人告诉本王,他正在闭关,不见人。懂儿问起他作甚?”苏槿问起凌霄的事,萧北辰显然有些不悦了。 “凌霄曾经救过槿儿的命,槿儿不喜欢欠着别人,只是一直未报恩想来不是君子所为。王爷您既然去了,便想着问问您。” “槿儿是女子,并不是君子。他救你,也是受本王所托。既有银钱上的交易,何来报恩一说。槿儿若是想报恩,本王便是你的恩人。不如想想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此时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带着些许戏谑随看向苏槿。 “萧北辰,你无耻。”苏槿不禁暗骂了一句,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所以,槿儿可要想想该如何报答本王。”萧北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支打着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苏程。 “我就不该问他,我的嘴怎么这么欠!”苏橦恨起来连自己都骂。 “王爷之前与槿儿说过,咱俩是夫妻,您来救我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有报恩之说,难道您没将槿儿视作您的妻子吗?”苏槿悠然落座,坐在了萧北辰的对面。她面带微笑的端起茶壶,在杯中倒了杯茶水中放到了萧北辰的面前。随后她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苏槿举杯将自己的杯与蒸北辰的杯相碰后,率先将杯中杯水饮尽。“槿儿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多谢王爷多次救槿儿的性命。”苏槿一系列的操作将着北辰在呆了。就这,也太敷衍了吧。 苏槿喝完茶水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蒸北辰。萧北辰早就想好了让苏槿怎么报恩了,却没想苏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说句实在的萧北辰救她不是应该的吗?也不想想先前是谁把她害得这么惨。 趁着萧北辰还坐在椅子上发呆,苏槿悄悄走到床榻边,将竹娄里已经绣好的蝴蝶荷包藏进袖子里。随后又慢慢移步到了萧北辰的身后,将那只蝴蝶荷包突然拿到了萧北辰的眼前。 “好看吗,槿儿可是绣了很久,手指都被针扎了好多次。”萧北辰转过身来,心疼的握着苏槿的手,“是不是很疼呀?”苏槿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 “晟儿也有个,这个给王爷。”苏槿将荷包放在了萧北辰的手掌上。 “是不是很好看,连王府的绣娘都说我的绣工长进了不少,王爷看着如何?” “好,槿儿亲自绣的自然是好的。”萧北辰将荷包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它系在腰带上。 第161章 打得不成人样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槿儿有些困了。”苏槿打了个哈欠,还没等萧北辰从椅子上起身,便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待萧北辰宽衣后躺在苏槿身边时她已经睡着了。萧北辰面朝着苏槿,轻轻搂住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林国公府 林国公虽被皇帝罢免了职务,但林家在安都有着不少的生意。林国公如往常一般坐马车去城郊的几处铺子里查帐,当马车在路过城郊树林时,林国公下意识护住了身旁的财物。 这段 时间听说盗匪在树林中出没,但自己又不得不去城郊,况且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从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群匪。劫匪将林国公的马车给围了起来。林家的护卫一看情况便冲上去与劫匪们打了起来。可纵使护卫的武功再好,也完全不是劫匪的对手。再加上对方人多,护卫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劫匪们打趴在地上。 剩余的人眼看护卫倒下了,便想着起上,给自家国公爷争取逃跑的时间。他们对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林国公也趁此机会将马车内的贵重物品与银票都藏在了自己身上,匆匆下了马车准备逃跑。 却没想到自己装得太满了,他完全迈不开步子,才没走几步便被绊倒在了地上。 国公府的人完全不是这群劫匪的对手,没几招便都被打趴下了。但这群劫匪显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几个护卫身上。他们解决完护卫后便朝着倒在地上的林国公走去。带头的劫匪狰狞的笑着,眼看着劫匪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国立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着。 “好汉饶命啊,我,我身上有些财物,都,都给你们,求好汉饶我一命……”话还未说完,林国公便将身上的财物悉数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劫匪面前。 劫匪们对视一眼后猖狂的笑了起来,随即用刀背打晕了跪在地上求饶的林国公。他们将林国公暴打一顿后,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去只留了一条底裤,将他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上。 待林国公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旁早已围了一圈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此刻的林国公,只恨自己不会打地洞逃走。才刚刚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发觉自己的右腿是已经被打断了。 他疼得走不了路,只能用手捂着脸慢慢往国公府挪回去。好在国公夫人派下人出来寻国公了,这才在半路上寻着了正慢慢往家赶的林国公。 “国公爷,您慢些!”几个下人小心翼翼的将断了右腿的林国公带回了府上,林夫人见到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林国公顿时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怎么能让咱家遇上这样的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咱们国公爷打成这个样子啊?”林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这让本就心里很不爽的林国公更加生气了。 “老爷,咱们要不去大理寺吧?您被打成这样咱们告到大理寺去,为您讨个公道。”林夫人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林国公脸上的伤口。 “不准去,不准去大理寺,我林家丢不起这个脸!”林国公愤怒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一掌不拍还好,下掌后没多久,手掌便传来了阵阵剧痛。 林夫人见状立马用帕子将林国公的手掌包了起来。好在小厮立马请来了大夫为林国公诊治。 “国公爷的右腿断了,老夫会用木板将国公爷的右腿夹起来,这段时子,国公爷切不可用力,老夫会开些续筋接骨之药给国公爷,还请国公爷按时扶药。”大夫摸了把胡须后便开始在纸上写药方了。 “还请大夫再看看我家老爷的脸和手吧!”林夫人说罢便将原本包在林国公手上的帕子给取了下来,林国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虽不致命却十分疼痛。 大夫给林国公开完药后便带着国公府的下人们去抓药了。林夫人看着林国公被打成这副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她一边帮林国公抹着药,一边开口道:“老爷,那群劫匪既已经劫走了我财,为何还要伤 人呢?” “依老夫之见,那群劫匪意不在钱财,他们下手狠毒,却又极有分寸,应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他们是来寻仇的。” 听见寻仇二字,把林夫人吓得手里的伤药掉在了地上。“老爷,若是寻仇,那咱们该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静姝与静和,让慕王与睿王世子想想办法。” “不可,静姝的身子不太好,就不要激刺到她了。眼下我们都要小心行事了,最好呆在府里不要出门。”林夫人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那群劫匪们蒙着脸,就算现在林里在路上遇着了,也认不出他们。这事,林家只能,自认倒霉。 慕王府内,萧北辰此刻正在鸾鸣阁内教苏槿下棋,顾祁匆匆入内禀报,只见他面带喜色,开口道:“王爷,事情办成了。” 知道了,下去吧!”萧见辰说免便笑着看向苏槿,接着他使将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槿儿,你又输了!” “不玩了,不玩了,这一上午我都输了王回了,我不玩了!”苏懂说完便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了竹篓里,托着两腮坐在桌子上。 “别呀,接着来呀,既然是要学,那得多下几盘,等练会了就不容易输了。”萧北辰将棋盘整理好后将苏槿的竹篓打开。苏槿即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陪着萧北辰继续下才棋。 “那王爷可要多让我几回,不然我不来了。”苏槿朝萧北辰撒着娇。 “好,好,好,本王让着你便是了。”整整一个上午,萧北辰都很高兴,尤其是听到顾祁带来的消息后,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顾祁来过后你就心情大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王爷你今日看上去格外高兴。”苏槿不解问道。 萧北辰很少很这么开心,今日笑成这样子,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第162章 小人得志 待萧北辰将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后,这才慢慢将喜事道了出来,“今日顾祁来禀,说林国公在城处遇到了劫匪,不仅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他还被劫匪劫走,将他暴打一顿后,脱去衣裳扔在了安都最繁华的街道。如今林氏夫妇二人被吓得躲朵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真是报应!如此喜事,怪不得王爷如此开心,槿儿听了也是很高兴。”这个消息听到后,饶是输了一上午的棋局,苏槿此刻也觉得无比痛快。 这么好的消息,不去和林静姝分享一下真的很可惜。 苏槿梳妆打扮了一番,特地将那一对代表身份的凤钗戴在了头上。她承认,她确实有些小人得志了。 在林静妹的药里做手脚是萧北辰授意的,苏槿也只是偶尔去查看一下林静姝的状况,顺便去刺激一下她。 苏槿被迎春搀扶着进了凝香阁,这个院子已经变得冷清了许多。下人们被撤走了不少。只给林静铢留了几个近身的丫鬟。 迎春打量着满地落着叶子的前院,下意识的抱紧了苏槿的胳膊。 “王妃,这里怪冷清的,咱们还是快走吧!”苏槿拍了下迎春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怕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 苏槿走在了迎春的前头,径直往林静姝的寝房走去。寝房的门被苏槿一把推开,一股浓烈的药味立刻从寝房内传来,味道有些难闻。靠坐在床榻上的林静姝,看清来的人是苏槿后有些失望。尽管她梦魇缠身,但梳妆打扮得还算是干净。只是这厚厚的脂粉依旧没能遮住她眼下的黑眼圈。 林静姝直了直身子,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来看看你还能活多久,顺便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苏槿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自然是想我死了,我在一日便是碍着了你,只要我不死,位份使终是在你之上,你儿子也得恭恭敬敬喊我句母亲。”林静姝用帕子轻柔的擦了一下眼角,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着王妃该有的仪态。 “今日我来是来和你讲一件事的。”苏槿优雅的在椅子上落座,带着些许讥笑看向林静姝。 “你能有什么好事,本王好就是见不得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林静姝带着些许嫌弃的看了苏槿一眼。 “我是来和你讲讲林国公的事的。”苏槿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还带着些嘲讽。 “林国公今日在去城郊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也是真够倒霉的。被劫走财物还不算,还被劫匪打了个半死,听说连腿都断了一条……” “你闭嘴!”林静妹坐在床头嘶吼了一声,随即将一个软枕朝着苏槿扔了过去。苏槿一闪,灵活的躲开了。她接着开口道:“这还不算完,他还被劫匪扒光了衣裳,赤裸裸的扔到了大街上……” “你给我闭嘴!别说了!别说了……”林静姝满脸痛苦地捂着耳朵,那些话语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进她的心窝。她紧闭双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旁的几缕发丝。 苏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于是,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到寝房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林静姝的声音:“等等!”这一声呼喊让苏槿停下了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其实,你比我更可怜。王爷他根本就不爱我,这一点我早就心知肚明。可是你呢?你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而已!你如今所拥有的那一点点宠爱,都只不过是因为你那张与她相似的脸罢了。你竟然还如此天真,被人当作替代品都浑然不觉,你说你到底有多可悲、多可笑啊!”林静姝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苏槿只当林静姝疯了,说的那些都是疯话罢了。迎春见到苏槿从寤房里出来后,立马走上前,扶着苏槿。“王妃,咱们快些走吧,这个时辰了,王爷也应该处理完公务了。” “走吧。”苏槿走在迎春前头,往延晖阁的书房赶去。萧北辰此时已经他处理好公务了,去鸾鸣阁找苏槿。他并不知晓苏槿去凝香阁。所以扑了个空,只能在前厅等着苏槿回来。 前厅里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因为苏槿还未到,丫鬟们也并未将菜布好,而萧北辰还等着让苏槿来给他布菜呢。 苏槿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了前厅,看着萧北辰的样子,她就知道萧北辰在是她回来布菜。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那就帮他布菜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看王爷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苏槿看着萧北辰的表情有一些严肃,心里顿时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单大夫已经被林家请出谷了,明日就会到国公府上,先给林国公诊治后,再府上给林静妹诊治。” 原本是在过十日单大夫出谷,但因林国公受伤之事,他们将单大夫提前请了出来。不过问题不大,先前已经把事办妥了,单大夫的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林静姝到最后必须要死! 苏槿熟练的给萧北辰布着菜,只要是苏槿给他布菜,他的胃口便很好,也会多吃一碗饭。天气热了起来,苏槿的胃口也不太好,不过他看萧北辰吃得很香,自己看着也安心些。 “王爷,府上待着无聊,您午后出府带上槿儿可以吗?”苏槿带着些许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 “好吧,本王今日午后要去营中练箭,你就一块去吧,等到了秋季就会有秋狩,本王午后教你射箭,今年秋狩,你也不至于丢本王的脸。” “槿儿一定会好好学的,保证不给王爷丢脸!”苏槿一听说能出府,别提有多高兴了。立又夹了一些菜放进萧北辰的碗里。 第163章 学骑马 “王爷您多吃一些!” 看看苏槿因为能出府就这么高兴,他忽然觉着平日里拘着她不让她出府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午后,萧北辰想着骑马去营中练箭,但苏槿执意想坐马车去。她不想让萧北辰这么快知道她不会骑马。 原主的骑术极好,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马术自然是外祖父亲自教的。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在现在社会,只有家里条件好的家庭才会送孩子去学马术。 萧北辰看着苏槿犹豫的样子,他弯下腰一下子就将苏槿抱上了马背,苏槎瞬间就紧张的不行。手心里都在冒汗了。 “槿儿不会是想告诉本王,你不会骑马吧?”萧北辰的语气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不会骑马,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苏槿也不是会逞能的人,也直接承认了自己不会骑马。萧北辰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槿。这…… “王爷,我真的不会骑马,快放我下来吧,我,我害怕。”看着苏槿的害怕不像是开玩笑的,萧北辰这才相信了苏槿是真的不会骑马。 “那今日就先教你骑马吧!”萧北辰说罢就领着苏槿去了马厩,慕王府的马厩里有不少健壮的马匹。萧北辰给苏槿挑了一只看上去小一些的马。“这匹马性子最温顺,槿儿就骑这匹马吧!”说完便让小厮将马牵出了马厩。 “王爷,槿儿可不可以不学骑马,我害怕。”苏槿面带求饶的看着萧北辰,想让萧北辰放弃教她骑马。萧北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行,有本王在你身边,你怕什么,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槿还想着拒绝,但她但萧北辰的脸上有挂着不容拒绝的表情,那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还好这匹马小一些,苏槿骑在马背上也有像刚才那匹一般非常害怕了。 苏槿轻抚着马的脖子,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对着马说道:“你要乖一点哦,回头我给你喂好吃的。” 苏槿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一旁的萧北辰看在眼里。不知怎得,只觉得她很是可爱。趁着苏槿在马背上没瞧见自己,萧北辰收起了刚才严肃的表情。反之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苏槿。 “握住缰绳,脚放进马镫,轻轻夹腿……”萧北辰在一旁指导着苏槿骑马。苏槿虽说这是第一次一个人骑马,但身旁可是有一个“名师”在,学的自然是快。 见自己慢慢有些学会了,苏槿此刻用嘚瑟的眼神看向萧北辰。萧北辰宠溺的看着马背上笑得正开心的苏槿,仔细打量着苏槿。她好像缺些什么…… 骑装,她缺一身合适的骑装。苏槿自嫁给萧北辰后,今日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骑马,慕王府内自然是没有苏槿的骑装。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去练箭,槿儿想学射箭!”学会了骑马后,苏懂对自己也是信心大增,相信自己也定能学会射箭。 “过一会儿,你再多骑一会,让马和你多熟悉一下,以后这匹马就是属于你的了!” “好!”苏槿回头大声应答着萧北辰。现在她觉着骑马也其实很好玩,至少比刺绣好玩。苏槿松开缰绳,右脚先行离开脚镫,紧接着再是左脚。 萧北辰在苏槿身后扶了一把,直至苏槿双脚安全着地后,他还舍不得松手。 “王爷,这匹马叫什么名字?”苏槿一边轻抚着马脸,一边扭头问着萧北辰。 “既然它现在属于你了,这名字就你来给它取吧!”萧北辰将手盖在了苏槿那正抚摸着马脸的手上。要不是他长得帅,此举还真有些油腻了。 苏槿也趁此机会将手上翻转向上,用手指紧扣着萧北辰的手指。随后笑盈盈的看向萧北辰。“叫它乘风好不好?”苏槿眨着大眼,等待着萧北辰的回复。 萧北辰也立马紧扣住苏槿的手指。“好,听你的,就叫乘风。”萧北辰说完便要吻了上去。谁又能想到此时,顾祁竟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嘉宁公主来了,正在往马厩的方向赶来!”顾祁也明白自己的突然出现打扰到了主子的雅兴。他说完便把头埋了下去。此刻,他恨不得钻地洞逃走。 萧北辰回过头去看顾祁,那眼色冰冷的仿佛要一口吞了顾祁。“滚!”萧北辰从嘴里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后便不管顾祁了。顾祁此刻脚下如生了风一般快速溜走了。他也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 待顾祁走远后,萧北辰又慢慢靠近苏槿。苏槿则是闭上眼睛等待着着北辰的这个吻。没想到萧北辰刚要下嘴,背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皇兄,绾妤听顾祁讲你在教阿槿骑马,绾妤特地过来看看,不知道需不需要绾妤帮忙?”萧北辰与苏槿被萧维妤的声音吓了一跳。萧北辰也是紧急撤回了一个吻,而苏槿也是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转过身去,只见萧绾妤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二人。她的身边还站着萧谦安,只是萧谦安看见此景有些笑不出来。 “顾祁的差事做得真是越来越好了,世子来了都不禀报了。”萧北辰冷着个脸,他显然是不知道萧谦安与萧绾妤步子竟走的如此之快。 倒也不是顾祁差事做得不好。萧谦安来这勤快的都把慕王府当自己家了。日子久了,萧北辰也让顾祁不用和他禀报了。 苏槿此刻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把头低下了。此刻地羞红了脸,恨不得拿衣裳将头都包起来。 萧绾妤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她走到苏槿面前拉起了她的手。“阿槿,不如本公主带你去营中教你射箭吧!本公主的箭术可是连北辰皇兄都夸过的,做你师傅最合适了。” “正好王爷方才与我提起要去营中练箭,不如与公主和世子一道去吧。” “好,那咱们就一道去吧!”萧绾妤高兴的拉着苏槿,全然没看见一旁黑着个脸的萧北辰。 第164章 长得再帅也没用 “阿槿,本公主与你同骑一匹马如何?”萧绾妤牵来一匹马,摸了一下马脸,转身对着苏槿说道。 还未等苏槿回答,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不行,槿儿才刚学会骑马,与本王同乘一匹马最合适。”说完便看向苏槿,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乖乖来到本王身边!” 苏槿看明白了萧北辰的那个眼神,便乖乖走到萧北辰的身边。萧北辰先将苏槿抱上马背后,就翻身上马,双手环过苏槿的腰抓住了缰绳。萧绾妤与萧谦安也分别上了各自的马匹。一行四人带着侍卫往大营中赶去。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苏槿略微抬起头,温柔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也用温柔眼神的回应着苏槿。二人的一举一动被一旁的萧谦安看在眼里,只觉的很不是滋味。他多想此刻抱着苏槿的是他。 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后,一阵微风拂过吹过苏的的秀发。那带着发香的风吹到了萧北辰的脸上。甜甜的,很好闻。 西郊大营离慕王府有些远,骑了好久的马才到营中。这一路上,萧谦安特地将头撇开,不去看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 “骑马好累,早知道这样不如坐马车来得舒服。”苏槿被萧北辰抱下马车后小声抱怨了一句,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萧北辰听到了。也不是苏槿太矫情,骑马久了确实很累。 萧北辰将顾祁叫了过来,吩咐了一句后顾祁便去办事了。 “好累啊,休息一会再去学射箭吧!”对于另外三个习武之人来讲,马上这会功夫不足为道。但苏槿没有武功底子,对她来说这马背上的大半个时辰,简直要了她的命。 军中原本是不允许女子入内的,但这营中完全是萧北辰说了算,他想把苏槿带过来,谁又能阻挡得了。更何况萧绾妤她也是一方将领,更是能自由出入西郊大营。 “不如本王带你四处走,熟悉一下这里?”苏槿此刻一动也不想动,直接拒绝了萧北辰。休息了一会后四人便来到了射箭场。 射箭场是真的很大呀!靶子旁是站着人的,你若是射中了靶心,一旁的士兵就举红旗示意。若未中靶心,就举蓝旗示意。苏槿虽说没有武功底子,但是弓还是勉强能够拉开的,只是手臂会有些颤抖。萧北辰站在苏槿的身后,教苏槿射箭。 “闭上一只眼!”萧北辰的声音在苏槿耳边响起,他的手盖在苏槿的手上,苏槿回头看了一下萧北辰,这个角度看他,真的很帅。苏槿看的有些入迷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学射箭。 “看靶子!”萧北辰的声音又在苏槿的耳边响起,带着些磁性,很好听。只听见“嗖”的声,箭离了弦被笔直射了出去,苏槿也是略带着些许紧张的往前方看去。只见站在靶子附近的士兵将手中的红旗举了起来。 “中了!”苏槿高兴的喊出了声。这箭,虽不是完全是靠射中的,但怎么说是从自己的手里飞出去的,有自己一半的功劳,自然是高兴。萧北辰也是一脸高兴的看向苏槿。紧接着,萧绾妤与萧谦安各自射出一箭,都中了! “我自己来!”苏槿从萧北辰手中将弓一把夺了过来。她从箭篓中取一支箭,瞄准了靶子,稍作迟疑后将箭也射了出去。 不料那支箭直的朝着站在靶子旁的士兵飞去。若不是士兵身手好躲开了,今日怕是要闹出人命了。还好有惊无险,若是真出了人命,苏槿会内疚一辈子的。 “手不要乱动,瞄准后便将箭射出,不要有太多的犹豫!”萧北辰收起以往的温柔,他化身为一个严厉的师傅,在一旁教着苏槿。 眼看着站在一旁的萧绾妤与萧谦安一连射了好几箭,并且都是正中靶心。而自己只射了一箭,还差点射伤了人,苏槿心里有些着急了。 “我不能丢萧北辰的脸,不能让人觉得他的王妃一无是处!”苏槿暗思忖道。随后按照萧北后所教授的方法又射出了一箭。苏槿闭上眼睛等待着结果。过了一会儿,苏槿才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支箭虽然未正中靶心,但好歹是射在了靶子,只是射在靶子很边上,只差一点便射空了。苏槿有些失落,但她却不会轻言放弃。 “没事的,你是刚学射箭的,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本公主刚学射箭时,也是练了好久才射中靶心。”萧绾妤走到苏槿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苏槿对着萧绾妤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萧北辰。 萧北辰没有说话,对着苏槿点了点头。显然对苏槿刚才那一箭,他还是挺满意的。 “再来!”苏槿又取出一支箭,瞄准靶子后射了出去。虽又未中靶心,但比刚才那一箭明显有了进步。苏槿顿时又来了信心,又一连射出了好多支箭,虽说都射中了靶子,但没有一支箭射中了靶心。 “歇会吧,一连射出好几箭,手臂也酸了。去坐会,吃些果子再来练吧!”一旁的萧谦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劝苏槿歇会再来。弓拉久了,手臂也很酸痛。 苏槿“嗯”了一声,便走去了萧北辰的身旁落座。显然萧北辰对苏槿方才射出的那几箭还是挺满意的。虽说未中靶子,但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歇会吧!”萧北辰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苏槿,应该就是累着了的缘故,苏槿一饮而尽,这举止,不符合一个王妃应有的优雅。不过萧北辰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来西郊大营,苏槿未带着迎春她们,像是递帕子擦汗这种活,那就只能是萧北辰来做了。 萧北辰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苏槿,见苏槿愣在了原地,他便有些着急的开口道:“这帕子是干净的,本王并未用过!”他真被他说对了,这帕子萧北辰要是用来擦过汗再递给苏槿,苏槿定会嫌弃。就算他长得帅也没用,这是原则问题。 第165章 王爷,我中了 一连射了好几箭了,苏槿的胳膊也确实有些酸痛了。她伸手慢慢揉着右边的肩膀,随后又揉了手臂。她慢慢往下按去,也许是按摩手法不对的缘故,她手臂的酸痛感一点也没减轻。 “过来!”萧北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骤然响起。苏槿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到他面前。 “坐下!”随着这两个字再次从萧北辰口中吐出,苏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 “把手伸过来。”苏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慢慢地朝着萧北辰所在的方向伸去。 当她的手臂快要触碰到萧北辰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萧北辰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用力地按压起来。 “疼,疼......”苏槿忍不住叫出了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萧北辰按得确实有些用力,以至于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捏断了。 “不这样按怎么能缓解手臂的酸痛?”尽管嘴上这么说,可萧北辰手上的动作却稍微减轻了一些。其实,听到苏槿那一声声呼喊疼痛的声音时,他的心中泛起丝丝怜惜之意。 萧谦安站在一旁,在他看来,这夫妻二人像是在打情骂俏。他把心思完全放在射箭上,一连射来了好几箭,都射中了靶心。 “谦安皇兄,你箭术有进步呀!”萧谦安此刻正把心思全放在射箭上,萧绾妤突然过来,一掌打在他背上,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要不咱俩过去切磋一下剑法如何?”萧绾妤突然提议要去比试,自然是想把萧谦安这块木头支开,给萧北辰与苏槿多留些空间。萧谦安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二人便提箭去了空旷处。 “好些了吗?”萧北辰揉搓着苏槿的肩膀,问道。“嗯,好多了,多谢王爷。王爷许是也累了,不如槿儿帮您按一会吧!”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 “谦安皇兄,看剑!”萧绾妤的一句话将萧谦安的视线从苏槿上拉了回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萧绾妤便出招了。 前几剑,萧谦安落了下风,但好是挡下了萧绾妤的那几剑,但很快他便回到了状态上。 “王爷,舒服吗?”苏槿看似是在给萧北辰按肩,按手臂。实则是在偷偷摸着他身上的肌肉。 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 “你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苏槿暗骂了一句,随后便偷偷回到了座位上,看着萧绾妤与萧谦安。 趁着二人正在比试,萧北辰又合上了眼,苏槿便偷偷去了膳房。这个点膳房还未准备点心。这里又是军营,没有一些价贵的点心材料,只有一些最普通的食材。 苏槿挽起袖子,亲自揉面,蒸煮……做了一些绿豆糕。这些都是从迎春那里学来的。原是想着等晟儿大一些了,就做给晟儿吃。今日便就先展示一下,也好让萧北辰夸夸自己。 待绿豆糕做好后,苏槿将它们装在食盒里,亲自给他们送去。正好这会萧绾妤与萧谦安也比试完了。 只见苏槿面带微笑,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谦安面前。她微微欠身,将一方手帕轻轻递到了萧谦安跟前。“世子殿下,用这帕子擦擦汗吧,莫要贪凉着了风寒才好。” 萧谦安听闻此言,忙抬眼看向苏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苏槿手中接过帕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接过帕子后,他轻声道谢:“多谢皇嫂关怀。”说罢,他轻轻地擦拭起额头上的汗来。 “我做了些绿豆糕,你们尝尝吧,若是做的不好吃,你们也好给一些意见。”苏槿说完便打开食盒,从食盒里将装着绿豆糕的盘子端了出来。 “没想到北辰皇兄竟如此会调教阿懂,短短一年多,阿懂便会做点心了。”萧绾妤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后细细品尝起来。“阿槿的手艺真不错,倒是能与本公主府上的厨娘可以相较了。” “公主真是说笑了,苏槿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哪能和公主府上的厨娘相比。” 苏槿笑着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了萧北辰面前。“王爷,您尝尝。”萧北辰“嗯”了一声,接过糕点放在嘴里,浅尝过后,便也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好吃吧!萧北辰没做出任何评价,只能靠苏槿自己猜了。 时辰不早了,苏槿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再练一会吧,万一射中靶心了呢?苏槿又拉起了弓,一把从箭篓里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苏槿按照萧北后所教的方法来。 片刻后,只听待“嗖”的一声,箭疾速离弦飞了起来。不一会,只见对面的士兵举起了红色的旗子。 “王爷,我中了!”苏槿此刻高兴的如同一个孩子,就差没有跳起来了。此时萧北辰也从椅子上起身了,他站在苏槿的身后,欣慰的拍了拍苏槿的肩膀。 “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苏槿不想再骑马回去了,她可不想一晚上都腰酸背痛的。不过刚走出大营,便看到了辆马车停在大营门口,驾车的是顾祁。 苏槿与萧绾妤坐上了马车,而萧谦安与萧北辰则骑马回府。 “阿槿,本公主今晚不走了,留在你院里陪你。你不会赶本公主走吧?”萧绾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苏槿。 “公主说的是什么话,公主能来,自然是好。但是咱可说好了哦,今儿个晚上啊,咱俩必须得秉烛夜谈,您可万万不能再像上次那般早早地就去会周公喽。”苏槿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轻轻地在萧绾妤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弹,权当是对她上次早睡的小小惩戒。 “好你个阿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弹本公主的额头,看本公主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无法无天的家伙!” 萧绾妤娇嗔一声,美眸圆睁,俏脸上满是佯怒之色。只见她气鼓鼓地挽起了衣袖,然后玉手如同灵蛇一般朝着苏槿的腰间伸了过去。 “痒,痒 ……”萧绾妤在苏槿身上挠着痒痒,二人在马车内嬉笑着气氛极好。打闹了一路,直到回了慕王府,二人才停手。 第166章 好好调教调教你 萧北辰今日也将着谦安留在了慕王府,一来为了与他下几盘棋解解闷。二来,明日单大夫就要来慕王府给林静姝诊治了。林家让林静和跟来瞧着,萧谦安明日也得过来。既然明日要来,那今日索性就别走了。 晚膳时,四人在延晖阁内坐成一圈用膳,知道萧绾妤与萧谦安要留下来,厨房特地做了几道他俩爱吃的菜,萧绾妤夹了一些肉放进了苏槿的碗里。“阿槿,你多吃一些,把身子养好了,也好早日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浅浅笑了一下,“谢公主!” 苏槿吃下了萧绾妤夹给她的肉。虽然她也想着给晟儿添一个弟弟或妹妹,但现在太早了,虽然她的年纪比萧北辰小了没几岁,但原主才十八岁。生孩子太伤身了,她不想把原主的身子搞垮。 萧北辰也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槿。对于一个王爷来说,一个孩子确实是太少了,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槿身上,盼着能与苏槿子孙满堂。 萧北辰现在几乎是晚都来鸾呜阁,苏槿迟早都会在怀上孩子的,若是不想着这么快就有身孕,她只能偷偷服用避子的汤药。这药,她是悄悄带进王府来的。每日萧北辰走后,她都会服下一碗,虽然这样确实有些对不起萧北辰,但苏槿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晚膳后,萧北辰将萧谦安拘在了延晖阁内下棋。二人棋艺差不多,很多的时候更是难分胜负。正当萧谦安思索着自己该在哪处落子时,萧北辰突然开口道:槿儿不喜欢你,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该放下了!”萧谦安被萧北辰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但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接着说道,“本王知晓你今日在军营中看了她好久,你早些放下吧!” 这两句话,无疑打乱了萧谦安的心神。他将棋子慌忙落下,却不是他心中原本所想的位置。这局棋,他输了!整整一晚上,他都没赢过。那句“你该放下了”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鸾鸣阁内,苏槿与萧绾妤。叫上了迎春他们几个,六个人在院子里玩投壶。这是苏槿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玩投壶,她之前之后玩过套圈的游戏,战绩尚可,至少不会空着手回家。但这投壶的壶嘴太小了,对苏槿来说难度还是挺大的。 “阿槿,你怎么回事?怎么成了个亲连投壶都投不准了!”萧绾妤在一旁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叉着腰气鼓鼓的看着苏槿。 “快,输了就赶紧喝酒!”萧绾妤在杯中倒了一杯酒,苏槿不胜酒力,刚想拒绝,却被萧绾妤灌了下去。随后她拿起一支箭对准了壶口投了出去。 “中了,阿槿,本公主又中了!”萧绾妤高兴的转过身,对着有些微醺的苏槿说道。 “公主,你太厉害了,我不玩了,我实在是不能再喝酒了。迎春,你们几个陪公主继续玩,我进去歇一会。”苏槿此时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但萧绾妤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不行,本公主难得过来,你哪能这么快就进去。再玩一会儿吧。”萧绾妤扶着苏槿在石凳上落座,给她倒了杯水解解酒。 “那你坐着,看着我们吧!”萧绾妤看着迷迷糊糊的苏槿,也放了她一马。迎春她们是丫鬟,投壶更不会玩了。四个人纷纷败下阵来。 “不好玩,你们的技术都不好。看你们的壶里都没几根投中的,本公主的壶里都插满了。”萧绾妤坐了下来,给自己的杯里倒了酒。她的酒量不错,虽说不至于千杯不倒 但喝个几壶还是没问题的。可能是基因的问题吧,萧家的人酒量都不错。 这时,萧北辰连赢了这几局棋后,就起身来了鸾鸣阁,他把萧谦安一个人扔在了延晖阁里。萧北辰总不能晚上去看自己王妃还带上兄弟吧。他也没带着随从,只身一人来的鸾鸣阁。 刚踏进鸾鸣阁的大门,便瞧见了正在一个人喝闷酒的萧绾妤,与倒在桌子上小憩的苏槿。 “北辰皇兄,阿槿有些醉了,也是真的奇怪,她成亲后怎么连投壶都不会玩,酒量也比从前差了好多。也不知道皇兄你是怎么调教的,竟变了这么多?”萧绾妤说完便也给萧北辰倒了一杯酒,亲自递到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接过酒后将它饮尽,随后他走到苏槿身旁,横抱起喝醉的苏槿,将她放置在寝房的床榻上。天色不早了,萧绾妤便去了偏院就寝。今日萧北辰在鸾鸣阁,她便不去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好事了。 苏槿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看见了一个不是十分清晰的人影。“王爷,是你吗?”,萧北辰“嗯”了一声,随后坐在了苏槿身旁。他触碰了一下苏槿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蛋,带着心疼的语气说道:“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你喝成这样,被人抱走了都没知觉。” “这里是王府,有这么多侍卫,又怎么会有别人把我抱走?”苏槿突然坐了起来,靠在萧北辰的肩膀上。她的纤纤玉指抚摸着萧北辰的脖颈,温热的气息也使萧北辰的脖颈处一阵痒痒。他伸出手搂着苏槿的腰,慢慢转过身去,对上了苏槿那有些迷离的眼神。 “绾妤说得对,本王是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了。”苏槿伸出食指,触碰着萧北辰的双唇,萧北辰正想着吻下去,却被苏槿躲开了。 萧北辰扶住了苏槿的脑袋,心满意足的吻了下去。但没过一会,苏槿用尽全力将萧北辰推开了,萧北辰有些迷茫的看着苏槿。 “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萧北辰对苏槿的做法深感不解。苏槿依旧甜甜的对着萧北辰笑着,随后便又躺了下去。萧北辰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立马将自己的衣衫解开,只是今天的衣裳,太难解开了。慌忙之间,只觉得难度加大了。 好不容易将衣裳解开了。他回头看向苏槿,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甜甜的睡去了。 第167章 都是那么的嚣张 萧北辰,他会错苏槿的意思了。她把他撩拨了,但又不理他了。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北辰躺在苏槿身边,一直思索着萧绾妤方才讲得话,苏槿真的变了好多。但他不在乎,他爱得就是现在的这个。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可以慢慢想起来。忘记了下棋、投壶,丹青……,都可以慢慢学起来。所幸他们都还年轻,这些时间,萧北辰与苏槿都耽搁的起。 萧北辰搂着苏槿,许久后才睡去。延晖阁偏院内,萧谦安抱着枕头早早就进入梦乡了。只是在梦里,他唤了好几声苏槿。若是萧北辰此刻在他身旁,那他就死定了。 第二日,萧北辰早早便起身了,迎春她们入内伺候时,萧北辰还特意叮嘱了不要吵醒苏槿。没有人干扰苏槿睡懒觉。直到午膳前她才醒来。 萧绾妤一连来苏槿的寝房里看了好儿回,她都还是睡着。她也是很纳闷,昨晚苏槿到底有多累,竟能睡这么久?等不到苏槿醒来,她就去找晟儿玩去了。晟儿在襁褓中如同一个丸子一般惹人喜欢,抱在怀里也是软乎乎的。 萧绾妤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有晟儿这个侄子让她抱,她也不会无聊。 待苏槿醒来时,萧北辰已经下朝了,在和萧谦安练完箭后便与两位王将军在书房议事。 等到用膳前,萧北辰才忙完了所有的事。 当他听迎春说到苏槿才刚起身,他也是惊掉了下巴。昨晚也没干什么吧,她怎么能睡这么久? 苏槿好歹是赶上了用午膳。这一觉醒来,她还真是饿了。今日她用完膳后还要换上亲王妃的正装。午后单大夫与林静和要过来。 一身华服,满头的珠翠,是华贵,也是枷锁,更是被束缚了自由。 午后,单大夫带着徒弟从慕王府的角门进入。单大夫虽为名医,但也是平民百姓。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的名医,也只能从角门进入。稍过片刻后睿王府的马车稳隐停在了慕王府门口,林静和被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她的步子极为优雅。 “世子殿下!”林静和轻唤着萧谦安。萧谦安应了一声后便走在了前头给林静和带路。 延晖阁前厅内,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座上,单大夫跪在地上向二人行礼道:“草民单思源携徒参见慕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单大夫俯在地上,等待着着北辰让他起身。 过了许久后,萧北辰才抬手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许是跪久了的缘故。单大夫起身时有些不稳,幸好徒弟在身后扶着他。不然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摔了。 这时,萧谦安也领着林静和来到了前厅。“皇兄,皇嫂,静和来了。”萧谦安将林静和,带到了萧北辰与苏槿面前。林静和贵为睿王世子妃,自然是不用行礼的。但为表尊敬,还是要喊声皇兄与皇嫂的。 “皇嫂?本世子妃的亲姐才是慕王妃,本世子妃怎么能喊别的女人为皇嫂呢?”林静和带着些挑衅的眼神看向苏槿。 果然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亲姐妹,都是那么的嚣张。 “静和,不得无礼。”萧谦安很明显有些不悦,他自然是不满林静和这样说苏槿。萧谦安转身看向萧北辰,瞧见他的脸此刻冰冷到了极致,仿佛想上前杀了林静和那般。 “本王身旁的苏王妃,是陛下圣旨亲封的王妃,世子妃方才的那句话,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旨吗?”萧北辰也是给极了萧谦安的面子,不然以他的脾气林静和早就被他的玄铁剑抹了脖子了。 听到萧北辰的话,林静和这才慌神,她不想背上藐视皇帝的罪名,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的向苏槿稍稍躬了下身子,喊了一句皇嫂。 “世子妃有礼了。”苏槿起身回了一个礼,随后便落座了。 没过一会后,众人便移步去了凝香阁。路上,林静和看着凝香阁有些偏远,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姐姐贵为王妃,怎么住得这么偏僻,竟不是住在离延晖阁最近的院落?”林静和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来林静姝在慕王府并不得宠,她在这儿过得并不好。 两个小厮合力推开了凝香阁的大门,众人放眼望去都惊呆了。院子里连一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整个院子都是空荡荡的。相比鸾鸣阁,凝香阁确实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王妃居住的院子。 萧谦安是外男,不能进入王妃的寝房,他便在凝香阁的前厅内等候。其余人则是入了林静姝的寝房。 “王爷,您来了!”林静姝看见萧北辰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从宫里回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萧北辰。 林静姝努力直了直身子,随后下床行礼。“妾身参见王爷!” “起来吧!”萧北辰瞥了一眼林静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众人看这二人的样子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王妃安!”苏槿微微欠了欠身子,林静姝也是如此,二人相互行了个礼。这里有外人在场,虽说二人已经撕破脸了。但对着外人,还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姐姐!”林静和突然跑到林静妹面前,一把搂住了林静姝,二人相拥而泣。 “姐姐,静和好想你啊。”林静和紧紧抱着林静姝。二人自皇宫遇刺后就未曾见过了。林静姝轻轻抹去了林静和脸上的泪水,认真得瞧着她最疼爱的妹妹。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只想把她妹妹的样子牢牢记住。 待林静姝的心情稍稍平复后,单大夫便带着徒弟上前给林静姝瞧病了。林静姝这几日的吃食里药量都比之前加重了不少,也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单大夫闭眼为林静姝细细诊着脉。他的医术高超,行医经验又十分丰富,自然也是诊出了林静姝所剩的时日不多了。也诊出了,她的病是药物所致。不过,他一个江湖行走的大夫,自然是不懂得皇室王府里的那些手段,便老老实实将林静妹的病因讲了出来。 第168章 这微笑,绝对是威胁 “禀王爷,王妃、世子妃,林王妃的梦魇之症乃是药物所致,王妃因长时间服用药物,导致梦魇频频。如今怕已是药石无灵了。”单大夫也是个不聪明的人,在王府里,能给林静妹下药的,除了苏槿,怕是只有萧北辰了。 此刻,萧北辰黑着个脸。这药是他下的,单大夫这么说出来,真的是太勇了。 “大夫不会诊断有误吧?前些日子王爷请来了皇宫里御医院的院判,还请了安都不少有名的大夫,都说林王妃是忧思过度而至梦魇频频。怎么单大夫的诊断结果与御医院院判及其他大夫诊断的结果不一致呢?” 苏槿轻轻拿起一盏茶。眠了一个后又将茶碗放下,面带着这许微笑的向看跪在地上的单大夫。 这个微笑,绝对是威胁。 单大夫这个愣头青,就像那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一样,居然完完全全没能领会苏槿话中的深意。而站在一旁的林静和,则表现得更为过激。只见她情绪瞬间失控,满脸怒容地冲上前去,毫不顾忌形象地一把紧紧揪住了苏槿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林静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的王妃,简直是无法无天!” 萧北辰目睹此景后,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厉声呵斥起来。然而,面对萧北辰的怒斥,林静和却仿若未闻一般,丝毫没有松开手的迹象。 眼见林静和这般冥顽不灵,萧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直接抽出腰间那把锋利无比的玄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尖稳稳地抵在了林静和白皙的脖颈之上。 此时的林静和依旧毫不示弱,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单大夫都说了,我姐姐的病分明就是药物所导致的!在这偌大的慕王府之中,要说谁最巴不得我姐姐早点死去,恐怕非这个心如蛇蝎的贱女人莫属了!说话间,她那双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苏槿,手上揪着苏槿衣领的力道也愈发加大了。 一旁的林静姝看到萧北辰竟然拔剑指向自己的妹妹,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惊恐万分地尖叫道:“静和,快住手!” “世子妃,你可要想清楚污蔑亲王妃可是大罪,现在你觉得林家现在还有能力保住你吗?”苏槿睁大了眼睛看着拽着她衣领的林静和。 苏槿说的不错,林家现在已经没能力保护这两个女儿了。况且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事是苏槿做的,若是她今日将怒意全撒在苏槿身上。明日,苏相就会参林家一本,而且慕王党的人也会出手。 林静和听了苏槿的话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松开了苏槿的衣领。但她还是恶狠狠的瞪了苏槿一眼。 单大夫与他的徒弟看着寝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吓的伏在了地上。他虽然为很多达官贵人治过病,但这种情形他与他徒弟也是头一回看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说错话了。单大夫领着徒弟连忙挪着膝盖跪到了萧北辰的身边。将身子俯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怒罪,草民刚才给王妃把脉时或许是出现了什么纰漏,请王爷允许草民再次替王妃诊脉。” 萧北辰很满意单大夫的说辞。“准了!”单大夫立马领着徒弟又来到了林静姝的床榻前,跪下给林静姝诊脉。片刻后才起身回禀道:“禀王爷,草民再次诊脉后,才发觉王妃的病确是忧思过度所至,刚才草民未诊断出来,草民有罪,请王爷赐罪!” 这个答案就是萧北辰要的,听见单大夫的回真后,萧北辰抬了抬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是王妃的病竟已如此严重,本王十分痛心,还请单大夫尽力医治,让王妃能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能过得舒些,本王也能安心了。”说罢便从眼角挤出了两行泪。在场的几位,除了苏槿之外都是感动的不行。若不是苏槿知道林静姝的病是萧北辰下手的。就他这个演技怕是苏槿也要被感动了。 萧北辰还不忘向林静姝投去了一个深情的眼神,虽说是假装的,但林静姝瞧了,心里别提有多暖了。这是她嫁给萧北辰后,萧北辰第一次这么看她。 萧北辰拍了拍手,顾祁使从寝房外捧着一个精制的小木箱进来了。“单大夫,这里是你的诊金,剩下的便是本王给你的赏赐。王妃的病就有劳单大夫了。”萧北辰从太师椅上起身,稍稍用了些力拍了拍单大夫的肩膀。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至于回去之后怎么和林国公禀报,想必单大夫也已经心知肚明了。 萧北辰要单大夫的命简直是轻而易举,随便往他身上扣一个罪名他就没命了。“草民叩谢王爷赏赐!”单大夫领着徒弟又跪下行了个礼,随后便以为王妃熬药的借口走出了寝房。 等出了寝房后,单大夫用袖头擦拭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刚才真是太险了,咱们师徒二人刚才差点命丧于此,以后给达官贵人瞧病你也得机灵些,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脑袋就搬家了,你明白了吗?”单大夫一边走路,却时不时的回头教导着跟在他身后的小徒。 “是,师傅,徒儿明白了!”徒弟跟在单思源的身后连连点着头回应着。刚才在寝房内,二人大气都不敢出。萧北辰都敢拿剑指着睿王世子妃,杀个大夫对他来说更算不得什么了。 “师兄,你来了!”正当单思源带着徒弟走出凝香阁的大门时,迎面撞上了正往这赶来的吴大夫。“吴昭,拜见大师兄!”吴大夫向着单思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么多年没见了,原来你在慕王府啊。真是没想到当年师傅最器重的徒弟如今医术却在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人之下,你说师傅在九泉之下知道这结果后,会不会被气死?” 第169章 由她自生自灭 单思源笑得不怀好意的看着吴大夫,眼里满是鄙夷。却没想吴大夫听后非但不生气,还十分客气的回复道:“大师兄,当年师弟并不是有意向师傅告发您,只是想让你迷途知返,还清师兄冤罪。”吴大夫说完便又深深鞠了一躬。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都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这句话,我不爱听我。我只知道,我在医圣榜排名第一已经很多年了,你才第八。想想就高兴,那老东西最得意的弟子被我踩在脚下,真是痛快!”单思源说完后便甩了甩袖子,带着徒弟离开了。 二十多年前,吴大夫向他们的师傅告发了单大夫。原因是单大夫用药过量,致药人死亡,且有十数人之多。在大安律法中,允许大夫让药人试药。不少贫苦人家为了解决温饱,便会成为大夫们的药人。但律法中也写明了,药人所试之药得先用动物试药。若动物成活,才能将药给药人服下。却没曾想单思源直接略过了用动物试药,直接将他所创药方威逼药人饮下,致使十数药人身亡。 单思源为了研究新药有些走火入魔了。吴大夫看不下去了,便向师傅告发了。致使单大夫被逐出师门,还在监牢中呆了五年。 凝香阁的寝房内,既然林静姝已经让单大夫瞧过病了,萧北辰也不想多待,但他还得维持着“好丈夫”的名声,只能继续在那里坐着。苏槿便坐在一旁陪着萧北辰。林静妹还是那般含情脉脉的看着萧北辰,只是他们中间却隔着令她讨厌的苏槿。 有些事情她没做完,她也不放心闭眼。她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上次指使雪儿在欢颜膏中下毒谋害苏槿,虽然萧北辰没对林静姝做惩罚。但这笔账萧北辰依旧是记着的,索性林静妹也活不久了,萧北辰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去处置她,由着她自生自灭吧。 “王爷,这个点晟儿应该已经醒了,咱们去看看晟儿吧。前几日妾身抱着,晟儿又重了些。”苏槿实在是不想在这多待一刻了,便率先开口离开这。 “好,本王也有两日没抱他了。”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二人一同离开了凝香阁。见着他二人也走了,身在前厅的萧谦安也立马跟了上去。毕竟一个人在前厅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来,让父王抱抱,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了!”萧北辰从乳母手中接过了那眨着大眼的宝贝儿子,萧北辰别提有多喜欢了晟儿了。若不是公务缠身,真想去哪都想带着他们母子。 “皇兄,让我也抱抱,晟儿定也是想念皇叔了!”萧谦安急忙伸出去手,想要从萧北辰怀中将晟儿抱过来。却谁想萧北辰一个转身躲开了,还顺便打下了萧谦安那双伸得笔直的手。 “想抱呀,自己去生去,这是本王的儿子。你看你母亲给你添了那么多待妾,怎么一个都没怀上吗?”萧北辰没好气的看了萧谦安一眼,顺便将怀中的晟儿抱得更加紧了。 “那些个侍妾我都不喜欢,除了自己的院子,我晚上是哪也不想去。她们也是常在府上整出动静来。搞得我不甚其烦。”萧谦安叹了一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你府上这么多女人,你不与她们多相处,又怎会生情。就好比本王与你皇嫂,日久生情。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都不见她们,怎么培养感情?” 萧北辰此刻化身为一个感情大师,向萧谦安讲述着情感之事。 萧北辰的这些话,萧谦安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的嫂子。“放下”这二字说着简单,但越是想着放下,越是放不下。 林静和在凝香阁待了很久,她们姐妹二人多日不见,自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更何林静姝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姐姐,咱们再去寻世名医,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大若是寻不到好大夫,那咱们就去别的国家找。天下之大,静和就不行找不到个能医好姐姐的大夫。”林静和说着说着便已泪流满面了。这个最疼她的姐姐,她怎么会不伤心? “我的傻妹妹,姐姐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以后家里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你要顾着些家里,也要好好与世子殿下相处,早日得个嫡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会对你好些。”林静姝一脸慈爱的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林静和,她用帕子细细擦去了林静和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抚着。林静和一把搂住林静姝,她突然哭得更大声了。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从小到大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姐姐将不久于人世。 “静和,姐姐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被苏槿那个贱人所害,不过你不用担心,姐姐在死之前,一定会先将她带走。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府去吧!”林静姝说完便躺下了,她现在便是要养足了精神,好早些有法子弄死苏槿。 林静和很听劝,她帮林静姝盖好被子后,再次好好看了看她的姐姐后便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凝香阁。 “苏槿,你到底是何方妖女,竟将我姐姐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林静和暗骂着苏槿,恨不得立马杀了苏槿泄愤。 单思源在领着徒弟出了慕王府后,便直奔林国公府回上。萧北辰的那一箱赏赐与先前的威逼还是十分有用的。他用忧思过度而致梦魇颔频的话回禀给了林国公,自然也将林静株药石无灵的消息也一并讲给了林国公听。林国公听后大受打击,一下子没缓住便晕了过去。还是单思源按林国公的人中才将他弄醒的。 他林家,一年之内,先是林氏被废后位在冷宫自尽,又是太后薨世,现在林静姝又是药石无灵。一连的发生事,让林国公也些承受不住了。他林家,真的要完了。 第170章 能赢你,便足矣 第二日,萧北辰一早便去了军营中,他今日要教苏明玄一套他自创的剑法,顺便在监督士兵操练。怕是赶不上和苏槿共进午膳了。不过只要这些事情结束的快一些,他也能尽量早一些回去陪晟儿和苏槿。 这几日,苏槿起的都有些晚,自沉叶初的脸毁了后,苏槿便让她在听雨轩中养伤着,免了她的早晚的请安,而苏槿自己也能晚些起身。 此刻,苏槿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玉兰与芍药将一支支簪子往自己的头上插去,没一会,苏槿的发髻上便堆满了珠钗。 今日天气不错,八月的天,有些热了,但苏槿的寝房内也已经安排上了摇扇。水芸轻轻转动的摇扇把手,便有阵阵凉风吹出,很是凉快。 “今日天气不错,一会儿带上晟儿,咱们去后花园走走。顺便在去湖心亭坐船,今年王爷事务繁忙,就没搬去湖中楼阁中居住。我倒是想去那里坐坐了,那里可比这儿凉快多了。”苏槿从匣子里取出一对耳环,让玉兰帮着自己戴上后,使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了。 此时,迎春正好将晟几从寝房里抱来了。夏日里,晟儿也穿得少了些。为了不让蚊子叮咬晟儿,水芸在一旁用扇子为晟儿扇凉。 “母亲带晟儿出去走走,咱们去池上里喂喂鱼。然后再去坐船好不好?”槿轻轻抚摸着晨儿的脸蛋,晟儿也高兴的发出“嗯嗯”的声音。他还小,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明白苏槿在说什么。 “小公子今日醒来便是乖乖的,应是猜到娘娘今日要带他游湖去了,不哭不闹的。”乳母在一旁笑着说道。 “小公子最乖了,面容又长得俊俏,这双眼睛长得与王妃一模一样。”迎春瞧着这个小主子,别提有多欢喜了。晟儿也很喜欢让迎春她们几个抱。被漂亮的小姐姐抱着,怎么会不高兴?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进了鸾鸣阁。见院子里没有传话的婢女,便直接来到苏槿的寝房门口,在门外停下脚步后,开口道:“奴婢参见王妃!”众人听见了门外传来一个婢子的声音,便将她传唤了进来。“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本王妃怎么从未瞧见过你?”对于这个脸生的丫鬟,苏槿疑惑的开口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是前几日刚调去凝香阁侍候的香儿,奴婢奉林王妃的命令,请王妃您去一趟凝香阁。林王妃想见见您,与您说说话。”香儿很是恭敬的回答着苏槿。 苏槿与林静姝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位分在自己之上。若是不去,事情传出去也是不好。反正她也快死了,听她去讲几句废话又有何妨。 “你们先带着晟儿去池子上游湖,我去凝香阁坐坐后便去寻你们。 苏槿吩咐完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鸾鸣阁,玉兰不放心苏槿一人去疑香阁,便跟在了苏槿身后,万一这两位生子吵起来,她也能帮自家主子骂两句。 凝香阁内,林静姝瞧见苏槿来了就努力直了直身子,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虽在病中,却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了一些。只是她今日却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可是病容憔悴,才遮住半张脸?”苏槿带着些嘲讽开口,却没想到林静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笑。 今日,她房内的熏香味道有些重,许是为了掩盖房内原体浓重的药味。这味道重得,让苏槿咳了两声。却没想林静妹却在此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都快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 “自然是在笑你了,你得到王爷的宠爱,无非是长得像王爷心中的那个女人罢了。我笑你沦为他人替身不自知,却还在沾沾自喜,你以为你赢了我,却没想你输得一败涂地。” 苏槿此时站起身来,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俯视着林静姝。“无论我长得像谁,这张脸,都是你没有的,只要能赢你,便足矣。”苏槿不想与林静姝再多说下去了,她正要走,却在此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不仅苏懂有这种感觉,就连玉兰此刻身子也有些摇晃了,不一会她便倒在了地上。 “玉兰,你……”随后苏槿转身看向林静姝,一脸惊恐的开口道:“这,这香有问题,你…… ”还没等苏槿说完便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静姝此刻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香炉面前,灭掉了正在点的迷魂香随后她打开了寝房门,架起苏槿便朝外面走去。 听雨轩内,香草好说歹说才将沈叶初劝出了听雨轩。自从沈叶初脸毁了之后,就再也没踏出过听雨轩的大门。今日也是香草劝了许久,她才肯梳妆打扮一番打去外面走走。 “庶妃,今日凉快些,日头也不大,不如咱们去游湖吧!去湖中楼阁里坐坐,那里凉快些!”香草帮沈叶初梳着发髻,为了能遮盖些脸上的伤,香草特给沈叶初的脸上涂抹了脂粉。苏槿也派人从外面寻了擅长治疗伤疤的大夫,沈叶初的脸发现的还算及时,脸虽然保住了,但远不及之前那样明艳动人了。 沈叶初手持铜镜,看着自己的脸,对香草的化妆技术还算是满意。“走吧!”她从妆台上拿上了一柄扇子,将自己的脸遮住了一半后这才走出了了听雨轩。 慕王府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迎春等人已经带着晟儿在湖上游玩了。 “王妃怎么还不过来,已经过去好一会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水芸不放心苏懂,见苏懂迟迟不来她有些焦急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王妃怎么可能出事!”迎春对着水芸呵斥道,但她的心里也开始担心苏槿了。 “水芸,你和芍药带着小公子留在船上,我坐小船回岸边去凝香阁寻王妃,你们照顾好小公子!”迎春吩咐完便踏上了一只小船往岸边划去。 此时身在凝香阁的玉兰缓缓醒了过来,她发觉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 玉兰环顾四周,没瞧见苏槿的身影,就连林静姝此刻也不见人影,她试着挣脱绳索,却发现自己此刻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第171章 死也有个伴 玉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四周,心中焦急万分,她试图大声呼喊,让人前来救她。然而,当她的嘴已被一块粗糙的布条紧紧堵住,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玉兰并没有放弃。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触碰那塞住嘴巴的布条。起初,布条纹丝不动,但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用舌尖去顶动它。 终于,在玉兰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布条开始微微松动了。这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于是她鼓足了力气,猛地一用力,用舌头成功地将布条顶开。紧接着,她迅速地将那令人作呕的布条从口中吐出。 “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呐…… ”玉兰扯着嗓子大喊着。 迎春上岸后加紧了步子往凝香阁的路上赶去,不知怎的,她的眼皮跳得有些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步子开始变大,最后小跑了起来。 身在凝香阁的玉兰此刻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却没见着一个人过来。玉兰忍不住哭出了声,她没能护住苏槿,若是苏槿有什么好歹,萧北辰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就在玉兰快要绝望的时候,迎春焦急的跑了进来。 “迎春,王妃被林王妃带走了,快去找王妃!”玉兰一看迎春来了,立马用沙哑的嗓音对着迎春喊道。 迎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在玉兰面前,打算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别管我了,我中了迷魂香,浑身上下使不出劲,你快去叫人一同去寻王妃,快!”玉兰用尽全力对着迎春吼道。 迎春此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扔下玉兰,先去寻苏槿。慕王府太大了,没人知道林静姝将苏槿带去了哪里。迎春只能将凝香阁附近的侍卫都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寻找苏槿。另外,她还向侍卫队长李元求助,求他赶往军营中将苏槿不见了的事向萧北辰禀告。李元一听是苏槿的事,他不敢怠慢,只能快马加鞭赶往西郊大营。 慕王府的玲珑阁之上,苏槿此刻才缓缓地苏醒过来。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眸,仿佛承载着重担一般,艰难地睁开,露出一双充满疲惫和惊恐的眼睛。 当视线逐渐清晰,苏槿惊愕地发现自己竟身处于危险的境地。她正被林静姝牢牢地架在了楼阁的扶栏之上!这摇摇欲坠的位置让苏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她知道自己极度恐高,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深渊,粉身碎骨。 \"林静姝,你究竟想干什么!\"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尽管她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让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她紧紧闭起双眼,不敢向下窥视一眼,然而那双颤抖不止的双腿却无情地暴露了她真实的心境。 反观林静姝,此时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自己掌控在手心里的苏槿。那张娇美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见她伸出手,捏住苏槿的下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说我想干什么,我自然是想你死呀。反正我也活不了几日了,若是能把你一同带下去,你说太后娘娘见着你了,会不会很高兴呀?”林静姝开始狰狞的大笑起来,眼角却不受控制的落下了一行眼泪。 苏槿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不掉下去,但林静姝一直用力将苏槿往栏杆外面推去。苏槿此刻紧张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若是有丝毫的松懈,她今日便必死无疑了。 慕王府的玲珑阁是藏书之地,此地侍卫本就比其他地方少很多。再加上林静妹早已打点过这里,现在这个时辰自然是一个侍卫也没有。苏槿此刻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把希望寄托在迎春她们身上。希望迎春她们能找到这里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惹怒到林静姝,不然她就会被林静姝从这推下来见阎王。 “庶妃,您慢些,等等奴婢!”香草有些吃力的跟在沈叶初后面。许久未出门了,沈叶初走的极快,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自她入王府后,还未将慕王府逛完过,今日天色宜人正好可以好好将王府逛个遍。 沈叶初好奇的在王府里走来走去,花园,湖中,她已经去过多次了。但远离后院的那几处楼阁她还未去过。 “香草,我听说玲珑阁之内珍藏了很多书籍,你说会不会有很治好我的脸的医书啊?”沈叶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香草。香草此时正低着头赶路,丝毫未察觉到沈叶初已经停了下来。二人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庶妃,您没事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庶妃恕罪!”香草立跪下请罪,希望沈叶初能饶恕自己。 沈叶初捂着自己被香草撞到了鼻子,在原地疼得直跺脚。她那美丽的脸蛋已经没了,若是连鼻子也撞坏了那她下半辈子真的是只能在听雨轩里孤独终老了。 “庶妃,您鼻子没事,您放心,它还在。”香草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沉叶初,只能尽力的安慰着她。正当沈叶初抬手要打香草时,她突然瞧见对面玲珑阁的栏杆旁似乎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香草,你看那人是不是苏王妃!”沈叶初伸手往苏槿所在的方向指去。香草也顺着沈叶初的方向看去,她也看见了栏杆旁的两个人,她努力揉了揉眼睛,片刻之后便大叫起来。 “庶妃,那,那就是苏王妃。她,她好像快要掉了去了!”香草突如其来的大叫把沈叶初吓了一跳。 “这……,王妃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竟如…… ”沈叶初越想越不对,苏懂正得宠爱,又有儿子,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救人要紧!二人此刻顾不上其他,立马往玲珑楼赶去。 第172章 一同下地狱 此刻李元也已经来到了西郊大营,萧北辰在听到李元的禀报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林静姝将苏槿带走,必是没安好心。若不尽快找到苏槿,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萧北辰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骑上快马,用最快的速度往王府赶去,他越快,苏槿生还的机会也会大些。 玲珑阁是先皇在世时命人建造在慕王府的,有二十层高。林静姝若不是有丫鬟帮忙,以她病弱的身躯,也是无法将苏槿带到玲珑阁之上的。此时的沈叶初与香草二人此时还正踩着台阶往上赶去。 人命关天,在这等紧要的关头,二人竟也不觉得累了。竟然也爬到了玲珑阁的最高层。 苏槿此时面色惨白,身体被紧紧地捆绑在林静姝的身上,迷魂香使她毫无挣脱之力。她惊恐万分,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只要林静姝从这个地方纵身一跃而下,那么她也会随之坠落深渊。 “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晟儿长大,我答应过要与萧北辰一同白头到老,我不能死……” 苏槿此刻慌张到了极点,她不停挣扎着,企图挣脱那与林静姝绑在起的绳子。 就在这时,只听得林静姝发出一阵张狂而又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有你在这黄泉路上作陪,本王妃就算是去了地府,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啦!”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做出了一个准备跳跃的姿势。眼看着生死一线之间,苏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住手!”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喊声,林静姝诧异的转过身去,只见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正大口喘着粗气,身形有些狼狈地站立在那里。 此时若是再不跳下去,那她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林静姝心一横,咬紧牙关,抱紧苏槿,然后猛地纵身一跃,直直朝地面坠去。 “不要……”伴随着苏槿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划破长空,那凄厉的喊声中饱含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说时迟,那时快,沈叶初和香草两人毫不犹豫地向前猛冲过去。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抓住了苏槿伸出的双手。 “王妃,您抓紧了,婢妾拉您上来!”沈叶初对着苏槿吃力的喊道。此刻沈叶初与香草就是苏槿的救命稻草,苏槿用尽全力去抓她们的手。 可就在这时,林静姝眼见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要化为泡影,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她身处半空之中,开始拼命地晃动起身体来,试图让苏槿因无法保持平衡而松开紧握着的双手。 林静姝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即将落空,她此刻在半空中不停的摇晃着身体,企图让苏槿将手滑开。原本就已经十分吃力的沈叶初和香草二人愈发觉得难以支撑。豆大的汗珠从她们额头滑落,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让你一同下地狱!”林静姝说罢便拔下了发髻上的簪子,狠狠朝着苏槿那抓着沈叶初的手扎去。 只见林静姝满脸狰狞,她咬牙切齿地吼道:“苏槿,本王妃今日必要你一同下地狱!”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拔下了自己发髻上的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苏槿那紧紧抓着沈叶初的手猛刺过去。瞬间,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疼得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下方地面飞速坠落而去。 “王妃……”站在楼上目睹这一幕的沈叶初惊恐万分,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然而,此时的苏槿已然万念俱灰,完全放弃了任何求生的念头。她紧闭双眸,心中默默地念叨着:“晟儿,萧北辰,对不住了,我真的无法再陪伴你们继续走下去了……”随着身体不断地下坠,苏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此时,萧北辰突然凌空跃起,他拔剑斩断了将苏槿与林静姝绑在一起的绳子,随后将苏槿稳稳的抱在怀中。 林静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眼里满是不甘。萧北辰踩速着玲珑阁的栏杆借力,凭借着卓越的轻功,稳稳的抱着苏槿落在了阁的最上面那层。而林静姝则是急速向下掉落,直至掉落在了地面上断了气。 沈叶初与香草看着平安无事的苏槿,二人累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也顾不上起身给萧北辰行礼了。 过了没一会,苏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北辰。“我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活着……”苏槿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刚才差点就死了。 “有本王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萧北辰心疼的看着怀中的苏槿,抱着她便要要离开此地。正当他走到沈叶初身边时,萧北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沈叶初说道:“你做得很好……” 听见萧北辰的话后,沈叶初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姿势不是那么的优雅。但她今日,算是立了个大功。也让萧北辰注意到了自己。沈叶初此刻也是十分高兴,自己怎么说也是救了王妃一命,日后自己在王府的日子也会过得好些。 萧北辰抱着苏槿往鸾鸣阁的方向走去,当苏槿无意间看见被鲜血包裹着的林静姝的尸体时,她吓得立马闭上了眼。林静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多次想置自己于死地,见到了她的尸体,苏槿只觉得十分害怕。 “若是害怕就不要看了,闭上眼睛本王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萧北辰温柔的声音在苏槿耳畔响起。他抱着苏槿回了鸾鸣阁的寝房。 至于林静姝的尸体,萧北辰命人,处理掉了。怎么说她依旧是慕王妃,该有的待遇萧北辰还是会给她的。 四个丫鬟在知道苏槿被萧北辰抱回鸾鸣阁后,都松了一口气,但当听说苏槿差点就从玲珑阁上掉下后,四人人都被吓得一哆嗦。 第173章 害人不需要理由 迷魂香的药力极强,苏槿此刻还是全身无力,除了能说上几句话外,连手都动不了。 “林静姝已经死了,以后没人会再伤害你了。” 萧北辰将苏槿放在寝房内的躺椅上,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药丸,他将药丸放入碗中加清水化开后端到了苏槿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碗里黑乎乎的小半碗,苏槿有些不敢下嘴。除了怀晟儿时喝的安胎药和现在在喝的避子药外,苏槿都不好好喝药。其他的药,若不是萧北辰令丫鬟看着苏槿喝下后才离开,苏槿也不会乖乖喝下。 “这是迷魂散的解药,快喝了吧!”萧北辰舀起一勺药喂给了苏槿,他若是不亲自眼着苏槿喝下,这药之后八成又会被苏槿倒掉。苏槿喝下药后,那药顺着舌尖滑到了舌根。 “好苦!”苏槿头撇了过去,不愿意再喝第二口。“你放在这,先去处理公务,等你回来了,这药我肯定喝完了。” “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快喝了吧!”萧北辰取来颗糖饴,用哄孩子的口吻对着苏槿说道:“快喝药吧,凉了会更苦。你若是不喝,你的手就再也动不了了。” “真的?”这句话确实是吓到苏槿了,她可不想废掉双手,她还要抱晟儿呢!萧北辰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马将剩下的药给苏槿喂了下去。随后立马将糖饴喂给了苏槿。有那苦药衬托,糖饴竟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王爷,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林静姝为何三番两次要置我于死地?我从未害过她,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她竟如此执着于要杀了我?” 苏槿眨着大眼,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害人不需要理由。” “王爷,今日之事是我自己犯蠢非要去凝香阁的。还请王爷看在迎春她们尽心侍奉我的份上,饶恕她们这回吧!”苏槿知道迎春她们此刻正路在门口请罪,她们和自己相处久了,早就如同朋友那般了。不想因自己的愚蠢而连累了她们。 “好,那本王就小惩大戒,罚她们三个月月俸即可!”这个惩罚确实算是轻的了。萧北辰只说了罚俸,又没说不能给赏赐。左右她们扣掉的月俸苏槿可用赏赐补给她们。 “你先好好歇着,再过一刻钟迷魂散就可以解开了。本王还要回营中做事,晚些了再来看你。”萧北辰说完,弹了一下苏槿的额头,随后大步走向门口。在萧北辰离开之前,苏槿也向他要了一颗药丸,苏槿想留着给玉兰。 此刻,迎春她们还跪在外面,看见萧北辰出来了,连忙伏在地上清罪。“婢奴照顾王妃不力,还请王爷赐罪!”说罢便把头埋在地上,等待着萧北辰发话。 “本王念在你们平日里伺候王妃还算勤勉,今日之事罚你们三个月俸,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会杀了你们!”萧北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四个鬟。 “多谢王爷饶命!”三个丫鬟纷纷磕头谢罪,玉兰的迷魂散还未过药效,她始终是伏在地上。待萧北辰走远后,三人才齐力将玉兰扶了起来。 萧北辰近日愈发的忙碌起来,不仅要处理军营中的事务,还要负责秋狩之事。如今已是八月下旬,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要举行秋狩了,秋狩场那里已经在着手开始准备了。 萧北辰作为此次秋狩的 负责人。他要在安都与秋狩场两地之间进行奔波,能挤出时间来陪苏槿已经是很不错了。方才他放下手头的事赶来救苏懂这已经算是渎职了,只是没人敢去说他罢了。 在服下解毒药后的一刻钟后,迷魂散的药效慢慢散去,苏槿慢挪动着身子从躺椅上起身,却没想躺着时间太长了,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王妃,您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了!”迎春端着点心进来,碰巧瞧见了苏槿跪在地上。她立马放下手中的点心,将苏槿扶了起来。 “躺久了,脚有些麻了。苏槿坐在了椅子上,连同迎春一起揉着她受伤的膝盖。摔得有些严重,不一会膝盖上就有了淤青。 “玉兰还好吗?她现在能动了吗?”苏槿知道是自己连累了玉兰,有些歉意的问着迎春。“玉兰现在还动弹不了,在房里歇着呢,身子倒是无碍,只是嗓子有些喊哑了。” 让吴大夫去瞧瞧玉兰吧,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是很内疚。” “王妃,您言重了,奴婢们没有保护好王妃,王爷能留奴婢们一命已是恩典,怎还能劳烦王妃挂心。” 苏槿颤颤巍巍起了身,在迎春的搀扶下来到了位于鸾鸣阁后院的下人房内。玉兰还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在迎着的帮忙下才起身坐在榻上。 “你别动,在这歇了吧,我那也没什么事。”苏槿将从萧北辰那里拿来的药丸化水后端到了玉兰面前。 “王妃,这药异常珍贵,给奴婢服用也是暴殄天物,奴婢躺一会就好了。”玉兰还想着推辞,却被苏槿将药灌进了嘴里。 “这药是苦了些,但是药效很好,药再怎么珍贵,也没有人命来得重要。”玉兰喝完药后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苏槿。玉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 “奴婢多谢王妃,日后定当好好伺候王妃,“以作报答!” “行了,行了,快躺下歇着吧!我也要回去躺着了,我现在的脚还有些发软呢!”苏槿说完后便被迎看扶进了寝房。 “真是倒霉,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辜负了今日这么好的天气,真是太可惜了。” 好不容易今日日头不大,可以带着晟儿游湖,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等苏槿身子好些了还要去打理林静姝的丧仪呢! 林静姝死的消息被萧北辰瞒了下来,她的尸体被放在冰块上,等过几日才向外面放出慕王妃薨世的消息。总不能昨日单大夫刚给慕王妃诊治完,今日就传出了她薨世的消息吧! 林静姝的尸体被萧北辰下令处理过,若非专业的工作,常人是看不出她的死因的。只会觉得是抱病而亡。 第174章 都已经过去了 堂堂一个亲王妃,若是死因有疑,朝廷多半会派人来查。倒不是萧北辰惧怕朝廷,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罢了,他如今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没时间再顾得上朝廷派来的人。 按照萧北辰的意思,在五日后才放出林静姝薨世的消息。林家人虽说已经知道林静姝活不久了,但当林静姝薨世的消息传到林国公府时,林夫人伤心的晕厥了过去,过了许久才醒过来。 身在睿王府的林静和也是哭得泣不成声,得知消息后便坐马车来了慕王府。当然陪她一同来的必然是萧谦安。萧谦安也是怕林静和过来闹事才跟来的,但他也想来看看苏槿,毕竟林静姝的丧仪由苏槿打理,她也很累。 “姐姐,没想到五日前的一别,竟成了永别。你怎么就抛下妹妹先走了呢?”林静和在林静姝的棺椁前哭得很大声,她想要冲上前去看看林静姝的遗容,但被丫鬟们拦着,她过不去。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我要杀了你给我姐姐报仇!”林静和发了疯似的朝着苏槿扑了过去,迎春与玉兰立刻紧紧护住苏槿,萧谦安则立马抱住了林静和,不让她靠近苏槿。 “世子妃,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妃害死林王妃,你可有凭证?污蔑亲正妃的罪名可不小,你可要想清楚了。五日前单大夫也说过林王妃已经是药石无灵了,怎么到了世子妃你的口中,就说是本王妃害死的林王妃。”苏槿与林静和面对面站着,她满眼怒意的看着哭得很是狼狈的林静和。当日若不是萧北辰及时赶到将她救下,如今躺在棺椁里的便是苏槿了。 林静和过了许久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苏槿说得不错,她没有证据,自然不能胡乱攀扯。“本王妃念在世子妃痛失亲姐的份上,可以将你方才所说的那些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若你还敢胡言乱洁,本王妃定当禀告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为本王妃作主。” 苏槿的这些话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林静和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皇嫂,静和方才太过伤心才对皇嫂说的那些话,还请皇嫂消气,谦安在这里替静和向皇嫂赔个不是,还请皇嫂消气。”萧谦安向苏槿拘了一巷。“世子殿下客气。”苏槿向蒹谦安回了一礼。林静和全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夫君会帮着苏槿这个外人。 “在你未出阁前,安都就盛传,殿下与你有私情,本世子妃原本还不相信,但今日看来,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呀!”林静和此时如同疯魔了一般,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槿怒上心头,一个没忍住,甩了林静和一耳光。 “王爷到!”随着随从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走向了林静姝的灵堂,来到了苏槿的身边。他自然是听到了方才林静和的那些疯话了。 “王爷,我……”苏槿一脸委屈的看向萧北辰,她方才那一巴掌确实有些冲动了。 “手疼不疼?”萧北辰拉起苏槿方扇林静和巴掌的那只手,一脸心疼的看向苏槿。苏槿这才发觉手掌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她瞥见林静妹被打的那半张脸直接肿了起来,现在正痛苦的捂着。见萧北辰到来后,林静和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嚣张。 萧谦安看看一旁知书达礼的苏槿,又看了看与自己站在一起如同疯妇一般的林静和,他只是感到很绝望。若他当年早些让自己的父王、母妃去入宫请旨,那如今当上睿王世子妃的必然是苏槿。但这世间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会倒流。 随后萧北辰寒气十足的看向林静和。“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定割了你的舌头。” 萧北辰其实心里很是后悔,若非他先前派手下去杀苏槿,自己又在西市那般折磨苏槿,致使萧谦安出手相救,如今安都也不会有那些谣言了。 萧北辰找了个理由将萧谦安与林静和打发走了。但萧谦安不想回府后面对着林静和这个疯妇,便找借口留下来,吩咐马车夫与随从先送林静和回睿王府。 “槿儿不用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上,切不可为了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伤神了!萧北辰扶着苏槿出了灵堂,带着她往延晖阁的方向走去。 苏槿拍了拍萧北辰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王爷放心,早在槿儿未嫁与王爷之前,睿王妃曾因谣言之事上门羞辱过槿儿与母亲。槿从未将这些谣言放在心上过,总不能为了别人的造谣,放弃自己的生命吧!”苏槿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竟有这事,为何本王从未听你提起过?” “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在意。” 苏槿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她突然跑到萧北辰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上次本想带着晟儿去游湖,却没想发生的那样的事,不如今日王爷带槿儿去游湖好不好?”苏槿突然抓住萧北辰的胳膊,微微的摇晃起来。 “都依你,今日本王告了假,就留在府上陪你,只是晟儿还小,哪里懂得欣赏风景,不如就咱们俩去游湖吧!”萧北辰说完便扛起苏槿,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便向湖边跑去。 “快,放我下来,萧北辰,你太过分了!”苏槿拍打着萧北辰的后背,但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萧北辰将自己扛去湖边。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后,萧谦安缓缓走出。看着萧北辰与苏槿远去的背影,他满眼的,但更多的是祝福。 听雨轩内,沈叶初的院子里堆满了萧北辰与苏槿送来的赏赐。苏槿觉着沈叶初住在东院有些不妥,便让她搬去了听雨轩的主院。她如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主院也是能住得。 自她上次在玲珑阁帮助过苏槿后,一连着好几日,萧北辰都歇在了她那里。管家也多派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她。碧荷,桑枝便是新拔来伺候沈叶初的两个丫鬟,如今几个正忙着给沈叶初搬院子。 “你们把庶妃的妆奁放这就行了!”香草正在指导两个丫做事。而沈叶初则坐在床榻上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我一定要抓住机会,早日为王爷诞下一个小公子,日后在王府也能有个依靠。” “庶记,王爷一连几日都来您这,您一定会如愿的!” 沈叶初听后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恩宠只是暂时,只有怀了孩子她才有以后。 第175章 乘风,咱们走 转眼便到了秋日,秋狩围场那里已经准备妥当了,御林卫及王家两位将军也已经调了些兵马在秋狩围场那里候着了。 皇帝出行的仪驾可谓是声势浩荡、壮观无比!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浩浩荡荡地朝秋狩围场行进。处于队列最前端的,便是萧景桓所乘坐的马车。这辆马车堪称奢华至极,车身由上等的檀木打造而成,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车厢内部更是宽敞舒适,铺陈着柔软的绒毯和锦缎靠垫。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车顶部分,那里镶嵌满了璀璨夺目的宝石。 紧随其后的,则是皇后的马车。它同样装饰得华丽非凡,但与皇帝的马车相比,又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马车上雕刻着凤凰的纹路。那些宫中地位较高且备受恩宠的妃嫔们也纷纷乘坐着各自的马车一同前行。这些马车依照位份的高低依次排列,井然有序。 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官员们亦按照自身的阶品分别登上相应的马车。他们身着朝服,神情肃穆,一路上沉默不语。 皇宫里那些年纪稍长些的皇子们,则紧跟随着御驾一同前往秋狩场地。而年龄尚小的三皇子、四皇子以及几位小公主,则被留在了宫中。 秋狩场那里早已安排好了不少宫女太监及厨子,从宫里跟随主子过来的多半是贴身宫女。萧北辰骑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为大安最尊贵、有着兵权的亲王,身份比裕王和睿王还要高出一截。能留在安都的亲王,要么就是身份贵重掌握兵权,皇帝不敢轻易动的亲王,要么就是很让皇帝放心的无实权的亲王。 苏槿乘坐的马车比较靠前,在大安,她如今是除皇后之外身份最贵重的女子,迎春,芍药等丫鬟跟在马车后面。晟儿还太小,留在王府里让乳母照看着,玉兰与水芸留在王府里帮着一同照看。 林静妹一死,苏槿便顺理成章成为了慕王唯一的嫡妻,晟儿也就成为了慕王世子。 到达秋府围场后,一行人先安顿下来。将随身包裹都安置好。秋狩国场虽已提前布置好切,但有些贴身之物还是自身携带而来。 “啊,好累啊,本来今日就起了一大早了,还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此刻全身的身头就像是散架了一样。”苏槿见这没什么外人,顾不上什么体面,进了屋后健息接瘫坐在了床榻上。迎春与芍药,二人配合着帮苏槿脱去鞋袜后盖好了毯子。现在已经是秋日了,不盖着睡觉会有些凉嗖嗖的。一上午的马车劳顿,加上柔软的床榻,不一会苏槿便睡着了。 秋狩围场里有不少猎犬及猎鹰,都是经过训练的,原先打着猎物后由宫人们将猎物捡回,但一群宫人跟在主子身后,浩浩荡荡的,打猎的乐趣都减少了许多。后来就专门训了猎犬与猎鹰,用来捡猎物。 饲养猎犬,猎鹰的地方离住人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毕竟猎犬具有一定的攻击性,怕伤人便远离了住所。 萧北辰此刻正忙于御林卫及兵马的布署,秋狩,帝王亲临,为保证皇帝及各位皇亲、大臣的安全,御林卫及少部分兵马都要在秋围场附近候着。 此时饲养猎犬之地,有一人鬼鬼崇崇进入此地,在待了一刻钟后才出来。 “奴婢参见王爷!”迎春与芍药见着萧北辰进入房间内,立刻起身行礼。萧北辰见苏槿睡得正香,便坐在了床榻边的凳子上。 “大懒虫,大懒虫……”萧北展用双手将嘴挡住,俯下身子在苏槿的耳边轻声唤着。苏槿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瞧见喊她的人是萧北辰后这才又躺了回去。 “我好累啊,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我再睡会,你吃饭了再来叫我吧!”苏槿说完使翻了个身,刚想接着睡去,却被萧北辰打断了。 “快点起来,本王带你去走走。本王将“乘风”也带过来了。你先练练骑马,明日狩猎正式开始,免得你拖本王的后腿。” 苏懂很不情愿的离开了她心爱的床榻,萧北辰立马示意芍药将苏槿的骑装呈了上来。 “这,这是给我做的吗?”苏槿还没穿过骑装,看着这身英气的骑装,她也是有些迫不及待要穿上身了。 迎春与芍药伺候苏槿换上了骑装,盘了个简单的发髻,不加任何首饰。 这身装扮只觉得很清爽。小厮牵来了两匹马,萧北辰所骑的马是御赐的汗血马十分高大。苏槿摸了摸乘风的脸,随后便骑上了乘风。 萧北辰带着苏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上,萧绾妤与萧谦安早已在那里了。 “世子殿下不去陪着世子妃,怎么来了此处?”苏槿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静和吃不消车劳顿,已经歇下了。我便邀了皇兄与皇妹一同来此处骑马,皇嫂也正好与乘风熟悉熟悉。明日秋狩场上,也好多打几只猎物。”萧谦安说完使甩起了缰绳,率先将马驾了出去。 萧绾妤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想与萧谦安一同比试。“谦安皇兄,不如与绾妤一同赛马如何?”萧绾妤骑马来到萧谦安身旁。 “好!”萧谦安说完使轻用腿夹了一下马肚,驾马狂奔起来,萧绾妤紧随其后驾马追上去。苏槿一下子来了兴致,她也握紧缰绳轻夹马肚后驾着乘风跑出去了。“驾!”萧北辰不放心苏槿便立即跟了上去。 乘风毕竟没有萧北辰所骑的汗血马大,没一会就被追上了。 “才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跑了吗?”苏槿听得出萧北辰有些不高兴了,但他把自己从床榻上赶了下来,她也不高兴,自然不会去哄他。 “乘风,咱们走!”苏槿拍了一下乘风,乘风随即撒开腿奔跑起来。萧北辰此时的脸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但也只能驾马追上去。饶是再怎么不高兴,媳妇总是自己的。万一跑了怎么办? “乘风,快!”苏槿转身看去,眼着萧地辰快追上了。苏槿调转马头往树林里跑去,萧北辰心中一紧,连忙跟着进了林子。 第176章 猎犬发狂 林子深处,几个宫人正在训猎犬,那猎犬应是感应到有人进了林子,它们挣脱绳子往外边跑去。 “快,快追,要是猎犬伤着了哪个娘娘,咱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宫人头子对着下属们吼着。随即剩下的宫人们纷纷去追挣脱绳子的猎犬。 “槿儿,当心!”萧北辰用力拍了一下马背,马奔跑的速度快了起来。但这里是树林,比起灵活,汗血马的优势没那么明显了,苏槿骑着乘风往林子深处跑去。慢慢与萧北辰拉开了距离。 苏槿此时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这里她不认识,若是跑远了一会可能她找不回来了,便想着掉转马头往回走。 就在这时,挣脱绳子的那几条猎犬突然冲了出来,将骑在马上的苏槿围了起来,呲着牙嘲着苏槿不停狂吠着。 苏槿觉着不妙,正当要走时,其中一只猎犬突然冲上前来咬住了乘风的前腿。乘风吃了痛将猎犬踢开后扬起了蹄子,苏槿牢牢抓住缰绳,她若是此刻从马背上掉下,这些猎犬一定会上前撕咬自己。 几条猎犬一直围着马匹,不一会儿就发起了进攻。乘风虽说比猎犬大了许多倍,但也耐不住几个猎犬的嘶咬。苏槿握着缰绳的手中不断冒出了冷汗,她一个没拉住,从马背上重重掉了下来。 “啊!”苏槿的叫喊声被寻她的萧北辰听见了,只觉得心头一紧,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猎犬看着苏橦从马上掉下后,它们便朝着苏槿走来。苏槿此刻已经被吓得有些腿软了,站也站不起来。她只能慢慢往后挪动着身子,直至靠在一棵树上,几只猎犬也慢慢逼近苏槿。正当其中一只猎犬正要冲上前撕咬苏槿时,萧北辰正好在此时赶到。只见他扔出一把匕首,将即将撕咬苏槿的那只猎犬刺伤在地。随即加快了驾马速度,来到了苏槿面前。 “把手给我!”萧此辰微微侧过身,苏槿也在此时伸出了手。萧北辰一把搂住了苏槿将她抱回了马上。 猎犬见此情形立马扑上前来,却被萧北辰悉数斩杀于玄铁剑下。 杀狗,这不比杀人简单。只是萧北辰想不明白,猎犬怎么突然发狂去撕咬马匹。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宫人气喘吁吁跑到此处。 “奴才参见慕王殿下,参见慕王妃!”几个宫人纷纷跪倒在地,看见那几只已被斩杀的猎犬,就想到了此处发生了何事。 “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这几只猎犬冲出来,差点伤着王妃。若是伤着王妃,你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王爷饶命,今日不知为何,猎犬突然开始发狂,裕王殿下瞧见后就命奴才们将这几只带头吠叫的猎犬牵来此处。没想到它们竟然挣脱了绳子,请王爷饶命啊!” 几个宫人跪倒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索幸猎犬没咬着苏槿,萧北辰也没要了他们的命。 “你们自己去领罚,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那几个宫人在叩头谢罪后便回去领了罚。 萧北辰此刻还驾着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死掉的几只猎犬。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怕是有人想对皇帝下手!”萧北辰喃喃自语着。 “王爷,那您觉着这事会是谁做的?” “本王不知道,不过明日秋狩开始后,咱们必定小心行事,槿儿切不可离本王太远,知道了吗?”萧北辰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槿。 “好,听王爷的。”萧北辰随即调转了马头,二人同乘一骑离开了林子。乘风的脚被猎犬撕咬过,萧北辰命小厮将乘风带回去治疗了。明日,苏槿肯定是不能再骑乘风了。好在马厩里还有不少马可以挑选,萧北辰帮苏槿挑了一匹与乘风体型差不多大的马。 萧北辰明日要跟着萧景桓与萧北熙一同狩猎,不能与苏槿一同骑一匹马,为保苏槿安全,只能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呆着。 晚上有宴会,苏槿此刻还要回去沐浴、梳妆打扮。方才苏槿从马上掉下,当时情况紧急,也感觉不到痛疼,现在她的背部有些隐隐作痛。 两个小丫鬟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但此刻萧北辰却还在房内。“王爷,您先出去吧,槿儿一会就好了。”苏槿说完,便看着萧北辰,但萧北辰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可当着两个小丫鬟和萧北辰的面苏槿也不好意思脱衣裳。 “你们先出去。”萧北辰对着两个小丫鬟吩咐道。两个丫鬟还以为自己听错,呆呆的站在原地。 “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萧北辰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两个小丫鬟这才放下手中拎着的牛乳和花瓣匆匆走出了房门。 “进去吧,你背后的淤青若不揉开,会疼很久。” “但是现在揉开,也会很疼的。”苏槿有些犹豫,毕竟揉开於青需要用不小的力。 “不用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就不劳烦王爷了。”苏槿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萧北辰直接上前了一步,他正打算伸手去解苏槿的衣裳。 “我自己来就好。”苏槿蹑手蹑脚脱去衣裳走进了浴桶内,萧北辰绕到苏槿后背帮她揉开淤青。 “疼,王爷,你轻点。”苏槿轻声呢喃着,手紧紧抓着给桶的边缘。额头也冒出了几颗汗珠。 “不用力於青怎么会揉开?”萧北辰说着话,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乱跑。” 苏槿有些疼得受不了了,便往前躲了一下。 “不劳烦王爷了,这於青过两天就好了,真的不用再揉了。”苏槿转过身来不让萧北辰靠近自己,这真的太痛了。 “过来!”萧北辰对着苏槿说道,但苏槿听着却更像是命令。没办法,自己打不过他,只能听他的。苏槿又把身子转了回去,但她极不情愿。 “王爷,王妃,奴婢进来添过热水!”门外,一个小丫鬟犹豫了好久才敢开口。 “进来吧!”听见屋内萧北辰的声音,小丫鬟这才敢进去。小丫鬟看着屋内微妙的气氛,手不自觉的在发抖。好不容易把手里的活做完后想要离开,但被萧北辰叫住了。 第177章 俗物罢了 “去拿一瓶药油过来!” “是!”小丫鬟领命后告退,等出了屋子脚步才轻快了些。小丫鬟是慕王府里指带过来的,自己人,用着也安心些。 浴桶里加了热水与牛乳后,苏槿用水将手舀起,慢慢从肌肤上滑落。萧北辰摘下了苏槿发髻上的发饰,解散了苏槿的发髻。 “王爷,奴婢拿来了药油!”小丫鬟站在门口,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不能进去。她在外面等了许久,萧北辰才传唤她进来。 苏槿这时已经沐浴完毕了,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裳,头发被一块毛巾包裹着,待抹好药油后,才换上了正装。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槿绝不会再让萧北辰这个手残党化妆。她叫来迎春、芍药进来帮自己上妆,小丫鬟在一旁打着下手。 “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头一回伺候人吧?”苏槿看着这个略有些笨手笨脚的小丫鬟好奇的问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先前是负责洒扫的丫鬟,这是奴婢头一回近身伺候主子。”说罢便帮苏槿戴好了耳环。为了掩盖身上的药油味,苏槿特地抹了一些香粉,还在身上挂了一个香囊。 宴会准时开始,大家按序就坐。萧景恒兴致勃勃的看着在座各位。去年秋日,因有战事而未举办秋狩,所以今年的秋狩才办得格外隆重一些。 苏槿与萧北辰挨着坐在一起,坐在他们正对面的是裕王萧北熙和他的侧妃。 萧北熙未娶王妃,这次回安都他也只带了侧妃回来。其余的侍妾,庶妃都留在了关外的府邸上。萧北熙与萧北辰二人长得很像,苏槿看了两眼坐在对面的萧北熙,再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萧北辰,不禁暗自忖道,“果然是亲兄弟,长得真像。” 坐在一旁的萧北辰看着苏槿看了两眼萧北熙便有些不大高兴了。恨不得把苏槿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让她只看着自己。 “槿儿不觉得本王的三皇兄看上去凶巴巴的吗?”萧北辰这么一说,苏槿便又看了一眼。 “还好吧,我记得大婚的时候,王爷您看我的眼神比裕王还要凶好多。” “咳咳”,萧北辰干咳了两声,企图缓解一些尴尬。“不过,裕王殿下远不及王爷那般英明神武!”苏槿的这句话无疑把萧北辰哄高兴了。萧景桓坐在最上面,看了看萧北熙与萧北辰后开口道:“三皇弟年岁不少,却迟迟没有娶王妃,说来也真是联的不对,等秋狩回去后,朕在朝中替你挑个好的官家女子,赐给你做王妃。” 萧北熙听后起身行礼道:“臣弟多谢皇,臣弟看着北辰皇弟与他的王妃十分恩爱,也是十分羡慕。皇兄真是给北辰皇弟赐了段好姻嫁。”说罢他便看向了苏槿,苏槿立马低下了头。 “慕王妃在未出阁前就是安都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与慕王殿下很是般配,臣妾看着他们二人实在是羡慕。”周淑仪端起桌上的玫瑰甜酒,细细品了一口。 “本宫命御厨做了几盏玫瑰甜酒,你们尝尝吧!” 只见周淑仪挥了一下手,一排宫女走上前,将手中的玫瑰甜酒都摆在了在场女眷的桌上。 台上歌舞起,大家饶有兴致的看起台上舞女们曼妙的舞姿。这时,林静和突然站了起来,提议道:“禀陛下、娘娘,妾身有个提议。难得今日人多,各位亲王家眷与后宫娘娘们都在,不如将在座各位娘娘的才艺都写在纸上,由抓阄来定,抓到什么,就由那位娘娘表演才艺如何?” 林静和的话让在座的人都议论纷纷。毕竟这个游戏有些新颖,至少比看舞女们跳舞来的有趣多了。 “本宫觉着世子妃的提议很不错,陛下您觉着呢?”周淑仪深情的看向了萧景桓,等待着他的回复。“朕也觉着这主意不错,准了!” 萧景桓话音刚落,王福全便命宫人们去办此事了,不一会便有两个太监端着个木箱子上来了。为表公正,萧景桓让王福全来抓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自然除了皇帝外不会帮着别人。王福全将手伸进木箱内,搅和了一顿后,使将收到的张在手上推开后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请世子妃表演舞蹈!”伴随着王福全的声音,林静和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被婢女领着去换了身舞衣。 萧北辰看了身旁神情自若的苏横,不归得好奇的问道:“槿儿难道不害怕一会抽到你吗?” “怕什么?我写的是弹琴,虽说不是弹的十分悦耳,但好歹是会。况且在座这么多人,我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好吧!”苏槿说完便举起了桌上的玫瑰甜酒,与萧北辰碰杯后便饮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换好舞衣往台上走去的林静和。 “她突然出这个主意,不会是想使什么花招吧?”苏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后被否定了。抓阄的纸是自己写的,抓阄又是王福全来抓的,林静和的手再怎么伸的长,怕也是伸不到御前之人那里去的。 台上林静和已经准备好了,她点头示意乐师开始。台上乐声响起,林静和随着琴声慢慢挪动着步子。 虽然因为林静姝的缘故,苏槿也不喜欢林静和,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舞跳得极好,在场的几位男性,包括萧北辰在内都有些看呆了。 “呵,男人!”苏槿看了萧北辰一眼,恶向胆边生,朝着他的胳膊拧了一些。不过好歹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一下也没把他拧得很疼,也不至于发出声。萧北辰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槿。见着萧北辰转过身来,苏槿的眼神就躲开了。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 “王爷,好看吗?”苏槿带着一抹微笑看向萧北辰,急切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俗物罢了。” 台上的林静和还在跳着舞,这一刻,就连平时对她十分嫌弃的萧谦安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更别说坐在龙椅上的萧景桓了,他看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第178章 林静和勾引皇帝 一旁的周淑仪看出了萧景桓的心思,连忙清咳了两声。萧景桓的眼神这才稍稍有些收敛。若林静和没有嫁与萧谦安,怕是今晚之后就要当上萧景桓的妃嫔了。林静和也是时不时的给萧景桓抛去几个媚眼,这让萧景桓看得更加迷糊了。 前几日,林静和收到了林国公送来的信。林国公的意思便是让林静和在秋狩夜宴上去勾引皇帝。林家如今急需一个宠冠后宫的女儿来保住林家。与其做一个不被萧谦安宠爱的世子妃,不如进宫做一个能在皇帝身边吹枕边风的妃嫔。 萧北辰瞧见林静和看向萧景桓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林静和要做的事。 “林家真的快不行了!”萧北辰在苏懂耳边轻语着,把苏槿的耳朵弄得一阵痒痒。 “哦?王爷如何见得。”苏槿好奇的看向萧北辰。“你仔细看林静和看皇帝的眼神。”苏槿顺着萧北辰所讲看去,确实很像林静和在勾引皇帝。而此刻的周淑仪的脸更是难看,周淑仪就坐在萧景桓的身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舞毕,林静和优雅的走到舞台中间,面对着萧景桓与周淑仪行了个大礼。 “妾身恭祝陛下、娘娘福泽延绵,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随后她便缓缓蹲下身去,从萧景桓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的看见林静和白皙的脖颈,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深沟。 “免礼,平身。”萧景桓抬了抬手。若不是身份的缘故,萧景桓怕是要亲自下去将林静和扶到自己身旁了。 “谢陛下!”林静和特意缓慢的起身,还不忘向差景桓抛又去了一个媚眼。 苏槿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此刻在众多人面前,萧谦安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睿王与睿王妃的脸此刻已经是黑到了极致。他俩巴不得现在把林静和拉过来关进房间里。 这,太丢人了! 萧北辰也向萧谦安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毕竟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头上有了一大片绿色。 晚宴还要继续下去,林静和回座后还是时不时的朝着萧景桓看去。萧景桓也向着林静和看过来,萧景桓对林静和动心了。但她现在是睿王世子妃,他要想个办法把林静和接进官里来。 为了能把萧景桓的心思拉回来,周淑仪吩咐王福全接着抓阄。在场的各位好顿时屏住了呼吸,个个神色紧张的看向王福全。 “请慕王妃表演弹琴!”王福全的一声高呼打断了正在吃席的苏槿。在座各位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槿。 “我这运气,真是绝了,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中过彩票!”苏槿暗自思忖着,但还是站起了身。 萧北辰抬头看向苏槿,眼睛里表现出一丝担忧,苏槿轻拍了一下萧北辰的肩膀,表示自己没问题。 两名宫人搬来了一把古琴,琴架及一个凳子。苏槿优雅的向皇帝皇后行了礼后便面对着二人入座了。苏槿的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正当在座名位听得入迷时,意外却发生了。 只见当苏槿的手触碰到一根最末尾的琴弦时,琴声然而止。还没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只原本触碰着琴弦的右手此刻已是布满鲜血。 “啊!”苏槿被手上的伤口疼得叫了一声,萧北辰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他捂住苏槿的伤口,随后扯下了蟒袍上的一块布料,将苏槿满是鲜血的右手包了起来。 众人见此情形被吓得顿时从座位上起身了,萧景桓也立马示意王福全上前查看情况。 王福全端起那把古琴细细查看着,过了一会后便将古琴呈给了萧景桓。 “禀陛下,这把琴最末尾的琴弦不是普通的琴弦,竟如刀尖一般的锋利应是被人特意的更换过的。” 萧景桓从王福全的手中拽过了古琴,他只是轻轻的一触碰,指尖便被划出了道血痕,更别说苏槿之才是在弹奏了。 萧北辰此刻心疼的看着苏槿受伤的右手,那道伤口很深,怕是会留疤了。 “疼,好疼。”苏槿轻声呢喃着,眼角也流出了些眼泪。 “阿槿,你的手还好吗?”嘉宁公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苏槿的面前,轻轻拿起苏槿的手仔细端详着。此时那原本包着伤口的布条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皇兄,臣弟带王妃先行告退了!”萧北辰微微自萧景桓躬了躬身子后,便带着苏槿回到了帐中。 “皇兄,绾妤放心不下慕王妃的伤,也过去瞧瞧。”萧景桓点头默许后,萧绾妤便也离开了宴席。 睿王妃看着萧谦安看向苏槿的那心疼的眼神,便猜到他还没忘记苏槿。 睿王妃如今也是头大,自己的儿媳勾引皇帝,儿子又看上了别人的妻子。 房间内,萧北辰让跟随着来秋狩围场的吴大夫为苏槿包扎手上的伤口。当吴大夫小心翼翼的揭开缠绕在苏槿手上的布时,整个人也是呆住了。 “怎么伤得如此严重?”吴大夫此刻紧锁着眉头,细细地擦去苏槿伤口附近的血迹,随后又从药箱中取出了治刀伤的药粉,往苏槿的伤口上撒去。 “疼”,苏槿疼得缩了缩手,但为了能让伤好的快一些,又只能将手又伸了过去。仅仅是上了药,苏槿已经被疼得额头上流下了汗珠。萧北辰坐在苏槿的身旁,托起苏槿的双手。眉头紧锁着,左手牢牢握成了拳,指关节被用力的“咯咯”作响。 “也不知是谁,竟如此歹毒,换掉了琴弦。”萧绾妤在一旁站着,配合着吴大夫给苏槿包扎伤口。 “王妃,您的手伤成这样,明日怕是不能握缰绳了,更不能拉弓了。明日,属下再替王妃换药。王妃,切记伤口不能碰水!” 苏槿点了点头,如今她的右手只要是微微弯一下手掌,伤口便会传来剧痛。 “不知道槿儿又是得罪了谁,竟被伤成这样。”槿用左手抹去了眼角的泪,随后双眼通红的看向萧北辰。 第179章 求一个名份 “本王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的。”萧北辰的眼神十分坚定,也让苏槿安心了些。因为苏槿受伤的缘故,二人也没想着再回到宴会上去了。 待苏槿的心情稍稍平复些后,萧北辰传唤来了顾祁。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道。 “去查查今日有谁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萧北辰冰冷的眸子盯着顾祁,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冷得顾祁打了个寒颤。 “属下明白!”顾祁领命后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萧北辰还坐在案前思索着。不知怎得,他总觉得此次秋狩会有大事发生。未雨绸缪总是不会有错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萧北辰联系了在秋狩场外驻守的两位王将军,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夜宴还在继续,舞台上也已经点着了篝火。在结束了抓阄的游戏后,众人又玩起了行酒令。在座的亲王,郡王,世子们多是习武之人。汤匙放在酒桌上旋转,待汤匙停止旋转后,汤匙柄指向谁,谁就上场舞一段剑法。 自太后薨世后,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直至在座各位都有了些醉意后才结束了这场晚宴。萧谦安在结束晚宴后径直来到了萧北辰的住所。 “皇兄,臣弟来看看你。”萧谦安的声音有些轻,很微微带着过醉意。 “你当真是来看本王的?还是说来看本王只是你的借口?”萧北辰自然知道萧谦安所来是为了何事,他只是不想戳破罢了。 看着萧谦安有些醉意,萧北辰将他扶进了房间。萧谦安落座后,在房间中张望了起来,却没有寻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未等萧谦安开口,萧北辰率先开口道:“你皇嫂伤得有些重,你不必找她了。她已经歇下了。”萧谦安打了一个嗝,身上也随之传出一股酒味。 “喝成这样,快回自己的住所去!”萧北辰极谦弃的将萧谦安推出房门外,派随从将他送回了自己的住所。 于此同时,萧景桓回到住所后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就连门口的守卫也都撤走了,更不让周淑仪进来。夜宴一结束他就命人将周淑仪送回了房中,免得她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过了一刻钟后,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子悄悄进入了萧景桓的房间内。 “妾身参见陛下!”只见那女子缓缓蹲下身来,优雅的行了礼后,慢慢脱下了身上的斗篷。 “静和,你来了,快起来!”萧景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林静和扶了起来, “陛下……”林静和含情脉脉的看向萧景桓。萧景桓将林静和扶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林静和穿得极其单薄,白皙的脖颈,那若隐若现的玉峰看着萧景桓心里痒痒。 “静和回去后很是想念陛下,这不立马就来了陛下这里。”看着怀中娇滴滴的美人,萧景桓很是高兴。 “朕也是很想念静和,静和在夜宴上的一舞,舞进了朕的心里。这不是一回来就屏退了所有的人,连守门的侍卫都被朕遣走了。朕也不让皇后进来。”萧景桓说罢便在林静和的脖颈上深深一吻。 \"陛下......\"林静和娇嗔地轻唤一声,缓缓转过身来。她那美丽的脸庞泛着红晕,如桃花般娇艳动人。就在这一瞬间,萧景桓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紧紧拥住了林静和纤细柔软的身躯。他炽热的双唇重重地印在了林静和粉嫩的唇瓣上。 萧景桓有力的手臂搂住林静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自己坚实的身体之下,二人在房中云雨一番后,林静和才又披上了斗篷。 “陛下,妾身不想这么没名没份的在您的身边被人指指点点,还请陛下圣驾回宫后给静和一个名份。”林静和可怜巴巴的望向萧景桓,此刻她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女子。 “朕答应你,等秋狩结束后,朕一定会把你接进宫里来,给你个名份。”萧景桓牢牢握着林静和的手,依依不舍得的送走了林静和。 林静和出门之时,正巧遇到了回住所的萧谦安,萧谦安不是傻子,自然知晓林静和要去哪里。他没有阻拦,也不敢阻拦。皇帝看上的女人,他没法阻拦。 林静和回到住所后,瞧见了坐在案前扶着脑袋的萧谦安。林静和其实很喜欢萧谦安,但父亲的命令,她不得不遵从。若不是为了家族,谁会放着年轻的世子不喜欢,去勾引一个快五十岁的皇帝。 “你回来了?”萧谦安托着额头,看上去十分难过。林静和不敢直视萧谦安。她一直是低着头。 “世子……”林静和过了很久才从嘴里出了这两个字。萧谦安用扶手着桌面起身来到了林静和的面前,双手托着她的面庞。 “你应该是有苦衷的对不对?”萧谦安的话语有些平静,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林静和没有回答,匆匆行了个礼后便跑去了房中歇着了。 原本林国公让林静和这么做时,林静和没有答应。但林国公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逼得林静和只能应了下来。比起家里那没有出息的弟弟,林家只有她了。而且她也想着要为林静姝报仇,若成了皇帝的妃嫔,她就能想办法让皇帝处置了苏槿。 萧谦安还是静静的在案前坐着,虽然已经是微醺了,但他还不停的往自己的杯中倒着酒。 苏槿此刻正坐在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这伤一时半会也不会好起来,万幸的是没伤到筋骨,以后她还能弹琴。只是这道伤肯定会留下一条疤。 “别太担心了,这世上这么多名医,即使是以后留下了疤痕,本王也一定会请来最好的大夫,医治手上的伤。”萧北辰轻抚着苏槿伤心的脸蛋,安慰着苏槿。 迎春此时匆匆入门来禀:“王爷,顾侍卫来了,现在门外候着。” “本王知道了!”萧北辰从榻上起身后,披了身黑袍便来到门外。 第180章 来人,护驾 “禀王爷,属下查到了在夜宴还未开始前,陛下身边的安美人曾经去过司乐坊,碰过那把古琴,随后她又去见了睿王世子妃。” 顾祁的禀报让萧北辰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安梓柠还会想方设法来伤害苏槿。片刻之后,萧北辰缓缓开口道:“明日秋狩,你找机会除掉安梓柠,若是她还有命回到皇宫,那你也别活了。” 萧北辰的命令让顾祁微微一震,随即回应道:“属下领命,定不会让王爷失望!”顾祁抱拳行礼后告退了,消失在了这黑夜里。 萧北辰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明日秋狩就要正式开始了,定要养足精神,才能拿得第一。 “早些休息吧,有伤在身,多休息也会好的快些!”萧北辰上榻后为苏槿盖好了被子,搂着她的腰肢。萧北辰也是很奇怪,他都努力了这么久了,苏槿却还是没有动静。他还想要好多孩子,想与苏槿子孙满堂。 “槿儿,不如咱们……”还没等萧北辰说完,苏槿便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不行,我累了。”苏槿想着拒绝,却已经被萧北辰压在了身下。并且熄灭了房内的蜡烛。 此时,距离秋狩围场外五十米处,有两队人兵分两路悄悄行动着。他们绕过了两位王将军所在之地,身着黑服,在地上慢慢匍匐前进着。在靠近围场时,他们偷偷换上了侍卫的服饰,偷摸着打死了几个侍卫后混入其中。随后他们又趁着侍卫交班之际,将他们的同伙也混入其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 萧北辰此刻正躺在榻上,心满意足的看着一旁的苏槿。轻轻捏了一把她的鼻子。 门口守夜的丫鬟在听到屋内的动静时,害羞的撇过身去,并把耳朵也捂上了。 苏槿此刻红着个脸,有些不太高兴。“槿儿明白王爷的意思,但是槿儿毕竟还很年轻,孩子生多了,对身体不好。”苏槿瞥了一眼萧北辰,鼓着个脸。 “槿儿的母亲就是在生槿儿时才伤了身子,不久便病逝了,槿儿也只想能一直陪着王爷。”苏槿说完便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萧北辰搂着苏槿,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本王明白槿儿在害怕什么,槿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日,萧北辰很早便起身了,他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陪着苏槿。刚洗漱完,萧北辰打开房门,便瞧见了小丫鬟手中端着一碗药。 “吴大夫吩咐过,王妃的伤药在饭后饮用,怎么这么早就送来了?”面对萧北辰的诘问,小丫鬟的手便有些发抖了。 “回,回王爷的话,这一碗是王妃调理身子的药,是迎春姐姐让奴婢帮忙送来的。” 小丫鬟支支吾吾的回答让就多疑的萧北辰起了疑心,萧北辰慢慢靠近小丫鬟,端起了托盘里的那碗药。 “王爷,这是槿儿调理身子的药,先前怀晟儿的时候伤着了身子,槿儿便服用此药,想着早日,调理好身子给晟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苏槿此刻披上了衣裳站在了萧北辰的身后。此刻苏槿也是十分紧张,但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她怕萧北辰发现这一碗是避子药。同时,她也是想不明白,往常药是等萧北辰走后才送来的,但今日却送来的这么早。 萧北辰转过身,轻抚了苏槿披在肩上的秀发,随后拉起了她的手。 “槿儿的手怎么如此冰凉,现在还早些,再去睡会吧!” “王爷,槿儿想陪着你去走走。”苏槿瞥了一眼小丫鬟,示意她端着药立刻退下。 “那你多穿些衣裳,入秋了,天有些凉了。”萧北辰拉着苏槿的手回到了屋内,将苏槿暖和的衣裳披在了她身上,随后吩咐迎春与芍药入内服侍苏槿洗漱,换衣裳。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这才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房间。 时辰还早些,其他皇亲,甚至是皇帝,这会都还没起身。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在秋狩围场内漫步着。待时辰差不多后,萧北辰才去做事,而苏槿去住所换了身骑装。 此刻,萧景桓的住所里,宫人们正在为他换上骑装。一旁的周淑仪则亲自为他整理着头冠。她知道皇帝昨晚召来了林静和,但她也只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必竟皇帝看上的是自己的弟妻,这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干人等浩浩荡荡朝着围场出发。由于苏槿手上的伤,她不能握缰绳,只能和萧北辰同骑一匹马。其余人等,不管是公主还是后宫妃嫔,都是一人一匹马。 随着萧景恒一声命下,宫人们将猎犬与猎鹰放出,猎鹰按照训鹰宫人的哨声向空中飞去,猎犬则钻进林子里去驱赶猎物。 周淑仪带领宫中妃嫔与皇亲女眷们为一队,朝着林子里驾马而去。萧景桓领着众位亲王与其余的皇亲往另一个方向出发。 “驾!”萧北辰的手环过苏槿的腰,驾着汗血马冲在前头,率先冲进了林子里。萧谦安也是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萧景桓则带领着一队侍卫往林子的另一边驾马而去,他是皇帝,这次秋狩他不能再输给萧北辰了。 混入侍卫里的刺客也在找刺杀皇帝与慕王的机会。 他们是北狄皇帝派来的,家人的性命还握在皇帝手里。若是不能完成这次刺杀,他们与他们的家人就会性命不保。 杀皇帝,只要等皇帝远离了其他亲王他们便容易下手。但杀慕王,太难了。 北狄皇帝为报上次失城池之仇,对这次刺杀密谋了很久,他必要让大安付出代价。 只听“嗖”的一声,萧景桓射出一箭,那只箭正中了一只鹿,萧景桓见状心中大喜,立马放出猎犬,并让侍卫将鹿得回。 此刻,萧景桓的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扮成侍卫的刺客便慢慢靠近萧景桓。 刺客突然出击,用刀砍了萧景桓一刀。萧景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袭击他的侍卫,随后拔出了腰间的剑进行反击,边打还边喊着。“来人,护驾!” 刺客们怕皇帝引来了其他的亲王,便一起出招,要赶在护驾之人到来前,解决掉皇帝。 第181章 刺杀。 萧景桓的武功及剑法虽都不及萧北辰,但还是不错的,只是刺客人数多,萧景桓很快便有些吃不消了,况且他身上还有伤。 萧景桓察觉情形不对,立马驾马调头往林子外跑去,嘴里一直喊着护驾。 在不远处的睿王萧子逸听到了萧景桓的呼救,便立马驾着快马往萧景桓所在的地方跑去。 此时的萧景桓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伤,慢慢也没有了力气。好在睿王及时赶到,用剑挡住了刺客一刀。 “陛下,快跑!”睿王拖住了刺客,萧景桓见状立马喊来了御林卫。御林卫出动,很快就惊动了驻守在外面的两位王将军。随着来救驾的人数变多,刺客也有些慌了,只见领头的刺客从背篓里取出一支箭,拉开弓后朝着萧景桓射去。 “陛下,小心!”睿王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中萧景桓了,立用力蹬了一脚马肚,整个人凌空跃起,飞身来到萧景桓面前,用自己的身躯也萧景桓挡下了那一箭。 “皇叔!”随着萧景桓的这一声大喊,睿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此刻,两位王将军也带兵赶到了。一声令下,刺客们被团团围了起来。很快便被一一拿下。 萧景桓坐在马上,伤口处还不断渗出血来,他面色也开始发白,不一会儿便倒下了马。 “陛下!”王大将军大喊一声,随即将萧景桓扶了起来,连同萧子逸一同被抬了回去。 在树林的另一端,安梓柠骑着一匹骏马,但由于她的马术并不精湛,没过多久,她就渐渐地与众人拉开了距离。顾祁一直如鬼魅般在暗处悄悄尾随着。当他发现安梓柠身边已然空无一人时,心中暗喜,于是便气定神闲地迈步走向安梓柠,并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她前行的道路。 “顾侍卫?”安梓柠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萧北辰的贴身侍从。瞬间,她那颗原本充满警惕的心立刻放松下来,甚至还隐隐泛起一丝喜悦。 “顾侍卫,难道说……是王爷派你来引领本宫走出这片林子的吗?莫非王爷也正在思念着本宫,想要与本宫相见?”安梓柠的情绪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她紧紧握着缰绳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若不是还骑在马上,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下马追随顾祁而去了。 然而,面对安梓柠满怀期待的询问和炽热目光,顾祁却始终沉默不语。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一棵粗壮树木,然后猛地纵身一跃,借助树干的反弹之力,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到了安梓柠的面前。 紧接着,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安梓柠白皙娇嫩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四溅,安梓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依然圆睁着,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王爷命我来取你的性命!”顾祁说完又补了一刀,直至安梓柠彻底断气后才离开了此处。 此刻,萧北辰带着苏槿已经出了这片林子,他一直追着一只鹿来到了悬崖边,那正当萧北辰要开弓对准着鹿时,突然从一旁的矮木窜出了一伙人来。萧北辰一见这伙人的装扮,便认出了他们来自北狄。 萧北辰若是只身一人,便对这个人丝毫不会惧怕。只是现在苏槿在他身旁,他还要护好苏槿。苏槿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吓得脸色都变得煞白。“有本王在,别怕,咱们一定会没事的。”萧北辰握住了苏槿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我若是不怕就见鬼了。”苏槿颤抖着声音,她知道萧北辰的武功好,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况且一会打起来了,萧北辰也不一定还能顾得上自己。 北狄人将苏槿与萧北辰围了起来后,慢慢朝二人逼近。 “动手!”只听得为首的那名北狄刺客发出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其余的北狄人瞬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地向着萧北辰和苏槿冲杀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北辰猛地转过头,对着苏槿大声吼道:\"趴下!\"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时迟那时快,萧北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苏槿狠狠地推向马背。 苏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去。她重重地趴伏在了马背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马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苏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起身。而此时,北狄人的攻击已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救命啊,快来人,有刺客!”苏槿花容失色的大喊着,希望能有人听见后赶过来。 北狄的刺客虽然人多,但在萧北辰这也占不到便宜。没几招,刺客们身上便都有了伤口。刺客首领心生一计,趁着萧北辰正在抵御攻击之时,拉住苏槿的半边身子,将她往地上摔去。苏槿一个没抓稳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萧北辰见状立马踩着马背凌空跃起,掏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抛向了刺客首领,送他去见了阎王。 来刺杀的北狄人都是皇帝派来的死士,他们要么完成任务回去复命,要么完不成任务死在对手的剑下。几个刺客见首领已经归西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冲了上去。 苏槿此刻扶着一旁的大石头慢慢起了身,她刚刚站稳,迎面却走来了一个刺客,刺客想抓住苏槿来威胁萧北辰受降。 苏槿察觉不对,转身便要逃跑,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刺客的对手,没跑几步就被刺客拉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苏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在手边摸起了一块大石头狠狠朝刺客的脑袋上砸去。一下…… 正当苏槿要再次下手时,却被另一个刺客打落了手中的石块。两个刺容合力架起苏槿,将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182章 睿王薨世 “慕王,你的王妃在我们手里,若要想让她活命,那便用你的命来换,你要考虑清楚!”刺客的刀死死抵住了苏槿的脖颈,不一会她的白皙的脖颈上便有了一道血痕。 “王爷,救我!”苏槿颤抖着声音,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北辰。萧北辰微微一震,停止了手中的剑,其余的刺客也纷纷停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方便再次战斗。 萧北辰一步步慢慢靠近苏槿,周围的刺客也是慢慢往向后退去。他们也是十分惧怕萧北辰,他们怕他不顾人质的死活手刃了他们。 萧北辰本想将内力聚集于右手而使出一道剑气,但苏槿还在他们手里,况且剑气也会伤到苏槿,轻则致残,重则丧命。 两个刺客见萧北辰步步紧逼,便又稍稍使了些力,苏槿脖子上的伤口便又深了一些。 萧北辰牢牢握住玄铁剑,用力一抛,其中一名刺客便应声倒地,另一名刺客则惊恐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伙。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苏槿使快速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用力向着另一个刺客的脖颈处刺去。 刺客吃了痛,却还不忘死死抓住苏槿,他慌忙的往后退去,却已经到了崖边。此处已无路可走,刺客牢年抓住苏槿将地一同拉下了去。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苏槿往崖底急速落去。 “槿儿!”萧北辰跑到崖边,却已经来不及去抓苏槿的手。正当他绝望之际,其余的刺客一拥而上,想趁着此时了结了他的性命。谁知萧北辰突然一转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逐渐向他靠拢的刺客,只见他将内力聚集在右手上,凌空劈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闪着些许白光,但凡被剑气触碰到的刺客,都纷纷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萧北辰绝望的来到悬崖边上,看着这望不到底的悬崖,他纵身一跃,往悬崖下跳去…… 萧景桓与萧子逸被两位王将军搀扶回了住所,但萧子逸的伤在要害处,此刻他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皇叔,挺住,御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萧景桓还没说完使也晕倒了过去。 秋狩围场里所有的御医都赶了过来,他们围在皇帝的身边轻声议论着。另一个屋子里,萧子逸的状况十分不好,他此刻面色煞白,人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皇后与睿王妃听闻遇刺之事后匆匆结束秋狩赶了过来。所有的皇亲们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但他们非诏不得入皇帝寝房。 “我家王爷怎么样了?”睿王妃抓起一个御医的衣领质问道。御医知道睿王已经命不久矣了,但却也不敢欺瞒王妃,只能如实禀报。 “回王妃娘娘,睿王殿下怕是凶多吉少了。”御医说完后便伏在了地上,随后接着道:“请王妃娘娘恕罪,下官们已经尽力了!” 睿王妃此刻瘫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母妃,父王他……”萧谦安听到自己的父亲身受重伤后立马赶了过来,当他看见自己的母亲瘫倒在地上,而父亲又躺在榻上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便立马跪倒在了地上。 “父王,父王……”萧谦安跪着前行,来到睿王的榻前,颤抖着双手替睿王盖上了被子。 “父王,儿子年幼时生病,您总是说睡一觉便好了,您如今睡一觉也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萧谦安将双手捧在睿王的双颊之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安儿乖,以后父王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你母妃,好好习武,将北狄的人,永远赶出大安……”睿王说完便重重咳了两声,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没了气息。 “父王!” “王爷!” 睿王妃与萧谦安哭作团,在房内的所有随从与御医此刻也纷纷跪了下来。 萧景桓的情况也不太好,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他身上的有几道伤都伤得很重,医御们也不敢下猛药,怕皇帝一时受不住。 周淑仪看着躺在榻上有些不省人事的萧景桓,她也不得不为自己和她的四皇子做打算了。御医们在经过诊治后,暂时是保住了萧景桓的命,但他此刻的状态,怕是也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周淑仪在寝房内急得团团转,如今皇帝这个样子,却还未立下皇储,这宫中怕是免不了一起皇位的纷争。最为年长的大皇子,和支持人数最多的二皇子也跟随着来到了秋狩围场。只是皇帝的状况被周淑仪给瞒了下来。 “秋霜,快,去将慕王找来,让慕王先稳住如今的局面!”周淑仪与萧北辰交好,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萧北辰。 “娘娘,方才奴婢悄悄去请过慕王殿下了,慕王殿下与慕王妃也遭遇了刺客,二人纷纷坠入崖中,如今生死不明。” “什么?”周淑仪被秋霜的话惊到了,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了。 “娘娘,您请宽心,奴婢已经派人去崖底寻慕王殿下了,殿下是大安战神,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秋霜扶着周淑仪慢慢落座。 “秋霜,传本宫口谕,陛下受伤需要静养,除了侍奉的御医之外,其余的妃嫔或是皇亲来给陛下请安,只能在门外不得入内。”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传您的口谕。”秋霜领命后便匆匆退下了。 崖底有一片大湖,巨大的冲击力使苏槿感到全身疼痛。苏槿不会游泳,但全身的疼痛使她无力挣扎,只能看着湖水将自己冲走。慢慢的,苏槿呛了几口水,她的眼皮也是越来越沉重。 “爸爸,妈妈,瑶瑶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苏槿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突然,原主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苏槿牢牢抱住。随后,一个吻,吻在了苏槿的双唇之上。 萧北辰从悬崖上跳下来后就在湖里不停寻找着苏槿。他知道苏槿不识水性,他便任由湖水将他冲走,直至在湖中寻到了正慢慢下沉的苏槿。 第183章 有事相求 此刻,萧北辰正在给苏槿渡气,好一会后便搂着苏槿探出了湖面,随即便搂着她奋力朝岸边游去。 这片湖实在是太大了,萧北辰游了好一会才游到岸边。若不是他身强力壮,怕是要栽在这湖里了。 上岸后,萧北辰坐在岸上,让苏槿趴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拍打她的背部。好让她呛的水能尽量的多吐出来些。 万幸,萧北辰及时找到了苏槿,不然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了。 二人此刻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很是难受。萧北辰趁着这会功夫去抬来了一些干树枝与干草,点燃了一个小火堆。他脱下了自己与苏槿的外衣搭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架上,想用火的热量将衣物烘干。 自己身强体健尚且还能抗得住这秋日的风,但苏槿身子弱,怕是会受不住。随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那一道道风也变得刺骨了,苏槿此时发起了高烧,身子被烧得滚烫,嘴里不停呓语着。 “有人要杀我,荷花池子里有人……”萧北辰万万没想到苏槿会提起镇国将军府中的荷花池。他先前知道苏槿因为那次落水,已经失忆了,为了能让苏槿退烧,萧北辰一次次的跑去湖边,用浸湿的帕子为苏槿擦拭额头,整整一晚上,他都没有歇下过。 苏槿的烧直到第二日早晨才下,萧北辰趁着她还未醒来,便去悬崖下探探路,顺便再寻一些果子来,等她醒后也能用来充饥。 侍萧北辰归来后,见苏槿还未醒来,便在她的身边落坐,搂着她试图给她传递些温暖。 “救命,荷花池里有人!”苏槿被噩梦惊醒。她惊恐的看向四周,却看见了将她搂在怀里的萧北辰。 “王爷,咱俩是死在一块了吗?”苏槿见萧北辰在自己身旁,以为他们二人已经来到了黄泉路上了。 “咱俩都还活着,槿儿别担心,本王已经找到了回去的路了,一会儿便带你出去。”萧北辰抚摸着苏槿的脸,将她额头边上的碎发勾到了耳朵后面,随后使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王爷,我想起了一些事,在外祖母寿辰那日,有人要杀我,那人拉住我的脚踝将我往水下拉去,我好害怕。” “怎么会呢,槿儿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吗?定是昨日被刺客拉下崖,才做了这些噩梦,等回去后让吴大夫开些方子便没事了。”所幸当时那个侍卫已经被萧北辰杀了,就算苏槿再想起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了。 萧北辰小心翼翼解开了苏槿被包着的右手,在给她清理过伤口后,便用干净的布再次将它包好。他们得快点赶回去了,苏槿的伤口先前在湖水里泡了一会,得让吴大夫给它换药了。 待苏槿吃下果子身子好了些后,萧北辰才慢慢扶起了苏槿。但因她才刚退烧,此刻别说是爬上悬崖了,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萧北辰只好背起苏槿,并用绳子将苏槿与自己绑在一起,为了不让她掉下去,萧北辰还特意绑了两根绳子。 只见萧北辰微微一凝神,然后猛地发力,身形如电般向上激射而出。眨眼之间,他便已借助着自身高超的轻功,轻盈地凌空跃起数丈之高!他的双脚在石壁上踩踏着借力,双手也时不时的拉一下挂在石壁上的藤蔓上。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一般,爬的极快。 苏槿恐高,早早的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萧北辰就带着苏槿爬回了他们落崖之处,恰好遇到了周淑仪派来寻他们的人。 侍卫们见萧北辰安然无恙的回来,自然是十分欣喜。一个个立马跑到萧北辰跟前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奉皇后娘娘之命,寻王爷回去主持大局!”待卫们整齐排成一队,将萧北辰迎上了马后,便跟在了他的后面。 在萧北辰回去的路上,便听闻了皇帝与睿王遇刺的消息,当然也知晓了睿王也已经重伤不治,在昨日已经薨世了。眼下他回去便是去控制住大皇子与二皇子,也让一些对皇位图谋不轨的皇室宗亲打消不该有的念想。 萧北辰回到住所后,他将苏槿托付给了吴大夫,还命迎春,芍药好生伺候着,等自己忙完后便立马赶回来。 在萧景桓病倒的这两日,周淑仪一直是坐立难安,大皇子与二皇子派人打听来了皇帝在秋狩围场遇刺之事。但皇后却派人将他二人拦在外面,不准他们探视。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俩手上,要人没人,要兵没兵。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他俩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登上皇位。 在大安,皇位继承一直遵循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祖训。原本大皇子也是嫡出,但林氏被废,他还算哪门子的嫡子。 按照祖训,若是萧景桓驾崩,皇位应由四皇子萧启宏来继承。但他还太小了,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大皇子和二皇子能服他就怪了。 秋霜领着萧北辰来到了周淑仪的房外,秋霜入内禀报道;“皇后娘娘,慕王殿下来了,现正在外头候着。” “快请进来。”周淑仪见萧北辰回来了,言语十分激动。 “臣弟见过皇嫂!”萧北辰微微拱手作揖,这个礼虽然不合规矩,但萧北辰见了萧景桓都不会下跪,更何况是来见周淑仪了。 “殿下免礼!”周淑仪优雅落座,随后指了指一把椅子。 “王爷,请!”萧北辰刚坐下,秋霜就命宫女端来了刚沏好的茶。 “想必王爷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陛下遇刺之事,如今陛下伤得很重,连御医都说陛下熬不过今年秋天了,本宫找王爷过来也是有事相求。” 房内奉茶的众宫女退下后,周淑仪起身,来到了萧北辰面前径直跪了下去。 “皇嫂,你这是做什么?”萧北辰立马起身。他想去扶周淑仪,却被她推开了手。 “还请王爷救救我们母子!”周淑仪此刻眼睛里呈满了泪水,那满满当当的泪水仿佛随时都能夺眶而出。 第184章 林静和被囚 萧北辰没有立马搭话,而是又缓缓落坐了,他慢慢思索着。皇帝已经陷入昏迷了。如今两位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再加上裕王还留在安都,他定也会从中插上一脚。还请王爷看在往日情伤上,帮帮我们母子。” “往日情份?周家早些年帮过本王,本王也已经还清了,请皇嫂给本王一个帮你的理由。”萧北辰从容地端起茶碗,轻吹了几下后饮了一口茶,随后又将茶碗慢慢放下了。 “宏儿虽然年幼,但他是陛下唯一的一位嫡子,也是继承大统的人选。本宫可在此向王爷许诺,若上宏儿登上大宝,王爷就是摄政王,主理国事。国家大事由王爷做主,等宏儿成年后再主理国事。”周淑一脸诚肯的看向萧北辰。 “那本王为何不自己上位呢,还要扶持一个少帝?”萧北辰慢慢前倾身子,将脸慢慢贴近周淑仪的脸。 “因为王爷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王爷登位,则各位皇亲都会不服。”周淑仪丝毫未胆怯,两眼直直的盯着萧北辰。 如今大安也是内忧外患,北狄连连吃了败仗,已经在开始游说天启共同伐大安。若此时几位皇子、王爷为了皇位而大打出手,那大安也岌岌可危了。 “本王要权力,而你要借助本王的兵马助萧启宏登上皇位。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那就如你刚才所说,本王助萧启宏登位,本王以摄政王的身份主理国事。” 见萧北辰已经答应了,周淑仪立马面露喜色,萧启宏有了萧北辰的支持,那登上皇位的胜算就有了八成。若是让其余的皇子登位,怕是她这个嫡母和萧启宏这个嫡子,将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皇位之争,必是你死,我活! 萧北辰在见过周淑仪后便回了自己的住所,如今他手里有王家的兵马与先前李家的兵马。若他开口拥立萧启宏为帝,那也无人敢再反驳。 他本想去看望一下萧谦安,但当他走到萧谦安的住所时便停下了脚步。萧谦安正受着丧父之痛,此时,还是让他先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萧北辰回去后,便瞧见了正在进行诊治的苏槿,所幸她右手的伤换药比较及时,并未有太大的影响,但毕竟她昨晚刚发过烧,还需要好好休息。待房内众人退去后,萧北辰在苏槿的床榻边落座,看着浑身无力的苏槿,他也是说不上来的心疼,毕竟北狄的刺客是冲着他来的,苏槿是被他连累的。但萧北辰并不打算将方才在周淑仪房中的一切告诉苏槿,免得苏槿担心。 “好些了吗?”萧北辰用手抚过苏槿略显苍白的脸,他的眼里也是布满了血丝。一晚上没合眼,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嗯。”苏槿点了点头,用手盖在了萧北辰抚摸着自己脸的那只手上。 “王爷定是一夜未合眼,歇息会吧,轮到槿儿来照顾你了。”苏槿为了不让萧北辰担心自己,刻意摆出了笑容。见萧北辰还有些疑惑,她便下了轻榻,围着他走了两圈。 “王爷,你看,槿儿没事,你先去歇会吧!” 苏槿哪里来的力气,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好,那本王便稍稍体息会,你若是不舒服,便将本王喊醒,千万别强撑着。”萧北辰说完便靠在床榻上慢慢合上了眼。苏槿也累了,见萧北辰睡着后便也躺回了榻上。他们俩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特别是萧北辰,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此刻,林静和被睿王妃锁在自己的房中,她正焦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着。皇帝遇刺的消息她也是知晓的,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极为不佳,还未等到皇帝给她名份,她没还复兴林家,还没给姐姐报仇,皇帝便遇到了刺客。 现在她开始有些后悔那在夜宴上这么光明正大的勾引皇帝了,现在的她还如何再有脸面出去见人。 只见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婆子,将林静和的膳食放下后便打算离开。 林静和连忙上前拉住了那婆子的胳膊,又顺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钗塞到了婆子的手中。 “嬷嬷,还请嬷嬷帮帮忙,趁着如今外头没人,放本世子妃出去。”说罢使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婆子,早已没了往日里做主子的威风。 却没想婆子推开了林静和的手,并将金钗交还给了林静和的手上。 “世子妃,如今睿王殿下薨世了,王妃与世子正伤心着呢,外头也是乱哄哄的,奴婢哪敢带你出去呀!”说完便大步跨出了房门,顺便还将房门上了锁。 婆子说得不错,她若是收下了金钗还将林静和放了出去,回头睿王妃问起来了,那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那金钗她怕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林静姝见自己逃出去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她头丧气的倚着门瘫坐在地上,眼睛里也没有了光芒。 睿王薨世后,身为睿王世子的萧谦安便世袭了爵位,成为了睿王,只是眼下他们人在秋狩国场,一切都是匆忙又简单。萧谦安跪在萧子逸的棺椁前,早已经哭哑了嗓子。他宁可不袭爵,也要父亲活着。 萧北辰与苏槿二人到了用晚膳的时辰才醒来,这一下午,他们也是养足了精神。晚膳时,苏槿的胃口极好,还特意多吃了一小碗。她自早上拿果子充饥后就也没吃过别的了,大病初愈的人,总是觉得很饿。 此时,顾祁入内禀报道:“属下参见王爷!” 萧北辰一个抬手,顾初祁便立马上前,贴在萧北辰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萧北辰说完顾祁便快步出了房门。顾祁来过之后,萧北辰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苏槿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顾祁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啊?” 萧北辰也不打算将此事告知苏槿,若是让她知道,萧北辰命顾祁去通知苏明玄,让他带兵包围秋狩围场后与两位王将军聚合,苏槿孔怕会气死。 第185章 成败已成定局 这可是把苏家与王家往火坑里推啊。若是最后坐在皇位的是萧启宏,那他们便是拥立新帝的功臣。但若是其他皇子登位,他们此举便是谋逆,苏王两家必有灭族之灾。 萧北辰真是坑了苏槿的娘家和外祖家。待用过晚膳后,二人去了萧谦安的住所去送了送睿王。怎么说他都是萧北辰的皇叔,又是他最好兄弟的父亲。 萧景桓的住所内,周淑仪坐在床榻上看着医御们为萧景桓诊治,此刻的她也不是那么的着急了。几位御医都摇了摇头,萧景桓的情况越来越差了,估摸着也是这几日了。 周淑仪与萧北辰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但皇帝崩驾,便扶萧启宏上位。若无其余皇子担拦,顺利登位那便最好。但这是不可能的,皇位这个诱人的东西,其他人怎么不会心动。 五日后,皇帝驾崩。 秋狩围场内,所有皇亲、大臣们乱作一团。大皇子联合着裕王,将周淑仪囚在了住所里。 周淑仪是皇帝嫡妻,若是大皇子想要登上帝位,非她首肯,那大皇子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为了让周淑仪就范,她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牢牢围住。大皇子原本还想着回宫里将四皇子绑来,利用他来威胁周淑仪,却没想被萧北辰抢先了一步,将他接到了自己的住所。 就在此时,只见萧北辰威风凛凛地率领着他的一众部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将那些包围在周淑仪住所周围的人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萧北辰,你莫非是想要谋权篡位不成?”萧北熙见状,不禁怒发冲冠,冲着萧北辰高声怒斥道。然而面对如此严厉的指责,萧北辰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义正言辞地搬出了大安祖制作为自己的依据。 “根据大安祖制,当皇帝尚未确立太子之时,应当遵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而如今,皇后明明育有嫡子,可你们这些人竟然胆大包天地派人去挟持皇后,你们这般行径,分明就是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萧北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原本就心中有鬼、底气不足的大皇子不由得心生怯意。 毕竟裕王所统领的大部分兵马目前仍驻守在关外,此次裕王返回安都也仅仅只带回了少量的亲兵而已。要真比起双方手中掌握的兵马数量,他们根本无法与萧北辰相抗衡。 尽管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但大皇子仍然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道:“哼!那四皇子年纪尚幼,乳臭未干,又怎能稳稳当当坐好这皇位呢?依本皇子之见,还是由本皇子继承帝位,方才称得上是顺应天理人意啊!” “你的生母乃是罪妇,罪妇之子,如何能登上帝位?我大安朝堂人才济济,现有苏相,尚书大人等贤臣辅佐新帝。”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与王将军便带着兵马赶到了。 萧北辰将秋狩围场内所有的王宫大臣们集到一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毕竟这要是押错了宝,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支持四皇子登位!”人群中顿时响起一个声音,只见众人给萧谦安让出了一条道。萧谦安走到萧北辰面前,他一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萧北辰的,只因为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不一会儿,苏相也举手示意。“老臣支持四皇子登位!”二位王将军见状便高举着手臂突然放声高呼:“支持四皇子,支持四皇子……”众位皇亲、大臣见状也纷纷举起手来。 成败已成定局,萧启翊与萧北熙二人,论兵马比不过萧北辰。就连支持者也没有。 “来人,将此二人乱臣贼子拿下!”萧北辰一声令下,两位王将军便上前将萧启翊与萧北熙押了下去。连同包围周淑仪住所的那些人,一同被押下去命人看管起来,待新帝登基后再行处置。 “臣弟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萧北辰说是请罪,却连腰也不弯一下。 “慕王殿下救驾有功,待新帝登基后,定有重赏!” “谢皇后娘娘!”随后萧北辰命人将四皇子带了过来,交与了周淑又仪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北辰率先喊了出来。随后,站在他身后的各位王宫大臣纷纷跪地磕头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淑仪此刻高兴的流了泪,一个女人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刻,她再也不用与别的女人斗了。 眼下,还有一件事,十分重要,那便是先帝的丧仪。在外多有不便,先帝的丧仪还是要回官中举办。经商议后,打算第二日便启程回宫。 “终于可以回去了!”苏槿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离开王府的每一日她都在想晟儿,明日就能见到晟儿了,苏槿高兴的晚上都快睡不着了。 第二日一早,萧北辰早早就起身了。如今的他更加繁忙了,连想在被窝里多待一刻都成了奢望。 待萧北辰踏出房门之后,迎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手中稳稳当当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碗早已准备好的避子药。 “王妃!”迎春轻声呼唤道,并小心翼翼地将那碗避子药递到了苏槿面前。苏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迎春,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接过了药碗。 她先是将药碗凑近嘴边,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捏住鼻子一口气喝下去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停顿住了。只见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把药碗放回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王妃,是不是这药太烫了呀?”迎春见状,关切地问道。 因为往日里,苏槿总是毫不犹豫地捏住鼻子,仰头就把避子药一饮而尽,从来不曾有过半分迟疑。然而今天,她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 面对迎春的询问,苏槿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她沉默不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第186章 这药我不喝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迎春,用一种极为平静但又带着一丝坚决的语气说道:“从今往后,这药不必再送来了,我也不会再喝它了。”说完这句话,苏槿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重石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迎春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应道:“是奴婢明白了!”随后便匆匆退下。萧北辰想多要几个孩子,苏槿觉得她这样做会伤了他的心。萧北辰三番四次救自己,若是再服用避子药,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今日便要收拾东西回府了,待丫鬟们收拾好行囊后,已经是中午了,新帝虽还未继位,但也是只差了一个流程。萧启宏已经是皇帝了,周淑仪自然也成了太后。先帝的棺椁被先抬回了皇宫,新帝与太后的仪仗队则跟在先帝的棺椁之后。 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帝的登基大典,便定在了明日。国丧期间,萧北辰身为先帝皇弟,便是要守在先帝的棺椁面前。他一回府后便马不停蹄的入了宫。明日苏槿也要入宫。 “晟儿,娘亲想死你了!”苏槿一回府就在听闻晟儿被水芸她们抱去散步时,便立马赶去了后花园。见到宝贝儿子后,苏槿别提有多高兴了。“乖让娘亲抱抱!” 苏槿从乳母手中接过了晟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晟儿的身上散发出香甜的奶味,闻着很让人舒心。苏槿抱着晟儿回到鸾鸣阁后,便将晟儿抱回了处于鸾鸣阁西院的寝房。 坐了一下午的马车,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苏槿扭动了下腰肢,舒展了身体后便坐了下来。 萧北辰不在府中,真的很无聊。 “备马车,本王妃要入宫!”他不在,苏槿可以去寻他。 马车上,苏槿几乎是躺着的。索幸萧北辰不在马车内,马车空间很大,一个人完全能躺得下。在上马车前,苏槿还特意让芍药去集市上买了几本话本子,好在马车上打发时间。不过这话本子苏槿只能偷偷的看,若是让萧北辰发觉苏槿有时间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书,他非得逼着苏槿去学下棋或者是学丹青。总之,他要把苏槿调教成原主之前那样。 “真是个变态,自己不看,也不让我看!”苏槿不由得骂了一句,虽说萧北辰不在身边,但苏槿也不敢骂得太大声。驾马车的是顾祁,在马车外的侍卫全是萧北辰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去告状。 直至马车停在皇宫门口时,苏槿才合上了话本子。两本话本被苏槿偷偷藏在了马车的暗格内,还剩一本被苏槿藏进了袖子里,可以趁萧北辰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看。想到在这,苏槿就觉着爽!反正入宫没人敢搜她的身。 苏槿被玉兰扶着下了马车,迎面便走来了一个脸生的太监。 “奴才给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只见那个太监笑得面秋桃花。 “不知公公在哪宫里当差,本王妃从未见过公公。”苏槿轻启薄唇,好奇的问着。 “奴才是新上任的崇庆殿总管,夏德海。王爷猜到王妃会入宫来,便让奴才来此处候着。还请王妃赏脸让奴才领您进去!” 那就有劳夏总管了!”苏槿说完时看向了迎春,迎春心领神会,立马从荷包中取出一锭银两放入夏德海的手中。见到银子后的夏德海笑得更加灿烂了,立马迎苏槿上了步辇。 此刻,萧北辰正在崇庆殿内处理先帝的丧事,苏槿则先去了凤仪殿,在拜见过周淑仪后便去了春锦阁安置了下来。苏槿顺手使将袖子里的话本藏进了枕头下面,想着萧北辰也不会吃着没事干来枕头下找东西吧! “王妃,咱们现在去哪儿?”好久没入宫了,几个丫鬟都已经有些接受不住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槿,祈求带她们去宫里走走。 还是先去看看萧北辰吧,人家特意派了人在宫门口迎她,若是先不去见他,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抽什么风。 “先去崇庆殿,去见过王爷后再去逛吧!”苏槿坐在妆奁前,补了个妆后便优雅的起身出了春锦阁。 步辇将苏槿抬去了崇庆殿,崇庆殿内此时跪满了王公大臣,看着殿内一片在严的景象,苏槿从这最外圈的柱子那里绕后轻声走到了萧北辰的身边,随后慢慢跪了下来。 “王爷。”苏槿轻唤了一声,萧北辰原本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他看了一眼后便将左手盖在苏槿的右手上轻轻拍一下。 “你先去吧,晚过了本王便来寻你。”萧北辰说完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好!”苏槿起身后便又绕着殿内的柱子出了崇庆殿。晚些的时候,周淑仪便来了崇庆殿,在当着各位王公大臣的面哭了一番后便被婢女扶回了凤仪殿休息。那番哭的撕心裂肺,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至于她到底伤不伤心,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母后,宏儿想吃糕了,宏儿还想要去看看父皇。”小小的萧启宏迈着蹒跚的步子,奶声奶气地一路小跑来到周淑仪身旁。只见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揪住周淑仪的衣角,仰起红扑扑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期盼。 “父皇已经有好多天没来看宏儿了,宏儿很想很想父皇呢!” 此时的萧启宏尚年幼无知,尚不懂得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个疼爱他、总是给他讲故事的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听到儿子的话,周淑仪心头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悲痛露出微笑,她轻轻地将萧启宏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说道:“宏儿乖,再等等,只要过了今天,宏儿可就不再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了。从明天开始,宏儿就是这大安的国君,整个大安的天下都是你父皇留给你的礼物!” 周做仪将萧启宏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随后拿来了一个波浪鼓。波浪鼓被摇着发出“当当”的响声,把萧启宏逗笑了。 这个屁大点的孩子,若不是有萧北辰支持,哪个王爷,大臣会服他? “宏儿,等用过晚膳后,母后带你去见你父皇,你给父皇去磕几个头。” “父皇今日忙不忙?儿臣刚刚背会了一首诗,想念给父皇听。”萧启宏眨着大眼,一脸纯真的看着周淑仪。周淑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好,一会念给你父皇听,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187章 玉蓉之死 苏槿此刻带着迎春她们几个去了御鸟司,御鸟司里饲养了好些孔雀,还有很多长相比较好看的鸟类。看着这些漂亮的小鸟,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苏槿觉着心情愉悦了许多。 “你听说了吗,秋狩那日宫人们在树林的另一面寻到了安美人的尸体,我听人说当时安美人的半张脸已经被野兽啃的不成样子了,说是一刀抹了脖子。刀法可利索了,他们还说看那刀痕,不像是北狄的刺客做的。” 御鸟司内一个洒扫的宫女正在和其他几个宫女们绘声绘色讲着自己所打听来的消息。“那不是北狄人干的,还会有谁啊?美人虽说不是很得先帝的宠爱,但好歹出身名门,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遭此灭口?”另一个宫人立马接话道。 “不过要说安美人得罪的人,怕是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论起和谁的结怨最大,那恐怕要属慕王妃了。安美人从妃位降到美人,也是拜慕王妃所赐。况且我还听说慕王妃生产那日被一只猫所扑,那猫是曾经的太后娘娘赐给安美人的。你们说她俩的结怨大不大?”一个官女将自己的消息得意洋洋的分享给了几人。 几个宫女聊的正在兴头上,完全没看见苏槿此时正站在她们的身后。“咳咳。”迎春故意咳出了两声,这也让几个正在聊天的宫女看到了苏槿。 “奴婢该死,请王妃娘娘恕罪!”几个宫女立马跪在地上一直给苏槿磕着头。苏槿是听闻安梓柠与自己生产之日发生的事有关,立马想知道事情的全部消息。 “起来回话!”苏槿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宫女们听到了苏槿的命令,一个个颤抖着起了身。 “本王妃生产那日,那猫无缘无故扑向本王妃,事后王爷也一直未寻到那只猫,那猫果真是安美人饲养的吗?”苏槿严声质问道。 其中一个宫女立马回话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不敢胡言,奴婢的姐姐妹是伺候安美人的宫女,是奴婢的姐妹告诉奴婢的。” “你姐妹现在在何处?”苏槿给了迎春迎一个眼神,迎春便将那宫扶了起来。只见那宫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回王妃的话,从您生产之后,安美的宫中的宫女都被太后娘娘赐死了,奴婢的姐妹,她,她也.……”宫女还没说完便激动的晕厥了过去。 “水芸,去找个御医来给她瞧瞧吧!”苏槿说完后便颤颤巍巍的走回了春锦阁。刚踏入春锦阁的大门,苏槿便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倒在了地上。“王妃,王妃……”苏懂的耳边传来迎春她们几人的声音,但慢慢也变得模糊。 待苏槿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萧北辰一听到苏槿在春锦阁晕倒后立马赶来了,在床头足足守了她一个半时辰。萧北辰见苏槿想起身,便将靠枕放在了她后背,将她扶了起来。 “王爷,槿儿曾经同王爷讲过,槿儿生产那日,曾被一只猫扑到了肚子上,那不是意外。是安梓柠做的,那猫便是她饲养的。只是自那日后,安样柠宫里伺候的人全都被太后下旨赐死。如今安梓柠也已经死了,此事已经是死无对证了。”苏槿看向萧北辰的眼神里有些空洞。 “一刀抹了脖子,这样的死法确实是太便宜她了,本王后悔没让顾祁慢慢将她折磨致死。”萧北辰咬牙切齿的回答着,眼里满是对安梓柠的愤恨。好在苏懂和儿如今能还平安的活着。 “安梓柠的死,是王爷您做的?”面对苏懂的疑问,萧北辰点了点头。 “母后身边的玉蓉一直在给母后出一些主意,她也是留不得了。”萧北辰将苏槿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轻抚着她的发髻。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 皇宫西北角的一个破旧宫殿内居住着许多年长的宫女。里面都是些伺候过太后与太妃的些老宫女的居住地。 “饭来了,饭来了……” 随着门外侍卫们的一声声高呼,一帮老宫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话,排队去门口领饭,玉蓉便也在其中。 “玉姑姑,这个是膳房特意托我给你的。”侍卫说完便在玉蓉的饭菜里。多添了一些肉。玉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个脸生的侍卫,侍卫连忙解释道:“玉姑姑伺候太后劳苦功高,这是膳房内小福子托我给您带来的。” 小福子与玉蓉是旧相识,她便信了侍卫的话,随即将饭端到了隐辟的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啃了起来。这顿饭是她进了芙蓉所后吃的最饱的一顿饭。 当她起身接着干活时,只见她突然倒在了地上,双手一直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着,但慢慢的,她便七窍流血了。 “食物有毒……”玉蓉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送饭的那个侍卫,不久她便没了气息。玉蓉的死引发了周围一群老宫女的骚乱,直至门口来了侍卫将宫女们一通打骂后才平息了这场骚乱。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死就死了,谁又会在乎呢? 萧北辰命御膳房做了碗鸡粥送来。暖暖的粥喝下去,苏槿的身子很快便热了起来。萧北辰忙了一天了,见着苏懂平安无事便用手搁着脑袋在床头打着盹。 看着呼吸匀称的萧北辰,苏槿伸出手在萧北辰的眼前轻轻挥动的手,接连试了一下萧北辰,苏槿才肯定萧北辰已经睡着了。便安心的从枕头下拿出了她偷偷藏道的话本子。当着萧北辰的面悄悄看了起来。苏槿看得很是入迷,竟全然没有察觉到萧北辰竟是装睡。 “好看吗?”萧北辰带着强性的声音在苏槿儿边响起。 “嗯,”苏槿应答完了才察觉到不对,连忙将活本藏在了自己身后。萧北辰伸出手,示意苏槿将话本上交。苏槿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将手搭了上去,想用着话本上所看到的招式来应付萧北辰。 第188章 新皇登基 “把书拿过来。”萧北辰的语气极为平静,反而让苏槿感到了一丝不安。 “那你看完了记得把话本还给我。”苏槿十分不舍得将话本子放到了萧北辰的手上。却没想萧北辰竟然翻开了话本子直接看了起来。 “王爷,你不生气吗?”苏槿原本以为自己看这些话本会让萧北辰不高兴,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种书你还是少看些比较好,这本书本王就先替你收着了。”萧北辰的脸皮极厚,直接把话本子占为己有了。 “想看就直接说,非得说是为了我好。”苏槿没好气的从萧北辰手里将话本抢了回来,把它塞进枕头下后,直接躺下身,将头枕在枕头上。 要看啊,自己买去! 萧北辰休息片刻后便又起身去了崇庆殿,走前看苏槿睡得正香,就忍心把她叫醒,反正她去不去守夜都一样,不过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萧启宏还太小了,也顶不住熬夜。到了后半夜便被周淑仪抱下去了。 先帝的棺椁前跪满了妃嫔,她们掩面啜泣着。一些没被先帝临幸过的妃嫔等先帝入葬那日是要随着先帝一块去的。而那些无子嗣的妃嫔则要终身为先帝守陵,这辈子都出不了皇陵。 “今日便就到这了,各位王爷便先回去歇着吧!”周淑仪被秋霜搀扶着起身,明日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今日不能太累了。 “多谢皇嫂体恤!”萧北辰率先站起身来,在对着周淑仪行了个拱手礼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崇庆殿。其余皇亲看着萧北辰走远的背影,便也都纷纷起身回了住所。 第二日,萧启宏身穿迷你版的龙袍,被萧北辰抱着一步步走上了台阶,到了龙椅处,萧北辰将萧启宏放下,拍了拍他的身子说道:“陛下,这把龙椅,你要自己坐上去,皇叔帮不了你。” 待萧启宏吃力的爬上了龙椅后,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场面很是壮观。 萧启宏看着密密麻麻跪倒在地上的兵武百官,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凤座上身着凤袍的周淑仪。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扑向了身旁的萧北辰,并紧紧地抱住了他。 “皇叔,宏儿好害怕!”萧启宏带着哭腔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惊恐。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死死地抓住萧北辰的衣裳,仿佛那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 “皇叔,宏儿想尿尿!”萧启宏用力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裳。 “陛下,你再忍一会,坐好了,别动!”萧北辰努力拉了萧启宏一把,想把他攥着自己衣裳的那只手拉开。却没想他攥着紧紧的,萧北辰也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了他。 不一会儿,萧启宏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比刚才更加着急了。“皇叔,宏儿憋不住了。”萧北辰没有理会萧启宏,他总不能在新皇登基大典上抱着新皇上茅房吧,憋不住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了。 萧启宏还小,字都认不全,册封萧北辰为摄政王的旨意是由周淑仪这个皇太后代为下的。总管太监夏德海高声宣读着圣旨。待夏德海将圣旨宣读完毕后,站在一旁的萧北辰就闻到了一股味。 新帝,他尿了。不过其余人隔的很远,除了萧北辰与周淑仪之外,没有人发现。萧北辰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脚都不着地的萧启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没人发觉。他完全有能力坐上这个位子,只不过会背上骂名。 待新帝登基大典结束后,周淑仪与萧北后来到了崇庆殿商易如何处置大皇子与裕王。 “带兵包围秋狩场,这罪可不小,若不易是本王早有预料,陛下与太后怕是回不了皇宫了。本王建议将大皇子与裕王处以重罚。” 萧北辰坐在椅子上,于里一直转动着玉扳指。 “皇叔的意思哀家明白,但先帝膝下子嗣单薄,且大皇子是先帝长子。若杀之,哀家怕先帝会埋怨哀家,也会怪陛下不念惜手足。” “太后,若不严惩了大皇子与裕王。臣怕之后还会有其他皇子效仿。” “皇叔,你觉得这样如何,就将大皇子贬为庶民,去皇陵为先帝守灵如何?至于裕王。毕竟保卫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削了他亲王的爵位,将他送往关外,永世不得回安都。” 萧北辰听后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那便如太后所说,只要他二人对您与陛下再无威胁,如此处置也彰显了新帝恩德。” “皇叔觉着好,那便好,新帝刚登基,也不能太赶尽杀绝。”周淑仪缓缓闭上眼睛,过了好会才睁开。 圣旨已下,萧启翊即日就被发往了先帝陵寝,萧北熙也被送出了关外,连同他带回京的侧妃与妾侍们。 午后萧北辰身着一袭黑色锦衣,面无表情地奉命押送先帝的妃嫔们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之上,四周早已环绕着一圈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如同一堵城墙,将这些柔弱的女子困在了其中。妃嫔们惊恐万分,面容扭曲,哭声和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地之中。 妃嫔们跪地磕头不止,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有的则瘫倒在地,泣不成声,无论她们如何哭喊求饶,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苏槿从萧北辰的身后慢慢走上前来,将件狐裘披到了萧北辰的身上。“天凉了,王爷当心着凉。” 萧北辰将手放在了苏槿的手上。随后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王爷,难道她们必须要死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放过她们吗?” 苏槿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不忍之色。 “这是大安的祖制,非一朝一夕可改。槿儿快些回去吧,一会这里会变得很血腥。”萧北辰说完使让顾祁将苏槿送去了春锦阁,直到苏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萧北辰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群可怜的女子。此时,他的眼神恢复了冷漠与决绝。 “动手!”只见萧北辰一声令下,侍卫们手持白绫缓缓走向那群女子…… 第189章 林静和之死 在先帝的丧期过后,萧北辰与苏槿便坐马车回了王府。王府门口的牌匾也从先前的“慕王府”改为了“摄政王府”。 按照太后的意思,要将王府扩建,但慕王府原本就是所有亲王府中规模最宏大的,再扩建,也是劳民伤财。萧北辰特意让太后收回旨意,只命人将王府的一些院落进行修葺。 “王爷,马上就到您的寿辰了,你打算怎么热闹一下?”苏槿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萧北辰,但萧北辰不喜欢热闹,他从自立府邸后,就再也没有过生辰。或者说是自墨烟死后,他再也没有办过生辰宴。 但苏槿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今年,就办一下吧。 萧北辰将寿辰宴的安排全权交由苏槿,苏槿喜欢看歌舞,原本打算让宫里头的舞女与乐师们入府来为萧北辰祝寿,但苏槿总觉着宫里的歌舞不如民间的歌舞欢快,便从外头找来了教坊司的舞女,与戏班子。两边都也早早排练着,只待萧北辰生辰那日入府表演即可。 自萧北辰担任摄政王职务后,朝中大小事务他都要亲自过问。大安不准太后干政,很多朝政便落在了萧北辰的身上,折子多由他朱批后再盖上皇帝的玉玺。下朝后他便将奏折带回王府批阅,批阅完后再送回宫里,每日都是如此。 随着权力越来越大,萧北辰能陪苏槿与晟儿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很多的时候,等他忙完了政事去鸾鸣阁找苏槿时,她已经歇下了。 政务之事已经让他很忙了,他还要顾着军事。好在萧谦安与萧绾妤二人们能萧北辰分担些。萧谦安自袭爵之后已经比以前沉稳多了。军事交由他们两个打理萧北辰也很放心,自己只要隔三差五去营中一趟便可。 “睿王殿下有些日子没来了,晟儿都想着皇叔了。”苏槿将晟儿抱给了萧谦安,萧谦安举起晟儿,打量了一下,便将他抱在了怀中。 “晟儿长高些了,又重了些,皇叔今日将晟儿带去府上住几日好不好?”萧谦安手拿布老虎,轻轻摇动着绑在布老虎上的铃铛,逗着怀里的晟儿。 这时,顾祁匆匆来禀,“睿王爷,摄政王您去趟书房,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向萧谦安行了个礼,随后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萧谦安将晟儿交给了乳母,却在此时,晟儿头上的虎头帽不慎滑落在地,苏槿弯腰去捡,但披在她身上的披肩却散开了绑带也落到了地上。萧谦安转身刚要走,却瞧见了苏槿掉落在地上的披肩。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槿的面前,将她的披肩亲自拾了起来。 就在苏槿正准备伸出手去接住萧谦安递过来的披肩之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萧谦安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那件披肩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有点不合规矩。 等苏槿反应过来时,那披肩的绑带已经被萧谦安系好了。 此时,只听见萧谦安温柔地说道:“这天儿渐渐转凉了,皇嫂您一定要多多增添几件衣裳才好。”话音刚落,他便转身与顾祁一同朝着延晖阁的书房走去了。 要命,这要是没人看见那也就罢了。刚才旁边可是站着顾祁。顾祁这人只听萧北辰的命令,自己虽为萧北辰的王妃,却也是使唤不了他,想到这里,苏槿不由得心头一紧。 “今日之事若是你们说出去半个字,本王妃定饶不了你们!”苏槿转过身对着两个乳母吩咐道。 “奴婢明白!”两个乳母立马低头回应着。 “看来,日后要与萧谦安保持些距离了。”苏槿暗自思忖着。萧北辰的疑心病很重,况且也一直知道萧谦安暗恋苏槿,只是碍于兄弟情没去责怪萧谦安。 “皇兄,何事?”萧谦安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书房,而顾祁则守在外面,不让其他人进去。 “本王找你来是来商议林家的事的。今日早朝上,苏相与王尚书向陛下提出严惩林公国。这一叠都是他的罪状。”萧北辰说完使将一叠厚厚的罪证递给了萧谦安。萧谦安随便翻开一本看了好几页使气愤的合上了。 “本王已与各位大臣商议过如何处置林家,但你府上有一个林静和,依太后的意思是一同料理了便好。”萧谦安听懂了萧北辰的意思,他与林静和也没有多少夫妻之情,况且林静和已经献身给先帝了。 “臣弟明白,臣弟回去会料理好此事的。” 其实就算周淑仪不放话要林静和死,睿王太妃也不会放过林静和的。自先帝驾崩后,林静和一直被关押在睿王府的地牢里,她早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变成一个衣衫不整的阶下囚了。 当晚,萧谦安准备了一壶酒去地牢中看望。林静和被关押这么多天,萧谦安还是头一回去看她。 “王爷,您来了。”林静和手撑着手从地上爬起,坐在了凳子上。萧谦安带来了酒杯,放在了他与林静和面前,随后便倒上了一杯酒。 “王爷,您是来接静和出去的吗?静和知道错了。”林静和哭红着双眼,虽说身着旧衣,却也难掩姿色。 “自成亲后,本王从未与你如今日这般坐下好好说过话,今日,便和你喝上一壶。”萧谦安举起了杯,将酒饮尽。 “王爷,那日,妾身是不得已的,妾身也不想这样做。”林静和说着便一把握住了萧谦安的手。地牢内有些凉飕飕的,林静和用手揉搓着双臂取暖,觉着还不够暖和,便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慢慢等待着身子变暖。 看着林静和喝下了那杯酒,着谦安也稍稍松了些。 “王爷,您会放妾身出去的,对不对?”林静和摇晃着萧谦安的胳膊,言语有些激烈。萧谦安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好困啊!”林静和顿时感到一阵困意,她揉了揉双眼,企图让自己打起些精神。但却抵不住困意。只见“扑通”一声,林静和倒在了地上,萧谦安擦拭了林静和用过的酒杯,随后转身走出了地面。林静和还倒地在上,不一会后,嘴角便流出了鲜血。 第190章 婢妾名唤桃染 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林静和,萧谦安还是有些难受的,怎么说林静和都是自己的妻子,好在林静和死的时候是没有痛苦的。 萧谦安走出地牢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睿王太妃每晚都会安排侍妾来自己院子里侍奉。等他进入寝房时,侍妾已经早早的在榻上候着了。 屋内的烛火已经被下人们刻意的熄掉了几盏。 “王爷……” 侍妾轻唤了一声。萧谦安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榻上的侍妾香肩微露,脸上带着些许淡淡的笑。 “本王从前未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萧谦安借着烛光朝着侍妾看去,远远的,不太看得清容貌。 “婢妾昨日刚入府,婢妾姓魏,名唤桃染。”魏侍妾娇羞的回答道,随后微微将头低下了些。 萧谦安听着魏侍妾的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他慢慢迈开步子朝着床榻走去,逐渐看清了魏桃染的容貌。 她长得竟有几分像苏槿,就连声音也有几分相似。睿王太妃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从一个官宦家中寻来了一个长相与苏槿有些相似的女子,虽说是庶出,但做王爷的侍妾,庶女也是够了。 萧谦安在看清魏桃染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颤,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眼前这个女子。 就在这时,萧谦安突然松开了捏着魏桃染下巴的手,转而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双臂用力,似乎要把魏桃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同时,他那双宽厚的手掌也开始轻柔地抚摸着魏桃染的后背,从肩膀一直滑落到腰间,每一次触碰都让魏桃染不禁浑身战栗。 萧谦安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涌动的情感一般,缓缓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住了魏桃染那粉嫩柔软的嘴唇。魏桃染先是一惊,但很快便沉醉在这温柔而热烈的亲吻之中,她轻轻闭上双眸,感受着萧谦安带给她的甜蜜与温暖。 “小槿......”萧谦安口中喃喃低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深情和眷恋。 “王爷,婢妾名唤桃染......”魏桃染红着脸说道,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名字。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萧谦安用一个深深的吻给堵住了嘴巴。随后,萧谦安的身躯重重地压了下来,将魏桃染完全笼罩在身下。 这一夜,萧谦安没有离开,留在了院子里。 第二日一早,萧谦安早早的起身去上早朝了,等魏桃染醒来时床榻的另一边早已经凉了。 “魏侍妾,王太妃来了,请您起身相迎。”一个婆子隔着纱帘对着魏桃染客气的说道。 魏桃染听后赶忙从床榻上起身,将衣裳穿整齐后跪地相迎。 “婢妾参见王太妃!”魏侍妾将身子伏在地上,恭敬的朝着睿王太妃行礼。 睿王太妃只是轻描淡写地投去一个眼神,站在一旁的婆子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只见那婆子手脚麻利地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纱帘的一角。透过那窄窄的缝隙,睿王太妃一眼便瞥见了床榻之上那一抹鲜红。 见到此景,睿王太妃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她对眼前所见甚是满意,随即便不再在此处过多停留。 然而没过多久,一名婆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走了进来。那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魏桃染疑惑的看着婆子手里的药,她接了过来,浓烈的药味让她迟迟下不了口。 “这是王太妃赐给您的药,这药有助于女子怀孕,您还是赶快趁热把它喝下去吧,莫要辜负了王太妃的一片好意吧!” 听完婆子的话后,魏桃染再也没有了疑虑直接将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下了。 睿王太妃先后安排了不少侍妾来侍寝,萧谦安总是逃走。这回,他总算留在了院子里。为了能尽快让萧谦安有子嗣,睿王太妃便让魏桃染留在了萧谦安的院子里侍奉,还派了两名婢女伺候魏桃染。 朝堂之上,萧启宏如同一个吉祥物一般坐在龙椅上。上朝往往要在崇庆殿内待上一个时辰以上,萧启宏这个年纪几乎每天都会在朝堂上尿裤子,今日也是如此。 底下的大臣们都在纷纷讨论着如何处置林家,而萧启宏早就不知在龙椅上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皇上,上朝时不可以打哈欠!”萧北辰坐在萧启宏龙椅的边上,看着连连打着哈欠的萧启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皇叔,宏儿知道了。”萧启宏委屈巴巴的看着萧北辰,那眼神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皇上,您得自称为朕!”萧北辰的口吻带着些许的严厉,身为叔父摄政王,同时又是幼帝的老师,萧北辰对萧启宏私下还是挺严厉的,毕竟做皇帝不是过家家。 “朕知道了!”萧启宏还是很听萧北辰的话的,周淑仪也特地和萧启宏讲过,国家大事上一定要听皇叔的。 萧北辰昨晚忙了一晚,他去了趟掩月阁,让掩月阁的人将林家的罪状拓印了上千份,以至于今日朝堂之上官员们纷纷提起处置林家的事。 很快萧北辰便拟好了处置林家的旨意,等着玉玺一盖,一队御林卫便带着圣旨浩浩荡荡的往林国公府赶去。 待御林卫赶到林国公府上后,他们便派一队人马将国公府团团围住,带队的御林卫首领命人将国公府的大门踹开后,其余人马便冲入府中将所有院落里的人全部赶往府邸的前院之中。 此时的林夫人面色苍白,若不是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怕是早就倒下了。 林家两个女儿接二连三传来的死讯,让本就身子不太硬朗的林夫人在听闻林静和死亡的消息后直接病得下不了床,如今也只是用人参吊着一条命罢了。 御林卫首领高声宣读着圣旨,林夫人在听完圣旨后,一口气没缓上来,直接去见了阎王。 第191章 林家的下场 “这究竟是陛下的旨意,还是摄政王的主意?”林国公面色铁青,猛然间从冰冷的地面一跃而起,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径直冲向手持圣旨的御林卫,意图强行夺取那诏书。说时迟那时快,两名林御卫瞬间做出反应,他们身形一闪,以雷霆之势将其牢牢按压在地。 “大胆狂徒!陛下金口玉言所下圣旨在此,岂容你这般肆意质疑和冒犯!”为首的御林卫首领怒发冲冠,厉声呵斥道。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让按住林国公的那两名御林卫立刻将其押送前往囚车处,准备一路押解至大理寺接受审判。 然而,即便身陷囹圄,林国公依旧毫不示弱。只见他瞪大双眼,口中怒骂不停:“萧北辰,你这个卑鄙小人竟与苏相互相勾结、狼狈为奸,妄图将我林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定然不会得到善终!”听到这番咒骂,一旁的御林卫们顿时怒火中烧。其中一名御林卫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扬起手中的剑鞘狠狠地抽打在林国公身上。 尽管遭受皮肉之苦,但林国公丝毫没有屈服之意。他满脸狰狞地怒吼着:“我两爱女皆贵为王妃,我亲姐姐更是当今太后,尔等今日竟敢如此对待本国公,来日我必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一个都休想逃脱!”就在林国公被粗暴地押送上囚车之际,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眼见此景,那位首领已然忍无可忍。他眉头紧皱,满脸厌恶之色,转头对身旁的两名御林卫怒斥道:“你们二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辱骂摄政王不成?还不快些动手缝上他那张臭嘴!” 随着首领的命令下达,几个御林卫听后立马取来针线,两个人按住林国公,剩下的两人则配合着将林国公的嘴巴缝了起来。 林国公与他的几个庶子都下了大理寺狱,国公府被抄,财宝一车车的被运出国公府,尽数运往国库。就连林家的一些近亲,也都被罢了职。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仅仅过去三日,林家在安都内所有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延晖阁书房内,处理完事情的萧北辰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所后使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本书。萧北辰随便翻开了一页,却发现书中间夹着一张有些微微泛黄的纸。 这是一幅被萧北辰藏了许久的画,但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了,也让萧北辰忘却了他将这幅画藏在此处了。 伴随着黄纸张缓缓地被展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渐渐地涌上了萧北辰的心间,并在他的脑海之中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墨烟,如果这世间当真存在所谓的轮回之说,那么如今的你想必已然成长到了十二岁吧。”萧北辰轻声呢喃着,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面庞。虽然这画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还是能看得出画中的女子与苏槿有几分相像。 过了许久之后,萧北辰方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画叠好。 “晟儿,一会就要见到父王了哦,一定要乖乖的,你父王最近很忙。”书房外面传来了苏槿的声音。萧北辰瞧着苏槿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慌了一下,立马把墨烟的画像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王爷,晟儿一早醒来就想见您,槿儿想着您忙于公务,这才等这个点把晟儿抱过来。”苏槿说完便将晟儿抱给了萧北辰。 “来,父王抱抱!”萧北辰接过晟儿后便将他搂抱住。 “咱们的晟儿又重了些!” “是啊,我都快抱不动他了,把他放在床榻上,他总是爬来爬去。今早乳母来禀,晟儿每晚都会踢被子。”苏槿看似是在说晟儿调皮,但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来,父王带是儿去坐船好不好?”萧北辰说完便一手抱着晟儿,一手拉着苏槿走了延晖阁。 离萧北辰的寿辰已经剩了没几天了,苏槿命下人们将王府上下都打扫了一遍,连湖中楼阁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院子里也添了些花卉,过生辰嘛,肯定是要将府邸装扮得喜庆一些。 戏班子唱的戏和教坊司舞娘们要表演的舞,都是苏槿亲自选的,至于萧北辰喜不喜欢,苏槿还真不知道,不过她自己倒是很喜欢。 “真是秋高气爽,没有夏日里的炎热,更没有讨人厌的蚊子。”苏槿轻声呢喃了一句。 萧北辰半先走上船,随后拉着苏槿的手扶他上了船。 “晟儿很喜欢外出,只要离开寝房他便不哭。晟儿长大后肯定会很调皮定是贪玩的孩子。”萧北辰坐在太师椅上,他将晟儿抱着坐在他的腿上。 “看,有鱼,胖胖的红鱼!”萧北辰特地将椅子挪近了些,给晟儿指着湖里的锦鲤。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苏懂在旁焦急的喊着,让孩子父亲带着孩子,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来,父王带晟儿去船尾看看,船尾有更大的红鱼呢!”苏槿嫁给萧北辰一年多了,还是头一回听见萧北辰发出这样的声音。 萧北辰抱着晟儿,却在起身之时,从袖中滑落了一张纸,只是他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晟儿的身上,全然没看见。 “小心些!”苏槿转身冲着萧北辰喊了一句,却在回头时不小心瞧见了地上的纸。苏槿弯腰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看这发黄的程度,怕是有不少年头了。”苏懂看着纸张褶处的泛黄,不由得暗自思忖着。 起先,她怕是什么多年前的密函之类的,也不想打开查看。但她一直拿在手里,好奇心却被慢慢勾了起来。 “什么密函能放这么久,如今还贴身藏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槿还是将这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慢慢打开了。 “这……”苏槿看着画中女的样貌,与自己十分相像,又瞧见了处于画作在上方的“墨烟”二字,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手中的纸也滑落在了地上。苏槿突然想到了林静姝死的那天,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第192章 被王妃关在门外 “他对我的好,究竟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墨烟呢?”苏槿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她那美丽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眼角处更是慢慢地溢出了两道晶莹剔透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而又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萧北辰正怀抱着晟儿朝着船头的方向缓缓走来。苏槿听到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迅速地将脸上和眼角的泪水抹去。随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把手中拿着的一幅画像仔细地折好,并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袖口中。 不一会儿,萧北辰便抱着晟儿回到了座位上。他满脸笑意地说道:“船尾那里有好几条颜色鲜艳的锦鲤,刚才晟儿一直伸着小手指着它们呢。”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看向苏槿时,却突然发现了她那张明显刚刚哭过的脸庞。只见苏槿的眼眶依旧有些湿润,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了,槿儿怎么哭了?”萧北辰一脸关切地看着苏槿,急忙伸出手想去触碰她那挂满泪痕的脸庞,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之时,苏槿微微一侧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只见苏槿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打扰了王爷的兴致,是妾身的不是,只是这风不知怎的直往妾身眼里钻,才会这般失态。”说话间,她抬起右手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萧北辰盈盈一拜。 萧北辰皱起眉头,连忙说道:“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呢?”说着又一次伸出手,试图抓住苏槿的手臂,然而苏槿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迅速将手往身旁一挪,使得萧北辰的手扑了个空。 苏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道:“王爷,妾身实在觉得身体略有不适,想先回房歇息片刻。”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艘小船,不等萧北辰回应,便唤来小厮让其赶紧划船驶向岸边。 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船,萧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晟儿,柔声道:“晟儿啊,你母妃今日似乎不太舒服,咱们也早些回去看看吧。”说罢,他挥手示意船夫将船靠向岸边。 直到上岸后,萧北辰依然满心疑惑。“方才出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何此刻苏槿竟会莫名哭泣起来?而且她分明是有意躲避自己。”可无论如何思索,萧北辰始终难以猜出真正的原因,心中不禁愈发烦闷起来。 萧北辰将晟儿交给乳母之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马在袖口中翻找着那幅画像。在几番寻找无果后,这才知晓了原由。 苏槿乘坐的小船,划得格外快一些,萧北辰不停催促着小厮快些划,却依旧没赶上小船。 “真没用,本王自己来!”萧北辰从小厮手里夺过船浆,奋力划着船,只恨自己没多长两只手。 苏槿的小船已经稳稳停在了岸边,苏槿此时顾不得“优雅”二字,提了一把裙摆上岸后便小跑着前往鸾呜阁。 “我只是她的替代品罢了,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墨烟……”苏槿的泪水再次从脸上滑落,她的步子迈得越发大了些。沿途遇见几个婢女朝她行礼,苏槿都没去理会她们。 “王妃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何哭得这般撕心裂肺呢?”一名小丫鬟满脸疑惑地轻声问道。 另一名丫鬟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不知道呀,估摸是不小心惹恼了王爷,所以才遭受到惩罚了吧!”说话间,两人的目光紧紧朝着苏槿看去。 就在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背后妄议主子之事,莫非你们活腻了,想要尝尝挨板子的滋味不成?” 这突如其来的喝斥吓得两名丫鬟浑身一颤,急忙转身看去,只见萧北辰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此刻他面色阴沉如水,双眸之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宛如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奴婢知罪,奴婢该死,请王爷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两名丫鬟惊恐万分,瞬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边拼命磕头求饶,一边瑟瑟发抖地哀求着。只听得她们的额头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的“砰砰”声响不绝于耳。 然而,萧北辰却未曾多看她们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去管事那里领板子吧!”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槿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拐角之处。 苏槿小跑着回了鸾鸣阁,大概是伤心的缘故,她跑了这么久也不觉得累。回到寝房后立马将房门上了锁。见着自家主子的情形,迎春她们几个承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但她们也被关在了外面进不去。 “王妃,您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芍药突然拍着寝房的门,十分着急的喊着。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我睡会,你们都不准进来!”苏槿此时蜷绝在床榻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此刻萧北辰也进了鸾鸣阁,见苏槿躲在寝房内,一时间竟也没了办法。 “你们都下去,本王有话与王妃讲!”萧北辰立马支开了迎春她们几个,连带在院子里干活的一些粗使丫鬟,也被萧北辰赶走了。等院子里的丫鬟全走光后,萧北辰这才慢慢开口。 “槿儿,快让本王进去,本王有话同你讲!”萧北辰焦急地拍打着门框,恨不得冲进房内为一切解释清楚。 “王爷,您误会了,妾身只是累了,您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回延晖阁吧!” 萧北辰长这么大,还以来没有人拒绝过他,苏槿是头一个! 不过还好院子里的丫鬟都被萧北辰赶走了,不然传出去,堂堂摄政王被王妃关在外面,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他哪日对我起了杀心,怕是连我的家人都会被我连累,李惜云与林静姝就是个例子。”苏槿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第193章 你化的丑死了 再三犹豫下还是起了身,不情愿的打开了房门。萧北辰在苏槿开门的那一瞬间便立马冲进了房内,随后立马坐在太师椅上,牢牢抓住椅子的扶手,生怕苏槿连人带椅将他扔出去。 只见苏槿小心翼翼地从衣袖之中缓缓抽出那幅画卷。她轻柔地将其展开,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萧北辰那双宽厚而有力的手掌之上。 “王爷,这幅画是妾身无意间捡到的。妾身深知此举或许有失妥当,请王爷恕罪!倘若王爷认为妾身犯下了过错,妾身愿领受任何责罚!”苏槿言罢,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萧北辰的眼睛。 然而,萧北辰迅速伸出手去,一把抓住苏槿纤细的手臂,用力一拽,便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紧接着,他又温柔地将苏槿轻轻按坐在身旁的一张雕花椅子上。 “槿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萧北辰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与不解。 “这幅画并非本王特意贴身收藏之物,只不过是无意间寻见,若槿儿当真不喜欢,那本王毁掉它也就是了。”话音未落,萧北辰已伸手取过桌上的一支蜡烛,凑近那幅画,瞬间点燃了火苗。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画纸,待到整幅画都燃烧起来之后,萧北辰随手将它丢弃在地上,任其化为灰烬。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槿不禁眼眶微红,带着些许委屈的口吻轻声问道:“王爷,就这样烧掉它,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心疼吗?” 萧北辰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槿儿,本王对你的情意,难道你还不够清楚吗?在本王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就是独一无二的苏槿,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真的吗?”苏槿突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萧北辰。 “你说呢?”萧北辰用手抹去了苏槿脸上的泪水,宠溺的说道。 萧北辰从椅子上起来,蹲在了苏槿面前。“看,看,都把妆哭花了,!”萧北辰说完便将苏槿抱了起来,径直起到妆台前才将她放了下来。 “我不要你给我化,你化得丑死了!”苏槿一把推开萧北辰拿着胭脂盒的手。随后将脸撇去了一边,哪曾想萧北辰却灵活地转到了苏槿的另边脸那里。正当他要下手时,顾祁却又不合时宜的入内禀报。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却把头埋的很低。 只听见“咔嚓”一声,萧北辰原先手中握着的化妆笔顿得被他捏成两段。随后,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苏槿只感到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一个冰窖一样。 “何事?”萧北辰的这两字如同咬着后槽牙那样,像是要随时冲上去掐死顾祁那般。顾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若非有急事,他也不敢这么进来打扰主子的好事。 “禀王爷,睿王殿下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顾祁说完后把头埋的更低了,恨不得把头藏进衣领里。 “让他在书房候着!”萧北辰一脸不耐地冲着顾祁喊道,同时手中紧紧握着的胭脂盒才慢慢地放回了梳妆台之上。只见顾祁依然跪在原地没有动弹,萧北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请你出去不成?还不赶紧滚!”随着这声怒喝,顾祁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就在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院子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迎春瞧个正着。看着顾祁那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样子,迎春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瞧瞧他那副德行,肯定又是不长眼地打扰了王爷和主子的好事儿,真是自讨苦吃,活脱脱一个倒霉蛋儿,哈哈!”迎春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的寝房之内,萧北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虽然心中对顾祁的贸然闯入颇为恼怒,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有要紧之事,顾祁想必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搅扰自己。于是,他也不再耽搁,抬脚就向着书房快步走去。 “皇兄!”一见到萧北辰缓缓走来,原本正端坐在椅子上的萧谦安瞬间如弹簧般弹起,然后迅速躬身行了个礼,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嗯,坐吧。”萧北辰面色沉静如水,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前,而后气定神闲地入座。刚坐稳,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就落在了桌上那封显眼的密函之上。只见他伸手拿起密函,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萧北辰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聚拢,犹如两团乌云慢慢凝结在一起,越聚越多,最后紧紧地皱缩成了一团。 “当初本王留他一命顾着兄弟之情,却没想他竟不知悔改。竟在关外招兵买马,妄想再回安都夺取皇位!”萧北辰说完便一掌拍在了案上。案上立马裂开了一条缝,饶是把一旁早有心理准备的萧谦安给惊了一下。 “皇兄,咱们必要有所行动起来,先行镇压住裕王,若他联系上他母族的旧部,卷土重来,怕是不好对付了。”萧谦安焦急的说道。 派兵镇压确实不错,但萧北辰如今身为摄政王,皇帝年幼,他也不便远离安都。见萧北辰有所顾虑,萧谦安立马起身抱拳道:“臣弟愿带兵前往缉拿反贼!” 萧北辰相信以萧谦安的实力对付萧北熙没什么大问题,但此次出关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他希望萧谦安考虑清楚。 “再过两日便是本王的寿辰,等过完本王寿辰后再出发吧!明玄跟着本王也有好一阵子了,此次你带上两位王将军与明玄一同出关。记住,要保护好他,他若是有什么好歹,本王不好向你皇嫂交待。” “臣弟明白,明玄武功大有长进,跟着皇兄练兵也有段日子了,历练一番也好! “趁着这会儿还早些,本王同你去趟西郊大营,点兵!” 第194章 切磋。 待二人走出延晖阁后,正好遇上了来给送点心的水芸。 “她还算念着本王!”萧北辰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后便将剩下的打包起来,去军营的路上可以吃。 “去和王妃讲,军中有事,今日就不必等本王用膳!” “奴婢明白!”水芸行礼后便回到了鸾鸣阁。 去往西郊大营的路上,萧北辰一直在品尝着苏槿为他做的糕点。 “皇兄,臣弟也有些饿了!”萧谦安咽了一下口水,满眼期待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从另一个口袋中取出一个饼扔给了萧谦安。 “呃……”他要的不是这个硬邦邦的大饼,他要的是苏槿亲自做的那些。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呀?”萧北辰明知顾问,他嘴角咧开了一抹笑,有些邪恶的看向萧谦安。 “臣弟最近牙口不太好,这饼太硬了,臣弟咬不下。”萧谦安说完便将那块大饼原封不动扔了回去。萧北辰将饼接住后,随后就将装有糕点的布袋扔给了萧谦安。 “多谢皇兄!”萧谦安接到布袋后,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本王前两日听你讲你府上新添了一个庶妃,怎么,你开窍了?”萧北辰打趣的看着萧谦安。 “臣弟看着她乖巧可人,便将她留在了自己院里,将她抬为了庶妃。” “等本王寿辰之日,你不如将她一同带过来,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也让你动了心。”萧北辰说完便轻夹了一下马肚,驾马飞奔起来。出了安都繁华街道后,便可加快速度,不然如他们这般骑马慢步,怕是天黑都到不了西郊大军。 萧谦安立马驾马赶了上去。“皇兄,上次与绾妤比驾马,臣弟赢了她,今日,臣弟与您比试比试如何?”萧谦安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萧北辰。还没等萧北辰答应下来,便率先驾马狂奔起来。萧北辰也不甘落后,立马追了上去。 西郊大营内,苏明玄正在苦读萧北辰送给他的兵书。自从午膳过后,他便捧着兵书还未撒过手。每日一早他便从苏府赶来这练剑,风雨无阻,到如今剑法已经精进了许多了。虽然跟着萧北辰,苏相很不放心,但看着儿子有如此大的进步,苏相也不再说些什么。 “摄政王到,睿王到!”随着军营门口的几名侍卫的高呼,。萧北辰与萧谦安纷纷跨下来马,门口的侍卫立马将马牵走。 “属下参见摄政王,参见睿王!”苏明玄快步走出营帐处,对着萧北辰与毒谦安抱拳行礼道。 “起来吧!”萧北辰一把扶起了苏明玄,将他带至了一旁。 “过几天睿王带兵出征,本王想着让你与睿王同行,你可愿意。” “真的吗?”苏明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萧北辰。萧北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些疑惑的神情看向苏明玄,毕竟出征是件大事,更何况苏明玄身份特殊,他若是不愿意,萧北辰也不能逼他。 “明玄愿意随睿王殿下出征!”苏明玄再次抱拳,一脸兴奋的看向萧北辰。“多谢王爷给明玄这个机会!” “记住,这事你要瞒着你姐姐,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你随军出征的。”萧北辰语重心长的说道。 倒也不是他夸大其词,苏明玄是苏相唯一的嫡子,如今原主已死,苏相没了嫡女。成年的嫡子便只有苏明玄了。 “属下明白,定不会与姐姐说起此事。” “那便好,把你这几日学的剑法用在本王身上试一下!”萧北辰说完便拔出了玄铁剑,苏明会也立马拔出了佩剑。 “不用对本王客气,你尽管使招出来!”萧北辰话音刚落,苏明玄便提剑出招,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剑法进步的迅速。虽说不能像萧北辰那样能随时打出剑气,不过苏明玄也慢慢能打出些较弱的剑气了。 “看招!”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萧北辰浑身气势猛然爆发,体内雄浑的内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汇聚于他的右手之上。刹那间,他整个人凌空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玄铁剑,也随着他的动作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剑尖处,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气骤然喷涌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直直冲向对面的苏明玄。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威力惊人的一击,苏明玄脚下轻点地面,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旁边飞速闪身而去。就在那道剑气即将击中他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成功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道剑气并未因此而消散,而是继续一往无前地疾驰而去。眨眼之间,它便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营帐之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营帐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稻草屋一样,瞬间轰然倒塌。 就在这时,萧北辰目光一凝,手中长剑再次挥舞而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呼啸着破空而去,直直地朝着苏明玄疾驰而来。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苏明玄却出人意料地并未选择躲闪逃避,反而是紧握剑柄,以剑身正面迎向那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至的剑气。 剑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狠狠撞击在了苏明玄的剑身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苏明玄身形猛地向后连退数步,但他紧咬牙关,死死握住剑柄,不肯有丝毫退让之意。 此时的萧北辰,则满脸惊愕之色。他完全没有料到苏明玄竟敢如此冒险地直接用剑身去硬抗他所发出的剑气。要知道,以往与他人交手时,只要他施展出这一招式,对手不是避其锋芒就是被剑气重创倒地,从来没有人能够像苏明玄这般去接剑气。 萧北辰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想让苏明玄出事。 苏明玄在被剑气逼退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之后,终于止住了后退之势。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真气,试图将这股侵入体内的强大力量驱散开来。 第195章 剑气,被打散了! “啊!”突然间,苏明玄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同时双掌紧紧握住剑柄,将全身内力汇聚于双臂之上。伴随着他奋力一挥,一股雄浑至极的力量骤然从剑身喷涌而出。 原本气势汹汹的剑气竟然在这一瞬间土崩瓦。 这……这剑气,被打散了! 但与此同时,苏明玄也因为强行运功抵御剑气而遭受了严重反噬,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为了不让自己当场瘫倒在地,苏明玄强忍着剧痛,迅速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作为支撑,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明玄!”萧北辰快步向前,立马将苏明玄扶了起来。 “一点小伤,无碍。”苏明玄擦去了嘴角的血渍。“王爷,明玄打散了那道剑气!。”苏明玄激动的看向萧北辰。 “你……,很有天赋!”萧北辰也用赞许的眼神看向苏明玄,他确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若萧北辰用剑气试苏明玄剑法的事被苏槿知道了,怕是未来三个月,苏槿都不会让萧北辰踏进离鸣阁了。 这事……,得瞒着。 此时,萧谦安正在点兵,此次出关,不能带太多的兵马。若是带得太多了,必会打草惊蛇,所以此次选的都是精兵。 萧北辰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苏槿也是很听萧北辰的吩咐,早早就用了晚膳,不过萧北辰的那份,苏槿等他回来后便吩咐厨房端下去热了一下。 等苏槿沐浴完毕时,萧北辰也正好回府,他都没回延晖阁,一回来便来了鸾鸣阁。 苏槿见萧北辰入了前厅后,便立马动手帮萧北辰布菜。相处了这么久了,萧北辰的喜好她也都记住了。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时,他都会出现,身为他的妻子,苏槿也想为他做一些事。 “王爷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是军营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苏槿绕到萧北辰的身后,用从吴大夫那里学到的按摩手法给萧北辰按肩。 “王爷,舒服吗?”苏槿的手法比以前好了许多,按得萧北辰减轻了些许疲惫。 “嗯,槿儿有心了。今日本王回营中只是寻常练兵罢了,并无什么大事。” “王爷,明玄跟随王爷有一阵子了,槿儿也许久未见他了,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咳咳!”萧北辰没想到苏槿会突然问起苏明玄,一口饭下去差点没噎到自己。 “明玄在营中很好,过两日你便能见到他了。” “好!” 待萧北辰用完膳后,苏槿便将他往寝房拉去,寝房内早就备好了热水。苏槿屏退众奴仆后,这才伺候萧北辰沐浴。 苏槿轻轻地拿起那木瓢,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装满浴液的木桶里舀起一瓢浴液来。她将手中的木瓢高高举起,水流如一道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萧北辰宽阔而坚实的肩颈处。水珠四溅开来,溅湿了他周围的空气,带来一阵淡淡的香味。 紧接着,苏槿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压着萧北辰的肌肤。她的指法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灵活地在他的肩头、脖颈间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萧北辰感到无比舒适与放松。 “今日的浴液可是槿儿亲自熬制的,全程都未曾假借他人之手。王爷您闻着觉得可还舒心呀?”苏槿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舀起一些浴液,然后缓缓地将其放置在了萧北辰的面前。 萧北辰听闻此言,不禁好奇地凑近前去,仔细地嗅了嗅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浴液。就在这时,趁着苏槿一个不留意,他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满是疑惑之色。她睁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萧北辰,刚想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话未出口,只见萧北辰突然间迅速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抱住了苏槿那柔软的腰肢,并用力一提,瞬间便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浴桶之中。 苏槿惊呼一声,身上的衣物瞬间被水浸湿贴在身上,露出姣好的曲线。浴桶里的水也溢出来,打湿了地面。 苏槿羞红了脸,嗔怪道:“王爷,这是作何?”萧北辰却邪魅一笑,贴近她耳边低语:“本王想与槿儿共浴。” 萧北辰慢慢靠近苏槿,将她逼至浴桶边上,随后单手扣住了她的双手。他的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颊,从耳畔慢慢下滑,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停留了片刻过后,他终于低头吻住了她,深情而又温柔。 萧北辰紧紧地扣住苏槿的那只手逐渐松开,仿佛是怕弄疼了她一般。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她柔软的衣裳,缓缓地下滑,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般拂过苏槿的身躯,一直延伸到她纤细的腰间。 紧接着,只见萧北辰单手灵活地一勾,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苏槿的衣带。衣带松开的瞬间,苏槿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王爷......\"苏槿不禁轻声呢喃了一声,声音轻得犹如蚊蝇振翅,但在这静谧的氛围之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动人。 “浴桶里,有些挤……”苏槿羞红着脸,把头埋进了萧北辰的胸前。 萧北辰见状,眉梢微微挑起,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邪魅的笑容。他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儿彻底融化。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苏槿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手臂用力收紧,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接着,他稳稳地站起身来,一步跨出了浴桶,小心翼翼地将苏槿放置在了一旁的榻上。 “这里够宽敞吧......\"萧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他上扬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榻上的苏槿,眼神肆意而大胆。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动作熟练且优雅地开始解开苏槿的衣衫。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躺在榻上的苏槿,眸子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炽热的欲.念。 这一晚,萧北辰压着多日的欲念得到了释放…… 第196章 办寿辰 “快,快把这两个灯笼再挂高一点,哎呀!你们两个做事麻利一点!”管家在门口指挥着几个小厮做事。 从两日前,王府外面的红绸就已经挂好了,昨夜里刮了一阵风,笼灯有些吹乱了。 “王爷,您试试这身新做的衣裳吧,你寿辰这样大喜的日子,就不要穿玄色的衣裳了!”苏槿从柜中取出一件前两日宫里送来为萧北辰庆祝寿辰的朱红色衣裳。没等萧北辰开口答应或是拒绝,苏槿就先一步解开了萧北辰的腰带。 萧北辰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享受着苏槿伺候他更衣,萧北辰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需要苏槿抬起头,举着些胳膊才能够的到。见苏槿有些吃力,萧北辰微微蹲下了身子,配合着苏槿。 当苏槿将萧北辰身上的玄色袍子脱下时,苏槿身旁的两个丫鬟立刻将朱红色的袍子拿起后展开,二人配合着苏槿将那件朱红色的袍子给萧北辰穿上。衣领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是萧北辰自己扣上的。 “好看吗?”萧北辰穿上后对着苏槿绕了一圈。 “王爷,您问的是这件衣裳,还是您自己呀?”苏槿看着面前卖力展示的萧北辰,打趣的说道。 “王爷长的英俊,是大安第一美男。至于这衣裳嘛,自然也是做得很好看。好看的衣裳,才衬得上王爷!” “马屁!”萧北辰拍了一下苏槿的肩膀,嘴角咧开的笑却是很难隐藏。站在苏槿身后的两个小丫也是偷偷捂嘴笑了笑。 “槿儿说的是实话嘛!”苏槿说完,萧北辰就将苏槿拉到了妆台前坐下,随后招来了迎春与玉兰帮苏槿梳妆打扮。苏槿早已习惯了她们几个伺候自己上妆。若换了别的人来,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苏槿喜爱的胭脂颜色。 迎春与玉兰二人配合着帮苏槿梳妆,前厅那边,芍药与水芸也没有闲着,一早起来苏槿想喝鸡肉粥。别的还不行,一定得是鸡肉粥,这才让二人去吩咐厨房立马做一些。 待苏槿梳妆完后,萧北辰挽着苏槿的手走出了寝房,前厅那里正好已经传来了早膳。 现在还早些,苏槿发出的请柬写的是午宴与晚宴,请的都是自家人。萧北辰不喜人多嘈杂,安都中的官员与夫人们就都没发去请柬。 “王爷,王妃,镇国将军府的王小姐到了!”顾祁入内禀报,顺便将王吟霜带了人了前厅。 “姐姐!”只见王吟霜快步从顾祁身后起出,来到了苏槿身边。 “你母亲与婶母呢?”苏槿见着王吟霜是一个人来的,不由得好奇的朝着落大门处望了望。 “母亲与婶母在家中照顾祖母。” “外祖母怎么了?”听王吟霜说起外祖母,苏槿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脸色凝重的看着王吟霜。 “祖母没怎么,大夫已经去瞧过了,只是感染风寒,大夫说吃几帖药就会好了。”王吟霜说完便来到了萧北辰身旁,恭恭敬敬朝着萧北辰行了个礼。 “霜儿参见王爷!”待萧北辰让她起身后她又绕到了苏槿身边,虽然来之前她也已经用过晚膳了,但奈何摄政王府的早膳太过美味,她隔着劳远就闻着香味了,便又坐下用了些。 等用完早膳后,萧北辰正打算挽着苏槿的手去看晟儿时,却被王吟霜领先一步搂住了苏橦的胳膊,萧北辰那悬在半空中的手过了好一会才收了回去。 “小晟儿看上去真可爱,槿姐姐,可以让我抱一下吗?”王吟霜轻轻触碰了晟儿的鼻子,随后用请求的眼神看着苏槿。 “不行,你若是摔着了晟儿,那可怎么办?”萧北辰将晟上从小床上抱了起来,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生怕被王吟霜夺了过去。自晟儿出生以后,萧北辰将地视作珍宝,有时都不会让萧谦安去抱,更何况力气小的王吟霜了。 看着王吟霜因为抱不到晟儿有些伤心了,苏槿忙上前安慰她。“待晟儿长大些了,你经常来王府与他一块玩不就好了。”这才让有些伤心的王吟霜稍稍露出了笑容。待萧北辰将宝贝儿子哄睡后,这才带着苏槿与王吟霜去了后院。 萧谦安来得挺早的,照前两天萧北辰所说那般,他今日带了魏桃染前来。见着萧北辰与苏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魏桃染立马上前行礼道:“婢妾魏氏,参见摄政王殿下,王妃娘娘!”苏槿看着眼前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子,立马让其起身。 “魏庶妃定是生得一副好容貌,这才得到了睿王殿下的宠爱。本王妃倒也想看看魏庶妃的容貌。”苏槿说完。魏桃染便稍稍抬起头来。 当萧北辰与苏槿,还有在场的人都看清魏桃染的容貌后,都无一不震惊了一番。这魏庶妃与苏槿竟有几分相似。这时,魏桃染也看清了苏槿的容貌,她也终于明白,在她头一回侍寝的晚那,萧谦安嘴里为何一直喊的是“小槿”二字了。 “不快退下!”萧谦安看着情况有些不对,赶忙走到了魏桃染的身边,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能有几分长得像皇嫂那便是魏庶妃的福气,皇嫂倾城之姿也是安都中官家夫人与小姐纷纷所求。” “那是自然,本王的王妃,就是安都最美的女人。”萧北辰说完便拉着苏槿的手,深情的看着苏槿。萧北辰当着同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看着自己,苏懂还是有些害羞的。 “王爷……”苏槿轻轻扯了一下萧北辰的衣角,萧北辰这才稍稍收回了目光。 要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北辰又是夸自己,又是这样看着自己,苏槿全身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时,宾客们逐渐都来了。管家和几个小厮在王府正门迎接客人,而萧北辰则带着苏槿先入座了。今日来的客人要么是自家人,要么是自己的下属。品阶都在萧北辰之下,他们入府后先拜见过萧北辰,而后才入的席。萧北辰与苏槿坐在主位上,苏槿也时不时的会向魏桃染投去几个友好的目光。 第197章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 萧谦安纳了一个和自己相像的女子,这让苏槿有些纳闷,本身在她出阁前安都就有些她与萧谦安之间的谣言,他这样一来,如今跟坐实了谣言没什么区别。 午间的宴席,苏槿请的是杂要班子,歌舞与唱戏要晚宴才有。安都的贵族之间也是十分喜爱看杂耍,更何况苏槿找的是整个大安内杂耍本领最好的班子,功底也都是好的。引得台下的宾客纷纷叫好。 “赏!”待一个小伙表演完节目时,萧北辰对着正在行礼的小伙高兴的喊出了声。 “谢王爷!”小伙再次行礼后使被顾祁带下去领赏去了。 此时萧绾妤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皇兄,绾妤敬您一杯,今日是您的生辰,绾妤祝皇兄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萧绾妤说完便率先将杯中酒饮尽,而后将酒杯向着萧北辰展示。萧北辰将酒倒满后也饮下一杯。 “王爷,槿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面带微笑的饮下了茶水。萧北辰挽起苏槿的手,仔细的摸索一把后,便喝了一口酒回敬。 在坐的宾客中,只有苏槿与稍有些年幼的王呤霜喝的是茶水,其余人喝的都是苏槿特意准备的美酒。 “今日都只是家宴,大家都敞开了喝!”萧北辰举起酒杯站起身来。席上的所有人在这一刻也一同起身,举酒对着萧北辰恭贺道:“祝王爷福泽绵长,身体康健!” 台上表演着杂要,台下宾客欢声笑语,很是热闹。这王府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至少自苏槿嫁给萧北辰后,这还是第一次。 午宴过后,萧北辰则拉着萧谦安去延晖间切磋棋艺,苏槿带着有些羞涩的魏桃染一块去了前院看戏。连同着沈叶初和王吟霜几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苏明玄本想着找萧北辰或是萧谦安练剑,但如今这二人都去下棋了,萧绾妤便约着他去御马司驾马了。 午后,教坊司的舞女们纷纷入府,但入府的舞女数量比原先苏槿定下的舞女多了一人,教坊司说是替补,这也就没有引起王府内侍卫们的猜测。替补舞女一直戴着面具,入了王府后她就与其他的舞女一样在无人的地方排练着。 “墨烟姐姐,你舞跳得这么好,却只是替补,我觉得你比领舞跳得好太多了。”一个小舞女拉着戴着面具的那个舞女的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既然嬷嬷将我安排在替补的位置,那我便服从嬷嬷的安排,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快去练舞吧,给达官贵人们表演,是不能出错的。”戴面具的舞女说完,便拉着小舞女的手去了其他地方练舞。 也不知是刻意被人所设计,还是说是意外,领舞的女子在她们二人走后没多久就扭伤了脚,那脚肿得,晚上根本跳不了舞,替补便顶上去。 前院,苏槿点了两出戏,正端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戏。今日为了参加萧北辰的寿宴,沈叶初一大早就起身梳妆打扮了,只为能多花点时间遮盖住受伤的脸。今日的场合她不宜戴面纱,只能用胭粉涂抹遮盖。 “沈庶妃今日的衣裳淡雅却不失别致,与你白皙的肤色很是相衬。”苏槿看了一眼沈叶初的粉裙,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谢王妃夸奖,这件衣裳是王爷前几日刚赏赐给婢妾的,今日王爷寿辰,婢妾特地穿上。”沈叶初说罢使用手抚了一下衣裳,欣喜的打量着身上的粉包衣裳。 “本王妃那有几匹云锦,还未制成衣裳,那颜色淡雅别致,与庶妃很是相衬,一会便派人送去听雨轩。” “多谢王妃娘娘!”沈叶初立马跪下行礼。 “时辰不早了,大家便都准备准备,也该开席了,本王妃要去请王爷了!”苏槿说完便优雅的起身,迈着步子朝延晖阁走去。 身处于延晖阁的萧北辰与萧谦安竟不知不觉下了快两个时辰的围棋了,二人今日打了个平局,直到苏槿进来后才命人将棋盘收走。 “王爷,厨房那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教访司的人也练好了舞,妾身来请王爷与睿王殿下一同入席的。”苏槿说完便将萧北辰挂在一旁的袍子拿起,随后披在了萧北辰的身上。 “如今已是深秋了,王爷必要穿多些衣裳。”苏槿边说边帮萧北辰系好了衣裳,随后与他二人一同入席。 随着教坊司嬷嬷拍掌的声音,乐师们便开始奏乐。台上的舞女们围成个圆入场,簇拥着戴面具的舞女。舞女们围成一个圈,将戴着面具的舞女围在最面里,随着乐师们的奏乐轻踩着舞步。苏槿有些疑惑,这与自己先前点好的舞蹈有些不一样了,便招来了教坊司的嬷嬷问询。 “回娘娘的话,方才领舞的舞女扭伤了脚,现由替补来跳,草民在舞蹈里面添了些点子,只能与原定的舞蹈有些出入,望娘娘恕罪!” “无事,你先退下吧!” 随着声乐节奏渐快,舞女们四散开来,而戴面具的那位女子则手捧一颗明珠慢慢走来。 随即,舞女将明珠抛起,她在明珠下迅速转着圈,待明珠落下后,则将其接入手中。但正当舞女上前要求萧北辰献上明珠时,舞女却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了舞台上。明珠也随之滚落在台上,而那舞女的面具却也在此刻掉落在地上。 刹那间,萧北辰瞧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把头抬起来!”萧北辰慌忙站起身,指着跌倒在台上的舞女,有些激动的喊道。 只见那舞女稍稍挪动着身子,将滚落在台上的明珠拾起后,缓缓抬起了头。 萧北辰看清舞女的脸后先是一惊,随后快步至台上将舞女扶了起来,他的举动也是惊到了坐在一旁的苏槿。 而萧谦安在看到那舞女的容貌后,也是很吃惊,嘴巴张得老大,呆呆的看着台上。 “墨烟,墨烟是你吗?你舍不得离开本王对不对?”萧北辰将舞女从台上扶起,将她拉至了自己的位置旁,命人添了把椅子。 “奴婢墨烟,参见王爷!”只见那名叫墨烟的女子眼角挂着几行泪,恨不得整个人扑在萧北辰的身上。 第198章 别管我,你走 “皇兄,墨烟只是一个舞女,怎么配坐在您身边!”萧绾妤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明明被赐死的婢女却死而复生回到了萧谦安的身边,还与苏槿这个堂堂的摄政王妃平起平坐。 “本王许久未见到墨烟了,只想同她一起说说话。” 而萧谦安则是带着心疼的眼神看向苏槿,他与萧绾妤都清楚,苏槿往后便多了一个与她分享萧北辰宠爱的女子。 苏槿坐在椅子上,不断打量着这个女子,看她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容貌。便也想起了那日画中的女子。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槿突然看向教坊司的嬷嬷,然而嬷嬷看着墨烟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疑惑。 “王爷,您一直没有忘记她……”苏槿看着萧北辰此刻看着墨烟的眼神,惊喜中夹杂着爱意。 宴会还要继续办下去,而萧北辰的目光也终落在她身上。自墨烟出现后,萧北辰还未再看过苏槿一眼。 “她回来了,那我算什么?”苏槿暗自思忖了一句,命人将杯中的茶水偷偷换成了酒。也许喝醉了就不会伤心了吧? 连着两杯下肚,苏槿便有些坐不住了。她倚靠在桌子上将头撇去一边,尽量不去看萧北辰与墨烟。 “王爷,妾身有些不舒服,就先退下了。”苏槿一脸醉意的看向萧北辰,没等着他回答,苏槿便用手撑着桌面,让自己站了起来,但脚下一滑,却跌倒在地。萧北辰刚想伸手去扶,却也是晚了。 “迎春,送王妃回鸾呜阁,好生伺候着。” “是,奴婢明白!”迎春将苏槿扶回了鸾鸣阁,但回到住所后。苏懂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又是几杯酒下肚。喝完没多久后便醉倒在了榻上。 宴会散后,萧北辰便将墨烟带去了延晖阁。有新人在侧,他今夜就不留萧谦安在府上住下了。 “王爷,奴婢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这十二年里,奴婢每天都在想着王爷。”柳墨烟在萧北辰的怀中轻声啜泣着。萧北辰也是紧紧搂着她,生怕她再离开自己。 “快与本王说说,当时你明明喝了父皇赐你的毒酒,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又为何不来寻本王,为什么会去教坊司?”柳墨烟将头埋进萧北辰的胸前,她放声大哭着,仿佛把那十二年来所受的委屈要在今日全都哭出来。 “奴婢醒来时发自己躺在乱葬岗里,周围都是犯了事被处死的宫人们。奴婢很害怕,在死人堆里慢慢爬了出来。奴婢身上没有银子,在安都也无亲无故,只能沿街乞讨。”柳墨烟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后来呢?”萧北辰将柳墨烟搂的更紧了,满眼的心疼之色。 “后来奴婢被人犯子抓走,几经波折被卖到了江南。教坊司的嬷嬷觉着奴婢生的好看,便将奴婢从人犯子手中买了下来。两年前,教坊司从江南搬来安都,奴婢这才又回到了安都。” “你受苦了。”萧辰抚摸着柳墨烟的发髻,随后又将其额间的碎发勾入耳后。 “王爷,求您不要送走奴婢,教坊司不是人待的地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练舞,若是跳得不好,就会被嬷嬷用鞭子抽打。还请王爷留下奴婢,奴婢还像以前那般伺候您,好吗?” 柳墨烟突然从萧北辰的怀中起来,随后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捧着萧北辰的双脚,低声哀求着。 “既然你已经回到了本王身边,本王又怎么忍心再让你离开。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王的庶妃,留在本王身边吧!”萧北辰扶起柳墨烟,又将她搂入了怀中。看着怀中娇俏的美人,萧北辰扶着她的下巴慢慢吻了上去。柳墨烟心中一喜,也用吻回应着萧北辰。 此时,迎春与水芸来到了延晖阁外,方才苏槿喝醉了,如今正在弯鸣阁的寝房中啜泣着。几个丫鬟都劝不住,就只能来延晖阁禀告。 “二位姑娘稍等,待我进去禀告王爷!”顾祁对于鸾鸣阁的事情不敢耽搁,进入了寝房禀报。 “王爷,王妃身边的迎春,水芸来禀说王妃喝醉了。奴才能劝不住,想请你过去看看。”萧北辰一听是苏槿的事,他连忙起身。 “王爷,墨烟盼了您这么多年,您今晚要抛下墨烟吗?”柳墨烟想伸手去拉萧北辰,却晚了一步,他已经将手拿开了。 “本王去看看王妃,她的身子一向来都不太好,本王去去就回。”萧北辰看了一眼柳墨烟后离开了延晖阁,只留下柳墨烟一人瘫坐在地上掩面落泪。今晚之辱,她要苏槿百倍偿还。 当年,柳墨烟是萧北熙派人将她救下,如今又将她送至萧北辰身边。为得就是刺杀萧北辰与他唯一的子嗣晟儿,好让萧北熙登上皇位。如今的柳墨烟,早已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个深爱着萧北辰的柳墨烟了,她只是萧北熙用来对付萧北辰的一枚棋子。 鸾鸣阁内,苏槿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她将房内所有的婢女赶了出去,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寝房。酒壶被放置在床角处,整个人都倚靠在床榻边。 “王爷到!”随着侍卫的一声高呼,被赶出寝房的婢女们纷纷跪地向萧北辰叩头行礼。 “你们都是木头吗,就看着王妃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萧北辰看着伏在地上的婢女们,而后他上前将脚将寝房的门端开,找到了正坐在地上喝酒的苏槿。 “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你不要命了吗?”萧北辰一把夺过酒壶,将它放到桌上,随即将苏槿一把抱了起来。看着苏槿醉熏熏的样子,他那张原本还在生气的脸,即刻变得温柔起来。 “你的墨烟回来了,你还来找我干嘛?”苏槿用责怪的语气,质问着萧北辰,随后她用力去掰开萧北辰接着她腰的手。 “别管我,把酒拿来,你走……”苏槿还没说完便倒在了萧北辰的怀中。 “本王既然来了,就不走了。”萧北辰将苏槿放置于榻上盖好了被子,随后又让迎春去吩咐厨房做了些汤来。 第199章 学规矩 晚宴时,他早就发觉了苏槿在偷偷饮酒,桌上的菜一口也未动过。 过了一刻钟后,迎春从厨房里端了汤来。 “王爷,汤来了。”迎春小心翼翼将汤放置在桌上,随后呈了一小碗递到了萧北辰的手中。 “槿儿,起来喝汤了,酒喝多了伤胃,快把这碗汤喝了。”苏槿被萧北辰唤醒,她迷迷糊糊起了身。但她并未打算去喝汤,而是一把抱住了萧北辰,随后吐在了萧北辰身上。 一旁的迎春立马去拿来了萧北辰放在鸾鸣阁的干净衣裳。“王爷,奴婢服侍王爷更衣!” “你先下去,本王在这就行了。”萧北辰换下被苏槿弄脏了的衣裳,先将苏槿身上的酒处理干净后,再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到最后才顾得上自己。 他将二人身上的酒处理干净换好衣裳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不要你来,你走!”苏槿用力去推开萧北辰,但却被他搂在了怀中。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你才喜欢我的?”苏槿嘴里一直呓语着,还时不时的往萧北辰身上打几下出气。 “不是……,本王说过,你是苏槿,不是谁的替代品。”他搂着苏槿,直接睡在了她身边,直到天亮了才起身。 按照王府规矩,新人入府得了位份的,第二日要来王妃这里听规矩,再由王妃给新人分配住所。 苏槿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也是一早才得知柳墨烟被萧北辰抬为了庶妃。 “王妃娘娘,婢女入府,若是被王爷看上,也得从通房婢女熬起。就算是官家小姐,那也应从侍妾开始熬。王爷免如此受宠爱柳氏,还未待寝候直接抬为了庶妃。” 沈叶初一早听了消息后便立马赶来鸾鸣阁与苏槿说与此事了。她心里能舒坦就怪了,自己毁了容貌,得到王爷的怜惜才抬为庶妃。柳氏一来就是庶妃了,她还比自己年长了不少岁。 萧北辰也是略过了苏槿,直接将芙蓉院赐给了柳墨烟一人独居,萧北辰为柳墨烟做的,随便拿出一条都是不合规矩的。 还未等苏槿开口,鸾鸣阁的前厅外就传来了一阵嬉笑,随后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婢妾庶妃柳氏,拜见王妃!”柳墨烟给苏槿行的并未是大礼,只是简单的福了福身子,还未等苏槿让她起来,她便已经起身入坐了。 “柳庶妃,你胆子未必也太大了些,王妃还未发话你就起身,你有把王妃放在眼里吗?”沈叶初气不过柳墨烟的做法,直接严厉的责问道。 “王爷到!”外面响起了随从的高呼,柳墨烟立马起身,跪在了苏槿面前。 “王妃,婢妾知错了,婢妾再也不敢了。”随后她便给自己了两个耳光,可怜巴巴的看向苏槿,企图得到萧北辰的怜爱。 “这是在做什么?”萧北辰一跨入前厅就看到了柳墨烟的所为,直接将柳墨烟从地上扶了起来。 “王爷,不怪王妃,是婢妾不懂规矩冲撞了王妃,王妃罚婢妾也是应该的。”柳墨烟说完便顺势往萧北辰怀中一倒,装作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 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王妃温柔,善良,墨烟定是会错意了,起来给王妃认个错,此事也就这 样过去了,她也不会同你计较。” 柳墨烟听后直接傻眼了,自己白打了两个巴掌,却还要起身来认错。没想到自己不在萧北辰身边十二年,他的心里居然已经换了别人。 “王妃妹妹,姐姐初来府上不懂规矩,还请妹妹看在姐姐是初犯,原谅姐姐吧?”仗着自己年长,柳墨烟还不忘占苏槿的便宜。 “墨烟初来府上,许多规矩都还不懂。教墨烟规矩就劳烦槿儿了。”萧北辰说完使转身看向柳墨烟。“墨烟,你跟着王妃好好学学规矩,本王有空了便来看你。”萧北辰说完后使回了延晖阁的书房,今日的奏折他还没有批完呢,下午还要去西郊大营商讨军事,哪里还顾的上柳墨烟。 一个做了十几年丫鬟的人,如今当上了主子,哪里知道怎样是一个主子该有的仪态。 苏槿找来了王府里专门教新人规矩的嬷嬷教导柳墨烟,而自己则在一旁看着。偶尔困了,便小憩一会。看着柳墨烟频频出错而被嬷嬷打手板,苏槿在一旁暗自叫爽。 苏槿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柳墨烟十二年前被先帝赐死,她是怎么逃得过宫中御医的检查?一个弱女子,又是怎么在外面生活了十二年,如今却想着回来的?若是无人在暗地里帮助她,苏槿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时晨不早了,柳庶妃今日也累着了。那学规矩就明日继续吧。如同嬷嬷方才与庶妃所讲那般,明日庶妃若是请安再迟到了,那不就是打十记手板的事了。” “婢妾明白,柳墨烟揉了揉已经跪红了的膝盖,按照规矩给苏槿行了个叩拜大礼后才转身出了弯鸣阁。看着柳墨烟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苏槿暗自思忖道:“柳墨烟,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的回来是一场预谋,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王爷,您看瞧瞧婢妄的膝盖,已经肿成了这个样子。你再瞧瞧婢妾的手掌,被打了二十次手板,手掌也已经肿了。”柳墨烟在晚膳时突然撩起了裤角,露出了一双膝盖红肿的腿。随之又将发红的手掌展示在了萧北辰的眼前。 萧北辰看着柳墨烟的伤势,心里也是很心疼,但教规矩的事归苏槿管,他也是插不上什话的。府上之事,若是要他一一过问,那萧北辰每日定是连批奏折的时间也没有了。 “墨儿再忍忍,本王的墨儿聪慧,学规矩之事定也难不到墨儿。”萧北辰只能劝墨烟忍耐,他也不忍心因为一点小事去责备苏槿。苏槿管理王府也不易,他也不想伤了她的心。 倒也不是因为柳墨烟愚笨学不来规矩,能人王府的女子,不是出身官家,就是名门闺秀,在规矩和仪态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了。柳墨烟二十七岁才开始学规矩,自然学得没那么快了。 柳墨烟学规矩一学就学了快两个月了,安都也是从秋日,来到了冬日。 第200章 沈叶初有孕 “我家主子不知是怎么了,近日早起总是想吐,吃什么都没胃口。”沈叶初这几天身子不太好,便请来了吴大夫诊治,香草则在一旁向吴大夫讲述着沈叶初的症状。 吴大夫仔细为沈叶初把着脉,片刻之后便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恭喜沈庶妃,您已经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真的吗?”沈叶初听后差点没从榻上蹦起来,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吴大夫点了点头。“属下行医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香草……”只见看草将一口袋的银子放入了吴大夫的手中。 “属下多谢庶妃赏赐!”吴大夫手捧着赏银答谢。“那本庶妃的胎儿,就有劳吴大夫费心了。”沈叶初摸着小腹欣喜的说道。 “那是自然,属下定尽力照顾庶妃腹中胎儿,属下先告退了,稍后庶妃的安胎药便会送来,还请庶妃按时服用。”吴大夫说完后作了个揖,走出听雨轩后直奔延晖阁,将沈叶初有孕这事告诉了萧北辰。 “赏!”萧北辰听后心情大好,但若怀孕的是苏槿,他的心情会更好。 午后,流水般的赏赐送入了听雨轩,多的都快堆不下了。苏槿听闻沈叶初怀了身孕后,也是往听雨轩送了大把赏赐来。 沈叶初有孕,柳墨烟的刺杀任务中便又多了一人。但若要杀光萧北辰和他的子嗣,那便要计划除去苏槿与沈叶初这两个障碍。 午后,柳墨烟借着送礼的由头来了听雨轩,却没想苏槿与萧北辰正也在那里。 “婢妾参见王爷,王妃!”待向萧北辰与苏槿行完礼后,她便转身看向泪叶初。 “恭喜妹妹,姐姐那儿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便亲自绣了一个手炉套来给妹妹送来,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柳墨烟也是睁眼说瞎话的人,这个月她承宠什么样的赏赐没收到过,却还说自己院里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柳墨烟想要将手炉套给沈叶初,但沈叶初也没说要收下的意思,柳墨烟只能拿在手里,场面有些尴尬。 苏槿从柳墨烟手中拿过手炉套,将它里里外外翻看过一遍后,又觉得不放心让吴大夫又仔细的检查过遍后,才将手炉套递给了沈叶初。 “柳庶妃别多心,如今沈庶妃有孕在身,就连王爷与本王妃送来的东西都要让吴大夫查看过,确保无误才可给沈庶妃用。” 苏槿怀晟儿时差点折在林静姝手里,如今沈叶初的胎儿,苏槿必要护好。 “哪会,王妃心细,婢妾佩服。”柳墨烟说完后看了一眼萧北辰,她与萧北辰有一同长大的情分在,也想着让萧北辰发话替她说几句话。 “既然吴大夫已经检查过了,那沈庶妃便收下吧,怎么说也是柳庶妃的一片心意。” “王爷,并不是妾身不信任柳庶妃,柳庶妃没生养过,怀娠的忌讳怕是庶妃不清楚,妾身也只是怕柳庶妃好心办了坏事。”苏槿不相信柳墨烟,自然也不会让沈叶初用柳墨烟送来的东西。 萧北辰一手攥着苏槿,一手攥着柳墨烟,他希望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能够和睦相处。 “王爷,婢妾那里做了玉露团,王爷从前最爱吃了,王爷可否赏脸去芙蓉阁中坐坐?” “墨儿都亲自开口了,本王哪有不去的道理。”说完萧北辰便起身,被柳墨烟拉去了芙蓉阁。 芙蓉阁内,柳墨烟早已备下了甜汤和糕点,都是她曾经伺候萧北辰时常常做与他吃的。 “墨烟好久没做糕点了,怕是手艺也生疏了许多,还请王爷不要嫌弃婢妾。”柳墨烟说罢便将糕点呈给了萧北辰。 今日萧北辰因沈叶初有孕而心情大好,脸上也始终挂着笑容。 “沈妹妹可真是有福气啊!虽说承宠的日子并不算多,但这运气真是好,这么快就怀上了王爷您的子嗣呢。说来也怪,婢妾可是听说王爷您之前几乎每日都歇在王妃那里,按说这机会可比沈妹妹多多了,怎地王妃的肚子却是迟迟没有动静呢?”只见柳墨烟一脸谄媚地笑着,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听到这话,萧北辰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子嗣之事急不得,王妃生晟儿时伤了身子,需要慢慢调养方能恢复。”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平和,但其中的维护之意已是表露无遗。 然而,柳墨烟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继续说道:“可是婢妾之前特意去询问过吴大夫,吴大夫每日都给王妃请脉呢,据他所言,王妃如今的身子已然康健,按理说不该如此啊……难不成,王妃她是不是背着王爷偷偷服用了什么特别的汤药之类的东西……”说到这里,柳墨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看向萧北辰,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就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萧北辰闻言猛地低下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柳墨烟,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眉头紧紧蹙起,眼眸子里更是透出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他的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斥责意味道:“本王不许你在背后这般议论王妃! 柳墨烟万万没想到苏槿在萧北辰心里这么有份量,立马起身伏在了萧北辰面前求饶。 “王爷息怒,婢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着想,婢妾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萧北辰并未伸手去扶柳墨烟,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本王去看看晟儿!” 见萧北辰起身要走,柳墨烟有些慌了,她若是不把萧北辰的心留在自己身上,她还怎么对付苏槿,还怎么杀萧北辰和他的子嗣。 “王爷刚来就要走吗,可是因为方才婢妾说错话的缘故吗?” 柳墨烟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却还是没能留住萧北辰。待萧北辰走远后,房内传来了柳墨烟打碎碗盘的声音。 “庶妃您息怒……”只见一个小丫鬟匆匆入内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贱婢!”柳墨烟甩手扇了小丫鬟一个耳光,只因为小丫鬟在秋狩围场时伺候过苏槿。 第201章 不给自己找麻烦 “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庶妃生气,还请庶妃恕罪,奴婢愿听庶妃差遣!”小丫鬟连忙伏在地上,磕着头求饶。 “你当真愿意为本庶妃做任何事?”柳墨烟听后来了兴趣,她上去挑起小丫鬟的下巴,不怀好意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茉莉,愿听庶妃差遣!” “你起来!”柳墨烟将身子凑近了茉莉…… 第二日一早,茉莉便去了管家那里。 “管家,求求您将奴婢调去王妃那里伺候吧!”茉莉跪在管家跟前,磕着头,随后又将自己身上全部的钱取来放在管家手中。 “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委屈吗?”管家将茉莉塞他手中的一些碎银还给了茉莉。 “芙蓉阁不是人待的地方,王爷不来,柳庶妃便拿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人出气。”茉莉说完后便撩开了袖子,露出了双臂上的伤痕。 “这……,都是柳庶妃打的?”管家惊奇的看着茉莉手臂上的伤痕,随后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 茉莉的手臂上布满了几道血痕,新伤加上旧伤,共计有数十条伤痕。 “还请管家在王妃那里替奴婢说几句好话,奴婢在秋狩围场时伺候过王妃,有您开口,想必王妃会让奴婢去鸾鸣阁伺候的!”茉莉说完便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着管家的神色。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随我去趟鸾鸣阁吧,或许王妃会看在你曾经伺候过她的份上把你调过去。” “多谢管家!”茉莉立马又向管家磕了几个头。 鸾鸣阁内,萧北辰正在指导苏槿下棋。 “不行不行,刚才我看错了,我本来不是下这的!”苏槿说完便将已经放在棋盘上的棋子拿了起来。 “这怎么行?”萧北辰夺过苏槿手中的棋子,将它放回了原位。“落子无悔!” “王爷就不能让让我吗?我从没赢过!”苏槿说罢便转过身去耍起了小性子。 萧北辰无奈,便将那棋子还给了苏槿。“好吧好吧,仅此一次,下次可不许耍赖了。” “王爷、王妃,管家求见,现在院子外面候着。”迎春在屋外隔着帘子禀报着。 “他来做什么?”萧北辰很是不解,管家从未来过鸾鸣阁,今日怎么会过来。 “让他进来吧!” 萧北辰轻轻将一颗棋子落入棋盘,而后用胜利者的眼神看向苏槿。 片刻后,管家便领着茉莉一道进了屋。 “奴才参见王爷、王妃!” “奴婢茉莉参见王爷、王妃。” 茉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没想到萧北辰也在鸾鸣阁,不知道这会不会让柳墨烟的计划落空。 “你……抬起头来!”苏槿听着这小丫鬟的声音有些耳熟,便想看清她的容貌。 茉莉缓缓抬起头来,但她不敢直视苏槿,不一会便将头又低了下去。 苏槿此时已经输了棋局,在收拾棋盘时漫不经心的看了茉莉一眼。 “本王妃记得你,你在秋狩围场时伺候过本王妃,今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奴婢斗胆,想求王妃赐一个恩典。”茉莉说完便将头伏在了地上。 “何事?”苏槿抿了一口茶,随即便盖好了茶杯放在了桌上。 “再来一局吧,多练练棋艺就会好了。”萧北辰将棋子落下,随后看向苏槿,等待着她落子。 “奴婢想调来鸾鸣阁伺候王妃,还请王妃成全。”茉莉鼓起勇气咬着牙说道。 “哦?为何?”苏槿转身看向茉莉,那眼神看着让茉莉感到害怕。先前在秋狩围场时,茉莉不合时宜的送来避子药,让苏槿有些不满了。如今她又想来伺候自己,苏槿看她笨手笨脚的,想找个理由拒绝她。 只见茉莉撩起了袖口,露出了她手臂上十数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苏槿只是漫不经心的瞥去一眼,便被那些伤口惊得捂住了半脸。 “还不快把袖子放下,惊着了王妃你吃罪不起。”管家在一旁小声的提醒了茉莉一句。茉莉才将袖子放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槿后才把头又低下了。 “可是你做事笨手笨脚惹到了柳庶妃,她这才罚了你?”萧北辰瞥了眼茉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他不信他心心念念想了十二年的白月光会干出这样的事。 “回王爷的话,您每次来王妃院里,柳庶妃都会发脾气,奴婢身上的伤都是柳庶妃打的,奴婢不敢欺瞒王爷!”茉莉说完便立马向着北辰磕起了头。 “王妃觉着如何?”萧北辰从来不管府上奴婢调动之事,他看向苏槿,等待着苏槿落子。 “妾身院子里不缺伺候的人,若是贸然将茉莉从芙蓉阁里掉过来,妾身怕柳庶妃多心,为了一个婢女,伤了妾身与柳庶妃的和气也是不值当的。”苏槿不想因为一个婢女而引起柳墨烟怨恨,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苏槿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为难之色,显然并不想因为这么个小小的婢女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妃,求求您开开恩哪......”茉莉一听到苏槿竟然拒绝了自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挪动着双膝,迅速地跪到了苏槿的面前。紧接着,她双手紧紧抱住苏槿的双脚,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起来:“王妃,您行行好,救救奴婢吧,只要能留在您身边,让奴婢做什么都愿意啊......” 然而,还未等苏槿做出回应,一旁的萧北辰已然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他满脸怒容,声音低沉地呵斥道:“王妃既然已经发话了,难道你还敢违抗不成?莫不是真想挨一顿板子尝尝苦头?”话音未落,只听得萧北辰一声令下:“顾祁,还不快把这人给本王带下去!” 几乎就在萧北辰话落的同时,只见顾祁领着两名身强力壮的侍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们二话不说,径直走到茉莉身旁,一人一边牢牢地架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像拖麻袋一般毫不留情地将茉莉强行拖出了弯鸣阁。待到了门外,更是直接松手一甩,茉莉就这样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第202章 晟儿病了 “槿儿变了很多,若是以前,你一定会将这个丫鬟留下的。” “经历了太多,看多了人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槿面色平淡的把话说免后,便将棋子落下。 “王爷,您当真就没怀疑过柳墨烟吗?她一个女子,被先皇赐毒酒时也不过才十五岁,她是怎么躲过宫里御臣的检查,而又过了十二年突然又回到了您身边?这句话苏懂很早就想问萧北辰了,只是忍到了现在。 萧北辰突然间沉默了,手中的棋子迟迟都没落下。 “本王还有折子没看完,先回书房了,今日不用等本王用膳了。”萧北辰突然起身,回头看了眼苏槿后便离开了鸾鸣阁。 芍药看着萧北辰走的很匆忙,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便匆匆走到了苏槿的面前。 “王妃,王爷刚才是生气了吗?”芍药很担心主子会因此失宠,她站在一旁息急的看向苏槿,但苏槿却像个无事人一般安然的坐下。 “把棋盘收起来吧!”苏懂对着芍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后便去了寝房。 萧北辰回到延晖图后径直入了书房,他坐在案前沉思着。苏槿与他说的话他先前也想过,但他始终不想去怀疑柳墨烟,毕竟他欠柳墨烟太多太多了。 萧北辰拿起奏折细细批阅着,但思绪还是时不时的被苏槿的话给打断了。 “顾祁!”萧北辰放下奏折,将在门外守着的顾初叫了进来。 “参见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顾祁抱拳跪在地上行礼。 “去给本王查一个人!”萧北辰朝着顾祁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顾祁凑到萧北辰跟前。 “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动身去江南!”顾祁领命后便收拾行囊备好马匹出发了。待顾祁走后,萧北辰又拿起了案上的奏折。 “王爷,柳庶妃来了,此刻正在门外候着呢!”一名随从匆匆忙忙地进入屋内,向正坐在书桌前处理事务的萧北辰回禀道。 萧北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那名随从,然后淡淡地说道:“让她进来吧!” 然而,就在萧北辰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柳墨烟竟然还没有等到通传,就已经悄悄地从门口溜进了房间。蹦蹦跳跳地径直朝着萧北辰跑了过来。 “王爷!”柳墨烟娇嗔地喊了一声,然后毫不顾忌形象地一下子冲到了萧北辰的面前。紧接着,迅速地拿掉了萧北辰手里的那份重要奏折,随后紧紧拉住他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拽去。 面对柳墨烟如此冒失的举动,萧北辰不禁剑眉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他用力地将自己的手从柳墨烟的手中挣脱开来,并冷冷地说道:“怎么,这才过去了短短几日时间,王妃教导给你的那些规矩,难道你竟然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不成?”说罢,萧北辰没有理会柳墨烟,而是伸手拿过奏折的奏折,低头认真地翻阅起来。 “婢妾失礼了!”柳墨烟看着黑着个脸的萧北辰,她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恭恭敬敬的朝萧北辰行了一个礼。“婢妾参见王爷!”柳墨烟说完后便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萧北辰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到了他。 十二年前她在萧北辰身边伺候,那时的她也如今天这般。却不想过了十二年,萧北辰会说她没规矩。 “王爷,婢妾从前也是这样伺候您的,您从前未说过婢妾没规矩。”柳墨烟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泪水瞬间充满了眼眶。萧北辰放下了奏折,耐着性子对着柳墨烟说道,“等本王忙完了,便来芙蓉阁找你,你先回去吧!” 柳墨烟听后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王爷您说话算话,您忙完之后定要来婢妾这里。”柳墨烟一步三回头,等待着萧北辰的答复。 “好,本王答应你。”萧北辰看着柳墨烟蹦跳着离开后,这才又继续忙于公务。 鸾鸣阁内,苏槿想着睡一会,刚脱去外衣躺下,寝房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妃,王妃,不好了,小世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发起了高烧!”乳母的一番活让苏槿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未等迎春她们伺候她穿衣,她就已经穿好了外衣,发髻来不及打理了,有些凌乱,苏槿一路跑着来到了晟儿的房间里,见着了正在乳母怀中放声大哭的晟儿。 还未等到乳母们行礼,苏槿一把夺过了乳母怀中的晟儿,随即用手拭探了晟儿那烧得滚烫的额头。 “吴大夫呢?”苏槿焦急的朝着乳母们喊道。 “回王妃的话,今日一早吴大夫被王爷派去营中诊治伤员了。”一个丫鬟连忙答道。 苏槿顾不上其他,一把扯下别在腰间的入宫腰牌,将也递给了迎春。 “快,进宫去传御医,一定要快!”苏槿此刻早已没了往日里端庄的样子,此刻她只是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 “快去请王爷来!。”萧槿转身对着一个乳母吩咐着,而后便把着晟儿哄了起来。在等待的时候,苏槿着急的竟哭出了声,忙慌用打湿的小帕子给晟儿擦拭着额头。 彼时的萧北辰公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他疲惫的轻揉着太阳穴,他想坐着看会书,晚些时候再赶去芙蓉阁。 “快去禀报王爷,小世子发起了高烧,王妃请王爷去鸾鸣阁瞧瞧小世子!”乳母跑着来到鸾呜阁,喘着粗气对着门外的守卫喊道。随从们不敢耽搁,连忙入内禀报。 萧北辰一听是晟儿出了事,顾不上其他飞奔着往驾鸣阁跑去,还好延晖国离鸾鸣阁很近,不然他要用上轻功了。 “晟儿怎么样了?”萧北辰一进来便瞧见了披散着发髻正在给晟儿擦拭身体的苏槿。 “王爷,晟儿烧的好厉害,妾身已命人入宫请御医去了!”苏槿见萧北辰进来以后,便再也绷不住了,哭声也大了些。 “别急,本王已经命人去附近医馆请大夫了,大夫马上就来了。” 晟儿此时已经有些哭哑了,哭声比刚才轻了许多。好在萧北辰的随从脚步快,将离王府最近的医馆里的大夫给绑了过来。 晟儿还很小,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哪怕是一个小感冒,也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在大夫给晟儿瞧病的时候,苏槿在一旁坐立难安。哪怕是迎春从宫里请来了御医,苏槿那颗高悬的心始终都没落下。 第203章 她脑子被门夹了吧 这一晚,御医被留在了摄政王府,苏槿与萧北辰二人也未曾踏出过这扇房门,苏槿的眼睛也哭肿了,厨房送来的晚膳她一口也吃不下。 芙蓉阁内,柳墨烟派人去请了萧北辰好几回,但因晟儿生病的缘故,被派去请他的丫鬟都未敢入鸾鸣阁禀报。 一桌子的菜,柳墨烟已经叫丫鬟端下去热了好几回了,却始终没能等来萧北辰。 “庶妃,要不奴婢再把菜拿下去热热吧!”茉莉上前小心翼翼的问询着。 “滚!”只见柳墨烟拍了一下桌子怒吼着。随后她将桌布一扯,一桌的饭菜都掉在了地上,碗盘碎了一地。 “奴婢该死!”房内的丫鬟们纷纷跪了下来,有几个倒霉的丫鬟还跪在了碗的碎片上,鲜血从膝盖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 “你们这群废物,没能请来王爷,你们都去死!”柳墨烟歇斯底里大喊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们纷纷磕起头来。 “庶妃,奴婢听说世子病了,王爷正在王妃院里照看小世子。王爷不来也是情有可原,还请庶妃息怒。”茉莉壮着胆子爬到了柳墨烟的身边,接着道:“庶妃,您要不也去趟鸾鸣阁,或许王爷会很高兴。” 柳墨烟听后眼中闪过一阵欣喜,方才那张有些狰狞的脸此刻也平静了下来。 “茉莉,起来帮本庶妃梳妆。”柳墨烟轻拂了一把发髻,随后便去梳妆台前坐着了,茉莉叫上了两个丫鬟一同替柳墨烟化妆。 “把这只簪子戴上,昨日王爷刚赏的。”柳墨烟拿起了妆台上最耀眼夺目的簪子,吩咐茉莉给她戴上。又戴上了全套的首饰,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去鸾鸣阁是为了勾引萧北辰。 待梳妆完毕后,她又在衣橱里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衣裳,随后丫鬟举起了铜镜,柳墨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庶妃,您这身打扮好似有些不妥……”还没等茉莉说完,就被柳墨烟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茉莉不敢在开口说话了。 “走,去鸾鸣阁!” 柳墨烟毕竟习舞多年,虽说不懂规矩,但身姿却十分优雅。 鸾鸣阁中,萧北辰看着苏槿衣不解带的照顾晟儿,那憔悴的面容看的他十分心疼。 苏槿抱着晟儿,晟儿便不哭了。若换了旁人还不行,就连萧北辰抱他,他也会哭。 “王爷,您日理万机,不如先回去歇着吧,您明日还要上早朝,妾身怕您身子熬不住。”下午自晟儿发烧后萧北辰便赶了过来,哪怕现在晟儿已经退烧了,萧北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无妨,奏折晚些批也无碍,它们没有你与晟儿来的重要。槿儿还是去歇会吧,本王在这里。御医、乳母们都在这,晟儿定不会有事的。”萧北辰从苏槿的怀中将晟儿抱了过来。学着苏槿的样子哄着他。 “你快去吃些东西吧,午膳你本就没吃几口,晚膳你也没吃,这身子哪里受得住。”萧北辰的口吻带着些许的命令,但如今晟儿病成这样苏槿哪里还能吃的下饭。 柳墨烟已经来到了鸾鸣阁的大门口。迎春等丫鬟看着柳墨烟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过来,若柳墨烟不是个主子,几人早拿个棍子把她轰出去了。 “还劳烦迎春姐姐去禀报王爷与王妃,说柳庶妃前来看望小世子!”茉莉很是客气的与迎春她们说着。 迎春等人再怎么不喜欢柳墨烟,但身份有别,还是在给柳墨烟行了礼后才人内禀报。 “王爷、王妃,柳庶妃看望小世子来了,现在外面候着。”迎春看着屋内紧张的气氛,又想到柳墨烟穿的花枝招展的过来,不禁会想一想她的结局。 “这时候她来干什么?”显然,萧北辰听见她来的消息,不是怎么高兴。 “怎么说柳庶妃也是好心来看看晟儿,迎春,去请柳庶妃进来吧!”苏槿这才想起自己披散着头发,她连忙让丫鬟帮她将头发盘起。随后检查了一番衣裳,虽然衣裳素了些,但好在是干净整洁。 “婢妾参见王爷,王妃!”柳墨烟迈着优雅的莲步,慢慢走到萧北底面前,接着优雅的行了个礼。随后缓缓把头抬起来,面若桃花,浅笑着看向萧北辰。 “额,她到底是来干嘛的?”苏槿被柳墨烟的装扮有些惊到了,忍不住暗自思忖了一句,“她脑子被门夹了吧!” 萧北辰看着穿红戴绿的柳墨烟,他的眉头紧锁着,脸上立马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小世子正在病中,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萧北辰此刻怒上心头,要不是手里抱着晟儿,怕是以他的脾气柳墨烟要挨打了。 只听见“哇”的一声,晟儿大声哭了出来。“是父王不好,吓着晟儿了。”萧北展见着晟儿被吓哭了,立马收起了怒色,轻声哄着他。 柳墨烟跪在地上,一时间间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晟儿的哭声更加响亮了,眼看着萧北辰哄不好晟儿,苏槿便抱起晟儿在寝房内不停走动着,嘴里轻哼着歌谣哄他。 “柳庶妃的心意,本王妃心领了,若是无其他事,庶妃就先回去吧!”晟儿被柳墨烟身上浓重的香味熏着了,他哭的更大声了。 萧北辰一把揪住了柳墨烟的衣领将她拖去了其他房间里,随后便将地扔在了地上。 “王爷,婢妾不是有心的,请王爷恕罪!”柳墨烟跪在地上,慢慢整理着被萧北辰拉扯过的衣裳。 “滚!”萧北辰没有多言,他瞪了一眼柳墨烟后便又回到了晟儿的房间,把柳墨烟单独留在了那里。 “庶妃!”一旁的茉莉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柳墨烟,立马上前去搀扶。 “茉莉,王爷是不是厌弃我了?”柳墨烟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在茉莉的搀扶下起了身。 这两个月的相处,柳墨烟有些想通了,她若是帮萧北熙除掉萧北辰,萧北熙最多给她一大笔钱还她自由。但她若是待在萧北辰的身边,凭着一起长大的情份在,她在摄政王府的日子也会过得很滋润。若是能给他再生下个孩子,说不定王妃的位置她也能抢过来。 第204章 柳庶妃怀孕了 “怎么会呢,奴婢在王府里也待了好几年了,王爷除了王妃外就对您最好了。您与王爷有一同长大的情分在。论赏赐,王爷给您的与别人的也不同。虽然沈庶妃如今有孕在身,但她得的赏赐也没您的多。” 听了茉莉的话后,柳墨烟才稍稍放心了些,但她方才确实惹萧北辰生气了,她得去向萧北辰请罪。 “王爷,您别生气了,柳庶妃也只是想穿得好看些来看您,您别怪他了。”苏槿在把是儿哄睡后便把他交给了乳母。她的手也因长时间抱着孩子有些酸痛了。萧北辰扶着苏槿在太师椅上坐下,随后轻揉着苏槿的胳膊帮她按摩。 “王爷的手法比之前好了许多。”苏槿闭上眼睛享受着萧北辰的按摩,顿时身上的疲惫消去了大半。 “晟儿已经好了许多了,去用些膳食吧,你看你这么清瘦,本王怕你身子受不住。”“好,那王爷也要吃一些,您晚上也没用膳。” 苏槿起身,攥着萧北辰的手一同往前厅走去。二人刚跨出门口,便看见了跪在门外脱簪待罪的柳墨烟。 “王爷,王妃,方才婢妾是无心的,还请王爷,王妃恕罪!”柳墨烟说完便朝着二人磕了一个头。 “庶妃快起身吧,你打扮的漂亮也只是想让王爷开心,你哪来的罪?”苏槿让茉莉将柳墨烟扶了起来。 “谢王妃!”柳墨烟起来后朝着苏槿行了一个福身礼。 “庶妃用膳了吗?本王妃与王爷正好要去前厅用膳,不如庶妃也一同去吧!”苏槿说完便看了一眼萧北辰,她虽然也不怎么喜欢柳墨烟,但她不想让萧北辰为难,她只想与柳墨烟和平相处,但若是柳墨烟做出伤害萧北辰或是晟儿的事,那她也不会对柳墨烟客气。 “一同去吧!”萧北辰说完便攥着苏槿的手,柳墨烟听后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忙跟在了他二人后面…… 如今已是冬季了,离过年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天气渐寒,沈叶初的身孕已经有五个月了,身子不便,苏槿便免去了沈叶初每日早上的请安。让她在听雨轩中安心养胎。柳墨烟在府上的这段日子也还算安稳,虽说偶尔会争个宠什么的, 但都是小事。 “王妃,我家庶妃今日晨起时有些不适,已经请大夫瞧过了。柳庶妃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茉莉一早便来了鸾鸣阁禀报,柳墨烟便也借着身不去向苏槿请安了。 “本王妃知道了,回去好好侍候好你家主子,请安之事就免了吧!” 苏槿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她们都不来请安,对苏槿来说还是件好事,至少她也不用早起了。 当萧北辰得知柳墨烟有了身孕后,别提有多高兴了。如今府上两个庶妃都有了身孕,为了方便照顾,萧北辰特地从外头找来了女医。 “恭喜庶妃!”芙蓉院内,丫鬟们纷纷跪在柳墨烟的身旁贺喜着。今日的赏赐就没有断过,奴仆们将赏赐一件件搬进芙蓉院,那赏赐多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柳墨烟坐在芙蓉阁主院内的寝房内,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孕肚,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孩子,你一定要争气,你定要是个男孩。说不定等你出生后,你母亲就是王妃了!” “庶妃,这样的话可说不得。若是被人听去了,咱们的麻烦就大了。”茉莉一脸担忧的看着柳墨烟,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人害怕的话。 “慌什么,这院中都是本庶妃的人,王妃就算是长了对兔耳朵,那也听不到芙蓉阁的事情。”柳墨烟没好气的瞥了茉莉一眼,随后便又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王爷到!”随着门外小厮的一声高呼,萧北辰迈着大步进入了寝房。 “参见……”还未等柳墨烟下床行礼,便被萧北辰一把扶住了身子。 “墨烟无须多礼,本王得知墨烟怀了身孕后不胜欣喜,便过来看你了。”萧北辰将墨烟扶起后,顺手摸了一把她的孕肚。 “王爷,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婢妾盼这个孩子,已经盼了很久了!”柳墨烟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在王府后院中,她年龄最长,若是不把握好机会,想有身孕也是件难事。 “王爷,您可以每日都要婢妾这里吗?咱们的孩子也想每日都能见到父王。”柳墨烟靠在萧北辰的怀中撒着娇。萧北辰稍稍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柳墨烟。 这时,只见一个随从从外面走进寝房,向萧北行过礼后,便贴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萧北辰在听完那个随从的话后,脸上欣喜的表情立马消失了。 “王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柳墨烟看着萧北辰的脸色不太对,明明刚才还在笑,但现在的眼神可怕的像是要杀人。 “无事,本王现在要事处理,等晚些再来看你。”萧北辰的语气极淡,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柳墨烟有些摸不准头脑。 萧北辰出了芙蓉阁后径直回到了延晖阁的书房内,而顾祁已经在房间内候着了。 “属下参见王爷!”顾祁一见到萧北辰便跪下行礼,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函交给了萧北辰。 “王爷,正如您所预料的那般,柳庶妃果真是裕王的人!”尽管萧北辰事先已有所预感,然而当这句话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他的心仍旧忍不住猛地一颤。 只见顾祁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王爷,属下前往江南彻查了柳庶妃先前所在的那家教坊司。那家教坊司竟然乃是裕王名下的产业。而且,其中所有的舞女皆系裕王暗中悉心栽培的杀手,她们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专为裕王效力。这些舞女们凭借自身的容貌和才艺,引得众多朝中大臣为之倾心,并将其赎身带回府中。实际上,这些舞女们悄然潜伏于各位大臣的府邸之中,时刻留意并窃取朝中发生的重大事件。一旦获取到重要情报,她们便会通过飞鸽传书,将消息源源不断地传递给远在关外的裕王!” 听完顾祁这番详细的禀报,再瞅瞅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份密函,萧北辰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越皱越深。 第205章 王妃做腻了,想做王太妃。 回想起与柳墨烟少年时的快乐时光,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此刻犹如锋利的刀刃一般,一下又一下无情地刺痛着他的心。 这个令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女子,到头来竟会是萧北熙特意派遣前来刺杀自己的杀手。 “王爷,属下斗胆问一句,那您打算怎么处置柳庶妃?” 顾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句话萧北辰却是一字不差都听进去了。 “柳庶妃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萧北辰用手托着脑袋,显得有些无奈。毕竟柳墨烟腹中怀的是他的子嗣,更何况柳墨烟是他思念了十二年的人。萧北辰一时竟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是来刺杀本王的,但为什么还会让自己怀上本王的孩子?”萧北辰也些想不明白,做为一个杀手,又怎会让自己怀上目标人物的孩子。 “这个孩子,或许她根本不想把他生下来,或者说这个她有别的用处。”萧北辰的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面,他还在思考。 “她若是想杀本王,那晟儿、沈氏腹中之子,都也是她刺杀的目标,甚至槿儿都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 萧北辰慢慢思索着,指尖的敲击却一直未停止过。 “顾祁,你过来!”萧北辰将身子凑近顾祁,把自己的计划全盘说与顾祁听…… “王爷,这计划要让王妃知道吗?”顾祁略带着担忧的神色看向萧北辰,生怕苏槿的不知情会毁了这个计划。 萧北辰思索片刻后,道:“不必了,等这件事过去后,本王自会说与王妃讲。” 顾祁退下后,萧北辰交叉着双手放在案上,一直思索着他的计划。 “在想什么呢?”只见一双白皙滑嫩的手捂住了萧北辰的双眼,过了好一会那双手的主人才将它放了下来。 “真没劲,你都不搭理我!”苏槿在萧北辰旁边落座,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看向萧北辰。 “槿儿,若是本王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你会原谅本王吗?”萧北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槿有些不知所措。 “啊,王爷,您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苏槿的眼神有些迷茫,她连忙看向萧北辰。萧北辰不敢直视她的眼神,立马把头一转,躲开了。 见萧北辰没有回答自己,苏槿有些着急了,但又有些无可奈何。他不回答,苏槿也就没在追问下去。 “无事。本王也只是一时兴起问问而已,槿儿不要多想。” 苏槿“哦”了一声,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为了稍解尴尬,萧北辰慌忙从书桌里拿出了一,苏槿也是拿起纸笔开始了自己的“大作?” 萧北辰讨厌这样的沉寂,但以他的性子也不是率先开口说话的人,他只想等苏槿先找她说话。 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谁也没先开口。都在等着另一个人先开口呢! 但萧北辰有些忍不住了,他将身子慢慢挪近苏槿,看清了苏槿的“大作”。 “前些日子跟着画师学画,怎么学了这些日子,你的画功一点都没长进。”萧北辰看着画中的自己,又生气又无奈。这画若是换作旁人画得,那人估计小命不保了。 “去那坐着,不准动。今日,本王就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丹青!” 苏槿暗叫一声不好,但还是乖乖的听从萧北辰的话。在指定位置坐好后,便等着萧北辰作画了。“这是本王头一回给别人作画,槿儿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只见萧北辰手中的笔不停飞舞着,那自信的嘴角始终上扬着。 “王爷,好了没,一直坐着不动腰好酸啊!”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苏懂保持着一个姿势还未动过,现在只能趁着萧北辰不注意,偷偷给自己按摩一下。 “很快就好,千万别动!”萧北辰的声音有些严肃,让苏槿忍不住又震了一下。萧北辰说的很快,却以苏槿又等了一刻钟。 “不行了,不行了,我腰好痛!”苏槿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立马将守在门外的迎春与玉兰叫了进来给自己揉着腰。 “好了!萧北辰将笔放下,对着画纸轻吹了几下后便拿起了画纸走到了苏槿的面前。苏槿看着萧北辰为她作得画,原本还疲惫的身心仿佛一下子就好了。 “这画,画的真好!”苏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让本就自信心爆表的萧北辰,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弧度。看看萧北辰画的,再看看自己画的简直是没眼看了。 “王爷,您有这么好的本事,将来就算是遇到什么难事,咱们也饿不死呀!”苏槿对着萧北辰露出了一抹坏笑,随后上下打量着萧北辰。 “王爷,您武功高强,长得又好看,如今就连丹青都是一绝。您要不多画几幅,我好出去卖了,定能赚一笔大钱!” 苏槿这话一出,萧北辰听着别提有多气了。他堂堂大安国的一品亲王,如今又是掌管军机要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苏槿居然想着让他作画然后去卖。 “不对,不对,这画应该也卖不了多少钱。自古以来,名人作家的画都是在死后才能卖出高价,这画现在去卖还是早了些。” 苏槿将画纸收了起来,一个抬头就看见了萧北辰那张比锅底还墨的脸。苏槿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却没想萧北辰朝着她步步紧逼,直至将她逼到了墙角。 “怎么,槿儿的王妃之位是坐腻了吗,这么快就想着坐王太妃了。”萧北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被他逼至墙角的苏槿。 “嗯?”萧北辰看着苏槿紧闭着的双眼,便用手捏住了苏槿的下巴。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王爷亲自作的画,我哪舍得去卖?”苏槿将画纸卷起,随后牢牢护在怀中。 “哦,是吗?”萧北辰笑了笑,随后便慢慢将脸凑了上去。正打算吻上去,书房门口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让本庶妃进去,如今本庶妃身上怀的可是王爷的骨肉,你竟然如此放肆!” 书房门外,柳墨烟,不顾随从的劝阻,执意要进去。 第206章 柳墨烟的计谋 “庶妃,请您止步!王爷正在忙于政务,已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还望庶妃能够回到您自己的院子里去,切莫要为难小的啊!”随从一脸惶恐地拦住柳塞烟,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冷汗。毕竟柳墨烟如今怀有身孕,要是稍有差池伤了王爷的子嗣,他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然而,柳墨烟看着门口的随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她二话不说,猛地一用力,将随从狠狠地推到一旁,径直闯进了书房。可当她看清屋内的情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心瞬间凉了半截。 “不是说忙于公务吗?不是谁都不准进来吗?为何苏槿会在此处?”柳墨烟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萧北辰和苏槿,心中暗自思忖道。 与此同时,她望向苏槿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就在这时,只听萧北辰怒吼一声:“简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眼中还有本王和王妃吗?”随着这声呵斥响起,苏槿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迅速离开了墙角,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物,然后故作镇定、仪态优雅地缓缓落座。 “王爷,您说好晚些时候会过来看婢妾,可婢妾等了您好久您都没来芙蓉阁,您可是把牌妾给忘了吗?” 柳墨烟使劲摇晃着萧北辰的胳膊,语气里撒着娇。 如今萧北辰知道柳墨烟是萧北熙派来杀自己的人,他对柳墨烟也没之前那般温柔了。 萧北辰别开柳墨烟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带着过不满的语气开口道:“先前在王妃那学的规矩如今竟全然忘了,见着本王与王妃不用行礼了?” 柳墨烟为之一震,没想到她与萧北辰才分开了几个时辰,萧北辰对她的态度却是有了很大的改变。柳里烟听到萧北辰的话后,眼中立刻便有泪珠在打转了,下一秒仿佛就要哭出来了那般。柳墨烟后退一步立马恭恭敬敬朝着萧北辰与苏槿行了一礼。 “婢妾参见王爷,王妃!”柳墨烟稍稍福了福身子,仗着有孕在身,行得不是妾室该行的礼。 “起来吧!”苏槿微微括了抬手,示意柳墨烟坐下。柳墨烟也并未言谢,直接坐到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随后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得意的看着苏槿。 萧北辰看在眼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他对柳墨烟太好了,以致于她现在对苏槿如此不敬。 “柳庶妃执意闯进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萧北辰蹙着眉,一脸不悦的看着柳墨烟。 “王爷,婢妾觉着小公子仿佛在踢婢妾。他定是想他父王了,所以婢妾才斗胆沉进来见王爷。”柳墨烟表现得一脸欣喜,目光从未离开过萧北辰。 “额,编个理由也不编个像一点的,你自己听着,你相信吗?”苏槿表现的有些无语。 “柳庶妃,你怕是糊涂了!这胎儿才仅仅两个月大而已呀,它怎么可能会踢你呢?依本王妃看,你莫不是今儿个吃得太多给撑到了吧!”苏槿一脸不屑地瞥向柳墨烟,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无知之人。 柳墨烟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气,正欲开口反驳时,却被一旁的萧北辰出声打断了。 “王妃毕竟是生养过孩子的人,经验自然比你要丰富得多,她说的话定然不会有错。你如今身怀有孕,理应早早回到房里歇息调养,这样对自己和腹中的胎儿都好。”萧此辰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王爷,可是妾身......”柳墨烟满脸委屈,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来辩解一番。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就再次被萧北辰毫不留情地截断了。 “来人啊!速速送柳庶妃返回芙蓉阁去,好生照料着柳庶妃以及她腹中的胎儿。倘若这胎儿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定不轻饶你们。”萧北辰面色一沉,厉声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直在门外守候着的两名丫鬟赶忙快步走进书房内,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萧北辰与苏槿行了个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柳墨烟,缓缓走出了书房。 在柳墨烟被丫鬟扶出延晖阁后,她对着两个丫鬟大声嚷嚷道;“放开,快放开本庶妃!” 柳墨烟将丫鬟的手打下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们二人。这时,一直跟在柳墨烟身后的茉莉这才走上前去。 “庶妃,您别生气,生气对胎儿不好。”柳墨烟听后非但没消气,反而一把抓起茉莉的衣领,将她拽了过来。 “你,快点给本庶妃想想办法,怎么才能除掉苏槿,怎么才能把王爷的心拉到本庶妃这里来!” 柳墨烟说着,手却越来越使劲,被拉扯着衣领的茉莉呼吸也是越来越困难。 “庶妃饶命!”茉莉用微弱的声音不断求伤着,但柳墨烟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奴婢有一记!”茉莉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了,用尽力气喊了出来。柳墨烟听后松了松手,一把将茉莉甩开了。茉莉松了松衣领,立马跪在地上回话。 “奴婢有一记,可助庶妃愿达成!” 柳墨烟听后立马来了兴趣,将茉莉从地上扶了起来。 “奴婢在秋狩场时,服侍过王妃。一日,奴婢替迎春给王妃去送药,却瞧见王命也在房中。王妃见到那碗药,却表现的有些慌张。起初王爷有些起疑,但王妃说了几句后王爷便消了疑惑。事后,奴婢留了个心眼回去将王妃的药渣收集了起来,趁着出去采买的机会,奴婢将那药渣给医馆的大夫照了瞧,那药……” 茉莉说着说着,便将头凑近了柳墨烟的身边。 “果真?”柳墨烟听后,面露欣喜之色。 “奴婢说的千真万确!” “她犯的可是死罪呀,若是王爷知晓他宠爱的女子竟背着他偷偷服用避子药,王爷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柳墨烟越说越开心,她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坐上王妃之位的样子了。这事本庶妃还需要你帮忙,事成之后,本庶妃定会好好赏赐你的!”柳墨烟说免便让茉莉靠近些自己…… 第207章 留下茉莉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大亮,茉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地挪动到了鸾鸣阁的大门口。 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她的衣服早已被撕裂得不成样子,露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王妃,求求您大发慈悲!让奴婢调到您的院子里来伺候吧......”茉莉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哀求着,一边不停地在鸾鸣阁外磕头。 没过多久,她的额头就已经破皮流血,那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血泊。那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地上。不一会,她的身体越来越支撑不住,终于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鸾鸣阁的门口。 迎春她们看着茉莉很是可怜,实在不忍心放任不管。迎春和其他几个丫鬟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茉莉抬进了院子里,并赶紧派人去请大夫前来诊治,将她身上的伤都抹了药包扎了起来。 此时,苏槿与萧北辰也才刚刚起身,迎春她们不敢私自做主留下茉莉,只能去请示苏槿与萧北辰。 迎春在寝房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才进去禀报。“奴婢参见王爷,王妃!”迎春恭恭敬敬朝着萧北辰与苏槿行了个大礼。 “什么事呀?”苏槿看着迎春一反常态,料定迎春定是有事要求自己。迎春起身后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王妃,方才芙蓉阁的茉莉在大门外跪着,她身上有好多伤。奴婢看她可怜便将她带了进来。茉莉说她想来伺候您……”迎春小心翼翼的看向苏槿,生怕自己的行为会让苏槿生气。 “她的伤怎么样,要紧吗?” “奴婢已经去请来大夫给她瞧过了,还好,没伤到要害。”迎春也很想茉莉留下,她觉得茉莉太可怜了。 “王爷,悠觉着呢?”苏槿把问题抛给了萧北辰,她想听听他的意见。 “本王记得,那个茉莉年岁还挺小的吧,没想到柳庶妃如此对待自己院里的人,那便将茉莉留在鸾鸣阁吧!” 萧北辰既然说了留下茉莉,苏槿便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贴身之事不会让茉莉去做的。 “茉莉,王妃答应让你留下了!”迎春立马跑去下人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茉莉。 “迎春姐姐,你说得是真的吗?”茉莉挣扎着从榻上起来,高兴的抱住了迎春。 “王妃已经发话了,这几日你便在房中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之后再去干活。” “多谢王妃!”茉莉朝着下人房的门口磕了一个头,随后便被迎春扶着躺下榻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还要去伺候王妃,等会儿午膳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迎春姐姐!”迎春给茉莉盖好被子后便离开了下人房中。 待迎春走后,茉莉两眼空洞的看着地面,泪水也从眼角溢了出来。 “王妃,奴婢对不起您,但奴婢没有办法,如果奴婢不按柳庶妃说的那样去做,她定会杀了奴婢还有奴婢的家人们。” 茉莉顿了顿,接着说道:“迎春姐姐,茉莉辜负了你的信任。” 茉莉在下人房中歇了五日后,第六日便起来干活了。她虽然年纪还小,但人却是挺勤快的。虽说蹑手蹑脚不会伺候人,但一些洗洗擦擦的活干得还是很好的。 趁着此刻迎春等人正在屋里伺候苏槿洗漱,茉莉偷摸着来到院子的角,她偷偷取下一块砖,拿出了事先藏在里面的避子药。 “王爷,槿儿今日这身衣裳好看吗?”苏槿身着一件粉色的衣衫,在萧北辰面前展示了一圈。 “好看,槿儿貌美,穿什么都好看!”萧北辰打量着苏槿,眼里满是宠溺之色。 “那便快些过去用膳吧!”只见苏槿面带微笑,玉手轻轻攥住萧北辰宽厚温暖的手掌,用力地将他往前推进,朝着前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王爷您瞧,今日备的早膳可全都是您平日里最爱吃的呢,您今天可得多多吃上几口才行哟。”苏槿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一边动作娴熟地拿起勺子,替萧北辰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碗豆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甜香的糕饼,轻柔地送到萧北辰嘴边,喂他吃下。 “怎么样?王爷,您刚才吃下的那块糕饼可是我昨天亲自一点点磨出来的米粉制作的哦,味道是不是特别香甜可口呀?”苏槿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萧北辰,满脸期待之色,就如同一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子一般。 萧北辰心头不禁一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来:“嗯,槿儿的手艺果然是越来越精湛了,要是本王每天都能够品尝到槿儿亲手做的这些糕点,那可真就是人生一大幸事!”话音刚落,萧北辰便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糕饼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今日他的食欲格外旺盛,接二连三地吃了好几块糕饼,却依旧意犹未尽。 “王爷,王妃,柳庶妃来了。”迎春从院子里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禀报着。 “这么早她就来了,本王妃已经免去了她每日早晨的清安,她这么早来干嘛?”对于柳墨烟的到来,苏槿很是疑惑,她与柳墨烟没什么交情,更何况她如今有孕,不知道她来干嘛。 “既然她来了,便让她进来吧!”萧北辰已经发话了,苏槿也不好说什么,便让迎春去把柳墨烟请了进来。 “婢妾参见王爷,王妃!”今日柳墨烟的心情很好,许是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提前庆祝自己成功吧! “起来吧!”苏槿抬了抬手,示意柳墨烟应在一旁落坐。 “柳庶妃来的这么早可是用过早膳了?” “回王妃的话,婢妾出门前便用过早膳了。想着有几日不来王妃这了,今日便过来看看!” 这时,茉莉端着一碗药来到了前厅,她先是站在外边,过了许久却迟迟来进入。柳墨烟看着外面的茉莉,她便疯狂朝着茉莉使了几个眼色。茉莉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终于端着药走进了苏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