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阴人》 第1章 现在就是后悔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一脸纠结地看着眼前这个翻着白眼,被死死捆在床上还不断挣扎的男人,心中后悔至极。 妈的我为什么要接这个单子啊!!!靠!!! “赵洋你个龟孙天天都特么给我找的是什么活,一个比一个难办,碰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 我虽然嘴里在不停的念叨,但是手上绘制符箓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 因为我不知道剩下的那些皮带还能捆住床上那个被阴物冲了身子的倒霉蛋多久,所以只能尽量地加快手上的动作。 不多时,我手上的驱邪符箓便又被画好了。 在完成驱邪符箓以后,我又用手中的狼毫笔沾了些之前准备好的朱砂,用朱砂在那男人的额头上狠狠点了一下,随后又把刚才画好的符箓按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在符箓按上去的一瞬间,我看见了男人的挣扎似乎顿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的停顿,之后男人便又挣扎了起来。但是已经能明显地看见挣扎的幅度小了很多。 “呼……” 看见这道驱邪符终于起了效果,我长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男人刚才用了我多少道驱邪符! 随后我便后退了一步,手中结了一个内狮子印,口中开始念诵起‘金刚萨埵降魔咒’。 在念诵完‘金刚萨埵降魔咒’之后,我便把手印在了男人的额头之上。随后口中便如春雷炸响,喝道: “者!” 我所用的这一招乃是密宗‘棒喝’之法,需要密宗大手印配以道家的九字真言来施展。 在道家的九字真言中,‘者’字代表复原,再配以密宗的内狮子印和‘金刚萨埵降魔咒’,更是可以以自身炁场接洽万物之灵力,对于这种被邪祟冲身而导致失魂的人最是好用不过。 果然,在听到我的‘棒喝’之后,床上那男人不再挣扎,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如筛糠一般抖动不止。 好在抖动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十息左右,男人便停止了抖动,眼睛也不再翻白,而是恢复了清明。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我老婆呢?” 男人恢复了意识之后便一脸警觉地看着我,好像完全没有刚才翻着白眼想要弄死我的记忆。 “你被阴物冲了身子,我是你老婆请来帮你驱邪的。” 看着面前警惕的男人,我只能简单地给他提醒了一下: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上你去了哪?后来又是怎么回的家?” “我……” 听见我的问题,男人皱起了眉头。似是在回忆: “我记得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迷迷糊糊地走到了那栋镇东头那边的烂尾楼里……” 说到这里,男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开始变得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那栋烂尾楼里看见了一个白衣女人,那个女人是飘在地上的!她的头发很长,脸很干净很漂亮,后来......” 男人说到这里时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回忆发生的事: “我记得后来她好像对我笑了一下。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衣女人?你还看见了她的脸?” 听了男人的话,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如果只是白衣的话,我一道驱邪符应该就能把她打出来了。可是从我开始驱邪到现在,我都已经用了四五张驱邪符了......而且,白衣怎么会能看清脸呢?” 在我们这个行当里,鬼魂一类的阴物可以分为黑衣、白衣、红衣、血衣和血衣鬼王这五个等级。 黑衣和白衣因为道行尚浅阴气不足,大多都只能勉强维持自身的体态。至于脸这方面,要么用头发挡住,要么一片模糊。所以,黑衣和白衣级别的阴魂一般都是看不清脸的。 但是就男人所说和我刚才跟那个邪祟交手的情况来看,眼前这只阴魂的手段明显不是普通白衣的实力。 “那个......小道长?小先生?” 正在思量间,我听见了那个男人有些忐忑的声音: “现在那个鬼被你驱走了吧?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我……唉唉唉我的手臂突然不听使唤了!这是咋回事啊?!” 听见男人惊恐的声音,我赶忙抬头看去。只见原本已经停止挣扎,刚才还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时四肢居然又开始挣扎了起来。那个男人现在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听使唤抖动不停的四肢。 “我去?” 看见这种情况,我也有些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按理说,我的驱邪符加上刚才的‘棒喝’已经足以让白衣级别的鬼魂失去冲身附体的能力了。 就算不能完全驱除,那鬼怪也会短时间内失去宿主的身体控制权,从而给我争取时间,让我想想其他解除冲身的办法。 但是我没想到,眼前这只白衣好像不按套路出牌。就这么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居然就又夺取了宿主身体的掌控权。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那男人的额头上还有我刚才贴上的驱邪符,这男人现在恐怕就又失去意识,完全被这只白衣操控了。 这么看来,这次的白衣恐怕不是以前我收拾过的一般的白衣所能比拟的。要想搞定这只白衣,我恐怕得下点猛药了。 可是…… 我一脸为难的看着我带来的装备,只见那红色半透明的塑料袋里只剩下些许的朱砂和几张绘制符箓用的黄纸。至于其他的法器,我是一样都没带过来啊…… 我回头看了看房门,依旧没有半点动静。替我回去拿法器的赵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早知道我就自己带着法器来了,赵洋这个不靠谱的......真是......’ 我这么想着,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过不带法器这事这也不能怪我,谁知道这白衣这么硬。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白衣对术法的抗性都快赶上一般的红衣了。 如果是红衣的话,就凭我目前的修为,若是想在不借助法器还不伤及她魂魄的情况下收了她,恐怕是有些困难。 “啪!啪!啪!” “小先生当心啊!!!” 我正在思索对策,却听见了几道皮带断开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男人的大喊。 我抬眼一看,只见那男人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抬起手便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卧槽!赵洋你个孙子能不能回来了!!!” 第2章 谈谈 那男人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只能下意识地去掰开他掐住我脖子的手。 本来以我修行数年的力气,就算不运炁抵抗,想要掰开一个普通人的手也是很简单的事;但是此时我却不敢用力掰开男人的手。 因为鬼怪的阴气会掩盖住宿主的感知,所以被鬼冲了身子的人是不会有痛觉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算把这男人的手臂都给掰断了,他也一样不会松手。 说实话,我最头疼的就是这种情况。 鬼怪死活不肯从宿主的身体里出来,只是借着宿主的身体来跟我动手。 虽然想要放翻这些普通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万一我力度没控制好一不小心伤了人的话,别说驱邪捉鬼的报酬了,我不搭点医药费进去都是谢天谢地了。 毕竟我也是在这方面吃过亏的人,还记得上次......唉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我现在已经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了。 “这可是你逼我的......” 我本不想伤了那只白衣的魂魄,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是要跟我玩真的啊。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如果我不弄她,她就要弄死我。 我自认为还没活够,所以我现在打算动真格的了。 想到这里,我便直接横下心运起了体内的炁,口中也念诵起了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 ...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遍金光咒念诵完毕,我的身上便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金光;看得面前的男人一愣一愣的。 就在金光浮现的刹那,原本男人不受控制死死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就像是碰到了开水一样,急忙缩了回去。我甚至还能看见男人的手上冒出来的阵阵黑烟。 在男人把手松开的一瞬间我便出了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然后又催动运转起来的炁,想要用金光直接把那只白衣从男人的身体里打出来。 随着我炁的催动,那男人似乎也拿回来了身体的一部分控制权。他动了动手指,惊呼道: “我去,小先生牛逼啊,这是......” 那男人好像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是脸却突然一阵抽搐,随后便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与此同时,我原本灌入男人体内的炁也被挡了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阴森的气息。 “卧槽,这白衣牛逼大发了吧!?” 我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区区一只白衣,在挨了我金光护体的一掌之后居然还能用自身的阴气挡住我的炁,这特么完全不合常理啊! 要知道,上次我去乱葬岗对付的那一只初级红衣在挨了我一记金光咒之后,身上的阴气都散掉了一部分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差点惊掉我的下巴。 只见重新被鬼怪掌控了身子的男人,直接伸出手,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把贴在他额头上的驱邪符给拿了下来。而且那神色轻松无比,好像那驱邪符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在摘掉了他\/她头上的驱邪符之后,这只白衣又反手握住了我拍在男人胸前的手。在握住我的手的同时,那只白衣的手上也冒出了幽绿色的阴气。 这股阴气与我体表的金光不断碰撞,相互消磨,居然让我身上的金光咒变得有些黯淡。 “我去......” 我咽了口唾沫,随后便开始疯狂运转起了体内的炁来对抗那股阴气。 随着我炁的运转,我身上原本有些黯淡的金光开始大盛起来,甚至整个房间都被金光映照的明亮无比,离远看还以为这屋子里开了一盏一百多瓦的白炽灯。 我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又被冲了身的男人,手里也掐好了法印严阵以待。 眼前这只白衣实在太过诡异,在我的感知中,她此时的炁场之强甚至超过了我之前在乱葬岗对付的那只初级红衣。 白衣的炁场比红衣的炁场还要强,这种诡异的情况,恐怕就连他也没见过吧......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灰袍老道的身影。 如果他在的话,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这种情况恐怕轻轻松松就搞定了吧?毕竟,就连真正的血衣鬼王在他眼里都是不够看的啊...... 灰袍老道学究天人,一身修为更是神鬼莫测。我在山里跟他修行了数年,也不过学了他两三成而已。 但他是他,我是我,眼下我也只能凭自己的手段来搞定眼前的麻烦了。 早知道就带着法器来了...... 我苦涩一笑,而后紧紧地盯住了面前这只白衣,生怕她再有些别的动作。 但是这只白衣似乎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甚至原本刚才狰狞的神色也恢复了平静。眼下只是静静地跟我对峙着。 此时,我的右手抵在男人的胸口,那男人的一只手抓着我的右手手腕。我们就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 在经过一刻钟的对峙之后,我的炁场已然到达了巅峰。就在我有些按捺不住,准备抢先一步有所动作的时候,又一股炁场出现在了我的感知之中。 不过,这股熟悉的炁场是...... 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打开,一个青衣少女从打开的窗户中翻了进来。 “柳大仙儿!” 见柳清箐赶到,我大喜过望,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柳清箐的到来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助力,抛去她本身的修为不算,只要她拿来了法器,那我就有足够的把握来搞定眼前这只诡异的白衣了。 “这么强的炁场,是红衣吗?” 柳清箐来到了我的身边,低声问道。 “不是,是白衣。但是比之前咱俩在乱葬岗对付的那只红衣只强不弱。” 我简单地跟柳清箐解释了一下,随后问道: “乾坤囊带来了吗?” 柳清箐点了点头,把手里拿着的那只巴掌大的锦囊丢给了我。 我接过乾坤囊之后便从乾坤囊中抽出了一柄木剑。 此时,我法器在手,再加上柳清箐也在身边,整个人的底气都足了起来。于是便用殄文对着面前的这只白衣说道: “咱们谈谈,怎么样?” 第3章 条件 正所谓人鬼殊途,人有人用的文字,鬼自然也有鬼用的文字。 所谓的‘殄文’,就是我们这个行当里专门用来跟阴物们交流的文字。 人死之后成鬼,而大部分鬼魂都并没有什么灵智,只能凭借本能做事。若是鬼魂想要修出灵智,至少也要修行到红衣级别才能拥有跟小孩子一样的智慧。 若是想要修出不亚于正常成年人的智慧,至少也要是中级红衣才能做到。 这种情况也就导致了大部分鬼魂在修炼到红衣级别之前是无法口吐人言的。也就是说,想要跟黑衣和白衣级别的鬼魂交流,我们这些修行者只能用‘殄文’来跟它们进行沟通。 所以,‘殄文’也是所有修行者入门时所必修的一门特殊的‘外语’。 想当初,为了学好殄文,我可没少吃灰袍老道的教鞭。 不过事实证明,当初的打挨的还是很值得的。要不然在出师的这三年里,我也不可能接了这么多的活。 而且眼下这不就又用上了吗? “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成不?我也不想伤你,有什么事你先从人家身子里出来,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我用殄文慢慢安抚着面前这只白衣的情绪,语气也尽量放缓。 其实我也对付过不少黑衣和白衣,哄起这些智力比较低下的鬼魂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但是这只白衣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以往我和其他的白衣对话的时候,一般都是根据它们的炁场来判断对方的情绪,从而制定谈判的话术。 虽然炁场各有不同,有的委屈、有的迷茫、有的愤怒、有的哀怨......但是至少都是有迹可循的。 可是眼前这只白衣的炁场,我从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她的炁场就像一滩死水,虽然庞大,但是毫无波动。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我说话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只白衣。这只白衣如果真的闹腾起来,虽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也要费我一番功夫。 能和平解决就不要动手,这是灰袍老道教给我的。 我等待着面前白衣的回话,但是她却迟迟不肯出声。我手持着木剑,就这么站在那里等着她的回应。 就在我等了许久,忍不住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终于看见那个被冲了身子的男人开了口: “好。” 被冲了身子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但是他刚才说的话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虽然有些冷意,但却也颇为好听。 各位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五大三粗、手臂跟柳清箐小腿差不多粗的男人,一张嘴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情景可谓相当之扎眼呐。 但是让我震惊的并不是这点,而是...... 她居然说的是人话?! 我只感觉我这十年间的修行在今天都白费了,以往书上的那些理论,还有灰袍老道跟我说的经验全都是扯他娘的淡。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只白衣,不仅有着不弱于红衣的炁场,而且还能口吐人言啊?! “你...我...这...” 我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连我身边的柳清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很显然,她也没见过这种可以口吐人言的白衣。 但是这只白衣显然没有在意我们两个的态度,她在说出了那句‘好’之后,我就看见有几股白烟从男人的头上冒出;之后那男人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而那股白烟从男人头上冒出来之后便化作一个白衣女人飘在了空中看着我,声音依旧带着丝丝凉意: “不是要谈吗?现在可以谈了。” 看着眼前的飘在空中的白衣女人,我咽了咽口水,收敛了心中的震惊之后对她说道: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找上这个男人?他跟你有仇吗?” “没有。” “没有?” 那白衣回答的很干脆,但我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既然他跟你没仇,你为什么要冲他的身?” 听了我这个问题,她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静静地飘在空中。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在思考。 他妈的,会口吐人言,还会思考,这家伙真的不是披着白衣外壳的红衣? “我想离开那里。” 过了一会儿,那白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如果不冲他的身,我离不开那里。” “那里?你是说那栋烂尾楼?” 我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这白衣所说的‘那里’,应该就是男人喝多了误入的烂尾楼了。 可是那栋烂尾楼我也偶尔会经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我还在思索,那白衣却再一次开了口,而我也收敛了思绪听她说话。 “那里有一股力量,我出不去。只能借了这个人的身子出去......” 听了这白衣女人的一番话,我也大概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冲这个男人的身子。 大概情况就是,烂尾楼那里有一股力量,能束缚鬼魂的行动,同时还能压制鬼魂的灵智。而她则是凭借着想要逃出烂尾楼的本能冲了这个倒霉蛋的身子,让这个男人把她带出了那栋烂尾楼。 她的灵智也是在冲这男人身子的时候慢慢恢复的。至于她为什么有这么高的灵智,还有这堪比红衣的炁场。她认为可能跟那栋烂尾楼的格局有关。 她说她虽然一直被那栋烂尾楼束缚,但是那里的阴气却异常的充盈。她每天只凭本能靠那些阴气修炼,就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如果这家人跟你没仇的话,那你就跟我走吧,我送你转世投胎。” 烂尾楼的事情我准备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只白衣带走。送这些逗留阳世的鬼魂去转世投胎,才是我这个度阴人该做的事。 听了我的话,这只白衣既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只是低下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也不急,在把手里的木剑收回乾坤囊之后就开始默默地等着她做出决定。 等了几分钟之后,她抬起了头,对我说道: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4章 三阴煞命 把那只诡异的白衣收进了我随身携带的槐木牌以后,我把昏迷的男人抬回到了床上;之后便和柳清箐一起走出了男人的房间。 “小洛,我家掌柜的现在......” 我和柳清箐刚一出门,男人的老婆便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 “已经没事了,现在正睡着呢。” 我拍了拍柳清箐的手示意她先出去,然后跟男人的老婆叮嘱道: “好好休息几天,最近要吃得清淡些,最好吃点煮鸡蛋和小米粥补补阳气。哦对了,他刚被冲过身子,身上三把火不旺,这几天就不要让他走夜路了。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太谢谢你了!” 女人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从兜里拿出了一沓红票子: “辛苦你了小洛,先前说好的价钱,你点一下?” “客气了。” 我接过那一沓钱,又从中点了五张还给了女人。 女人看着我递回去的钱有些不解: “这......之前不是说好的两千?” “预估价是两千,但你老公这事没有我想的那么费力气,一千五就够了。”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又接着说道: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今晚还没吃饭呢,怪饿的。” “要不在这吃点?” “不了,我家里有现成的,回家随便吃一口就成。您先去看看您老公吧,我就不打扰了。” “那行,我就不留你了,咱回头见。” “回头见。” 走出屋子,我就看见了正在不远处等我的柳清箐和赵洋。 “嘿木头,搞定了啊?这把赚了多少?” 见我出来,赵洋嘻嘻哈哈地迎了上来。 “谈的两千,收了一千五。” 我说着,又从那沓钱里数了四张递给赵洋: “呶,说好的三七分。” “你丫是不是欺负我数学不好?一千五三七分不应该给我四百五吗?” “上次出去吃烤串你个吊人欠了我五十多块难道想要赖过去?” “咳......哪能呢?最近睡得少了,记忆不好,一时孟浪,忘了。” 听了我的话,赵洋悻悻地挠了挠头,不再说话了。 “嗯,我看你记忆确实不太好,没事回去让赵叔给你买点脑白金六个核桃啥的喝喝补补吧。” 我随便应付了一声,又转头对柳清箐说道: “今天赚钱了,要不咱俩吃火锅去?省得一会还要刷碗。” “我都可以,你定吧。” 柳清箐应了一声,又语气中满是无奈地对我说道: “我说你啊,以后出去接活能不能把法器都带好?你知不知道我在赶来的时候有多担心?” “呃......我的错,主要是这次赵洋这小子吧他谎报敌情,我还以为就是一只普通的白衣呢,所以才没带法器就去了。下次一定注意!” “但愿吧。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千万别砸了度阴人的招牌。” 柳清箐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见柳清箐不再说话,我又看向了赵洋: “你是回去吃饭还是跟我们去吃火锅?先说好哈,你要是去吃火锅你自己付钱。” “卧槽,刚赚了一千多块钱都不舍得请兄弟吃一顿火锅?洛沐你个孙子也太抠了吧?!交友不慎啊!” 赵洋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我不请他吃火锅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你给我死开!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我一脸黑线: “你跟我出来算是赚外快,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讨生活!我连房租都得自己拿,手上能有几个钱?” 说到这里,我也是挺郁闷。 我这个人,命格特殊。 用灰袍老道的话来说,我就是所谓的三阴煞命。这种命格的人,从出生到十五周岁,每过五年就有一道阴煞劫,命中总共有三道阴煞劫,所以才叫三阴煞命。 据我爷爷说,要不是我出生那年灰袍老道恰好路过我家,我恐怕都活不过五岁。 灰袍老道在我出生那年来到我家,收我做了记名弟子,在留下了渡过第一道阴煞劫的方法之后就离开了。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八岁了。 也就是在八岁那年,我和柳清箐一起跟着灰袍老道进了山中修行,从那之后十年未曾回家,也未曾与家中联系。 非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虽然十五岁那年我在灰袍老道和柳清箐的帮助下成功渡过了最后一道阴煞劫,但三阴煞命的影响却不止如此。 灰袍老道临走时告诉我,我虽然渡过了阴煞劫,但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阴煞之气;这些阴煞之气需要三年才能完全散掉。 这三年里,我不能回家,不能见至亲之人,跟家里的联系也是越少越好。若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身上的阴煞之气传染给家中的至亲们。 所以从十五岁出师那年开始,我从灰袍老道手中接过了度阴人的招牌,接着就开始了有家不能回的苦逼生活。 不过好在灰袍老道对我这个便宜徒弟真是尽心尽力,不仅在石子岗镇上帮我办了入学,让我能在石子岗中学读书;而且还特意找了几个客户,让我把自己的名气打出去。 要不然,就凭我和柳清箐这两个初来乍到的家伙,要想在这石子岗镇正常生活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所以,我是发自真心的感激灰袍老道;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对我这狗屁三阴煞命感到蛋疼。 不过好在我前几天终于过完了十八岁的生日,总算是能够回家了! 赵洋此时也是想起来我的情况,于是尴尬地咳了一声之后对我说道: “那行吧,我出就我出,一会儿我肯定吃回本!” 赵洋说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向我: “对了,班长让我问你一嘴,过几天的聚会你去不去?” “聚会?咱们这才刚毕业,聚哪门子会啊?” “散伙饭嘛。” 赵洋撇了撇嘴: “班长说毕业后咱们就各奔东西了,下次聚都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想趁着现在刚毕业没多久,班里人都还没出远门的时候聚一下,去山里搞个野炊什么的。” “再说吧。” 我看了看手里的槐木牌,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我把手上这事解决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 第5章 老头 “啊?这事不是已经了了吗?” 赵洋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不是有规矩吗?怎么这次没了事你就管人家要钱啊?” 柳清箐也有些意外,放下了手机,转头看向了我。 “人的事了了,但鬼的事还没完事呢。” 我把槐木牌揣进了兜里: “咱们先去吃饭吧,一会儿边吃边说。” 到火锅店落了座点好餐,赵洋便直接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鬼又有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那只白衣跟我说,她跟我走可以,但我得帮她把她的尸首送回家。她的家人现在还以为她只是失踪了呢。” 我递给了赵洋一双筷子,顺便跟他说道: “这事还得麻烦一下赵叔。你回去跟他说一下,就说镇东头那边第一栋烂尾楼的承重墙里被人砌进去了一具女尸。那女人叫王雪,来镇上打工的。她的身份证什么的都在琉璃路二十四号,到时候让赵叔他们直接去查吧。” 赵洋的父亲赵志成是一个老警察,也是当初灰袍老道介绍给我的,这三年来确实帮了我不少。甚至赵洋给我介绍的‘活’,有时候都是他有意无意透露给赵洋,再让赵洋告诉我的。 听了我的话,赵洋也没什么多余的表示,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行,接着就继续跟桌上的免费薯片较劲去了。 倒是柳清箐听了我的话之后有些意外,转过身来看着我,认真地问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那只白衣告诉你的?你不觉得这只白衣太奇怪了吗?” “是很奇怪啊。” 面对柳清箐的问题,我挠了挠头: “这只白衣太聪明了,我感觉她的智力跟正常人几乎没什么两样。按理说鬼魂想要拥有这样的智力那起码也得是中级红衣才行。可她虽然炁场堪比红衣,但又确实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白衣。这种事我还真是没见过——清箐你听说过这种情况吗?” “我怎么可能听说过啊。” 柳清箐也很无奈: “在我有了灵智之后就一直待在山里,直到认识你以后我才认识了师父他老人家,再然后就跟着你和师父一起修行。真要论起来,我懂的东西还未必有你多......对了,你有问那只白衣是怎么死的吗?” “问了,她说是有一天晚上喝多了,一个老头跟在她身后把她给杀了,最后又把她给砌进了那栋楼里。” “老头?” 柳清箐的眼睛一亮: “那有没有可能,她变成这副模样就是因为那个杀了她的老头?” “这个可能有是有,但是......” 我皱着眉,把我的疑问说了出来: “但是清箐,你觉得,在石子岗镇——不,应该说是在这周边的十几个城镇里,会有比你我还强的修行者吗?” “应该没有吧......不过倒也说不定。万一有的人喜欢搞大隐隐于市那一套呢?” 柳清箐吸了一口杯里的果汁,眉宇间有些忧愁: “如果那个老头真的存在,那他可能就是师父所说的邪修吧?万一咱们招惹到了他,那可就麻烦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再说了,就算那老头真的存在,那也应该是他担心。” 我冷哼了一声: “身为修行者居然敢随便杀普通人?真当上面的人是吃干饭的?” 在我出师以前,灰袍老道就跟我说过,千万不要仗着自己是修行者就在外界横冲直撞。要知道,上面可是有专门对付我们这种人的部门的! 当然,如果我真的敢仗着修为去干一些草菅人命的事,那么估计都不用上面的人,灰袍老道自己就得亲自出手把我毙于掌下,省得我败坏了度阴人的名头。 “说的也是。”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也总算不再纠结这件事,点点头之后专心喝起了杯子里的果汁。 正说话间,刚才点的菜和肉就都被服务员给端了上来。 因为赵洋那小子点的大部分都是肉,而柳清箐又不沾荤腥,我怕柳清箐吃不饱,所以又特意给她点了一份蔬菜拼盘。 一顿火锅下来,我们三个总共花了一百五六十块。由于赵洋那小子喝了几瓶啤酒,所以出了火锅店门以后就先自己打车溜了。我和柳清箐则是慢悠悠地往我俩的出租屋走。 突然,我听见柳清箐低声说道: “等过几天跟同学们聚完,你就可以回家了吧。” “是啊。” 我也有些感慨: “从我八岁离家,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早前在山里修行的七年里还跟家里有些通信,等出了师之后,已经有整整三年没跟家里联系了。” “嗯。等你回家,我也该回沐山里了。” 柳清箐抬起头,嫣然一笑: “你还别说,跟你在一起待了十年,突然要分开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回沐山?你回沐山干什么?找你爸妈去吗?” 柳清箐所说的沐山是我们村后的一座山,当初我师父给我起名为‘沐’也是想要借助这沐山的‘势’来镇压我体内的阴煞之气。而且当初我第一次和柳清箐见面就是在这沐山之中。 “找什么爸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地养,无父无母。” 柳清箐笑了一声,随后才说道: “只是我不回沐山,那也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家里呀?” “为什么不能?” 我握住了柳清箐的手: “我爷爷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你。再说了,当初咱俩是一起走的,要是回去的时候我把你丢了,那我爷爷还不得抽死我啊?” “可是......” 柳清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直接打断: “别可是,你可别忘了啊,咱俩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证的婚,你可别想反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成亲不过是当初为了帮你渡过阴煞劫的权宜之计。这还能拿出来说?” 听了柳清箐的反驳,我撇了撇嘴: “那我不管,反正我当真了!这事就听我的,到时候直接回我家。” “我说你这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无赖就无赖,反正到时候你得跟我回家!” 我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了一句,随后看了看路边的蛋糕店,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要不要吃泡芙?” “要!” 第6章 凶煞 回到了出租屋里,柳清箐拿着刚买的泡芙去了客厅继续去看她的剧,我则是带着装有那只白衣的槐木牌去了地下室。 不过,与其说是地下室,还不如说是地窖。毕竟这地方只是让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让这地方看起来不是那么脏罢了。 这地方是专门腾出来给我收回来的鬼魂们上供用的,它们平时都住在槐木牌里,所以我只需要给自己留个下脚的地方就行了。 我把槐木牌从兜里拿出来以后,在上面早就留出来的孔洞里系上了一根红绳,随后站到凳子上把它挂到了墙面上。 因为前不久我才度走了一部分的鬼魂,所以现在墙面上的空间还算富余。 把这枚槐木牌挂上之后,我又顺便检查了一下其他的槐木牌,在确认其他的槐木牌没有损坏以后我才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从供桌上抽出了几支供香点燃了以后插进了香炉里。 毕竟,我接过了度阴人的招牌也就得干度阴人该干的事,送那些眷恋人世不想投胎和心有不甘不能投胎的鬼魂们赶紧下去投胎,这正是我这个度阴人的责任之一。 这面墙上挂着的槐木牌里,每一个槐木牌都承载着一个我收回来的鬼魂,它们有的是游荡在附近的孤魂野鬼,有的是我办完活以后顺手带回来的。 我每天都要给这些鬼魂们上两次香,早晚各一次,一直持续到它们的怨气散尽能够去投胎了为止。 而分辨它们的怨气是否散尽也很简单,只需要看槐木牌上面系的红绳就好了。上面的红绳完全变黑,那就说明槐木牌里鬼魂的怨气已经散尽,可以去投胎了。 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木牌,发现大部分木牌上的红绳颜色都已经开始变黑了。不过要想等完全变黑,估计还得用个十几天。 “度完这一批就回家吧,这么多年了,总算能回家看看了......” 我打定了主意,又点了几根香烛摆在了供桌上,嘴里用殄文对墙上的槐木牌碎碎念叨着: “供香蜡烛有的是,大家多吃点哈。吃饱了以后下去投个好胎......” 估计那些鬼魂也是听懂我说的话了,原本慢慢燃烧着的供香和蜡烛,在我说完以后全都开始猛烈的燃烧,几根供香很快就燃到了底。 “我去,咱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忙不迭地拿出打火机又点燃了几支供香。 “那行,您们慢慢吃着,我先走了哈。” 见供香燃烧的速度恢复了原样,我点了点头,离开了地下室。 “怎么样,那只白衣出来受供了吗?” 听见了我的动静,柳清箐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地问我。 “没有,估计是还不太习惯吧。” 我坐到了柳清箐旁边,无视了她的怒目而视,直接拿过她手上捧着的泡芙盒子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 “度完这一批鬼魂之后咱们就回家吧?也当是给咱们放个假。而且咱们在这镇子上待了三年,能度的差不多都度走了。” “随你的便吧,你先闪开行不行,别挡着我看电视。” 柳清箐张牙舞爪地从我手里抢回了泡芙盒子,看见里面已经空了以后又气得把盒子丢到了一旁,恶狠狠地对我说道: “你不是说你不吃吗?!每次都说不吃,结果每次买完了都要跟我抢!” “替你消灭一点嘛,这东西最容易长肉了,万一你吃胖了反过头来怪我咋办?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我耸了耸肩,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怎么又是这剧啊?你都看了几遍了?” 柳清箐看的是一部叫《点绛唇》的网剧,貌似是两年前上映的。剧情是那种传统的将军与花魁的爱情故事,虽然不是什么烂剧,但也没有多出彩;真不知道为什么柳清箐这么喜欢。 “我喜欢看帅哥不行吗?看看人家姬殊途长得多帅啊?再扮上那套将军铠,简直帅飞了好吧!” 柳清箐给了我一个白眼: “比天天看着你那张脸好多了。” “不是,咱们说话归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我郁闷道: “脸好不好看那也是我爹妈给的,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我要是有那个姬殊途的脸,我还当什么度阴人?直接去找富婆求包养了!” 不得不说,那个叫姬殊途的男演员是真帅。哪怕同为男人,我也没法去硬黑他的颜值。 柳清箐听了我的话以后则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确实,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随后就接着盯着电视屏幕去了。 看见柳清箐的反应,我也算是自讨没趣,只好陪着柳清箐一起看起了这部网剧。只是在看着看着,我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等一下等一下,柳大仙儿你把画面倒回去一下。” “怎么了?” 柳清箐有些不解,但还是把电视剧倒回了刚才的画面。 “对,就是这里!” 屏幕中是女主角的脸部特写,而我则是指着女主角的眼睛,对柳清箐说道: “你看她的眼神。” “眼神?” 柳清箐把脑袋凑了过来: “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欸?她的眼神中怎么会有凶煞?而且还是好浓的凶煞!” “发现了?” 我皱着眉: “她眼中的凶煞掩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这个特写镜头,估计我也看不出来。话说这个女演员是谁?她有什么不好的经历吗?” 这种凶煞之光一般只会出现经历过锥心刺骨之痛的鬼魂身上,但是那个女演员很明显是个大活人,这种情况确实是我闻所未闻的。 “不好的经历?她?不太可能吧?” 柳清箐也蹙着柳眉对我说道: “据我所知,这女演员叫苏昕。枳城苏家,你听说过吧?她就是苏家的二小姐。” 柳清箐这么一说,我顿时就不理解了。 虽然我们这小破地方离枳城那个发达的大城市有十万八千里远,但是枳城苏家的名号我还是听说过的。抛开修行界的修行世家不算,这个苏家的势力在整个华国也是排得上号的。 像是这种大家族中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她的眼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 第7章 替身鬼灵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不太想不明白,但身为度阴人的直觉让我感觉这件事肯定有些蹊跷。 在我出师之前,灰袍老道曾经叮嘱过我,日后一定要注意身上有凶煞之气的人,保不齐这个人就是我的贵人。 而在看到这个名叫苏昕的女演员之前我从来都没遇到过凶煞,这样看来,说不定灰袍老道所说的‘贵人’就是她了。 但是柳清箐显然看出了我的想法,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想什么呢?你不会以为人家就是师父说的‘贵人’吧?我先给你提个醒哈,这剧可是两年前的了,说不定人家在这两年里早就找到高人给解决了呢?” “呃......倒也说不准。”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挠了挠头。 柳清箐说的话不无道理。毕竟,既然我这个刚出道三年的度阴人都能看得出苏昕的异常,那么应该也有别的高人能看得出来。 再说,枳城苏家作为有头有脸的豪门大户,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几个修行界的大佬呢?就算不认识,那也完全可以用钱砸嘛。 无论是是世俗中人还是修行者,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一定离不开那几两碎银。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苏家给的钱到位,那她大可以直接去龙虎山白云观之类的道家名邸,就算求不到天师观主,那请个长老出山不也是简简单单? 想到这里,我还真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苏昕真的是命中的‘贵人’,我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我就算是搭上了苏家这条线了。 若是我真的搭上了苏家,那别的不敢保证,最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用担心钱不够花了。 但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无奈叹了一口气,对柳清箐说道: “你说的对。算了,我还是去洗洗睡吧,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说完我便走去了洗手间,准备冲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我打开花洒享受起难得的清闲。 只是在洗澡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还有一个从来没遇到过的炁场。那股炁场很阴冷,如同在暗处窥伺的毒蛇,给人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为了抵消这股炁场带给我的不适感,我也释放出了自己的炁场,接着赶紧擦干了身上的水分穿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等我走出浴室以后,我便看见原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柳清箐此时也正襟危坐,身上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青光。很显然,她刚刚也感知到了那股炁场,此时正在戒备。 见我出来,柳清箐对我说道: “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见过这股炁场,是不是外来的修行者见了咱们两个本地的,特意跑过来拜码头的?” “拜码头?咱们是修行者,又不是黑道混混,拜哪门子的码头啊?” 我冷笑: “再说,看这来者不善的样子,估计不是来拜码头,而是来给咱们下马威的!” 就在我和柳清箐说话的时候,那股炁场在我的感知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阴冷。 如果说刚才这股炁场给人的冲击力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就变成了一条奔涌的大河!那汹涌的河水仿佛要直接把我淹没一般向我奔腾而来。 到现在我也终于确定,这股炁场的主人就是冲我而来的。 要不然怎么柳清箐看着就不像是受到影响的样呢?! 我暗骂一句,直接催动体内的炁,手上结了一个外圆玄印,口中喝道: “斗!” 紧接着我便催动浑身的炁,直接把外面那股来历不明的炁场给挡了回去。在‘斗’字诀和外圆玄印的加持下,我身上的炁也顿时汹涌起来。 而我也趁此时机直接用出了金光咒,操纵着金光顺着那股炁场的来源追寻过去。 说实话,我当时是真的有些恼了。 以炁场来压人,这是修行界中最简单,也是最困难的事。 在修行界中,确实有一些巨佬能够只用炁场就把一些修为不强的人压得无法喘息,不能动弹。但这种情况只会在一方的修为能完全碾压另一方的时候出现。 也就是说,外面那个用炁场压我的老逼登甚至都懒得试探我的修为,想要直接用炁场把我压趴下。这特么是有多瞧不起我啊? 这叫什么?这他娘的叫奇耻大辱! 虽然当初灰袍老道就经常用炁场压我,但人家是谁?那可是我的授业恩师,压了也就压了,而且我也是真的反抗不了灰袍老道的炁场。 但外面那个老逼登是什么角色就敢这么跟我搞? 单凭炁场而言,外面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最多就是一条大河;而灰袍老道的炁场给我的感觉完全可以用巍峨如山、浩瀚如海来形容。两者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就这种货色还想凭炁场压制住我,他仿佛在想屁吃! “你可千万别被我给抓着了,要不我非得把你脸给抽成八瓣不可......” 我咬着牙操纵着金光,想要把暗中的人给找出来。但是那股炁场来得快退的也快,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那股炁场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算你跑得快,下次我......” 我操纵着金光寻觅了一番,到底还是没能找到那股炁场的来源。只好愤愤地收回了金光。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里是公共厕所吗?”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听见柳清箐的一声冷笑,紧接着挥出了一道青色劲气,把一个鬼娃娃从窗户外面拘了进来。 “替身鬼灵娃娃?还真谨慎。” 柳清箐把还在挣扎的替身鬼灵娃娃丢给了我: “你看着办吧。” “这还能怎么办,送她去投胎吧。” 我叹了一口气,用炁把种在鬼灵娃娃上的印记抹掉,然后把娃娃收进了槐木牌里。 替身鬼灵娃娃这种东西,灰袍老道曾经跟我提到过。 炼制这种东西,需要用不满三周岁就夭折的鬼婴。先是把鬼婴的灵智抹去,然后再用阴气和自己的炁来祭炼。等炼成以后,祭炼者就可以分出一丝灵识来操纵鬼灵娃娃做事,仿佛拥有了一具替身一般;所以才叫做替身鬼灵娃娃。 这种术法是被灰袍老道严令禁止的,确切的说,是被修行界中所有的正道人士共同禁止的。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石子岗镇居然还有人炼制,真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第8章 警告 由于这种鬼灵娃娃太过阴损,所以修行界中早就禁止了炼制这种东西。故此,替身鬼灵娃娃已经绝迹了数十年了。 突然遇到这种绝迹了数十年的东西,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刚才抹掉鬼灵娃娃身上的印记时,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一个念头附在了我身上。 很显然,如果说那个人之前只是在试探我;那么在我毁了他一个替身鬼灵之后,这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虽然我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但是我以往都只是对付一些阴物,跟人交手的经验确实不多。 毕竟石子岗镇身处在这穷山僻壤的,一般也没有修行者会闲得蛋疼跑到这里。 但以往不来则已,现在一来就来了个狠角啊。 从炁场上来看,刚才那个试探我的人修为不仅不在我之下,反而还要高出我不止一筹。除非有柳清箐帮忙,不然只靠我自己的手段,恐怕我确实不是他\/她的对手。 可是柳清箐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她的修为是比我强上不少,但是因为在三年前,灰袍老道在帮我渡最后一道阴煞劫时不小心出了岔子,最后导致柳清箐伤了本源,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彻底恢复。 所以她现在不能全力出手,跟人动手的能力也有限。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梁子是结下了,但是我好像打不过人家。这特么就很蛋疼了。 “放心吧,问题不大。” 柳清箐显然是看出了我在担心什么,走过来跟我说道: “那个人的炁场是比你强些,但是也不是强的没边了。咱们两个联手的话他应该不是对手。” “话是这么说,但咱们俩也不可能总在一起啊。到时候被抓单了怎么办?” 我在说出这句话以后就后悔了,因为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果然,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柳清箐就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道: “你被吓傻了吗?子母驭灵咒,你不会忘了吧?到时候只要你一个念头我就知道你有麻烦了。你总不至于废柴到都撑不到我赶过去吧?” “咳......确实哈。” 被柳清箐当傻子一样盯着,我也有些尴尬,顿时顾左右而言其他: “那个啥,你看今天也不早了,要不你还是先回房睡觉?”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接着站起身拿起手机回去了她的房间。 看见柳清箐关上了房间门,我脱下浴袍换上了睡衣,把电视关掉以后就躺在沙发上发呆。 这件事应该无法善终了,毕竟我可不指望一个能狠下心炼制替身鬼灵娃娃的人能是一个好好先生。 而且眼下我在明,敌在暗,这就更难搞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虽然灰袍老道跟我说,只要入了修行界,那就代表你和普通人的生活已经无缘了。遇到有人找麻烦那是迟早的事。 但我没想到,这个迟早来的是真特么的早。 不过要是认真算起来的话,我好像已经出师了足足三年了,说早貌似也不算早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又是在哪里招惹到别人了?我这三年里好像连石子岗镇都没怎么出过啊?怎么今天突然就有了一个来找我麻烦的家伙? 我胡思乱想着,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半夜,我是被电视的光亮和动静给吵醒的。 “我特么不是关了电视睡的吗......” 我骂骂咧咧地眯起眼睛朝电视看去,却发现电视上并没有画面,而是一整个的雪花屏。 “哟,跟我玩花的?” 我醒了醒神坐直身子,对着闪烁着雪花的电视屏幕嘲讽道: “谁都不是被吓大的。用鬼魂的阴气干扰电视信号,这点小把戏就别拿出来了。咱们有事说有屁放,我还要睡觉呢。” 而在我说完话以后,一个有些嘶哑的苍老声音从电视里传了出来: “小孙子,手段不怎么样,嘴倒是挺厉害。” 伴随着那个苍老的声音,电视的屏幕里也不再是刚才的雪花,而是缓缓出现了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 “一个见风就跑的老逼登也好意思在这跟我说手段?你算哪那块小饼干啊?” 我对老头的话嗤之以鼻: “你要不服就真身出来跟小爷练练,别一出来就用你那替身鬼灵。一个真身都不敢出来的货色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虽然我嘴上说的厉害,但我的手心里现在已经隐隐出了些汗。 就在刚才,我已经差不多摸清楚这次来的是什么级别的替身鬼灵了。 妈的,红衣! 还是高级红衣! 谁能告诉我,这老登到底什么来头啊!? 一般而言,普通的替身鬼灵都是不满三岁就夭折的鬼婴。而鬼婴因为死的时候还是婴孩,所以心中并没有多少怨气,炼制起来也很容易。 但如果像是面前这个老头一样,把一只高级红衣炼制成替身鬼灵,那就有些离谱了。 且不说高级红衣的战斗力要比鬼婴强不知道多少,单单是抹去红衣的意识这一点就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以我现在的修为,让我自己空手搞定一只高级红衣应该可以;要我度走一只高级红衣,那我用上法器也能勉勉强强的搞定。 但要是让我在不伤及红衣本体的情况下抹掉一只高级红衣的意识,那我只能说...... 妈的臣妾做不到啊! 我咽了一口吐沫,手悄悄地往茶几上放着的乾坤囊挪过去。 只要让我拿到里面的法器,我就还有跟面前这个老头斗法的资本。 我的动作并不大,但是那个老头却直接察觉了我的动作,原本还处在电视里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直接把我伸向乾坤囊的手给死死按住。 “小孙子,在找这个吗?” 老头瞥了乾坤囊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本事不大还要强出头?” 老头刚说完这句话,另一只手就直接拍向了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一股阴气顺着老头的手就那么直接进入我的身体,疼得我冷汗直流。 看见我躺倒在了沙发上,老头满意地负手而立: “这次是给你个警告。记住,烂尾楼的事你不要掺和,那个小姑娘的魂魄你收了就收了,反正一个残次品我也用不上。但如果你破了我的阵局......哼哼!那爷爷我就要拿你去点天灯了!” 说完,那老头的身影就幻化成一团黑雾缓缓消散,只留下了一句话: “记着,爷爷我叫太叔申!” 第9章 麻烦 “给我站住......你怎么了?” 在黑雾消失的一瞬间,柳清箐也打开房门冲了出来。但是在看见我一脸痛苦地躺倒在沙发以后,柳清箐还是硬生生地停下了追赶的脚步走到了我的身边,给我渡了一股炁过来。 在柳清箐渡过来的那股炁的帮助下,我也终于把那个老头刚才打进我体内的阴气给逼了出来,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艹,那老帮菜跟我玩阴的!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刚才居然一点都没能察觉到他的炁场?” 我一边运炁驱逐刚刚那股阴气带各位的寒意,一边呲牙咧嘴地问向柳清箐: “柳大仙,这什么情况啊?你咋这么半天才出来呢?” “那老头刚才把我困在那只替身鬼灵的‘域’里了,费了点功夫才出来。” 柳清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很显然,刚才被那老头摆了一道让她很是不爽。 “高级红衣的域你这么快就破开了?你没受什么伤吧?” 鬼魂修行到一定地步以后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域’,这个‘域’自成一片空间,普通人如果进入的话很容易迷失其中。故此,鬼魂的‘域’也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鬼打墙。 越强的鬼魂对‘域’的掌控能力也就越强,同时里面也越危险。像刚才那只高级红衣的‘域’,如果我进去了,那我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出来。 “受伤?一只红衣的‘域’能困住我就算他有本事了。想只靠‘域’就让我受伤,那起码也得来一只半步血衣吧?” 柳清箐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问我道: “刚才都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行吧,你先去拿点糯米来帮我把阴毒拔掉,一会儿我跟你慢慢说。妈的疼死我了......”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从善如流,站起身去厨房拿糯米。而我则在沙发上坐了起来,顺便把睡衣脱掉,方便柳清箐一会儿回来帮我拔阴毒。 没过多久,柳清箐就端了一小碗糯米回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块红布。 柳清箐从碗里抓了些糯米,又用红布包住,对我说道: “过来,躺着。” “好嘞,麻烦柳大仙了哈。” 听见柳清箐叫我过去,我也不客气,直接把头枕在了柳清箐的大腿上。 嗅着柳清箐身上的草木清香,我的心神也安定了不少,甚至于胸口那种冰冷的疼痛感好像都减轻了些。 不过这种安定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 “嘶......嗷!!!” 伴随着柳清箐把手上用红布包裹的糯米放在我的胸口,我只感觉到一股带着灼烧感的剧痛从胸口处传来,疼得我直接叫了出来: “我草疼疼疼!柳大仙你轻点啊!” “忍着点吧,用糯米拔阴毒就这种感觉。忍忍就过去了。” 柳清箐手上的动作不停,还顺带嘲讽了我一句: “这点疼就忍不了了?你这度阴人怎么还不如那些被阴物冲身的普通人呢?” “姐啊,咱这能比吗?” 我强忍着疼痛反驳柳清箐: “我给他们拔阴毒的时候他们可都没恢复知觉呢,就算疼他们也不知道啊!” 我是真没想到用糯米拔阴毒居然这么疼。毕竟我以前从来都没尝试过被阴气入体的滋味,自然也就不知道拔阴毒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托那个老逼登的福,总算让我体验了一把拔阴毒的酸爽。 “忍忍吧,小沐沐乖啊,等姐姐一会儿给你买糖吃。” 柳清箐把已经变黑的糯米倒掉,又换上了一把新的糯米;嘴上还不忘了调侃我: “用不用姐姐帮你吹一吹啊?” “我特么......行,等你一会儿买不来糖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哼哼唧唧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柳清箐的调侃。 但是很明显,柳清箐并不打算放过我。在听了我的嘟囔以后,柳清箐发出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随后按着糯米包的手猛一使劲: “收拾我?就你现在这模样,咱俩到底谁收拾谁啊?” 本来糯米拔阴毒的酸爽感就给我疼得够呛,现在又被柳清箐这么一按,我更是差点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下意识地就要开口骂人。 但是在看见柳清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后,我还是选择了隐忍: “你收拾我你收拾我,清箐姐,柳大仙,我错了,咱轻点下手行不?” “看你那德行。” 柳清箐轻哼了一声,之后把手里已经变黑的红布和糯米丢进了垃圾桶: “行了,你运炁试试吧。”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我坐了起来,让炁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感觉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 柳清箐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跟我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 见柳清箐询问,我便靠在了沙发上,跟她说起了那个名叫太叔申的老头。 “警告?烂尾楼?” 听完我的述说,柳清箐蹙起了眉: “这么看来,刚才那个名叫太叔申的老头应该就是杀害王雪的凶手咯?而王雪变成这个模样,也是因为他?” “应该是吧。” 我抓了抓头发,有些头疼地说道: “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跟那个王雪来硬的了,没想到随口答应她的一件事居然还惹上了这么个家伙。真是......” 作为度阴人,答应过鬼魂的事就一定要办到,这是老天爷写死的规矩。如果我答应了鬼魂的事情最后却没能办到,那么我不仅要遭到鬼魂的报复,同时还要接受老天的惩罚。通俗点说那就是——遭天谴。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头大。 早知道随口答应王雪的一件事居然会惹上那个叫太叔申的老家伙,那我当初还不如直接跟王雪来硬的。直接动手把丫的收了送去投胎就完事,还轮得着她跟我提条件?弄得我今晚还挨了太叔申一下,真是倒霉催的。 太叔申不让我破了他的阵局,可拿脚指头想都知道,他的阵局肯定离不开烂尾楼。而如果我要拿出王雪的尸首那就一定要破坏烂尾楼。所以...... 我看了一眼柳清箐,随后无奈地向后倒去: “真是麻烦呐......” 第10章 制造红衣的阵局 “赵叔,您动作可真够快的哈......” 看着眼前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的承重墙,我欲哭无泪地看向了身边那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那必须的啊。上面特意交代过,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要无条件的配合你的要求。” 站在我身边的赵志成点上了一根烟,把烟叼在嘴里,笑道: “昨天晚上赵洋那小子回家跟我说了以后我就连夜找人把这事批下来了,怎么样,你赵叔够意思吧?” “太够意思了,就是这次要是别这么够意思就好了......” “咋回事?” “没事。” 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随后转移了话题: “话说赵叔你昨天那么晚了还能找人批事啊?这办事人员工作热情相当高了啊!” “废话,你的事可是厅里那位直接交待下来的,谁敢不热情?” 赵志成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口烟雾: “话说回来,你师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厅里那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哪家的道士路子这么野?”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但是我师父除了教我本事以外,连他的名号都没告诉过我。你说我上哪知道去?” 我耸了耸肩: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灰袍老道对我不可谓不好。 不仅救我性命帮我渡过阴煞劫,而且还传了我一身本事。在临走的时候怕我在这镇上行事不方便,还特意动用自己的人脉让这里的公家人对我多加照拂。 有一个这样的师父,简直是我上辈子烧了八百炷高香才修来的福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灰袍老道对我这么好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他的来历和真实姓名。临走时也只是把乾坤囊还有里面装着的东西留给了我。这倒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灰袍老道肯定不会害我就是了。 “对了赵叔,这片烂尾楼以后你们就尽量不要过来了。这地方不太吉利,万一冲着什么大家都麻烦。”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站在我另一边的柳清箐说话了。 而我被柳清箐这么一提醒也是想起了我这次来的目的,于是附和道: “清箐说得对。赵叔,等这里的事完事了你们就别过来了,免得冲到了什么阴物。” “放心吧,这地方阴嗖嗖的,要不是帮你小子办事,让我来我都不来。” 赵志成把烟头踩灭,对我和柳清箐说道: “行了,这边的事也差不多完事了。你们走不走?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不了不了,我和清箐在这里还有点事要办,赵叔您先走吧。” “那行,我先走了。你俩也赶紧回家吧,这天都快黑了。” 赵志成说完便坐进了车里,发动车子离开了。 看着赵志成离开,我和柳清箐也松了一口气。 我和柳清箐来这里的第一个目的,自然是想阻止赵志成拆烂尾楼的承重墙。 原本我们是有且只有这一个目的的,但是在看见承重墙已经被拆除,王雪的尸体被人送走以后;我们就有了第二个目的:让这些人尽快离开。 毕竟,这里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太叔申在暗处虎视眈眈。 尽管修行者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在修行界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太叔申那老东西可不像是什么守规矩的人啊。 炼替身鬼灵、身为修行者无故对普通人出手,这样的事他都敢干,那他哪里还会在乎什么规矩。 万一他突然撒起疯来,不仅要搞我,还要搞赵志成那些破坏了他阵局的人呢? 所以,在昨晚跟太叔申打过照面以后,我今天就直接带着柳清箐赶了过来。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便抓着柳清箐的手和她一起走进了那栋烂尾楼。 “果然,这里的阴气多得吓人。” 一进这烂尾楼里,我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至下意识地运炁抵抗那股阴气特有的阴森感,脚步也放缓了一些: “太叔申说这里有他布下的阵局。看这种情况,他布的应该是个聚阴阵吧?” “应该是,但好像跟普通的聚阴阵有所不同。” 相比起我而言,柳清箐好像并不受那些浓重的阴气影响。她脚步轻快,甩开了我的手,在被拆成废墟的墙边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随后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这些砖块上不仅有聚阴用的咒文,还有一股怨气的味道。” “怨气?” 我在脑海里飞快地思索着灰袍老道教给我的那些阵局: “我不记得哪个聚阴的阵局需要用怨气起阵啊。” “那是因为这阵局是我自己独创的阵局,而且也不是什么聚阴阵!” 还没等柳清箐回答我,一个我有些熟悉的嘶哑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孙子,我没去找你,你反而自己过来了?” “不是聚阴阵局?那是干什么的?” 我看着面前缓缓走来的佝偻身影,口中发问;顺便给柳清箐递了个眼色。柳清箐会意,直接朝我这边靠过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太叔申并没有马上跟我们动手。而是先问了我们一个问题: “小孙子,还有那丫头,你们知道白衣和红衣的差距有多大吗?” “白衣和红衣?” 我皱着眉: “一只初级红衣的战斗力大概等同于一百只顶级白衣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据灰袍老道说,‘鬼’字一门的阴物,不同级别之间的战斗力,其差距是巨大的。 一只初级白衣的战斗力就可以等同于十只顶级黑衣;一只初级红衣的战斗力就几乎等于一百只顶级白衣了。 而一只初级血衣,它的战斗力几乎等同于一千只顶级红衣。至于后面的血衣鬼王......那就只能自行想象了。 ‘鬼’字一门的等级差距在修行界中算是一个常识了。太叔申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倒是一下把我给整不会了。 “是啊,一个红衣的战斗力差不多是一百只白衣。也就是说,一百个白衣里只能出一个红衣......” 太叔申念叨着,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缕精光: “那如果,我能让这一百只白衣全都变成红衣,而且还听我调遣呢?” “???” 听了太叔申的话,我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太叔申的眼中精芒毕露: “这就是我研究出来,制造红衣的阵局!” 第11章 掌心雷 卧槽!卧槽!卧槽! 太叔申的话差点让我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没办法,他这话让我不能不震惊啊! 毕竟如果这个阵局真的被他给研究了出来,那这个世界的阴阳格局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灰袍老道跟我说过,这个世界由阴物和阳物共同组成。 其中,人类与其他活物们体纳阳气四肢百骸行生气,所以为阳物。鬼怪之属则体纳阴气三魂七魄行死气,是故为阴物。 阳物与阴物此消彼长,彼涨此消,在相互制衡的同时,也把这个世界的阴阳格局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点上。这才构成了一个正常稳定的世界。 但如果太叔申真的把他所说的阵局给搞了出来,那么我敢打包票,这个世界肯定得乱套。 本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阴物都各有定数,其数量也维持在一定范围内,就算偶有波动也不会影响到阴阳平衡。 但要是被太叔申横叉这么一杠子,把一群白衣炼成了红衣,那阴阳的平衡肯定就要破了。 阴阳平衡一旦被破,那么其产生的严重后果将是所有人,乃至所有阴物和阳物都无法承受的。 想到这里,我看向太叔申的眼神都变了。 尼玛的,还想弄出这种破坏阴阳平衡的阵法,这老东西是真不怕遭天谴啊! 如果说我昨晚还有些埋怨王雪给我找了个麻烦,那我现在就恨不得赶紧冲回家里的地下室给王雪上个百八十炷贡香。 要不是因为王雪让我帮她找尸首而无意中破坏了这里的阵局,恐怕一直到太叔申成功了我可能都还没发觉。 要是真的被太叔申这老头给搞成功了,等到阴阳失衡天下大乱的那一天,灰袍老道不抽死我那都是我跟他师徒情深。 感谢王雪! 我收回思绪,又看向了太叔申。只见太叔申此时的眼中已经带了些杀气,幽幽地说道: “所以小孙子,现在你知道这阵局到底有多重要了吗?” 太叔申说着,伸出手解下了腰间系着的旱烟杆,抽了一口烟,狠声道: “这么重要的阵局就让你给我破了!我真是杀了你都不解恨啊......” “敢做这种阵局,你还真是不怕遭天谴啊!” 看着太叔申的模样,我的心中已经有了防备,手也放在了兜里的乾坤囊上: “还杀了我,我就在这,你来杀我试试?” “看来昨晚的苦你是没受够!” 听了我的话,太叔申一声狞笑,猛然朝我冲了过来。 但有了昨晚的教训,我这次早就有了防备。在太叔申冲来的一瞬间,我就直接运足了炁,伸出手和太叔申对了一掌。 与太叔申的手掌对上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太叔申那干瘦的手掌上传来,震得我站立不稳,蹬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 见我被他打退,太叔申得理不饶人,当下直接欺身而上想要对我穷追猛打。只是侧面传来的一道青光让他顿时止住了身形,转而与冲来的柳清箐对了一记。 虽然刚才太叔申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但他怎么说也是个老油条。即使柳清箐刚才并没有释放出炁场,但是出于谨慎,太叔申依旧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再加上太叔申功力深厚,导致了柳清箐刚才那一掌并没有让他受到什么伤害。 太叔申阴翳的目光在我们两人的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到了柳清箐的身上: “那丫头,昨晚另一个房间里的人就是你吧?能破了我替身鬼灵的‘域’,说明你有些能耐。但是这点本事在爷爷我面前可不太够看呐......” “是么?让我猜猜......” 柳清箐嫣然一笑: “能操纵鬼灵的‘域’,说明昨晚那只红衣不是一般的替身鬼灵,是你的本命鬼灵吧?自己的‘域’被外力强行打破,你那本命鬼灵估计现在已经半废了吧?本命鬼灵半废,我不信你能独善其身。保守估计,你现在的修为能有平时的八成左右就不错了。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柳清箐的一番话让太叔申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但最后还是冷哼道: “即便如此,八成修为对付你们两个小辈也够用......哼,想偷袭我?” 太叔申的话还没说完,柳清箐便化成一道青光攻了过去,只是依旧被太叔申防了下来。但是这次柳清箐可不是像刚才那般一击不中便抽身离去,而是跟太叔申缠斗了起来。 有柳清箐在前面和太叔申纠缠,我的压力大减。瞅准机会以后便运起炁来,一掌拍向了太叔申的后背。 我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太叔申的后背上,但是其中蕴含的掌力却被太叔申爆发出的炁给挡在了体外。 虽然被我一掌拍中,但太叔申甚至都懒得回头看我,只是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以后便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柳清箐的身上。 很显然,经过昨晚和刚才的两次交手,太叔申基本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弱鸡。 然而,我真的是弱鸡吗? 看见太叔申的反应,我猛然将掌中蕴含的雷意给爆发了出来。 “小孙子,你!” 在太叔申惊愕的眼神中,他原本覆盖在背后的炁直接被我的掌中的雷意轰开,一股雷意顺着我的手掌直接传到了太叔申的身体里,我甚至隐约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被我一击得手,太叔申的气息大乱,甚至连爆发出的炁场都收敛了几分。而柳清箐哪里会放过太叔申的破绽,在趁太叔申大意之时直接从头发里抽出了一根软鞭,顺势把太叔申抽飞了出去。 太叔申被抽出去的身体先是狠狠地砸在了被拆了一大半的承重墙上,然后又掉落在地上,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而我和柳清箐则是又站到了一起,谨慎地盯着那片扬起的烟雾。 我可不认为刚才那一下就能搞死太叔申那个老东西,最多也就是让他吃点亏而已。 果然,太叔申的声音缓缓在那一片烟尘中响起: “昨天的金光咒,还有刚才的掌心雷......小孙子,你是哪个道门的后起之秀?” 第12章 纠缠 “昨天的金光咒,还有刚才的掌心雷......小孙子,你是哪个道门的后起之秀?” 听见太叔申毫无波澜的声音,我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从他的声音来看,刚才那一击似乎给他造成的伤害并不重,那这就有些难办了。 之前那一击是我和柳清箐基于昨晚和太叔申交手的经验而制定好的战术。 从昨晚交手的情况来看,太叔申这个家伙虽然也修炁,但他和传统的修炼者明显不同。 太叔申是个邪修,这一点从他做的事和他的炁场就能看得出来。 灰袍老道跟我说过,邪修通常整天都跟阴气打交道,所以邪修的炁会被阴气给潜移默化的影响。而道家正法和佛家神通都是邪气的克星。 所以,针对太叔申的战术就这么成型了。 因为我从小和灰袍老道一起修行,看家本事几乎都是道家正法;所以自然是我主攻太叔申。 至于柳清箐,她自有一套修行方式,灰袍老道教给我的那些道术她都用不了。所以牵制太叔申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柳清箐身上。 至于最后的战术就是:太叔申跟我们动手的时候,先是我示敌以弱,给太叔申一种‘我是软柿子’的错觉;然后由修为高于我的柳清箐来纠缠太叔申,让太叔申以为柳清箐才是大头。我则是伺机下手,用道家正法攻击太叔申。 从过程上来看,我们的战术很成功。但是从结果上来看,我们的战术貌似就不是那么成功了。 太叔申佝偻的身影缓缓从烟雾中走出,表情有些狰狞: “这种程度的掌心雷,小孙子,你还真是下死手啊!” “难搞了,柳大仙,这回怎么说?” 我看向了柳清箐,却见柳清箐一脸轻松: “放心,刚才我差不多把这老头的修为摸清楚了。比我强些,但强得有限。要是他那个本命鬼灵没事的话,他俩一起过来那确实难办。但现在嘛,问题不大。” 看着柳清箐轻松的表情,我忍不住发问: “那柳大仙,等他的鬼灵恢复好了再来怎么办?” “那就让那个鬼灵恢复不了。” 柳清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现在干掉他,你再把那只鬼灵度走不就没事了?” “卧槽?” 柳清箐的话把我弄得一愣一愣的: “柳大仙,你这话认真的?咱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弄死人可是犯法的啊!” “那就等他把鬼灵养好以后他们过来弄死你!” 柳清箐有了些不耐烦: “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还有啊,我得提醒你一句,修复本命鬼灵需要新鲜的三魂七魄做养料。你要是今天不弄死他,那他以后杀的人你都得沾因果。你自己琢磨吧!” “得,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听了柳清箐的说辞,我只好从乾坤囊里取出了那柄灰袍老道留给我的木剑: “只好按你说的来了。弄死一个邪修,上面应该不会来找麻烦吧......” 由于我和柳清箐刚才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太叔申自然也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当下也是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想杀我?还是换你家长辈来吧!” 说完,太叔申便操着手上那根旱烟杆朝我和柳清箐冲了过来。 见太叔申率先出手,我也做出了反应。手上的木剑挽了一个剑花,直接迎了上去。 一剑一烟杆撞在一起,居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来。 跟之前示弱的交手不同,这次的拼斗我可是出了全力,虽然依旧被那力道震得我双臂发麻,但太叔申也一样不好受。 “好小子,是我小看了你!” 太叔申与我对拼一招后也是吃了一惊,一记鹞子翻身躲开了柳清箐的软鞭,那根旱烟杆便直接朝我递了过来。 看见近在咫尺的旱烟杆,我下意识地举剑相迎;却没想到太叔申只是虚晃一招,在我举剑的一瞬时间,那旱烟杆就变了攻势,横着朝我打来。若不是关键时刻柳清箐的软鞭缠住了太叔申的烟杆,恐怕我就得用炁硬抗这一下了。 “修为还行,就是这剑法实在是稀松啊......” 太叔申一击不成便又脱离了柳清箐的纠缠,对我说道: “小子,你到底是哪家的弟子?还有你那法剑是谁给你的?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关你屁事。” 面对太叔申的追问,我只是给了他四个字,随后又提剑朝着太叔申冲去。 但是这次我并没有与太叔申硬拼,只是借着手中的木剑或撩或绕,纠缠住太叔申手中的烟杆,转而对柳清箐大喊: “柳大仙,干死这老逼登!” “来了!” 听了我的招呼,柳清箐身形一晃便闪到了太叔申的身边,手中的软鞭居然绷得笔直,如灵蛇出洞般朝太叔申的心口刺去。 只是就在柳清箐即将刺中太叔申的当口,太叔申的胸口却突然伸出了一只灰白色的手把烟杆上的烟斗摘了下来,在间不容发的瞬间用烟斗挡住了柳清箐的穿刺。 柳清箐在攻击被那怪手防住的瞬间便眉头一挑,手中绷直的软鞭又接连刺了数记,只可惜全都被那怪手用烟斗给防了下来。 就在柳清箐准备变招再攻的时候,那只怪手却突然融进了烟斗之中。随后那烟斗口便喷出了一大团黑烟,把柳清箐整个人都给包裹了起来。 “清箐!” 看见柳清箐被黑烟包住,我顿时有些焦急,手上的剑法也凌乱了些许。 太叔申见我剑法凌乱,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上的烟杆带出一阵黑雾,劈头盖脸地朝我攻了过来。 我的修为本就不及太叔申,此刻又忧心柳清箐,所以面对太叔申的猛攻自然就显得捉襟见肘,甚至于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那烟杆敲到。 “我没事,这东西困不住我,你先专心对付那老家伙!” 好在柳清箐的声音及时传了出来: “你先缠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好!” 第13章 遁一 得知柳清箐没事,我稍稍放下心来。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面前的太叔申身上,手上的剑法也不再散乱,渐渐站稳了阵脚。 当年修行时,灰袍老道一共传授了我五套剑招,按照五行五灵之特性分别为‘庚金白虎剑’、‘乙木青龙剑’、‘葵水玄武剑’、‘离火朱雀剑’和‘戊土麒麟剑’。 众所周知,五灵之中青龙属乙木,主生机,所以灰袍老道的‘乙木青龙剑’也都是以‘撩’、‘绕’、‘缠’等剑技为主,对于纠缠缠斗最是合适。 所以我现在对太叔申施展的,就是‘乙木青龙剑’。 当初灰袍老道曾说,如果我能勤练这五套剑法,将其练至炉火纯青、融会贯通的境界;那么我日后行走江湖时,在修行界上也能够拥有一席之地。由此可见,这五套剑法都绝非凡品。 虽然现在我还没有达到灰袍老道所说的那种境界,但是想要用其中一套剑法缠住眼前的太叔申还是不成问题的。 果然,在我咬牙扛过了太叔申最开始的几记猛击之后,‘乙木青龙剑’的剑势终于被我完全发挥了出来。即便对上太叔申那般凶猛的攻击,我也能游刃有余的招架起来。 “该死的,后生小子,你这是什么剑招?竟然如此古怪!” 在连续的猛攻均未奏效以后,太叔申忍不住愤而出声。 而我依旧是那四个字: “关你屁事。” 反正我现在就只需要拖住太叔申,至于其他的事那就等柳清箐出来以后再说。 见我不回答,太叔申也只是一声冷哼,手上剩下的半截旱烟杆挥舞如风,隐隐间竟是形成了一道符印。 等到符印彻底成型以后,太叔申单手一推,那符印便朝着我印了过来。 面对太叔申这一招,我也不敢大意。毕竟,如果这只是一般的招数,那太叔申也不可能在画出符印之后便满头大汗。 看着朝我印来的符文,我把木剑横在胸前,体内的炁疯狂朝着木剑涌去;在符印印来的一瞬间,我直接施展出了‘乙木青龙剑’中的‘绕指柔’,想要用这一招以弱克强的剑招化解太叔申的攻势。 事实证明,我的思路是对的。但是我的炁貌似并不足以支撑我的思路。 随着符印所蕴含的力量被缓缓化解,我灌注在剑内的炁也被疯狂的消耗。最终,在符印消失之前,我先前灌注到木剑中的炁就被率先消耗完了。 没有炁的阻碍,那道符印直接撞击在了我的剑上,紧接着就是一个剧烈的爆炸,直接把我炸到了数米开外。要不是我及时用炁护住身体,估计我的衣服都得被炸碎。 不过,虽然因为有炁的阻挡,那符印并没有给我造成外伤。但是那爆炸的巨大响声还是给我炸出了一些内伤。 我只感觉到喉头一甜,一股温热顺着鼻腔上涌,紧接着嘴和鼻子就流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不仅如此,我原本握剑的手也被炸的不轻,左手有些发麻而且还微微颤抖,右手更是已经失去了知觉。 “这老东西可真够狠的......” 我抬起左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脸戒备地盯着太叔申。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太叔申显然不打算放过我,把剩下的半截烟杆放在嘴边使劲抽了几下,紧接着就对我吐出了一大团黑色的烟雾。 见那黑烟来势汹汹,我下意识地挥剑去砍;但是等到木剑碰到那股黑烟的时候我才感到一丝不妙。 起初在木剑刚碰到黑烟的时候,我还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如同劈了个空一般。但等到我准备收剑再砍的时候才发现,那团黑烟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黏着在了我的剑上,无论我怎么扯动剑柄,木剑都陷在黑烟之中纹丝不动。 而趁我拔剑的时候,太叔申直接冲到了我的身前,拳头上裹着一层阴气朝着我的脑袋打了过来。 因为我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那团黑烟上,等太叔申到我身前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反应;连金光咒都没能用出来,只是提起体内残余的炁覆在手上,仓促之间接下了太叔申的一拳。 然而,且不说我与太叔申之间的修为差距;单是他蓄力一击,我仓促应付,就足够我喝一壶的了。虽然没让那一拳直接爆了我的头,但我也被太叔申给打飞了出去,直到撞到另一堵墙上才停下。 被太叔申一拳打飞,又丢了木剑,我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刚才我之所以能够与太叔申纠缠许久,并不是因为我和他修为相近,而是因为那柄木剑对我炁场的增幅。 虽然不知道那木剑到底是灰袍老道从哪搞到的法器,但就从灰袍老道把木剑交给我时眼中流露出的不舍来看,这木剑绝不是一般的法器。 要知道,一个好的法器可是几乎等同于修行者的另一条命啊! 太叔申那老东西,修行接近一甲子,所用的那根烟杆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法器;但就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他那烟杆肯定远不如我的木剑。 毕竟,如果那根烟杆是跟我的木剑一个等级的法器的话,就凭太叔申高出我不止一筹的修为,刚才交手的时候我的木剑就该被他给打碎了才对。 太叔申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他瞟了跌坐在墙脚的我一眼,随后便伸手朝着飘浮在空中的木剑抓去。我本想阻止,但奈何此刻体内血气翻涌,连炁都快提不起来了,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这木剑......也不像是什么法器啊?怎么就能硬接我的鬼烟杆呢?” 太叔申提着木剑仔细看了看,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半截烟杆,只见烟杆上多出了许多痕迹,估计都是刚才被我用木剑砍出来的。 见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法器被砍得坑坑洼洼,太叔申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肉疼。看向木剑和我的眼神也变得更加阴冷,拿着木剑的那只手上也冒出了阵阵幽绿的阴气。 “卧槽你个老逼登把剑给我放下!” 看见太叔申要毁了木剑,我直接强忍着体内的疼痛冲了过去。 灰袍老道临走时就留给了我三样东西,这木剑就是其中之一。要是今天我眼睁睁地看着灰袍老道留给我的法器就这么毁了,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他? 这般想着,我的手也摸进了乾坤囊,捏住了一张符箓。 但还没等我把符箓拿出来,太叔申那里就又有了动静。 原本被太叔申握在手里的木剑突然开始不停地震动,随后剑身上便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看见木剑裂开,我心中一紧,直接就要掏出符箓跟太叔申玩命。 只不过还没等我有下一步动作,木剑的表面便完全裂开,露出了另一把法剑的剑身来。 而那后出现的法剑上却散发出了阵阵的道家正气,直接把太叔申手上的阴气给消弭干净,使得太叔申不得不把剑丢掉。 也不知道是那柄法剑太过锋利,还是刚才太叔申丢剑的时候力气用得太大;那柄法剑的前半截剑身直接插进了地下,而露在地上的后半截剑身上还刻着字。 那字用的是小篆,横画平,竖画直,体正势圆,想必那刻字之人一定是当世一流的书法大家。 字一共有两个: “遁一。” 第14章 符道之 “遁一......遁一?!” 我还没太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了太叔申那略显癫狂的大叫声: “遁一!!!符道之,符道之你给我滚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太叔申一直在叫嚣让那个叫符道之的人滚出来,但我却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子!告诉我,符道之是你什么人!?说!!!” 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趁现在这个机会偷摸拿剑给太叔申一下的时候,太叔申直接就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此时的太叔申双眼通红,浑身充满了暴戾的气息,哪里还有之前那个阴恻恻的老逼登形象。 “什么符道之,我不知......” 还没等我说完,太叔申就直接冲到了我的面前,干枯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那张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脸差点贴到了我脸上,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对我问道: “不、知、道?你会不知道符道之?” 我微微点头,可太叔申直接把我砸在了地上,狠声道: “放你妈的屁!你不认识符道之,那你怎么会有他的剑?” “咳咳......” 被太叔申狠狠摔在地上,再加上刚才的内伤,我体内的疼痛让我几乎说不出话来;但看着太叔申那如同吃人一样的目光,我还是艰难地说道: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符道之,那把剑是我师父给我的......” “你师父?你师父是符道之?那个目空一切,心比天高,连眼睫毛都是空的的老不死也会收徒?” 听了我的话,太叔申的脸色变换了数次,最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来,小孙子,告诉我,你师父那个老不死的现在在哪?是不是他让你来破坏我的阵局的?说!” “我师父、我师父他......” 面对太叔申的询问,我的大脑飞速思考。 眼下柳清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脱困,太叔申此时又这么激动,对于这个问题我可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回答。免得太叔申这个老东西一个激动直接把我给弄死了。 “快说!” 太叔申伸出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我师父跟我说他要出去办点事,让我没事就来这边看看。本来......” 说到这里,我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乎不想再往下说。 太叔申显然观察到了我的神情,原本抓住我衣领的手又冒出了幽绿色的阴气: “本来什么?!” 我本不想再说下去,但是在看见太叔申手上冒出的阴气以后又不得不服软,只能一脸‘屈辱’地说道: “本来我师父只是让我来看看,说等他回来以后他亲自来解决。但是我想着这点小事我应该能解决,所以就撺掇着师姐一起过来了。没想到......” “没想到遇到了我?” 太叔申狠笑一声,之后眉头差点拧成了麻花,问向我道: “符道之那个老不死的知道我布在这里的阵局?” “知、知道。” 我观察着太叔申的表情,心中稍稍一松。 看来太叔申这个老逼登还是很忌惮那个符道之的,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再给他下点‘猛药’: “我师父还说,这个阵局可能是他的一个故人所为,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发现等他回来以后再谈......” “什么?!” 我这话可彻底惊到了太叔申,他眼皮一跳,接着喃喃自语道: “符道之知道我在这?那他怎么还......难道他是想借着这小孙子把我钓出来?不应该啊......” 太叔申一边提着我,一边喃喃自语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而我也试探着说道: “那个,太叔前辈是吧?能跟我讲讲你跟灰袍......不是,你跟我师父有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把你祖坟给刨了似的呢?” “什么仇什么怨?呵呵......” 听见我的问话,太叔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那个老不死的杀了我四个兄弟,还破了我的气海,你说说,我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卧槽! 太叔申的回答让我的心脏都抽了一下。 师父啊,您老人家到底什么来路啊? 杀了人家四个兄弟,还破了人家的气海,这仇放我身上我也受不了啊!要是有人杀了柳清箐和赵洋,然后还破了我的气海,那我也...... 等等! 不对啊? 气海穴,也就是丹田,那是修行者的根本,也是人体的炁之源头。气海被破,就等于彻底毁了一个修行者的根基,甚至日后都再难修行! 既然太叔申的气海被灰袍老道所破,那太叔申现在这一身修为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口发问: “那个太叔前辈啊,您说您气海被破,那您现在这修为是咋回事啊?” “我的修为?” 太叔申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又冷笑道: “你一个快死的小屁孩还挺好奇啊?” “不是吧?” 一听太叔申这话,我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您老人家还真打算杀我啊?咱俩的仇好像也没那么大吧?” “没那么大?那刚才提着剑说要杀我的小比崽子是谁?” 太叔申此时已经平复了情绪,甚至换上了一副慈祥的表情,但是他嘴里说的话可就不那么慈祥了: “放心吧小孙子,我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的。当初符道之杀了我四个兄弟,那我就先砍了你的四肢来收点利息。等你师父来了之后,我再当着他的面把你一刀一刀活剐了。看着自己的徒弟被活剐,相信那老不死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不是,你跟我师父的恩怨却要拿我当利息,我是不是太冤了点啊?再说......” 由于我把后面的话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太叔申还特意凑了过来: “再说什么?” 看见太叔申凑到了我面前,我咧嘴一笑,手掐法诀,后续的话直接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吐了出来: “再说你丫的还不一定见得着他呢!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 千人万人,眼黑错错。 前面山当,后面水箱。 左边龙蟠,右边虎文。 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 柳大仙你他妈还不赶紧过来干了这个老逼登!!!” 第15章 逃离 不吹不黑,我的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 我从小就跟灰袍老道一起修行,而他老人家的手段大部分又都是道家正统。 既然是道家正统,那就少不了绘符念咒;既然要念咒,那就肯定得把嘴上功夫给练好。 毕竟,道家有些咒语是真他娘的拗口啊! 那些又长又拗口的咒语,如果不下狠功夫的话压根就念不顺好吧! 灰袍老道当初就告诉我,念咒的时候一定要快;不仅要快,还要念得准。 如果你不快,那跟别人交手的时候你还在那念咒呢,别人就一个大嘴巴子呼过来了。 要是只快不准,那对不起,你白念了。咒术施展不出来,照样还是要挨别人的大嘴巴子。 所以,为了以后不挨别人的大嘴巴子,我只能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不过就现在看来,我的苦练还是挺有成效的。 这不,还没等太叔申反应过来,我的定身咒就已经念诵完毕,把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虽然只能定住他一瞬,两三秒后他就破了我的定身咒;但是这两三秒钟的时间就已足够了。 在我定住太叔申的一瞬间,柳清箐就直接破开了太叔申的束缚,手中的软鞭绷得笔直,化作一道青光,直接刺穿了太叔申的心脏。 伴随着一声闷响,太叔申瞪大了他那原本就不太大的眼睛,看着刺穿他心脏的青色软鞭,神色中带着无比的震撼。 ‘噗’的一声,柳清箐把软鞭从太叔申的身体里抽了出来,神色冷然。 “你是怎么......突破我的鬼烟瘴的?” 太叔申被刺穿的胸口不住的流着血,嘴里也流出血液,含糊不清地问向柳清箐: “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很显然,柳清箐并不想解答太叔申的疑惑,她朱唇微启,吐出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怼完太叔申以后,柳清箐又一脸关切地看向了我: “你怎么样了?还能走吗?” “跑都没问题,更别说走了,我......哎呦我去!” 我回了柳清箐一个笑脸,本想挣扎着站起来,但炁被耗尽的虚弱感让我脚下一软,又坐了下去。只好尴尬地对柳清箐笑了笑: “就是可能得缓一缓,等炁恢复恢复再走......” “你先休息吧,我去把这老家伙料理了。” 柳清箐扶我坐好,又给我渡了些炁,转身走向了太叔申。 柳清箐走向太叔申的时候,他还在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呢?刚才鬼烟瘴明明没有要破开的迹象,怎么会突然就破了?不可能的啊......” 看着太叔申略显疯癫的模样,柳清箐指了指我,随后出声道: “你刚才还说他一个快死的人怎么还那么好奇,你现在不也是一样?” “快死的人?哈哈哈哈......” 没想到,柳清箐说完这话以后,太叔申却笑了: “小丫头,你刚才这一招确实让我吃了不小的亏。但是想杀我?你在刚才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说话间,太叔申的胸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在心脏处那里却有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透明窟窿,我甚至能顺着那窟窿看到太叔申的背后。 看见这种模样的太叔申,我的心脏也是猛然一跳。 心脏都被洞穿了,这太叔申居然还能不死? 但是柳清箐接下来的话解开了我的疑惑: “把你替身鬼灵的鬼心安装在你心脏的位置,用其中的鬼力和阴气来维持生机?很果断的选择。” 说到这里,柳清箐冷笑一声: “这样或许能让你活下来,但是你觉得我能让你从这里走掉吗?” 说完,柳清箐握着鞭子的手一抖,软鞭在空气中抽出一个响声;接着就朝着太叔申走了过去。 “我想走,小丫头你还真拦不住!” 见柳清箐越走越近,太叔申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抹厉色,大手一挥,丢出了一样物什: “你还是陪它玩玩吧!” “什么东西?” 看着飞来的东西,柳清箐目光一凝,抬手把它抽到了地上。而那物什落到地面之后居然缓缓膨胀,变成了一个让我有些熟悉的东西。 “红衣?昨晚的替身鬼灵?” 等柳清箐看清之后,那红衣已经冲到了柳清箐的身边,与柳清箐交上了手。 但是一只失去了鬼心的红衣怎么可能是柳清箐的对手?还没走上几个回合,那只红衣就被柳清箐用鞭子缠住,拴在了手中。 “凭一个没了鬼心的红衣就想挡住我?太叔前辈,你也是活了一甲子的人了,不会这么天真吧?” 收拾掉了那只红衣,柳清箐抬头看向太叔申,却看见太叔申脸上嘲讽的笑意,口中还念念有词。 听着太叔申的念诵,我下意识的感觉不对,一股危机感从我的心底冒出,于是大声对柳清箐喊道: “柳大仙赶紧弄死那个老逼登,别让他念了!” 但即便我出言提醒,柳清箐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只见太叔申手掐剑诀,对着那只被柳清箐捆住的红衣大喝了一声‘敕令’之后,那只红衣便毫无征兆的膨胀了起来,几乎要把缠在它身上的软鞭撑断。 “自爆?!” 柳清箐惊呼一声,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软鞭,化作一道青光飞向了我,直接把我护在了怀里。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以那只红衣为中心,大股阴气和死气从中荡漾开来。 对面一只高级红衣的自爆,即便是柳清箐也不敢小觑,只能拼命的放出炁来抵挡汹涌而来的阴气和死气。 大约持续了一两分钟左右,那股汹涌的阴气和死气才渐渐平息下来,而我也在柳清箐的怀里睁开了眼睛。 除了刚才那只红衣自爆所留下的大坑以外,此时的烂尾楼里,除了我和柳清箐,就只有那把名叫‘遁一’的法剑还插在地上。至于太叔申,已然是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但是当下我也顾不上太叔申那老东西了,见柳清箐迟迟没有动静,我顿时着急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喊道: “清箐?清箐?你怎么样?” “我没事。” 柳清箐松开了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轻声叹道: “可惜,让那老东西跑了。” 第16章 醒悟 柳清箐扶着我站起来,在空气中嗅了嗅: “红衣自爆所产生的阴气和死气把太叔申残留的炁给冲散了,我闻不到他的炁了。” “闻不到就闻不到吧,那家伙被你洞穿心脏用鬼心强行续命,修为估计也十不存三了。” 我接了一句话,又有些担心地看向柳清箐: “你真没事吗?那只红衣自爆的威力可不小啊。” 虽然柳清箐的修为很强,但是刚才自爆的毕竟是个高级红衣,在这么近的距离硬接它的自爆,同时还要护住我,只怕柳清箐也吃不消啊! “我真没事,你有担心我的功夫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柳清箐捋了一下头发,用缩小的软鞭扎了个马尾;又搀住了我的胳膊,对我说道: “你这伤估计得调养一阵了,等回去了我去给你抓点药补补气血。” “不用这么扶我吧?我自己能走......” 被柳清箐像扶病人一样扶着,我顿时老脸一红。 “我要是不扶着你,就你现在这虚样,咱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呢。”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 “你光屁股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见了几次了,这时候跟我见哪门子外?走着!” 被柳清箐这么一说,我也只好在柳清箐的搀扶下慢慢朝烂尾楼外面走去;在经过那把‘遁一’的时候我还不忘了把它拔出来放进乾坤囊里。 我就这么被柳清箐搀扶着,一路上走走停停,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回到我的出租屋里。 “你先在家自己调息一会哈,我去趟中药房抓点药回来。” 把我扶到沙发上坐稳以后,柳清箐又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换鞋。 “哦,好。”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又看着柳清箐在门口换鞋的身影,突然出声发问: “清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到我的问题,柳清箐的动作一顿,随后无所谓地说道: “我欠了你一条命,对你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三年前我渡阴煞劫的时候你已经还了我一命了。以你的修为和身份,完全没必要一直留在我身边。” 我忽略了柳清箐看向我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解开子母驭灵咒还你自由;阴契我也可以想办法解除。你可以......” “用不着!” 柳清箐直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很是生气地看着我: “洛沐,昨天我说我要走,是你死皮赖脸地求我留下来,我才答应不走的。然后呢?现在用不着我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苦笑: “我只是不想把你束缚住而已。你的修为和身份都在我之上,本就应该拥有更广阔的空间。又何必非要跟在我一个小角色身边呢?” “我乐意!” 听了我的解释,柳清箐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气还是有些生气: “小角色?如果你只是一个小角色,那师父他老人家会费尽心思帮你渡过阴煞劫救你性命?会给你留下那些东西?会在临走之前把度阴人的身份交给你?洛沐,你这么说不仅是对不起我,也是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 还没等我再说些什么,柳清箐就直接摔门而去,只留了一句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看着柳清箐愤而离去的背影,我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却没再说出话来。 说实话,今天和太叔申的一战让我有些害怕。 我害怕没有柳清箐我就对付不了太叔申那个老家伙,也害怕我成为柳清箐的拖累。 如果当时那只红衣爆炸时我不在那里,柳清箐也就无需顾忌我,那么她也就不需要去硬抗爆炸的冲击。 虽然柳清箐一直说她没事,但是我能感觉到,在承受了刚才的爆炸以后,柳清箐的炁场已经不似之前圆满了。 所以思来想去,我才对柳清箐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 但是柳清箐的一番话又把我给说醒了。 我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啊,我是我师父,灰袍老道符道之唯一的徒弟,也是度阴人一脉的传人。 那太叔申是比我强,但是那老东西修行了将近一甲子,我要是比得上他那才叫见鬼了! 太叔申那老东西说我师父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甚至连眼睫毛都是空的。 但就如我师父那般心高气傲的人都不止一次地夸赞我,说我悟性高根骨好修行快;我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妄自菲薄呢? 想通这些,我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念头通达,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轻了几分。 就在我准备吐息炼炁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赶紧把那把‘遁一’从乾坤囊中拿了出来,细细打量了一番。 与之前的木剑不同,这柄剑虽然主体也是木制,但是两面的剑刃却闪烁着莫名的光泽,就好像是在剑刃上镀了一层金属。但是看那金属的模样既不像铁也不像精钢,也不知道是些什么金属。 除去剑刃,木制的剑身上还刻有大量的咒文和阵纹,而且全都是难度极大的阵纹;若是让我来布的话,只怕一个都布不出来。 这柄剑就只是简单地放在桌子上便散发出阵阵的道家正气,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法剑。 现在的遁一才是木剑的真实模样。 我也能明白,为什么灰袍老道不直接把遁一交给我,而是在遁一外面包裹了一层木壳。 那是因为灰袍老道想要给我多留一点底牌,却又不希望我过于依赖外物。 他曾不止一次和我说过,法器和符箓之类的东西永远只是外物,我可以使用,但绝不能依赖。 但是在跟太叔申交手时,我却依然犯了这个错误。 木剑被太叔申困住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变招应敌,而是跑去拔剑,结果差点被太叔申一招送走。 这就是过于依赖外物的后果。 我的手缓缓抚摸上剑柄,心中回忆起了灰袍老道的模样: “师父,您老人家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17章 药汤 等柳清箐拎着一包药材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坐在沙发上调息了。 见柳清箐进门,我本想跟她打个招呼;却没想到这妮子只是横了我一眼,接着就捧着药材进了厨房,看样子是刚才的气还没消。 看着还在闹别扭的柳清箐,我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丝的蛋疼。 让你丫的闲的没事自己作,哄吧! 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我只好厚着脸皮走进了厨房。 “你进来干什么?” 看我走近了,一边处理着手上的药材,一边不咸不淡地跟我说道: “怎么着?连药都不打算喝就准备赶我走了?” “哎呀,柳大仙这是哪的话?” 我觍着脸凑了上去,讨好地笑着: “我哪能赶咱柳大仙走啊,刚才是我被那个太叔申给打傻了,脑子不清醒,嘴也跟着秃噜了。柳大仙,给次机会呗?” 但是柳清箐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依旧用着那个不咸不淡的语气跟我说道: “可别。我看网上有人说过,人类不经过大脑思考时说出来的话才是真心话。这么说的话你早就想赶我走了吧?正好,等这次完事了咱俩正好一拍两散。” “不行不行不行。” 听柳清箐这么说,我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可没说赶你走啊,要是把自己媳妇赶走了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柳清箐则是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 “别胡说八道啊。谁是你媳妇!” “你啊。”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顺便在柳清箐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我爷爷保的媒,师父他老人家证的婚,婚书你都签了,我媳妇除了你还能有谁?好清箐,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你怎么每次都是这套话?就不能换一换?” 柳清箐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再挣扎,而是放下了手中药材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确定刚才说让我走不是你的真心话?” “确定,我很确定!” 我点头如捣蒜: “我刚才绝逼是脑子抽了才那么说的,我留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那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柳清箐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洛沐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话真的让我很生气。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要赶我走,但我还是很生气。难道区区一个太叔申就让你害怕了吗?” “柳大仙说得对,我以后绝对注意!” 看见柳清箐好像消了气,我也赶紧保证道: “不就是一个太叔申吗?柳大仙放心,等以后我再碰到他,我绝对把他菊花都给爆了!让那老逼登再乱我道心......” “胡说八道什么呢?” 柳清箐又给了我一个白眼: “一天天的没个正形!没事就赶紧出去,一会儿不喝药了?” “好嘞,柳大仙您辛苦,小的先退了。” 我嬉皮笑脸地躲过了柳清箐的汤勺以后便朝客厅走去,只是在临走之前我却看到了一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药材: “那个啥,清箐啊。” 我指了指那味药,试探着问道: “这黄连是咋回事啊?我的伤应该用不上这东西吧?还是你最近上火了?” “哦,那个啊。” 柳清箐应了一声,而后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要是你刚才没有进来找我的话呢,那三两黄连就会出现在你一会儿要喝的药汤里了。” ‘咕噜’ 我咽了一口唾沫,勉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现在呢?” “现在?” 柳清箐假装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 “鉴于洛沐同学刚才的认错态度良好,这次就免了吧。” “谢柳大仙不杀之恩!”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指了指纸包里的黄连: “那这些用不上了吧?我拿出去丢了?” “丢了干嘛呀,那多浪费。” 柳清箐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看着柳清箐的笑容,我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尴尬地笑了一声以后就溜出了厨房。 走到沙发上重新坐下,我不由得扶住了额头。 得,虽然柳清箐现在消气了,但估计这仇她是记下了。以后我还注意着点吧。 这么想着,我便打开了电视百无聊赖地换起台来。 大概看了半个小时的本地新闻,柳清箐端着一碗药汤从厨房走出来了。 “趁热喝吧,我刚才尝过温度了,不烫。” 柳清箐把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又走到了我身边坐下。 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柳清箐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你不能吃苦的,我没抓味苦的药,里面还放了冰糖。快喝吧。” 听了这话,我才放心地端起盛药的碗,吹了吹之后吨吨吨地喝了下去。 没办法,我从小就不能吃苦的,这事连我师父都知道。 喝完药以后我把碗放在了茶几上,正想跟柳清箐说些什么,却被电视新闻里的一个名字给吸引了注意力。 “清箐,刚才新闻说谁自杀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 “陈志?是我们班上的那个陈志吗?” “应该是吧,你看照片。” 我看向了电视上的受害者照片,照片上的男生长得白白瘦瘦斯斯文文的,有一股子书生气,好像就是我们班的那个学霸陈志。 “他怎么可能自杀呢?他成绩那么好,高考又没有发挥失常,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 陈志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他自小丧父,跟他妈妈相依为命。他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他妈妈的菜摊子也就勉强够他们娘俩过日子的。 但是陈志的学习特别好,常年占据我们年级第一的位置,成绩在市里也是拔尖的,妥妥的清北料子。 他一直说他妈妈卖菜挣钱养活他不容易,所以他得努力学习,将来好回报他妈妈。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刚高考完,马上就要熬出头的节骨眼自杀呢? 看着电视上痛哭流涕的陈志母亲,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事有蹊跷。但柳清箐却说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呗。没准突然出了什么事呢?再说,既然这事有官家插手了,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同学一场,我跟他也算是点头之交。如果真有什么隐情,我还是帮一把的好。” “那随你的便咯。” 柳清箐无所谓的应了一句,然后提醒了我一句: “不过就算你要帮,那也得等你伤好一点再帮吧?” “也对,那我这两天就先不出去了。等陈志头七回魂的时候我再去看看。” 我点点头,拿着碗去了厨房。 等我洗好了碗再出来的时候柳清箐已经回了卧室。而我也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班群。 果不其然,班群里也有几个同学看到了那条新闻,正在群里讨论着陈志自杀的事。 其中还有两个跟陈志交好的同学,他们说陈志前两天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过。 那时候陈志的心理状态还很好,还问他们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做暑假工,根本不像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 “确实有点蹊跷啊……” 我躺在沙发上翻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越发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陈志的死绝对有问题,要不要给他招个魂问一问呢……” 我有些纠结。 本来我是不愿意管闲事的,毕竟‘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句话一直都是我的座右铭。 但是我和陈志毕竟同学一场,陈志的母亲又实在可怜。如果我不管,万一这事真有什么隐情的话,那对于陈志和他母亲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算了,等他头七的时候我去上柱香,到时候顺便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心里打定了主意。 下午与太叔申的战斗让我此时感觉有些疲惫,所以在我关掉手机躺下之后不久,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本来我想等陈志头七的时候去陈志的葬礼上看看情况再做决定的,但是还没等到陈志的头七,在第三天的早上我就接到了赵洋的电话: “喂木头,你现在在家吗?来活了!” 第18章 又来活了 “又来活了?” 接到赵洋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餐,嘴里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在电话里问赵洋: “多新鲜呐,往常三个月不一定来一个活,这两天咋还扎堆来了?” “谁知道呢。” 赵洋‘嗐’了一声,随后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地跟我说道: “我跟你说啊木头,这次来的可是个大活,已经闹出人命了!” “闹出人命了?!” 听见赵洋的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叔申那个老逼登开始搞事了,于是便语气严肃地问向赵洋: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但是很明显,赵洋这孙子并没有听出我语气里的不对劲,依旧在电话里自顾自地说着: “我就知道,一提这个你肯定就坐不住了!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去你家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这句话,赵洋就直接挂了电话。 “特么的,赵洋这孙子......” 我放下手机骂了一句,又看见柳清箐询问的目光,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有活了,还是个大活。听赵洋说好像都闹出人命了。” “闹出人命了?” 柳清箐一怔,发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 “是太叔申动手了吗?” 我摇头: “不知道,赵洋那小子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一会再......”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门外就响了‘哐哐哐’的敲门声。 “我草,哪个孙子大早上过来砸门?没看见门铃啊,敲你大爷!” 我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了门,而等我看见门外站着的人之后,我就直接骂出了声: “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看不见门铃啊?都特么快到我家了还给我打电话?电话费不要钱啊?” “啧,我这不是怕你没起来床才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吗?再说了我的套餐用不了的用,不用替我担心。” 见我开了门,门外的赵洋大大咧咧地挤了进来,顺便跟餐桌旁边的柳清箐打了个招呼: “柳大仙早啊。” 对于赵洋的招呼,柳清箐只是抬头看了看,对着赵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就又低下头搅拌起了碗里的白粥。 “别tm搁那撩闲了,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咋还闹出人命了?” 我照着赵洋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然后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说吧。” “我大早上来找你你也不说请我吃顿饭......” 赵洋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餐桌上的大包子上收了回来,舔了舔嘴唇之后说道: “你还记得王野不?就高二去找你麻烦,结果被你一顿收拾的那孙子。” 听了赵洋的话,我顿时想起了一个人。 不知道大家上学时,学校里有没有那种在学校里当二流子的傻比。 这些沙比在学校里也不学习,天天就喜欢跟一群臭味相投的所谓的‘兄弟’混在一起到处欺负人。 赵洋所说的王野,就是这样的一个傻比。 我还记得我上高二的时候,某天柳清箐有事来学校找我,不知道怎么就被王野和他那几个沙比兄弟给看见了。结果当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那几个沙比玩意就把我给堵厕所里了,管我要柳清箐的微信。 至于后来的结果嘛,就是我把那几个缺心眼的玩意收拾了一顿之后把他们全都绑在了厕所里,顺便施了个障眼法让别人都看不见他们。让他们在在厕所里接受了一天一夜的‘熏陶’。 想起这件事之后,我顿时一脸嫌弃地跟赵洋说道: “你不会要告诉我,这次的活是那个沙比找我吧?那你可得告诉他啊,这活没有个三五十万我不接。” 王野和他那几个‘兄弟’家里都挺有钱,所以我觉得我这价开得不高。 就在我盘算着材料费什么的是不是也多捞一点的时候,却听见赵洋的一声嗤笑。接着就听见赵洋说: “他倒是想找你呢,只可惜来不及了。” “嗯?” 我一愣: “咋回事?” 看着我有些发愣的模样,赵洋也不跟我卖关子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死得那个就是王野那货,要找你的是他那几个兄弟,金游、周海、周麓、钱奕还有吴斌这几个找你。” “这就来找我了?” 我喝了一口茶几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有些不解: “王野死了他们不应该先报警吗?他们得罪的人那么多,说不定是谁没忍住把他们给弄死了呢?” “不不不,他们说王野是溺死的。” “那也不能......” 就当我准备反驳的时候,赵洋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是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按在洗手池里溺死的。” “看不见的人?” 我嘟囔了一句,皱着眉头看向了赵洋: “仔细说说。” 赵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昨天上午他们几个和王野新找的对象一起去打桌球,等打完以后,王野说去洗个手,接着他们就一起去了洗手间。结果王野洗手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栽进了洗手池。 一开始金游他们还以为王野在开玩笑,他们也就没当回事。等后来王野开始激烈反抗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不对过去帮忙。但是他们五个男的加一个女的,愣是不能把王野从洗手台旁边拉走。最后的结果就是,王野被活活溺死在了洗手池里。 但是王野死了还不算完。就在王野死后他们站在原地发愣的时候,洗手池上的镜子就出现了几个字。那字是用水写的,就好像是有人用手指沾了水在镜子上写字一样,一笔一划的出现。”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字?” 赵洋的声音低沉,语气有些凝重地回答道: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嗯。” 我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赵洋耸了耸肩: “他们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呃......艹!”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赵洋啊。” “啊?” “我怎么感觉,这次的活好像......有点脏呢?” 第19章 脏活 “有点脏?啥意思?” 赵洋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怎么着?这活得用点特殊物品吗?就黑狗血之类的那些东西?” “我说的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脏,是......” 我挠了挠头,正在想怎么跟赵洋解释‘脏活’的意思;结果却被坐在餐桌旁的柳清箐接过了话: “这么跟你解释吧赵洋,A杀了b,b变成鬼之后去找A报仇,A来找我们平事。这种活在行里就叫做脏活。” “啊?” 赵洋一愣,看了看柳清箐,又看了看我: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是因为他们手上沾了人命,死的那个人变成鬼来找他们了?” “八九不离十吧。” 我瞥了一眼赵洋: “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要是说杀了王野的那个鬼跟他们几个无冤无仇,你自己信吗?” “我草!” 赵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气愤地骂了一句,直接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边拨号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种事他们也好意思找我?” “哎哎,你干嘛啊?” “打电话告诉那几个狗东西这活你不接啊!” 赵洋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木头你别告诉我这活你都接啊。这种钱你要是赚了,我这个当兄弟的都看不起你!” “你着什么急啊。” 我拦下了赵洋拨电话的动作,无奈地说道: “你还别说,这钱我还真得赚。” “啊???” 听了我的话,赵洋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洛沐,咱俩认识也有三年了。你不像是那种为了钱就能无节操的吊人啊?这种昧良心的钱你好意思拿吗?就算拿了,你能拿得安心吗?” “赵洋,这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等我出声解释,柳清箐就放下碗筷走了过来,对赵洋说道: “说实话,这种钱我和洛沐都不想赚,我们也嫌脏。” “那就不赚啊!他们还敢逼你们接活帮他们吗?” “错了。” 我摇头: “我接这个活不是帮他们,是帮那个被他们害死的人。” “帮那个人?” 赵洋眉头紧锁,随后又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你是想借着接活的名义帮鬼弄死他们是吧?我懂了!你早说不就行了吗,还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哎哎哎打住打住。” 眼看着赵洋越说越没谱,我赶忙制止了他: “帮鬼杀人,你他娘的是想让我折寿还是想让我遭天谴啊?我说这活得接,那就得给人办好。这五个人一个都不能死。” “那你还扯什么淡!这不是还是帮那几个狗玩意吗?” 赵洋的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来了: “行了姓洛的,我算是看错你了!这事你去办吧,我不管了!” 赵洋说完就要往门外走,看那架势好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他娘的能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我一把拉住赵洋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无奈地开口: “你以为我想帮那几个畜生玩意啊?我接这个活是为了帮那个被他们害死的人!” 看着赵洋审视的目光,我只好跟他慢慢说起了我的打算: “你要知道,虽然杀人偿命是老天爷写死的规矩,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一命最多抵一命。 如果说那个鬼生前是被王野他们六个人一起弄死的,他现在杀了王野报仇,那没问题。任谁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如果他杀了王野之后还要杀别人,那就要出大问题了。” 听我说到这里,赵洋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问我: “出什么问题?” “因为他的一条命已经被王野的一命抵消了,所以如果他要是再杀人,那就是他欠那几个孙子的命了。当然了,他是个鬼,没有命可以偿。那就要等到他下去的时候在地府受刑还债了。” 说到这里我直接一摊手: “我要是不接这个活,让那个鬼把剩下的五个人给杀了,让他身上背了五条人命下去,你说,他得受多少刑才能去投胎?身为度阴人,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阴魂铸下大错。” “那......那就这么让那个几个畜生东西逃过去了?” 赵洋瞪大了眼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沙发里: “老天爷这定的是什么破烂规矩?” “这不叫破规矩。” 我纠正了赵洋: “天道至公,在老天爷的眼里没有所谓的好人与坏人,世间的万事万物在老天爷眼中都只不过是一个生命与另一个生命的区别。所谓的好坏、高低、贵贱,这些都只不过我们人类的主观判断,仅此而已。” “唉......” 赵洋叹息一声,看向了我: “所以,这活......?” 我点点头: “这活,我得接。” “得了。” 赵洋垂头丧气: “那我明白了,我下午带他们来找你吧。” “行。” 我点点头,顺便提醒了一下赵洋: “这次你只负责把他们带过来就成,别的什么都不用管。价钱什么的也不用说,全都让我来跟他们谈就行。” “嗯?” 赵洋眼睛一亮: “你准备整点什么花活?” “什么叫花活啊。” 我义正词严地对赵洋说道: “他们拿钱我平事,怎么能叫花活呢?” “艹,你屁股一撅要拉什么屎我都知道,你搁这跟我俩装勾八呢?” 赵洋对我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了!” 我也不管赵洋能不能看见,直接回了他一个中指。等赵洋出门之后我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脸色有些阴沉。 “头一回接了个脏活,心情不太好?” 柳清箐走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是啊。” 我顺势握住了柳清箐的手,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虽然自从当了这个度阴人以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等到这一天真来了,我却还是挺难受的。” 虽然我刚才安慰赵洋很有一套,但是不代表我真的就对这种事毫无波澜。 一想到自己要去帮那些杀人凶手避开复仇,我就感觉嘴里发苦,心里也闷闷的。 柳清箐也知道我现在心里难受,所以难得的没有调侃我,只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注视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道: “你若是真的不愿做,那这个活咱们就不接了。” 柳清箐的眼神中好像总是有着一种魔力,能够让我沉下心来安静地思考。 良久之后,我苦笑一声,但声音却轻松了不少: “唉,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我这个度阴人不做,那还能让谁来做呢?” 第20章 晾着 下午一点整,我接到了赵洋的电话: “洛大师,您现在有空吗·?” 赵洋隔着电话一开口,我就知道,他那边已经接上人了。于是故意拿捏道: “没空,我要午睡。” 我故意很不耐烦地大声说道: “咱俩认识三年了,我什么时候有空你不知道?” 赵洋在那边也是心领神会地跟我打起了配合,语气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也知道你有午睡的习惯,但这不是出大事了吗?人命关天啊大师,要不您破个例?” 说完之后还生怕我不答应一般,又赶紧补了一句: “要不回头让东家给你找补点,你看行不行?” “得了吧,钱越多事越难,我还不知道这个?算了,半小时之内你把人带来。半小时之内人不到,那就等我睡完觉再说。”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直接挂掉了电话,坐等赵洋带人过来。. 果然,一点二十三分,我出租屋的门铃响了。 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开了门,结果打开房门之后,看见门口的景象后我就懵了: “卧槽?” 看着门口站着的以赵洋为首的一大堆人,我直接口吐芬芳: “你们是来看事的还是来找事的?用得着拖家带口的来?” “那个,小兄弟,你是洛大师的什么人啊?” 跟我说话的是个中年人,手上还拿着一兜子礼物,满脸堆笑地对我说: “鄙人姓金,金涛。这次找洛大师有点急事。不知道洛大师在家吗?” “在家啊。” 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 “啊?” 很明显,金涛也没想到所谓的洛大师居然会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听见我说我就是洛大师以后当场就犯了嘀咕。 他身后那些人也是一样,在得知我就是洛大师以后也开始跟身边人议论起来。更有一个尖刻的女声低声说道: “什么狗屁大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冒充大师出来骗钱了?我呸!” “我草?谁的皮燕子没缝好在这乱叫啊?” 虽然那声音很小,但是我作为修行者肯定要比普通人要耳聪目明得多,那个女人说的话自然瞒不过我的耳朵。 对于这种傻逼女人我也不想跟她客气,直接隔着老远抬手就用金光咒给了她一嘴巴子,顺便回骂了一句: “老子又没特么跟你睡过,你知道老子毛长没长齐?傻逼!” 说完以后我便把赵洋‘拎’了出来,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他们是傻逼你也是傻逼?还是你故意把这些傻逼带过来恶心我?这活爱jb谁办谁办,反正我他妈不伺候!” 说完我就转头回了屋子,‘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进了门以后我就躲在了窗台后面,顺着窗户观察着外面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柳清箐看见我的举动之后显然有些不解,一脸迷惑的看着我。 “晾他们一会儿,省得他们再跟我炸刺。” 我躲在窗帘后面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最初还不相信我的那些人,在看见我刚才抽那女人的那一手之后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率先开口的是周海,他看向了被我抽了一巴掌的女人,语气里满是责怪: “我都说了这个洛沐是有真本事的,你就是不信!你把他给惹生气了,他不救我们,我们去等死吗?” 周麓也附和他的话: “就是啊,我都打听过了,周边十几个镇子里的所有看事先生就属这个洛沐最有本事,本来我们还想着凭着同学的情分上让他帮帮忙,你这一句话可倒好,直接把我们那点情分都说没了!” “这......妈也不知道啊!” 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责备自己,周母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妈不是也被他给打了吗?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别的先生,我就不信除了这个洛沐就没有别的先生能救你们了!” “你不管你孩子的死活别扯上我们!” 说话的男人站在钱奕的身边,看样子是钱奕的父亲。他狠狠瞪了周母一眼,说道: “他妈的,石子岗镇上就洛沐这么一个先生。现在要是去别的镇子,少说也要开两三个小时的车!到了之后再找人联系别的先生天都黑了!万一天黑以后那死鬼来了怎么办?” “别吵了别吵了。” 吴斌身边的男人做起了和事佬,对周母说道: “咱们来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吗?吵什么?这洛大师刚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再去跟人家认个错,等洛大师消气了再谈别的。” “他打了我还要我跟他认错?你们有没有搞错?” 周母瞪大了眼睛,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你磨叽尼玛呢?” 钱父不爽地骂出了声: “要不是你个傻逼娘们,我们至于被洛大师关在门外吗?你现在还委屈上了?” 周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直默不作声的周父给拦了下来: “钱老板说得对,你赶紧去给洛大师道歉,要是洛大师今天不原谅你,你今晚也不用回家了。” “你老婆被人欺负了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姓周的,你有没有......” 还没等周母撒泼,周父就一巴掌抽了过去,直接把周母给打懵了。 “在家你怎么胡来我都让着你,但是这次你要是再敢作妖,你看老子打不打断你的腿!” 周父红着眼睛,指着我家的大门对周母吼道: “赶紧去给洛大师道歉!” 也不知道是周父的一巴掌给周母扇清醒了还是怎么着,周母居然没有继续撒泼,而是慢吞吞地走向了我家的房门按响了门铃,嘴里还喊道: “洛大师,我知道错了。请您开开门,救救这些孩子们吧!” 而我在看完了这些人狗咬狗的戏份之后就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至于周母的叫门声,我权当没听见。 开玩笑,就这么给你们开门,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周母一连敲了十多分钟的门,一直叫到口干舌燥,我都没有搭理她一次。 就在我考虑什么时候开门的时候,周母的叫门声停了。 我又凑到了窗户旁边,却听见了那些人求赵洋的声音: “那个,小赵啊,要不你再帮帮忙说两句?” “是啊赵洋,咱们都是同学,洛沐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 “就是啊赵洋,你跟洛沐关系最铁了,你好好跟他说说,他肯定买你面子。” “行行行,你们都散开点,我再去跟洛大师说说。但是到底行不行还是得看他心情。” 赵洋被他们搞得烦不胜烦,只好走到了门口按响了门铃: “木头,大家都是同学,给点面子吧。别搞那么绝啊!” 在按门铃的时候,赵洋还拿出了手机敲了几个字,然后又放回了兜里。 果然,赵洋把手机收回去的时候我就收到了赵洋的微信,他说: “差不多了得了奥。” “大下午外面太阳怪大的,你特么赶紧让我进去!” 第21章 都滚 在收到了赵洋的微信以后,我又拖了十多分钟才走到门口开门。 “我去,你们怎么还在这站着啊?” 看着门口一群讨好笑着的人,我故作惊讶: “该干嘛干嘛去吧,在我家门口站着干什么啊?” 说完我就要把门关上,只不过在关门的时候我刻意停顿了一下。 果然,就在我停顿的那么一个空档,金涛就用脚抵住了门,满脸堆笑: “洛大师您消消气,那女人您刚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说她刚才也道歉了,您就发发慈悲,让我们进去呗?” “她道歉我就得接受?谁规定的?” 看着门外那些讨好的笑脸,我冷笑一声,让开了门口: “柜子里有鞋套,穿上以后再进来。” 说完,我就转头走回了客厅。 “愣着干嘛啊,赶紧进吧!” “哦哦哦,好好。” 我打开门以后那些人还愣了一会儿,听见赵洋的催促以后才反应过来,从鞋柜里翻出了一次性鞋套套在脚上走了进来。 原本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柳清箐在看见这么多人走进来以后,眉头也是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看见柳清箐的反应,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回卧室等着。而后对进来的那些人说道: “自己找地方坐,反正我家就这么大,谁慢谁没座。” 在一通乱糟糟地分配之后,还是金涛坐在我的面前开了口: “不瞒洛大师您说,这几个孩子前两天沾了点脏东西,而且那脏东西都已经害死一个孩子了。我们知道洛大师您一向慈悲为怀,这次您能不能出手救救这些孩子们?钱绝对不是问题!” “别跟我扯什么慈悲为怀,我是修道的,少拿佛家的东西点我。再说......” 我喝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地看着金涛: “你觉得他们就只是沾了点脏东西这么简单?” “啊?洛大师您的意思是......” 没等金涛的话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了他,对着缩在后面的金游几个招了招手: “来来来,别在后面缩着。拿出你们当初在厕所堵我时候的胆子来,当着你们爹妈的面说说,你们手上沾了谁的命?怎么沾的?因为什么沾的?” 听见我说的话,金游他们几个身子猛地一颤,吞吞吐吐地说道: “没、没啊,我们就是不小心撞邪了而已。” “没有是吧?行。” 我点点头,走到了他们几个的身边,对着他们的额头一个一个点了过去: “没沾人命是吧?没沾人命,那你告诉我为毛你们一个个的印堂黑得都要滴出水了?还有身上的那一股子怨气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我说说呗?” 我看了一眼身上怨气最重的周海周麓两兄弟,对他们说道: “不解释也行,反正这几个人里面就属你俩身上的怨气最重,你们要是不说,那今晚死的就是你俩。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我就坐回了沙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周母一听周家两兄弟今晚就要死,直接急的眼泪都冒出来了,用她那尖锐的嗓子大喊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说啊!你俩要急死我啊!?” “我们、我们......” 周家两兄弟还是吞吞吐吐的不肯说话,但坐在他们身边的吴斌却开了口,语气里还有些委屈: “杀人的明明是王野,他都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赔命啊?” 听见吴斌说的话,我抬头看了一眼吴斌,果然,他身上的怨气是最轻的。 当然,所谓的轻也只是相对而言。看这怨气的量,我要是不出手的话,吴斌也得死。 “杀人的是王野,所以他已经死了。至于你们这些帮凶,那肯定是能比王野多活两天的。” 我把茶杯放下,看向了吴斌: “你身上的怨气最轻,应该能活得比这几个人长一点。怎么样,想清楚了,说还是不说?” 看着我云淡风轻的模样,吴斌哭丧着脸,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在听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后,我感觉自己的火气都快压抑不住了,咬着牙出声道: “所以,王野不仅抢了人家的女朋友,还把人家给杀了?你们干的这叫人事?我草你们妈的!” 我当时都已经快被气糊涂了,所以压根就没在乎他们的妈都还在这里,直接骂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王野这孙子仗着有钱有势翘了人家的墙角,人家只是去找王野要个说法,结果就被王野带着这几个孙子给淹死在了水坑里。 怪不得这怨气这么重呢,这事换成谁谁他妈怨气不重啊? 坐在这里的那些家长更是气得直喘粗气,看样子连掐死这些不孝子的心都有了。吴斌的父亲更是直接给了吴斌一嘴巴子,说道: “你他妈怎么就不知道劝一劝?为什么不去报警啊!” 而吴斌则是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劝了啊,但我哪劝得住王野啊!要是报警的话,那挨打的不就成我了吗?” 说到这里,吴斌更委屈了。他指着旁边的几个人说: “周海周麓他们俩还帮着王野踩人家的手呢,金游和钱奕也和王野一起打人了。我一直都没动手,还劝他们别太过火了。凭什么我也要死啊?!” “你还有理了?就你和他们一起干的事,我杀你八遍都不解恨!” 我顺嘴接了一句,勉强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没办法,虽然这几个孙子干的都不是什么人事,但是为了不让那个阴魂走错路,这个活我还是得接。 我端起茶杯,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你们害的那个人是谁?干什么的?我今晚跟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听了我的问题,吴斌嗫嚅着说出了几个字: “是...陈志......” ‘咔嚓’ 我手里的茶杯被我捏了个粉碎,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看着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几个人,我怒极反笑,直接把手里的茶杯碎片丢到了他们身上: “都他妈的给我滚!!!” 第22章 价钱 据柳清箐说,我当时的眼睛都是红的,周遭的炁场也都乱了。整个人像是被阴物冲了身子一样,身上的气息暴戾得不行。 我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巴掌就朝着离我最近的周海抽了过去,直接把他的脸给抽得肿得老高。 “他妈的......” 我气得手都在抖: “陈志他们家已经活得够苦的了,你们还他妈的这么弄他?” 说实话,这时候我是真的不想管这破事了。 我当时就想着,干脆就让陈志把这几个鹌鹑似的玩意给弄死算了。大不了我拼着折寿也帮陈志把这事的因果给断了,干干净净地送他投胎。 “我们、我们当时真没想弄死陈志啊!” 被我抽了一巴掌的周海也不敢有什么不忿,依旧在辩解: “我们当时都是被王野逼着的啊!你也知道王野他家势力多大,我们要是得罪了他,那说不定死的就是我们了!” “放你妈的屁!你们也就是看陈志家里无权无势才敢这么欺负他!” 我看着缩成鹌鹑的周海几人,咬牙切齿地说: “要是陈志家里跟你们家里一样有钱,你们敢这么对他?一群欺软怕硬的畜生东西!你们这逼事爱jb谁管谁管,我他妈不管了!你们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这句话,我就直接拎着他们带过来的那些礼品朝着门口走过去,顺便招呼了赵洋一声: “麻溜的滚过来,给我开下门!” “来了!” 赵洋在听完这件事以后也被气得够呛,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听见我招呼他以后也麻溜起身跑去门口开门。 “洛大师、洛大师留步啊洛大师!” 看着我真要撒手不管,那些家长也顾不上骂自家孩子了,周父直接过来抱住了我的手臂恳求道: “洛大师,咱们有什么事都好商量,您千万别不管啊!” 金游的父亲金涛也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一脸恳切地对我说道: “洛大师,我们知道这几个小崽子干的不是人事,但是毕竟逝者已矣,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要不这样,等这件事过去了,鄙人亲自带着这几个小崽子去陈家赔罪!您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这事你爱找谁找谁,活不下来是他们活该,活下来了算他们命大。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当时已经被气得上头了,决心不管这事。三四个男人硬是没能拦住我的步伐,被我拖拽着朝门口走去。 “洛沐、洛哥,咱们都是同学,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身后传来吴斌求救的声音,我却只觉得好笑。 都是同学?那他们当初杀死陈志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陈志也是他们的同学?现在跑到我这里来说都是同学?滚一边去吧! “当初你见死不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吴斌的父亲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自家儿子,随后拉着吴斌走到了我身边,对我微微一躬,说道: “洛大师您说得对,这小子做出这种事,活下来是命大,活不下来是活该。今天多有叨扰,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以后就拉着吴斌朝门口走去,那股子果断甚至让愤怒之下的我分了神。 就在吴斌的父亲拉着吴斌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柳清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留步。” 柳清箐从卧室里走出,并没有理会屋子里的其他人,而是直接走到了我身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无奈道: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这好几年的净心神咒让你念到哪里去了?” 随着柳清箐一指点出,我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柳清箐的手指钻入了我的额头,让我原本因为愤怒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但是清醒归清醒,我的愤怒却并没有减少。我看着柳清箐,问她: “清箐,你不会是要劝我吧?” 听见我的问题,柳清箐摇摇头,又点点头,只对我说了两个字: “不值。” 不值。 柳清箐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这两个字却像惊雷一般在我脑海中炸响。 是了,不值。 柳清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是最了解我的人。所以在我决意赶人的时候,她就知道我准备怎么做,也知道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是在她眼中,我准备做的事并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多。 周海、周麓、钱奕、金游、吴斌。 这几个王八蛋的命不值得我用十几年的寿数去换。 更何况...... “更何况,你帮得了他这一世,你帮得了他下一世吗?就算这一世他的因果被你暂时切断,等他投胎转世以后,那些因果一样会找上他。” 柳清箐的眼睛很亮,声音很轻: “再说,如果你每次遇到这种事都要折寿去帮人家断因果的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多少寿数可以折?” 柳清箐的话仿佛一盆冷水一样给我浇了个通透,也把我满腔的愤怒浇灭。 我苦笑着,放松了拎着东西的手。 我终究还是一个自私的人。 用自己十几年的寿数换陈志能痛快的报仇,我到底还是舍不得。 我好像失去了力气一般,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苦笑起来。 柳清箐和我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所以那些人并不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柳清箐好像把我劝住了。于是便都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我: “洛大师,您看......” “算了,算了。” 我无力地摆摆手,在柳清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好好谈谈这事吧,到底都是同学。” 同学这两个字,我咬得格外重。 我走回了沙发重新坐下,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抬手指了指周海和周麓两兄弟: “你们俩,一人五十万买命钱。” 还没等周家人说话,我又点了金游和钱奕的名字: “金游和钱奕,你俩一人三十万。” “行行行,没问题!我一会就......” 金涛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向了吴斌和他的父亲: “十万块,我保你平安。” 报完各自的价钱以后,我环顾了一圈: “怎么样,这价钱还公道吧?” 第23章 替身 我报完价以后,最先坐不住的就是周母。 “凭什么我们家要出这么多钱啊?!” 周母扯着她那尖锐的嗓音,忿忿不平地看着我: “凭什么他们又是三十万又是十万的?我们家要五十万?厚此薄彼啊你!”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听见周母在那里跟我咋咋呼呼,我刚平息下来的火气又一下涨了起来,直接反手把茶杯里的茶水泼了她一脸: “你那俩好儿子自己干了什么事你没听见?五十万嫌多是吧?那你现在就带着你俩儿子滚出去,他们爱死不死!” 对于这种傻逼娘们,我是真的不想再跟她浪费口舌,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 一听我又要撂挑子不干,周父急忙说道: “洛大师,这女人没脑子,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人五十万是吗?好说好说!只要您能救下我家的这两个混蛋玩意,我给您一百二十万!多出来的就算是我周某人的一点心意。” “算了吧。” 我冷笑一声,拒绝了周父的‘好意’: “接这种活的钱,拿多了我嫌脏。” 说完以后,我就没再理会脸色憋得通红的周父周母,转头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帮我把东西拿来呗?纸扎人先拿两个就行。” “行。” 柳清箐点点头,起身走向了地下室。只是临走时还看了我一眼,提醒了我一句: “你注意点情绪。” “放心。” 我给柳清箐回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然后才转过头对周海和周麓说道: “你俩先坐过来,省得一会麻烦。” 听了我的话,周海和周麓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磨叽屁啊,都不想活了是吧?” 眼看着柳清箐已经拿着东西从地下室走出来了,我皱了皱眉催促道。 “纸扎人刚好还剩两个了。” 柳清箐一手拎着木箱,一手拎着两个纯白的纸扎人走了过来。 “那正好,反正今晚也就用这么两个,够用了。” 我接过了柳清箐手里提着的东西,招呼周海和周麓: “你俩过来,在这纸人上滴一滴中指血。” “啊?” 周海和周麓对视了一眼,显然并不是很想照我说的做。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俩,毕竟这纸扎人这东西还是挺邪乎的。虽然柳清箐拿出来的这两个纸人并不是外面卖的那些彩纸扎人,都是用白纸扎出来的,但看上去也几分邪性。 不过理解归理解,我可不想跟他们在这耗时间。见他们迟迟没有动作,我干脆拉过他俩的手,拿着针在他们两人的中指上一人扎了一下,把血滴在了纸人上以后又转头去问周父他俩的生辰八字。 从周父那问出了他们的出生时间,我在心里推算出了周海和周麓的生辰八字。 推出二人的八字以后,我便从柳清箐拎上来的木箱里端出了朱砂和狼毫笔。紧接着就开始拿着沾了朱砂的狼毫笔趴在两个纸扎人上在上面写写画画。 写完周海和周麓两人的生辰八字以后,我才从纸人上起身,顺便吐出了一口浊气。 “洛大师,这......” 周父在刚才一直都没敢出声,直到我从纸人身上起来以后才走上来,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替身术。” 我擦了擦额头上流下的汗,对周父说道: “今晚你们回家以后,等到睡觉的时候把这两个纸人放在他俩的房间的床上;让他俩躲在床底下,或者衣柜里也行。等第二天早上把纸人拿来给我看。” “好好好,洛大师辛苦了!” 周父珍而重之地把纸人从我手里接过去,好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 “拿纸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啊,千万别让纸人破了。” 我出声提醒: “纸人要是破了的话,里面的气息外泄,那也就当不了替身骗不过陈志了。” 听了我的话以后,周父原本就小心翼翼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了,生怕纸人被他一不小心给弄坏了。 其实我也感觉这么大个纸人要拿着也挺不方便的。但是没办法,我毕竟不是四小阴门的人,所以最多也就能用纸扎人给人当替身了。 据灰袍老道说,四小阴门中的扎纸匠,人家随手剪出来的一张小小的白纸人就能当成替身纸人来用,可比这纸扎人方便多了。 只可惜灰袍老道虽然学究天人,但是四小阴门毕竟各有传承,这种独门秘法他想学也没得学。所以我也就没能学会这一招。 就在我深感可惜的时候,我又听见了周海的声音: “今晚还要回家啊......” 周海苦着脸,随后看向了我,出声哀求道: “洛哥,我们今晚能不能在你这里住啊?说实话,自从进了这屋子里以后我就感觉可安心了,在外面的时候我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别特么得寸进尺啊。我答应救你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在我这里住?” 我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在我这里安全?实话告诉你,我地下室里有整整一面墙的鬼魂,你要是还觉得我这里安全你就在这住。” 周海被我这么一呛也不说话了,但是看他的表情我也能猜出来,他现在心里肯定在犯嘀咕。 我都能猜到周海心里在想什么: “在自己家地下室养一面墙的鬼,这他妈什么人啊?” 看着周海忌惮不已的表情,我呵呵两声以后对他和周麓说道: “你们俩过来,把上衣脱了以后趴着。” “干嘛?” 周海和周麓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仿佛我要怎么样他们一样。 “在你俩身上施咒啊傻逼!” 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 “你俩阳气这么重,我要是不给你俩把阳气压住你觉得陈志晚上是去找你俩还是去找纸人?” “哦......哦哦。” 被我这么一说,周海和周麓也是有些尴尬,哂笑道: “那个,麻烦你了啊洛哥。” “不麻烦,到时候记得给钱就行!” 我一边冷笑,一边用朱砂在他俩身上画上了抑阳咒。 抑阳咒,顾名思义就是抑制阳气的咒。这种咒画在人身上可以把人体内的阳气压到正常情况下的一半不到。 这种强行压制人体阳气的咒肯定会对被施咒者产生诸多的副作用,甚至于解咒以后也要大病一场,正常情况下我通常是不会用的。 但是像这种情况那肯定就不是一般情况了。 就这俩人做出来的事,我能救他们一命那都是出于我度阴人的职责。还指望我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渡过这一遭?想屁吃去吧! 等两人都画完以后,周海和周麓穿上了衣服,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那啥,洛哥。” 周麓哆嗦着问我: “我咋感觉这么冷呢?” “冷就对了。” 我收拾着朱砂,头也不抬地回答了周麓的问题: “你俩身上的阳气被我压下去了一大半,不冷那才是有鬼了。穿衣服也没用,这种冷跟温度没关系,最多给你捂出一身臭汗。” “不是,这也太冷了啊?” 周麓有点欲哭无泪: “洛哥,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让我们暖和暖和啊?” “没办法。你要是实在想暖和那我现在就可以把咒给你解了,然后你就看晚上陈志能不能找着你就完了。” 我像是看傻逼一样看了周麓一眼: “想要暖和还是想要命?” 看见我的眼神以后,周麓缩了缩脖子: “要命。” “要命那就别bb。” 我把朱砂和毛笔收进了木箱里锁好,对客厅中的一群人说道: “行了,没事就别在我这杵着了,各回各家吧。” 第24章 晚餐 “别呀洛大师,周家的俩孩子您安排完了,那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办啊?” 一听我要逐客,除了周家人之外的人都有些急了。 金涛更是直接说道: “洛大师也给我家这臭小子弄一个那个什么替身纸人呗?我也可以出五十万!” “着什么急着什么急啊都。” 我翻了个白眼,跟这些人解释道: “我先给他俩做替身是因为他俩已经死到临头了;我要是不给他俩做这个替身纸人,那他俩今晚上就得被陈志给弄死。剩下的人身上死气又没那么重,管我要纸人干什么?拿回家供着啊?我既然说了我能保下他们,那他们就死不了。哪怕陈志玩了命的跟我干,我也能保住他们不死。” 我解释完以后也没在乎这些人的反应,直接对着门口的赵洋招呼了一声: “来帮个忙,帮我把这箱子拿地下室去。” 在一边站了许久的赵洋也没什么异议,耸了耸肩以后就捧着木箱‘哼哧哼哧’地走去了地下室。 “都说了别在我这杵着了,还在这待着干嘛啊?” 赵洋已经去了地下室,但是屋子里这帮人除了已经拿上东西的周家人以外,其他人却都没有要挪地方的意思。 “那个,洛大师啊。” 金涛搓着手凑到我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开口道: “您看,您给周家那俩孩子又是做替身又是画符咒的,他们家现在肯定是安心了。但是我们这您却什么都没给,我们......还是有点不放心啊!要不,您就随便给我们点东西?卖给我们也行!” 说完以后,金涛好像是怕我误会一样,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洛大师您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不相信您的本事啊!就是......想图个心理安慰罢了。您应该也能理解吧?” “理解。” 我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我也见过。 有时候办完活了以后,我都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客户说这事已经结了,但有的人就是不放心,非要从我这买点驱邪的东西。 对于这种情况,我一般都是从给出几张自己以前画好的驱邪符箓了事。 今天一样也不例外。 我从裤兜里摸出了乾坤囊,在里面翻了一会儿之后才找到我以前画好的几张驱邪符。于是便直接把一沓被我卷成一卷的符箓从里面掏了出来;从里面随便拿了几张以后递给了金涛: “我以前画好的驱邪符箓,虽然可能时间久了点,但是不耽误用。你们拿去分了吧。” “好好好,谢谢洛大师!” 金涛喜出望外地接过符纸,转过身跟钱父还有吴父分了起来。 “回去以后直接贴在大门上,别沾到秽物就是有用的。” 看着他们已经把那几张符箓分配完,我选择直接开口撵人: “行了,东西也分完了,都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再耽误一会儿赶不上吃晚饭了都。” 我又撵了这些人一遍,这些人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我的出租屋。出门之前还不忘了提醒我,千万要记得帮他们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呼,总算都走了,可烦死我了。” 等到那帮人出门以后,我直接呼了一口气躺在了沙发上。 “木头,这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一直站在一边不曾开口说话的赵洋在那帮人走了以后,神色有些复杂地开口问向我: “你不会真的要为了这么几个玩意去跟陈志死磕吧?” “为了他们去跟陈志死磕?你看我像傻逼吗?” 我躺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随后又坐了起来看向赵洋: “要不是不想让陈志被他们的因果纠缠,你看我管他们的死活?他妈的一群混蛋玩意......” “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跟兄弟说说?” 赵洋坐了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去找陈志,然后送他去投胎,就这么简单。”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卧槽?你不会真的啥也没想吧?别闹啊你......” “赵洋。” 就在赵洋一脸震惊的时候,柳清箐开口打断了他: “洛沐这么说,就代表他已经有办法了。只是这个办法不太好说出来而已。我说的对么,洛沐?” 柳清箐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脸上却显得波澜不惊,显然是笃定了她的想法。 “知我者,柳大仙也。” 我对柳清箐笑了笑,随后横了一眼赵洋: “都说知父莫若子,你个不孝子怎么一点都不了解你爹我?” “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 赵洋气得牙根直痒痒: “那特么是知子莫若父,你个傻逼!” “所以啊,我不就很了解你吗?爹的好大儿。” “艹,你特么去死吧!” 赵洋直接欺身而上掐住了我的脖子,玩了命的摇晃着我。 但是赵洋哪里会是我这个从小修行的修行者的对手,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就直接被我反擒拿住,直接放倒在了沙发上。 “卧槽,儿子打老子,你丫要翻天啊?” 我骑在赵洋身上,嘴里还不忘了嘲讽。 而赵洋即便被我压在了沙发上也不肯服软,嘴里还在喊着: “姓洛的你个叼毛,你可别被我逮住了啊,要不老子迟早有一天把你套麻袋......” “好了好了,两个成年人了还这么闹。” 柳清箐实在无奈,出声制止了这场闹剧。顺便又看向赵洋,问道: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留在这吃晚饭?” “行啊。” 赵洋答应得很爽快: “柳大仙的手艺我可惦记好久了,今晚可得让我吃个痛快。” “就知道吃,你丫的在这吃饭得交伙食费!” 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赵洋的机会,开了个玩笑以后又嬉皮笑脸地看向了柳清箐: “柳大仙晚上煮个汤呗?我想喝竹笋汤了。” “做什么吃什么,吃现成的还想点菜?”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之后就走进了厨房。等过了一会儿以后我又听见了柳清箐的声音: “要喝汤的那个,过来把笋切了!” “来咯!” 第25章 陈志 吃过晚饭后我就直接把赵洋撵回了家,帮柳清箐收拾了碗筷,眼见天已经快要黑下来;我才屏气凝神,端坐在沙发上开始感应起我之前给周家人的那两个纸人。 在纸人上施咒的时候我就在两个纸人里留下了一丝我的炁,这一丝炁被我封在了纸人的身体里,只要纸人一破,我立刻就能感应到。 如果陈志要杀周海和周麓,那他就一定会弄破这两个纸人。纸人一破,里面的炁就会顺势附着在陈志身上,我也就可以顺着那丝炁找到陈志了。 其实以我的手段,我大可以在陈志去杀周家兄弟之前就到陈志的死亡地点布下阵局,然后直接把他给拘到我面前来跟他谈判;这对我来说也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但,可能是出于对陈志的愧疚吧,我到底还是没忍心这么做。 而且陈志本来就死得冤枉,我若是再用这么强硬的手段对付他,难保不会加重他心中的怨气。 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用怀柔手段跟陈志好好谈谈。 至于周海和周麓那两个货,反正有我的纸人在他们也死不了,让他们多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 眼见我入了定,柳清箐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一旁替我护法。 我原以为天黑之后陈志会很快现身去杀周海和周麓,但是我没想到,我这一等就从晚上的六点多钟直接等到了将近十点钟。 就在我已经快要失去耐心,想要从沙发上下来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纸人那边终于有了些异动。 通过附着在纸人身上的那一丝炁,我能感觉到有一股阴气在缓缓接近我的纸人。 几秒钟以后,我原本灌注在纸人里的那一丝炁动了。 纸人是不会动的,而我灌注在纸人里的炁却动了,那就只能说明...... “陈志现身了!” 沙发上,我睁开眼睛跳下了沙发,抓起茶几上的乾坤囊就准备动身去找陈志。 见我有了动作,柳清箐也出声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就是去找他谈谈,应该不会动手。你早点休息,我搞定陈志就回来。” 我走到玄关处穿好了鞋,跟柳清箐交代了两句就走出了门。 出了门以后,我从乾坤囊里摸出两个甲马绑在了腿上,运起了灰袍老道教我的神行咒,朝着我所感应的方向健步如飞。 这神行甲马据说是水浒传里‘神行太保’戴宗的独门秘技,那位戴院长也正是凭着这神行咒和神行甲马方能日行八百里。 当然,那‘神行太保’毕竟是话本小说里虚构出来的人物,这神行甲马也未必是他所创。 但不管是谁所创,神行甲马这一宝术确实能加快我赶路的速度。 不过有一说一,这神行甲马快归快,但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了的。 套上这神行甲马以后,我只感觉身边的街道景物飞速朝后面退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仿佛我此时不是在地上奔跑,而是在天上御风而行一般。 虽然我也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神行甲马了,但是每次用这东西的时候,它带给我的那种强烈的呕吐感我还是有些适应不来。 但是好在陈志所在的地方离我并不算远,在用了神行甲马以后,我只用了几分钟就到了我所感应的地点附近。 “呕......” 我停下脚步,扶着墙干呕了几声以后才抬起头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有些眼熟啊?” 陈旧的街道,有些破旧的平房,这些都让我感觉有些熟悉。其中一个房子还亮着昏暗的灯。 我悄悄地走了过去,借着那并不明亮的灯光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房子里。 屋子里,一个中年妇女正捧着一张照片无声地哭泣。房子里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人正是陈志。 “这里是......陈志的家吗?” 看着屋子里默默流泪的中年妇女,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屋子里摆着陈志的照片,而陈志又在这附近停留,屋子里那个妇女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小志啊,你说你都走了三天了,怎么也不给妈托个梦?” 陈志母亲抹着眼泪,对着手里的照片自言自语: “你说说你这孩子,眼看着就要读大学了,怎么就......” “唉......” 我长叹一声,离开了陈志家的窗边。 看着泪流满面的陈志母亲,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心酸。 这个可怜的母亲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是被人害死的。 以王野家的势力,想要瞒下这件事,虽说不能轻而易举,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杀人凶手王野已经被陈志杀了,就算我现在去找赵志成告发这件事,那也是一个死无对证。 事到如今,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消除陈志报仇的欲望,送他安安稳稳地去投胎了。 我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丢出脑海,钻进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在巷子里,我先是在地上摆好了几支香烛,然后把它们一一点燃。 在点燃了香烛以后,我从乾坤囊中摸出了一张招魂符箓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随后运起炁用左手在符箓上一捻,整张符箓就燃烧了起来。 随着符箓的燃烧,周围瞬间刮起了阵阵阴风,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符箓即将燃尽的时候,我直接蹲下身子,手中所剩不多的符箓拍在了地上;口中低喝一声: “陈氏子志,魂兮归来!” 在我喊出‘魂兮归来’四个字之后,方才被我拍在地上的符箓也刚好燃尽,原本的阵阵阴风也变得更加猛烈了。 伴随着越刮越大的阴风,一个半透明的红色身影缓缓出现在我的面前。而就在这红色身影彻底凝聚成型的瞬间,刚才还呼啸不停的阴风也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好像还有些迷茫的红色身影,我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了他有些泛红的眼睛: “陈志,你来了。” 第26章 对话陈志 “你是......洛沐?” 陈志愣了一会儿,在听见我叫他以后他才反应过来: “是你叫我?” “是我。” 我站起身来,眼神有些复杂: “你现在,是红衣吧?” 红色的身影,还有他周遭的炁场,再加上能用汉语跟我交流,陈志此时的实力肯定是红衣没跑了。 看穿了陈志的实力,我的心里更压抑了。 一个才死了不到三四天的鬼魂就能达到红衣的级别,陈志心中的怨气得有多重啊。 “应该是吧。” 但是陈志并没有对我展露出敌意,而是像在学校时一样与我交谈起来: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以前跟我们说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 说到这里,陈志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了兴奋和狠毒;像是炫耀一般地跟我说道: “既然你来找我了,那你就应该已经知道我和王野他们的事了吧?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你知道吗洛沐,之前去找王野那个混蛋的时候,我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水池里让他动弹不了,最后让他活活溺死在一个小小的洗手池里! 还有刚才,我去找周海和周麓,他俩连声都没吭就被我把四肢给扯下来了!可惜我刚当鬼,还是有些手生,一不小心就把他俩给弄死了。要不然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惨叫的样子......” 陈志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那狂热和兴奋的表情与他那张泛着几分书生气的脸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如果说陈志生前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清秀的文弱书生;那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心理变态。虽然他的脸与之前无异,但是我能感觉到,在那副斯斯文文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残暴嗜血的心。 看着几乎变了一个人的陈志,我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收手吧,陈志。” “收手?” 听见我的话,陈志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为什么要收手?” 陈志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飞到我身前抓住了我的衣领: “当初王野他们把我按死在那个水坑里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让他们收手?我现在找他们报仇,你反倒来让我收手了?这他妈是个什么道理?!” 我能感觉到,此时的陈志十分生气。甚至他体内的阴气也全都一起躁动起来了。 但是我依旧没有选择动手,只是在劝说着陈志: “你只是被怨气蒙住了心!陈志,你好好想想,如果是以前的陈志,他会狠下心来杀这么多的人吗?” “以前的那个陈志已经死了!” 陈志瞪着猩红的眼睛,面孔也因为他愤怒的情绪而产生了阵阵波澜,嘶吼道: “我现在是鬼!我现在有能力让那些曾经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金游、钱奕、吴斌,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说到这里,陈志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突然面目狰狞地看着我: “我刚才去杀周海和周麓的时候,他俩的身上好像没有血溅出来啊?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我。” 我点头: “因为我不想让你再杀人了。” “放屁!你......哦,对了。你是先生对吧?” 陈志突然冷静了下来,不再大吼大叫。只是对我冷笑: “你是不是收他们的钱了?” “收了。除了王野已经死了,剩下的几家人一起来找我,求我接这个活。” 我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 “周家我收了一百万,金家和钱家我收了六十万,吴斌他家我收了十万。” “呵呵呵......” 陈志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一百七十万呐,没想到我这条命还挺值钱......不对,是他们的命还挺值钱的啊?” “我接这个活跟谁的命值钱没有关系。” 我看向了陈志,一脸诚恳地对他说道: “我只是想帮你。陈志,你的手上不能再沾人命了。你杀了一个王野,那么你和他们之间的债就扯平了。你如果再去杀其他人,那你就......” “少他妈跟我扯这一套!” 还没等我说完话,陈志就打断了我: “你要是真想帮我,那就帮我弄死那几个王八蛋,或者不帮忙直接走人也行。别在这拦着我!” “我说了,你不能再杀人了!要是再杀人的话,头七之后你就没法去投胎了!” 我一把抓住了即将消散的陈志,对他说道: “那几个傻逼已经害了你这辈子,你难道还要为了这几个傻逼搭上下辈子吗?!” “我不在乎!只要能把他们弄死,我魂飞魄散也无所谓!” 陈志身上一股股的阴气在不停翻涌,那身红衣也变得越来越红。他猩红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怨气,嘴没动,但却发出了声音: “洛沐,你别逼我跟你动手。那几个人,你保不住!” “草,你他妈傻逼是不是啊?!” 面对着一根筋的陈志,我终于没能压住心里的怒火。直接用金光照着他的脸抽了一巴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保他们?我那是在保你啊!你知不知道手上沾了人命的阴魂到了下面会有什么下场?你多杀一个人就得在那刀山上滚上一遭,你要是把他们五个都杀了,就算你是红衣也免不了一个魂飞魄散!你他妈懂不懂啊?!” 不知道是被我的话给说动了,还是因为被我抽了一巴掌疼清醒了。陈志并没有像刚才一样跟我对着吼,而是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陈志不再出声,我也冷静了下来,转而苦口婆心地劝道: “就算你自己不在乎,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出这一口气,那你也得想想你妈啊。你成了鬼之后一下子多杀了五个人,你觉得你妈的阴德还能剩下多少?” 我走到了陈志身边: “陈志,咱们是同学,我不会害你的。听我一句劝吧,放过他们,也给自己留条路。行不行?” “呵...哈哈哈......” 听了我的话以后,陈志沉默了半晌,随后笑出了声。但是他虽然嘴上在笑,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如同要哭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 当然,鬼是没有眼泪的,所以他笑了半天,但却什么都没能流下来。 陈志笑够了之后才转头看向我,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张口对我说道: “洛沐。你想不想知道,在我死之前王野到底都干了什么?” 第27章 陈志的域(上) “什么?” 我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发现我身边的场景突然全都变了。 看着身边突然变换的景物,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陈志展开了他的‘域’。 我在前文提到过,一旦鬼魂到达了红衣级别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域’,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打墙。 但是变成鬼打墙把人困住,这只是‘域’的一个功能而已。 在鬼魂的‘域’中,‘域’的场景可以根据鬼魂的心中所念随意变换;也可以让鬼魂生前所经历的场景重现。 陈志这时候把我拉进他的‘域’中,再结合他刚才问我的问题,他的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域’中的场景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大排档附近。 “行了小陈,你先回去吧,剩下这点东西我自己收拾收拾就行了。” 大排档的门口,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对陈志说道: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行,那我先走了,王叔明天见。” 陈志笑着对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戴上耳机离开了大排档。 伴随着陈志的脚步,身边的场景也随之变换了起来。 就在陈志走进一条小巷子的时候,陈志愣了一下,随后碰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耳机: “喂?” 本来画面中的陈志是戴着耳机接的电话,我理论上是应该是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的。但应该是出于‘域’主人陈志的意愿,我听见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陈志?” “佳佳吗?” 听见女生的声音以后,陈志似乎有些开心,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找我有事吗?” “我......” 电话那边的女生似乎在犹豫,说了一个‘我’字以后很久都没有再出声。 “怎么了佳佳?” 听见女生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陈志也着急了起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又是沉默了好久,那女生的声音才继续响起: “陈志,我们分手吧。” 一听这话,陈志顿时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不是...只是......” 电话那边的女声吞吞吐吐,又突然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我跟你分手了,以后你也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陈志再说些什么,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只传来阵阵的忙音。 “为、为什么啊......” 被挂了电话的陈志变得失魂落魄,看着电话一阵阵出神。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以后,陈志又拿起手机,把电话拨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电话通了,但是那边的声音却依旧带着不耐烦: “你烦不烦啊?我都告诉你我们分手了,还打过来干什么?”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陈志咬着牙,表情有些痛苦: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咱们一起去帝都,在大学里一起学习一起奋斗......咱们以前都说好了的,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回应陈志的是电话那边久久的沉默。 见那边不肯说话,陈志又接着说道: “如果你真的要分手,那至少也要当面和我讲清楚为什么分手吧?我不......” “好。” 这次电话那边却不再沉默了,电话里的女声语气中依旧很不耐烦,但是声音中却似乎有了些鼻音: “明天下午,你到镇东头的那个烂尾楼里,我和你当面说清楚。” 说完以后,不待陈志回复,那边就又挂了电话。 就在我准备看陈志的反应的时候,周遭的画面就又变了。只不过,这次的画面我还是很熟悉的。 毕竟我前几天才刚在这里和太叔申那个老逼登玩命,那地上还有太叔申那只红衣鬼灵自爆时留下的大坑呢,我不熟才怪了。 我看向画面里的陈志,此时的陈志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女孩面对面地站着。 由于此时的画面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所以我只能看见陈志和那个女生的身影,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那女孩我看着还挺眼熟的,好像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貌似是叫林佳。 等周遭的场景不再变化,我才能听清陈志说的话。 “佳佳,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 陈志看着面前的林佳,表情很是难过: “难道我们的约定你忘了吗?” 而林佳跟昨晚在电话里时的态度完全不同,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在听见陈志的问话以后也不出声,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流泪。 看着林佳默不作声的模样,陈志也明白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不就完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呢?” 陈志扶着林佳的肩膀,声音柔和地问向她: “佳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陈志温柔的声音,林佳沉默了一阵。随后便扑在陈志怀里大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林佳从陈志的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陈志说道: “陈志,我不干净了......” 听闻这话,陈志顿时愣在了原地,身体也有些僵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有些颤抖地问向林佳: “到底怎么回事?” 听见陈志的问题,林佳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原来昨天晚上林佳在酒吧做兼职的时候遇到了去酒吧找乐子的王野一伙人。 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林佳自然知道王野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王野以前还骚扰过林佳,所以林佳自然对他们敬而远之。 但是林佳不想找王野,王野却找上了林佳。 王野跟酒吧老板指名要林佳去给他们上酒,而林佳拗不过老板,只好捏着鼻子给王野他们上酒。 这么一上酒,林佳就被王野给缠上了。 后来,王野递给了林佳一杯酒,对林佳说,要走也行,但是得把这杯酒喝了。 而林佳被王野弄得烦不胜烦,所以也就没多想,直接把那杯酒给喝了。 但是喝了那杯酒还没多长时间,林佳就感觉头重脚轻,迷迷糊糊地在酒吧睡了过去。 而等林佳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正浑身赤裸地躺在酒店的床上,下身传来阵阵的疼痛,而王野就躺在她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面这种情况,林佳本来想跟王野拼命,但是却被王野威胁,说他刚才已经拍了视频。要是林佳乖乖听话还好,要是林佳不听话,那这些视频就不一定会发给谁了。 而昨晚的电话,也是王野逼着林佳给陈志打的。 “王野......” 听完林佳的讲述,陈志气得直喘粗气,双眼通红。 “陈志,我们分手吧。” 林佳从推开陈志,眼角还挂着泪: “我已经脏了,而且王野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别被我给拖累了......” “不!” 还没等林佳说完,陈志就重新把她抱进了怀里: “佳佳,我们会有办法的。再等两个月,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咱们就离开这里!佳佳,我们不要分手......” “没用的。” 林佳哭着摇头: “就算咱们能走,但是咱们的家人怎么办?要是就这么得罪了王野,阿姨的摊子肯定也开不下去了......” “我......” “我让你来跟他分手,你他妈的这是在分手吗?” 第28章 陈志的域(下) “我让你来跟他分手,你他妈的这是在分手吗?” 就在两人相拥而泣的时候,一个让我感觉有些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转过头一看,正看见王野带着周海周麓他们几个走了过来。 王野看着抱在一起的陈志和林佳,脸上的表情有些暴戾,伸出手指着林佳: “林佳你个臭婊子是不是给脸不要脸?谁家的分手要抱在一起的?老子要是不来你他妈的是不是还想跟他在这打个分手炮啊?” “王野?!” 看着走来的王野,陈志又惊又怒: “就是你骗了佳佳?!” “什么佳佳?佳佳也是你叫的?” 王野并没有理会愤怒的陈志,而是直接扯着林佳的头发把她从陈志身边拉了过去,强行把她锢在怀里,对陈志嘲讽地说道: “林佳现在是我女人,你叫那么亲热干什么?” 王野啧啧出声: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模样,就你这样的穷逼也好意思泡妞啊?” 听着王野的话,陈志的拳头越攥越紧,甚至连手指都有些泛白。 “算了王野,咱们走吧。” 林佳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擦了擦眼泪以后轻轻地扯了一下王野的衣袖,又给站在对面的陈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来。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刚才跟他抱在一起老子还他妈没跟你算账呢!” 王野瞪了林佳一眼,接着又看向了陈志,目光中满是警告: “陈志我告诉你,以后林佳就跟你没关系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俩在一起......” 王野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其中威胁的味道是显而易见的。 陈志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了拳头。 “怂逼。” 看着陈志的动作,王野嗤笑了一声,搂着林佳转过身去。 “哦对了。” 王野还没走出多远就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淫荡猥琐的笑,两个手指捻了捻,对陈志说道: “林佳在床上的时候,很润哦。” 说完以后便不再理会陈志,大笑着转过身准备离开烂尾楼。 “我操!”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由得骂了一句。 这王野,实在是太他妈的过分了!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勉强能忍的话,那王野现在说的话就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果然,不出我所料,陈志听见这句话以后原本已经快要平复下来的呼吸瞬间加重,直接抄起了地上散落的砖头,照着王野的后脑勺拍了过去。 一声闷响过后,陈志手上的砖头碎了。而王野则是摸了摸自己的头上流出的血,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看着陈志。 说实话,刚看见砖头碎了而王野没什么事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 在我印象中王野那孙子好像没练过什么铁头功啊! 但是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以后才想明白,这事好像还跟我有点关系。 毕竟那栋烂尾楼是我和太叔申战斗的地方,也是因为我和柳清箐,太叔申的那只红衣才会在那里自爆的。 要知道,鬼魂自爆会产生阴气和死气,而阴气这种东西虽然不会让事物的外表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却会腐蚀事物的内里。 陈志拿起的那块砖头,很明显是被阴气给冲刷过的。而被阴气冲刷过的砖头,外表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内里却会完全碎掉,变成一块‘酥’砖。 所以,陈志用那东西拍在王野头上之后才会只让王野受伤流血,而不是直接把王野拍成休克之类的。 说实话,看到这里的时候我还真替陈志感到几分惋惜。 要是这么一下子直接把王野拍得晕死过去,那么后面会发生什么暂且不谈,最起码陈志的命是肯定能保得住的。 留着一条命在,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想象归想象,现实却是,陈志的一板砖彻底激怒了王野,王野直接面色狰狞地扑向了陈志,把陈志扑倒在了地上,同时还招呼着周海周麓几人一起上去围攻陈志。 双拳尚且难敌四手,更何况陈志一个文弱书生。本就有些营养不良的他又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没几下,陈志就被周海和周麓踩住了手脚;金游和钱奕则拿着地上那些被阴气冲过的板砖一块一块地往陈志的头上砸;王野更是直接用拳头狠狠地砸着陈志的腹部。 林佳本来想阻止,但是却被吴斌死死地按在原地捂住了嘴,只能一边挣扎一边流着泪看着陈志被打。 我听见吴斌对林佳说了一句话: “你别去,也别出声。野哥现在本来就在气头上,你要是去了他恐怕要连你一起打!” 打了一会儿以后,王野站了起来,对金游他们说道: “你看看你们给我们陈大学霸弄得,身上全都是灰。” 王野拍了拍陈志的衣服,指着那个被红衣炸出来的水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这不是有水吗?正好,咱帮陈大学霸洗洗呗?” “这......” 金游他们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在看见王野的眼神以后就又默不作声;只好拖着已经半死不活的陈志往水坑的方向走去。 “野、野哥。” 吴斌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忍,纠结了好久才出声道: “要不就算了吧,反正陈志也......” 没等吴斌说完,王野的声音就幽幽响起: “怎么?你也想跟陈大学霸一起洗吗?” 无奈之下,吴斌只好闭上了嘴,带着林佳站远了一点。 “结束吧,我不想看了。” 看着陈志被那些人按在了水坑里,我闭上了眼睛,对着周遭的空气说道。 后续的结果我已经能想象得到了。 当我说出那句话以后,周围的声音便全都消失了。 我又睁开了眼睛,发现不仅声音消失了,就连那些画面也全都定格了。 画面定格了一会儿之后,我周遭的景色又全都开始不断地扭曲重组,最终变回了我和陈志相遇的那个小巷子,陈志也显现出了身形。 “都看完了?” 第29章 各凭本事 “都看完了?” 一身红衣的陈志出现在我面前,语气平淡。 此时的陈志好像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之前藏在眼中的怨恨与狠毒也消失不见。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坐在班级里闷头刷题,满身书生气的陈志。 他慢悠悠地走到了我的对面席地而坐,然后抬起头问我: “你有烟吗?” “没有。我不抽那东西。” 我摇头,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不抽烟。” “活着的时候不抽。” 陈志笑: “现在变成鬼了,想试试。” “那就别试了,那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在乾坤囊里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了两根供香;运起炁用手指在香头捻了捻,之后把点燃的供香递给了陈志: “抽这个吧,这个劲大。” 陈志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以后才把供香接了过去,然后试探着问我: “这玩意儿,能过肺吗?” “要求还挺多。” 我白了他一眼: “你丫现在有肺吗?” 陈志被我的话呛了一下,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没再出声;随后把点燃的供香送到了鼻子旁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嚯,这玩意儿挺上头啊。” 陈志看了我一眼之后一脸惊奇地看着手里的供香: “我以前点香的时候怎么没感觉这玩意儿劲这么大呢?” “废逼话,你以前是人现在是鬼,能一样吗?” 我骂了一句,接着对陈志说道: “跟我说说呗,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很简单啊。” 陈志一边吸着供香,一边说道: “把剩下的那几个人弄死,然后我就下去投胎。” “我草,合着我刚才白跟你说那么多了是吧?你就不能......” “刚才的事情你也全都看到了。” 我劝说的话还没说完,陈志就打断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难道觉得王野他们不该死吗?他那么对待佳佳,还害死了我,难道他不该死吗?” “该死,所以王野死了。” 我看着陈志: “如果王野没死,那么不用你亲自动手,我都会用手段让王野去给你赔命。但是既然他现在已经被你杀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毕竟周海他们也是被王野逼的。” “被王野逼的?” 陈志冷笑了一声: “他们说这话你信吗?他们都是大活人,不是王野手里的木偶。如果他们真的不想做,那王野也不可能控制着他们的手把我按死在水坑里。那是他们自己害怕王野,所以才把我淹死在水里的。” 说到这里,陈志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道: “既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那他们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说呢,洛沐?” “就算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那也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们啊!” “为什么不呢?” 陈志反问: “血债只能用血来还,我都已经死了,凭什么这些杀人凶手能好好的活着?难道就因为有钱吗?” 说到这里,陈志停下了吸供香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我: “洛沐,如果他们没给你那么多钱的话,你会管这件事吗?” “会管。”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说过了,我不是因为钱才来找你的。是因为我想帮你,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和你谈话。 说实话陈志,如果杀了他们不会对你造成影响的话,那这破事我他妈才懒得管。就像你说的,他们都是一个个独立自主的‘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们既然做了这件事,那就应该遭到你的报复。”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 “但是陈志,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错路啊!驻留在阳世的鬼魂每多杀一个人,等他入了地府后要受的刑就多一分。在受完刑之前,这个鬼魂是投不了胎的。 你要是把周海周麓他们五个人都杀了,那我敢保证,你绝对跑不了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如果你魂飞魄散了,那你没受完的那些刑就会转化成果报,回馈在你最亲近的人身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终于发现陈志有了些动容,于是赶紧趁热打铁: “所以啊,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得考虑一下你妈啊!她都快半百的人了,你家里又没什么积蓄;要是阴德再被扣光了,那她的后半辈子该多难过啊!” “也就是说,只要我抗得过去,那么那些果报就不会应在我妈身上了,对吧?” 冷不丁的,陈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 我下意识地回答,但是随后又反应过来,怒道: “我说了这么多,你个叼毛就是铁了心要弄死周海他们是吧?你他妈是不是死心眼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开窍的同学?” “你还真是个滥好人啊。” 看着我暴怒的样子,陈志居然笑了出来,随后才说道: “你一直说咱们是同学,那我就以同学的身份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这件事了?如果实在不行,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同学吧。”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这事我肯定得管。就算你真不是我同学,那看在那一百多万的份上我也得管。” “你特么的刚说完不是为了钱......” 陈志也知道我是在说气话,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缠?” “因为上学的时候老子没缠过你。” 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人活着的时候没这么轴啊,怎么变成鬼之后这么倔呢?” “活着的时候枷锁太多,不能想干嘛就干嘛;当了鬼以后还不得好好痛快痛快吗?” 陈志的嘴角弯了弯,那充满书生气的脸上有了一丝微笑: “既然你没法说服我,让我不去杀周海他们;我也不能不让你去阻止我,那么咱们就只有各凭本事了......” 听了陈志的话,我皱了皱眉: “各凭本事?” “是啊。” 陈志站起身,也没在意他的身上到底有没有灰,随意地拍了拍屁股: “我要杀人,你要保人,那咱们俩可不就是要各凭本事了吗?所以啊......” 说完这句话,陈志对我露出了一抹笑容: “再见,同学。” 第30章 难办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柳清箐并没有睡觉,还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见我开门的声音后便转过头来,看见我一脸郁闷的表情以后便出声问道: “看你这副模样,跟陈志没谈好?” “别提了。” 我把兜里揣着的乾坤囊丢在了茶几上,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捧着水杯坐到了柳清箐身边: “陈志那孙子变成鬼了以后可真特么不是一般的倔。我好说歹说,这货就是铁了心要弄死那几个人。” 紧接着我便把刚才跟陈志在一起时所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跟柳清箐说了。 柳清箐听完后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摸了摸下巴之后对我说道: “既然陈志说了要各凭本事,那你就别顾忌这么多了呗。等他动手的时候你就直接跟他刚正面好了。” “废话,要是真各凭本事,就陈志现在那水平,三个他绑一起也不够我打的。一个境界不稳的红衣还想着跟我斗法,这不纯纯的扯淡吗?我是怕这小子跟我玩阴的啊!” 我把空了的水杯放下,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他现在是铁了心要弄死那几个人,替身纸人已经用过一次,那么陈志肯定不会再上当了。如果给周海他们符箓的话,普通的驱邪符箓不保险;给火符雷符的话且不说他们能不能用,如果他们真用了火符或者雷符,那陈志除了一个魂飞魄散之外就没别的下场了。” 说到这里,我摊了摊手: “我总不能夜夜去他们家里守着吧?就算我真去了,加上你也才两个人,他们一共四家人,我也管不过来啊。” “那你就叫他们全都在一起住呗。” 柳清箐拿起一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边吃边说道: “在他们住的房间里布个阵局,然后你也跟着一起住过去。反正等陈志的头七过完之后就会有鬼差带陈志下去了,拖过这几天,等他头七一过就万事大吉了。” “要是这么干,那陈志这孙子非跟我拼命不可。” 我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要是敢这么干,那陈志就敢拼着阴气耗尽破了我的阵局。到时候,还没等陈志杀完人下去受刑,就先被我的阵局弄了个魂飞魄散......这才叫乐子呢。” 听我说完这段话以后,柳清箐盯着我看了半天,而后脱口而出: “他妈的,怎么这么麻烦?” “???”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柳清箐。 这还是自从我认识柳清箐以来,第一次见到她骂人。 还没等我从柳清箐骂人这件事中反应过来,就听见柳清箐冷哼一声,而后语气暴躁地说道: “难办?那就别办了!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陈志给打个半死然后再把丫的给拘了,总好过让他胡乱杀人下去以后魂飞魄散!” “这样好吗?” 看着暴躁的柳清箐,我试探着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说过,能和平解决就尽量不要动手,咱是不是再......” “你觉得这种情况还能不动手吗?” 柳清箐依旧一脸暴躁,不耐烦地说道: “你是度阴人,不是大冤种!放下助鬼情结,尊重他鬼命运。他不想体面,那你帮他体面不就结了吗?” “呃......那行吧,我明天就去找那几家人。” 看着生气的柳清箐,我缩了缩脖子,指了指柳清箐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 “要不柳大仙您吃两口苹果消消气?” “算了,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柳清箐把剩下的半个苹果丢给了我,语气稍缓,对我说道: “洛沐,你这个人啊,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就说前几天的那只白衣吧,本来以你的手段,对付她不说是轻而易举,那起码也是手到擒来。 可你却偏偏要跟她谈判。这有什么好谈的?你直接金光咒抽她两耳光,你看她还敢不敢跟你发癫?结果可倒好,她是没什么事了,咱俩却因为她招惹上了那个太叔申......你说说,这是不是得不偿失?” “呃......也不能这么说嘛。” 我咬着苹果,讪讪地说道: “要不是因为那只白衣,咱们也不能知道太叔申那老东西居然搞了那么一个能破坏阴阳平衡的阵局出来啊。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不是?”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你也应该明白。” 柳清箐从沙发上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我: “我知道,你是觉得那些鬼生前都是可怜人,所以想着能帮就帮一把。那只白衣是这样,现在的陈志也是这样。 但是洛沐,你要知道,帮忙可以,但是如果因为帮忙而付出了太高的代价,那就有些不值了。别的先不说,你就说如果太叔申的修为再高一些,在我脱困之前他就把你干掉了怎么办?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柳清箐说完以后便走回了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回味着柳清箐刚才的话,我默不作声地咬着剩下的半颗苹果,电视里的喧闹声也全都被我抛在脑后。 细想起来,柳清箐说的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有些事情明明能够更加省时省力地解决,但是我有的时候却会出于这样那样的顾虑而选择弹幕最多的打法。 这算什么?圣母病吗? 可是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圣母病啊。 对于那些身上有人命债的阴物我可从来都没手软过。 那些手上沾了无辜人性命的阴物,有一个算一个,在我手里不也全都魂飞魄散了吗? 陈志是我的同学,我只是想让他能干干净净地去投胎而已,这算是圣母病吗? 至于那只白衣,我承认我当时是有些不太果断。但是我也没想到,一个举手之劳就能让我和柳清箐招惹到太叔申那个老家伙啊。 一时间,我的思绪越来越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越想越乱,索性便不再去想。 我关了电视,把手里的果核丢进垃圾桶,关了灯后躺倒在了沙发上。 “明天再说!” 第31章 文武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顶着青黑的眼圈吃着早饭,就听见门外传来了阵阵的敲门声。 “来得真特么快啊......” 我暗骂了一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洛大师,我今天早上去小海和小麓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个纸人变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门口的周父就捧着两个没有四肢的纸人,一脸慌张地看着我: “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 “出个屁的岔子。”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周父的身后: “周海和周麓呢?他俩出事了?” “小海和小麓倒是没事,就是和昨天一样,一个劲地说冷。洛大师,这是不是......” “人没事那你慌个屁啊。” 我让开了身子示意周父进来说话,然后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纸人是替他俩挡灾了。要是没有这两个纸人,那昨晚断了四肢的就是你那两个好儿子了。” 进屋以后,周父坐在了沙发上,我则是去餐桌上拿了一根油条,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来的正好,我昨晚去找陈志谈了一下,谈判结果嘛,不太理想。对了,其他几家人的联系方式你有没有?要是有的话就顺便联系一下,我也跟他们再说说这事。” “有、有。” 听见我这么说,周父赶紧拿出了手机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语音,然后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洛大师,您说您跟陈志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事真就没得谈了吗?” “谈?你想怎么谈?用钱?” 我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 “我就明着告诉你吧,人家陈志什么都不要,就是铁了心要搞死你们这几家的孩子。” “那、那怎么办啊?” 周父顿时慌了神: “洛大师,您可得帮我们啊!” “废话,要不我让你叫他们来干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你们的钱就得办你们的事。我还不想遭天谴呢!” “那就好那就好。” 见我应允,周父稍稍放下心来。 “对了,你们这几家找一个大点的房子,要今晚就能住的那种。” “啊?” 见我突然出声,周父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房子?” “能住五六个人的房子。” 我耐着性子跟周父解释道: “这几天得让周海他们跟我住在一起,要是都分开住的话我也管不过来啊。” “这个没问题。” 听了我的要求后,周父答应得很爽快: “我手上正好有一套房子是空着的,随时拎包入住的那种。要不洛大师咱们先去看看?” “也行吧。” 我想了想,从茶几上拿起了乾坤囊,对周父说道: “那咱们就先走吧,你也别让剩下几家人来我这了,直接让他们带着孩子去你那。” “行。” 周父答应了一声之后便站起身,只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又突然顿了一下,问向我道: “洛大师,您不用带些法器什么的吗?” “法器?”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乾坤囊,说道: “我的法器都在这里面了,走吧。” 听见我的回答以后,周父明显有些疑惑。 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在他眼中,这不过巴掌大小的锦囊能装得了多少东西呢? 我看出了周父的疑惑,但是也没想着跟他解释什么,只是对着柳清箐说了一句‘我走了’之后便走到了门口,然后对着周父说道: “愣着干什么啊?走了。” 被我提醒了一下,周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车门。 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左右的车,我在一栋房子前下了车。 “请进吧洛大师。” 等到了地方以后,周父打开了房门让我进去。 等进去以后我才发现,这与其说是一栋房子,还不如说是个小别墅。 “狗日的资本家......” 看着屋子里富丽堂皇的装饰,我的心里直冒酸水。 我这三年里累死累活接活赚的钱,估计连这套房子的装修钱的一半都没有。 他娘的,我这可是跟阴魂厉煞玩命的活啊! “洛大师,要不您顺便帮我看看,我这房子的风水怎么样?” 就在我在心里大骂命运不公的时候,周父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哦。” 我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以后说道: “那个什么,风水堪舆这方面不是我这种武夫子的强项,我也看不出个二五六来。不过我看这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有些门道,估计当初装修的时候周总你也找过专门的人来看吧?” “找是找过,但是我总感觉那个所谓的大师不如洛大师你。” 周父陪着笑对我说道: “至少那个大师就不能像洛大师你昨天一样突然弄出一道金光来......” 得,看来是我昨天用金光咒打人的时候让这货开眼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我抽了抽嘴角: “毕竟术业有专攻,我这种武夫子跟那些文夫子还是不太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听我这么说,周父顿时一脸求知欲地看着我。 看着周父的模样,我只感觉到阵阵的无语。 大哥,你心挺大啊?你儿子的事现在可还没解决呢! 但是想归想,说还是不能这么说的。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顺便满足一下他的求知欲好了。 这么想着,我便开了口: “我们这些人呢,在行当里通常都被称为修行者。而修行者又有文武之分。 所谓的武夫子就是像我这样,修行炼炁,以布阵画符,驱鬼镇邪为主。 至于文夫子们,通常都是红尘炼心,主修的是窥天测命,风水堪舆。 两者的修行路数不尽相同,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求得天地大道,所以终究都是殊途同归。至于你请的那位大师,就是所谓的文夫子了。” “这......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说道啊?” 听完我的讲述,周父瞠目结舌: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先生都是一样的呢。” “不止是你,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我无奈地摊摊手: “我有时候也能碰到找我算命看风水的人,我哪会那些啊?真是......” 就在我准备继续跟周父扯淡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却响了起来。 “周总在吗?” 第32章 铜钱 周父对我歉意地笑了笑,走到门口打开门。 “周总,洛大师。” 门口站的正是金游和他的父亲金涛,周父打开门后金家父子二人便走了进来,跟我和周父打了个招呼。 “坐吧,其他人一会儿就到了。” 周父把金家父子带到客厅坐下,拿出一次性纸杯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金涛接过了水杯,但是并没有喝。而是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我: “洛大师,周总说是您让我们过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等等吧,一会儿人齐了再一起说。” 我抿了一口纸杯里的水,并没有多做解释。 我这个人懒得很。我可不想来一家人就解释一遍,所以还是等人齐了之后我再把事情说清楚好了。 见我不愿意说,金涛和和金游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纸杯里的水。 大约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剩下的钱父和吴父才带着自家的倒霉孩子赶过来。 吴父是因为他们家离这里比较远,所以赶过来的时候在路上花了些时间。钱父则是因为要绕路到周家去接周海和周麓,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先说下我的安排吧。” 见人都到齐了,我也懒得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 “你们这些人呢,这几天就得在这里跟我一起混日子了。时间不长,算上今天也就三四天的功夫。等陈志的头七过了之后,要是你们还没死,那你们就安全了。” 听见我的话以后,屋子里顿时议论纷纷。最后还是吴斌弱弱地说道: “洛哥,能具体说说吗?” “具体啊?具体就是陈志过完头七以后,下面就会有鬼差来带他下去投胎了。所以他在头七过完之前会想尽办法来弄死你们,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我一边揉搓着手里的纸杯,一边对他们说道: “我会在这个房子里布下阵局,只要陈志接近这里我就能感应得到。等到陈志来的时候,只要你们按我说的话做,那我就能保你们平安无事。” 听了我的话以后,金游和钱奕对视了一眼,问向我道: “那我们白天能出去吗?” 这次还没等我说话,他俩的父亲就率先骂开了: “出去个屁!洛大师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出去?你们出去想干嘛?” “欸,他俩说的倒也没错。” 我制止了金涛和钱父,对金游和钱奕说道: “陈志的实力还没到大白天就可以随便现身的程度,所以白天对你们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只要你们别到陈志的死亡地点去作死就行。”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然后提醒道: “但是话说回来,白天你们爱去哪作去哪作,反正我都管不住。但是晚上,一定要在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之前回来。要是过了时候还没回来,那就别怪陈志找上你们了。” 一听我提到陈志,刚才还琢磨着要出去的金游和钱奕顿时打了个哆嗦,齐声说道: “我就是问问而已,我可没想着出去。” 看着两人的反应,我冷笑了两声,正想着挖苦他们两句,却听见周海说道: “那既然我们都在这了,我和周麓身上的那个什么咒能不能帮我们解了啊?” 周麓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这咒也太难受啊!” 我这才看了一眼周海和周麓,发现这兄弟俩个个老脸刷白,眼圈乌青;身上还裹着一件棉袄,不住地打着哆嗦。看样子是被我的抑阳咒给折磨得不轻。 我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对周海和周麓说道: “虽然我想解,但是很抱歉,抑阳咒一经施展便无法停止,只能等它自己过了持续时间。不过好在我施的这个抑阳咒持续时间也不长,也就三五天左右,忍忍就过去了。” “啊?” 听我这么说,俩兄弟的脸顿时就苦了下来,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叫苦不迭: “可是这也太难受了啊,身上冷就算了,还要出汗,出了汗又更冷......这也太特么折腾人了!” 看着周海周麓的苦瓜脸,我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但是心里却冷笑连连。 抑阳咒的解法我当然有,但是我并不想给他们解开。 相比起他们对陈志做的事情,我这一个小小的抑阳咒才哪到哪啊? 虽然我不能直接帮陈志把他们给弄死,但是在不伤及他们性命的前提下给他们一些小小的惩罚,我还是很乐意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这些大人还需不需要留在这里啊?” 就在我还在心底冷笑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去,只见周父正看着我,脸上的神色有些担心。 “无所谓啊。” 我回过神来,对几个大人说道: “你们想来就来,反正你们身上没有陈志的‘念’,你们就算在这里陈志也不会闲得蛋疼找上你们。”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 “但是吧,我还是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待着比较好。” “为什么?” 周父一愣: “我们在这里还能帮些忙啊!” “帮忙?帮锤子忙!”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陈志不会弄死你们,不代表他不会上你们的身。你们这么多人,要是陈志附身到谁的身上把我的阵局破了怎么办?还帮忙,你们留在这不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父不说话了,但是金涛却又出声道: “那洛大师你可以给我们一些驱邪的东西啊,或者给我们画点辟邪咒也可以啊!” “你当画符念咒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啊?” 我一脸不爽地看了金涛一眼: “要是真那么简单我还用得着提前把符箓画好留着备用?还有辟邪咒,你以为这东西画在你身上费的是谁的精力?有给你们画辟邪咒的功夫我还不如留着跟陈志斗法的时候用呢!” 金涛被我一顿好怼之后也不再出声,而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哦对了,差点忘了。” 我一拍脑门,从乾坤囊里摸出了五枚铜钱放在桌子上,对周海他们说道: “你们五个,一人拿一枚。” 第33章 最后一晚 自从我把金游他们几个招呼到一起后,陈志就变得消停了许多。 这几天以来,陈志别说来找金游他们的麻烦;几乎连现身都没有过。我只有前天晚上的时候在这房子的附近感应到了一次陈志的炁场。 眼看着陈志的头七就要过去了,但他却迟迟没有动作,我不禁有些担忧。 很明显,陈志一直不动手并不是他大发慈悲想要放过这些人,而是他在准备搞一波大的。 他想要在最后一个晚上一次性干掉金游他们五个。 虽然我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但是我总是隐隐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看了一眼如同鹌鹑一般缩在一起的金游几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 “早知道就跟灰袍老道学点窥天测命的手段了,也省的我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我本想算上一卦来看看这次是吉是凶,但是一想到自己那连半桶水都算不上的小六壬水平,我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着窗户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下来,我轻咳一声,正要让这几个家伙去到我布好了阵局的房间,却突然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门铃突然响起,原本就紧张得不行的几人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坐在一旁瑟瑟发抖,而我则是有些纳闷地去打开了门。 门打开以后,我看着站在外面的一群人有些傻眼: “你们过来干嘛?” “这个......” 站在门外的周父和周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我们就是有点不放心,洛大师您不是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吗?您看能不能让我们也在这住一晚上?” “我特么......” 看着门外的一群家长,我强行压住火气,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解释道: “你们要来就算了,那也不能全都来啊!不知道这种事人一多就容易乱吗?你看看你们这一大帮子人,要是全都住进来,陈志找你们开刀我顾得过来吗?” “人多还不好吗?人多了阳气重,说不定还能吓唬住那个陈志呢?” “哎呀我特么就艹了,你还挺懂的呗?” 一听周母的话,我的火气顿时‘腾腾’地往上冒: “我那天是不是抽你抽轻了?我是先生你是先生啊?你这么能耐还找我干什么啊?直接自己给你那俩儿子驱邪呗?就特么这么几个人,连白衣都吓唬不住还想吓唬红衣?你以为你是真武大帝临凡,往那一杵就有一股王八之气让鬼魂不敢近身?你这么吊你咋不上天呢?” 我这一串连珠炮给周母的脸弄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憋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周父见状又赶紧打圆场,说道: “洛大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来这也就是问问,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我们走就是了。” 周父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脚下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看着门外这些人的模样也大概摸清楚他们的态度了,今天要是不留下几个人,恐怕他们还得在这跟我磨叽。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看样子今天你们不留下是不算完了。那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你们可以留,但不能全留。你们四家一家留下一个人。如果再多的话我真的没办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我为你们考虑,麻烦你们也考虑考虑我行不行?” 我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已经把所有话都说在明面上了。外面的几人听了以后也不好再继续反驳,而是点了点头,接着就转过身去商议到底谁走谁留的问题了。 我看着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发现别人家都很快就商量好了,只有周家的两口子貌似产生了争执,争到最后好像还是周父退了一步,好像对周母说了句什么‘千万别给洛大师添麻烦’之类的,接着便转过身对我说道: “洛大师,这婆娘非要留下来,我也拦不住。要是她哪得罪了您,还请您多担待担待。” 之后又跟我说了些有的没的,随后才和其他没能留下的家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看了看留下来的几人,除了周家之外,其他三家都是男人留下女人离开。 这样也好,至少我还是跟这几家的男人比较熟。 我领着留下的四个人到客厅坐下,和他们说起了今晚要注意的情况: “等一会儿天黑以后,我会带着你们几家的孩子到楼上我布好阵局的房间里。至于你们四位,是要在楼下客厅这里待上一夜也好,还是自己上楼去找别的房间睡觉也好,只要别干扰到我和陈志斗法,其他的我都管不着。” 说到这里,我特意看了周母一眼,随后才接着说道: “让你们几家每家留一个人下来也是想让你们互相做个见证。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们当中有谁不听我的话而导致陈志有机可乘,其他人都得给我做个见证。这可不是我不尽心救你们家的孩子,而是有人添乱导致我失败。说白了,就是如果有人不听劝阻而导致陈志得手,本人概不负责。等付钱的时候不能因为这个找借口赖账。” “那是肯定的。” 我说完以后,留下的四个大人顿时表示理解: “我们既然留下了,那肯定百分百听洛大师您的话,绝对不会给大师您添乱的。” “最好是这样。” 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几个人,我的心中毫无波澜。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几个跟我上楼吧。” 我站起身,对金游他们几个人说道: “记住,等一会进了房间之后就不能再出来了。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在天亮前出房门,就算是拉稀你们也得给我拉裤兜里!” 说完以后我便带着这几个人往楼上走去,但是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头对四个大人说道: “哦对了,陈志虽然不一定能进入到这个房子里面,但是他可能会用各种手段让你们产生一些幻听,甚至是幻觉。所以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记住那是假的。绝对不能打开我们所在的房间的门。懂吗?” 第34章 斗(上) “懂懂懂,洛大师您放心!” 听了我的话之后,四个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而我则是又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说道: “最好是懂。我可再提醒你们一遍,绝对绝对不能打开我们房间的门。一旦开了门,阵气外泄,陈志就会有机可乘。如果真变成那样,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能还你们一个囫囵儿子!”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才跟着金游几人一起去了楼上,留下四个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到了楼上之后,我带着金游几人去了我之前已经布置好的房间里。 这房间不小,房间的四角在放下四张床之后中间还能余出来不少地方,足够我安置阵眼了。 “你们一人上一张床吧,等上了床之后,在今晚天亮之前就不要下床了。我需要你们在床上帮我压住这房间里其他的杂气。” 我对着金游他们三个说了一句,之后又对着周海和周麓两人说道: “你们兄弟就委屈一下,两人挤一张床吧。” 听了我的安排,这五个人也没什么异议,只是各自选好床位躺了上去。 见他们都找好了各自的床位,我便拎起了一早就准备好的一塑料袋糯米,在四张床的床边各撒了一圈。 撒完糯米,我又从怀里摸出了乾坤囊,从里面拿出了一截灰扑扑的红绳。 我运起炁,用手指揉捻着红绳,口中念念有词: “人来隔层纸,鬼来隔重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敕!” 念毕,我便直接把红绳丢到了房间的门上,而那红绳被我丢出去之后也没有掉落在地,而是直接吸附在了门上。 看着红绳已经牢牢地吸附在了门上,我也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用沾了香灰的红绳代替普通的黄纸来施展防鬼咒,再加上还有我在这房间里面,防住一只红衣一晚上应该不是问题。就算真的出了问题,还有...... 想到这里,我又赶紧出声问向了床上躺着的五个人: “我前几天给你们的那些铜钱,你们都还带在身上吧?” “铜钱?” 几人想了一下,还是吴斌反应比较快,从兜里拿出了一枚铜钱,对我说道: “是这个吗?自从上次洛哥你给了我们之后我就一直没敢让这东西离身。” “对,就是这个。” 我看了一眼吴斌手里的铜钱,又问向其他几个人: “你们呢?” 其他几个人在兜里翻了翻之后也都找到了那枚铜钱,对我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我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们把铜钱收好。 有这几枚仿制的小五帝钱在,就算最后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这些铜钱也可以作为阻止陈志的最后一道防线。 窗户外面天色早已经暗下,时间也渐渐来到了凌晨,我的心中愈发地紧张起来。 突然间,一股阴森的炁场闯入了我的感知。 “来了!” 我盘坐在地上,感觉到那道炁场愈发的近了;我便直接从抄起了摆在地上的匕首,直接刺穿了早就准备好的符箓,直接把那道符箓扎在了地板上。 “叩叩。” 就在我全神戒备,死死地按着阵眼匕首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我心神一泄,下意识地出声问道: “干什么的?” “洛大师,楼下突然停电了,啥也看不见。我记得这屋子里有几根蜡烛,我想拿几根过去。” “我草!” 听见门外周母的话,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妈的合着我刚才跟你们说那么多你这老娘们真是一点都不往心里去啊!我都说了八百遍了,不能开门不能开门,你现在跑到这跟我要蜡烛?我特么要你妹的蜡烛!更何况...... 我看着房间里亮着的电灯,直接开骂了: “拿你大爷的蜡烛!这房子压根没停电!你啥也看不见是因为陈志用的手段!你特么现在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啊?他已经来了?” 门外的周母听见我的话以后不仅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那他不会来找我吧?要不洛大师您打开门让我进去避一避?我、我有点害怕......” “我他妈......” 说实话,如果这时候能开门的话我肯定要开门。不为别的,就为了抽门外那傻逼老娘们的大耳光。 tmd怕鬼你早说啊!你丫的你怕鬼那你刚才跟你老公在外面争个屁啊!要么就你走他留,要么你俩就一起走。结果你留下来了才想起来自己怕鬼?!那你刚才怎么想不起来自己害怕啊?! “你怕个屁啊!” 我咬牙切齿地在房间里喊道: “陈志又不会动你们,你怕个屁啊!我刚才说这门不能开,你丫是不是聋啊?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万一......” “万牛摩洛哥酬宾一!我说了他不会动你们就不会动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被我骂了一通之后,周母也不再言语了。安静了一会儿以后我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周母离开了。 确认周母离开后,我便赶紧走到门前锁了门,顺便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真特么的玄啊,我进来的时候居然忘了锁门! 如果周母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的话,这会子我的阵局就已经被她给破了! 撵走了周母以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我不说话,而剩下的五个人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怕什么啊,陈志又进不来,你们就......” 就在我出声安慰他们的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忽闪忽闪起来,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我之前插在地板上的匕首也开始摇晃起来。 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吴斌颤抖着声音问道: “洛、洛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怕什么,正常现象。” 我一边用手稳住颤抖的匕首,一边淡定地跟吴斌解释道: “这是陈志在用自己的阴气冲击我的阵局,陈志的阴气和我的阵气相互碰撞摩擦,导致这房子的电压不稳,所以这灯才一闪一闪的——我这解释是不是很科学?” 吴斌他们直接被我这套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一起点了点头: “科学!” 第35章 斗(下) 陈志在冲击了一会儿阵局之后就停了下来,屋子里的灯也恢复了正常。 看样子估计陈志是不打算硬碰我的阵局了。可能他也知道,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机会破掉我所布下的阵局。 既然从正面破不掉我的阵局,那陈志肯定会另想办法用别的手段来破阵。 我的这个阵局能够自动识别阴物身上所附带的阴气。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布阵者的修为足够;那么无论是哪一门阴物,它的真身都不可能进入到阵局覆盖的范围内。 虽然我目前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那种水平,但是想要防住陈志这一只红衣还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可惜,我这阵局是个防鬼不防人阵局。 如果陈志想要破坏我的阵局,除了用阴气强行破开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上活人的身。 当鬼魂上了活人的身之后,它就可以用活人体内的生气来瞒过阵局的感应。这样的话,他就能打开房间的门泄掉我的阵气,从而达到破坏我阵局的目的。 不过好在此时此刻这栋房子里并没有能让陈志附身的人选。 鬼魂想要上活人的身也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上身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被上身者的身上要有鬼魂的‘念’。如果鬼魂要强行上没有它的‘念’的人的身,那鬼魂自身的阴气也会受损。 但是‘念’这东西也不是鬼魂说给谁就给谁的,最起码也要和鬼魂有些因果,或者在人身心俱疲,身上阳火不旺的时候才能附上去。这也是被鬼附身的人在这之前一般都会精神恍惚的原因。 但是眼下这个房子里可没有这样的人:阳火不旺的人就只有被我施了抑阳咒的周家兄弟,而他俩现在正在我的阵局中;其他身上有陈志的‘念’三个人也都在这里,安全得很。 而楼下的四个大人身上又没有陈志的‘念’。再加上我刚才也看过了,那四个家长身上的阳火正旺,根本不用担心被上身的事情。 当然了,就算陈志拼着自身受损也要上楼下几个家长的身,那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 我刚才丢出去的那根红绳,现在可还在门上粘着呢。 那红绳上沾了香灰,又被我施了防鬼咒,不仅能防住鬼魂的阴气真身,也能挡得住被鬼魂冲了身的活人。 也就是说,哪怕陈志附了楼下几人的身,那他也别想通过控制着活人来打开房门! 就算是万一中的万一,陈志真的破了我的阵局;那至少这五个人的身上还有我给他们留下的仿制版小五帝钱,也能给我争取时间。 所以说,现在的局面在我看来已经差不多是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了。 陈志这一次,注定是要无功而返的。 这么想着,我按着阵眼匕首的手不禁微微放松了一些。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却突然听到了陈志的声音。 “洛沐,你一定要阻拦我吗?” 突然听到陈志的声音给我吓了一跳,按着阵眼匕首的手也是一抖。直接回道: “废话,既然你不肯接受我的条件,那我就只好用我的方法让你接受了。” “你的方法......” 陈志沉吟了一会儿,声音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洛沐,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破不了你的阵局?” 听了陈志这句话,我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你破不了。”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破不了。” 陈志的声音依旧飘忽不定: “但是我破不了,有人能破。” “有人能破?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地反问,但是我的问题却并没有得到回答。就连陈志的炁场也渐渐远离了这个房间。 “洛、洛哥,刚才那是......陈志吗?” 就在我还在思考陈志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听见了吴斌有些颤抖的声音。 “是啊。” 我看了看在床上缩着的几人,出声道: “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只要陈志不是突然开挂实力暴涨,那他就肯定破不了我的阵局。你们安心待着就行......” “啊!!!”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见了楼下传来的一声刺耳的尖叫。 “是我妈。” 周家俩兄弟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看向了我,语气有些着急: “陈志是不是对我妈动手了?!” “动手个屁!” 我骂了一句: “陈志要动手也是跟你们动手,不会去碰你们的家人!你妈最多是被陈志给吓到了。”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留心听着楼下的动静。只是自从周母发出了一声尖叫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听见楼下传来任何声音。 就在我正纳闷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我突然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有几个人在上楼。 “什么情况?” 我有些迷惑,我记得我之前告诉他们没事不要往楼上跑啊。而且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迷惑多久,我就听见了哐哐哐的敲门声。只是这一次,还没等我骂出口,外面周母的骂声就已经传过来了: “姓洛的那个小比崽子,你放了我儿子!”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阵的砸门声。 周母这一句话顿时给我们这几个在房间里的人全给整不会了,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也没弄明白周母这是在搞什么节目。 砸了好一会儿门之后,砸门的声音停了,金涛有些生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沐,你最好放了我儿子!要是你敢用我儿子去练什么邪术,那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找出来!” “卧槽?这特么哪跟哪啊?” 金涛这话一出,我直接就懵逼了。 什么邪术?我什么时候要练邪术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我听见吴父有些模糊的声音: “大家都冷静点,你们就那么相信那个人的话吗?刚才洛大师不是都跟咱们说了吗?我们现在看到的东西有可能都是幻觉......” “你到现在还信那个姓洛的话吗?刚才大师都说了,那个小崽子明显是要抓咱们的孩子去练邪术啊!” “可是......” 听着门外的争吵,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鬼遮眼! 第36章 功亏一篑 陈志一定是用他的‘域’制造了幻觉,让楼下那些人以为我带着他们的孩子躲在这里是因为我要用周海这些人的命来练什么邪术。 想通这点之后,我不由得有些气急。 特么的,明明一开始是你们自己来求我接下这个活的,结果这会又因为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东西就怀疑我。tmd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 更何况我还提前告诉过他们,他们今晚看到的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让他们别来打扰我。我一早就把话说清楚了,没想到这群傻逼还是能着道。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得忍。 我一边扶着阵眼匕首,一边憋屈地看向在床上待着的五个人,对他们说道: “光看着干鸡毛啊,你们是哑巴吗?帮我解释解释啊!不让你们下床又不是不让你们出声!” “哦哦哦,对对。” 被我这么一吼,床上的那几个人才反应过来,大声朝门外喊道: “爸(妈),我们没事!你们千万别开门!” 床上的几个人喊出了声,但是门外的人却置若罔闻,依旧在大喊着: “姓洛的,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 “洛哥,这是咋回事啊?” 见自己喊的话没产生效果,周海他们又看向了我。 “艹,肯定是陈志用‘域’把你们的声音拦截了,门外的人才听不到你们的声音!”我恨恨地说道。 “那,要不洛哥你解释跟我妈她们解释解释?” 听了我的回答以后,周麓试探着问我: “陈志应该拦不住你的声音吧?” “陈志拦不住,问题是我说话他们能信吗?” 一提这茬,我更加窝火了: “我解释有个屁用啊?要是他们非要听你们的声音怎么办?你们的声音又传不出去,到时候在他们眼里这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直接把这门撞开找我玩命?还解释,解释个屁!” 听完我的话,几个人的脸色瞬间苦了下去: “那咋办?” “咋办?祈祷你家这房门够结实,能扛得住几个人的轰炸吧!我可算是知道恐怖片里那些阴阳先生们碰到猪队友的时候有多难受了,真他娘的蛋疼!” “那洛哥你就没办法解除陈志的那个什么‘域’吗?” 就在我骂骂咧咧的时候,吴斌突然出声道: “如果把那个‘域’破掉的话,我们的声音不就能传出去了吗?” “破掉‘域’?” 我一愣,随后无奈地说道: “有办法,但是陈志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说完之后,我便运起炁,一只手按住阵眼匕首不动,另一只手掐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 ‘嗡嗡嗡’ 一遍‘净天地解秽神咒”还没念完,我另一只手按住的阵眼匕首就嗡嗡地剧烈颤动起来,好像马上就要从地板上跳出来一样;致使我不得不赶紧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阵眼上。 而在我停止念咒以后,阵眼匕首也不再颤动。又恢复了刚才平静的模样。 “看见了吧。” 我松开了捏着法诀的手,无奈地对吴斌说道: “陈志是不会给我机会让我破掉他的‘域’的。” 很明显,只要我有了施咒破‘域’的动作,陈志就会冲击我的阵局来打断我施咒的进度。这样的话,就算我破掉了陈志的‘域’,那陈志也能趁机破掉我的阵局。 出道这几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局面。 门外又开始响起砸门声,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累。 跟聪明人打交道累,跟聪明鬼打交道更累,跟聪明鬼打交道的时候身边还有几个猪队友,最累! 听着一阵阵的砸门声,我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烦。 十五岁那年,虽然我渡过了最后一道阴煞劫,但是阴煞劫的阴煞之气也给我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比如我的脾气。 在刚渡完劫的那一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烦躁,时不时地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还对灰袍老道发过火。 不过好在这几年里我有柳清箐陪着我,再加上我每天都要念上三五遍的净心神咒,所以阴煞劫带给我的烦躁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但是在今天,外有陈志把我弄得焦头烂额,内有猪队友搞得我心烦意乱,再加上这次的活本就是我心不甘情不愿接下的;所以阴煞劫带给我的烦躁感又久违地出现了。 在这股烦躁感的驱使下,我直接对着门外脱口而出: “别特么敲了!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他妈把门撞开,让你们看看开门之后你们的儿子还能不能活!”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算是彻底放开了,直接对着门外大喊道: “老子要练邪术?老子要是练邪术早他妈把他们宰了!还能留他们到现在?你们的脑子是猪脑子吗?!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们要是想你们的孩子死那就尽管把门撞开,要是不想就他妈赶紧给我滚!” 也不知道是我的愤怒吓到了他们还是怎么着,在我喊完以后,门外居然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金涛低沉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洛大师,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至少要让我们听到我们孩子的声音吧?你们进去这么久了也没个动静,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也担心啊。” “听声音?听个屁!” 我咬着牙回答道: “陈志用了手段,这屋子里只有我的声音能传的出去!别人就算出声了你们也听不到!” “那......” 金涛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那洛大师你就开一个门缝,我们看一眼就好。” “开不了!” 我强压着脾气跟金涛解释: “哪怕开一个缝我的阵气都会被泄出去,阵气一泄我就没法保证屋子里这些人的安全!” “这......” “还跟那姓洛的磨叽什么,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周母那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咱们一起把门撞开,进去把那小崽子给抓起来再说!” 周母说完话以后便直接开始撞起了门,剩下的几人估计也是信了周母的话,一起开始撞门。 这门的质量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也扛不住几个成年人铆足了劲玩命地撞,一会便摇摇欲坠起来。 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我沉默了。 看着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几人,我只觉得有些搞笑。 多有意思啊,我这个不想救他们的人在玩命地救他们;最想救他们的父母却在外面破坏他们最后的一线生机。 就在我准备另想他法的时候,之前被我插入地板的阵眼匕首突然从地上弹了出来,摔落在地板上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与其同时,房门口也传来了‘轰’的一声。 门,开了。 第37章 结果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那把阵眼匕首就碎成了一块块碎片,之前插在刀刃上的那张符箓也凭空燃尽,变成了飞灰。就连那根被我施了防鬼咒粘在门上的红绳都被压在了被撞坏的门下面。 阵局被外力破除,我也受到了阵气的反噬。体内运行的炁差点被那些紊乱的阵气反噬走岔,导致我大半边身子都变得麻木起来,一时间动弹不得。 但好在我在他们破门而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受什么内伤;现在也只是被阵气反噬得难受罢了。 “这......” 破门而入的几个人看着端坐在屋子中间的我,还有床上完好无损却满脸惊容的自家孩子直接傻眼了。 “傻逼!” 看着几个不知所措的大人,我从牙根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之后便操纵着身上唯一能动的右手勉强去拿怀里的乾坤囊,同时梳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没办法,虽然这些大人们都是傻逼,但我还是得保住那几个家伙的命啊! 但是很明显,陈志并不想给我这个机会。 在阵破的瞬间,一股阴森的炁场便出现了我的感知里。下一秒,陈志那半透明的红色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间里。 陈志现身以后,先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对着床上的几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紧接着就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直接朝着金游所在的位置飞去。 红光闪过,我之前撒在床边的那一圈糯米瞬间变成了黑色。而床上率先被红光触碰到金游瞬间双眼翻白,身子也如同筛糠般抖动了起来。 被陈志冲了身子的金游双眼翻白,嘴角咧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随后神经质地‘嘿嘿嘿’笑了起来。 “艹,别他妈愣着了!把他制住啊!” 猜测到了陈志的意图,我大声对着周围的几人喊道。 但是这些人的动作终究还是没有金游快,只见金游已经走到了离他最近的钱奕身边,把手放在了钱奕的肩膀上,随后猛地一掰。 ‘喀嚓’ “啊!!!” 一个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惨叫,钱奕的胳膊直直地垂了下来。 但是金游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脸上依旧带着那个古怪的笑容,伸手朝着钱奕另一个完好的胳膊摸去。 而其他人在这时候也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扑到了金游的身上,想要阻止金游。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被陈志冲了身子的金游此时力大无穷,硬生生在好几个人的压迫下扭断了钱奕的另一条胳膊。 钱奕被连续扭断了两条胳膊,终于坚持不住,当场疼得晕死了过去。 在昏死过去之前,我看见他的身上闪过了一抹微弱的金光。 那是我之前给他的小五帝钱吊住了他的命。 钱奕昏死过去以后,金游的身子也一阵抽搐,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在屋子里的众人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周海又站了起来。 “别压着金游了,陈志换人了!” 我大声提醒道,同时玩命地调理着体内混乱的炁: “他妈的给老子动起来啊!” 而被附了身的周海这时候也有了动作。 他先是像刚才的金游对钱奕一样,也对金游如法炮制,把金游的两条胳膊也都扭断。随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一把锤子,一步一步朝着周麓走去。 说实话,在看见周海拎出锤子的时候我都愣住了。 我他妈都不知道这房间里有锤子,陈志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周海这时候已经拎着锤子走向了周麓。至于试图阻止他的几个大人,此时也都躺倒在了地上,时不时还传出一两声哀嚎。 我看见周麓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周海很明显并不想听他的话。只是拎着锤子一锤一锤砸烂了周麓的膝盖。 砸烂了周麓的膝盖之后,周海又坐了下来,抄起那把血肉模糊的锤子,狞笑着照自己的膝盖猛地砸了下去。 而我因为身体的麻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操纵着周海砸碎了自己的膝盖,一道红光从周海的体内钻了出来。在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杰作’之后,红光便又朝着吴斌飞去。而吴斌眼看着那道索命的红光朝他飞来却无可奈何,只能万分委屈地大喊道: “我没害过你!我还帮了林佳!你凭什么要杀我?!” 陈志好像被吴斌的话给镇住了,化身而成的红光在原地顿了几秒。但紧接着就又朝着吴斌飞了过去,附在了吴斌的身上。 “救......” 在被红光笼罩的最后一秒,吴斌一脸惊恐地看向了我,对我伸出了手。 “他妈的......” 这发生的一切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上只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 但是这些时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利用这一两分钟的时间,我勉强梳理好了体内的炁,强忍着半边身子的酸麻站了起来;从乾坤囊里摸出了一张黄纸,咬破了手指之后一边用中指血在黄纸上绘制,一边嘴里一字不停地念叨着: “声若暴雷。目如巨电。 将魔之尉。啖鬼之神。 号令鬼卒。驱驰神兵。 魑魅侵惊。魍魉寒心。 赫赫厥声。濯濯威灵。 驱邪缚魅。荡妖显威。” 在我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直接把刚刚绘制好的符箓朝着吴斌丢了过去。紧接着又从裤兜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槐木牌对准了吴斌,大喝道: “吾奉赐福镇宅圣君法旨,急急如律令!” 我丢出的那张符箓在触碰到吴斌的一瞬间就发出了阵阵耀眼的金光,紧接着吴斌身体里的陈志就发出了一阵嘶吼,他所化成的红光也被硬生生地从吴斌的身体里逼了出来。 陈志被逼出吴斌的身体,又被符箓所产生的金光照到,身上也被照得冒出了阵阵黑烟。惨叫一声后紧接着化作了一道红光,飞入了我手上的槐木牌中。 陈志飞进来以后我也终于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了地板上;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液,紧接着大口地喘息起来。 本来我之前被阵气的反噬就没有完全平复,刚才又勉强打出了一道‘赐福镇宅圣君降魔令’强行收了陈志。体内乱窜的劲气让我现在也有些扛不住了。 直到这时候,撞开房门的几个家长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一脸的悔不当初,纷纷落下了眼泪,拖着被陈志打伤的身体,慢慢挪动到了自己孩子的身边。 尤其是周母哭得那叫一个惨,简直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 “我的儿子们呐......” 但是无论任凭他们怎么呼喊,除了吴斌以外的人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可能是我收陈志的动作比较快的原因,所以在吴父摇晃了几下之后,吴斌就悠悠地醒了过来。 “儿子,你没事吧?” 看着自家老爸,吴斌有些迷糊;又摸了摸了自己的脸,之后表情就变得惊喜起来,出声道: “爸,我......” 只是他才说了两个字,表情顿时就从惊喜变成了惊恐: “我、我的声音......我的嗓子?” 吴斌的声音嘶哑,就像是被困在沙漠里许久没喝过水一样。 吴父看见这样也懵了,转过头来看向我: “洛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见了吴父的问话,但是却懒得搭理他。冷笑了一声后便盘坐在地,闭目调息了起来。 可还没等我入定,周母那撒泼一样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同时还摇晃着我的肩膀: “姓洛的你个小比崽子为什么不救我儿子?为什么不早点把那个死鬼给收了?我弄死你个......”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还被陈志干翻在地的周母这时候是哪来的力气来找我麻烦,但是…… “啪!” 还没等她把那满口的污言秽语说完,我直接睁开眼睛,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我这回是真的火了,所以下手也失了轻重,直接抽得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太解恨,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直接出声道: “我没救你们儿子?你们他妈的能不能有点良心?!老子为了你们家的这几个崽子又是画符又是布阵,被阵局反噬大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也要保下他们!你们呢?请了老子来又他妈不信我?破了我的阵局让陈志进来,还他妈好意思说我没救他们?” (注:赐福镇宅圣君:即钟馗。) 第38章 半残 我这一番话说出来,屋子里的人顿时都沉默了。就连因为失去了声音而还对我有几分怨恨的吴斌也是一样。他看了看屋子躺着的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我嘴角流出的血。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尤其是你!” 但是他们沉默了,并不代表我也沉默了。 我喘着粗气看向了周母,脸上皮笑肉不笑: “就他妈是你刚才带头破了我的阵局,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不尽力?你tmd是不是真的没脑子啊?!就因为你这个傻逼,老子差点功亏一篑你知道吗?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提前给了他们小五帝钱防身,你以为他们现在还能像现在这样吊着一口气?早他妈被陈志给弄死了!” 我指着屋子里的满地狼藉和血肉模糊,冷笑道: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啊?!” 虽然房间里面没有镜子,但是我能猜得出来,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狰狞。 要不然的话,周母也不可能被我吓得不敢吱声,连跟我对视都不敢。 不过,虽然周母被我吓到了,但是其他人却从我的话里听出了一个信息。 金涛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走到了自己儿子的身边伸手探了探金游的鼻息,表情也不知道是欣喜还是难过: “还有气!” 其他几个人看见金涛的动作之后也都赶紧收起了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赶快跑到了自家孩子的身前,把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给扶了起来。 而我却只是坐在原地,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最终,还是吴斌父子先走到了我面前。 “怎么?来找我算账的?” 我看着走来的吴斌父子,心中无悲无喜。 吴父摇了摇头,紧接着就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吴父沉默着弯下了腰,直接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欸,您这是干什么?” 吴父的这一手可确实是把我给整不会了。我强撑着想要扶起吴父,但因为我之前用了太多的炁,刚才又狠狠地抽了周母一巴掌,导致我现在已经脱了力,现在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也只能坐在地上,无奈地说道: “您是长辈,给我行这么大的礼那不是折我的寿吗?更何况这次的事我......” 吴父这时候才直起腰来,打断了我: “这次的事你已经尽力了。要不是我们这些大人犯蠢,现在也不会搞成这样。” 一听这话,我顿时没什么话可说了。 我看了一眼吴父,心中微微叹息。 大爷的,这人认错态度这么好,我都没理由下手狠宰他们了。 见我不再说话,吴父又把吴斌拉到了我面前,试探着问向我: “但是洛大师,你看看这孩子的嗓子怎么了?是不是跟陈志有关系?” 而我听见这个问题之后则是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回答道: “有。” “那......” 吴父见我肯定了这个问题,便又继续问道: “还能恢复吗?” 看见吴父希冀的目光,我却只能摇了摇头: “恢复不了,至少我没那个能耐。” 我这时候也恢复了一点力气,招了招手示意吴斌蹲下。等吴斌蹲下后我便伸出了手指抵住了吴斌的喉咙,释放出一丝炁去探查吴斌的喉咙。之后跟吴父解释道: “吴斌的喉咙刚才被陈志用阴气窜过了,阴气能够腐蚀事物的内里。按理来说,吴斌的喉咙现在应该是烂肉一块。但他现在还能说话,那说明陈志刚才是手下留情了的。” 说到这里,我还特意指了指还在那里躺尸的周海几个人,对吴父说道: “看见在那躺尸的那几个了吗?陈志刚才动手的时候不仅用了物理上的手段,同时还用阴气窜了他们的伤处。现在他们的胳膊和小腿都是烂肉一块,送去医院就得截肢。从今以后要么得坐轮椅要么就装假肢,总之是肯定保不住的了。跟他们一比,吴斌的运气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在一旁照顾自家孩子的几个人也都能听见。以致于我这话一说出口,那几个家长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顿时就又阴沉了下去,而周母更是一声不吭地当场晕死了过去。 “那,为什么......” 吴斌听了我的话以后也有些吃惊,想要问我些什么,但因为声音嘶哑,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 不过,虽然吴斌没能问出口,但我还是猜到了他想要问的问题,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对陈志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陈志也清楚。所以......” 我的话没有说完,但我相信吴斌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金游和钱奕打了陈志,所以陈志废了他们的胳膊。周海和周麓踩过陈志,所以陈志废了他们的腿脚。 至于吴斌...... 既然长了嘴却不会说话,那么干脆以后也别再说话了。 这可能就是陈志想对吴斌说的话吧。 吴斌听了我的话后,先是愣了一阵,随后红了眼圈。紧接着一阵嘶哑难听的哭声便从吴斌的嘴里传了出来。 吴斌哭泣着,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哽咽着说道: “如果、如果我当时报了警的话,是不是就不会......”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看着痛哭流涕的吴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吴斌当时选择了报警,那么陈志就不会死,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当日吴斌他们自己结下的因果。 而吴父听了我和吴斌的话以后也只是喟然长叹,不再言语。 最终,吴父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我。 “这是......” “酬劳。” 吴父看着我,嘴角拉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次我们是犯蠢,着了陈志的道。要不是洛大师您,估计这小子这会连命都没有了。先前说好的十万块,一分不少都在这张卡里。密码是六个零。还请洛大师收下。” 说完之后,吴父也没管我的态度,自顾自地就把卡塞进了我的手里。随后拍了拍吴斌的肩膀,说道: “走吧。” 吴斌这时也停止了哭泣,站起身后看了我一眼,随后跟着自己的父亲一起离开了房间。 等吴斌父子离开以后,我看了看手中的卡,随手揣进了衣兜里。 经过这么久的休息,我也恢复了几分气力。站起身后便从乾坤囊里拿出了遁一,当做拐杖拄在了地上,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回过头来,对屋子里的金涛几人说道: “我记得我先前在楼下时说过,如果有人不听劝阻而导致陈志得手,本人概不负责。等付钱的时候不能因为这个找借口赖账。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第39章 前天晚上 “记、记得。” 听了我的问话,金涛回过神来。随后面露不爽: “但是我们家孩子都这样了,你也不好再按之前的价格收费了吧?” “哦?” 我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身铜臭的奸商,语气不咸不淡: “那金先生的意思呢?” “我们也跟吴总一样,给你十万。十万块钱,不少了吧?” 金涛大喇喇地说着,仿佛给我十万块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 “呵呵......” 我冷笑了两声,没有回答金涛的问题。只是若有所指地说道: “随便你吧。不过我可要提醒金先生,在陈志投胎之前,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要是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没看住陈志让他跑出来了......啧,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我摇了摇头,随后便朝着门口走去。 而金涛听了我的话以后,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气问向我: “洛大师,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是啊,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见金涛说话,我也懒得再跟这几个臭不要脸的傻逼兜圈子,直接转过身冷下脸来对着金涛说道: “陈志都能做到的事难道我做不到?你们怕陈志,难道就不怕我?实话跟你们说了,要是你们按规矩来,那咱们相安无事。要是有人想搞花活,那我也就不跟你们守规矩了。” 说完之后,我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我等你们联系我哦,金先生。” 说罢,我便拄着遁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周家的房门。 说实话,当时的我在跟金涛撂完狠话之后只觉得念头通达,感觉自己可帅可帅的了。 但是现在回过头来再想,我那会可真特么够傻比的。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当时还算不上什么强龙,那几个人可确确实实的是石子岗镇的地头蛇啊!我那会到底是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威胁几个随手就能掏出几十万的人啊? 就算我有修为傍身,但是以这几家的手段,想要查出我的来历那可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他们趁着我不在跑去我老家找我家人的麻烦,那我不也得麻爪吗? 只能说我那时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做事不够沉稳。也幸好那几家人被我的手段给吓住了,没敢对我刨根问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就凭这几个人的德行,就算时光倒流回去我可能也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为别的,就为了争这一口气。 不过当时的我可没寻思这么多有的没的,离开了周家以后,我就七扭八拐地钻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擦掉了嘴角的血迹,拿出了之前收了陈志的槐木牌。 “看样子应该是瞒过他们了。” 我用殄文对着手里槐木牌说道: “出来透透气吗?” 我的话音一落,一道红光就从槐木牌上浮现而出,最后在空中凝聚成了陈志的模样。 “应该是吧。” 陈志漂浮在空中,张开口对我说道: “合作愉快。” 我摇摇头,一边抬脚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一边用殄文对飘在我身边跟着我的陈志说道: “算不上什么合作,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就像咱俩前天晚上说好的那样。” 把时间倒流回前天晚上: “洛沐,你是不是一定要阻止我?” 前天晚上我吃完晚饭出去遛弯消食的时候,一身红衣的陈志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算是吧,你要杀人我要救人,说是我要阻止你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挠了挠头,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蹲了下来,顺便从乾坤囊里拿出了一根供香,点燃了之后递给了陈志: “聊聊?” 陈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供香,问我: “聊什么?” “打个商量。” 我把随身带着的菊花茶拿出来喝了两口,对陈志说道: “杀人肯定是不能让你杀的,那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吧。” 陈志吸着供香: “怎么个各退一步?” “我给你报仇的机会,也可以告诉你我阵局的弱点和破法。只要你能破了我的阵,那么周海那几个家伙随你怎么搞,想搞残还是怎么样都随你。” 听了我的话,陈志没有出声。而是吸了一会供香之后才问道: “条件?” “给他们留一条命。” 我说道: “你把他们搞成半死也好,搞成残疾也罢,哪怕搞成植物人我也没话说。只要你留一条命给他们。” 说到这里时,我的语气近乎哀求: “陈志,我真的不想和你动手。听我一句劝吧,放过他们一马,就当是放过你自己。” 见陈志的表情隐隐有了松动,我直接趁热打铁,当即拿出了一张黄纸拍在了地上: “如果你答应,那就在这张阴契上面按一个手印,这上面的文字你能看懂,我有没有耍诈你一看就能知道。等你按了之后,我可以在你头七的最后一天再送你两个大礼。” 陈志的目光在我和那张阴契上面来回流转,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一言不发地在阴契上盖了上了手印。 时间回到现在: 听了我的话以后,陈志却说道: “我知道,你有的是其他省事的方法来对付我,但你还是给了我这个机会。” “立了契的,我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笑了笑: “违了阴契那是渎神戏鬼,我可还不想遭天谴呢。”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倒是你丫的,不是说了不能往死里搞吗?你特么居然还敢下死手?要不是我提前给了他们小五帝钱防身,你真把他们给弄死了那你就违契了知道不?你丫的是想魂飞魄散啊?还有,你特么报仇就报仇,弄这么血腥干毛线啊?我刚才都快吐出了来你知道不?” 听见我的话,陈志也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嘛......”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快走了,我也懒得说你。” 我摆了摆手,随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是怎么让那几个家长上楼破坏我的阵局的?我明明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幻象。” 第40章 礼物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用‘域’布置了一个幻象而已。” 陈志朝着我伸出了手: “还有香吗?再给我一根。” “你特么还上瘾了是怎么着?” 我骂骂咧咧地从乾坤囊里又掏出了一根供香,点燃之后递给了陈志: “赶紧说。” 陈志笑了笑,从我手里接过了供香后先是吸了几下,随后才缓缓开口跟我说起了他今晚的行动计划。 由于我早就跟陈志透露了我阵局的弱点,所以陈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硬地来破我的阵。 原本他是打算用‘域’覆盖住我和周海他们所在的房间,用幻象来蛊惑周海这些人,让他们从内部破了我的阵。 但是这个方法并不保险。因为周海他们这几人是始终跟我在一起的。而且我也提前跟陈志说过,我可以给他报仇的机会,但是不可能故意放水让他去报仇。如果陈志想要报仇那就只能凭他自己的手段。所以陈志想要当着我的面去蛊惑这几个人确实还是很有难度的。 但是在看见那几个家长来了之后,陈志差点乐出声。 这叫什么?这就叫瞌睡有人送枕头。 蛊惑处在我庇佑下的周海他们不容易,忽悠这么几个二百五还不容易吗? 尤其是陈志看见周母对我的态度以后,陈志只觉得要是这样他都不能得手,那他干脆也别报仇了,直接滚去投胎算球。 于是就这么着,陈志的幻象开始了。 他先是把‘域’覆盖住了整个房子,尽量不让楼下的几个人看出破绽。接着就亲身上阵,给这几个家长们来了一出‘阴阳斗法’。 陈志先是变换了自己的身形体态,把自己的真身变成了一个老道人;之后又分出一股阴气,把那股阴气捏成了一个人形。 再之后,陈志就在那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搞了一出‘世外高人仗义出手降妖除魔’的戏码,成功地把那几个二百五家长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又把矛头指向了我,说我是在用周海他们的命来修炼邪术,让周母他们上楼来找我的麻烦。 “不是吧?就这么简单?” 等我听完陈志说的话之后,我的下巴差点砸在地上,有些气急败坏地问向陈志: “合着我之前给那几个二货打的预防针都白打了?那帮二缺这就信了你了?” “很遗憾,就是这么简单。” 陈志一边吸着供香,一边坏笑着看向我: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嘛,毕竟一个是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一个是满嘴三字经的小屁孩,换了我我心里也打鼓啊。” “屁的打鼓,说白了还是那几个二缺不相信我。”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真特么不知道这帮人什么揍性,找了人来又不信人,真tm活该有这一遭!” “这点确实没错,我看得出来,这些人并没有完全相信你,始终对你存有几分疑心。还记得我砸他们膝盖的那把锤子不?那就是他们防备你用的。” 陈志对我这话倒是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有些赞同地说道: “说实话,我使用的伎俩很拙劣,如果他们能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没准我就会露馅。只是我的手段碰巧点燃了他们的疑心,所以......” 陈志说到这里时还摇了摇头: “就像你说的,这些人活该有这么一遭了。” “真特么活jb该!” 我恨恨地又嘀咕了几句,又抬头看向陈志: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天亮之前吧。我现在仇也报了,再逗留阳世就说不过去了。” 陈志把剩下的一点供香吸尽,又看向我: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两个大礼吗?什么大礼啊?要送现在就赶紧送,别等我走了赖账。” “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 我骂了一句,随后对陈志说道: “这次的活,无论我能从这些人手里拿到多少钱,里面都有你的五十万。等拿到钱以后,我会托人把这笔钱打到你母亲的账户上。” 我伸出一根手指: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你......” 陈志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吃惊。 “别这么惊讶。这次的事跟你有关,这些钱本就是你应得的。况且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敢要这么大的数目。沾了你因果的钱,我要是不给你的话是要造天谴的。” 我对陈志眨了眨眼: “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 “洛沐,你......” 陈志‘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谢谢了,洛沐。” “都说了这是你应得的,甭谢。至于第二个礼物......” 我对上陈志的目光,笑道: “陈志,你想和林佳见一面吗?” 一听这话,陈志的魂体顿时一阵波动,激动道: “你能让佳佳看见我?还能不伤害到她?” 据我猜想,陈志应该是找过林佳的。但毕竟人鬼殊途,一般来说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除非这个人身上的三把火不旺,或者鬼用自己的阴气盖住了人的三把火,又或者鬼魂把人拉进了自己的‘域’。但无论是哪个情况,对人体都是有害无利的。 所以陈志在听见我能让他和林佳见面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激动。 “当然。稍等一会儿吧,林佳应该就快到了。” 我点点头,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嘀咕着: “柳大仙儿怎么还没来啊,把人带哪去了这是......” “我早就到了。” 就在我准备给柳清箐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柳清箐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抬头看去,却发现柳清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阴暗的巷子尽头,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和陈志。 看见柳清箐站在那里,我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坏了菜了。 我心想: 也不知道柳大仙儿什么时候来的,我和陈志的谈话她听见了多少。要是被她知道我敢在办事的时候搞这种和阴物勾结的花活,我怕不是要被她吊起来打。 柳清箐走了过来,对陈志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才对他说道: “去吧,那小姑娘在墙后等你呢。” 第41章 问心无愧? 听了柳清箐的话,陈志先是感激地看了柳清箐一眼,随后就一刻不停地穿过了巷子的墙面去找林佳了。 见陈志离开,柳清箐也走到了我的身边。弯下腰与坐在地上的我对视,露出了一丝微笑: “行啊洛沐,几天不见本事见长啊?勾结阴物欺瞒客户?这种渎神戏鬼的事情你都敢做了?” “咳,柳大仙儿你这就不严谨了哈。” 我干笑道: “我一没给阴物放水二没对客户隐瞒禁忌,这可不叫渎神戏鬼啊。这次的活失败我可是有免责权的。” 柳清箐不置可否: “是吗?” 我尬笑: “是啊......” 一时间,柳清箐和我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再出声。 “算啦,不逗你了。” 就在我越来越心慌的时候,柳清箐突然笑出了声。直起腰之后伸出手拉住了我,说道: “这次的事办得不错,陈志和那个小姑娘都挺可怜的,那几个王八蛋也确实该付出点代价。” 柳清箐的话让我一愣,我拉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不生气吗?” “本来是有点生气的,毕竟如果按照我的思路来,这事早就结了。但是谁让你这人就爱琢磨些有的没的,闲的没事就喜欢给自己上上强度,道德底线忒高。” 柳清箐把额前的几根碎发捋到耳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就不是洛沐了。好在这次的事处理得还不错,你没坏了规矩,那几个混账东西也付出了代价,我也懒得跟你生那个气了。” 柳清箐说着,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 “炁场有点乱啊,被阵气反噬了吧?等回家我帮你顺顺。” “好嘞,谢谢柳大仙儿。” 我笑了起来,随后又问向柳清箐: “你是怎么让林佳看见陈志的?帮她开了阴眼吗?” “开什么阴眼啊,连钱都不给的人我还费那个劲?” 柳清箐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给了她几滴我的眼泪,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应该够用了。” “不是我说你啊柳大仙儿,你这钻钱眼儿的性子是跟谁学的?” 我有些傻眼,随后又反应过来: “话说我咋不知道你的眼泪还能让人看见鬼魂呢?而且你什么时候哭了?还有功夫收集眼泪?” “没哭啊。” 柳清箐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现切了两颗洋葱,眼泪这不就有了吗。” 随后又怒道: “我钻钱眼儿?你小子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每个月的房租水电这些先不算,你知道咱们每次买朱砂槐木黄纸供香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吗?我要是不省钱不钻钱眼儿你信不信咱们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 “呃......是小弟我不识抬举了,柳大仙儿咱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赶紧小跑到柳清箐身边,象征性地伸手拍了拍柳清箐的后背替她顺气。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把裤兜里揣着的那张银行卡拿出来递给了柳清箐,说道: “不过就算您老人家最近不钻钱儿,咱们下个月可能也喝不了西北风了。” 柳清箐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银行卡,有些疑惑: “他们这就结账了?这么痛快?他们的孩子......” “哪能呀。这是吴家的那一份。其他几家的估计得过几天再结。” 我‘嗐’了一声,对柳清箐说道: “那几个货倒是不想痛快,但是他们敢吗?” “什么意思?” 柳清箐蹙眉: “你不会用术法搞他们了吧?” “没啊。” 我回答得很痛快: “不过要是他们不结,那我说不定就要用点手段了。毕竟......” “胡闹!” 我话还没说完,柳清箐就直接打断了我,语气有些生气: “我刚说你这次的事做得不错你就来搞这么一出是不是?” “啊?”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咋了?” “你是不是傻啊?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要是用术法搞了这些人,那你就不怕他们日后报复?就算报复不了你,他们还查不出咱们老家在哪吗?你呀你呀......” 柳清箐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又继续对我说道: “再退一步说,虽然在这件事上你不会遭天谴也不会损阴德,但毕竟也是你办得不地道。说到底,你还是没做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八个字。” “我怎么没做到啊?” 柳清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有些不服气,反驳道: “我把禁忌事项都跟他们说得明明白白,是他们自己不信我触犯了禁忌才导致阵局失效。但就算是阵局失效了我也保住了他们孩子的命,我都做到这样了难道还不叫尽力吗?” “你尽力了,但是没有尽心。” 柳清箐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望: “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这件事你真的尽心尽力地去办了,那么以你和陈志之间的差距,他不会有半点机会。说到底,在这件事情上,你的心已经偏了。” “可是......” 我试图反驳柳清箐,但我‘可是’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我知道,柳清箐说的话是对的。 在陈志和这几家人的事情上,他们的立场对错暂且不论。但他们请了我,那我和他们之间就应该是单纯的利益关系。 他们为了自家孩子的安危来找我,而我则是为了利益而出手。 正常来说,我拿了属于我的利益,那我就应该保证他们的孩子安然无恙。 但是现在,他们的孩子变成了残废,但我却依旧要拿走全部的利益,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从事实上来说,我做得确实不对。 就像柳清箐说的,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偏心了。 “咱们修行者讲究的是念头通达,问心无愧。” 看见我的表情有些松动,柳清箐又趁热打铁: “洛沐,你自己说,你现在还真的能问心无愧地拿了这笔钱吗?” 第42章 尘埃落定 还能吗? 能个屁啊! 如果柳清箐不把这事说破,那我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地跟那帮人色厉内荏一番,但是这会儿柳清箐都已经把所有事情跟我摆在明面上了,这还让我怎么继续装下去? 我有些幽怨地看向柳清箐: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给人打折呗。” 柳清箐理所当然地说道: “出多大力拿多少钱,这还用我教你?” “那......” 我低下头,不敢看柳清箐的眼睛: “你去跟他们说吧。” 柳清箐不解: “为什么?” “我刚才狠话都放出去了,要是这时候再反悔,那不是砸了招牌嘛......” 我嘟囔了一会儿之后就直接耍起了无赖: “我不管,反正你去说!” “行行行,我知道了。” 看着我无赖的模样,柳清箐忍俊不禁地调侃我: “我说就我说吧,毕竟我们的度阴人还是要面子的嘛。”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 被柳清箐这么调侃,我不禁老脸一红,赶紧转移了话题: “话说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俩怎么还没谈完?” “人家小情侣生离死别的,要说的话肯定多着呢。你急什么?” 柳清箐靠在墙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等着吧。” 见柳清箐这么说,我也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只是沉默了还没两分钟,我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开口对柳清箐说道: “对了柳大仙儿,这几天我不在家,太叔申那个老逼登没去找你麻烦吧?” “找我麻烦?他?” 柳清箐玩着手机,头也不抬: “我没去找他麻烦都不错了。那家伙先是被我刺穿了心脏,然后又自爆了本命鬼灵,一身修为还能剩下个三四成都算多的了。别说我了,你现在都能轻轻松松地把他给收拾了。” “那就好。” 我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担忧: “不过那老东西毕竟也是活了一甲子的人,又是个邪修。要是他有什么邪术可以快速恢复修为的话......” “邪术?是吸人精魄还是别的什么?” 柳清箐笑了一声,轻松地说道: “那种邪术你觉得是谁都能有的?还是你认为上面的人是吃干饭的?邪修害人,这事要是被捅上去了,你觉得太叔申还有活路吗?别太担心了。” “希望吧。” 我叹了一口气,算是认可了柳清箐的说法。只是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当然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也还有个办法。” 看着我还是有些担心的模样,柳清箐放了手机,抬起头对我说了一句。 听见柳清箐这么说,我顿时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办法?” “斩草除根呗。” 柳清箐的表情虽然是笑眯眯的,但是语气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既然你这么担心,那这几天咱们就直接去把太叔申那个老东西找出来做掉!反正最近咱们也没什么事了,等把那老东西做掉之后咱们再回家。” 柳清箐的竖瞳中闪烁着寒光: “反正那老东西也是个邪修,咱俩把他办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你说呢?” “那啥,柳大仙儿咱先收收情绪。” 看着柳清箐眼中的寒光,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这是要干掉太叔申还是要干掉我啊?不过......” 我思索着,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要是咱俩真把太叔申给办了,那咱俩不会被上面请去喝茶吧?” “呃......” 我这句话一说出口,柳清箐也当场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尴尬地说道: “好像......是有这个可能哈?” 一时间,我和柳清箐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没办法,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得不得考虑的。 不管太叔申这个人邪修不邪修,只要他不是那种在上面有记录、上面的人有过明确的指令说可以杀的人,那我就不能随便动手干掉他。 毕竟,人命大过天,我一个小屁民,又没有所谓的执法权,可不能仗着修为随便杀人。 我尴尬地看了一眼柳清箐,发现柳清箐也一脸尴尬地看着我。 “咳。咱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可不兴随便打打杀杀的哈。柳大仙儿你着相了。” 我轻咳了一声,赶紧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掩护过去。 柳清箐也尴尬地笑了笑,不再提干掉太叔申的事。 就在我和柳清箐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陈志从墙的另一边飘了过来。 “哟,聊完了?” 看见陈志回来,我赶紧跟陈志打了个招呼,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嗯。” 陈志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谢谢你,洛沐。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跟佳佳告别。” “甭谢我,人是柳大仙儿带来的,开阴眼也是柳大仙儿帮的忙,要谢你得谢我家柳大仙儿。” 我笑了笑,随后对柳清箐说道: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看人家林佳一个小姑娘,这个时候自己回家也不安全。柳大仙儿您人美心善,帮个忙呗?” “知道了知道了。” 柳清箐横了我一眼: “我就是个跑腿的命。你们聊吧,我把那小姑娘送回去就是了。” 说完之后,柳清箐便直接跳过了墙,去另一边找林佳去了。 看着柳清箐离开,我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陈志: “心愿已了,你也该走了。是我送你走,还是等鬼差来带你走?” 而陈志对我微笑道: “既然你刚才都说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那我也就只好再麻烦咱们洛大师一次了。” “你丫的学得还挺快。” 听了陈志的话,我也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肯定得满足你。谁让咱们是同学呢?” 说着,我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黄纸香烛还有供香,把这些东西一一摆放好,又点燃了一张我早就画好的送神符,端坐在地,口中念诵: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洛沐。” 就在我要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陈志出声打断了我。 我停止了念诵,抬头看向了陈志。却看见陈志那因为往生咒生效而越发淡薄的身影对我微微一笑,说道: “你是个好人,真的。” 对于陈志的话,我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回应给他了一个微笑,随后便念诵出了往生咒的最后一句: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第43章 结账 我觉得吧,陈志这孙子就是在恩将仇报,真的。 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帮他,结果这货反手就给我送了一张好人卡。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过了两天,我在家闲得没事和柳清箐侃大山的时候把这事跟她说了,柳清箐坐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不过他也没说错啊。” 笑过了之后,柳清箐对我说道: “你确实是个好人。说严重点,你还是个滥好人。” “这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我有些郁闷: “你给我发好人卡我就不说啥了,怎么连滥好人都来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柳清箐耸了耸肩,没继续跟我纠结这个问题。 “什么叫我说不是就不是啊......” 我嘀咕了两句,之后又想起一件事,问向了柳清箐: “对了,你跟那几家人说打折的事了吗?” “没啊,这不是等他们来找你吗?” 柳清箐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根黄瓜,刚要张嘴咬下去,动作便停住了。对我眨了眨眼,说道: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什么?”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在听见门口传来的门铃声之后又回过神来: “他们来了?” “嗯哼。” 柳清箐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又看向我: “你要不要回避一下?要不一会儿碰了面怪尴尬的。” “呃......行吧。” 听柳清箐这么说,我便走向了卧室,又对柳清箐提醒道: “对了柳大仙儿,这事要是能谈你就跟他们谈;要是他们上来就跟你甩脸子那你也甭跟他们客气,直接大耳光照脸抽就是了。” “行了行了,我自己有数。”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 “赶紧进去吧你。” “oK~” 我对柳清箐比了个手势,之后才钻进了卧室里。但是卧室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我特意留了一条缝,用来观察客厅里的情况。 “那个,洛大师不在吗?” 柳清箐开了门,门口站着的第一个人是金涛。 “他出去办事了。请进。” 柳清箐侧开了身子,让门口的几个人走进了屋子。 等几个人落座后,柳清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客气地问道: “几位这次是来?” “咳咳,鄙人姓金,前几天来找洛大师帮忙的。” 金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前天放的狠话吓到了,对柳清箐那叫一个客气: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柳。是洛沐的师姐。”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随后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一脸恍然大悟地对金涛他们说道: “金先生啊,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师弟给周家那两个孩子施咒的时候你也在对吧?” “对对。” 金涛连连点头,随后又满脸讨好地笑道: “之前我们拜托洛大师帮忙,事情结了,但是前两天我们手上不太方便,一直就没来结账。这不,现在手上宽松了我们就来结账了。” 金涛说着,便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对柳清箐说道: “之前说好的,三十万,一分不少都在这张卡里。密码是六个零。既然洛大师不在,那就请柳小姐代收一下吧。” 金涛说完以后,他旁边的钱父和周父也都拿出了银行卡递给了柳清箐: “我们的钱也在这里。” 柳清箐接过了几张卡看了看,但又把卡推了回去。 “柳小姐,这......” 金涛他们看着柳清箐的动作,有些不解其意。 “钱是要收的,但是价钱得改一下。” “改一下?柳小姐,这可不......” 一听柳清箐要改价钱,金涛他们顿时急了。只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柳清箐就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次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严格来说,我师弟并没有完全完成之前的约定。所以这钱我也不能全收。” 听了柳清箐的话,金涛几人顿时面面相觑。之后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柳小姐的意思是......降价?” “嗯。” 柳清箐点了点头: “我听我师弟说了,你们的孩子虽然保住了命,但是毕竟留下了后遗症。这也算是我师弟的疏忽,所以这次的钱,几位给一半就好了。” “一半?!” 柳清箐这话一出,金涛几人顿时一阵狂喜。但随后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可是洛大师说过,这钱一分都不能少,要不然的话......” “洛沐那边我去说。” 柳清箐回答得很痛快: “我师弟这个人年轻气盛,说话做事没轻没重的。如果他有哪里得罪了几位,那我替他跟几位道个歉。这次的价钱就按之前说好的一半来就可以了。也不用麻烦几位再跑一趟,直接把钱打在前几天吴先生给的那张卡里就行了。” “好好好,那就谢谢柳小姐了!” 金涛他们惊喜地点头,又千恩万谢地跟柳清箐道了谢。最后才出了门。 “柳大仙儿牛哇。” 等金涛几人走后,我走出了卧室对柳清箐竖起了大拇指: “柳大仙儿是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少贫。” 柳清箐冷哼一声: “要不你猜猜我是跟谁学的?” “不用猜我也知道。” 我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 “跟赵洋是吧?” “呵呵。” 柳清箐冷笑了两声: “是赵洋还是别人,某人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之后柳清箐便不再搭理我,拿起之前那根洗好的黄瓜吃了起来。 柳清箐不搭理我,我也懒得自讨没趣。拿出手机躺在沙发上刷了起来。 因为陈志的事情,所以之前班里定好的野炊时间也推迟了。班群里的同学们这会正商量着重新选个日子一起出去玩呢。 “柳大仙儿,你说班里搞野炊我去不去啊?” “随便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 柳清箐嚼着黄瓜,头也不抬地跟我对话: “话说回来,你定好咱们怎么回家了吗?” “我打电话问过爷爷了。” 我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柳清箐: “咱们得先坐十八九个小时的火车,最后到曲子沟下车,曲子沟镇上有客车可以直接到村子里。” 真是谢天谢地,还好这十年里家里的座机号码没换。要不然我连怎么回家都不知道了。 “坐火车?” 一听见要坐火车,柳清箐顿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就问了我一句: “你是不是忘了我没有身份证?” 第44章 中邪? 送走了金涛他们之后,这帮人的动作也快得很。上午才走,下午就把钱打到了之前给我的那张卡里。 据柳清箐说,在收到到账短信的那一刻,我的眼睛都在放光,那眼神活像是饿狼看见小羊羔一样。 不过也难怪,毕竟那可是整整八十万,加上原本的十万块那就是九十万啊! 说句实在话,我出师三年接活赚的钱加起来都没有这次的一半多。 虽然这九十万里面我最多也就能留下十来万,但这毕竟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啊! 所以在拿到钱之后,当晚我就直接叫来了赵洋,二话不说就给了这货转了四万块钱过去。 毕竟按照我们说好的,赵洋作为牵线人,我报酬里的三成是给他的。 当我把钱转给赵洋的时候,这货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在掐了自己的脸两下发现不是在做梦之后就一把抱住了我又叫又跳,就差跪在地上直呼义父了。 “洛哥,你太够意思了!” 在第十八遍看了手机余额之后,赵洋直接拍板: “啥也别说了,晚上下馆子去,我请客!” 于是乎,当天晚上,我和柳清箐就跟着赵洋去了饭店。 “悠着点吧你。” 在等着上菜的间隙,我喝着茶慢悠悠地对兴奋感还没消退的赵洋说道: “之前赚千八百的时候赵叔不管你,这次一下捞了四万,你猜猜赵叔会不会管你要?” “只要我花的够快,我爹就要不到我的钱。” 赵洋喝着免费的茶水,已经开始了构想起了怎么花这一笔钱: “本来还琢磨着先打一个月暑假工再换手机的,这下直接就能换了,还可以再买个笔记本。要是钱还够的话还能再出去旅游玩一圈。反正放了假也没什么事干,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那随便你咯。对了,那笔给陈志家的钱你回去可别忘了给赵叔。” 我提醒道: “还有捐出去的那些,你可别搞混了。” 根据我师父灰袍老道教给我的规矩,像是赚的这种大钱至少要散出去一大半,为的是替自己积攒阴德。 毕竟修行之人,五弊三缺必犯其一。若是不想遭此劫那就必须广积阴德。而积阴德最快的方法,自然就是捐善款结善果了。 这也是我答应陈志会给他母亲留下五十万的原因。 毕竟这笔钱我从一开始就拿不到多少,既然左右都是要捐出去的,还不如给陈志母亲一部分,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要散财才能多积阴德,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是不是也算犯了三缺中的缺财呢? 这种事我想不明白,不过我也懒得去想。反正我师父不会害我,他说什么我只需要照着做就行了。 赵洋可能是觉得喝茶水没滋味,于是开了瓶啤酒。也懒得倒在杯里喝,直接对瓶吹了两口,之后擦了擦嘴对我说道: “捐款倒是好说,毕竟渠道有的是。但是陈志这个......” 赵洋摇了摇头: “不好办呐。” 我从柳清箐手里接过了她烫过一遍的餐具,又看向了赵洋: “怎么说?” “没理由给啊。” 赵洋夹了一筷子凉菜,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也知道王野家的关系,虽然王野那家伙已经挂了吧。但是他家里的关系......你懂得。” 赵洋咽下菜之后又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说道: “反正吧,陈志的事是按自杀算的。这笔钱还真没理由送。” “那我就管不着了,反正这笔钱我给出去了。怎么送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而且赵叔办事我放心,他肯定昧不了这钱。” “艹,你特么强盗啊?不过这事我也管不了,还是让我爹操心去吧。” 听了我的话,赵洋有些哭笑不得。紧接着又倒了两杯啤酒,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我: “走一个。” “我不......” “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以后咱兄弟俩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都说不定。离别酒都不喝一杯?” 我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洋打断,顺便又把酒杯往我这里推了推: “就这一杯,算是敬咱俩这三年的交情。” “行吧。”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拒绝。只好叹息了一声之后端起酒杯准备对赵洋对碰。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柳清箐居然也端起酒杯倒了一杯啤酒,端起酒杯和我们碰了一下。 “怎么?你和洛沐是三年的交情,和我就不是?” 柳清箐对赵洋笑了笑,举起酒杯: “走着。” 说完就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留下我和赵洋面面相觑。 “还是柳大仙儿敞亮!看见没有木头?柳大仙儿这样的才叫敞亮!” 还是赵洋首先反应过来,对着柳清箐夸了一句。之后举起酒杯: “我干了。” 紧接着也干掉了杯里的啤酒。 眼看着俩人都把杯里的酒喝了,我也不好再端着。只好笑骂一声之后喝掉了杯里的酒。 喝了一杯酒,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 也不知道赵洋这孙子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我们三个人,这货硬是点了八个菜,四荤三素一汤,给我们三个都撑得不行。 酒足饭饱之后,赵洋坐在椅子上剃着牙问我: “我说木头,过两天班里搞得那个野炊你还去吗?” “不去了。” 我撑得不行,站起来在包厢里来回散着步消食,顺便回答了赵洋: “过几天我和柳大仙儿回家了,这两天得收拾收拾。” “我猜你也不去。” 赵洋也站了起来: “你就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我耸了耸肩,算是认同了赵洋的说法。 “行了,走吧。” 赵洋拿着手机出了包厢,又在包厢外喊了一嗓子: “服务员,打包!” ... ... 自从那天跟赵洋出去吃完饭后,我和柳清箐就再也没出过门。 一是要收拾东西,二是马上要走了,冰箱里剩下的东西我们得赶紧消灭干净才行。 可能是赵洋提前跟班里的同学说过,所以野炊的事他们也没特意再找我。倒是也有人在班群里发了一些山中景色的照片,只是我都没什么兴趣。 毕竟我从八岁开始就跟着我师父在山里修行,山里什么景色我没见过?这玩意我要是还感兴趣那就有鬼了。 晚上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班群里他们在山里玩乐野炊的照片和视频,赵洋突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木头,你现在有空吗?这里好像有人中邪了!” 第45章 拘魂(上) 这三年里,虽然我没教赵洋炼炁和术法,但是他自己也或多或少地学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一个人是被冲身了还是中邪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一点门道。 而且这家伙跟我不太一样,我不太喜欢凑热闹,但他是哪有热闹往哪钻。 所以班里这次搞的野炊他自然也去了。 但是这会儿听见他说有人中邪,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太可能。 班长定下的去野炊的那座山我知道,虽说不是什么大吉大利的地方,但是整座山的格局还算不错,山上的草木也有几分灵气。像是这种山里,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阴物的。 既然没有阴物,那又怎么会有人中邪呢? 我的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冷静地对赵洋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刚才我们不是在扎帐篷准备晚上露营嘛?叶琳和其他几个人就出去捡柴火了,说是一会儿做火堆用。结果我们帐篷还没扎好,出去捡柴的几个人就把叶琳给背回来了。听他们说他们进了林子之后就分开了,后来听见了叶琳的尖叫声才赶过去,结果他们赶到之后就看见叶琳躺在地上了。” 赵洋在电话里尽量把话说得简短,语气也有些着急: “叶琳的身上没有伤口,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但就是怎么叫都叫不醒。我琢磨着她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着了,这才想着给你打电话。木头你现在方便吗?能过来一趟看看不?” “行,我这就过去。你们看好叶琳,有什么情况就赶紧给我打电话。” 听了赵洋的话,我也敢不含糊,挂了电话之后拿了乾坤囊就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怎么了?” 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柳清箐从卧室里探出一个脑袋。看见我的动作后又一愣,问道: “大晚上的你要上哪野去?” “赵洋那边出了点问题,听他说可能是有人撞邪了。我得过去看看。” 我站在门口穿着鞋,对柳清箐说道: “问题应该不大,我去看看就回来,不用担心。” “算了,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柳清箐拒绝了我的提议。反而对我说道: “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还是陪你去看看吧。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说完,柳清箐就钻回了卧室里。 几分钟后,换好了衣服的柳清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对我说道: “走吧。” 锁好了门,我在门口往街上左看右看,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这怎么一辆出租车也没有啊?”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们这石子岗镇就是一个小破镇子,镇上连某滴都没有。如果手机里没存出租车的号码的话,那出门想要打车基本全靠随缘。 而且赵洋给我打电话那会儿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钟了,路上基本已经看不见行人,出租车也几乎没有。 “出租车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柳清箐叹了口气,轻轻捅了我一下: “走吧,咱们用神行甲马赶过去。” “不会吧?这可是快二十公里的路啊!这要是一路都用神行甲马跑下来是要累死人的......” 一听要用神行甲马,我整张脸都苦了下来。 不是我不想用,主要是这玩意真的太特么折腾人了啊! 但是现在一时半会是打不着车了,叶琳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不用神行甲马也不行了。 由于时间紧急,所以我也只能在口头上抱怨了一句,手却很老实地从乾坤囊里摸出了两对纸甲马;把其中一对递给了柳清箐之后把另一对绑在了腿上。 “走。” 见柳清箐也绑好了纸甲马,我手掐剑诀,嘴里念起了神行咒。 在神行甲马和神行咒的作用下,我和柳清箐一路飞驰。差不多用了三四十分钟左右,我和柳清箐就到达了赵洋他们野营的那座山下;同时也看见了正在山下等我们的赵洋和班长。 “木头你来了。柳大仙儿也来了。” 赵洋上前迎上了我和柳清箐,又朝着我们后面左看右看: “车呢?怎么也不把你们送到地方啊?” “车个屁啊,我......哕......” 我想要和赵洋说话,但是却被神行甲马高速移动带给我的呕吐感弄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摆了摆手让柳清箐替我和赵洋说话。 “没打到车,我们是一路跑过来的。” 柳清箐轻拍着我的后背,看向赵洋: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这山里不像是有阴物的样子,怎么会有人撞邪了?” “我们也不清楚。据捡柴火的几个同学说,他们听见叶琳的尖叫声之后就赶紧跑过去了。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到的时候就看见叶琳躺在地上了。周围什么痕迹都没有。如果是人或者动物应该不太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赵洋解释了一句,又把手上的水壶递给了我: “喝点水不?话说你也够牛逼的啊,从镇上到这那可是将近半马的路啊,你丫的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这你不去参加马拉松为国争光那可有点说不过去了。” “滚蛋吧你。” 我喝了点水,又漱了漱口。对赵洋比了个中指: “要不是你特么在电话里说得那么着急,我用得着一路用神行甲马跑过来吗?你个byd现在给爷闭麦!” 怼完赵洋以后,我又看向了在一边有些失魂落魄的班长。拍了拍他肩膀之后对他说道: “没事的班长,这有我呢。” 班长被我拍了两下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两声之后看着我,对我说道: “不好意思啊洛沐,这么晚还得让你跑这一趟。主要是这次活动是我组织的,要是叶琳真出了事我实在没法跟她家里人交待......所以这次就拜托你了。” “我懂我懂。” 我又安慰了班长几句,随后才对他说道: “带我们去看看叶琳吧,我得看了之后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对对。” 班长连连点头: “那咱们现在就上山。” 第46章 拘魂(下) 到了山上的露营地点后,我在帐篷里看见了昏迷着的叶琳。 走进帐篷,我让围在叶琳身边照顾叶琳的几个女生让开,蹲下身伸手翻了翻叶琳的眼皮,仔细地看了看叶琳的眼睛之后对身后的柳清箐还有赵洋说道: “双眼无神,目无精光。叶琳这不是中邪,是失魂。” “失魂?” 赵洋一愣: “为什么会失魂?” “失魂的原因有很多,最常见的原因之一就是当事人不小心冲撞了什么导致魂魄不稳而离体。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吓掉魂。”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当然,除了这点之外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些都不好说。” 班长这时在后面插了一句: “那怎么办?” “替她招魂。” 回答他的并不是我,而是柳清箐。 柳清箐说完之后便走到了我面前,朝我伸出了手: “我去替你布置吧。” “好嘞。有柳大仙儿在我是真省心。” 我把一会儿要用的东西从乾坤囊里拿了出来之后就把乾坤囊交给了柳清箐,又对班长说道: “班长你找一个刚才和叶琳一起去捡柴火的人,让他带我家柳大仙儿去叶琳晕倒的地方。” “好的好的。” 班长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带着柳清箐出了帐篷。 赵洋目送着两人出去,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我: “柳大仙儿去布置了,那你留在这干什么?” “我得留下给叶琳的肉身做点保护措施。” 我也懒得管帐篷里其他留下的人,对赵洋解释道: “普通的失魂一般也就是三魂七魄失其一,人虽然会被影响,但不至于昏迷不醒。而叶琳现在的情况就有些严重了。” “怎么个严重法?” “她的三魂七魄居然全都丢了,这就很严重了。” 我围着叶琳转圈走了起来,手上不停地结着法印,嘴里却继续跟赵洋解释道: “三魂七魄尽失,这个人的肉身就与尸体无二了。没有魂魄在体内稳固,那肉身中的生气和阳气就都会慢慢散掉。等阳气和生气全都散掉,身体里只剩阴气和死气,那这具肉身就离腐烂不远了。” “啊?” 这会还没等赵洋出声,其他几个跟叶琳关系不错的女生就被我的话给吓到了,赶紧对我催促道: “那洛沐你赶紧救救叶琳啊!” “救救救,这不是正在救吗。” 我答应了一声,又把之前从乾坤囊里拿出来的装朱砂的小盒子打开;用手指在里面沾了些朱砂,随后又用沾了朱砂的手指在叶琳的额头、人中和下颚各点了一点朱砂。 做完这些之后我才抬起头,对周围的几个女同学说道: “好了。现在叶琳体内的生气和阳气已经暂时被我锁住了,一时半会不会再散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看好叶琳的肉身,别让她沾了秽物。不然等叶琳回魂之后会对她有影响。” “哦......好的。” 说话的是一个叫朱莹的女生,平时和叶琳关系最好: “谢谢你,洛沐。” “不用谢,大家都是同学,应该的。” 我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赵洋啧啧出声: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啊木头。叶琳这疯丫头平时胆子大得很,她到底看见什么东西了?能直接把她的三魂七魄都给吓丢了?” “这个......” 赵洋这话说得倒是有些猝不及防,让我不禁思考起了他说的话。 叶琳在我们班里是出了名的胆子大,男生不敢看的恐怖片她敢看,男生不敢打的老鼠她敢打,主打的就是一个胆大无畏。 按理来说,就凭叶琳的胆子,普通的阴物能不能吓到她都得两说,更别提直接吓丢了她的三魂七魄,这也太离谱了点。 就在我思考赵洋的话的时候,班长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洛沐,柳同学说已经准备好了,让我过来找你。”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被班长叫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对朱莹又交待了一下之后才和班长一起出了帐篷。 到了叶琳之前昏倒的地方之后,看着地上的香炉、点燃的香烛供香还有摆在地上的招魂铃和招魂铃下面压着的招魂符,我只感觉一阵的舒心。 看看,有柳清箐帮忙就是靠谱,直接省了我不少功夫。 “柳大仙儿辛苦了。” 我对柳清箐笑了笑,随后盘坐在地,拿起了招魂铃和招魂符,随后用剑指夹住招魂符,稍稍用力一甩,黄纸画成的符箓就自己燃烧了起来。 我把燃烧着的符箓放进了香炉里,一手捏着剑诀,一手握着招魂铃,闭上双眼,口中念诵道: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 坟墓山林。 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 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叶琳。” 念诵到这里时,我睁开双眼,摇响了手中的招魂铃,口中喝到: “吾奉请太上老君法旨,急急如律令!” 随后我便直接把招魂铃扣在了地上,等待着叶琳的魂魄归来。 只是我并没有等到叶琳的魂魄出现,却等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结果。 只见一阵阴风刮过,柳清箐之前点好的香烛和供香全都闪烁了两下,之后便齐刷刷地一同熄灭了。 这个结果让我始料未及,我连忙跑过去查看香烛和供香,却发现这些东西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这些供品,结果这些东西只是被碰了一下就全都变得粉碎。 我看着这些变成了碎末的供品,又思考了一下可能发生这种事的原因,脸色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我看向了柳清箐,发现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很显然,她也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而周围的几个人看见我的脸色变了也不敢出声询问,只有班长壮着胆子过来问我: “那个,洛沐,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妈的。” 听见班长的问话,我骂了一句,接着有些愤怒地说道: “我们之前猜错了,叶琳失魂不是因为阴物,而是因为人!她的魂魄是被人硬生生拘走的!” 第47章 觅魂 怪不得一向胆大的叶琳会一下子把三魂七魄全丢了,合着她根本不是被吓得失魂,而是被人把魂魄给拘走了! 我把手上的香烛的碎渣拍掉之后才站起身,把香炉和招魂铃收回了乾坤袋里,有些暴躁地对柳清箐说道: “最近还真是他娘的奇了怪了,石子岗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是特么从哪冒出来这么多邪修?之前有个太叔申炼制替身鬼灵,这会又来了个生拘活人魂魄的混蛋玩意儿。这是看我要走了所以赶紧出来给我上上强度还是怎么着?” “啥意思?” 赵洋愣了一下,随后问向我: “你的意思是,叶琳现在这样不是因为阴物,而是有和你一样的人对她下手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我不满地瞪了一眼赵洋: “我修的可是道家正统,谁跟那个修邪术拘人魂魄的家伙一样?” “那......如果叶琳的魂魄是被人拘走的,那那个人要叶琳的魂魄干什么用啊?” 班长看了我一眼,弱弱地出声道: “那个人把叶琳的魂魄拘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拘叶琳的魂魄?” 我回了一嘴,随后想起来了一件事,又问了班长一句: “对了班长,你知道叶琳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叶琳的生日......我找找。” 班长打开了手机,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念叨着: “之前统计过班里同学的身份证号来着,幸好没删......找到了!” 班长翻了一会儿之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我,而我看了一眼叶琳的身份证号之后在心里推算了一下,随后便叹了口气: “阴年阴月阴日,怪不得有人要拘她的魂魄。我就说我总感觉叶琳身上的阴气比别人重些。” 而赵洋听了我的话之后则是问了我一句: “阴年阴月阴日?这不是还差个阴时吗?” “你傻逼啊?光看身份证号我特么哪知道是不是阴时?” 我骂了一句,又叹了口气: “不过就算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至阴之体,沾了前三阴的人身上阴气也会比一般人重些。看来这个人是盯上阴气重的魂魄了。” 我看向了柳清箐: “柳大仙儿,你怎么看?” “我?我在想你是不是把问题搞复杂了。” 柳清箐从我招魂失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好像一直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听我叫她,她才抬起头把目光看向了我,说道: “你刚才说这是出现的第二个邪修,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拘走叶琳魂魄的人就是太叔申呢?” 柳清箐的想法让我愣住了,就在我思考着柳清箐的话有几成可能的时候,柳清箐又继续说道: “太叔申用鬼心替换了自己的心脏,那么他现在肯定急需大量的阴气来恢复自己的元气和实力。恢复阴气最快的方法不就是以阴补阴吗?太叔申这人本身又是个邪修,就像你说的,他手上有拘人魂魄的术法也不算奇怪吧。” “你说的有道理啊......但是要真是按你想的这样那他娘的不就坏菜了?” 听完柳清箐的推测,我顿时着急了起来: “如果真是太叔申那老逼登拘了叶琳的魂魄,那叶琳的魂魄随时都有可能被炼化!咱们得赶紧找到太叔申那老货把叶琳救出来啊!” 我说完话,便赶紧拉着柳清箐跑回了叶琳所在的帐篷,从乾坤囊左翻右找了好一通才找到一张空白的黄纸。 我拿出黄纸,对帐篷里的几个人说道: “你们谁会叠纸鹤?快点用这个叠一只!” 看着没人说话,我不由得着急道: “快点啊!再晚叶琳就没命了!” “我会叠!” 还是朱莹反应快,一把从我手里拿走了黄纸,二话不说就叠了起来。 看见朱莹叠起了纸鹤,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里有人会叠纸鹤,要不然我这一招还真用不出来。 我一会儿要用来寻找叶琳魂魄位置的术法叫觅魂咒,是专门用来寻找魂魄的。 但是这个术法有一个弊端,就是必须要用一只纸鹤来做‘引路人’。 虽然当初灰袍老道教我这招的时候也顺便教过我叠纸鹤,但是因为我因为觉得叠纸鹤太麻烦再加上太久没用过这招,所以纸鹤的叠法我也早就给忘了。 想想也挺蛋疼,发明这招的人为什么非要把‘引路人’搞成个纸鹤啊?弄个纸飞机多简单。 不过想归想,我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下。从朱莹的手上接过她叠好的纸鹤之后我就直接蹲在在了叶琳的身边,在她的头上拔了一根头发下来,又用针刺破了她的手指,把血按在了纸鹤上。 做完这些之后,我站起了身,手上结了一个追魂诀,口中念道: “九皋神君,红冠仙禽。 福泽深远,安命护身。 觅寻迷魂,指引游魄。 觅之所处,唳鸣九霄。 吾奉南极长生大帝法旨,起!” 就在我‘起’字话音刚落的瞬间,叶琳那根被我绑在纸鹤身上的头发就突然自己燃烧了起来。等到头发燃烧完,纸鹤那原本瘪瘪的肚子居然缓缓涨了起来,就好像有人往纸鹤的肚子里吹气了一样。 但是这还没完,纸鹤的肚子鼓起来之后,它那对用纸折的翅膀居然扇动了起来,整只纸鹤也晃晃悠悠地从地上飘了起来。 “成了!” 看着飞起来的纸鹤,我有些兴奋。 毕竟自从学会这招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用这招‘实战’,能不能成功我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是看着这会正在半空中扑腾着翅膀的纸鹤,我知道我这招确实是成功了。 “卧槽,这招也太牛逼了!” 赵洋看着飞在空中的纸鹤,口中惊叹出声: “别的就算了,这招木头回头你一定得教给我!tmd装逼神器啊!” “滚蛋吧你!你们在这里看好叶琳,我去把她的魂魄找回来!” 我没空搭理帐篷里震惊的众人,眼看着纸鹤已经开始扑腾着翅膀往帐篷外飞去,我只给帐篷里的人留下了一句话;随后赶紧给腿上绑上了神行甲马又拉上了柳清箐,一路小跑就追着纸鹤跑了出去: “等我回来!” 第48章 再会太叔申 我拉着柳清箐追着飞行的纸鹤在山林中一路穿行,在追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自己这神行甲马好像用得有点多余。 “我还以为这玩意能飞多快呢......浪费我的神行甲马。” 小跑了一阵以后,我对柳清箐抱怨了一句: “早知道就这个速度我就不用神行甲马了,那东西怪不好炼的。” “回头有空再抱怨吧,赶紧跟上,免得一会儿跟丢了。” 柳清箐并没有看我,一直盯着飞行中的纸鹤不敢有半点分神。紧接着又说道: “这里阴气的味道越来越重,应该不远了。”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也不再言语,转而专心感应起了这片天地的炁场。 “西北方向有人的炁场,气息跟太叔申之前的炁场差不多!” 我话音刚落,却发现空中的纸鹤也直直地朝着西北方飞去。 “看来你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看向了柳清箐: “不愧是柳大仙儿!” “别废话了,赶紧追。” 我和柳清箐又追着纸鹤跑了一阵,一直跑到了一个山洞的洞口。 纸鹤在那洞口处徘徊了两圈之后居然发出了一声鹤唳,随后便直接燃烧了起来,化成了几片灰烬飘散在夜空中。 “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看着洞口,低声对柳清箐说道: “有人在这个洞口布了阵局,纸鹤飞不进去。” “那就是这了。” 柳清箐看了一眼洞口,又看了看我: “这次怎么说?” “我开嘲讽拉仇恨,你负责偷家。” 看着柳清箐有些懵逼的目光,我又顺嘴解释了一句: “我一会儿把里面的人引出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就趁着这时候去洞里把叶琳的魂魄带出来。” “那你怎么......” “太叔申你个老逼登给小爷滚出来!” 柳清箐的‘引’字还没说出口,我就直接对着山洞口骂开了: “躲在耗子洞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来跟小爷刚正面!还是你以为躲在耗子洞里你就能变成老耗子了?” “小孙子,你别欺人太甚!” 没一会儿,太叔申那阴沉的声音就从洞里传了出来。洞口也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对我说道: “小孙子,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小爷我闲得没事睡不着觉上山溜达溜达,谁知道就碰到你个老登了呢?” 我二话不说直接开了嘲讽: “俗话说得好啊,人贱自有天收。可能老天爷都看不顺眼你个老贱人了,所以就让小爷我来收了你。” “小子狂妄!” 我这两句话一说出口,脾气再好的人估计也忍不了。更何况太叔申这老货本来脾气也不怎么样,当即就提着他那根旱烟杆朝着我冲了过来。 “来呀,今天小爷我就度了你这个老邪修!” 看着太叔申上了钩,我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提起遁一与太叔申硬拼了一记。 之前太叔申与我和柳清箐一战受了很严重的伤,就连本命鬼灵都折了。这会子他的修为估计已经十不存三。而我不仅神完气足,手上又有法剑遁一,所以我与太叔申的这一次对拼居然是我占了上风。 我一剑把太叔申击退,紧接着又欺身而上,完全不给太叔申一点喘息的机会。 太叔申也是与我拼过一招之后才想起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便按着我打了,所以后面的交手也不再与我硬拼,而是仗着身法与我游斗了起来。 说实话,此时太叔申的修为已经不如我了;但是他毕竟比我多活了几十年,与人交战的经验远胜于我。所以这会我虽然能压着他打,但是却迟迟没法结束战斗。 就在我愈发着急想要拿下太叔申的时候,一道青光在山洞洞口闪过,随之而来是一根软鞭,狠狠地朝着太叔申的双腿抽去。 太叔申由于一直被我死死压制,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那道青光,所以直接被柳清箐突如其来的一鞭绊了一个趔趄。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瞄准太叔申的破绽之后直接就是一招庚金白虎剑中的‘西风啸’,一剑砍断了太叔申的那根鬼烟杆。 自己的本命法器被毁,太叔申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当即瘫倒在地,那张原本就像枯树皮一样的老脸愈发显得萎靡不振。 “柳大仙儿!” 我手持遁一用剑尖抵在太叔申的咽喉,看向了走来的柳清箐: “找到叶琳的魂魄了吗?” 柳清箐却脸色铁青地摇了摇头: “没有。虽然山洞里有那个女生的气味,但是我没找到她的魂魄。洞里只有一张虎皮还有一个火堆。” 说到这里,柳清箐看向了瘫倒在地的太叔申,竖瞳里闪过一丝寒光,冷声问道: “你把那个女孩子的魂魄藏到哪里了?说!” “魂魄?原来你们是为了那个女娃娃来的,怪不得我刚才感觉好像有人要招走她的魂魄......” 太叔申的嘴角流出了鲜血,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实话告诉你,那个女娃娃的魂魄确实在我手上,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 “不说?” 柳清箐柳眉倒竖,手中的软鞭扬起,‘啪啪’两声之后太叔申的身上就出现了两道血痕: “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太叔申却大笑了起来,又说道: “小女娃,你也太低估爷爷我了。爷爷我当年气海被符道之那个老杂毛破掉,为了找回这一身修为在教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疼!现在就凭你们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孙子,还想撬爷爷我的嘴?哈哈哈哈......” “你!” 柳清箐一怒,又扬起软鞭要抽太叔申,却被我急忙拦住: “诶诶诶,柳大仙儿你跟这老逼登动什么气啊?看我的。” 我对柳清箐眨了眨眼,随后又收了遁一,蹲下身对太叔申说道: “那个,太叔前辈,您说您老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我们这些小辈弄这一出干嘛呢?您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吧?” 见太叔申只是冷笑不肯说话,我也不气馁,继续跟太叔申说道: “要不这样,您老人家把我同学的魂魄放了;我呢,从此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不瞒您说,反正我和我师姐也快走了,只要您别再在我们师姐弟走之前作妖,那从此之后咱们就当没见过。行不行的您现在就给句痛快话吧。” 第50章 收尸 这一系列动作说起来长,但是实际上只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甚至于在我引燃了丙丁离火符之后柳清箐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而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符火包裹的太叔申。 在漫天的火光中,我看到了太叔申那张满是痛苦的脸。 他朝着我一步一步地挪动着,面目在符火的映照下显得狰狞而又扭曲。 在燃烧的噼啪声中,我听到了太叔申那沙哑怨毒的话语: “小孙子,作为修行者你敢违背誓言,你就等着遭天谴吧!就算你逃过了天谴,慈悲教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留下了最后的‘诅咒’,太叔申便直挺挺地躺倒在地。看样子是因为无法忍受烈火焚身的痛苦,自断筋脉而死。 太叔申虽然死了,但是丙丁离火符的效果还在持续着。一直到太叔申的尸首都几乎给烧成了一堆焦炭,那燃烧的火光才逐渐熄灭。 我看着被烧成了焦炭的太叔申,一言不发。 太叔申是个邪修,这我知道。 太叔申拘了叶琳的魂魄,想要吸收炼化以阴补阴,这我也知道。 我还知道,如果刚才不杀了太叔申,那等我和柳清箐离开以后他还会对镇上的普通人出手。 但是无论如何,那都是一条人命啊! 我以前是度走过很多鬼魂,甚至于有一些无法超度的厉鬼也全都在我的手上魂飞魄散了。 但是杀人和杀鬼,归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甚至再来一次我也一样会选择杀了这个太叔申。但此时我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我猜这种感觉可能是心悸,也可能是第一次杀人的慌乱。 我不知道。 我此时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那具黢黑的焦炭,胃中一阵阵地翻腾。 夜晚的山风吹拂着这片土地,也把太叔申尸体上那股焦糊的臭味吹到了我的脸上。 “哕......” 在气味的刺激下,我再也忍受不了那种强烈的呕吐感,干呕了几声之后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弓着腰吐得昏天暗地。一直吐到眼泪模糊,胃里开始泛酸水。 柳清箐走了过来,也没在意我面前的呕吐物;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边,轻轻地帮我拍着后背。 “没事了柳大仙儿,我就是有点恶心。” 我又干呕了几声,勉强对柳清箐笑了笑: “你躲远点,这里怪脏的。” 柳清箐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从乾坤囊里拿了一瓶水出来递给了我: “喝点吧。” “谢谢柳大仙儿。” 我接过了水,先往嘴里灌了几口,但是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先漱了漱口,把漱口水吐掉之后才喝了几口水,随后问向柳清箐: “这水是哪来的?我记得我没往乾坤囊里放水啊?” “刚才上山时赵洋给的,我没喝完,就顺手放进去了。” 柳清箐应了一句,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焦炭,问我: “太叔申的尸首......你打算怎么办?” “埋了吧。” 我把水瓶放回了乾坤囊,挠了挠头对柳清箐说道: “虽然这老货不是什么好鸟,但毕竟也算是个修行的前辈。死都死了,咱们再让人家曝尸荒野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行。”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犯难: “但是咱们没带铲子啊,总不能用手给他挖坑吧?” “用手挖?那老登也配?” 喝了些水,我也算是恢复过来了一些: “他们出来露营应该会带铲子,回头借一把用用就行。” “嗯。”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 “那咱们现在回去吗?” “回去吧。借了铲子之后回来把太叔申埋了,然后咱们就回家。” 我说着,顺便打了个哈欠: “困死我了......” 回去的路上,柳清箐的表情有些担心,和我说起了一件事: “对了洛沐,你刚才发了誓却又杀了太叔申。誓言被破,你万一真遭了天谴怎么办?” “我记得有个电视剧,里面有句台词叫‘和邪门歪道用不着讲什么道义’,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我对柳清箐眨了眨眼: “而且我也说了啊,我刚才没动手,动的是脚。所以严格来说我也不算是打破誓言嘛。” 听了我的解释,柳清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钻空子,那发誓不就变成屁话了吗?” “也可以让我钻不了空子嘛。” 我咂了咂嘴: “要是太叔申刚才让咱们发誓不准用任何方式伤害他,那我不就没辙了吗?” “那倒也是。” 柳清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啊柳大仙儿。” 我这时候又想起了太叔申临死前所说的话,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柳清箐: “誓言打没打破的我倒不是很担心,主要是那老登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慈悲教,那是什么东西?柳大仙儿你听说过吗?” 我本来还寻思着柳清箐会不会知道一些线索。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柳清箐此时眼中居然少见地流露出了一种清澈的愚蠢,一脸迷茫地问我: “慈悲教?那是什么东西?太叔申刚才说这个了吗?” 行吧。 当我没问。 我和柳清箐一路小跑,赶回了露营的营地。 “木头!” 看见我和柳清箐回来,赵洋赶紧迎了上来: “叶琳的魂魄找着了吗?” “找到了。柳大仙儿你去帮忙让叶琳回魂。” 我把装着叶琳魂魄的槐木牌交给了柳清箐,又对着赵洋说道: “你们这里有铲子吗?借我用用。” “有。” 柳清箐进了帐篷,赵洋转身去给我找了一把铲子过来: “你要铲子干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接过了铲子,没理会在后面追问我的赵洋,转身朝着刚才的山洞走去。 重新回到刚才的战场,我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挖了个坑。又强忍着恶心,拎着那具‘焦炭’还有地上的两截旱烟杆,把这些一起埋进了坑里。 做完这些之后,我坐在了太叔申的‘坟’前: “别说我不够意思啊。咱俩是敌人,你之前还害了王雪,甚至还要杀我,这会儿让你入土为安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从乾坤囊里摸出了几根供香,点燃之后放在了太叔申的‘坟’前: “看看,我这还给你上香呢。虽然你魂魄散了吃不到,但好歹也是我的心意不是?” 太叔申的魂魄并不是我有意弄散的。 从他用鬼心给自己续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死后会魂飞魄散。我这个度阴人也救不回来。 在太叔申的‘坟’前坐了一会儿,我便重新站了起来。 我看了看地上那张之前被用来封印叶琳魂魄的虎皮,心中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那玩意拿了起来。 “这东西就算是我替你收尸的报酬了哈。” 我把虎皮丢进了乾坤囊,又对着‘坟’拜了一拜,之后便朝着露营的地点走去。 “走了。” 第51章 回家 自从那天晚上下了山之后,我在家里提心吊胆地待了好几天。 倒不是害怕别的什么,主要还是怕上面的人找我喝茶。 再加上这几天晚上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太叔申那具焦黑的尸体;导致我已经好几天没睡一个好觉了。 “我说木头,你最近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赵洋看着我的黑眼圈啧啧出声: “看你这眼圈黑的,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滚蛋,爸爸我行得端做得直,哪来的什么亏心事。” 我骂了一句,当场反驳。 开玩笑,杀邪修的事,那能叫亏心事吗? 柳清箐则是有点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搭腔。 “对了赵洋,我房东的电话你存了吧?” 我有些放心不下,又跟赵洋交待了几句: “他最近没在镇子上,我也懒得再等他回来了。房租和押金什么的我已经都跟他谈好了,你就等他回来把钥匙还给他就行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赵洋满口答应,耸了耸肩之后说道: “本来我还想着来帮你和柳大仙儿搬点行李什么的,结果一看你俩这整个一‘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我过来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废话。这拎包入住的房子还是当初赵叔帮忙找的,我用不用搬东西你不知道?你能帮我把钥匙还了就算是帮忙了。” 当时为了方便,我特意拜托赵志成帮我找的拎包直接就能入住的房子。这几年里我和柳清箐压根就没买过什么电器,基本全是用房东的。 至于我和柳清箐的行李,除了平时用的黄纸朱砂之类的法器就只剩下我俩平时的换洗衣物了。这些东西以乾坤囊的内容量完全能装得下,所以也免得我们大包小裹的了。 看着已经到了门口的出租车,我转过身给了赵洋一个拥抱: “我走了。和你认识的这几年我真的挺高兴的。” “高兴你二大爷。”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煽情,赵洋拍了拍我的背;眼睛虽然有些红,但脸上却笑着说道: “又特么不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弄这一出干鸡毛?赶紧滚吧你。” 面对赵洋的笑骂,我也笑了。 我松开了赵洋,给了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笑骂道: “你个孙子不会说人话可以不说,跟你好好告个别你特么还不乐意了是吧?” 一番笑闹中,我们走到了门口。 “说归说闹归闹,但是你个孙子可别忘了兄弟。” 在临上车的时候,我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认真地对赵洋说道: “要是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你个孙子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能保证随叫随到,但我的电话对你没有关机这一说。懂不?” “那肯定的。” 赵洋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认真地对我点头: “要是真有事那我肯定找你,就是怕那时候你把咱这个穷兄弟给忘了。” “放屁。”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对着赵洋挥了挥手,坐上了出租车: “走了!” 由于柳清箐没有身份证,所以我们也坐不了火车。只能一个镇子一个镇子的打车回家。 说实话,打车的价钱和火车票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就算我们之前因为陈志的事情而大赚了一笔,但在简单算了一下这一路打车的费用之后,我和柳清箐还是小小的肉疼了一下。 本来坐火车也就几百块的事,打车的价钱却直接几乎翻了一番,而且还不算中间的食宿费用。 这么一看,我顿时就觉得给柳清箐上户口办身份证的事情变得刻不容缓起来。 但是...... 我看了一眼柳清箐这个连出生证明都没有的黑户,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任重而道远呐!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和柳清箐还是坐上了返乡的车。 由于我和柳清箐是在第一天的下午出发,中间还在别的镇子上休息了一晚上。所以最后我俩是在第三天的下午才到达的曲子沟镇,坐上了回村子的客车。 看着逐渐变得熟悉的土路,我的心中有些紧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在我和身边的柳清箐说了这件事之后,柳清箐告诉我说这叫近乡情怯。 客车在乡间的土路上摇摇晃晃,弄得我昏昏欲睡。最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头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清箐把我拍醒了。 我睁开眼,发现车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夕阳。 有些刺眼,但很温暖。 “醒醒,快要到了。” 看见我还眯着眼睛,柳清箐又拍了我一下,随手递给了我一瓶水: “喝点水精神精神。” 我并没有喝柳清箐递来的水,而是打开了车窗,呼吸了几口窗外的空气。 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我觉得精神了许多,于是问向柳清箐: “咱们这是到哪了?” “不知道。” 柳清箐的一只耳朵戴着耳机,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屏幕。顺便回答我: “刚才司机说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看了一眼柳清箐的手机屏幕,发现她现在看的好像还是上车时她看的那部剧,只是不知道这是第几集而已。 “你怎么还在看啊?不无聊吗?”我问柳清箐。 “还行啊,这剧挺有意思的。” 柳清箐把那只没戴的耳机递给了我: “要一起看吗?” 我接过了耳机戴在了耳朵上,和柳清箐一起看了一会儿。 柳清箐看的剧是一位来自黑土地的喜剧大师和他的弟子们一起拍摄的一部古装喜剧,只看了一会儿,剧里的包袱和演员们有些魔性的口音就差点让我笑出声。 大概看了大半集左右,摇晃的客车停了下来。 “到站了到站了,到老门村的该下车了。” 听见司机的喊声,我和柳清箐一起站了起来。 “走吧。” 柳清箐关掉了手机,把耳机收了起来,对我笑道: “到家了。” 我和柳清箐下了车,一起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分钟,还没等我仔细地看看村口那熟悉又陌生的景物;我便看见了一个有些佝偻的干瘦身影站在夕阳下,正在朝我和柳清箐这边张望着。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眼圈一红: “爷爷,我们回来了!” 第52章 偷鸡贼 网上有一个梗,叫大学生放假现状。 说的是离家许久的大学生们放假回家后的待遇,从第一天的母慈子孝皇家生活到一个月后的人看人厌狗看狗烦。家庭地位从家庭帝位逐渐到家庭弟位过渡的这么一个形容词。 而本人洛沐,今年十八。虽然目前还不是大学生,但已经对这一网络名词有所体会了。 转眼之间,我和柳清箐已经回家半个多月了。 回家的第一天,一切都很正常。 我许久不见的爷爷笑眯了眼睛,摸着我的头叫我沐崽。我的老妈更是抱着我好是大哭了一场。就连我一向不愿意说话的老爸都眼圈通红地在饭桌上拉着我的手,多喝了好几杯自家酿的苞谷酒。 至于伙食就更不用提了,自家散养的走地鸡炖出来的鸡汤,腊肉炒蕨菜,红烧排骨......一大桌子菜弄得我甚至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始下筷比较好,一顿饭下来撑得我差点动弹不了。就连不沾荤腥的柳清箐都吃了不少米豆腐和糍粑。 至于干活什么的更是用不着我们。 我每天早上起来练完剑之后就只剩下玩了。有一次柳清箐心血来潮,拿了扫把想要扫扫院子;那扫把刚在地上划了两下我妈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把扫把从柳清箐手上拿走,顺便叫我赶紧带着柳清箐出去转转,说家里没什么要我们干的。 老实说,就我小时候还没跟灰袍老道去山里修行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至少那时候我偶尔还得给家里捡点柴火挑点水呢。 不过这种好日子也就持续了几天,在最初的那股激动劲过去之后我家里便又一切如常了。 至于现在...... “你这孩子眼里能不能有点活儿?” 我妈一边扫着地,一边嫌弃地看了一眼正在炕上坐着看书的我: “这地都脏成这样了你就不好扫扫?天天就知道坐那玩手机。”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我妈,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书。寻思着这全都是纸的东西好像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手机啊? 我妈自顾自地扫着地,嘴里还在说着: “你说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就跟你你爸你爷爷他们去上上地,老在家窝着算怎么回事?” “不是啊老妈,咱讲道理好不好?” 我有些哭笑不得: “别说我十年都没回家了,就算我走之前我也没怎么上过地啊?我现在要是去还不够给我爸他们添乱的呢。” “不会可以学嘛,谁都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我妈一边说着,又拿出柳清箐来压我: “你看看清箐,人家也没比你大多少,怎么做的菜就那么好吃呢?” “这事不也得看天赋嘛......” 我嘀咕了两句,又东张西望地找起了柳清箐: “对了妈,柳大......不是,清箐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连早饭都没吃呢。” 我妈收拾完了屋子,抬头看了看表: “这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吃午饭。” “我去找找她。” 听了我妈的话,我这才想起来柳清箐昨晚跟我说过,她这几天晚上总能感觉到一股很重的阴气,似乎是在村后的沐山上,她准备今天过去看看。 “你吃了饭再走啊!” “不吃了,等晚上再说吧!” 我三下五除二地穿上了鞋,一路跑出了家门。 “哟小木头,干嘛去啊?” 去后山的路上,一个中年汉子跟我打了个招呼。 这汉子姓徐,是我发小的父亲,我平时管他叫徐叔。 “去山上找我师姐。徐叔吃了没?” 我笑着应了一声,看着徐叔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又多问了一嘴: “看老叔脸色不太好啊,出啥事了吗?” “也没啥事。” 听见我问他话,徐叔对我笑了笑,随后有些生气地说道: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最近晚上总来偷我家的鸡。我家的鸡都少了好几只了。” “有人偷鸡?” 我奇道: “不能够吧?咱们村里的乡亲应该没人能干这腌臜事吧?是不是弄错了?” “哪能呢。我家一共养了二十二只鸡,现在就剩十八只了。” 徐叔啐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货,想要鸡直接跟我要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要只鸡我还能不给他吗?犯得着来偷?偷一只就算了,还偷好几只。偷就偷吧,还偷的都是母鸡!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偷鸡,还偷好几只?” 徐叔说着,但我却皱起了眉头: “徐叔,你说有人偷鸡,那晚上的时候德子没叫吗?” 德子是徐叔家里养的狗,正儿八经的中华田园犬,那一身皮毛被徐叔一家养得溜光水滑的,谁看了都喜欢。 但我不说还好,一说德子,徐叔更气了: “别提了,那王八蛋玩意偷鸡还药狗,我家德子这几天都没精神了。我还正琢磨着这两天带它去镇上的兽医院看看哩。” “这个......要是这么说的话。” 我心中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但还是先对徐叔说道: “徐叔,你家的鸡......不一定是人偷的。” “不是人?” 徐叔一愣,又有些紧张地问我: “那不会是......” 我小时候被灰袍老道带走的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也知道洛家的那个小木头这些年在外面学了本事。所以徐叔这时候才会紧张。 毕竟我是不会闲的没事胡说八道忽悠他的。 “现在还不好说。我得再琢磨琢磨......” “你怎么在这?” 就在我准备继续跟徐叔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抬头看去,看见柳清箐正朝着我这里走来: “大中午的你不吃饭跑出来干什么?” “跑出来找你啊。” 见柳清箐回来,我赶紧走上去问她: “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徐叔中午好。” 柳清箐先是跟徐叔打了个招呼,随后才回答我说: “什么都没找到。那股阴气一到白天就消失,晚上才会出现。我看着天色不太好,下午可能要下大雨就回来了。”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晚上现身,白天消失,还偷吃血食......” 我思索着,试探着看向柳清箐: “难不成是妖字一门的阴物?” “偷吃血食?” 柳清箐一愣: “什么情况?” “徐叔家的鸡,这几天总是丢。看门的德子也被吓到了。” 我解释了一下,又看向了柳清箐: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妖字一门的阴物。” “妖字一门?不太可能吧?除了......咳咳。” 柳清箐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还有徐叔在场,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反正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妖字的阴物,毕竟妖气和阴气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不是妖吗?那会是什么东西......” 我紧锁着眉头,正想在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木头你在这啊,赶紧跟我来,村长正找你呢!” 第53章 土夫子 我转过头一看,发现是我的另一个发小,大名熊泽宇,外号大熊。正在我身后跟我招手。 “村长叫我?干啥啊?”我反问了一句。 “我爸他们今天早上去后山的时候在山里捡了个人回来,那人从我爸看见他的时候就昏着,一直到现在都没醒,村长这才想着找你过去看看嘛。” 熊泽宇走了过来,拽起我就往村长家走。 “慢点慢点,我又跑不了,着什么急啊你?” 我挣开了熊泽宇的拉扯,有些纳闷地问了一句: “那人醒不过来你们不送医院来找我干嘛?我是先生又不是大夫。王瘸子呢?咋不去找他?” 王瘸子是我们村里的赤脚医生,医术还算凑合,反正医不死人。平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啥的他也能看。 熊泽宇‘嗐’了一声,跟我说: “这不是找他看完他说看不了,这才让我来找你的嘛。别磨蹭了赶紧地跟我走吧。” “那行吧,柳大仙儿你回去跟我妈说一声哈,我去村长家里看看去。” 我正打算跟柳清箐交代一声,结果柳清箐却直接跟上了我们: “我还是陪你去看看吧。” 柳清箐一边走一边跟我说: “既然那人是在后山昏迷的,那没准他会知道这几天晚上那股阴气的线索呢?” “也对。” 我拍一下脑袋: “没准他就是因为冲撞到了那个阴物,所以才在山里昏过去的。” 我们几个一路走着,没多久就走到了村长的家里。 “小木头来了,赶紧给让个地。” 看我进了门,村长便赶紧招呼了起来。 “没事没事,甭麻烦了。” 我赶紧摆了摆手,往炕前凑了凑;看见了熊泽宇说的那个昏迷的人。 “这人......” 我看了看那个人的脸色,发现这人脸色发黑,气息紊乱。身上还有几道不浅的抓痕,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抓的。 简单观察了一下之后,我又伸手扒了扒他的眼皮看了看这人的瞳孔,随后思索起来。 “咋样啊小木头?这人到底是咋回事啊?” 见我不说话,村长又凑上来问我: “是不是丢了魂啊?” “不是丢魂。”我回答道。 刚才我已经看过了,这人虽然昏迷不醒,但是体内的三魂七魄都在。虽然魂魄都不太稳,但确实没有丢。所以这人现在的症状不是失魂,倒是有点像...... “是中毒。” 就在我还有些犹豫的时候,柳清箐直接下了结论。 “中毒?这中的是啥毒啊?” 听了柳清箐的话,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后山上也没有毒蛇啥的啊......” “你也觉得是中毒?” 我看向了柳清箐,但语气不是很确定: “这人看着像是中了阴毒,但是又跟阴毒有些不一样。所以我才没敢确定。” “不是阴毒,是尸毒。” 柳清箐柳眉紧锁,指着炕上躺着的那个人说道: “这人是个土夫子。” “土夫子?” 村长听了柳清箐的话之后愣了一下: “那是个嘛东西?” “就是盗墓贼。” 我跟村长解释了一句,随后又看向柳清箐: “不过柳大仙儿,你咋知道这人是土夫子呢?” “身上一股子土腥味,我一闻就知道这人肯定没少干挖坟掘墓的勾当。” 柳清箐自信地对我说了一句,之后又伸手把这人的衣领子扒开,指着这个人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对我说道: “看看这东西你认识不?” “这个......” 我拿起了吊坠仔细观摩了起来,发现这吊坠好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或者牙齿制成的。大概一寸多长样子,通体乌黑发亮,上面除了刻着篆体的‘摸金’二字之外还有许多我看不明白的花纹。 不过这花纹我虽然看不明白,但我却知道,能出现在这件物什上面的花纹,必定是那辟邪用的飞虎纹。 “这......” 我看着那枚吊坠,心中惊讶不已: “这个不会就是那......” “别看了,西贝货。” 还没等我把那三个字说出口,柳清箐就一盆冷水泼了过来,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好奇心: “明显是仿制的东西,上面的雕纹都是人工做旧的。” 说完之后,柳清箐随后又看向了熊泽宇的老爸,出声问道: “熊伯伯,你们看见这人的时候,他身边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比如包袱之类的?” “是背了个不小的登山包来着,我也给顺手拿回来了。咋了妮儿?” “那就好,一会儿给他解毒的时候还省得用咱们的东西了。” 柳清箐笑了笑,对周围的人说道: “大家帮忙搭把手,把这人抬到院子里去。也麻烦熊伯伯把那个包也拿出来吧。” “好好。” 听了柳清箐的话,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土夫子抬到了村长家的院子里。熊泽宇的老爸也把他说的那个登山包给拿了过来。 “还行,东西不少。” 柳清箐接过了登山包,拉开拉链之后看了一眼里面装着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柳清箐这么说,我也把头凑了过去,看了看登山包里装着的东西。 一把折叠的工兵铲,一把军用匕首,几块压缩饼干,两瓶矿泉水。 除了这些装备之外,里面还有两只黑驴蹄子,一小袋糯米,甚至还有墨斗线和捆尸索。 好家伙,这人的摸金符虽然是个西贝货,但别的装备可是真够齐全的了。 柳清箐把那一包糯米交给了我,让我围着那个人撒上一圈。她自己则是抄起了那把军用匕首,从包里拿出一只黑驴蹄子切了起来。 那个盗墓贼带的糯米并不多,我省了又省才勉强用这些糯米围着他画了一圈。 我这边搞定了,柳清箐也拿着切好的两块黑驴蹄子走了过来。 柳清箐看了我画的糯米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从兜里摸出来一个也不知道是她从哪搞来的打火机,把打火机和切成片的黑驴蹄子一起递给了我。 “啥意思这是?” 我看着柳清箐递来的东西,有点发懵。 “你来烧啊。”柳清箐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有些傻眼: “为毛?” “这东西烧起来好臭的,你不会要让我来烧吧?” 柳清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我: “人家可是女孩子诶。” 看着柳清箐眼中玩味的笑意,我顿时卡了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好叹了口气,从柳清箐手里接过了打火机和黑驴蹄子。 倒霉催的! 第54章 僵尸 我用打火机烧起了黑驴蹄子,那被点燃的黑驴蹄子顿时升起了阵阵白烟,呛得我眼泪直流。 但是那些那些飘散着的白烟并没有在我面前缭绕,而是在停留了一小会儿之后全都自动朝着那个昏迷的盗墓贼身上的划痕飘了过去。 而那盗墓贼的伤口在被黑驴蹄子烧出的白烟熏了一会儿之后,居然从中流出了许多黄色透明的恶臭液体。熏得在场的人全都捂住了口鼻。 不过臭归臭,但是这个现象别说是在周围围观的村民了,就连我都觉得有些稀奇。 要知道,我可没使手段啊!这黑驴蹄子的烟居然能自己飘向伤口,这事可太有意思了。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黑驴蹄子是僵尸的克物,用它烧烟自然能解尸毒。” 我惊奇的眼神自然没能逃过柳清箐的眼睛;她捂着口鼻看向我,声音有些发闷: “这些东西师父当年都教过咱们的啊,你不会给忘了吧?” “哪、哪能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看着稀奇嘛。” tmd,我还真给忘了! 而柳清箐看着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是真把这事给忘了。但是她也没揭穿我,而是无奈地盯了我一眼。 看着柳清箐的眼神,我只好又回了她一个讨好的笑脸。 不过说起来这事也不能怪我。毕竟我这几年处理的阴物基本全都是‘鬼’字一门的,而僵尸这东西则是属于‘怪’字一门的阴物。我压根就没有对付这门阴物的经验,所以一时没能想起来它的特性这也是难免的事。 但是现在,我估计我马上就要有经验了。 我看向了柳清箐,捂着口鼻问她: “所以,柳大仙儿你的意思是这个盗墓的倒霉鬼碰上僵尸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柳清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除了僵尸,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中尸毒?” “那看来咱们这回又有的忙了?” 我兴奋得摩拳擦掌,有些跃跃欲试地对柳清箐说道: “总算能有点事情做了,最近都把我无聊坏了。” “别急,咱们没有对付这类阴物的经验,不能擅自行动。” 柳清箐并没有反驳我,而是指了指昏迷着的盗墓贼,对我说道: “至少也要先等这个土夫子醒过来,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再做打算。不然的话,如果连僵尸的等级都没搞清楚就随随便便动手,咱们可能会吃大亏的。” “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相对于柳清箐的谨慎,我则是乐观了许多: “连个人都干不掉,这僵尸估计也就是头绿僵,最高不超过毛僵。收拾这个等级的僵尸,就算没经验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简简单单啦。” 按照《子不语》中的记载,僵尸一共可以分为紫僵、黑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不化骨、伏尸、游尸八个等级。 像是紫僵和黑白僵这种怕水怕火怕鸡怕狗,甚至连人都怕;弱点多的一批的小卡拉米暂且不谈;就算这个盗墓贼遇上的是僵尸中有些实力的绿僵和毛僵,以我目前的修为收拾这两个等级的僵尸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可能有人会问,明明我之前说过,‘怪’字一门的阴物普遍要比‘鬼’字一门的阴物强。而我之前对付一个陈志那样的红衣都费劲,现在又为什么敢信誓旦旦地说能对付比陈志还要强的毛僵呢? 就这个问题吧,如果真的要解释也不是不行。因为说白了,对付鬼魂和对付僵尸,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我跟陈志这种鬼魂交手时之所以束手束脚,是因为鬼魂一般来说都是拥有灵智的。我对付它们也不是为了要让它们魂飞魄散,而是为了让他们有个投胎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我得尽量保证不去伤害到鬼魂,所以自然不能尽全力出手。 而僵尸这种阴物则不同于鬼魂之类的阴物。所谓的僵尸,就是人死后尸身不朽,尸体吸纳了地下的阴气和死气,在机缘巧合或者人为干预之下把这些阴气和死气转化成了尸气,最终变成的一种没有灵智,靠着嗜血本能行动的阴物。 那这种对付没有灵智只凭本能行动的东西,我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赶紧地把它挫骨扬灰,让它以最快的速度回归自然母亲的怀抱才是正理。 所以,虽然僵尸这种阴物比鬼魂强得不是一点半点,但我依然认为僵尸要比鬼魂好对付得多。 毕竟一个要处处留手,除非它彻底没救了我才敢使出全力;一个是只需要负责把它干碎,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考虑。正常人当然会觉得后者比较好对付。 “还是别太大意了。” 就在我幻想着该用哪种方式干掉那头僵尸的时候,柳清箐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是等这个人醒了咱们问问再说吧,这样还保险一点。” “这有什么大意不大意的,连个普通人都能从它手下逃走,说不定毛僵都是我高估那头僵尸了......欸,看这样子这人好像要醒了?” 我撇了撇嘴,刚要跟柳清箐继续说下去,就看见这个盗墓贼的眼皮好像动了两下。伤口处也不再流出之前恶臭的黄色液体,而是在流出一些透明液体之后就不再流出东西了。 “要醒了就不用熏了,把那玩意丢了吧。” 柳清箐走上前,把我手里烧了一多半的黑驴蹄子拿走丢掉,而后伸出手掐了一下那个盗墓贼的人中: “怎么还不醒呢......” “让我来吧。” 我对柳清箐咧嘴一笑,而后手上掐了一个内八字印,口中对着那个盗墓贼喝到: “者!”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个原本还昏迷着的盗墓贼就突然如遭雷击,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而后眼睛睁开,随后猛然起身,口中大喊了一句: “粽子!好凶的大粽子!” “好了好了,粽子跑了。” 看见盗墓贼被我的棒喝叫醒,我满意地笑了。随后对着这位惊魂未定的盗墓贼出声问道: “这位摸金校尉,介意跟我讲讲你刚才说的那只大粽子吗?” 听见我的声音,盗墓贼缓了缓神: “你是谁?” 第55章 飞僵(五千字长章)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我得知了面前的这个盗墓贼姓侯,江湖人送外号土猴子。当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懒得去验证,因为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那这位侯先生,现在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遇到那头僵尸的吗?” 我看着土猴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咱们抓紧时间,要是赶得及的话,我们一会儿就上山把那大粽子给办了。” “啥?小恩公你要去弄那个大粽子?不行不行不行!” 听了我的话,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土猴子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咋能把你往死路上领呢?不成不成。” “不行?” 我眉头一挑: “一只粽子而已,我说我收拾的了那就能收拾的了。你尽管说就是了。还是说......” 说到这里,我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盯住了土猴子: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头僵尸墓里的明器,不告诉我是不想让我把那些明器都给拿了?” “小恩公这是说哪里话嘛?我土猴子虽然是个挖坟掘墓的,但也懂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怎么写。既然是这位熊大哥救了我,又是小恩公帮我解了尸毒救了我的命;那别说区区几件明器,就是拿走我全部身家我都没有怨言。” 土猴子苦笑了一声,目光诚恳地看向我: “只是那墓,真的去不得啊!” “那有什么去不得的?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摸金校尉当得也忒业余了点。” 我有些嫌弃地说道: “摸金符是个西贝货就算了,碰到一只粽子就给你吓成这样?就你这胆子还敢吃倒斗这碗饭?你没被饿死可真是个奇迹来着......” “你少说两句吧。” 就在我还想继续输出的时候,柳清箐走来打断了我的话。对土猴子说道: “我师弟说话不过大脑,侯先生你别介意。其实我和我师弟都是道士,专门收拾鬼怪的。您就先跟我们说说你遇到的那头僵尸吧。” “这......哎。” 听了柳清箐的话,土猴子沉默了。最后才叹了一口气,对我和柳清箐说道: “真不是我小瞧两位小恩人的本事,但你们两位实在是太年轻了。那粽子恐怕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啊!” 说到这里,土猴子的表情都变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语气中满是惊恐: “那是一头飞僵!” “飞僵?!” 听见这两个字,我低呼了一声,随后试探着问土猴子: “你确定是飞僵吗?会不会只是跳得比较高的毛僵?” “怎么会呢?我再怎么说都是个倒斗的,要是连粽子的种类的分不清,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斗里了。” 土猴子苦笑,随后又红了眼睛: “更何况,要不是遇上了飞僵,我们下斗的六人也不可能死得就剩下我一个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柳清箐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容,和我对视了一眼之后问向土猴子: “六个人只剩下你一个?” “是的。” 土猴子低声答应了一声,随后便跟我和柳清箐讲述起了他们一行六人在墓中的遭遇。 土猴子他们一行六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是我们村后的那座沐山上有古墓,葬的是一个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将军。正巧他们最近手头也紧,所以也就都没多想,直接让会分金定穴之术的老三先带着人进山踩点,等踩好点了之后其他人再进山倒斗。 老三先去踩了点,但是等老三踩完点回去的时候却带给了他们一个不好的消息。 墓室的石门上,有两道符箓。 据老三说,他找到墓门的时候便看见墓室的巨大石门上贴了两道符箓。而他在踩点的时候不小心把那符箓弄破了。 但是对于老大来说,符箓破不破的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别的事情。 因为符箓这种东西不同于明器,这东西是不可能经历了数百年时间还不腐坏的。而这两张符箓虽然据老三说已经很破旧了,但是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数百年前的东西。 那么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这里,并且贴上了这两道符箓。 这代表了什么? 这就代表,他们这次要倒的斗可能已经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他们这属于是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 想明白了目前的处境,老大的脸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是最后,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老大还是咬了咬牙,下令让老三带路。 毕竟倒斗这行当里有规矩,一次倒斗只能带走一件明器。虽然现在这个规矩早就成了狗屁,但是万一他们这次碰上的是那种守规矩的老前辈呢? 就这么着,他们一行六人便在老三的带领下进了山,一路走到了一个悬崖处。 据老三说,墓门就在这悬崖之下。 他们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找到了老三之前打探出来的一条可以通到悬崖下面的小路。 走了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悬崖半山腰处的一个裂缝。而老三则对着罗盘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确定自己没走错路,对他们说那裂缝的里面就是墓门,他之前踩点的时候已经进去看过了。 一听老三这么说,土猴子他们便全都进去了那道裂缝。 走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这裂缝里面其实是一个长廊,长廊的顶上还有不少的长明灯,只不过现在都已经熄灭了。 这个现象让土猴子他们更兴奋了。有长明灯,这不正好说明这里确实就是墓室所在。 他们一路深入,最后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停了下来。 在石门上,他们看见了老三之前说的他前几天踩点时看见的符箓。 只不过那两张符箓已经被破坏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老三的杰作。 但是现在他们也懒得去管这符箓坏不坏;擅长机关销器的老六打开了墓室的石门,他们一行六人便全都走进了墓室。 本想着进入墓室后等待着他们的应该是满目明器,但谁也没想到,偌大的墓室之中就只有一口巨大的石椁,甚至石椁的盖子都已经残破不堪。 按理来说吧,都到这份上了,正常人就算再怎么不甘心都该打道回府了。毕竟外面的棺椁都烂成这样了,拿脚指头想都知道里面不可能有明器了。 但是土猴子的老大却像缺了根筋似的,硬是招呼着他们过来‘升棺发财’。 原本他们是不想去的,但是老大为人讲义气,平时对他们也不错;所以他们也没拂了老大的面子,除了土猴子在东南角点蜡烛之外,其他几个人一起发力把石椁的盖子抬了起来。 抬起了石椁的盖子,又打开了棺盖,这座墓主人的真身终于显现在了他们眼前。 而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这整座墓室都残破不堪,看着跟被三光了一样。但是这棺材里却是另一幅光景。 只见棺材中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明器,瓷器、金器、玉器等等应有尽有。而除了这些明器之外,棺材中还有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很高大,身上还套着一身残破的盔甲,估计是因为埋了太久而腐朽了。 在看见这具尸体的一瞬间,六人中负责分金定穴的老三就直接出声,让棺材旁边的人赶紧先把明器放下,把包里的家伙拿出来。 其他人在听见老三的喊声之后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明器,转过身翻起了背包。 毕竟,就连精铁打造的铠甲都腐朽了,人的尸首怎么可能还没腐烂? 既然尸首没有腐烂,那就说明这具尸首随时都有起尸的可能。 但即使是这样,这些人也只是稍微有些紧张而已,并没有想着赶紧跑路什么的。 毕竟倒斗这一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而且他们之前也不是没对付过起尸的粽子,所以他们这时候并不是很慌。 再加上东南角的蜡烛被土猴子看着,一直燃得好好的。他们的心里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但就在棺材旁的人转身拿起装备的那一瞬,原本平躺在棺材中的那具尸首突然就坐了起来。 “噗呲” 随着尖牙扎入血肉的声音在墓室回响,一股混杂着恶臭的腥气钻进了众人的鼻腔。 紧接着,土猴子等人就模糊地看见一抹黑影叼着老二直接从棺材中跳出。 是粽子!粽子起尸了! 起了尸的粽子平稳落地,同时将嘴里的尸体随口吐丢在众人面前。 借着狼眼手电的灯光,众人这才看清老二此时的惨样。 可怜的老二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短短几秒的时间就从一个精壮的汉子变成了一具枯槁的干尸。 棺材中的尸首突然起尸,这种事情是土猴子他们从来都没见过的。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粽子就算要起尸杀人,那起码也要有个起尸的时间。像是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起尸,土猴子他们倒了大半辈子的斗也都从来没见过。 而从老大他们开棺到粽子暴起杀人,这一切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一直到老二的尸首落地,土猴子才回过神来瞄了一眼自己手边的蜡烛。 只不过之前还跳动着红色火苗的蜡烛,这会已经变成了幽绿色。而就在土猴子看过来的这瞬间,那幽绿色的火焰也在跳动了两下之后便直接熄灭。 “咚咚!咚咚!” 他们的心跳骤然加速,同时飙升的肾上激素也让他们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直到这时候,活着的人才反应过来;这次碰到的粽子和他们之前碰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毕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尸杀人,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毛僵能做得到的。 他们顿时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默契地四散开来,撒腿就跑。跑路的过程中他们相互对望,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一抹难掩的惊恐! 但是僵尸哪里会让他们那么轻松地逃掉? 这家伙之前被门口的符箓封在这里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前几天老三破坏了符箓,他才有机会在晚上下山找点血食吃。 现在终于碰上了送上门的食物,这粽子哪有放过的道理? 僵尸踩着老二的尸体,猛地一蹦就直接跳到了还没跑出多远的老四面前。 而老四直到僵尸跳到了他的面前,他才从包里拿出了糯米;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省着用,直接打开了装糯米的袋子,把里面的糯米全都撒到了僵尸的身上。 按理来说,糯米和黑驴蹄子都是僵尸的克物。一小袋糯米砸在僵尸身上,哪怕这头僵尸是一头毛僵那也得被打得一时半会动弹不得。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么多的糯米砸在僵尸的身上,这头僵尸却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糯米掉在它的身上只是像金属碰撞一般,砸出了一个个火花。 至于这头僵尸,也不知道是刚才被糯米砸疼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直接发出了一声嘶吼,同时探出了手,一爪子就掏出了老四的心脏,随后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老四!” 看见自家兄弟被僵尸掏了心,老大睚眦欲裂,内心的愤怒和悲痛顿时战胜了恐惧。当即也不逃了,直接拿着捆尸索朝着僵尸迎了过去。 不远处的老六看见老大对上了僵尸,他自己也不跑了。而是和老大一起配合了起来,从老大的手里接过捆尸索的另一头,在手上缠了个结,随后就和老大一起迎上了僵尸。 两人同时拿着捆尸索,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同时朝着僵尸冲了去。 至于僵尸,它当时则是忙着吃自己手中的‘食物’,并没有管老大和老六这两个在它身边蹦跶的预备役‘食物’。等僵尸终于吃完老四尸体的时候,它的身上已经被捆尸索结结实实地捆了三四圈了。 “杀了我两个兄弟,我他妈非把你这粽子给挫骨扬灰了不可......” 看着僵尸被捆了个结实,老大从把自己手里的那头捆尸索交给了老六,随后又从包里拿出了黑驴蹄子。 只是就在老大把黑驴蹄子往僵尸的嘴里送的时候,那原本被捆尸索捆住的僵尸一下子就挣开了捆尸索,在老大惊愕的目光中掐断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拉住了断掉的捆尸索,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六朝着它猛地一拉。 身为普通人的老六怎么可能扛得住僵尸的拉扯。被僵尸这么一拽,他整个人就朝着僵尸倒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僵尸的怀中。 而就在老六摔倒的那一刻,僵尸的另一只手也直直地朝着老六的头抓去。五根手指就那么硬生生地插进了老六的头盖骨中。可怜的老六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之后就再没了声响。 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土猴子和老三直到这时候才明白,眼前的这头僵尸完全不是他们这种土夫子能应付得了的。于是也顾不得报仇不报仇明器不明器,撒丫子就开始往墓室外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僵尸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追赶土猴子和老三。而是一直等到他和老三跑出裂缝,在树林中停下来喘气歇息的时候,那只粽子才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巴掌拍碎了老三的脑袋。 土猴子看见老三的脑袋被僵尸拍碎,吓得腿都快软了。但即便如此,他求生的欲望还是战胜了腿软的本能,使出了吃奶的劲朝山下跑。 见土猴子跑了,僵尸也不急。一手拎着老三的尸体,把脑袋凑到了老三的脖子上,吸食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同时脚下居然凭空悬浮了起来,朝着土猴子飘了过去。 土猴子也是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今天他们兄弟几个居然惹上了传说中的飞僵,难怪平时对付粽子的方法都不管用。 眼看着僵尸越飘越近,土猴子也终于跑不动了,也不顾及越来越近的僵尸,坐在地上就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死就死吧,反正兄弟们都死了,也不差他一个了。 土猴子这么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土猴子闭眼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想象中的痛苦,反而听见了僵尸的嘶吼声,于是不由得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而他睁开眼时,看见的却是僵尸正在对天嘶吼的场景。 就在土猴子纳闷这僵尸是在抽哪门子风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远处隐隐的鸡鸣声。 僵尸在听见鸡鸣声之后便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没再多看土猴子一眼,直接就朝着墓室的方向飘去。 至于死里逃生的土猴子则是看着僵尸一路飘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僵尸的身影;他那提着的心最后才终于放了下来,随后便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第56章 请行 听土猴子讲述着他昨晚的遭遇,而我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 终于,在土猴子讲完之后,我看向了柳清箐: “出大问题。” 我勉强对柳清箐笑了笑: “柳大仙儿,看来这次咱俩得玩命了啊。” “是啊。” 柳清箐的脸色也不好看,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量着对策: “如果只是一般的飞僵的话,凭咱俩现在的实力应该还能应付。但是如果这头僵尸真的像侯先生所说的那样,无惧捆尸索和糯米,甚至连黑驴蹄子都不怕;那只怕这头僵尸在飞僵中也是顶级的。” 说到这里,柳清箐看了看身边,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如果真的是顶级飞僵,凭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我使出全力用真身跟它对拼,那我和它之间的胜负最多也就在四六之间。” “可别!你真身的伤还没好利索,千万不能随便动用真身。万一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伤上加伤,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又不在这里,我可没那个本事救你。” 我赶紧打断了柳清箐危险的想法,思索着说道: “我手上还有师父留下来的几道符箓,未必不能干掉那头飞僵。再不济我也还有自己的杀手锏,如果施展出来的话就算是顶级飞僵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只是我施法的时候需要一些时间……” “怎么?两位小恩公还是要去?” 就在我和柳清箐商量对策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土猴子出声了,语气焦急地对我们说道: “我刚才说的没有半句假话,那粽子真是凶得很,两位是万万去不得的啊!” “是啊小木头。”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村长也抽了一口烟,随后一脸担忧地看向我和柳清箐: “你可是你们老洛家的独苗苗,要是你出了点什么事,你让我咋跟你爷和你爸妈说啊?” “老爷子,这事儿我真的得去。” 我苦笑: “于公,我师父把度阴人的名头交给了我,那我就得把这名头扛起来。要是因为有危险我就怕了,那我就是对不起我师父。 于私,那头僵尸就在咱们村的后山;要是我不抓紧时间把它除了,那它早晚得下山害人。 就这几天,徐叔家里养的鸡就被它祸害了好几只了,我相信别的叔伯家里也都或多或少丢了几只活畜吧?而且他昨晚已经尝到人血的滋味了,要是再这么放任它下去,它迟早是要下山害人的。” 说到这里,我又对严肃地对村长说道: “更何况那头僵尸在昨天吃了人尝了人血;吸过人血的僵尸,其凶性会被彻底激发。我敢保证,最快今晚,最慢后天,那东西就得下山来害人。就算您让全村都搬走,时间上也肯定来不及。” “就算这样,我们全村人也不能让你一个小伢子去玩命啊。” 村长看了看我,摇了摇头: “你小时候就不在村子里了,现今刚回来几天就让你去为我们这些人拼命,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这跟为谁拼命无关。哪怕这僵尸不来咱们村我也得把它给除掉。若是不除掉这东西,这方圆数百里的村镇都再无宁日。所以我必须要去,您劝不住我的。”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倒是您,到时候还得帮我劝劝我妈。我妈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我去的。” “你……唉。” 村长看了看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剩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不行!不许去!” 果然,在我回家提出我要去除僵尸之后,我就直接遭到了我妈最激烈的反对。 甚至于在我说完这头僵尸的危险性之后,我妈更是直接把门一关,随手就抄起了鸡毛掸子,大声对我喊道: “还对付僵尸,才多大啊你就敢做这事?洛沐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我看你今天敢出这个家门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爸也沉声对我说道: “不是你妈非要管着你,这事实在太危险了。你刚才都说了,那僵尸能飞,还吃了好几个人。我也不赞成你去。” “就是因为它已经害了人,所以我才得赶紧去把它除掉啊!” 看着面色阴沉的我爸和我妈,我苦口婆心地跟他们解释: “那僵尸现在已经尝到了人血的滋味,很快就会上瘾的。如果我现在不去除了它,那东西下山害人怎么办?就算咱家能搬走,那咱们全村都能搬走吗?” “那也轮不到你来充大个的!” 我妈恨恨地说道: “村里那么多人呢,除僵尸这事轮得着你去干吗?” “不是,这活除了我,咱们村里还有谁能干啊?”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妈: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盗墓贼都折了,普通人对付僵尸那不就是给它送餐到家吗?更何况我是我师父亲自调教出来的度阴人,这事还真的只能我去干。” “什么度不度阴人,我看你就是脑袋抽了!” 我妈还是说什么都不肯放我走,甚至还说道: “都怪那个老道士,当年非要带你走!要不是他,你也不能......” “要不是他,沐崽早就死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着抽烟的我爷爷开了口: “要不是人家老道士,沐崽五岁那年就死了。娟子,做人不能忘本呐,这事儿你咋能给忘了呢?” “我......这不是一着急就给忘了嘛。” 我妈这时候才想起来,当年我的命都是灰袍老道救下来的。于是有些尴尬地对我爷爷说道: “我就是一时着急嘴,爸您别生气。” 我爷爷并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板凳上又吸了两口手上的旱烟杆;随后看向了我,面前烟雾缭绕: “沐崽,过来。” 我看了一眼我爸我妈,见他们两个没有阻拦的意思;我才走到了我爷爷面前,蹲下身子和我爷爷对视: “爷。” 我爷爷看着我,先是摸了摸我的头,随后又捏了捏我的肩膀;最后握起了我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我说道: “沐崽长大了啊……” “爷,我……” 就在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爷爷打断了我: “你要去,清箐也得去吧?要去除僵尸可以,但你们得答应爷爷一件事。” “啥事?”我下意识地问。 “你和清箐都得活着回来。” 我爷爷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 “你俩不许死在爷爷前面,明白不?” “哎。” 看着我爷爷有些浑浊的老眼,我的眼睛也变红了;声音有些发闷,在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柳清箐之后便对我爷爷保证道: “沐崽晓得了。孙子和孙媳绝对不死在爷爷前面。” “哎,那就好咯。” 见我答应,我爷爷也舒展开了眉头。松开了我的手之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你们就去吧。这事儿老头子给你们做主,允了!” 第57章 女流氓 “好像是要下雨了啊。” 在上山的路上,柳清箐抬头看了看天色,对我抱怨道: “早知道就带把雨伞了。” “带什么伞啊,带了伞还怎么拿手电筒?” 我一手拿着手电筒照明,一边看着手里的指南针,对柳清箐说道: “我又不像你似的有夜中视物的本事。没有手电筒照亮万一我摔沟了怎么办?话说柳大仙儿你做的这玩意好使吗?咱们都走半天了也没看那僵尸的影子啊?” 我手上的指南针可不是一般的指南针,而是今天下午柳清箐特意改造出来的法器。 据她说,这玩意被她改造之后功能就不是指南了,而是指尸。 这个指南针能够自动寻找尸气最重的地方,我们只要顺着它指的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僵尸。 “我说好使就好使。” 柳清箐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要是不信那你就自己再想办法找那只僵尸。” “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怎么还有情绪了?咱闹着玩不带真生气的啊。” 我安慰着柳清箐,随后转移了话题: “不过看这天色确实要下雨啊,而且估计这雨还小不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算咱俩解决了那只粽子估计也得冒雨下山了。诶柳大仙儿,我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突然感觉眼前一亮,一瞬间竟然亮如白昼一般,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清晰可见。 而在暗下去之后不久,天边便又传来了一声‘轰隆隆’的炸雷声,顿时把我的话给吓回去了。 “我靠,好大的雷啊!” 我轻轻拍了拍胸口,又擦了一下刚才被雷声吓出来的冷汗。 这可真不是我胆小啊,我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亮的闪电,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响的雷声。 但是随即我又反应过来,有些兴奋地对柳清箐说道: “不过这倒是好事啊。这么大的雷电,估计咱俩今晚对付那头僵尸能轻松一点了。至少不怕这货打不过飞走了。” 我的兴奋是有理由的。 别看恐怖片中的那些鬼怪都总喜欢在雷雨天出没吓人,但那其实只是导演为了烘托恐怖气氛才故意搞出来的剧情效果而已。 实际上,在不考虑亏心事做多了而遭雷劈这种小概率事件的情况下,雷雨天反而是最安全的。 雷电,又或者说是天雷,这种力量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至正至纯之气;是所有阴物的克星。 甭管是哪一门的阴物,只要它还处于阴物的范畴,那就没有不害怕天雷的。 所以阴物极少在雷雨天出没。毕竟这些身上冒着邪气的东西,万一不小心被天雷劈了一下;最好的下场也得是个半废,要是惨点的就直接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更何况我和柳清箐这会要去对付的是一只飞僵,就算我俩真的有那个实力把这飞僵干挺,但是这家伙只要一飞起来,那我和柳清箐就得干瞪眼。 但是在雷雨天可不一样了,天上打雷,只要它敢稍微飞高点,那就看雷劈不劈它就完了。 我有些兴奋地转头看向柳清箐,想要听听她有什么看法;但看见的却是柳清箐一脸惊恐的面容。 “啊?你说什么?” 见我看向她,柳清箐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刚才雷声太大了,我没听清。” 看着柳清箐有些苍白的脸,我内心的兴奋感缓缓消退。 我忘了,柳清箐,也属于害怕天雷的范畴。 “清箐,要不你回去吧?” 我有些担忧地看着柳清箐: “今晚是雷雨夜,有天雷威慑,说不定我一个人就能对付那头僵尸了。” “不行。” 柳清箐摇了摇头,对我说道: “这次对付的可是飞僵,你自己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得了?还是我陪你去吧,毕竟......啊!!!” 柳清箐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一声闷雷响起,直接把柳清箐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人也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耳朵,头也埋进了双膝之间。 “唉......” 看着身子微微颤抖的柳清箐,我叹了口气,随后也蹲了下去,把柳清箐护在了怀里。 “别怕啊清箐,有我在呢。” 我把柳清箐拥在怀里,轻轻说道: “如果实在害怕就拉着我的手,没事的。” 柳清箐对于天雷的恐惧是刻在了基因中的,我不可能因为这事去责怪,或者嘲笑她。 被我抱了一会,天空也没再有雷声传来。柳清箐缓缓从膝盖中把头抬起来,两只眼睛有些发红: “洛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天可怜见,自从我认识柳清箐以来,她在我面前就一直都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这会儿突然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再加上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对我来说直接杀伤力拉满了好吧? 我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才从柳清箐这难得的温柔乡中醒过来,开口安慰她道: “怎么会没用呢?我家清箐最有用了好吧?这指南针不就是你做的吗?” 柳清箐依旧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是,我连打雷都怕。”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情况,害怕是难免的嘛。而且今晚这雷确实有点太大了,连我这个人都有点发憷呢,更何况你了?” 我把双手放在了柳清箐的肩膀上,扶着她慢慢站了起来: “要是你实在不想回去那咱们就慢点走,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那就握住我的手走。” 我抓起柳清箐的手,跟她十指紧扣,笑着看向她: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好像,是有一点?” 雷声渐渐停下,柳清箐也从恐惧中渐渐回神。她看了一眼我和她紧扣的十指,俏脸一红: “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你还来这一套,也不嫌害臊。” “啧,跟自己媳妇拉拉手有什么可害臊的?” 我啧啧出声: “再说了,你当初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嫌害臊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柳清箐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臊得: “谁是你媳妇?还有,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就我十四岁那年啊,我不小心掉水里了,你不是在河里亲的我吗?” 我理所应当地说道: “再说了,你要不是我媳妇,那下午在我爷爷面前,我说你是他孙媳的时候你咋不出声呢?” “要死了你!” 柳清箐想从我手里把手抽出来,但是抽了几下没抽动。于是伸出另一只手在我腰间狠掐了一下: “那叫亲吗?那是渡气!渡气懂不懂?” “不懂。” 我故意摇头: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亲了,你把人家的初吻都夺走了还想赖账。你个女流氓!” 第58章 除尸(一) “想死啊你!” 柳清箐气急,狠掐了我的耳朵一下之后对我挥了挥拳头,随后从我的手里拿走了指南针: “快点走吧,赶紧把那头僵尸干掉,咱们也早点回家。” “好嘞。” 看着柳清箐好像恢复了一些,我笑了一下之后跟了上去。随后没话找话地问向柳清箐: “话说柳大仙儿,今天下午我妈发火不让我去的时候你咋不说话帮我劝劝呢?” 听了我的话,原本在前面走着的柳清箐回头看了看我,随后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不是因为,我也害怕阿姨发火嘛......” 说完之后,柳清箐还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生气的时候阿姨可不一定买我的面子啊。” “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挨骂?柳大仙儿,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我痛心疾首: “说好的夫妻同心呢?说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你这样,让为夫很伤心啊!” “你要是再敢提跟我夫妻这两个字我就把你舌头给拔下来你信不信?” 柳清箐气得都快炸毛了,直接就把手里的指南针砸向了我: “你给我闭嘴!” “oKoKoK。我闭嘴。” 我随手接住了柳清箐丢来的指南针,对柳清箐行了一个法国军礼: “柳大仙儿您息怒,让小的前面带路可好?” 柳清箐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指南针刚才已经被她丢给我了。于是冷哼了一声之后说道: “快点!” “得嘞,让我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我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柳清箐前面,随后看了一眼手上的指南针。 让我没想到的是,原本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指南针;里面的指针这时候突然开始大幅度地摆动了起来,最终指向了一个方位。 “看来僵尸就在那里没错了。” 柳清箐也看到了指南针的异动,于是对我说道: “走吧,趁着雷雨天僵尸无法发挥全力,咱们一鼓作气干掉它。” “好。” 我和柳清箐加快了脚步,踩着神行甲马一路朝着指南针所指的方向走去。 根据指南针的指引还有土猴子之前的口述,我和柳清箐走了一会儿之后便到达了土猴子先前所说的那个悬崖下的裂缝中。 眼看着已经到达了僵尸的老巢,我和柳清箐不敢大意,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慢慢摸进了裂缝里。 一进裂缝,我便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想必是昨晚那头僵尸屠戮土猴子一行人时留下的。 “因为刚才打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僵尸现在应该躲在他的棺椁里。” 虽然知道僵尸不一定听得见,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对柳清箐说道: “咱们要不加快点速度,直接把雷符贴棺材上把丫的炸了,速战速决?” “不要轻举妄动。万一那僵尸没在棺材里,那咱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张雷符?而且......” 柳清箐正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来得及说出口。而是突然改口对我大声喊道: “小心!” 就在柳清箐喊出声的瞬间我便感觉到一股混杂着恶臭的猩风朝我的脸上袭来,于是直接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同时脚下一蹬,赶紧朝后退了几步。 等到我站稳之后,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我才看清,刚才袭击我的东西是一具穿着残破铠甲的高大尸首。它刚才用来攻击我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乌黑的指甲上还有着不少暗红色的血迹。 正是袭击了土猴子一行人的那头僵尸! 僵尸一击不中便又张牙舞爪地朝着我扑了过来,那速度甚至比之前的太叔申还要快上半分,眨眼之间就窜到了我的面前。 我躲闪不及,一个不小心就被僵尸压在了身下。见那僵尸张开了血盆大口朝我咬来,我直接把手电筒塞进了僵尸的嘴里。 但是手电筒哪能扛得住僵尸的撕咬,只见僵尸的大嘴嚼了几下,发出了几声咔嚓咔嚓的声音。紧接着手电筒破碎的零件就被僵尸吐了出来,继续朝着我咬来。 僵尸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此时甚至都能看清僵尸那猩红的双眼。 “卧槽!” 眼看就要被僵尸给啃了,我也没工夫再去念别的什么咒。只能用最快速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当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精炁包裹着舌尖血,直接吐到了僵尸的脸上。 正常来说,像是这种无惧糯米和捆尸索的飞僵,一般人的舌尖血也是伤不到它的。 但我可不是一般人,我从小修行,又是正儿八经的童子身;所以我的舌尖血自然和常人不同。虽说不能给这僵尸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但让它疼一疼还是没问题的。 不出我的所料,我的舌尖血沾到了僵尸的脸上之后,僵尸的脸上便‘呲的一声冒起了阵阵白烟。而僵尸也顾不得再咬我,发出了一声嘶吼之后便用手去抓自己的脸。 一直到这个时候,柳清箐的支援才赶到。一条软鞭如灵蛇一般缠住了僵尸的脖子,把僵尸往后拉去。 而我也找准机会,运起了金光咒之后一拳打在了僵尸的身上;直接把僵尸打得后仰。 我的一拳,再加上柳清箐的拉扯,僵尸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但就在它即将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它停住了。 只见那头僵尸就如同不倒翁一般,在即将倒地的一瞬间停住;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直直地‘弹’了起来,重新站定。 “我靠,这玩意真tm不守基本法啊!”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见僵尸就跟不受引力影响一样直接弹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 但是好在我这时候已经从僵尸身下脱身,重新站了起来,赶紧跟僵尸拉开了距离。 柳清箐在看见自己无法绊倒僵尸的时候也收回了软鞭,重新和我站在了一起,说道: “怎么回事?一般的阴物在打雷的时候不应该都待在自己的老窝不动弹吗?” “应该是因为这家伙昨天晚上吃了土猴子的那些兄弟,导致它的凶性被彻底激发。现在对人的气息极其敏感,所以才发现了我。” 我正跟柳清箐说着我的猜测,但在说话之间那头僵尸便又张牙舞爪地朝着我所在的地方飞扑过来。 眼看着僵尸扑来,我也没空再跟柳清箐多说什么。脚下健步如飞,朝着裂缝外面跑去,同时对柳清箐大喊道: “这里太暗了我看不清楚不好动手,把这东西引到外面去!” “好!” 第59章 除尸(二) 由于跑出裂缝的时候为了躲避飞僵的追击,我一头钻进了树林之中,导致我现在和柳清箐暂时失散了。 可能是因为柳清箐身上的阴气比较重,没能引起僵尸的注意。所以这头僵尸从在裂缝之中的时候就盯上了我,此时更是一路追着我追到了树林之中。 说实话,对付僵尸真的要比对付鬼魂要难得多。 虽然僵尸没有鬼魂那种操作‘域’的手段,也不能像鬼魂一样冲人的身子;甚至可以说,僵尸的攻击手段很单调。 但是哪怕只凭着物理上的攻击手段,面前的这头飞僵此时都已经把我搞得狼狈不堪了。 它并没有什么招式,就只是单纯的快和狠而已。 又快又狠的进攻,再搭配上僵尸的一身铜皮铁骨,让我在它面前只有苦苦招架的份。 我看着手上黯淡的金光,又看了看朝我步步紧逼的僵尸,露出了一丝苦笑。 刚才我只是硬接了一下这头僵尸的一爪而已,身上的金光就几乎快要被它给打散了。在僵尸的一路紧逼之下,我甚至连从乾坤囊里拿出遁一的时间都没有。 可以说眼前这头僵尸的棘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眼看着僵尸那只长着漆黑指甲的爪子朝我抓来;我咬了咬牙,手上掐了一个外圆玄印,口中喝了一声‘斗’字之后便又催动起体内的炁,同时疯狂运转起了金光咒。 在外圆玄印和斗字诀的加持下,我身上的金光大盛。顺势扬起了包裹着金光的拳头,朝着那头僵尸伸来的爪子狠狠打了过去。 ‘嘭!’ 我的拳头和僵尸的利爪相接,发出了一声闷响。我被僵尸爪子上的怪力给打得后退了十几步,而那僵尸只是顿了顿,随后便又朝着我快速飘来。 面对僵尸的追击,我堪堪止住身形;看准了僵尸的攻向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避开了僵尸的利爪,随即反手使出了一记掌心雷,狠狠地印在了僵尸的身上。 我引爆了掌心中的雷意,一股焦糊的味道混合着尸臭味钻进了我的鼻腔,熏得我差点把晚饭给吐出来。 挨了我一记全力施展的掌心雷,僵尸也疼痛不已。在发出一声嘶吼之后,那被我用掌心雷轰击过的地方便冒出了阵阵黄色的气体。 看着那股黄烟,我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这头僵尸,已经能让自己的体内的尸气外放了吗? 僵尸的尸气,可以对比修行者体内的炁。而修行者如果想要不借助其他手段把炁外放,那就必须要有臻至化境的修为才行。 也就是说,我面前的这头僵尸,堪比一个已入化境的修行者。 虽然那黄烟还没有完全凝成实质,但是看样子也不远矣。也就是说,它算是个半步化境的修行者。 而半步化境,如果换算成僵尸中的等级那就是...... 半步不化骨! ‘咕噜’ 我咽了一口口水。 半步不化骨啊...... 我心中微微一叹。 虽然僵尸这种东西不会神通道法,甚至连最基本的灵智都没有;但是单凭它那一身铜皮铁骨和怪力,就足以让修为跟它差不多的修行者陷入苦战了。更何况单论修为的话,我此时还不如这头僵尸。 之前和僵尸硬拼了一记,哪怕我有着外圆玄印和斗字诀的双重加持,但此时我的胳膊依旧酸麻不已。 和僵尸肉搏,真的是很有挑战性的一件事。 趁着僵尸用尸气给自己疗伤的时间,我运起了炁,让胳膊的酸痛感稍稍缓解;同时也从乾坤囊中抽出了遁一,顺便往袖子里塞了一张符箓。 遁一乃是正儿八经的道家法剑,对僵尸这种阴物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这也是我敢对付这头僵尸的底气之一。 拿出了遁一,我便直接提起炁,主动朝着僵尸攻了过去。 趁它病,要它命! 既然刚才的那一记掌心雷打开了局面,那我就得抓住机会。哪怕不能一鼓作气干掉这头僵尸,那多给它添几个伤口,让它多消耗些尸气也是好的。 而原本站在原地的僵尸在看见我提剑朝着它冲过去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发出了一声咆哮,我甚至在它那双猩红的眼中看见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是的,虽然僵尸这种东西没有灵智,但是它们也会有最基本的情绪。 见我持剑朝它刺来,僵尸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随后便一巴掌朝着遁一拍过去。 看见僵尸的动作,我顿时心底一喜。 这只粽子仗着自己的铜皮铁骨不把我的攻击放在眼里,所以才敢用手去接遁一。 然而,遁一是那么好接的吗? 不出我的所料,遁一的剑尖与僵尸的手掌相交,只是稍微顿了一下之后便如同刺烂肉一般刺入了僵尸的手掌,直接把僵尸的手给捅了个对穿。 “嗷吼!!!” 手掌被刺穿,僵尸发出了一声嚎叫,随后另一只手直接朝着我的脑袋拍来。 僵尸的这一拍肯定用尽了全力,因为它的手还没到我的脑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劲风朝着我的脑袋袭来。 不过,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顺势一个下蹲躲过僵尸的一拍,同时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遁一的剑柄,随后双手猛地发力放倒了僵尸;同时用遁一把僵尸的那只手连带着僵尸的本体一起给钉在了地上。 僵尸被我放倒在了地上之后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只不过由于它的手被遁一给钉住,它一时也没法起来,只能用另一只没被钉住的手去拔遁一。 但是遁一作为灰袍老道留给我的法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阴物给拿在手上。遁一的剑身上散发出阵阵道家正气,让那头僵尸根本没法拿在手上。 而这个时候我也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拿出了我之前塞进去的那道符箓。不顾正在挣扎嘶吼的僵尸,直接把那道符箓贴在了僵尸的印堂上,随后手掐法诀: “丙丁之位,离火之神。 盛德在火,炎帝持衡。 辉辉朗耀,炳炳照临。 焚邪净秽,照明乾坤。 吾奉火官大帝法旨,急急如律令!” 丙丁离火符! 第60章 除尸(三) 在我念完咒词之后,只听‘嘭’的一声,我贴在僵尸脑门上的符箓就直接燃烧了起来。燃起的符火顺着僵尸的皮肉一直蔓延,直到点燃了僵尸的整个身体。 “嗷吼!!” 在燃烧的火光中,我听到僵尸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同时僵尸的身上也冒出了阵阵黄色的气体,不断地抵抗着燃烧的符火。 看着几乎被符火完全给包住的僵尸,我稍稍放下心来。 这道丙丁离火符和我之前用来烧死太叔申的那道不同。 烧死太叔申的那道火符是我自己画的,威力有限;而此时的这道符箓,则是当初我师父灰袍老道留给我压箱底的宝贝。 哪怕是相同的符箓,如果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其效果差异也是巨大的。 如果是我自己画的符箓,恐怕在我施咒引燃的一瞬间就被这头僵尸身上的尸气给扑灭了,更别提点燃整个僵尸了。 但如果是我师父画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灰袍老道道法通玄,一身修为更是早已入了化境。他绘制的符箓,哪怕只是随手而为,那威力也能甩我十条街。 我的手上包裹着金光,伸入火中拔出了遁一,只留下僵尸在原地不停地翻滚哀嚎。 不是我不想补刀,只是这时候的僵尸身上沾满了符火;虽然我的身上有金光咒护体不会被符火烧伤,但是我他娘的也怕烫啊! 而且僵尸此时的身上有着尸气护体,就算我手上有遁一,现在也未必能破的了它的防。 所以,即使我知道这道丙丁离火符未必能直接干掉这头僵尸,但我依旧没有选择在这时候动手补刀。 既然丙丁离火符已经引燃,那我不如等符箓的符火完全燃尽,僵尸的尸气被消耗的最严重的时候我再出手。 只是,我的想法很丰满,但是现实很骨感。 就在我屏气凝神,等待丙丁离火符燃尽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轰!’ 听见炸雷,我顿时抬头看了看天。 看见天空中密布的乌云,我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别玩我啊老大......” 我此时的心情就像哔了狗一样,嘴上不停地碎碎念着: “求求祖师爷保佑,这雨咱晚点下行不行?千万别他娘的这时候下雨啊......” 但可能是我度阴人一脉的诸位祖师爷今天没上班,所以没能听见我的祷告。总归是天不遂人愿,在几声炸雷之后,一场大雨便骤然间倾盆而下。 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僵尸身上的符火;同时也浇灭了我心中那刚刚升起的兴奋。 被符火烧过的僵尸,身上多出了不少可怖的烧伤,甚至其中有些伤口还在往外冒着尸油,显得狰狞而又恶心;而在大雨的雨幕之中,僵尸脸上那一双充满了愤恨的红眼显得更加诡谲可怕。 僵尸的手上冒出了一阵阵黄色的尸气,直接朝我的脑袋抓来。 ‘锵’ 我举剑挡住了僵尸的爪子,遁一和僵尸的手掌相接并没有像刚才一样直接刺穿,而是发出了金属相接的声音。 那是僵尸用它的尸气包裹住了它的爪子,从而强化了它的硬度。 半步不化骨级别的僵尸,已经诞生了初步的灵智;所以它有这样的操作我也并不吃惊。 虽然挡住了僵尸的一击,但是它那股巨大的力量却让我没法抵挡;当即被僵尸给打得飞了出去。 “我草了......” 被僵尸一招打飞,我跌坐在了泥水里面,同时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真他妈的疼啊! 估计这僵尸是刚才被我烧了一遍,现在彻底生气了。这力道跟之前相比,完全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至少刚才我还能勉强接住它的进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打飞。 就在我支撑着准备站起身时,那头僵尸‘忽’得一下就跳到了我的面前;趁我还没反应过来,高高地举起了它那满是漆黑指甲的手,朝我的脑袋抓来。 这头僵尸现在所表现出的力量和速度和之前跟我交手时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在看见僵尸跳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大脑便宕了机,一直到僵尸的爪子已经快要落到我的脸上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而这个时候要想再去举剑抵挡,已然是来不及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僵尸的利爪朝我抓来,我此时甚至都能闻到僵尸身上那股被烧焦的尸油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青色软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直接缠住了僵尸抓向我的那只手。 随之而来的还有柳清箐那熟悉的声音: “还不快起来!” 趁着柳清箐控制住了僵尸的手,我直接就地一滚,随后站起身来。虽然沾了一身的泥水,但好歹是暂时脱离了僵尸的攻击范围。 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柳清箐身上闪烁着一股朦胧的青光,想来应该是她避雨的手段。 柳清箐这时候也收回了鞭子,重新跑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道: “刚才你跑得太快我没跟上。僵尸身上的尸气又太重,把你炁的味道给盖住了。直到刚才看见这边的火光我才找过来——你没事吧?” 面对柳清箐的问话,我摇了摇头。随后苦笑着对她说道: “特么的,这僵尸的运气可真好,这场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我用了火符之后才下。要不是这场雨,估计刚才那一张丙丁离火符就让这东西重伤了。” “让它多活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 柳清箐开口,刚安慰了我两句,却被僵尸袭来的动作给打断;身子往后一仰,躲过了僵尸的飞扑。 而扑过头的僵尸却在半空中停住,直接调转了方向,又朝着柳清箐飞去。 “这东西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柳清箐的声音有些惊讶,收起了软鞭之后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别的动作,就直接与反身飞过来的僵尸硬拼了一记,整个人差点被僵尸给打飞出去,直到我伸手抓住了她才堪堪止住了后退的步子。 “不止速度快,力量也强得很。” 我低声和柳清箐说了一句,看着漂浮在原地的僵尸,心中有些发沉。 雨越下越大,雨声也充满了我的耳朵。 而除了下雨的声音之外,天空中还偶有几道闷雷炸响。 “打雷了,这东西不敢在外面多待。” 借着闪电的光亮,我看清了僵尸身上冒出的阵阵黄色的尸气: “恐怕它现在所展现的力量,才是这具半步不化骨的真正实力。” 第61章 除尸(四) “半步不化骨么......” 柳清箐低声念了两句,随后对我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如果是顶级飞僵,咱俩可能还能对付。但是半步不化骨......咱俩恐怕未必对付的了吧。” “对付不了也得对付。” 我说着,手上又掐了一个外圆玄印,身上冒出了阵阵的金光: “现在还是半步不化骨,趁着雷雨天,咱俩可能还有一丝机会。若是等这东西完全进化成了不化骨,那咱们恐怕连跑路都没得跑了。”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身上的青光越来越亮,甚至亮到了有些刺眼的地步。我甚至在那青光之中看见了一条半透明的青色长蛇。 我知道,这是柳清箐开始动用她本体的力量了。 “清箐。” 我有些担心地看向了柳清箐。 当初为了救我,柳清箐的本体受了重伤;这几年一直都没能彻底养好。 而今天柳清箐却要动用本体的力量,让我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她的身体。 “短暂使用一下,没问题的。” 柳清箐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已经被黄色尸气包裹的僵尸,对我说道: “上了!” 话音刚落,柳清箐便化作一道青光,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僵尸。而我则是手持遁一,紧随其后。 我和柳清箐的攻击一前一后抵达了僵尸的身上,柳清箐一拳砸向了僵尸的头颅,而我的遁一则是刺向了僵尸的丹田。 头颅和丹田,这两个地方既是人类的要害,同时也是大部分有实体的阴物的要害。 出乎我和柳清箐意料的是,僵尸面对我们攻击居然不闪不避,站在原地硬抗了下来。而无论是柳清箐闪烁着青光的拳头还是我的法剑,都被死死地挡在僵尸身边那一圈黄色的尸气上面。 而僵尸在无视了我们攻击之后便又朝着我们伸出了利爪,两只手同时朝着我的脑袋和柳清箐的脖子抓去。 看着僵尸被尸气包裹的利爪,我不敢硬接,只能一个侧头躲过它的攻击;同时抽回遁一,反手架住了僵尸的手。 而柳清箐却和我不同,面对僵尸的利爪,柳清箐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直接用下巴夹住了僵尸的手,同时伸出两根手指,直直地朝着僵尸的眼睛插去。 柳清箐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插进了僵尸的双眼,疼得僵尸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但僵尸的爪子也突破了柳清箐身上包裹着的青光,那锋利的漆黑指甲划伤了柳清箐的脖子;要不是柳清箐退得快,只怕当时就要殒命当场。 柳清箐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后暴退数步,蹲下身子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清箐!” 柳清箐这种艺高人大胆的打法可是把我吓得不轻。见柳清箐受伤,我急忙丢开了刚才被我架住的僵尸爪子,跑到了柳清箐的身边之后蹲下身子查看柳清箐脖子上的伤口。 只见柳清箐原本雪白的脖子上此时多出了两道血痕,那伤口上还冒着阵阵黑烟,显然是中毒了的。 “你中毒了?!” 半步不化骨的尸毒,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君不见,那土猴子那厮只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一点尸毒就快要挂球了;如今柳清箐直接被这头僵尸抓伤,那可怎么得了? 我焦急地看着柳清箐,却没想到柳清箐只是对我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的,我天生地养,本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要不然我也不敢跟这头僵尸玩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 柳清箐说着,把手上粘着的僵尸眼珠和尸油抹在了地上: “这东西真的好恶心啊。” “先别提这个了,咱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股阴风便飘然而至。我只感觉到一股巨力击打在我的腹部,紧接着就飞了出去。 “洛沐!” 见我被打飞,柳清箐惊呼一声,随后便朝着僵尸冲了过来。 而此时的我挨了一记重击之后就趴在了地上,身上的金光散去,口中流出了不少口涎。 不是我要恶心人,而是腹部突然遭到重击,这种生理反应我实在是忍不住啊。 只是一击,我的护体金光就被那头发狂的僵尸给打散了。 此时的那头僵尸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无边的尸气和煞气从它的身上涌了出来。同时直直地朝着趴在地上的我扑了过来。 僵尸朝我冲来,我挣扎着想要举剑迎敌。但是腹部那好似五脏移位一般的剧痛让我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无力地抓着遁一,眼看着僵尸朝我飞来。 而就在僵尸即将到达我面前的时候,柳清箐从远处飞奔过来;随后一脚踢开了僵尸;紧接着便朝我跑来。 “你怎么样了洛沐?” 柳清箐跑到我的身边,语气焦急地问我: “你还好吗?” “我......还行。就是得稍微缓缓。” 我把口中的涎水吐尽,忍受着腹部传来的不适感,有些虚弱地对柳清箐说道: “你刚才捅瞎了它的眼睛,它这会好像发狂了,你一个人能扛得住吗?” “放心吧。” 柳清箐把我扶起,让我靠在树旁休息,语气决绝地说道: “这僵尸别想活过今晚了。” “别逞强......哕......” 我干呕了几声,对柳清箐说道: “你缠住它就好,千万别逞强。等我恢复了自然有干掉它的方法。” 其实如果只是疼痛的话,我还能忍着继续战斗。但是僵尸刚才那一个重击,不止打散了我的金光,甚至连我体内聚的炁都给打散了一部分。我现在需要重新聚炁才能使用咒术。 “安生歇着吧。” 柳清箐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给我留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迎上了重新扑过来的僵尸。 我看见柳清箐浑身闪烁着青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缠绕在了僵尸的身上。 而那僵尸被青光缠住之后便发出了一声咆哮,随后身上冒出了阵阵黄色的尸气,几乎要把它裹成一个黄色的雾球。 看见僵尸的动作,我目光一凝。 这头僵尸,是想要直接用它的尸气直接把柳清箐给融掉! 第62章 除尸(五) 僵尸想要用尸气把柳清箐给融化掉,但是柳清箐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它得逞? 就在黄色的雾球即将完全包裹住僵尸和柳清箐的时候,柳清箐化作的青光突然变得粗壮起来。 与此同时,那道青光之中也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咆哮声。 那声音如龙吟,似象鸣,穿云裂石,在树林里久久回荡,回响不停。 随着树林中的回音缓缓消散,那个原本被僵尸用来融化柳清箐的尸气雾球也消散不见。 而随着雾球一起消散的,还有柳清箐之前化作的那道青光。 但是青光虽然消散,柳清箐的身影却并没有重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缠绕在僵尸身上的,翠绿色的长蛇。 那条长蛇大概有两三米长,通体如翡翠般翠绿,就连身上的蛇鳞都如同玉质一般晶莹剔透,远远看去仿佛就像一条玉雕的蛇一般。 只是这条蛇的头顶和其他的蛇并不太一样;比起其他的蛇,这条翠绿长蛇的头顶多出了两个凸起的鼓包。 看着缠绕在僵尸身上的长蛇,我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愤恨地用手捶了一下地面。 柳清箐,终究还是动用了自己的真身。 那如同翡翠一般的玉蛇,就是柳清箐的真身。 一条汲取草木精华而生,天生地养的灵蛟! 柳清箐的灵蛟真身显现,这片天地中顿时充满了滔天的妖气;如翡翠般的青色蛟身死死地缠住了漂浮在半空的僵尸。 僵尸被灵蛟缠住,身上顿时开始不断地涌现出黄色的尸气;同时不住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柳清箐的束缚。 但是显露了真身的柳清箐实力大增,即便这头僵尸是半步不化骨,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挣脱柳清箐的束缚。 毕竟,‘鬼’、‘怪’、‘妖’三门阴物之中,“鬼”字的阴物主修魂魄,‘怪’字的阴物主修真身;而‘妖’字一门的阴物,魂魄比‘鬼’强,真身比‘怪’硬;所以‘妖’字门的阴物才能稳坐阴物中的头把交椅。 可能有人要问,我之前明明说过,阴物分为‘鬼’‘怪’‘妖’‘魔’四大门,怎么这会就只剩下三门了? 那是因为,‘魔’字一门的阴物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单独的一门。 所谓的‘魔’,其实就是其他三门阴物修炼到一定地步,已经超脱了他们原本所处的那一门的阴物。 比如‘鬼’字一门中,血衣鬼王之上,也就是传说中的‘血魔’,还有‘怪’字一门的僵尸中,最高级别的旱魃......这些阴物就是所谓的‘魔’。 所以在没有‘魔’的情况下,像柳清箐这样的‘妖’,就是最高级别的阴物,妥妥的老大。 但是柳清箐的级别高,并不代表她就一定比这头半步不化骨要强啊! 就比如你打游戏的时候,金装的基础数值和成长属性什么的肯定要比紫装高;但如果要拿十级的金装和五十级的紫装比数值,那能比得过就他娘的有鬼了! 而柳清箐现在就好比那个十级的金装,而这头僵尸就是五十级的紫装。 我看得出来,虽然用出真身的柳清箐实力大增,甚至能暂时缠住那头僵尸。但是从炁场上来看,柳清箐的炁场已经被僵尸给压制住了,僵尸挣脱柳清箐的束缚只是迟早的事。 僵尸的尸气慢慢盖过了柳清箐的炁场,灵蛟身上的青光也渐渐被僵尸散发的尸气所覆盖;我甚至能看见,柳清箐的竖瞳中隐隐有了力不从心这四个字。 在僵尸的蛮力之下,即便已经显现了真身的柳清箐也坚持不住,被迫松开了僵尸,直直地落向了地面。 直到柳清箐松开了僵尸,我才看清楚,这头僵尸已经完全被柳清箐给勒得变形了。 原本套在僵尸身上的残破铠甲此时已经完全脱落,僵尸身上的皮肤变得也一块正常一块干瘪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柳清箐勒成这样的。 除此之外,这头僵尸的身上还有着不少我刚才用丙丁离火符烧出来的烫伤,再加上刚才被柳清箐这么一勒,那些尸油全都顺着烫伤的伤口流了出来,这会儿是怎么看怎么恶心。 终于挣脱了柳清箐的束缚,僵尸咆哮了一声,随后便直接朝着地上的柳清箐冲了过去;伸出爪子把掉落在地的灵蛟抓在手中,随后露出了獠牙,一口咬在了灵蛟的身上。 “清箐!” 看到柳清箐被僵尸咬住,我睚眦欲裂;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站起身提着剑就朝僵尸冲了过去。 ‘锵’的一声。 我的剑砍在了僵尸的身上,发出了金属相接的声音。 由于愤怒,我甚至忘了我体内的炁还没聚好;而没有炁的增幅,即便我有着遁一这样的法器也没法对半步不化骨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但是此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若是等到我重新聚好炁再上,柳清箐非死在这僵尸嘴里不可。 我提着剑,毫无章法地在僵尸的身上乱砍;不求有多大作用,只求能把僵尸砍痛,好让它放过柳清箐。 果然,僵尸这种东西虽然强,但就是没脑子。被我砍了数剑之后,僵尸吃痛,把手里的灵蛟丢在了地上之后就反手朝我抓来。 见僵尸的利爪来抓,我急忙举剑去迎,却又一次被僵尸给打得暴退了十几米,把遁一插进土里才堪堪停下脚步。 透过雨幕,我看到僵尸身上散发着尸气缓缓朝我飘来。而一旁的柳清箐身上的青光已经消散,连灵蛟真身都维持不住,恢复了人形;此时正毫无声息地躺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看样子已然是无力再战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柳清箐,我只感觉心如刀绞,满腔的怒火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当初柳清箐为了救我而真身大损,这几年一直都在修养。而今天,就因为这么个玩意,柳清箐好不容易修养回来的真身居然又受了伤。 我现在觉得,哪怕把面前这头僵尸给抽筋扒皮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眼看僵尸离我越来越近,我从地上拔出了遁一,定定地看着僵尸。 说实话,我的手段已经差不多用尽了。 肉搏就不用想了,我体力全盛的时候都干不过这头僵尸,就更别提我现在这满身是伤的状态了。 想用符箓,虽然我手上还有几张灰袍老道留给我的符箓,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我根本没有机会把符箓贴到僵尸的身上。 如果用咒术的话,以我体内现在残余的炁,恐怕最多只能使出一个咒术;甚至于可能一个咒术都没施展完,我的炁就耗尽了。 但是现在,好像也只能用咒术做最后一搏了。 “来吧孙子。” 看着越来越近的僵尸,我伸手擦掉了聚在刘海上挡在眼前的雨滴,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招之后,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第63章 除尸(六) 打定了主意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胸中的浊气全部吐出之后便用双手握住遁一的剑柄,把遁一平端在胸前。脸上无悲无喜,闭上双眼,脚下踏起了罡步。 才踏出了一步,我就感觉自己体内残余的那些炁就全都疯狂地朝着剑上涌去。 我知道,这是我施展这一招的正常反应。 我师父教给我这招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要用这一招。 因为这一招每踏一步都需要大量的炁作为引子,如果想成功施咒的话,所消耗的炁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这一招所需要的炁的数量,哪怕在我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负荷得起。 这也是我没有一开始就用这招对付僵尸的原因。 因为如果我用了这招却没能把它干掉,那在我耗尽了全身的炁之后就只有被它干掉的份了。 但是现在,我也只能用这一招搏上一搏了。 我死了无所谓,但是我得保住柳清箐。 毕竟,我这辈子欠她的实在太多了,还都还不完。 这么想着,我赶在体内的炁被完全消耗干净之前踏出了第二步。 这第二步才一踏出,我顿时就感觉脚下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与此同时,我身上也传来了阵阵的虚弱感。 我知道,这是炁被消耗干净的迹象。 说实话,此时炁被消耗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之前还以为,凭我残余的炁怎么着也能踏出个四五步;如果运气好点能踏出第五步的话,那后面的两步我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 但是我没想到,现在这才踏了第二步出来,我体内的炁就被消耗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都没剩下。 但是现在,虽然炁已经被消耗干净,但我也不敢停下步伐。 咒术一起,便不能停下。 我咬着牙,拖着已经变得酸软的腿,踏出了第三步。 第三步踏出,一股失重感便瞬间充满了我的脑海;紧接着就是一股源于骨髓的冷。 由于我的体内此时已经没有了炁,所以现在咒术的引子就变成了我体内的阳气。而这种感觉,就是损失了大量阳气之后的散阳感。 老实说,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用这招,而是后悔没早点用。 如果我在用了丙丁离火符之后果断一点,直接用这招把僵尸干碎,也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但是这事也不能全怨我,毕竟如果让丙丁离火符完全发挥效用的话,哪怕这头僵尸是半步不化骨,那也得被烧个半死。到那时候,我和柳清箐联手收拾一个被烧得半死的半步不化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问题是谁能想到,这大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就在我用出火符之后开始下呢? 一场大雨,毁了我的除尸梦。 我微微叹息一声,心底已然有了些绝望。 按照现在阳气的消耗速度,只怕我的阳气也不够这一招烧的。 而如果阳气不足,那么这个咒术的引子就会变成别的气。 比如我体内的阴气或者生气,再或者别的什么气,反正就是有什么气烧什么气。 说实话,我现在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死,而是怕我死了之后就没有人能干掉这头僵尸了。 说句肉麻点的话,自从我师父把度阴人的名头交给我的那一天,我就有了死在阴物手里的觉悟。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连我师父那样的修为,也不敢说什么阴物都搞得定。更何况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卡拉密呢? 所以,虽然这话听着挺中二的,但我是真的不怕死。就像我爷爷说的,如果没遇到我师父,我在五岁那年就死翘翘了,能活到现在,我已经赚了十多年了。 我现在只是怕我死之后再也没人能挡得住这头僵尸。 一旦这头半步不化骨下了山,那么我敢保证,在国家派专人来处理它之前;这方圆数十,乃至数百里都将再无活口,无论是人还是畜生都跑不了。 这就是半步不化骨的破坏力。 所以,我今天必须除掉它;哪怕是死,我也得拉着它一起上路。 我强忍着体内传来的不适和脑海中的眩晕感,一狠心踏出了第四步。 第四步一踏出,我顿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当场就跪倒在了地上。 毫不夸张的说,我当时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种生机一下子被抽出身体的窒息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但即便我已经喘成了一个破风箱,那种生机丧失的窒息感却依旧围绕着我。 而那僵尸似乎能够感觉到我的生机已经散去,此时也不急着动手杀我了,而是饶有兴致地在原地看着我。 说实话,在看见僵尸在原地看着我的时候,我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欸柳大仙刚才把它眼珠子给抠了那他现在能看见我吗这要是能看见的话那它可真牛逼啊’ 不开玩笑,当时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下一秒我就把这个念头丢出了脑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如果十息之内没能踏出下一步的话,那我刚才用的咒术就要废了。 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即便站起来了可能也无力再踏出剩下的三步了。 我挣扎了半天,终究是没能再一次站起来。只是有些不舍地看了柳清箐一眼。 真是可惜啊。 我心想。 但是到底可惜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就在我无力地跪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气海好像有了一点异变。 原本空荡荡的气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股股丝丝缕缕的炁;而且居然都是最精纯的本源之炁。 “这......” 我惊异地感觉着体内的变化,那些本源之炁不停地增加,很快就填满了我的气海。 “恢复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握了握拳头,只感觉此刻神完气足,体内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量一样。 就在我惊异于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时,那头僵尸好像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发出一声嘶吼之后便带起了一身尸气,朝着我飞扑过来。 但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的我又怎么会惧怕这样的攻击? 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面对僵尸的袭击,我还是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把遁一平端在胸前,连着踏出了最后三步之后把遁一高高举起,口中大喝道: “雷声乍响,予我神威。 魑魅丧胆,魍魉魂飞。 群妖俯首,众魔倾危。 诸邪辟易,万法不当。 天雷速现,加诸我身。 劈邪灭怪,浩荡神威。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法旨,急急如律令!!!” 雷祖诛邪镇九幽! 第64章 尸丹 就在我以剑举天,喊出‘急急如律令’的刹那,一声惊雷在这片树林中轰然炸响。 ‘轰!!!’ 随着雷声轰然炸响,我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雷意缠绕在了我的剑上。 借着闪电的亮光,我能清晰地看见僵尸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种名为恐惧的表情。 就在我酝酿雷意的时候,那头僵尸二话不说,带起一股尸气,转头就朝着它的老窝飞去。 但是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它给跑了。老子为了施这个咒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要是就这么让这僵尸跑了,那我得郁闷死。 看着僵尸飞远的背影,我咧嘴一笑,手上的遁一直接朝着僵尸指去。 ‘轰隆!’ 一道炸雷声过后,一道粗如水缸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 其实这道闪电到底劈没劈中僵尸我也不知道,因为在闪电落下的一瞬间我就他妈的直接被晃瞎了。 我这里说的晃瞎不是夸张,而是确确实实的瞎了。 闪电落下时,整片空间都充满了蓝白色的电光;而我由于没有防备,也没用炁护住眼睛,所以我的眼睛当场就看不见了,眼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除此之外,我还能感觉到我的头发还有全身的汗毛也都立了起来。据我猜测,如果我当时戴个猴面具的话,那我都不用化妆,直接就能cosplay孙悟空了。 不过,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凭借炁场的感应,我能感觉出来僵尸身上的尸气正在随着天地间的雷意一起消散。 僵尸的尸气开始消散,那就说明这玩意已经死翘翘了。 终于,在我感应到僵尸的尸气完全消散以后;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住地揉着眼睛。 在地上坐着歇息了一会,当了几分钟的瞎子以后,我的眼前缓缓出现了模糊的景物。 见视力恢复后,我赶紧站起了身,跑到了柳清箐的身边,把柳清箐抱在了怀里之后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口。 柳清箐身上的伤口很多,除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之外,最严重的伤口就是之前被僵尸抓伤的脖子,还有肩膀上的两个血洞。 那是柳清箐刚才显出真身时被僵尸咬中的地方。 现在距离柳清箐被咬伤已经有一会儿了,此时的伤口处甚至已经开始冒出了黑色的毒血。 看见这个情况,我顿时心急如焚。 要知道,虽然柳清箐说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但实际上,她所谓的百毒不侵只是对大部分毒素都有较强的抵抗性罢了。 如果是在平时,那么柳清箐可以凭借自己对毒素的抵抗性,再用修为慢慢把毒逼出体外。 但是现在柳清箐已经昏迷不醒,而且身上又受了伤,想要逼出毒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此时被尸毒攻入心脉,那即便柳清箐是灵蛟之体也死定了! 如果让我来替她排毒的话...... 妈的我特么哪会啊?! 我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掏出乾坤囊在里面翻找着能解尸毒的东西。 “他妈的我记得我在里面放了糯米的啊!!” 我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只能看着柳清箐的伤口里不断地流出毒血。 “冷静点洛沐,冷静点......” 我喘着粗气,不停地告诫自己冷静。 正所谓蝮蛇五步之内必有解毒草,这里离僵尸的老巢不远,说不定附近会有能解尸毒的草药呢。 我四处观察着,想要找到能解尸毒的解毒草,但却一无所获。直到我看见了远处被劈成了焦炭的僵尸。 在看见僵尸的瞬间,我脑中顿时有灵光闪过。 有了道行的僵尸,其体内都会孕育出尸丹。 有趣的是,僵尸这种处于死之尽头的阴物,其体内孕育出的尸丹却是凝聚了无数生气的好东西。 这也正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而尸丹虽然不能完全解除尸毒,但是这东西蕴含的生气却可以暂时抵消尸毒的毒性。 想到了这一点,我让柳清箐靠在了树上,随后连滚带爬地跑向了那具焦炭。 跑到了那具焦炭旁边,我这才看清楚了僵尸此时的模样。 原本铜皮铁骨的僵尸,在被我引下的天雷劈了那么一下之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黢黑的东西;只能勉强看出来一个人形。 不愧是灰袍老道教给我压箱底的绝招,这威力真是没的说。 但是现在我也来不及感慨这招的威力,便朝着天上拜了拜之后便抽出了遁一: “度阴人一脉的祖师爷保佑啊,这头僵尸可一定要孕育出尸丹......” 我念叨了几句,随后用剑挖开了僵尸的丹田。 可能是我运气好,也可能是我度阴人一脉的祖师爷终于上班了。 总之在我挖开了僵尸的丹田,瞧见了里面的一抹红光之后,我随即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 我伸手挖出了那颗鲜红的尸丹,一溜烟地跑回了柳清箐的身边。 我借着雨水,把手里的尸丹简单地清洗了一下;随后扶起了柳清箐,把尸丹往柳清箐的嘴里送去。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柳清箐此时紧闭着牙关;我手里的尸丹根本就塞不进去。 看着柳清箐紧锁的眉头和流着黑血的伤口,我也不敢再耽误时间;把心一横,一咬牙把尸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之后,随后把柳清箐抱在怀里,捧起了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柳清箐的嘴唇很软,温温凉凉的,甚至还有一股她特有的草木清香的味道。 但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受这股旖旎,只是赶紧操控着体内的炁炼化我口中的那颗尸丹。 在我炁的包裹下,那颗尸丹很快就被完全炼化;尸丹的本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纯净的生气。 而我则是操纵着炁,把尸丹化成的生气一口一口地渡给柳清箐。 随着一股股的生气进入到体内,柳清箐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原本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看着柳清箐逐渐变好的脸色,我心里一喜,直接把剩余的生气一股脑全都渡给了柳清箐。 “咳咳......” 可能是被那股生气给呛到了,柳清箐先是咳嗽了几声,随后睁开了一双美目: “你刚才在干什么?” 第65章 两个吻 “啊?” 柳清箐突然的苏醒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之后呆呆地说道: “什、什么也没干啊......” “什么也没干?” 柳清箐躺在我的怀里,狐疑地看着我: “那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有人在亲我?” “啊......” 我这会才回过神来,老脸一红,摸了摸鼻子之后说道: “那什么,你刚才不是昏迷了嘛?我给你渡气来着......” “渡气?什么是渡气?” 柳清箐嘴巴一撇,顿时露出了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来: “你就是趁着人家昏迷偷亲人家,你个臭流氓!” “我......不是,这......我怎么就成了流氓了呢?” 看着柳清箐的委屈的表情,我一时间百口莫辩。 就在我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跟柳清箐解释这事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特么的这句话我怎么好像在不久之前听过呢??? 而且那时候说这句话的人好像是我吧? 直到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了柳清箐眼中的狡黠,哭笑不得地对柳清箐说道: “哎呦我的柳大仙儿欸,我刚才都快要担心死了,你这会儿还跟我玩幽默是吧?” 柳清箐并没有说话,但是她此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让你之前欺负我! 看柳清箐已经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了,我也终于放下了担心,问向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感觉......还行吧。” 柳清箐的声音有些虚弱: “头还有些晕,浑身也提不起力气;很困,想睡觉。” “想睡那就......啊不对,千万别睡啊清箐。” 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不对,急忙提醒柳清箐: “你得抓紧时间炼化尸丹的生气,这时候要是睡过去了那尸丹的药力就全都浪费了!而且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你要是这会睡过去,后面感冒了怎么办?” “我尽量吧。但是我现在真的好困啊......” 柳清箐说着便打了个哈欠,但随后又强打起精神找了个话题: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没散掉的雷意?你用那一招了?” “嗯。雷祖诛邪镇九幽,师父当年教给我压箱底的招数。”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在乾坤囊里找出了一件一次性雨衣给柳清箐披上: “披上吧,别感冒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妖会感冒的?” 柳清箐轻笑了一声: “再说了,我之前都淋了那么久的雨了,要感冒早就感冒了,哪里还轮得着现在?” “那我说是我舍不得让你淋雨所以才让你穿行不行?” 我拦腰把柳清箐抱起,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关心你你还挑出毛病来了。” “你......” 突然被我抱了起来,柳清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问我: “你抱着我干嘛?” “你自己说的身上没力气,我要是不抱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能走吗?” 我抱着柳清箐,不快不慢地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同时对柳清箐说道: “抱紧了哈,为夫抱你下山!” 我调侃着柳清箐,但她却难得地没有反驳;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天天在我面前为夫为夫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而我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对柳清箐说道: “喜欢啊,我老他妈喜欢你了。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没跟你说过吗?” “第一次见面?” 柳清箐这时候可能是已经困得迷糊了,所以说出了平常的她根本不可能说出的话来: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条巴掌大的小蛇吧?你......口味挺独特的哈?” “不是那次,我说的是咱俩结完阴婚那一晚,你入我梦里的那次。” 我一边抱着柳清箐朝山下走,一边认真地回忆着我和柳清箐的第一次见面: “我记得那天你入我梦里的时候穿了一身青色的纱裙,可漂亮了。还有你叫我的那一声夫君......欸清箐,你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柳清箐这时候好像也有了点精神,红着脸问向我: “怎么想的?” “我当时就想啊,这什么吊毛阴煞劫好像还真挺不错的,居然能让这么漂亮的姐姐管我叫夫君。”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道: “清箐你是不知道啊,就当初你对我行礼,管我叫夫君的时候,我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是嘛......” 柳清箐这时候的困劲已经完全被压下去,表情虽然很害羞,但还是接着问道: “那如果我现在再叫你一声夫君,你骨头还会酥吗?” “会。” 我肯定地说道,但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叫。” “为什么?”柳清箐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因为我现在正在抱着你啊亲。” 我对着柳清箐微微一笑: “当然,如果你不怕摔的话也可以叫一声试试。反正我是无所谓,就当是回味一下童年了。”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又问向我: “那你刚才的这些话,算是在对我表白吗?” “呃......这个怎么说呢?” 突然被柳清箐这么一问,我顿时老脸一红,心跳也开始加快;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挠头,但由于我还抱着柳清箐,这时候空不出手来,于是只能作罢。同时试探着问向柳清箐: “如果我说是的话,那你会接受吗?” “我会。” “啊?” 柳清箐突然这么直白倒是一下子给我整不会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柳清箐更是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柳清箐一把拉住了我的衣领,把我的头给拉低了下去,随后直接吻住了我的嘴唇。 只是还没等我细细品味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柳清箐的唇瓣就和我的嘴唇分开了。 “你知道吗洛沐,就在刚才我昏迷之前,我真的很害怕。” 柳清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害怕我再也醒不过来,害怕再也不能看见你,害怕自己会留下遗憾。 所以,就算以后你有可能会变心,会后悔;但是在那之前,只要你还喜欢我,那我就永远会给你回应。 当然,如果哪一天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那请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唔......” “你给我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堵住了柳清箐的嘴之后,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抱着柳清箐的胳膊又使了使劲,把她抱得更紧,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走去。 “要是真有那一天,那他妈的就让我不得好死!” 第66章 师父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家躺尸快一个礼拜了。 这一个礼拜中,除了前两天是我照顾柳清箐,后面五天就都是柳清箐在照顾我。 那天晚上对战僵尸,柳清箐虽然受了不少的伤,但全都是些皮肉伤。把尸毒解了以后,以柳清箐的自愈能力恢复起来也就是五六天的事。 再加上她还吃了那头半步不化骨的尸丹,身体被尸丹中蕴含的生气滋补了不少。所以她只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就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而且因为吸收炼化了尸丹中所蕴含的庞大的生气,柳清箐不仅没留下什么后遗症;甚至连她几年前因为替我挡劫而留下的旧伤都好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现在她可以随意地动用真身而不用担心被反噬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柳清箐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但是相比于柳清箐,我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天晚上我在施展‘雷祖诛邪镇九幽’的时候,由于我体内的炁并不够用,所以咒术就抽取了我体内一部分的阳气和生气来代替。 虽然后来我的体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冒出来了许多的精纯源炁,让我免于被咒术吸尽阳气生气而死的下场,但是我之前被咒术抽取的阳气和生气是没有返还给我的。 所以在两天之后,失去了大量阳气和生气的后遗症自然就找上了我。 至于为什么是在两天之后,据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体内突然出现的精纯源炁暂时替代了那些阳气和生气,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但是炁毕竟只是炁,就算再精纯的炁,也不可能完全代替人体所需的其他的气。 所以在代替了两天之后,失去了阳气和生气的后遗症才在我身上体现了出来。 要问这后遗症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表现,那我的答案是,有。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冷。 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冷。 在刚‘得病’的那两天,我只感觉身上像是被人施了加强版的抑阳咒一样,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和身体的虚弱感甚至让我以为我洛某人是大限将至了。 我他娘的甚至在恍惚间看见了一座桥,桥边还有个卖汤的老婆婆在向我招手。 一直到柳清箐去镇上的中药店给我抓了补阳气的药回来,我喝了两天之后才有所好转。 但是这药的滋味...... “柳大仙儿,我能不喝了吗?这东西实在太苦了......”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端着药碗的柳清箐: “我感觉我好得差不多了呀。” 而柳清箐则是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说: “那怎么行呢?良药苦口嘛,男子汉大丈夫,喝碗药算什么?” 柳清箐说着,还把药碗往我这里推了推: “已经不烫了,赶紧喝了吧。” “不喝,绝对不喝了,打死我我都不喝这苦玩意了!” 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感觉我的阳气已经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我自己就能补回来了。” “你真不喝?”柳清箐眯起了眼睛。 “不喝,就算......” 我接着摇头,但是在看见柳清箐隐隐有要发火的迹象之后还是改了口: “除非你喂我我才喝。”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喂?” 柳清箐都被我给气笑了: “用不用我嘴对嘴地喂你啊?” “果真吗?” 自从那天晚上和柳清箐表了白之后,我的胆子就愈发的大了。而此时听见柳清箐的话之后,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是我现在可以享受的待遇吗?” “你给我滚!” 柳清箐怒气冲冲地把药碗往柜子旁边一放,紧接着就要往外走: “爱喝不喝!” “别走呀柳大仙儿。” 我一把拉住了柳清箐的胳膊,嬉皮笑脸地对柳清箐说道: “要不这样,你就嘴对嘴地喂我一口。喂我一口之后我不仅自己把这药喝了,就连以后喝药我也不磨蹭了。这买卖怎么样?” 本来这话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想要调侃一下柳清箐而已,压根就没指望她能答应。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柳清箐居然没有直接给我留个白眼摔门而去,反而犹豫了一下,随后试探着问我: “你说的,我喂你一口,你以后喝药也不跟我磨磨蹭蹭的了?” “啊对!只要喂我一口,我保证以后喝药都痛痛快快的。要是做不到的话那我就不是个男人!” 我大喜过望地看向柳清箐,小心翼翼地说道: “考虑一下吗柳大仙儿?” 柳清箐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红着脸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真是欠了你这冤家的!” 柳清箐说完以后便从碗中舀了一勺药汤含进嘴里,紧接着慢慢朝我靠近。 柳清箐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看着柳清箐粉嫩的嘴唇,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而且随着我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鼻息喷吐在我的脸上,我甚至能闻得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 就在柳清箐的唇瓣即将贴上我的嘴唇的刹那——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我原本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顿时吓了我和柳清箐一大跳。柳清箐甚至在惊吓之中把嘴里的那口药汤给吞了进去,苦得她直皱眉。 “我草!” 面对突如其来的电话,我欲哭无泪。 就特么差那几秒钟啊!!! 听着那首赵洋给我换的好运来,我心里已经骂翻了天。 我强压着脾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没丢快递不买保险不换套餐不办信用卡不贷网贷。” 我接通了电话,咬牙切齿地对电话那头说道: “除了上面这些你他妈的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特么就顺着网线过去弄死你!!!” 电话那边的人可能是被我的语气给弄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笑道: “哟,我们小沐长本事了?这才三年不见就想着欺师灭祖了?” 听见电话那头熟悉的苍老声音,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满腔的怒火顿时消失不见,惊喜地冲着电话大喊道: “师父!?” 第67章 电话(上) “师父???” 在我喊出师父之后,柳清箐也顾不上嘴里的那股苦味;指了指手机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看着柳清箐惊讶的表情,我也不跟她多废话,直接打开了免提把电话放在柜子上,惊喜地对电话说道: “师父你咋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给你打电话嘛,自然是有事要找你。小沐啊,清箐在你身边不?” “师父,我在。” 听见灰袍老道找她,柳清箐有些激动地对着电话说道: “师父身体可还好?” “我好得很,用不着担心我。” 电话那边的灰袍老道爽朗地笑了两声,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语气中带着调侃说道: “你俩在一起呢?怪不得刚才小沐的火气那么大呢,是不是我这一个电话坏了他什么好事啊?” “诶诶诶,哪有师父这么打听徒弟八卦的?为老不尊教坏子孙啊!” 眼见柳清箐脸红得说不出话来,我急忙出声道: “咱有事说事啊师父,您给我打这个电话不会就是为了八卦的吧?说正事说正事。” “你这小兔崽子还用我教坏吗?” 我师父在电话那边啧啧出声,随后说道: “这次给你打电话呢,主要就是为了问问你,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前几天到的。” 我满口答应: “按你说的,枳城大学。不过师父,你当初为啥一定要让我报这个大学啊?” 当年灰袍老道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记住填报志愿的时候要报这个枳城大学。态度之强硬大有如果我不报这个大学那他就跟我断绝师徒关系的意思。 “让你报,自然有我的道理。” 灰袍老道这时候也不跟我卖关子了,直接在电话里跟我说道: “我曾经替你推过几次命,在枳城你会遇到你命中注定的人。” “命中注定的人?” 我一愣: “师父,您老人说的不会是我的桃花吧?” “桃花个屁!” 我师父难得地爆了粗口: “你个臭小子想的还挺美,有清箐那丫头在你身边你还想要啥桃花?”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开玩笑咱可不带急眼的啊师父。” 我讪讪地对柳清箐笑了笑,挠了挠头之后对电话说道: “那您老人家打电话过来,不会就只为了问我通知书的事吧?” “当然不是,被你一打岔我差点给忘了。” 我师父的语气这时候也严肃了起来: “小沐,有一件事你得让你去办。” 听见我师父严肃的语气,我也不敢再插科打诨,对着电话说道: “师父您说。” “你们村子后面的那座沐山上有一座将军墓,墓里面有一具僵尸;那是我十八年前路过你们村子的时候封印在那里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快要破封而出了。我需要你去把它给解决掉。” “将军墓?僵尸?” 我一愣,随后试探着问道: “师父,您说的那具僵尸,是不是一具半步不化骨?” “半步不化骨?” 我师父嘀咕了一声,随后说道: “我当时封印的是一只顶级飞僵。但是我在封印的时候并没有隔绝墓中的气......这样的话,在这十八年里它进化成半步不化骨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你和它对上了?那也不应该啊,我的封印符箓应该至少还能封印他半年才对啊?” “有一伙土夫子误打误撞地破了封印墓门的符箓,那玩意提前出来了。” 我无奈地说道: “我和清箐上个礼拜才把那东西干掉,现在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你和清箐干掉了一头半步不化骨?” 我师父的声音中有些担心: “清箐的真身还没完全恢复吧?凭你们俩的实力......你们没事吧?” “清箐吃了那头僵尸的尸丹,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失了些阳气和生气,现在也恢复了些。” 说到这里,我有些埋怨地说道: “不是我说您啊师父,您老人家当初为啥不直接把那玩意给干掉呢?除恶务尽啊!” “那东西是我赶路时路过发现的。那会我赶时间,虽然一头飞僵算不上什么麻烦,但要除掉也得费点力气,倒不如直接封印了。” 我师父解释了一句,随后颇有些欣慰地说道: “不过你和清箐能干掉一头半步不化骨,那说明这三年里你俩的修为也没落下。不错不错。既然你现在已经干掉那头僵尸了,那也就没什么事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不跟你说了。” “别呀师父!” 一听我师父要挂电话,我赶紧开口阻拦: “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您呢!” “有问题?” 我师父一愣,随后说道: “那你问吧。” “嗯......那我就问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 “您的真名是叫符道之吗?还有那把遁一,也是您以前用过的剑对吧?” 我师父‘嗯’了一声,随后问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一个叫太叔申的人那里听说的。” 我答应了一声,又问向我师父: “师父,那个叫太叔申的人是谁?听他的意思,他好像认识你?” “太、叔、申......这名字有点耳熟。” 我师父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 “我想起来了。大概二三十年前吧,这个叫太叔申的人和他的四个兄弟要用几个村子的人命炼制五阴尸怪。我出手斩杀了其中四人,那太叔申被我破了气海之后逃走了——你遇到他了?” “我把他给弄死了。” 还没等我师父出声骂我,我就直接说道: “本来我也不想下死手的,但是这家伙为了恢复修为拘了我同学的魂魄,我要是不杀他,那他肯定还会去害别的人的。” “放屁!” 我师父在电话那边骂道: “他气海都被我破了,没有修为他怎么害人?” “可是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是有修为的啊!” 我有些委屈地说道: “听他的意思,他的修为好像是在什么教里恢复的。” “教里?什么教能让气海被破的人恢复修为?” 我师父嘀咕着,随后我便听见电话那边好像有人叫‘符道长’。 “算了不管了,那边有人催我了。” 我师父听见有人叫他之后也懒得跟我继续扯淡了: “小沐你还有什么问题?抓紧时间赶紧问。” “有有有。” 我赶紧应声,随后对我师父说出了这几天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 “上个礼拜我去对付那头僵尸的时候,本来我体内的炁已经不够施展‘雷祖诛邪镇九幽’了;但是后来我的气海里突然又有了许多的炁。师父你知道这是为啥吗?” 第68章 电话(下) “这个,跟你的命格有关。” 我提出这个问题之后,我师父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了口: “小沐,你自己的命格,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三阴煞命嘛不是?” 我点头: “我记得可清楚了。” “三阴煞命的人,因为体内天生就有大量的阴煞之气,所以会命中会有三道阴煞劫。只有成功渡过三道阴煞劫才能活命......” “这些我都知道啊师父。” 我打断了我师父,有些纳闷地说道: “您老人家跟我说这些我早就知道的东西干什么?” “你知道个屁。” 突然被我打断,我师父有些不爽地骂了我一句: “这些都只是三阴煞命弊端而已。” “弊端?” 我一愣,随后试探着问道: “那难不成我这破命格还有好处?” “自然有。” 我师父理所当然地说道: “天之道,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亦必有所得。你这命格虽然命中有三道阴煞劫,但只要能成功渡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啥好处啊?”我纳闷地问道。 我渡过那最后一道阴煞劫之后一直都是该怎么修行怎么修行,貌似跟以前也没啥不一样的。 “当你渡过最后一道阴煞劫之后,你体内的那些阴煞之气就全都会转化成先天的精纯源炁回馈给你,这些精纯源炁要是换算成修为的话......” 我师父顿了顿,之后说道: “差不多就是一甲子的精纯修为吧。” “一、一甲子的精纯修为?” 我直接被师父说的话给弄懵了,随后喃喃自语道: “我草了,那我不是直接起飞了?我要是能有一甲子的修为,那我当初还不直接把太叔申那老登的菊花都给爆了啊......” 只是我说着说着就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对着电话说道: “不对啊师父,要是我真的有这么多的精纯源炁,那我之前咋还连太叔申那老登都干不过呢?” 而下一秒,我师父就解答了我的疑问: “因为我把你的那些精纯源炁给封印了。” 我直接傻眼了: “为啥?” “小沐,急功近利不是好事。” 我师父叹息了一声,跟我解释道: “当初才渡过阴煞劫的时候,你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当时的你心浮气躁,突然有了这么强的力量对那时的你来说不是好事。更何况我不能时刻待在你身边,清箐那孩子当时又是重伤之身,我怎么能放心让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听了我师父的一席话,我顿时就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 我在前文中提到过,在刚渡过阴煞劫的时候,我被阴煞之气所影响,整个人都暴躁无比。 若是在那时我师父没有把那些精纯源炁给封印,那么肯定我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毕竟,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就跟患了狂躁症一样;就连路过的狗我都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我还记得当时因为某些事情,我跟赵志成他们派出所的副所长起了点冲突;那一次要不是柳清箐死命地拦着我,我当晚就得用咒术弄死那个副所长。 现在想想也真玄,要是那时候柳清箐没拦住我,我真的用咒术杀了人;那先不谈阴德的问题,我肯定得被有关部门的人请去喝茶,一个弄不好就得在里面蹲着了。 所以在那时候,这股精纯源炁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患了狂躁症的小孩拿着一把利器,既伤人又伤己。 我师父应该就是怕他不在我身边,柳清箐又制不住我,所以才帮我把那股精纯源炁给封印起来的。 不过以前是以前,至于现在嘛...... “那个啥,师父啊。” 我试探着问向我师父: “那现在我的这个封印是不是可以解开了?我感觉我这几年修身养性得挺好的,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修身养性挺好的?” 只是我师父还没说话,柳清箐就先开了口: “之前因为陈志的事差点把人家客户给打出去的人难道不是你?你管这叫修身养性?” “那不是一时气不过嘛......”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除了这个之外我觉得别的就没啥了吧?” “清箐说得对,你这个封印还是留着比较好。” 听了我的柳清箐的谈话,我师父在电话那边开了口: “你的根基不够牢固,多沉淀几年对你有好处。” “我的根基还不够牢固啊?” 我当场就傻眼了: “师父,我的修行路数您是清楚的啊?我八岁筑基,九岁悟炁,十岁练剑,十二岁跟你学习符箓之道。这根基还不够牢固吗?” “你这算个球的根基。” 我师父冷笑: “你师父我当年六岁筑基,六岁半悟了炁场;八岁练剑,十二岁剑法小成,十六岁剑道大成——这才叫根基牢固!” 我师父的话让我当场傻眼,泄气地说道: “那您这意思,我这封印就是不给解了呗?” “也能解啊,要是你的实力能冲破我留下的封印不就能解开了吗?加油吧少年,为师看好你!” 我师父笑了一会儿,最后说道: “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那我挂电话了,那边都急着催我了。” “等等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急忙说道: “这个电话是师父你的吗?我以后能不能用这个电话联系你?” “这个嘛,还真不是。至于联系我,你也别想了。” 我师父有些凝重地说道: “我得去调查一件事,估计得有段时间没法跟别人联系。” “有段时间?有段时间是多久?”我问。 “短则半年一年,长则三年五年,都说不准啊。” “那,危险吗?” “危险嘛,肯定是有的。” 我师父自信地说道: “不过也就是有危险而已,这世上能留下你师父的人还没出生呢!倒是你小子,我办完这件事之后去找你的时候,要是你的修为没什么进步的话,那你可就小心了。” “诶不是,咱三年没见面了您老人家就这么威胁我?这好吗?” 我欲哭无泪,但我师父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给我留下了一句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要是有时间的话,就提前去枳城转转吧;早点认识一下那里的人物,以后你办起事来也方便......” 第1章 枳城 当我和柳清箐在枳城生活了小半个月之后我才发现,我师父真的是太他妈的有先见之明了。 枳城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大都市。 毫不夸张地说,我和柳清箐刚来到枳城的时候,我俩的反应就跟电影里面那个土包子进城是一模一样的。 毕竟我俩之前所在的石子岗镇是个连某达商场都没有的小破地方。 在刚到达枳城的时候,我和柳清箐简直是两眼一抹黑,干啥啥不行。 要不是靠着某度和导航,我俩估计连地铁都坐不明白。也幸好我俩的行李全都装在乾坤囊里了,要不然这大包小裹的来回折腾,就算我俩是修行者也受不了啊! 但其实出行什么的还是次要,毕竟走路嘛,多走走也就认路了。 真正让我感到蛋疼的是这里的物价。 像是普通的餐饮娱乐我就不说了,就是这房租我是真的肉疼啊。 一套七十多平的二居室,每个月的房租就要四千多块,而且还是押一付三地租。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要不是之前因为陈志的事赚了一笔,就凭我这些年攒的那点钱,付完这一次房租我就不剩多少了。 说实话,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那我是没有必要租房的。 毕竟我来枳城是上大学的,等开学之后直接住宿舍就行了。 但是柳清箐不行啊! 她又不是大学生,想住宿舍也没得住啊。 总不能让她去当舍管阿姨吧? 再说了,就算柳清箐愿意当,人家学校还未必要呢! 而且除了柳清箐的原因之外,我也有别的考量。 虽然我上了大学,但是度阴的事情我也不能放下;乾坤囊虽然是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但内容量也终究是有限的。 我总不能把供桌香案还有装着鬼的槐木牌这些东西放在寝室里吧? 且不说我未来的室友接不接受这些东西,就算他们能接受,等到查寝的时候学校也得把我给和谐了啊! 所以思来想去,我和柳清箐只能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还算差不多的房子暂时先住着。 至于开学时的住宿问题,那就只能等我和辅导员再商量了。 至于现在...... “哎呀你行不行呀,看你玩游戏可真够费劲的了!” 柳清箐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恨不得直接上手来抢我的鼠标: “这才打到三阶段就只剩下七十多的血了,你赶紧起来,让我来!” “让你来?” 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可乐,用多余的利息买了几次经验之后才老神在在地对柳清箐说道: “我说柳大仙儿,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你连着四把第八出门的事了?” “那、那是意外!” 柳清箐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臊得: “凭什么我八级花了六十块钱就找着两张阿狸呀?我觉得就是这系统有问题,这发牌员针对我!” “不是我说你啊柳大仙儿,你八级凭什么跟人家两个九级同行比搜卡啊?你又没有高端购物。” 我哭笑不得地对柳清箐说道: “我承认这系统确实很抽风,但是咱也得尊重一下人家的概率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快点给我我要玩!” “你去手机上玩金铲铲不好吗?怎么就非要来跟我抢电脑呢?” 眼看着柳清箐已经张牙舞爪地来抢我的鼠标,我只好松开了手,把鼠标拱手相让。 “手机和电脑能一样嘛?” 柳清箐说了一句,随后满意地拿过鼠标开始刷新牌库。 听着牌库刷新的声音,我在心底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老子的黄金晋级赛又没了! 我恨恨地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前的柳清箐,随后抬起头无语问苍天。 他娘的,谁能告诉我,为啥柳清箐这一个灵蛟化身的妖精会喜欢玩云顶之弈啊? 我还记得我刚把笔记本拿回的时候柳清箐那满脸的嫌弃,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我浪费钱,因为我的报考的专业电脑并不是必需品。 当然,我也没敢反驳。 毕竟我这台电脑确确实实就是买回来玩的。 一开始柳清箐看我下棋搜不到卡大骂发牌员的时候,这小妮子居然还笑话我;说我玩个游戏都能给自己玩红温了,心理素质忒差。 但等我让她亲自上阵玩了两局之后,不出意外的,她的血压也高了。 说实话,有时候看着柳清箐对着电脑屏幕咬牙切齿的样子,我甚至都在怀疑这妞是不是要从冷血动物进化成恒温动物了。 对于这种现象,我只能说: 科技的力量,恐怖如斯! 眼见柳清箐已经抱着电脑准备在云顶大(被)杀(人)四(血)方(入),我只好走向了厨房准备一会的晚饭。 其实在石子岗镇的时候,如果我俩都不想做饭,那估计就点外卖了。 但是这是枳城,我是真他娘的不敢点外卖啊! 一碗肥牛饭就要将近五十块钱,里面还只有几片肥牛,这商家用的是他娘的澳洲进口肥牛吗?! 我淘好了米用电饭煲煮上了饭,在估摸了一下时间之后,从冰箱里拿了半颗洋葱。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左右,我的洋葱炒蛋出锅了,客厅里也传来了柳清箐抓狂的喊声: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玩了!!!” “噗......咳咳。老八出门了?出门了就赶紧洗手盛饭。” 我把洋葱炒蛋端到了饭桌上,忍着笑对柳清箐说道: “看来我时间把握得还挺准哈?你刚出门我这边菜就出锅了。” 听了我的调侃,柳清箐只是瞪了我一眼,之后就自己去盛饭去了。 “话说咱来枳城都小半个月了,好像也没见什么命中注定的人啊?” 在饭桌上,我试探着问柳清箐: “是不是师父他老人弄错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柳清箐扒了两口饭,随后对我说道: “来了是有半个月了,问题是咱俩这半个月也没出门啊?不出门上哪去遇到人去?等人家上门找你吗?” “有道理。” 我点了点头: “那要不等吃完饭咱俩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师父说的人。碰不着的话就当是消食了。” 而柳清箐听了我的话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 第2章 云铎湖 吃过晚饭后,我和柳清箐久违地走出了房门。 说是出门转转,但是去哪转也是个问题。 毕竟枳城这地方我和柳清箐是真的不熟。 “要不去夜市走走?” 我试探着问柳清箐: “听说枳城的夜市可是一绝啊。” “刚吃完饭就去夜市,你的胃是橡皮筋做的吗?” 柳清箐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地说道: “随便走走消消食就行。” “随便走走那不也得有个地方去嘛......” 我嘀咕着,眼睛转了转,随后又问向柳清箐: “要不去咱们去云铎湖那边转转?湖边嘛,凉快,而且好像还能钓鱼呢!” “能不能钓鱼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又没有渔具。” 柳清箐似乎有些不太愿意: “而且要是去水边的话,虫子肯定不会少的。” “你有妖气护身,什么虫子那么不开眼敢来找你啊?钓鱼的话,就算我不能钓,那我看别人钓也行嘛。而且我听说枳城的云铎湖是整个华国都有名的观赏湖,属于是旅游必打卡的地方了。” 我快走了两步到了柳清箐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摇晃道: “好清箐,陪我走走吧?” “行行行。去就去吧。” 柳清箐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是不是可以把手松开了?” “不松。” 我嘿嘿一笑,反手与柳清箐十字相扣: “娘子,随为夫一起压马路如何?” 听了我的调侃,柳清箐也只是瞪了我一眼,但却很给面子地没有把手抽回去。 我和柳清箐一路慢慢悠悠地走着,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靠着导航到了云铎湖。 有一说一,云铎湖真不愧是在全国都有名的观赏湖,这景色可真不是盖的。即使现在是在晚上,湖边也时不时有三五成群的游客走过。 除了三三两两的钓鱼佬之外,湖边还有不少的摊子,卖吃食的和卖玩物的都有。 我和柳清箐走了一路,这会也有些累了。于是就随便找了一个茶摊坐下,点了两杯花茶。 “这云铎湖的风景还真不错。” 柳清箐抿了一口花茶,看着云铎湖的夜景有些感慨地说道: “怪不得网上有那么多人来这里打卡呢。住在这里的人运气可真好,每天都能看见这么漂亮的景色。” 茶摊的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汉子,见摊子上也没什么生意,于是就过来和我们凑了一桌。 “嘿小姑娘,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老板拿着蒲扇扇了两扇,随后跟柳清箐说道: “再好看的风景,看个几十年也看腻了不是?就说我吧,在这摆了十几年的摊子,这湖我可是看得够够的了。” 柳清箐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出声,而我则是害怕老板尴尬,于是对他笑道: “可不是嘛。要说这旅游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说到底不就是一群在自己家住腻的人跑到别人住腻了的地方玩吗?” 说完之后,我又指了指柳清箐,小声地对老板解释道: “这是我女朋友,有点社恐内向,有时候我跟她说话她都不搭理呢,叔您别介意哈。” “没事,能理解。你们是来枳城旅游的?” 老板点了一根烟,随后也给我递了一根: “来一根?” “来上学的,我考的枳城大学。这不是想着提前点过来,熟悉熟悉环境嘛。” 我笑了笑,婉拒了老板的烟: “我不会抽烟。” “不抽烟好啊,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辈子不抽才好。” 老板也没强求,把烟收了回去。又提醒似的对我说道: “小伙子,你们要看云铎湖,那就在岸边看看就行了。可千万别往湖里下啊。哪怕带游泳圈会游泳也别下。” “不下,我们闲得没事下湖干什么。” 我答应了一声,又顺嘴问道: “咋了叔?是这湖水有问题还是国家不让下啊?” “都不是。这事吧......” 老板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看了看旁边没什么人,随后又神神秘秘地对我说道: “其实这湖里不干净。” “不干净?”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干净那就找人清洁啊,干嘛不让人下湖呢?” “不是那意思,我说的是,这湖里有脏东西。” “有脏东西?”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看了看这湖边的景象: “这里的炁场......不是,我觉得这里挺干净的,不像是能出脏东西的样子啊?”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信,但这事是我亲眼看见的,做不了假。” 老板吐出了一口烟雾,笃定地对我说道: “这湖里肯定有脏东西。” 见老板这么笃定,我不禁皱了皱眉: “能仔细说说吗?” “行。” 这茶摊老板估计也是憋了挺久了,所以也没磨叽,拿了一盘开心果和一盘五香瓜子放在我和柳清箐的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说道: “这湖里,有水怪!” “水怪?那玩意早八辈子就辟谣了。” 我差点没绷住,笑着问茶摊老板: “得,叔您是不是想弄一个云铎湖水怪出来炒作一下啊?” “炒作个球。” 老板嗑着瓜子,不满地瞥了我一眼,开始说起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天大概是凌晨三点多钟,我正准备收摊回家呢。结果就看见有一个船钓的钓鱼佬掉水里去了。 本来一开始我也没在意,毕竟这些敢船钓的钓鱼佬都会水,哪怕船翻了他们都能自己游回来。更何况当时船也没翻,估计就是不小心掉水里了。而且我离得也不远,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下水救人。、 我离得不远,所以我差不多能看见湖里的情况。一开始我还能看见那个钓鱼佬在水里扑腾,应该是准备往岸上游......” “嗯。” 我给柳清箐剥着开心果,头也不抬地问老板: “后来呢?” “后来?” 老板苦笑了起来: “后来,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刚才还在水里游泳的钓鱼佬就不见了。要不是湖上还有他的船,我恐怕都得以为湖上一直都没有人。” “不见了?” 听到这里,我也认真了起来: “怎么个不见法?” “就是......也不能说是不见了。” 茶摊老板皱着眉,好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 “原本那个钓鱼佬游得好好的,结果好像一下子就掉进水里了。就像是......在陆地上踩到大坑一样,直接就陷进去了。” 第3章 湖中有诡 “踩到坑掉下去了?” 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问向老板: “不会是水旋涡吧?” “哪能呢,我都在这摆了十多年的摊子了,这地方可出不了那玩意。” 老板抽着烟摆了摆手: “更何况要是水漩涡的话,那钓鱼佬不可能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更不可能连尸体都找不着啊。” “找不着尸体?” 我一愣: “您下去捞了?” “我哪敢下去啊。” 老板摇摇头: “是我报了警之后,警方来捞的,捞了两天就是不见人影。别说人影了,就连衣服啥的都没捞着。就算是水鬼害人,那起码也得留下具尸首吧?一个大活人,就那么直接没影了,你说奇不奇怪?” 老板说完之后把烟头掐灭,又指了指湖面,对我们说道: “这事在枳城本地都传开了,现在本地人晚上都不怎么敢来云铎湖了。也就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年轻人还敢来。” “怪不得。”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我说这里人看着多,但跟网上的视频比起来好像还差不少。” “何止是差不少啊,以往这个时候我都忙不过来。” 老板苦笑了一下: “哪像现在似的,都快闲出屁来了。我跟你说啊小伙子,要不是......” “老板,麻烦来一杯花茶一杯绿茶,再来一小碟云片糕。” 就在茶摊老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对男女走了过去朝着老板招呼了一声。 “好嘞,稍等哈。” 老板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对我说道: “你俩慢慢吃,这两碟算我请的,到时候给个茶钱就行了。” “那感情好。” 我咧嘴一笑: “谢谢叔了。” “客气。” 老板摆摆手,紧接着就去忙活去了。 看着老板走远,我压低了声音,捅了捅在一旁愣神的柳清箐,给她递了一把剥好的开心果: “柳大仙儿,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 柳清箐接过了开心果,往嘴里丢了两粒,一边吃一边对我说道: “你不会这么闲,这种事都要管管吧?” “这话说得,什么叫闲啊?说得好像我愿意管闲事一样。” 我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这一代的度阴人啊,要是有阴物害人我还不管,那师父他老人家不得抽我啊?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是阴物作祟的话,那得是个什么阴物啊?” 我思索着说道: “刚才老板也说了,就算是水鬼害人,那好歹也得留下具尸首。不可能连衣服都找不到吧?” “如果不是‘鬼’字门的阴物呢?” 柳清箐可能是有点吃咸了,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花茶,随后才说道: “刚才那个老板说,那个钓鱼的就像是直接陷进水里了一样,连挣扎都没有,整个人直接就没了......” “那......你的意思是?”听了柳清箐的话,我试探着问她。 “如果那个老板所说的水怪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我猜测,这东西要么是‘怪’字门的阴物,要么就跟我一样,是‘妖’字门的。” 柳清箐的茶喝完了,于是又把我的杯子拿过去喝了一口,之后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钓鱼的人应该是被水下的东西给吃了。” “吃、吃了?” 我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笑得有些勉强: “不会吧柳大仙儿?一个成年人,就按身高一米七来算,那一口能把他给吃了的东西那得多大啊?” “这很难理解吗?” 柳清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既然身处于这个行当里,那就应该知道有许多东西都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别的不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的真身吞掉你就没有任何问题。湖里有一个能吃人的水怪,不足为奇啊。” “我草......” 我冷汗都流下来了: “要是按你这么说的话,这湖里的阴物是一个大到能吃人的家伙。那我要是在水里跟这么大的东西干,我怕不是也要被一头吞啊?” “所以啊,我不希望你去管这事。” 柳清箐耸了耸肩: “况且这老板刚才不也说了吗,他已经报过警了,警察也来过了。要是这里的警察足够聪明,那估计这会已经上报给有关部门了。咱们就等着有关部门的人过来处理就好了,没必要硬充英雄。” “说的也是......” 我擦了擦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喝了一口花茶压惊。 “欸老板,我刚才好像听你们说,这湖里好像有什么水怪?能跟我们说说吗?” 就在我和柳清箐沉默不语的时候,刚才走进来的男生说话了。 我下意识地朝着那对男女看去,却看见男生正笑着对老板说道: “我这人最喜欢这些地方怪谈了,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说话的男生带着一副眼镜,看面相应该跟我差不多大,脸上有几分书卷气。身上的那一股子书生气不禁让我想起了陈志。 但是和陈志不同,陈志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身上的气场总是有着那么一分自卑;虽然这份自卑恐怕连陈志自己都感觉不出来,但作为修行者的我却是可以感应得到的。 而面前的这个男生,他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充满了自信,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在盯着我。虽然这股目光并没有敌意,但我却十分不爽。 至于这道目光的来源...... 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虽然这个男生面对着老板,但是我能肯定,那股窥视我的目光肯定是来源于他的。 “嘿,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看着老板和那对男女侃侃而谈,我压低了声音对柳清箐说道: “出来喝个茶都能碰上修行者,什么时候修行者都开始烂大街了?” 没错。 修行者。 我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说,这个眼镜男绝逼是修行者。 虽然这个戴眼镜的男生没有释放出来,但我一样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炁场。 而且凭借他的炁场,我能断定,这个人绝对是一个修行者。而且还是一个不弱于我的修行者! 第4章 试探 一个......不对,应该说是两个跟我差不多大,且修为不弱于我的修行者。 因为那个戴眼镜男生身边的漂亮女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一位修行者。 这事可真是够稀奇的了。 我师父在以前曾经跟我说过,现在的华国,普通人和修行者之间的比例应该是五万到八万比一。 也就是说,平均五万人之中才可能会出现一个有天赋的修行者。 听上去不少,对吧? 但实际上,用华国十四亿的总人口来换算这个比例,那么华国的修行者数量也就不到三万人。 而枳城有多少人呢? 一千二百万左右。 也就是说,华国所有的修行者加起来,数量都不如枳城总人口的一个零头。更何况这些修行者也不可能全都吃饱了撑的一起来枳城搞团建,所以我遇到其他修行者的概率就更低了。 但就是这么低的概率,我却一样能碰上其他的修行者,这事就很有意思了。 要知道,我在石子岗镇上待了三年,周边的城镇也没少跑;但是从始至终我就只遇到了太叔申那么一个正儿八经的修行者。至于其他人,要么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要么就是对炁场一知半解的半桶水。 就算枳城是一座跟石子岗镇没得比的大都市,但是我这才来了不到半个月就遇到别的修行者,这是不是也有点太巧了? 更何况我遇到的还不是一般的修行者,从这一男一女的炁场来看,这两个人不说一定比我强,但肯定都不比我弱。 这事我真的是不能理解。 我是个修行的天才。 这不是我在替自己瞎吹牛逼,而是我师父当年对我的评价。 因为我的三阴煞命,所以在我小的时候我体内的经脉就被我先天的那股阴煞之气给打通了。 先天被打通的经脉,再加上我师父每天用药浴为我筑基,我修行的速度不说是一日千里,那也算得上是风驰电掣。 我师父早就跟我说过,当今华国年轻一辈的修行者们,在修行速度上能和我并驾齐驱的不超过两只手,能快过我的更是不超过三人。 也就是说,在我师父的眼中,年纪和修为都和我差不多的人,在全国也就那么十二三个。 但是今天,我和柳清箐出来喝杯茶的功夫居然就能碰上这十二三人之中的两个?这是否有点...... 我收敛了心神,同时释放了炁场,试探着那一对男女。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炁场,顿时浑身一颤;随后看向了我,对我露出了一口白牙。 “应该没有恶意。” 看着男生对我示好的笑容,我低声对柳清箐说道: “刚才这家伙看我估计也是好奇。”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嗯’了一声,之后说道: “既然人家没有恶意,那你就别招惹人家了。他喝他们的茶,我们吃我们的东西......” 柳清箐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听见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跟老板说道: “这样吧老板,您也别麻烦了,我们跟那两位同学凑一桌吧。到时候也省得您再多收拾一桌了。” 随后又看向了我和柳清箐,笑道: “两位同学应该不介意吧?” “我他妈非常介......” “不介意。”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柳清箐就直接抢先一步,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笑道: “请随意坐吧。” “不是吧柳大仙儿,你这是搞啥啊?” 趁着他们把东西端来的空档,我有些不爽地对柳清箐说道: “他说要来你就让来啊?” 柳清箐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笨呐你。师父说你会在枳城遇到命定之人,这人都送上门来了你还不确认一下?” “那也不一定就是他们吧?再说了,要是每遇到一个修行者我都确认一下,那我不累死了。” “试试呗,反正看他们两人身上的炁场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认识一下呗。就算不是咱们要找的人,那也可以交个朋友嘛。还是说......” 见我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情不愿,柳清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还是说,你......吃醋了?” “没有,孙子才吃醋呢。” 我不自然地转过了头,不去看柳清箐。 没错。 妈的我就是吃醋了! 我恨恨地瞟了一眼眼镜男。 一想起这家伙刚才对柳清箐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大爷的,身边都有一个了还要拈花惹草,笑你大爷笑! 笑就算了,居然还他妈的比我帅?! 看着我闷不作声的模样,柳清箐就知道我此时的想法了。在捂着嘴轻笑了两声之后又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事的啦,我承认,虽然那个男生比你帅,但是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帅的。安啦安啦。” 一听柳清箐的话,我顿时就委屈了: “你说他比我帅?!” 这种事情,即使是事实,即使我心里也承认,但是从柳清箐的嘴里说出来,我依旧还是觉得相当扎心。 看着我委屈的模样,柳清箐先是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但后来好像又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伸出了一只手比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对我说道: “呃......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 看着柳清箐的手势,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那个表情包: “好了柳大仙儿,你不要再说了。” 我转过身,陷入了沉默。 “欸,怎么还不说话了呢?你......” 柳清箐本来还想再哄我两句,但是在看见那一对男女已经走过来之后又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 “同学你好,冒昧叨扰了。” 眼镜男很有礼貌地对柳清箐问了好,随后又看向我,诚恳地说道: “刚才冒犯了这位同学,我向你道歉。” “没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眼镜男态度这么好,我也不好再给人家脸色看。见茶摊老板去招呼其他客人,我也干脆地道了个歉: “刚才用炁场试探,希望这位同学不要见怪啊。” 第5章 诸葛兄妹 见我这么直白,眼镜男也愣了一下,随后失笑道: “这位同学还真是快人快语啊。” “欸,好端端的你怎么骂人呢?”听了眼镜男的话之后,我的表情顿时就不爽了。 “啊???” 眼镜男似乎有些懵: “我没骂你啊......” “这位兄弟,难道你不知道吗?男人,绝对不能说快。” 我循循善诱地对眼镜男说道: “你可以说我心直口快,但你不能说我是个快人啊!你说,你这不是骂人吗?” 我说着,还给眼镜男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看得眼镜男一愣一愣的。 “你说话能不能像个人!” 看着我在这边讲荤段子,柳清箐直接伸出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耳朵,另一只手捂住了脸: “当着外人的面你可给师父他老人家留点脸吧!” “这有什么脸不脸的啊?” 我揉了揉耳朵,看向了眼镜男: “反正不就是那么点事嘛,对吧兄弟?” “没、没事。” 眼镜男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很勉强: “这位同学说话挺幽默的。” 在几年之后这家伙跟我一起喝酒的时候,他才跟我说,在当初看见我这副的德行的时候,他当时就怀疑他那号称算尽天下的三叔是不是算错了。 要是大学四年都得让他跟我这样的二逼在一起混日子,那他宁愿回家里苦修,这辈子都不读大学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急眼了,敢说我是二逼,那我肯定得跟他论个二五六出来啊;于是乎当场就跟他对喷了起来。 但是他也不可能示弱啊,看我骂嗨了,这家伙当场也开了麦。总之那天我俩就围绕着‘对方才是二逼’这个中心论点,各自列举出了八百多个论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当然,现在的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所以这货对我们还是挺客气的。 “其实刚才观察你们也是因为好奇。” 眼镜男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露出了一个微笑,对我和柳清箐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年纪和实力都和我差不多的炼炁士呢。” 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出声: “炼炁士?” “应该是修行者啦。” 眼镜男旁边的女孩出声,同时对眼镜男说道: “这又不是在家里,在外面都管炼炁士叫修行者的。” “哦对,我习惯了。” 眼镜男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额头: “是修行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跟我修为年龄都相近的修行者呢。” 如果这个眼镜男是敌人,那我肯定要嘲讽他一句‘井底的蛤蟆你见过多大的天啊?’;但从目前来看,这人好像是来和我们交朋友的;所以我也只能笑着说了一句: “实不相瞒,我也是。” “那不如咱们找个机会,切磋切磋?” 见我承认,眼镜男微笑着提议: “除了家里的长辈之外,我还真没怎么跟别人动过手呢。” “有机会一定。” 我点头应承了一句,对着刚才出声的女孩努了努嘴,随后问向眼镜男: “这位的修为跟你应该差不多吧?你俩就没试过?” “她呀?” 见我看向女孩,眼镜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丫头太娇气了,每次动手才打了两下就喊疼,没什么意思。” “要你管?!” 听了眼镜男的话,女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了柳清箐,问道: “这位姐姐,你们来枳城是干什么的呀?” “来上学的。”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之后又随口问了一句: “咱们看上去应该差不多大吧?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呢?” “嗯......” 女孩思考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因为我觉得你比这两个男生都靠谱。” “说得好!” 柳清箐也笑了起来,顺便把我面前那一小把剥好的开心果揣进了兜里,对女孩说道: “那咱们离两个不靠谱的远点,陪姐姐去江边走走?” “好。” 女孩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之后对眼镜男说了一句: “在这等我啊。” 说完以后才跟着柳清箐一起去了江边。 “这丫头是真不怕啊?” 看着两个女生离开的背影,我嗑着瓜子,对眼镜男啧啧出声: “也不怕我家柳大仙儿把她给拐了?” “没事,她虽然不爱跟人动手,但是想拐走她也没那么容易。再说......” 眼镜男的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地表情,回答得很自然: “就算她真的被拐了,那你不是还在这里吗?” “唔,有道理。” 我若有所思,随后又看向了眼镜男,缓缓释放了身上的炁场: “不过你就这么自负,能够拿得下我?” 眼镜男不置可否,只是同样散发出了炁场: “是自负还是自信,试试就知道了。” 一时之间,我和眼镜男的炁场相互碰撞,桌上的气氛也有些剑拔弩张。 “哈哈哈哈哈......” 突然,我和眼镜男同时笑了起来。 “认识一下吧,我叫洛沐。” 我收敛了炁场,对眼镜男伸出了手: “那个女孩叫柳清箐,是我师......是我女朋友。” 在刚才和眼镜男的炁场交锋中,我们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水平。 势均力敌。 单从炁场上看,我和他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多就是一个平手。若是真的想要分出个胜负,那就只能真刀真枪地打上一场,各凭手段了。 而且这个眼镜男的炁场跟太叔申的完全不一样。 太叔申因为是个邪修,常年与阴气打交道,所以他的炁场会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而我面前的这个眼镜男,他的炁场非常正常,而且还给我一种堂皇正气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眼睛可能会被幻觉蒙蔽,耳朵也可能会被谎言欺骗,只有炁场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就冲这个眼镜男身上的堂皇正气,我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眼镜男看着我伸出的手之后也没犹豫,直接就握住了我的手: “你好洛沐,我叫诸葛凛。” 眼镜男......应该是诸葛凛。诸葛凛对我笑了一下,随后说道: “和你女朋友一起出去的女孩叫诸葛柔,是我妹妹。” 第6章 武侯后人 听诸葛凛自报家门之后,我顿时眯起了眼睛。 诸葛凛,诸葛柔。 不知道大家听到诸葛这个姓会联想到什么,反正就我自己而言,只要提到诸葛这个姓氏,那我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历史上的那位传奇人物。 那位在修行界中与鬼谷子、留侯、袁天罡、李淳风等人齐名,并称为古华国十大术士的诸葛武侯,诸葛亮。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太出名了。 所以在我听到诸葛凛自报家门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诸葛家族的后人吧? 毕竟,在他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修为,而且还姓诸葛;那我很难不把他和传说中的那位诸葛武侯联系起来啊。 但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感觉好像又不太可能。 武侯世家的人避世已久,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在外行走了。我总不能就这么巧,恰好撞到武侯世家的人出世吧? 就算时间恰好撞上了,那总不可能连人都让我给碰上了吧?这他娘的巧得也太过分了。 然而事实证明,巧合之所以是巧合,就是因为你永远也想不到它会来得这么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诸葛。” 诸葛凛在看见我的表情之后便呷了一口杯中的绿茶,随后眼含笑意地对我点了点头: “家父是武侯世家的当代家主,本脉先祖正是诸葛武侯。” 诸葛凛的话语中并没有什么傲气,但是我却能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出他的骄傲。 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我祖宗要是诸葛亮,那我得比他骄傲一千两百多倍。 毕竟,那可是诸葛武侯啊,古往今来最天才的几个修行者之一! 诸葛武侯不仅术法有通天彻地之能,一身修为更是几乎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他所留下的道统,又岂会是一般的术法所能比拟的? 别的不谈,单是我所知道的武侯一脉的秘术就有八阵图、武侯机关术、武侯观星术、诸葛占星法、诸葛五行术、武侯阵法全解等等。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秘技,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让人抢破脑袋的好东西! 也难怪诸葛凛的年纪和修为都与我相仿。身为诸葛武侯的后人,他的修为若是比不过我,那才是真真让我意外。 “真没想到居然是武侯世家的少家主当面,那刚才属实是我唐突了。我得敬诸葛少家主一杯。” 我端起茶杯,本想跟诸葛凛碰上一杯,却发现杯中的茶早就喝完了,于是又对老板喊道: “叔,再来一杯茶!” “什么少家主啊,叫我诸葛凛就好,或者直接叫我诸葛也行。” 老板添了茶之后就离开了,而诸葛凛则是和我碰了一杯,随后说道: “我父亲在家里常说,我诸葛家族避世太久,该让我出去见见世面。本来我还不以为然,直到今天认识了你。” 诸葛凛说到这里还扶了一下眼镜,似感慨,也似无奈地对我说道: “在家里的时候我一直自视甚高,觉得天底下只有寥寥几个天才能入我之眼。没想到这才到了枳城一个星期,就遇到了你这么个......” 诸葛凛看着我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不确定地说了两个字: “怪胎?” “呃......” 我被诸葛凛弄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是无奈地说道: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诸葛凛的心态,其实跟我之前的心态是一样的。 本来以为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结果这才出道就遇到了一个不比自己弱的。 但我的不同在于,我现在知道了诸葛凛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的心里平衡了。而诸葛凛这时候可能还以为我是从哪个小山沟里出来的小卡拉米呢。 不过......真要说起来,我好像确实是从小山沟里出来的? 看见我的表情,诸葛凛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一样,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说你叫洛沐?你姓洛?” “那不然呢?” 我像是在看傻逼一样看着诸葛凛: “我不姓洛难道姓沐?不是我说啊老诸葛,就你这个问题问的,我现在对你武侯传人的身份表示质疑。” “诸葛就诸葛,干嘛加个老字。” 诸葛凛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脑残了,嘀咕了一声之后又试探着问向我: “你姓洛,那你是洛家的人?” “废话,我姓洛不是洛家人那还是......” 我突然反应过来,反问道: “你说哪个洛家?” “枳城洛家啊。” 诸葛凛奇怪地看着我: “就是那个世俗界的第一世家,要不然还能是哪个?” “咳,打扰了。那个洛家雨我无瓜。” 我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我尴尬的表情。 自从我到了枳城,每当我需要报名的时候都会有人来特意问我一嘴,我是不是洛家的人。由此可见,这个洛家的影响力有多大。 而我的回答每次都是一样的。 不是。 我从小在村子里长大,跟枳城八竿子打不着,绝对不可能是所谓的洛家人。 “不是?那你是哪个道门宿老的弟子?” 诸葛凛好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总不可能是从哪个山沟里自学成才的吧?” 我能够猜到诸葛凛在想什么。 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修为居然能跟他这个武侯世家的天之骄子差不多,这没道理的啊??? 我敢打赌,诸葛凛绝逼是这么想的。 “emmm......自学成才这个真不是。至于我师父......” 我试探着看向诸葛凛: “我师父叫符道之,你认识吗?” “符道之?” 没想到在我说出我师父的名字之后,诸葛凛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师父是符道之?!” “对、对啊。” 我看着惊讶的诸葛凛,弱弱地问道: “你......认识他?” “认识。不只是认识,简直是如雷贯耳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说出符道之的名字之后,诸葛凛的表情顿时就正常了;甚至还喝了口茶,笑着对我说道: “如果你真是符老的弟子,那你这身修为就说的过去了。” 第7章 有人落水 看着诸葛凛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啥,老诸葛,能仔细跟我说说我师父到底多牛逼吗?” “你是符老的弟子,符老有多牛逼你不知道?”诸葛凛奇怪地看着我。 “咳,那啥,这不是没有参照物嘛。”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知道我师父很牛逼,但是具体多牛逼他也没跟我说过啊!就连我师父的名字我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说实话,在遇到诸葛凛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师父只是一个修为强大、在官家那里有些背景的老道士。 不是说我觉得我师父不牛逼,只是没想到他能牛逼到这个份上。 毕竟,诸葛凛可是武侯世家的少家主啊;他从小见过的修行大佬说不定比我听说过的都多。能让诸葛凛这么佩服,我师父应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符老应该是我爷爷那一辈的炼炁士了。据我爷爷说,符老是那个年代最为出众的几人之一。” 听见我这么问,诸葛凛也没多想,直接开口道: “传说符老六岁筑基,六岁半就悟了炁场;八岁开始练剑,十二岁剑法小成,十六岁剑道大成。十八岁时修为便入了化境,成为当时天底下有数的高手。二十岁一人一剑,挑破了当年臭名昭着的昆仑雪窟......在我出生之前,符老就已经是名震江湖的大佬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符老的修为已经更加恐怖了。” 诸葛凛说到这里时还摇了摇头: “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说过,这世间他佩服的人不多,符老算是其中一个。” 听了诸葛凛的话之后,我当时就愣在了座位上。 我是真想不到,那个在我眼里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的老道士居然牛逼到了这个份上;就连传说中的武侯后人都对他推崇备至。 在意外之后,我顿时就感到了一阵与有荣焉。 看看,我师父是多么牛逼的一个人物。 “所以,” 诸葛凛看向了我: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你的修为了吗?” “差不多......能理解了。” 我摸了摸下巴,随后苦笑了一声: “师父这么牛逼,弄得我这个弟子压力山大啊。” “一样的。做长辈的太牛逼,搞得我们这些小辈也得卷起来了。” 诸葛凛坐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的感同身受: “你其实还算好的。符老是一介散修,门下也没有别的弟子。我们这些人可就不一样了。 小时候要跟家里的比,长大了要跟外面的比。比不过家里人还好些,毕竟都是一家人;要是比不过别人的话......‘丢祖宗的脸’这个五个大字可就压上来了。” 此时,诸葛凛的脸上写满了‘往事不堪回首’这六个大字。 看着诸葛凛一脸的抑郁,我想要开口安慰他一下。 但就在我即将开口的刹那,诸葛凛顿时又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对我说道: “不过还好,我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比我强的同辈人呢。” 看着诸葛凛脸上那有些嘚瑟的笑容,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向他: “老诸葛。” “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欠揍?” “好像......没有吧?” “那现在有了。” 我终于忍受不了心里那股吐槽的欲望,对诸葛凛说道: “你丫的真是武侯后人吗?诸葛武侯那是何等的风雅的人物?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后人呢?咱俩这才认识不到半小时吧?你那闷骚的性格就掩盖不住了?” “那还不简单?” 诸葛凛老神在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呗,跟你在一起,不知不觉地就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你大爷的!咱俩才特么认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能把你影响了?” 我忍不住给了诸葛凛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传染病都没这么快的!” “那就是物以类聚了吧?” 诸葛凛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俗话说得好,一个闷骚的身边总会有另一个闷骚。正所谓卧龙所至之处,必有凤雏随行,不外如是啊。” 诸葛凛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对着天上拜了拜,嘴里还念叨着‘不肖子孙一时孟浪口无遮拦,先祖勿怪,先祖勿怪’。 “滚蛋。谁特么跟你物以类聚。” 我嫌弃地骂了一句: “你是闷骚,老子是明骚,要聚也聚不到一起好吗?” 我这话一出口,顿时就给诸葛凛干沉默了。 诸葛凛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对我伸出了大拇指: “骚还是你骚啊。” 而我则是‘腼腆’一笑: “过奖,过奖。” 不想在闷骚明骚的话题上继续纠缠,我嗑着瓜子问向了诸葛凛: “你和你妹妹是来枳城玩的?还是来干别的什么事的?” “来上学,顺便找人。”诸葛凛拿起了一片云片糕放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了我。 “来找人?” 我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诸葛凛: “找着了吗?” “如果我三叔没算错的话,那应该是找着了。” 诸葛凛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又喝了一口茶,随后问向我: “你刚才说是来上学的吧?枳大?” “对,枳大。” 我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咱们在不久的将来应该就是校友了。” “差不多吧。要是专业一样的话没准咱们还是室友呢。诶对了,你......” 听了我的话,诸葛凛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之前跟柳清箐一起去湖边散步的诸葛柔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 看见自家妹妹着急的样子,诸葛凛也顾不得再跟我扯淡了,把手边的茶杯递给了诸葛柔: “喝点水,慢慢说。” “不喝了,诸葛凛还有这位......洛沐是吧?你们快点跟我走!” 看着诸葛柔着急的样子,我和诸葛凛不明所以。但还是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 看着茶摊上还有别的客人在喝茶,诸葛柔只好压低了声音,语气着急地对我和诸葛凛说道: “刚才有人落水了,清箐姐下去救人到现在还没上来,你们快点跟我走吧!” 第8章 吃人巨鲶 啥? 一听说柳清箐可能要出事,我顿时就不淡定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拍在了桌子上,对着老板吼了一嗓子‘不用找了’,之后就拉着诸葛兄妹急急忙忙地朝着湖边赶去。 在去湖边的路上,我又问了诸葛柔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诸葛柔说,她和柳清箐正在湖边散着步,在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时,突然就看见一个钓鱼佬跳进了湖里。 一开始她们还没搞明白这钓鱼佬想干什么,直到柳清箐说她闻到了一股阴气的味,她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跳湖的钓鱼佬估计是被湖里的阴物给蒙了心,所以才跳了湖的。 因为从钓鱼佬跳湖到柳清箐闻到阴气的味道,这之间总共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所以柳清箐当即决定下水救人,跟诸葛柔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直接跳下了湖。 诸葛柔在岸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一直都没见柳清箐上岸;她自己又不会水,如果用手段的话又怕被云铎湖附近的游客看见,所以这才火急火燎地来找我和诸葛凛。 听了诸葛柔的话之后,我内心的不安稍微少了些,但是有些担心柳清箐现在的处境。 我是不担心柳清箐会被水淹死的。 再怎么说柳清箐的本体也是一条灵蛟;虽然还没成长为可以操纵四海的真龙,但蛟龙怎么说也沾了一个龙字不是?最起码的避水之术柳清箐还是懂得的。若是有人说像柳清箐这种灵蛟会被水给淹死,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清箐不会被水淹死,那么凭她的手段,即便救不出人,想要离开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她这会却毫无音讯,这让我不得不有些担心。 我试着用子母驭灵咒呼唤柳清箐,但是却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找柳清箐的时候,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上突然就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涟漪越来越大,几乎都快要变成大浪时我才反应过来,这特么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浪。 毕竟,无风不起浪啊;今晚又特么没有风,哪来的这么大的浪? 就在岸上的人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条巨大无比的大鱼突然从湖中跃起,随后又落入了湖中。那激起的水花打湿了不少人的衣服。 “卧槽?!好大的鱼啊!” “那是条什么鱼?怎么能这么大?!” “这目测得有五六米长了吧?云铎湖这种观赏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 “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好像看见那条鱼身上好像还缠着一条蛇呢?” “兄弟你没看错,我也看见了!这蛇也好长!” 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我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份震惊。 身长、阔嘴、无鳞、有胡须。 刚才那条巨鱼绝对是鲶鱼没跑。 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鲶鱼出现在这里啊???换句话说,这种地方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吃人鲶鱼的啊! 没错,吃人鲶鱼。 通过刚才的那一眼,我就确定了,茶摊老板所说的那个‘消失’的钓鱼佬绝对是被这条鱼给吃了。 凭这条鲶鱼的体型,想要一口吞掉一个成年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那个掉下船的钓鱼佬在水里扑腾的时候,水下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而那倒霉的钓鱼佬甚至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直接就被吸进了这条鲶鱼的肚子。 而且,若只是普通的吃人巨鲶,那么可能还没那么可怕;但是就凭刚才那条鲶鱼身上所散发的阴气来看,这条鲶鱼明显不是普通的鲶鱼。 鲶怪! 我咽了一口口水,重新看向了湖面。 在炁的增幅下,我能够透过湖面看见湖底的情形。 我看见了柳清箐的真身,也就是那条青色灵蛟;此时正缠在鲶怪的身上,蛟身上散发出阵阵的青光,蛟头则是吞吐着蛇信,目露凶光地盯着被她缠住的鲶怪。 我看得出来,柳清箐是想要直接把这鲶怪给绞死的。 但是可能是因为鲶鱼体滑的缘故,柳清箐每次收紧身体想要把鲶怪勒死的时候,那条鲶怪的身体都会被‘挤’出去一部分,这也就导致了柳清箐根本没法得手。 额,话说用出了真身的柳清箐好像根本也没手...... 我从乾坤囊里抽出了遁一,随后脱下了上衣,把衣服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诸葛凛。 “干嘛?”诸葛凛看着我的动作有些不解。 “帮我看一下。” 我握着遁一,一步步走向了湖边: “我得去帮下忙。” “帮忙?你疯了?” 诸葛凛指了指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没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录像吗?你这时候下去是想让自己在网上火一把?” 我能理解诸葛凛说的话。 毕竟刚才鲶怪和柳清箐的战斗让不少吃瓜群众都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要是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类在画面里,并且还展示了某些‘超自然’的力量...... 那我估计就要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了。 但是理解归理解,我却不能这时候放着柳清箐不管。 我看得出来,虽然这条鲶怪不是柳清箐的对手,但柳清箐想要解决它,如果没有一把利器在手的话还是很困难的。 至于柳清箐为什么不用牙咬那条鲶鱼...... 我估计可能是她嫌腥吧。 “放心吧。” 我拍了拍诸葛凛的肩膀: “下面那头鲶怪已经被缠住了,我就下去捅它几下让它快点死而已,问题不大。” 说完之后,我便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湖中。 跳入湖水之后,我费力地睁开眼睛,随后便朝着柳清箐和鲶怪的方向游去。 “你怎么来了?” 在看到我之后,柳清箐的声音便在我的心底响起。 那是她在通过子母驭灵咒与我对话。 “诸葛柔说你下水救人,半天还没上来,我担心你,就下来看看。” 我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你可看住这鲶怪啊,我给它两剑让它快点死,咱们也好赶紧回去。” “那你小心点。” 柳清箐在心底回了我一句,随后身上青光大盛。 见柳清箐缠住了鲶怪,我便直接游到了鲶怪的面前,举起遁一狠狠地往下一刺—— ‘锵’ 柳清箐无奈地看着我,我尴尬地看着柳清箐。 他妈的,脱靶了。 不过这真的不怪我啊,谁知道这鲶怪没有鳞片,表皮居然还这么硬。 而且鲶怪的表皮不仅硬,上面还有许多滑不溜丢的黏液。 鲶怪又硬又滑的表皮,再加上水中的阻力,导致我刚才的那一剑脱靶了。 “刚才是意外,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我信誓旦旦地对柳清箐保证,随后运足了炁,猛地往下一刺—— ‘噗嗤——’ 呸,好腥! 第9章 另一条鲶怪 虽然我已经屏住了气息,但我还是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子腥味。 遁一的剑尖刺入了鲶怪的表皮,顿时染红了一大片的湖水。 被我刺了一剑,那鲶怪吃痛,身体顿时就翻滚了起来,同时张开了大嘴朝我咬来;看那架势大有直接把我活吞了的意思。 但是在柳清箐的束缚下,那鲶怪只能努力地张开大嘴吞了一肚子的湖水,最后也没能向我前进半点距离。 但即使那鲶怪没能朝我移动半点,我却依旧被它翻滚时带起的水波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开溜。 毕竟,这玩意真是太他妈大了啊!一条五六米长,一米多宽的巨鱼放在你面前扑腾,放谁身上谁不肝颤啊? 更何况这还是在水底,要不是......欸?我这种情况算不算是深海恐惧症啊? “你能快点吗?这东西力气不小,我这么捆着它很累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柳清箐的声音在我的心底响起: “再给它两剑直接捅他命门,赶紧收工了。” “命门?” 我一愣,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鱼这东西还有命门呢?” 被我这么一说,柳清箐顿时也无奈了: “我就是那么一比喻,你赶紧把这东西弄死行不行;这东西实在太臭了,我感觉再缠一会儿我都要被它腌入味了。” “oKoK,我这就来。” 我对着柳清箐笑了笑,随后抄起遁一,照着这只鲶怪的头就又插了下去。 ‘噗嗤’ 我用遁一在这头鲶怪的脑袋上又开了三个窟窿,一股股的血液从窟窿中流出,让这片水域变得愈加猩红。 而这头鲶怪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将消失,此刻也不再挣扎,只是用充满了阴气的幽绿色鱼眼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之中满是怨恨,看得我背后直发毛。 “这么看我干鸡毛啊?谁让你闲得没事乱吃人的?” 我在心底骂了一句,把手中的遁一高高举起,准备给这头鲶怪一个了断。 而就在我的剑即将斩下的时候,我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与此同时,柳清箐的声音也在我的心底响起: “小心!” 在心中感受到那股危机感的瞬间,我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果断地缩成一团,躲过了朝我脑袋上打去的攻击。 可即便我躲过了这一击,刚才那道攻击的力量所带起的水波也直接把我给掀翻,让我漂到了柳清箐的身边。 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刚才袭击我的东西乃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鱼尾。 而鱼尾的主人,此时正漂在我的面前,幽绿色的鱼眼死死的盯着我和柳清箐。 另一条鲶怪突然现身,看得我眼皮子直跳。 后出现的这条鲶怪比柳清箐制服的那条还要大。这条鲶怪的体长,据我粗略估计,至少也得有个八米左右了。 他奶奶的,什么时候云铎湖这种观赏湖可以出现两条这么大的鲶怪了? 身为这一代的度阴人,鲶怪的由来我自然是知道的。 鲶怪,如果用科学点的方式来解释,那就是一种变异的鲶鱼。 大家都知道,鲶鱼这东西几乎什么都吃,甚至就连尸体都照吃不误。 而鲶怪,就是吃多了人类的尸体;因为身体里积累了太多死人的怨气而发生变异,最后进化到可以靠怨气和阴气修炼的鲶鱼。 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困难,对吧? 但是,我要说但是了啊。 一条普通的鲶鱼如果想要靠着吞食尸体修炼成鲶怪,那它所需要的怨气,至少也要吃过十几个人才行。 千万不要觉得我是在夸张,因为书上明明白白就是这么写的: “鲶者,好阴也;或饲之以怨尸。食十数,即成鲶怪。”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大致意思就是:鲶鱼这东西喜欢阴气重的地方;有些缺德带冒烟的人用带怨气的尸体喂鲶鱼。大概吃了十来具尸体,鲶鱼就变成鲶怪了。 这就是鲶怪的成因。 但是我现在就特么弄不明白了,这小小的云铎湖是怎么能出现两条鲶怪的?! 假设一条鲶怪要吃十五人,那么两条鲶怪就是三十人。 而且看这两条鲶怪的体型还不是一般的鲶怪,看它们样子,只怕三十人翻个番都未必够它们吃的。 三十人翻个番,那就是六十人。 六十人。 他妈的从云铎湖被开发到现在,所有溺死的人加一起也没有六十人啊! 如果说只有最开始的那一条鲶怪,那我还能理解为是这鲶怪天赋异禀,用不着吃多少人就能修炼了。 但是现在这又冒出来一只,那我的cpU属实就要烧了。 总不可能是有人养了这两条鲶怪,然后又把这俩鲶怪丢到云铎湖里的吧? 谁家好人养这破玩意儿啊! 但是现在我也没心思去琢磨这件事了,因为...... “柳大仙儿你先跟它比划比划,我得上去换口气,不行了憋死我了要......” 我用子母驭灵咒跟柳清箐说了一句之后就赶紧向水面游去。 让我一个陆地哺乳动物跟一个水生动物在水里干架,这他娘的不是开玩笑呢吗? 然而,就在我牟足了劲向水面上浮去的时候,那条后出现的鲶怪突然张开了大嘴。 在鲶怪张开嘴之后,我就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朝我吸来,而那吸力的来源正是鲶怪张开的嘴! 只是这次还没等我用出什么手段,柳清箐就舍弃了先前那条半死不活的鲶怪,转而朝着后来的那条鲶怪游过去。 就在柳清箐借着吸力游到鲶怪身边的时候,柳清箐身上顿时青光大盛,随后便是一记神龙摆尾,尾巴狠狠地抽在了鲶怪的身上。 那鲶怪似乎没有想到,柳清箐那细长的身体居然能抽得它那么疼;当即也不管我了,直接摆动尾巴朝着柳清箐游去,同时张开大嘴,似乎想要把柳清箐给一口吞了。 “你先走,一会儿再下来帮我!” 我本来想回去帮忙,但是听见柳清箐的声音之后又停了下来;再加上肺中的氧气即将耗尽,我只好暂时先浮出了水面。 “下面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样了?” 第10章 诸葛凛的手段 见我浮了上来,早就在岸边等着我的诸葛兄妹赶紧迎了上来。 “刚才那东西是鲶怪吧?” 诸葛柔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湖面: “清箐姐呢?” “她还在下面,我上来换口气,一会儿还得下去。” 我甩了甩头发,深吸了几口气,紧接着就又要往下潜。 “等等等等,你才上来,先歇一歇,跟我们说说湖底的情况。看看我们能不能给你提些建议。” 诸葛凛把衣服递给了我: “先穿上吧,免得感冒。” “穿上了一会儿还得脱,麻烦。” 我摆了摆手,泡在水里对诸葛凛说道: “情况就是,这湖里有两条鲶怪;我和柳大仙儿一起干死了一条,后面又来了一条更大的。” “鲶怪?还是两条?” 诸葛凛皱起了眉: “这云铎湖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无奈地说了一句,随后抱怨道: “这东西成难对付了,体型大力气大不说,身上滑不溜丢的还在水里,剑砍上去都容易滑刃,不好下手啊!” “说的是啊。” 诸葛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随后又对我说道: “那咱们把它弄上岸,不就能随便拿捏了它吗?” 诸葛凛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诸葛凛。 “你这是在给我提建议?” “对啊。” 诸葛凛点头: “这建议不是很好吗?” “我好你奶奶个腿!” 我破口大骂: “你丫的把我留在这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这怎么能叫废话呢?” 诸葛凛诚恳地看着我: “这是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啊?” “是是是,天衣无缝。” 我猛猛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先忽略掉我这一米七八的个头,再忽略掉鲶怪八米长两米宽的体型,再再忽略掉鲶怪那一身的黏液,再再再忽略掉鲶怪在水里力大无穷的事实。把这些玩意全都忽略了,那可不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吗?!” 我这边气得直冒火,而诸葛凛却突然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 “我赢了。” “?” 我一脸懵逼地抬头看向诸葛凛: “你什么时候赢的......不对!你赢啥了?” 诸葛凛露出了一口白牙: “我一米八三。” ... ... 我发誓,如果当时我不是急着去帮柳清箐,我绝逼要在岸上跟诸葛凛这货拼个你死我活出来。 “你他妈的......” 我气得连手都在抖,冲上岸之后哆哆嗦嗦地对诸葛凛说道: “姓诸葛的,我特么忍你很久了!你等着老子的,等这事结了我非给你拼个你死我活出来!” “诶诶诶开个玩笑不带真急眼的啊。” 眼看着我好像是真要发火了,诸葛凛赶紧对我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开你大爷的玩笑!合着现在在湖里拼命的不是你媳妇,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骂了一句,随后不耐烦地对诸葛凛说道: “你丫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可就下去了!”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诸葛凛把我的衣服丢在了地上,随后便朝着湖边走来。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诸葛凛走了过来,看见我眼神不善,于是便顺嘴问了一句。 “你特么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丢在地上?” 我对诸葛凛怒目而视: “挂树上不行吗?” “咳,大晚上的,挂树上万一再吓到人怎么办?这因果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诸葛凛用咳嗽掩饰了一下尴尬,随后对诸葛柔喊道: “在岸上看好你洛哥的衣服啊!” “知道了!” 听到了诸葛柔的回答,诸葛凛便对我使了个眼色: “走吧。” “哦,走。”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我就看向了诸葛凛: “你下水不用摘眼镜脱衣服的吗?” “眼镜?这是平光的,没度数,戴不戴都一个样。” 诸葛凛无所谓地说道: “衣服的话,没有脱的必要。” “靠。” 我给了诸葛凛一根中指: “没有度数你戴鸡毛眼镜啊?” “我妹妹说我戴眼镜好看,非要我戴,那就戴着呗。” 诸葛凛耸耸肩: “谁让我拗不过她呢?” “你确定你不脱衣服?” 已经走到了湖边,我看向了诸葛凛: “用炁烘干衣服还是挺费劲的。” “没事,你游你的。” 面对我的提醒,诸葛凛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毛病。” 我嘀咕了一句,随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就在我一门心思往柳清箐所在的方向游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后面的诸葛凛说出了四个字: “癸水,踏浪。” 而在诸葛凛说出踏浪两个字之后,我感觉周遭的炁场顿时变得奇怪了起来。 我回头看去,却看见诸葛凛脚踩着水面,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诸葛凛露出的这一手可确实震掉了我的下巴。 我能看得出来,此时的诸葛凛并不是在水面上行走,而是他每踏出一步,他落脚的地方就会有水来自动托住他。 “这就是诸葛家的五行术吗......” 说实话,诸葛凛的这一手确实让我羡慕得很。 这一招实不实用先不谈,但装逼神器是妥妥的啊! 诸葛凛一路踏浪而行,很快就赶上了我。 而我也感应到了柳清箐的炁场,于是对诸葛凛说道: “我要下去帮忙了,你怎么说?” 而诸葛凛则是说道: “你先下去吧,我再看看。” “行。” 我也没多说什么废话,深吸一口气之后就钻进了湖里。 当我看见柳清箐和鲶怪的时候,她和鲶怪之间的战斗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 柳清箐比鲶怪要强得多,这点是肯定的。 但即使柳清箐再强,那也不可能在人家鲶怪的主场里连败两条鲶怪。 毕竟柳清箐只是灵蛟,不是真正的真龙。 水里的环境,对柳清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阻碍的。 此时柳清箐的灵蛟真身身上的青光已经黯淡了许多,但还是死死锁着那条鲶怪。 天知道足有八米长的鲶怪是怎么被柳清箐三米的真身给锁住的。 而那鲶怪在看见我的时候,幽绿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一抹恐惧。 一个柳清箐已经把它弄得没有力气了,要是这时候再跟我对上,恐怕它这条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 感应到了危机的临近,这条鲶怪居然莫名地爆发出了一股巨力,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摇摆着鱼尾要往云铎湖深处逃去。 柳清箐这会可能也是没了力气,所以压根阻止不了鲶怪的逃跑,只能勉强缠在鲶怪的身上。 而我就更别提了,鲶怪再怎么说也是八米的个头,它动一动,那可真称得上是翻江倒海。我差点被鲶怪带起的水流给冲懵,更别提追上去补刀了。 “卧槽了......” 我被周遭的水流弄得有些迷糊了,只能在心里怒骂道: “他妈的诸葛凛你个吊人是在水面上看戏的吗?!再不动手这特么到手的鱼都跑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诸葛凛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总之在我骂完诸葛凛之后,我便隐隐听到了水面上传来的一声轻喝: “癸水,束缚!” 第11章 上岸 癸水,束缚。 在这四个字出现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变了。 明明和之前一样,也是在水里;但是我周围那股由水流构成的阻力,还有身处水中的失重感此时却都消失不见了。除了依旧不能呼吸之外,剩下的感觉就跟在陆地上是一样的。 柳清箐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慢慢松开了那条鲶怪,恢复成了人形站到了我的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柳清箐束缚的鲶怪这时候却不逃了,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时不时地摆动一下鱼尾。 就在我纳闷这条鲶怪为什么不继续逃跑的时候,它的身上发生的变化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注意到,这条鲶怪似乎并不是不想逃,而是它根本逃不掉。 鲶怪周边的水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条的‘绸带’,死死地捆住了鲶怪的身体,让它动弹不得。 换言之,那鲶怪现在动一下都是妄想,更别提游走了。 看见鲶怪这么简单就被诸葛凛困住,我忍不住朝着诸葛凛所在的方向看了两眼。 能让自幼在水中生活的鲶怪被水给困住,诸葛家的五行术还真是可怕啊! 那被束缚住的鲶怪此时好像是收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竟然慢慢地向湖面上浮去。 而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跟在鲶怪的身边,一起浮出了水面。 浮出水面之后,我和柳清箐就看见手掐法诀的诸葛凛。 “哟,回来了?” 诸葛凛看见我和柳清箐之后便笑着和我们打了个招呼,随后又说道: “你们先上岸吧,这鲶怪力气挺大的,要不是你们之前消耗了它不少力气,我自己一个人一时半会还真带不动这东西。” 我也是听了诸葛凛的话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鲶怪还没死心,依旧在跟诸葛凛角力。 “不用帮忙吗?” 我试探着问了一下诸葛凛: “要是你一个人拉这条鲶怪,那得拉到什么时候去?” “算了吧,你们又不会癸壬诀,能帮得上什么忙?” 诸葛凛撇了撇嘴: “你们先去岸上吧,我十几分钟就到。” “那行,我们先走了。” 我和柳清箐也没多废话,一起朝着岸边游去。 其实我们离岸边并不算太远,哪怕是游泳也用不了十几分钟。在这个距离里,拥有御水诀,能够踏水而行的诸葛凛应该会比我和柳清箐更快回去才对。 但是他这时候却说要在我和柳清箐之后才能回到岸上,足可以看出带着这条鲶怪回去,对于诸葛凛来说也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 但是费力归费力,我和柳清箐帮不上忙,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所以也只能听诸葛凛的,先走一步了。 毕竟,我总不能管人家诸葛凛要癸壬诀吧? 先不提我俩今晚才认识,这东西就算诸葛凛敢教,我他娘的也不敢学啊! 人家家族的不传之秘,那是我这个外人随随便便就能学的吗? 我和柳清箐游上了岸,我用炁烘干了身体之后便从诸葛柔的手里拿过了衣服给自己套上。 至于柳清箐,也不知道这妮子用了什么手段,比我下水早多了,身上却干干爽爽的,看得我好是一阵羡慕。 本来我还想让柳清箐把这招教给我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谁料这妮子却说: “天赋技能,你学不会的。” 柳清箐说着,还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弄得我是一阵郁闷。 “你总算回来了清箐姐,我都担心死了。” 就在我准备继续跟柳清箐胡扯两句的时候,诸葛柔走了过来,拉住了柳清箐的手: “清箐姐,你刚才下去救地那个人呢?” 听到这话,柳清箐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随后有些黯然地说道: “死了。我下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鲶怪把那个人吞进嘴里,我......没能救下来。” “啊......对不起清箐姐。” 诸葛柔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当时要是我能下去帮你的话,说不定就......” “跟你没关系。” 柳清箐摇了摇头,苦笑道: “在我下去看到鲶怪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被吞了,除非你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不然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是救不回来的。要怪也只能怪我反应太慢......唉。” 听了柳清箐的话之后,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柳清箐没有第一时间回来和我商量对策,反而自己下水去找那条鲶怪玩命了。 毕竟,这条鲶怪当着她的面吃了一个人。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那么在她眼前消失了。 别看柳清箐平时总爱说我是个滥好人,但如果真要算起来,这妮子可比我感性多了。 至少我不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脑袋一热,直接自己下水跟鲶怪玩命。 当初陈志的事,她能从理性的角度来劝阻我,那也只是因为她没有亲眼看到陈志到底遭遇了什么罢了。 要是真拉她到陈志的‘域’里看一遍,那她肯定比我还上头。 毕竟有些事情,听到和看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这事不怪你,也不怪她,更不怪我们。” 看着柳清箐眼中的落寞,我有些心疼地抓住了她的手,对她说道: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往云铎湖里放鲶怪的孙子!” “放鲶怪的人......对!” 柳清箐并不傻,我的话一出口,她顿时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恨恨地说道: “云铎湖这种观赏湖里不可能出现鲶怪这种东西,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湖里放了这两条鲶怪!” “所以啊,这事不怪你。” 我对柳清箐笑了笑: “而且是你把那条鲶怪干掉的,说起来,你还算是替那个死去的人报仇了呢。” 听了我的话之后,柳清箐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而就在柳清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诸葛柔夸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吧?这还有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呢?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第12章 赤练 “小孩子家家的看别人搞对象干什么?” 我不爽地对诸葛柔说道: “有空去帮帮你哥,别在这当电灯泡!” 开玩笑,谈恋爱不虐狗,那这恋爱谈得还有什么意思? “谁说我是小孩?我满十八了!” 诸葛柔顿时炸毛: “诸葛凛就比我大了那么十几分钟而已,他才不能算是我哥!” “你这小丫头片子,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你就在背后放你哥我的毒?” 还没等我说话,诸葛凛那略显无奈的声音就从我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诸葛凛这时候已经上了岸;手上不知道拉扯着什么东西,此时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诸葛柔。 见我们看过去,诸葛凛赶忙招了招手: “木头,快来帮忙!” “我就纳了闷了,咋是个人都喜欢管我叫木头呢?我特么明明不是这个木好不好?” 我松开了柳清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对诸葛凛说道: “你妹妹说你就比她大了十几分钟?” “是啊,我俩是双胞胎。我是先出生的那个。” 见我走来,诸葛凛把手上拉着的东西递给了我,说道: “咱俩一起把那两条鲶怪拉上来吧,一人拉一条,我一个人拉这俩东西确实有点拉不动了。” “行。”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接过了诸葛凛递给我的东西。 在看清楚了这东西的模样之后,我顿时一愣: “这东西......是水做的?” 诸葛凛递给我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条类似于绸带的东西。只不过这根‘绸带’不仅看上去是透明的,就连摸上去也是冰冰凉凉的,就好像是水做的一般。 “对啊。” 诸葛凛点了点头,又对我说道: “别说了,赶紧一起把这玩意拉上去。” “不愧是武侯一脉的术法,确实牛逼啊。” 我把那根水做的‘绸带’在手上缠了两圈,啧啧称奇道: “操纵五行,这可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段了......欸,话说这东西看着不太结实啊,不会拉一半断了吧?” “你断了它都不会断!” 诸葛凛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就是问问嘛。” 我耸了耸肩: “万一呢?” “没那个万一。” 诸葛凛不屑地说了一句: “这是我家武侯先祖留下来的手段,你还信不过?” “武侯前辈功参造化,有天人之姿;他老人家留下的手段我当然信得过。” “那你还废什么......” 还没等诸葛凛把话说完,我就笑眯眯地看向了诸葛凛,口中说道: “我只是信不过你罢了。” “你m......” 诸葛凛估计这会连杀了我的心都有了。但为了保持自己名门正派的风度,他最后还是换了一个相对文雅些的说法: “您母亲的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 “oKoK。” 眼看着诸葛凛有要炸毛的趋势,我也不再跟他扯淡;和诸葛凛一起发力,把两条鲶怪拉上了岸边。 把鲶怪拉上来之后,我和诸葛凛看着面前这一个八米长两米宽,一个六米长一米多宽的两个大玩意犯了难。 “欸木头。” 诸葛凛捅了我一下: “你是符老的弟子,那你就是这一任的度阴人吧?要不这俩鲶怪你拿去度了吧?” “我特么不是这个木......算了。” 我已经无力再跟诸葛凛咬文嚼字了,只是对他说道: “你是不是二逼啊?‘怪’字门的阴物你让我怎么度?除了物理超度之外还度个屁啊!” ‘怪’字门的阴物以修行肉身为主,对于‘怪’来说,肉身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没有魂魄这一说。所以对它们的超度也都是以物理超度为主,也就是直接毁掉它们的肉身。 眼前这只鲶怪吧,要说毁掉它的肉身,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家伙长这么大恐怕也吃了不少人,也不存在我下不去手的情况。真正让我们感到苦恼的是...... “这么大的鲶怪,要是毁掉它的肉身那可得费不少劲啊。” 我抓了抓头发: “就地埋了肯定是不行,这玩意的阴气太重,可能会腐化土地。要是拆掉的话......” “拆掉的话,它身上的零件就没一个是有用的。” 诸葛凛接过了话,也是一脸的暴躁: “这破玩意一死,身上的所有东西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腐烂。僵尸最起码还能留下颗尸丹呢,这东西整个一妥妥的废品啊!” 诸葛凛说的话是事实,因为之前先死的那条鲶怪,这会已经有了一些腐烂的迹象了。 “总不能在两条死鱼身上用火符吧?” 我有些肉疼: “这也忒浪费了。” “要不,让我来?” 就在我和诸葛凛一筹莫展的时候,诸葛柔和柳清箐一起走了过来。 “你来?” 看见诸葛柔走了过来,诸葛凛的眼睛瞬间一亮,点头对诸葛柔说道: “对对对,我的丙丁诀还没练到火候,不一定能把这东西烧掉。但是你最拿手的就是丙丁诀,你出手的话应该能烧掉这东西!怎么样木头?让我妹妹试试?” “我特么......” 我已经不想再纠结称呼的问题了,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试试就试试吧。抓紧时间,别让人看见了。” 还好我们这里比较偏僻,之前我和诸葛凛入水的时候也几乎没人看见。要不然就凭这货刚才那么高调的‘凌波微步’,明天我在本地新闻上看不见他那都算我眼瞎。 得到了我的许可,诸葛柔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后手掐法诀: “丙火,燃烧!” 诸葛柔话音一落,两条鲶怪的身上顿时就冒出了点点火星,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同时还冒出了阵阵的白烟。 “有效果,再大点火!” 看见鲶怪的身上着了火,我顿时高兴了起来。 “这东西......还挺耐烧的啊。” 诸葛柔的表情似乎有些吃力: “烧这东西,炁的消耗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那你能行吗?” 诸葛凛到底还是担心自家妹妹,对诸葛柔说道: “不行的话咱们就另想办法,你别逞强。”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你们注意点,我要开大火了!” 诸葛柔点点头,随后换了一个手诀,口中喝道: “丙火,赤练!” 第13章 骨科 诸葛柔的‘赤练’一出,两条鲶怪身上顿时火光大盛;一股热浪也随之扑面而来。 “谁在那边点火呢?!” 就在我们都专心看着诸葛柔‘烤鱼’的时候,一声大喊伴随着脚步声传了过来。 “卧槽!” 我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对诸葛凛他们说道: “巡逻的来了,怎么办?” 云铎湖作为枳城有名的旅游资源,巡逻队肯定是不会少了的。要是让巡逻队看见我们在这里自行‘烤鱼’,那一笔罚款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其实罚款的问题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我们烤的这鱼也特么太大了啊! 再加上鲶怪刚才在湖里的时候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现过身......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我们这四个人怕不是全都得去局子里喝茶了。 “小问题。” 让我没想到的是,诸葛柔对我的话压根就没什么反应;诸葛凛也只是对我笑了一下,随后手上掐了一个法诀: “乙木,森罗万象!” 这一次,还没等我感受周边炁场的变化,两个拿着手电筒,身穿保安服的人就穿过了树林,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呃......那啥,我们......” 就在我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把这俩保安糊弄过去的时候,其中那个年轻点的保安就有些挠了挠头,有些纳闷地对老保安说道: “奇了怪了,我刚才明明看见这里好像有人点火来着?” “???” 就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诸葛凛却在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竖起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对我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 “噤声。” “哪有人?你梦里有人啊?” 那老保安似乎有些不爽,照着年轻保安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 “你小子睡迷糊了吧?” “我刚才明明看见来着......” 年轻保安似乎有些委屈: “我现在还能闻到一股烤鱼烤糊了的味呢。” “啥烤鱼烤糊的味,我看你小子就是馋了。你小子少给我找点事,等交了班,我请你吃烧烤去。” 老保安说着,解开了保安服的扣子,又摘下帽子给自己扇了扇风;一边往回走,嘴里一边嘀咕道: “走了走了,这地方怎么这么热呢?” “哦哦,来了。” 年轻保安见状也跟上了老保安,两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树林里。 “牛逼啊。” 看着一老一少两个保安离开的身影,我对诸葛凛竖起了大拇指: “老诸葛,你这一招是真的吊啊。” “还行吧。” 诸葛凛笑了笑: “一点小手段,糊弄糊弄普通人还行,要是想瞒过厉害点的炼炁士那可就难了。” “能糊弄普通人就够了啊,这世上才有几个厉害的修行者啊?” 我的语气中满是羡慕: “要是我也会这么一招,那我以前得多方便啊?” “别这么盯着我啊,家里不让外传,我想教也没法教你啊。” 诸葛凛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这种障眼法之类的小术法,我就不信符老没教过你。” “教是教过,但我师父教我的那些东西都得提前准备材料,没有你这个方便啊。” 我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真不愧是武侯一脉的术法,不用黄纸供香朱砂,捏个法诀运个炁就能搞定,这也太牛逼了。” 羡慕这两个字,在今晚认识诸葛凛之后我已经有些说腻了。 对于我的话,诸葛凛也只是耸了耸肩,没再多说别的什么。 “累死我啦!” 就在我和诸葛凛相对无言的时候,诸葛柔暴躁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什么破东西啊,也太难烧了吧?!诸葛凛你赶紧过来帮我一下!” “来了。” 听见自家妹妹叫自己,诸葛凛赶紧一路小跑跑了回去。 看见诸葛凛过去,诸葛柔指着正在燃烧的两条鲶怪对诸葛凛说道·: “你赶紧给我上个buff,快点把这俩东西烧掉。” 听了诸葛柔的话,诸葛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甲木,枯木。” 听见诸葛凛施咒的声音,我顿时就明白诸葛柔说的上buff是怎么回事了。 五行之中木生火,诸葛柔是让诸葛凛用木字的甲乙诀来增幅自己火字的丙丁诀。 果然,有了诸葛凛的帮助之后,诸葛柔烧起这两条鲶怪就快多了。 之前诸葛柔烧了半天只烧掉了一半的鲶怪,在诸葛凛甲乙诀的增幅下,现在只烧了几分钟就变成了一堆鱼骨头。 眼看自己的赤练已经无法在骨头上点燃,诸葛柔直接换了一个手诀,口中轻喝了一声: “己土,蚀骨!” 在诸葛柔喝出蚀骨二字之后,岸边的那些淤泥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那些淤泥就像是水被烧开了一样,不停地翻滚着,甚至时不时还冒出一两个泥泡泡。 说实话,这场景真是怎么看怎么恶心。 但是还没等我恶心多久,那些‘沸腾’的淤泥就慢慢地爬上了地上的那些鱼骨头,把它们包裹了起来。 最后在我惊诧的目光中,那些白色发黄的鱼骨就那么慢慢消失在了淤泥中,而那些淤泥似乎就只是变多了一些而已,随后便归于了平静。 做完了这一切,诸葛柔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紧接着就抓住了自己亲哥哥的衣领: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帮我?!我都快累死了你也不说来帮我上个buff帮帮忙,最后居然还得我主动叫你!!!” “拜托,咱们讲道理好不好?” 诸葛凛似乎对自己这个妹妹很没办法,一摊手说道: “我把这俩东西拉过来的时候你不也没来帮我吗?难道我就不累了?” “诸葛凛!” 诸葛柔也被气得不行,掐着腰对诸葛凛喊道: “出门的时候老爸让你多照顾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等寒假回家,我肯定在老爸那告你一状!” 诸葛凛也不甘示弱: “你别忘了啊,出门的时候可是你自己说的用不着我照顾的。” “你......” 看着诸葛凛和诸葛柔这对兄妹吵架,我和柳清箐也笑了起来。 柳清箐走到我身边拉起了我的手,笑着看向我: “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照顾我吗?”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顿时一愣: “不是吧柳大仙儿,我把你当媳妇,你把我当哥哥?骨科这种事咱们可是万万要不得滴啊!” 第14章 小幸运 事实证明,在女朋友跟你调情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贩剑。 “你可真是一天不挨收拾就皮痒啊。” 柳清箐揪着我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看不出来啊洛沐,你还喜欢玩这个调调?” “好姐姐,我错了。” 六个字,字正腔圆地从我嘴里说出来。我的语气简直诚恳到了极点: “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贩剑了。” 此时我的脸上一脸的大彻大悟,对柳清箐表示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一定做一个新时代新青年。 柳清箐冷哼了一声之后才松开了揪着我耳朵的手: “记住你说的话!” “谢谢柳大仙儿!” 我点头哈腰地对柳清箐道了谢,随后揉了揉我那被揪得通红的耳朵。 “啧啧,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妻管严?” 一边的兄妹两个这时候也吵完了,诸葛凛看着我摇了摇头,一脸的同情: “看样子以后偷摸出去喝花酒的事你是想都不用想了。” “喝你大爷的花酒,我永远对我家柳大仙儿一心一意!” 我骂了一句,随后义正词严地说道: “再说了,像我这种谦谦君子,怎么可能去做那种腌臜事?” “就你这满嘴三字经的样,你说你是个地痞流氓我信。君子......你身上有哪怕一个细胞跟君子这俩字沾边吗?” 诸葛凛看着我,眼神和语气都嫌弃得不行: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是真名士自风流,我这叫真性情你懂吗?你懂个棒槌!” 我不屑地笑了一声,本来还想继续跟诸葛凛扯一会淡;但是在看见柳清箐无意中打了两个哈欠之后又改变了主意,对诸葛凛说道: “算了,时候不早了;我也懒得再跟你扯淡了。有啥事等开学了咱们在学校碰面了再说吧。” “行吧,正好我也困了。” 诸葛凛说着还伸了个懒腰,对后面的诸葛柔说道: “走了小柔,回酒店睡觉了。” 说完以后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开学再见了老木头。” “我特么......木头就算了你还加个老?” 我对着诸葛凛离去的背影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对柳清箐说道: “走吧柳大仙儿,回家睡觉了。” “嗯。”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今晚遇到的事。 “在想什么?” 见我一直没说话,柳清箐率先挑起了话题。 “没什么。” 我回过神来,对柳清箐说道: “只是在想诸葛凛他们而已。” “诸葛凛?” 柳清箐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他们怎么了?” “我在想,这对兄妹的名字挺有意思的。” 我笑着说道: “哥哥叫凛,主练的却是至柔至善的水;妹妹叫柔,主练的却是至狂至烈的火。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缺啥补啥吧?” “有这个可能啊。” 柳清箐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你们人类不是有个说法叫‘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嘛,名字是人生第六等大事,他们诸葛家的人给后人起名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起一个吧?没准就是诸葛家的长辈在他们出生的时候替他们推过命,所以才起的这个名字呢。” “有道理。” 我赞许地点点头: “你现在都快比我聪明了。” “我一直都比你聪明好吗?” 柳清箐翻了个白眼,快走了几步把我甩在身后,又回过头来对我说道: “你快点好不好?我都累了,想赶紧回家休息。” “累了?那我背你走啊?”我看着柳清箐,笑了起来。 “你背我走?” 柳清箐犹豫了一下,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嘿,我这不是心疼你吗?要不是看在你今晚连着干掉两条鲶怪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受这个累啊?” 我好笑地看着柳清箐: “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就算了,正好我还省力气了。” “要!”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直接一路小跑到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蹲下来点。” 我我从善如流地蹲下,让柳清箐顺利地趴在了我的背上;柳清箐的胳膊环住我的脖子,而我则是用两只手把住柳清箐的小腿。 “稳住了啊。” 提醒了柳清箐一声之后,我便站了起来,背着柳清箐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你累不累啊?” 我走了一会儿之后,柳清箐突然把头伸到了我的肩膀,我的耳边甚至能感觉到她吹出的热气。 她趴在我的肩膀问我: “我会不会很重啊?” “不重,一点都不重。” 我轻松地说道: “我背着你跑个五公里都没问题。” 说实话,柳清箐真的不重, 她一米六八的高个,体重却只有九十斤左右,最多九十斤出头。可以说不仅不重,甚至有点太轻了。 这个重量,别说我是自小修行的修行者;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背着走上一阵。 “哦。” 听了我的回答之后,柳清箐低低地‘哦’了一声,随后就开始不知道在我背后捣鼓起什么玩意来。 “你干什么呢?” 在一片昏暗中,柳清箐打开了手。我的眼旁突然有了一片光亮;弄得我有些晃眼睛。 “嘘,马上就好啦。” 柳清箐小声地对我说道。随后我就感觉我的耳朵里多了一个东西。 是耳机。 “一起听好吗?” 柳清箐的胳膊重新环住了我的脖子,语气中带着笑意问我。 “嗯。”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这首歌的前奏很熟悉,但是可能是我太久没听了,所以一时没能想起来这是什么歌。 一直到歌手唱出了第一段的歌词: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知道吗洛沐,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就在我安静地听歌的时候,柳清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觉得我很幸运,能够遇到师父,遇到你。” 说到这里,柳清箐的语气有些俏皮: “最重要的是,比起歌词里的那个女孩,至少我还没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不是吗?” “如果你想的话,那你可以永远保留这个权利。”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并没有出声。而是把脑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以后轻声呢喃道: “你就是我的小幸运啊,洛沐。” 我听见了柳清箐的呢喃,但我却并没有出声回答她。 我轻轻地转过头,去看柳清箐闭眼微笑的脸,心中一片柔软。 我的傻姑娘...... 看着柳清箐带着笑意的脸,我无声地笑了起来。 你才是我的小幸运啊。 第15章 报到 自从那天晚上跟诸葛家的两兄妹告别之后,我和柳清箐就又恢复了死宅的生活。除了出门买菜和倒垃圾之外连楼都不带下的。 一直到...... “马上就要去报到了,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柳清箐无奈地看着还在客厅玩手机的我: “我怎么感觉好像我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呢?” “净扯淡,哪有我家柳大仙儿这么漂亮的太监啊?” 在一声‘犯大吴疆土者,盛必击而破之’以后,我满意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对柳清箐说道: “放心吧,该带的东西我都放在乾坤囊里了。想走直接穿鞋就走了。” “那你还不赶紧走?” 看我一点都不急,柳清箐也干脆开始摆烂了。坐到沙发上之后端起了茶杯: “第一天报到肯定有不少事要做,你就不能提前做做准备吗?” “没什么可准备的。” 我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拿了乾坤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柳清箐说道: “行吧,既然咱柳大仙儿这么想让我走,那我就走了哈。” “赶紧走吧你,一会儿赶不上公交了。” 柳清箐估计这会都想直接把我推出门了,但是又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确定你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别等小柔来了之后再突然翻出来你的短裤什么的。” “没了没了,啥都没了。” 我满口答应,随后便走出了房门。 柳清箐一提起这事我就觉得心烦。 本来之前打算的好好的,我今天报到之后跟辅导员说明情况让我不用住寝室,每天没课了就直接回出租屋就行。 谁承想让诸葛柔这妮子给我截胡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柳清箐说的,反正柳清箐最后给我的通知就是:诸葛柔不想住寝室,也懒得再找别的房子,所以干脆就搬来跟柳清箐一起住,房租的话两人平摊。 至于我,那就滚去寝室住吧。 这事光是说说就很蛋疼啊。 诸葛柔不愿意住寝室,我也不愿意啊! 有女朋友的人,谁愿意跟几个糟汉子住一起! 但是我的抗议并没有什么卵用,直接就被柳清箐给反驳了回来。 我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去住寝室了。 这些话题先放下不谈,反正在坐了十来分钟左右的公交之后,我终于到达了我的学校。 枳城大学。 由于今天是新生报到,学校里的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我粗略地扫了几眼,随后便朝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过去。 按照招新群里说的,这些穿西装的人应该就是学生会派来迎新的的人了。 果然,在我说明了我是来报到的新生之后,很快就有一个穿西装的学长站了出来,热情地带我去办理入学。 说实话,入学的流程很简单;就是交完学费之后拿着交学费的收据到指定的地方去领饭卡水卡和寝室钥匙,之后就可以滚回寝室等班会通知了。 我本以为我来的已经够早了,但是我没想到,在我打开寝室门的时候,寝室里就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那人虽然是坐着的,但是我目测一下就能看出来,这人的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左右。 我进门的时候,这人似乎正在吃东西;一直到我关上门之后他才转过身来看着我。 等他转过身,我看清了他的脸之后,我便在心里下了结论。 从面相上来看,这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来的有点早,妹吃饭,寻思在这垫吧一口。” 那人见我一直在看他手上的东西,于是便对我笑了一下,把手上朝我这边递了递: “整点?” 一听这人的口音,我顿时就乐了。 “不了,我吃过饭才来的。” 我摆了摆手,对这人问道: “哥们东北的吧?你贵姓啊?” “我姓林,林毅。冰城的。” 林毅回答得很痛快: “哥们怎么称呼?” “我姓洛,洛沐。” 我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跟枳城的那个洛家没关系。” “这么回事啊。” 林毅也笑了一下,用玩笑似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害寻思我运气这么好,刚来枳城就认识个土豪呢。” “说实话,我也希望我是。” 我摊了摊手: “问题是人家不一定认啊!” 跟林毅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就出门在学校里四处逛了起来。 寝室是上床下桌的四人寝,每个寝室里都有独立卫生间。寝室楼的每个楼层都有自动贩卖机、热水间和洗衣房,总的来说还不错。 至于生活用品什么的,可以去寝室楼外面的大超市去买。 我在大超市里买了些洗漱用品之后就准备回寝室了。 至于图书馆和体育馆,这俩地方距离寝室楼有点远,我也就懒得专门跑一趟了。 等我回了寝室之后才发现,我走之前寝室里就只有我和林毅,我回来之后居然还是只有我和林毅。 其他的两个床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 “回来了?” 林毅看样子也是有些无聊,在床上躺着的他看见我回来了之后就跟我打了个招呼,又说道: “也不知道这俩哥们啥时候来,这都快下午两点了,再不来的话估计都要赶不上班会了。” 说来也是巧,林毅话音的刚落,寝室门就再一次打开了。 “哟,老诸葛,来的挺晚啊?” 看见门口的熟人,我顿时笑了起来: “是不是昨晚出去喝花酒,忘了今天是报到的日子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真是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诸葛凛似乎对我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怼了我一句之后就看向了另一张床上的林毅: “这位东北的同学怎么称呼?” “林毅。” 听见诸葛凛叫他,林毅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有些好奇地问道: “欸,你咋直道我是东北的呢?我刚才也妹说话啊?” “没说话,但是我能闻出来。” 诸葛凛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招呼着我: “来来来,老木头帮忙搭把手。” “我特么还老玻璃呢。” 我骂骂咧咧地帮诸葛凛把他的行李拎上床: “木头就木头,你再加老我可就要开麦骂人了啊。” “闻出来?” 而一旁的林毅则是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脸纳闷地看向了诸葛凛: “我身上也没啥怪味啊?” “不是怪味,是香味。” 诸葛凛推了一下他那并没有度数的眼镜,语气中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是供奉仙堂的人身上才会出现的香火味。我说的对吧,林毅同学?” 第16章 出马 仙堂,香火味。 听见这几个字之后,我的目光顿时就看向了林毅。 能跟这两个词语沾上边,又是东北那边的人,那就只有...... 而林毅这时候也收起了那副好奇的表情,脸上的神色变得捉摸不透起来。 他看向了诸葛凛,试探着问道: “行里人?”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又没有别的意思。” 诸葛凛急忙摆了摆手: “我就是有点好奇,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出马弟子呢。兄弟你叫林毅,你是东北林家的人?” “是。” 林毅答应了一声,瞟了我一眼之后又对诸葛凛说道: “不是这位兄弟,这种事你看出来了咱们私下里说就行了呗。这不是还有......” “那个货也是修行者,用不着私下里说。” 林毅的话还没说完,诸葛凛就直接来了一手预判,随后很干脆地说道: “我叫诸葛凛,是诸葛家的人。我父亲跟林家的老太爷也算认识,要不然我也闻不出你们家的香火味。” “诸葛家......我知道了。” 林毅的眼睛一亮,直接跳下床拍了拍诸葛凛的肩膀: “我听我家老太爷说起过你,说你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要不等哪天咱俩过过手?” “过手可以,但是先说好,你不带请仙家上身的。” 诸葛凛也笑了: “要是请仙家上身,那我可打不过你。” “好嘛,你这直接把我大招给ban了可还行?” 林毅撇了撇嘴,又说道: “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仙家上身的啊,这可是出马一门的大招;平常切磋可用不上。对了,我听说你们诸葛家的五行术在行里那是相当牛逼的术法了,等哪天可得让我见识见识......” “那什么。” 看着这俩人越说越开心,眼看就要把我给忘了;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里还有个人呢,咱能不能别无视我啊。” “啊...不好意思啊兄弟。” 林毅看向了我,眼中满是好奇: “听诸葛说你也是行里人?兄弟你是哪家的?” “哪家都不是,我就是一野路子......” “这老木头是这一代的度阴人。” 还没等我装个逼,诸葛凛这王八蛋就直接把我老底给掀了: “他师父是符道之那位老前辈。” “卧槽。” 林毅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喃喃自语道: “我这室友可够牛逼的啊,一个是武侯后人,一个是符真人的弟子,这我晚上可得给我爹打个电话装装逼。” 林毅的话让我有些想笑。 但是话说回来,这事确实有的一说。 一个四人寝,三个修行者,而且每个人修行的路子还不同,这是否有点...... 我甚至在想,按这么个搞法,我们寝室那第四个人会不会是一个姓轩辕的大佬啊? “想啥呢这么出神?” 诸葛凛拿出手机对我晃了晃: “辅导员要开班会了,德艺楼204集合。” “啊?集合了?” 我回过神来,指了指空出来的那张床铺: “咱们班人不是还没到齐吗?” “到齐了啊。” 诸葛凛耸了耸肩: “咱们寝就咱们三个人了,剩下那一个不知道因为什么不读了。” emmm......行吧。 “那行吧,等我铺个床咱们就走。” 我从乾坤囊里拿出了被褥,开始整理自己的床位。 本来我还寻思着趁没人的时候找个时间把床铺好,但是既然大家都是修行者,那我也就懒得跟他们装了。 我有乾坤囊,这件事情诸葛凛是知道的。 毕竟当初我去干鲶怪的时候,他是亲眼看见我从乾坤囊里把遁一抽出来的。 但是林毅就不一样了。 在看见我从乾坤囊里把被褥拿出来之后,林毅的嘴顿时张得老大: “这、这是乾坤囊吧?传说中能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 “对啊。” 我铺着床,对林毅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林毅的脸色顿时就古怪了起来: “老洛啊,你直道这玩意在黑市上能卖夺少钱不?” “我不到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跟林毅说话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去学他的口音: “夺少钱啊?” “保底七位数啊大哥,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林毅一脸激动地对我说道: “上次我跟我爹去黑市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只乾坤囊在卖,最后卖出了四百六十多万的价钱啊!要不是我实在买不起,我高低得整一个啊!” “呃......” 看着林毅这么激动的样子,我顿时就觉得自己手上这巴掌大的小东西开始烫手了起来。 但是林毅的话还在继续: “我要是有这玩意,那我得省夺少劲啊?别的不说,单是我来的时候,为了把我家的堂口带过来我就费了不少劲。有的过不了安检的东西我都得邮过来,多花老鼻子钱了!要是有这么个东西,那我不得省老心了......” 在林毅的碎碎念中,我铺好了床铺,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了教室。 我们三个人到达教室的时候,辅导员还没到,只有一个负责带新的学生会成员在班维持纪律。 “诸葛凛!” 就在我们三个考虑坐在哪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见是诸葛柔在冲着我们招手: “快来,给你们占座了!” “我靠,老诸葛你行啊!” 林毅在看见诸葛柔之后便对诸葛凛说道: “这才报到第一天就勾搭到一个,长得帅确实牛逼啊!” “别胡说,那是他妹妹。” 我解释了一句,随后捅了捅诸葛凛: “你怎么没说你妹妹跟咱们一个系啊?” “你也没问啊。” 诸葛凛应付了一句便走到了诸葛柔占的空位,对诸葛柔说道: “谢了哈。” “不用谢,晚上请我吃饭就行了。” 诸葛柔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就戴上耳机听歌去了。 “你们的辅导员暂时有点事,得晚一点才能到。” 又过了十几分钟,班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之后;负责带新的人走到讲台上发了话: “要不趁这个机会,大家每个人都上来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第17章 副业 一般来说,想要初步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最快的办法就是让ta做一个自我介绍。 这招很有用,真的。 就比如现在在讲台上的那小子,一上台就跟我们鞠了个躬,嘴里还说什么‘全班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入学时长两小时半的大一新生肖黑子,喜欢唱、跳、rap和篮球。’ 就这种人,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家鸽鸽的真(小)爱(黑)粉(子)嘛。 果不其然,在他做完自我介绍之后,班级内外顿时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肖黑子蒸虾头!” “我家鸽鸽下蛋你别吃!” “我家鸽鸽从烤箱出来的时候你别流口水!”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那个肖黑子回到了座位,诸葛凛慢悠悠地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好,我叫诸葛凛。” 有一说一,诸葛凛这小子长得确实帅。按照满分十分来算,这小子的颜值绝逼是9.5分往上走的那一类。 所以,不出我所料的,在诸葛凛走上讲台之后我就听到了周围不少女生的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更是直接在座位上大喊: “帅哥有女朋友了没有?看看我看看我!” 而面对这些狂热的女同学,诸葛凛也只是微笑着回应她们;主打的就是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人设。 “长得帅就是牛逼啊。” 林毅羡慕地嘀咕了一句,随后对诸葛柔说道: “看看,差不多全班女生都是你嫂子的后备人选了。” “什么嫂子,你不会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我们诸葛家的门吧?” 诸葛柔却不屑地撇了撇嘴: “再说了,你别看诸葛凛这家伙现在装得人模狗样的,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装不下去了。等他闷骚的本性暴露出来,你看看这些女生还有几个喜欢他的?” “确实。”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对林毅说道: “我跟你说啊老林,别说一个月,就三天,你信不信三天之内诸葛凛这货就能打破你所有关于诸葛武侯的滤镜?” “不至于吧?” 林毅试探着看向我和诸葛柔: “我看他挺正常的啊?” “正常个屁啊。” 我一摆手: “这货,标准的闷骚一个。” “洛哥这话说得很中肯。” 诸葛柔点点头,随后一脸的悲痛欲绝: “连我爸都说,诸葛家出了这么一个奇葩,属实是我武侯世家家门不幸。要不是这货的修行天赋还算可以,我爸都想把他给回炉重造了!” 我和诸葛柔在这边疯狂跟林毅放诸葛凛的毒,丝毫没注意到诸葛凛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这会正满脸铁青地看着我们三个。 “我亲爱的妹妹。” 诸葛凛咬牙切齿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看去,却看见诸葛凛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诸葛柔: “在你眼里,你哥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实话实说咯。” 很显然,诸葛柔并不怕自己的哥哥。面对诸葛凛要吃人一样的目光也只是耸了耸肩。 “还有哪位同学没有做自我介绍的?请上台来。” “就差你没自我介绍了,还不上去?” 就在我准备好好观看这对兄妹互喷的盛况时,我旁边的林毅突然怼了我一下。 “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都做完了?” “对啊,就差你了。” 林毅让开了身子: “赶紧去吧。” “啥时候的事啊......” 我嘴里嘀咕着,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大家好啊,我叫洛沐。” 我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说道: “虽然是这个洛,但是跟枳城的洛家没有关系,大家千万别多想哈。嗯......目前的主业是学生,差不多就这样。” 我说完之后就对着下面鞠了一躬,紧接着就要回座位。 我正要走下讲台,却突然听见有好事的人出声: “主业是学生,那听你的意思,你还有副业?” 我脚步一顿,随后计上心来,对下面的人笑道: “对啊,有副业。” “啥副业啊?说说呗?大家都是同学,没准还能去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呢?” “说实话,我的副业大家还是不要来照顾比较好。” 我对提问的人笑了一下: “我的副业是阴阳先生。” 这句话一出,讲台下的同学们顿时就炸开了锅。 “阴阳先生?搞笑的吧?” “这哥们叫啥?洛沐是吧?这自我介绍确实别致啊,我一下就记住了。” “欸哥们,我昨天丢了条项链你能帮我算算在哪不?” 上面这些还是对我比较友好的。 有些不友好的就直接说: “怎么都到大学了还有这种搞封建迷信的神棍啊?这种神棍也能上大学?” 当然,无论这些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因为这种话我听得多了。 想当初我刚上高中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一开始呢,笑话我的人也不少;到最后不还是让我把名气打出去了? 所以对于这些人的质疑,我也没什么想法,只是把我先用的那一套词重新说了一遍: “本人洛沐,专业度阴两年半;专治活人惊吓、撞邪、失魂、恶鬼缠身。收费合理价钱公道。先办事后收钱,看事一次三百起步,上不封顶,本班同学可享受九五折优惠。可以qq微信线上联系本人,线下也可以直接去男寝A栋104找我。” 说完这些之后我顿了顿,又抬手指了指呆若木鸡的诸葛凛和林毅俩人,补充道: “对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我的话也可以去找......欸你俩躲啥啊?对,就是他俩,诸葛凛和林毅。如果一时半会找不着我的话可以先找他俩,让他们代为转达,女生可以去找诸葛柔。嗯,就这样。希望大家不会有用得到我的时候。” 说完之后,我也没管班级众人的态度,直接回了座位。 我刚才的一番话掀起了班级的好一阵讨论,一直到辅导员回来,班里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些。 辅导员也是照例先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才开始说正事。 但说是正事吧,其实也没什么事。无非就是那些车轱辘话来回说,听得我都困了。 “大家记得后天开始军训,今天填报尺码,明天统一去领军训服。好了,自由活动吧。” 在磨叽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辅导员终于宣布结束,抱着一摞材料走出了教室。 “大爷的,都忘了还有军训这码事了!” 一提起军训,班级里顿时哀嚎一片。 谁都不愿意军训,包括我。 因为那玩意根本就是屁用没有的东西,除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时间。 “要是能下一个月的雨就好了......” 突然,也不知道谁嚎了一声。紧接着我就感觉有不少目光盯上了我。 终于,有一个人声音中带着好奇,问向我: “欸洛沐,你不是说你是先生吗?能给咱们求个雨不?” 第18章 大学的第一个活 求雨。 这事我会是会。确切地说,不只是我会,诸葛凛和林毅应该也会。而且这俩人求雨应该比我好使多了。 诸葛凛就不用说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武侯后裔,求个雨对他来说那就是洒洒水啦。 至于林毅,虽然出马这一门最厉害的手段是请仙家上身,但也不代表人家只会这一招啊。 要知道出马这一门的东西最早是脱胎于萨满教的。 萨满教一向主张万物有灵,最擅长的就是通过跳神来沟通天地万物,求个雨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至于我的话...... 我当年在山里的时候,我师父也教过我求雨步和致雨咒;虽然没怎么实战过,但是求来一场雨问题应该不大。 但是我总不能只为了逃个军训就特意就求个雨吧?敢这么玩我是真怕我师父过来弄死我啊! “呃......为了这么点事求雨,这不合规矩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 “要不咱们想想别的招?比如我让你们生个病啥的?因为这么点事求雨,就算我求了人家也不一定能批下来啊!” “我们花钱给自己找病生?你看我们像傻逼吗?” 问我的那个人是个叫冯安的男生,看他身上的穿戴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 冯安听了我的话以后也没说别的,吐槽了一句之后又说道: “我们花钱你办事,用得着管我们因为啥求雨吗?能求就求求不了就直说呗,扯那些有的没的干啥。”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一听冯安的话,我顿时就感觉这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啊。 我只是个收钱办事的,有人找我求雨,我就求了;至于他求雨是为了什么,那跟我有毛线关系啊? 听了冯安的话以后,我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念头通达了。 “欸哥们别走啊。” 眼看着冯安越走越远,我赶紧一把给他拽了回来。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可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我拉着冯安,挤眉弄眼地对他说道: “要不,咱们好好谈谈求雨这事?” “可以啊。” 冯安估计也是对我这个阴阳先生同学挺感兴趣,也不着急走,随便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问我: “你怎么收费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我嘀咕了一句,随后坐到了冯安的旁边,对他报出了一串数字: “小雨三千,中雨五千,大雨一万,时间一天到三天不等;咱们同班同学,可以九五折优惠。” “哟,这可不便宜啊。” 听了我的报价之后,冯安顿时犹豫了一下。 “我这价钱很便宜了兄弟。” 我诚恳地看着冯安: “这可是求雨,不是一般的小事。我这价钱已经相当公道了。更何况我还给你打九五折,真算不上贵了。” “得,我也不用你九五折,就来两天中雨就行。” 冯安也不是个喜欢磨叽的人,直接对我说道: “两天中雨,时间我自己挑行不?” “行是行,但是这两天得连在一起啊,要是分开的话我就得分两次求了,那是两次的价钱。” “那肯定的。” 冯安拿出了手机,在我面前打开了天气预报,指着上面的日期对我说道: “就这两天吧,前面几天三十度出头勉强还能顶住。这两天都特么快四十度了,这天气要是还军训那还不直接把人晒成干啊?” “那行,就这两天。这是我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个活,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做了一下记录,随后伸出手和冯安握了一下: “等到时候要是你觉得我这事办得还行的话,记得帮我宣传宣传哈。” “好说好说。” 冯安连连点头,又问我; “定金怎么算?” “没定金。” 我笑了笑: “等办完之后直接全款就行。” “那感情好。” 冯安也笑了,站起身之后说道: “那我先走了。” 说完以后,冯安就带着周围的几个人离开了教室。 在冯安走的时候,我还能听见他身边有人问他: “冯哥你不会真信那家伙吧?” 而冯安则是说道: “试试呗,万一成了呢?反正也没花钱不是?再说......” 由于冯安已经走远,所以他后面的话我就听不清了。 “老木头,你不会真要因为这点破事就求雨吧?” 看着班里的人都散了,诸葛凛这才走了过来: “这种通天地的术法可不是乱用的啊,你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求雨,老天爷可能压根就不给你下的。” “就是啊老洛。” 林毅也点头: “说严重点,你这属于是戏鬼渎神了,容易遭天谴的啊!” “呸呸呸,什么天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不满地看了一眼诸葛凛和林毅,随后跟他们解释道: “我觉得刚才冯安说得挺对的,我就是一拿钱办事的。他们给钱,我求雨。至于为什么求雨,那关我屁事?天谴也谴不到我头上来啊。” 说完这话以后,我觉得这俩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于是又赶紧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老天爷不会因为这点事就降天谴的,它也没那么闲啊!再说了,这可是我大学入学后的第一个活,要是就那么直接推了,那我以后还怎么赚钱啊?” “你这理由有些牵强啊......” 林毅撇了撇嘴,随后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确定没问题吗?戏鬼渎神在咱们修行界可是大忌啊!” 诸葛凛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看着这两人担忧的眼神,我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 说实话,我和他们认识的时间都不长,林毅更是今天才和我认识;但是他们却依旧愿意为我考虑,我要是说不感动那肯定是扯淡。 “放心吧,我有数的。老天爷有些规矩看上去写的很死,但其实只要你愿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这里面还是有很多漏洞可钻的,这事我有经验。” 我伸出手拍了拍林毅和诸葛凛的肩膀: “而且这事吧,我也有必须接的理由。” “什么理由?” 听我这话,这俩人的好奇心顿时就上来了: “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因为......” 我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一脸贼笑地对他们说道: “因为我他妈的也不想大热天的军训啊!” “......草!” 诸葛凛和林毅直接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之后才指着我说道: “我他妈以后要是再担心你,我就是孙子!” 第19章 求雨 说实话,上大学最无聊且没用的事就是军训了。 你要是说真像部队里一样,直接真枪实弹的来上一次正儿八经地军训,那咱们还有的聊。 像这样天天踢个正步站站军姿,这特么算哪门子的军训啊? “听我口令,解散!” 在教官一声令下之后,我们方队的人顿时全都作鸟兽散。 “哎呀我去,这破天气可特么叶死个人了。” 林毅拉着我找了一片树荫坐下,操着一口东北腔说道: “老洛啊,咱能不能想想招,整点凉快的?” 没错。 我们虽然是修行者不怕累,但是我们也特么的怕热啊! “我能有啥办法啊?” 我把军训的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给自己扇着风,无奈地对林毅说道: “你要是真想凉快那就往自己身上整点阴气,那玩意肯定凉快。问题是你敢吗?” 跟林毅相处了几天之后,我多多少少也学会了几句东北话。尤其是东北话里的‘整’字,我简直就是无师自通。 “你找他还不如找我呢。” 跑去买水的诸葛凛这会走了过来,给我和林毅一人丢了一瓶脉动,随后挤到我们身边: “给我让个地。” “旁边一堆地方你不坐,非要跟我们挤一起是吧?” 我给诸葛凛让了一个位置,打开了那瓶脉动喝了一口之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贩卖机里啥时候有这么凉的水了?都带冰碴了嘿。” “学校的贩卖机能卖给你带冰渣的水?做梦呢你?” 诸葛凛嗤笑了一声,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之后含糊不清地对我们说了一句: “用了点手段,赶紧喝吧你们。” “五行术就是好用啊。” 林毅满脸羡慕地说了一句,随后扭开了瓶盖,一口气直接喝了半瓶的饮料。 “哎~得劲了。” 喝完水之后,林毅又看向了我,说道: “欸老洛啊,你前几天不是答应给求雨了吗?要不你提前求两天吧?这特么热的实在受不了了。” “得了吧,除非你也像冯安似的跟我做交易,要不然你还是自己求去吧。” 我咂咂嘴: “因为自己热了就去求雨,这不是扯淡吗?” “这是啥逻辑啊?难道冯安让你求雨不也是因为他热了吗?反正都是求雨,这有啥区别?” “在咱们看来没区别,但是在老天爷眼里,这区别可大了。” 面对林毅的疑问,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跟他解释道: “如果是我自己主动求雨,那在老天爷看来,就是我嫌弃天气太热而求雨;这个理由在老天爷眼里那就是在扯淡,判我一个戏鬼渎神那是妥妥的。 但如果先是有人拜托我,我再来求雨,那在老天爷眼中就是我为了完成别人的请求而求雨;这个理由在老天爷看来是可以被允许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 “那这不都是求雨吗?” 林毅的cpU有点烧了: “没区别啊。” “说实话,我也感觉没啥区别,但是你跟我较这个真也没用啊。” 看林毅死活都理解不了,我也就懒得跟他解释,耸了耸肩说道: “反正老天爷说有区别,你就说你服不服吧?” “......服,老天爷说话了咱哪敢不服啊。” 林毅也不说话了,看样子是有点郁闷。 我其实能理解林毅的心情,真的。 别看那些小说里总说什么修行是逆天而行,其实在我们这行里那都是扯淡。 老天爷让你修行,你才能修行;换言之,如果老天爷不让,你连修行都做不到,还谈个屁的逆天而行。 所以,我们这些修行者才是最不敢违背老天爷意志的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求雨?” 诸葛凛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雪糕,一边吃着一边转移了话题: “这天气确实有点太热了。” “后天早上吧。” 我靠在了树上,把帽子盖在脸上之后回答了诸葛凛的问题: “冯安之前跟我商量好的就是后天和大后天两天下雨。” 听了我的回答以后,诸葛凛也没再出声,自顾自地吃着自己手里的雪糕。而我也享受起了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只是还没等我休息几分钟,一声刺耳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tmd这才几分钟啊?!!” 我欲哭无泪,但还是只能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苦逼地站起了军姿。 后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具体有多早呢? 这么说吧,我起了,鸡可能都还没起呢。 “洛沐,你是不是要死啊?” 被我从被窝里生拉硬拽出来的诸葛凛满脸死气地看着我: “你求雨为毛要拉上我啊?” “那什么,我这不是第一次求雨,没经验吗?” 我尴尬地对诸葛凛笑了笑: “所以才特意叫你来帮我掠掠阵啊。” “那你为毛不叫林毅呢?” 诸葛凛打了个哈欠,目露凶光地看着我。 “我对天发誓,我真叫了。” 我摊了摊手: “问题是这家伙睡得太死了,我叫了半天他也没醒啊。” 看着满脸写着不愿意的诸葛凛,我悻悻地对他说道: “实在不行,等冯安结了账之后我请你搓顿好的!” “搓顿好的?有多好?” 一听这话,诸葛凛的眼睛微微一亮,试探着问我: “绝味居还是天府宴?” 我微微一笑: “校门口大排档。” “.......你特么还是去死吧!” 总之,不管诸葛凛再怎么不情愿,我和他也都走到了我提前找好的空地上。 到了地方之后,我便把供桌、香炉、贡果什么的全都从乾坤囊里拿出来摆放整齐,随后换上了一身道袍。 没错。 妈的道袍。 说起来,我这一身道袍还是出师之前,灰袍老道一针一线亲手替我缝制的。 除了试穿的那一次之外,这还是我第一次穿上这身道袍。 说实话,有点小了。 毕竟这是当初我师父按照我十五岁时的身量缝制的,这都过了三年多了,就算小了点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现在就算小了也得凑合穿上了,毕竟是求雨这种正经的大法事,我总不可能一身休闲装的就上了吧? 穿上道袍之后,我先是深呼吸了几下,紧接着摒弃了脑海中所有的杂念,恭恭敬敬地在香炉前敬香鞠躬,随后请出了遁一剑。 我双手把持着遁一,一脸肃穆地踏起了求雨步,口中念念有词: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 广布润泽,辅佐雷公。 五湖四海,水最朝宗。 神符命汝,常川听从。 敢有违者,雷斧不容。 吾奉司雨大龙神法旨,急急如律令!” 第20章 军训结束 在念完咒词以后,我便直接对着供桌跪下,开始行三跪九叩大礼。 至于诸葛凛,则是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有多么诡异。 大清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个身穿道袍的人一脸虔诚地跪在供桌前,旁边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在看着。 也亏着时间够早,那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都还没出门呢。 要不然这场面让人给看见了,一个弄不好我就得被当成邪教分子,请进局子里喝茶了。 我恭恭敬敬地行完了三跪九叩大礼,随后便跪坐在地上等待着咒术生效。 我跪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就在我纳闷是不是我第一次求雨就失败了的时候,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吹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原本天空中泛起的鱼肚白,这时候已经完全被乌云遮住了。 “成了。” 诸葛凛打了个哈欠,对我说道: “这雨算是求下来了,咱走吧。” “这、这就求下来了?” 我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诸葛凛: “你确定?” “我他妈很确定。” 诸葛凛这会困得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赶紧回去行不行?动作快点还能回寝室睡个回笼觉,我特么快要困死了......” “行......哎呀我去。” 我点点头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因为跪的时间太长,现在腿麻了一下子没能站起来;只好尴尬地看向了诸葛凛: “那啥,老诸葛帮个忙呗?腿麻了。” “你个完犊子玩意。” 诸葛凛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直接把我给拎了起来: “赶紧走!” “oKoK。” 我踢了踢腿,随后跟上了诸葛凛的步伐,又感叹道: “话说你现在说话咋也带大碴子味了呢?” “废话,天天听你和林毅说话,我能不被传染吗?” 诸葛凛说完之后就不再搭理我,自己闷头朝寝室的方向走去。 而我则是拿出了手机,给冯安发了一条微信,随后就跟上了诸葛凛的步伐。 微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三个字: “搞定了。” “由于天气原因,今天室外军训取消,全体大一新生早餐之后回寝室观看视频,进行国防安全教育......卧槽牛逼啊老洛!” 看见班群里辅导员的信息之后,林毅顿时就激动了: “还真让你把这雨给求下来了!” “低调,低调。你们先把寝室收拾收拾,省得一会儿教官过来突袭检查内务。” 我把被子叠好之后就下了床,坐在椅子上问林毅和诸葛凛: “我现在去食堂,你们吃什么,我给你们带回来。” “一杯八宝粥和一个加肉松加培根的手抓饼,回来给你钱。” “一杯豆浆一屉玉米鲜肉小笼包,钱发给你了。” “彳亍。” 得到了两人的答复之后,我就出了门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在去食堂的路上,我还能听见有人在讨论今天天气的事情。 “真他娘的奇了个怪的,我手机昨天还说这一个礼拜都是大晴天呢,怎么今天早上突然就开始下雨了呢?” “可不是吗。我特么昨晚洗的衣服晾在阳台了,今早没来及收回来,全他娘的白洗了!浪费老子三块钱!” “下点雨也行,这鬼天气太热了,晚上不开空调根本没法睡觉。开空调还怕费电。正好下点雨凉快凉快......” 听着周围的讨论,我微微一笑,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我是有福之人,不落无福之地呀......” 就在我哼着歌给寝室里的两个义子买早饭的时候,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转头看去,却发现是一脸激动的冯安在看着我。 “洛哥,你太牛逼了!” 冯安满脸笑容地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你可真是这个!你刚才点啥了?我请客!” “没点啥,给我儿......给我室友带两份饭。” 我对冯安笑了笑: “先别太激动。我答应你这两天有雨,那就肯定有雨。就是得麻烦你一下,以后多帮我宣传宣传。” “一定一定!” 冯安高兴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一个窗口对我说道: “那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人等我吃饭呢!” “行,你去吧。我一会就回寝室了。” 告别了冯安之后,我提着两份早餐回了寝室。 接下来的一天也就没什么可干的了,外面稀稀拉拉地下着雨,我们没法军训,又没课,只能在寝室看看所谓的国防安全教育课。 这雨一连下了两天,直到第三天的中午天空才开始放晴。 而等放晴之后,就又是半个多月的正常军训了。 终于,在一个月的苦逼军训生涯结束后,我和林毅还有诸葛凛来到了校门外的一个大排档。 “总算是把这一个月熬过去了。” 林毅二话不说,先干了半瓶冰镇啤酒: “那个傻逼教官,我都快忍不住想干他了。” “确实。” 我认同地点点头: “要不是老诸葛拦着,我指定得弄他一顿狠的。” “算了吧,反正那鸟人也就管咱们这一个月,你们跟他什么置气啊。不值当。” 诸葛凛举起了酒杯: “反正已经把那个傻逼送走了,接下来就是咱们幸福的大学生活了。咱们走一个。” “走一个。” 见诸葛凛举杯,我和林毅也都很给面子地跟诸葛凛碰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先对付起了桌子上的凉菜。 “欸老诸葛,你妹妹呢?” 吃了几口凉菜,我看向了诸葛凛: “咱们出来吃饭,你不会没叫你妹妹吧?” 诸葛凛则是头也不抬地吃着凉菜,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叫了啊,她说一会儿就到。” “你啥时候这么关心他妹妹了?”林毅顺嘴问了我一句。 “我......” “他哪是关心我妹妹啊?” 诸葛凛好像终于吃够了,喝了一口啤酒之后对林毅说道: “这货就是想他对象了,不好意思直说而已。”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林毅跟我们也差不多混熟了,也知道我们的一些事。 比如,我是有对象的。 又比如,诸葛柔平时是和我对象住在一起的。 “草。” 林毅给了我一个中指: “想问你对象你不直接去问她本人?在这跟我们秀尼玛呢?” “你不懂。” 我笑得高深莫测: “在不经意间的装逼,这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听了我的话之后,这俩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齐刷刷地给了我一个中指。 “嘿你们两个......” 就在我准备继续和他们两个辩个输赢的时候,一个女声传了过来: “我们来了。” 第21章 仙家 “总算来了。” 看见诸葛柔和柳清箐走来,我赶紧从原本的位置上站起来,屁颠屁颠地搬了一把椅子到我身边: “柳大仙儿来坐这,一个月没见可想死我了。” “这么想我啊?” 柳清箐从善如流地坐到了我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脸: “这一个月我没在你身边,你没乱勾搭小姑娘吧?” “怎么可能呢?” 我义正词严地表示: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我可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孙子,当代柳下惠说的就是我洛某人!” “嗯,最好是这样。” 柳清箐点点头,随后对我说道: “不过呢,你要是真勾搭上了别的小姑娘也没关系,记得到时候领回家让我掌掌眼,我给她做我最拿手的蛋炒饭。” “清箐姐你不会说真的吧?” 对于柳清箐的话,诸葛柔表示不能接受: “你也太惯着......” “当然啦。” 诸葛柔的话还没说完,柳清箐就对我温柔地笑了笑,说道: “蛋用你的。” 柳清箐这话一出,我顿时就感觉裤裆里凉飕飕的;于是只好对她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柳大仙儿,这玩笑咱可不能乱开啊.......” “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开玩笑的话,那就是吧。” 柳清箐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后便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诸葛凛和林毅: “小柔的哥哥,咱们是认识的;这位同学是......”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柳清箐来了之后,林毅就一直在盯着她出神,弄得我有些不爽。 “老林,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诸葛凛也看出林毅的不对劲了,于是用胳膊肘怼了林毅两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啊妹子。” 被诸葛凛怼了两下,林毅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之后对柳清箐说道: “我是林毅,洛沐的室友。” 做完自我介绍以后,林毅突然压低了声音,对柳清箐说道: “别怪我说话直啊妹子,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人呢?” 林毅皱着眉: “你身上的味儿,跟我家仙堂里的老仙儿们有点像啊?” “老仙儿?” 柳清箐嘀咕了一句,随后眼神有些探究地看向了我。 “咳,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寝室的另一个室友是出马那一门的。” 我轻咳了一下之后跟柳清箐解释道: “其实要是算起来,柳大仙儿你确实可以进仙堂当仙家。” 每一个出马弟子的家里都会有供奉的仙堂,而这仙堂里供奉的就是所谓的‘仙家’。 什么是仙家? 仙家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 如果是人形的仙家,那就是人死之后的鬼魂;说好听点,它们叫鬼仙,说难听点,那就是比普通的鬼字门阴物要强不少的鬼。 至于动物成的仙家,说白了就是一些妖罢了。只不过这些入了仙堂的妖们除了可以自行修炼增长修为之外,也可以通过出马弟子的手帮一些普通人平事,从而积攒功德,早日修成正果。 所以,如果柳清箐入了仙堂的话,那她就是正儿八经的‘柳大仙儿’了。 其实上面这些东西柳清箐也明白,只不过突然听见‘老仙儿’这个有点陌生的词,一时没转过来这个弯罢了。所以在听了我的话以后,柳清箐就对林毅点了点头,说道: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如果按照你们那边的说法,只要我入了你们的仙堂,那我应该就是仙家了。” “怪不得我总觉着你身上的味儿这么熟悉呢。” 林毅也笑了,随后又问向柳清箐: “妹子,你是哪路的仙家?” “按照你们的分法,我应该算是柳家仙吧。” 柳清箐回答了一句,顿了顿之后又说道: “不过这里是关内不是东北,用仙家来称呼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我家悲王老爷就说过,无论是鬼还是妖,只要一心向善,那就都能称一句仙家。这事跟在哪没关系。” 林毅大大咧咧地倒了一杯酒递给柳清箐: “那个,清箐妹子是吧?咱们走一个?” “好。” 柳清箐也很痛快地接过了酒杯,仰头干了一杯酒。 “敞亮,真敞亮。” 林毅对柳清箐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看向我: “你能不能跟你对象学学?出来让你喝杯酒都推三阻四的!” “这破玩意又不好喝,有啥喝的。” 我对林毅翻了个白眼,又有些好奇地问向林毅: “话说你来这边的时候带了几个仙家啊?你家堂口里的悲王跟你一起来了吗?” “来个屁啊,你当悲王老爷是个啥玩具啊我说带就带?” 林毅没好气地怼了我一句: “还几位,单是带了这么一位老仙儿就费了我老鼻子劲了。真要请悲王老爷,就算我敢请,他老人家也不带鸟我的啊!” “就是问问嘛,咱不带急眼的啊。” 我讪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杯里的果汁。 想想也是啊。 悲王,也有人愿意叫碑王、悲帅、悲子、清风教主......反正具体叫什么全凭个人习惯。 一般来说,悲王就是一个仙堂里本事最大,手段最硬的角儿。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仙堂的悲王,就能直接决定这个仙堂的上限。 一般来说,像悲王这种狠角儿都是待在大本营里负责调度其他仙家的。只有在弟马遇到了大部分仙家都解决不了的事的时候,悲王才有可能会出动。 这足可以看出悲王对于一个仙堂的重要性。 所以,林毅家的悲王有没有跟林毅一起来,这个问题纯粹是我当时没过脑子才问出来的。 “你家的悲王没来,那你这次带来的是哪家的老仙儿?”见我沉默了下去,诸葛凛笑着转移了话题。 “是位莽家老仙儿。” 说起这个,林毅顿时就来精神了: “我跟你们说啊,虽然跟我来的这位老仙儿不是悲王,但也是我家仙堂里最硬的角儿之一了。它的本事比悲王老爷也差不了几分!等哪天有机会,我让你们开开眼!” “算了吧。” 诸葛柔却摆了摆手: “这个眼我宁愿不开。” “咋了?”林毅有些懵。 “你der啊?你不是说你不能随便请仙家上身吗?” 我咳着瓜子,学着林毅的东北腔: “要是哪天真得让你请仙家上身,那不就说明咱们碰上大麻烦了吗?到时候我们连命都够呛能保住,还见识个屁啊!” 第22章 鬼来电 在饭桌上跟诸葛凛和林毅他们扯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淡,我们五个人就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寝室的回寝室。 这一顿饭,喝酒喝的最多的是柳清箐,第二多的就是林毅。 柳清箐是灵蛟之体,啤酒这玩意对她来说就是发了酵的小麦果汁,喝这玩意对她来说跟喝水没啥区别。 所以柳清箐在喝了足足四件啤酒之后还清醒的很,依旧能和诸葛柔一起走回出租屋。 但是林毅这孙子就不太行了。 虽然他也是修行者,酒量比普通人要大;但就算再怎么大,他也没法跟柳清箐这个灵蛟比啊! 林毅这孙子在饭桌上喝了差不多三件啤酒。 一开始的时候呢,这孙子表现得还很正常;直到柳清箐和诸葛柔走了之后,这孙子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我和诸葛凛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这货给叫醒,最后一起扶着醉眼朦胧的林毅回寝室。 只是回了寝室之后,才走到我们寝室的门口,我就看见有一个人蹲在我们的寝室门口了。 “哥们?” 我上前拍了一下那人: “你找谁啊?” 那人突然被我拍了一下好像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在看见我的脸之后才一脸惊喜地握住我的手: “找你,就找你!” “找我?” 我有些纳闷。 这个人我不认识,但是有点眼熟。应该是隔壁班的人。 但是我记得我没招惹过别的班的人啊? “找我有啥事啊?” 我把几乎都快趴在我身上的林毅推给了站在一旁的诸葛凛,拿出钥匙打开了寝室门,对那人说道: “进来说吧。” 进了寝室开了灯,我和诸葛凛先是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林毅丢上了床。诸葛凛去了洗手间洗漱,我则是坐在椅子上看向了那个说是来找我的人: “找我啥事,说说吧。” “我找你救命啊!” 那人欲哭无泪地对我说道: “我听冯哥说你是个有本事的阴阳先生,这才来找你啊!冯哥没跟你说吗?” “冯哥?冯安吗?”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调成静音了。估计是刚才扶林毅的时候误触的。 我打开了微信,这才看见了冯安给我发的信息。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我看了一眼冯安发给我的信息,之后把手机收回了兜里,对那人说道: “宋轩是吧?坐下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我遇到鬼来电了!” 宋轩一脸的惊恐,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道: “五天,我都被折磨整整五天了!” “鬼来电?” 我皱了皱眉: “你做啥亏心事了,让鬼在电话里找你?” “我没有啊!” 宋轩委屈得都快哭了,激动得对我说道: “咱们今天才军训完,今晚才让出校门,我能做啥亏心事啊?!” 听了宋轩的话之后,我又看了看宋轩的面相,发现他的脸上确实没有被怨气纠缠的迹象,最多就是阴气有些重而已。 这个情况倒是让我有些搞不明白了。 从宋轩身上那有些重的阴气来看,他接到的鬼来电肯定是真的,这点想都不用想。 但是问题在于,如果鬼怪真的想纠缠,甚至弄死宋轩,那么宋轩的脸上不可能没有怨气留存。 如果不想,那宋轩又怎么会连续五个晚上接到鬼来电呢? 我看着宋轩,发现他的委屈不似作伪,于是沉声问道: “你把这事具体说说,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听了我的话以后,宋轩点了点头,缓缓跟我说起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事情最开始要从五天前的凌晨两点说起。 五天前的凌晨两点,宋轩被一阵电话铃给吵醒了。 宋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本来宋轩是不想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宋轩的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滑向了接听。 宋轩看着接通的电话,就想着接都接了,那就听听电话里的人说啥吧。 就这么着,宋轩朝着电话‘喂’了一声。 宋轩说完之后,电话那边就有声音传了过来。 不是什么奇怪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在电话里对宋轩说,这是她随便拨的一个电话,如果打扰到他的话那她很抱歉。 在道了歉之后,女人就在电话里问宋轩,问他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本来宋轩还挺生气的,寻思着你大晚上打电话就为了这事? 但是在听见女人那好听的声音时,宋轩心里的火气就下去了一大半,对电话说,你讲吧,我听。 得到了宋轩的许可,电话那边的女人就说起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很俗套,大概剧情就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来到枳城,男人踏实肯干,女人勤快持家。 两人一起努力了好几年,他们的关系从情侣变成了夫妻,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 但是在功成名就之后,男人却变了心。 他抱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给自己的结发妻子甩了一张支票,说他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于是就这么着,两人一起去民政局离了婚。 离了婚的女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好的男人会变心。 所以女人在半夜的时候走到了天台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故事讲到这里,电话那边的女人问了宋轩一个问题。 她问宋轩,如果他是那个女人,他会怎么做?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看着宋轩,皱着眉问他: “你不会是胡说八道了别的什么吧?” “没有啊!” 宋旭都快哭出来了: “我就是说,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肯定不会大半夜的跑天台上去。因为一个渣男跟自己过不去,那不是纯傻逼吗?” “呃......” 宋轩的话噎得我差点说不出话来。 不过宋轩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也没毛病。要是让我来,说不定我骂的比他还难听呢。 “然后呢?” 我问宋轩: “那边的人怎么说的?” “那人一开始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来才笑了两声,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宋轩回答道。 “还行啊。” 我点点头: “到目前为止还挺正常的。” “马上就不正常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轩的眼中流露出了一阵阵的恐惧: “在那之后,我刚想挂掉电话,就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 第23章 挂电话 据宋轩说,电话里的女人对他说完谢谢之后没多久,他就听见了电话那边女人凄厉的尖叫和求救声。 除了女人的声音之外,电话那边似乎还有用重物砸东西的声音。 尖叫声和砸东西的相互交替,听得宋轩整个人心惊胆战。 后来,电话那边渐渐安静下来了。 就在宋轩壮着胆子准备问一下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大概几秒之后又变成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一连五天,电话的内容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宋轩说完这些之后就看向了我,一脸祈求地对我说道: “洛哥,你救救我吧!我都被这电话折磨五天了,再这么搞下去,别说我受不了,我室友他们也受不了啊!” “那你直接不接这个电话不就好了吗?” 诸葛凛的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对宋轩说道: “或者你干脆把手机关机不就行了?” “关不掉啊!” 宋轩这会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哪怕关了机,这电话也能打进来。而且就算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不去动它,电话来的时候它也会自动接通。” “这事倒是有意思哈。” 我摸了摸下巴,对诸葛凛说道: “如果这阴物想要害宋轩吧,但是这都五天了也没见它有啥动作;要说它对宋轩没想法吧,那它咋就盯着宋轩一个人呢?”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之后又看向宋轩,问他: “你确定,电话里的人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确定,绝对不是!这电话号码也是陌生号码,我不可能认识的。” “那可真是怪了嘿,一个跟鬼魂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却会被鬼魂缠上,这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要说被鬼缠上的人,我确实见过很多。 但是像宋轩这样,没有跟鬼魂有过任何实质性的接触,甚至都没见过鬼魂;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被鬼魂缠上的情况;那我还真没见过。 毕竟这里是华夏,不是小日子的午夜凶铃片场。鬼要纠缠人也得讲究一个因果。 如果按照宋轩说的,那么他和给他打电话的这个女鬼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为了一个渣男跟自己过不去那不是傻逼吗?’ 这句话难听是难听了点,但是主要的意思也还是让她珍惜自己的生命,可以说宋轩的本意是好的,并没有让打电话的女人去死的意思啊。 可以说,就算打电话的女人真的死了,那么她也没有立场去报复宋轩。 而且从目前宋轩的身上来看,这女人好像确实也没有报复宋轩的意思。 毕竟宋轩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怨气,也没有鬼魂的‘念’;除了身上的阴气有点重之外,根本就看不出来宋轩是一个被鬼魂纠缠了好几天的人。 “柳大仙儿......欸不是,那啥,老诸葛,你怎么看?” 和柳清箐在一起办事习惯了,以至于遇到这种事情时,我第一时间还是想问一下她的意见。 “我啥也不看。” 诸葛凛这时候也洗漱完了,神清气爽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对我说道: “这事你可是问错人了。这么跟你说吧,我跟人交手的经验虽然不多,但是也比跟鬼斗法的经验多。所以......” 诸葛凛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却对我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得,我就多余问你这一回。” 我叹了口气,转头对宋轩说道: “算了,今晚你就别回你们寝室了,直接在我们寝室住吧。正好我们寝室有一个空床位,你一会儿回去把你的被褥拿来就行了。” “啊?” 宋轩一愣: “在、在这住啊?” “对啊。趁着刚军训完这两天没课,我抓紧时间帮你把这事办了。” 我点点头: “今晚你就直接在我们寝室住好了,等晚上再来电话你别接,让我来接,我跟她好好唠唠。” “诶,好。” 一听说我今晚就要动手,宋轩顿时激动了起来,随后试探着问向我: “那,我现在回去拿被子了?” “去吧。” 得到了我的确认,宋轩一溜烟地跑出了我们寝室。 “欸老木头,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啊?有什么手段?” 看着宋轩离开的身影,诸葛凛凑了上来。 “你傻啊,对面是个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我能有啥手段?”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只能等凌晨的时候,看看能不能从电话里套出来点什么东西了。” 说实话,宋轩的事让我知道了人脉的重要性。 要是在石子岗镇的话,那我大可以直接把这个电话号码拿给赵志成,让赵志成帮我查出来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 等查出来之后,我再从电话号的主人这里入手,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地查出来给宋轩打电话的鬼魂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是这里是枳城,我完全没有这里的人脉,所以也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连蒙带猜地去查这个鬼魂的身份。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你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满配号被洗了一样,很蛋疼,也很憋屈。 但是不管有多蛋疼多憋屈,这事我还是得先给人家办好了。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去了洗手间洗漱。 “洛哥,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 就在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事具体该怎么操作的时候,宋轩抱着被子回来了。 “把床铺好,然后上床睡觉。” 我打了个哈欠: “剩下的等电话来了再说。” “啊?” 听了我的话以后,宋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我的表情之后就不再言语,安安静静地铺好了床。 因为晚上喝了点酒,我这时候也有些困了。在关了灯之后,没多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我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在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宋轩拿着手机,一脸纠结地看着我,似乎在想要不要叫醒我。 而诸葛凛好像也醒了过来,正坐在床上朝我这边看。 听着宋轩的手机铃声,我一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小子长得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居然还是个二次元啊? 他的手机铃声,即便是我这种不怎么看日漫的人都听过。 妈的。 恋爱循环。 看见我古怪的表情,宋轩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尴尬地对我笑了一下,随后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宋轩递给我的手机,按下了接听。 “......你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 在忽略了前面那一大串表示歉意的话之后,我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问我。 “没兴趣。” 我很果断地说道,随后又用殄文反问道: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现在在哪?为什么每天都要给往这个手机里打电话?” “我......” .听见我问的问题以后,电话那边顿时就卡了壳;随后便用殄文重复起了我刚才的问题: “我、我是谁?我在哪?我是谁?我是谁?!啊啊啊啊啊!!!” 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呃......” 看着一脸期待的诸葛凛和宋轩,我只好一脸无辜地对他们说道: “她挂了。” 第24章 找人 “莫名其妙的鬼来电?你问完之后她就开始发疯?这是什么邪门的阴物?” 出租屋内,柳清箐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你确定那个宋轩的身上没有怨气,也没有鬼魂的‘念’?” “我很确定,你这话都问了三遍了。”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柳清箐: “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一代的度阴人啊,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那我还混不混了?” 在凌晨接了那个古怪的电话之后,我一大早就买了早餐,直接去了柳清箐和诸葛柔的出租屋。 本来我是想问问柳清箐,看看她能不能给我点提示;但是这妮子在听我说完整件事之后也是弄了个一脸懵。 “我在家里的时候曾经听我二叔说过,恶鬼无心。有些鬼魂因为被极阴罡风吹拂的时间太久,导致浑浑噩噩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诸葛柔一边吃着我买来的包子,一边给我们出着主意: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打电话的这个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洛哥你昨天一问她,她自己就疯了。”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这种情况有个前提啊。” 我顺手拿了一个包子吃了起来,随后对诸葛柔说道: “你自己都说了,无心的是恶鬼。既然是恶鬼,那接了她电话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怨气和‘念’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诸葛柔耸了耸肩: “话说你这个包子是在哪里买的?味道不错啊。” “就是咱们学校食堂早上卖的包子啊。” 我纳闷地看了一眼诸葛柔: “你不会没去过食堂吧?” 诸葛柔有点尴尬: “那啥,谁家正经大学生吃早餐啊......” 听了诸葛柔的话,我眼睛一瞪: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 “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嘿你个臭丫头,吃着我的东西还骂我?” “好了好了,你俩别闹了。” 眼看着我和诸葛柔就要从口舌之争变成拳脚之斗,柳清箐赶紧把我俩分开。随后又对我说道: “不过你那个同学说,他在电话里听到有风声,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对啊。” 我点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师父说过,有些鬼魂出于某些原因,会一直不断地重复它的死亡过程。” 柳清箐思索着,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那不如我们大胆假设一下,其实你的那个同学第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活人。她故事里说的女人其实就是她自己。而你的同学一开始也确实劝下了这个女人。只不过后来出现了某些意外,导致这个女人最后还是坠楼死了......” 柳清箐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我和诸葛柔都在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于是有些没有底气地说道: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就是随便猜猜,不一定能作数的......” “不不不,柳大仙儿,你这可不是随便猜猜,你这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我兴奋地对柳清箐说道: “如果按照你这种解释的话,那就全对上了!这个因为意外而死的鬼魂因为某些原因迷失了自己,只能每天重复自己的死亡过程......” “没错!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个叫宋轩的人明明每天都会接到鬼来电,但身上却根本没有怨气和鬼魂的‘念’;因为那个鬼根本就没想过害宋轩,宋轩只是遭了无妄之灾而已!” 诸葛柔接过了话,随后激动地对柳清箐说道: “清箐姐,你简直就是天才!” “我......” 被我和诸葛柔轮流猛夸,柳清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随便猜猜而已。” “嘿,这可不是随便猜猜就能猜出来的。要不我们寝室猜了一晚上怎么都没能猜出来呢?” 看着柳清箐有些发红的脸,我心里激动不已,一个没控制住就直接在柳清箐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眉开眼笑地说道: “柳大仙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要死了,小柔还在这呢!” 面对我的突然袭击,柳清箐红着脸捶了我一下,不过那力度就跟打蚊子一样。 “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大清早的就当着一个单身狗的面打情骂俏?真是没眼看啊没眼看。” 诸葛柔一脸鄙夷地看着我,随后又正色道: “那如果按照清箐姐的思路,那咱们调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了。只需要找最近因为意外坠楼而死的人。” “对对对。” 听了诸葛柔的话,我也赶紧补充道: “而且应该是个女性,年龄二十五六岁左右,反正没到三十岁。就按照这个范围找,肯定能找到!” 说完之后我便直接打开手机,搜索起了本地的新闻。 而柳清箐也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枳城的本地新闻。 诸葛柔更是干脆直接下楼,在楼下的报刊亭里抱了一大摞报纸回来。 我们三个人分工明确,一起在众多新闻里寻找我们要找的目标。 有一说一,虽然我们已经尽量缩小了寻找的范围,但是枳城作为一个有着一千多万常驻人口的大都市,这一周之内发生的事情可着实不少。 我们三人一声不吭地在诸多新闻中查找,足足找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也依旧没找到我们要找的坠楼事件。 终于,就在我看手机看得眼睛都快花了的时候,我听到了诸葛柔有些兴奋的声音: “找到了!” 第25章 田思玲 听见了诸葛柔的喊声,我和柳清箐放下了手中的事,朝着诸葛柔看去。 “九月二十三日早六点三十七分,于星宇集团楼下发现女尸一具......” 我从诸葛柔的手里拿过了报纸,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上面的一则尸体认领启事。 这张报纸的启事上面信息很齐全,死者的姓名性别年龄甚至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至于发布这则启事的原因,则是需要有人去认领死者的尸体。 这事想想也简单,通过宋轩之前接到的鬼来电,我差不多已经了解到,这个名叫田思玲的女人在农村老家已经没什么亲戚了,可能在这世界上唯一与她关系亲密的就是她那负心的前夫了。 而她的前夫若是想要完全摆脱田思玲,那他肯定会换掉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可能连住址都换掉了。所以没有人去认领田思玲的尸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怎么样?这个田思玲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鬼来电的主人?” 诸葛柔兴致勃勃地看向我。 “有很大的可能性。时间和年龄都对得上,至于地点的话......还得去实地看看才能确定。” 我思考了一下,把手里的报纸合上;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看来咱们得跑一趟这个星宇集团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柳清箐说着就关掉了电视: “早去早回,免得夜长梦多。” “诶不是,清箐姐你们这就要走了?” 眼看着我和柳清箐就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诸葛柔当场就有些傻眼地问我们: “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先去那个公司问问田思玲的同事们,看看能不能把人选确定下来。” 我不假思索地对诸葛柔说道: “如果能确定这个鬼来电的主人就是田思玲的话,那我今晚就直接去她的死亡地点帮她从迷失中解脱出来,然后送她去投胎好了。” “就这么简单?” 诸葛柔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们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人家凭什么就什么都跟你说啊?”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咯。” 我对诸葛柔眨了眨眼,顺便问道: “你要不要一起来?等这事办完之后我请你吃大餐,算是作为你帮我忙活了一早上的谢礼。” 本来诸葛柔是没兴趣的,但是在听到吃大餐三个字之后,这小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随后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去去去,就算是为了那一顿大餐我也得去啊!” “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走了......咋了柳大仙儿?” 我对诸葛柔说了一句,随后就感觉我身后的柳清箐好像扯了扯我的衣服。 我转头看去,却看见柳清箐有些委屈表情,嘴里嘟囔道: “小柔帮你就有大餐吃,为什么我帮了你就什么都没有啊?” “嘿,咱们讲道理啊柳大仙儿。” 看见柳清箐委屈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哪次我接了活之后钱不是给你拿着的?这个月冯安给我的五千块钱,我可是只给自己留了两千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让我请吃饭呢?我看你是想让我下个月没饭吃了吧?要请也得是你请我啊!” 说完之后,我看了一眼诸葛柔,见她没工夫看我们这边;我才压低了声音,继续对柳清箐说道: “再说了,人家诸葛柔是外人。人家跟咱们非亲非故的还跟着咱们忙活了一早上,我请人家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不是应该的吗?” 听了我的话之后,柳清箐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但还是嘴硬道: “小柔跟你非亲非故,难道我就跟你有亲有故了?你就是双标!”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得好好跟你论一论了啊。” 我啧啧出声: “咱俩都认识十年了,你跟我说咱俩非亲非故?在一起十年都叫没故的话,那我可真不知道什么叫有故了。要说亲......” 我附在了柳清箐的耳边,轻笑着说道: “这世上除了亲爹妈之外,还有比夫妻更亲的吗?” “就你话多!” 柳清箐气鼓鼓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走向了诸葛柔。 “清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看见柳清箐走过去之后,诸葛柔纳闷地问了一句: “你很热吗?” “啊......是有点。” 被诸葛柔这么一问,柳清箐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秋老虎还挺厉害的。” “可不是嘛,连柳大仙儿的灵蛟之体都顶不住,这秋老虎确实够厉害了。” 我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只不过天气预报怎么说,今天最高气温才三十度呢?” “你差不多就行了吧?” 柳清箐俏脸含煞,死死地看着我: “我都交闪了你还追着A?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卧槽?” 柳清箐这话一出倒是给我整不会了,我看向了诸葛柔,问道: “她说的这话,是你教的?” “别看我,这纯粹是清箐姐自学成才。” 诸葛柔摆了摆手: “有时候跟她说话我都得百度一下是什么梗。” “行啊柳大仙儿。” 我一脸诧异地看向柳清箐: “这学习能力够快的啊?” 谁能想到,在一个月之前还是下个棋打个匹配都把把第八出门的人,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征战峡谷了。 面对我的诧异,柳清箐也只是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后就拉着诸葛柔一起出了门。 我们三个人下了楼,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就直奔星宇集团而去。 到了星宇集团下了车之后,我对柳清箐使了个眼色。 柳清箐会意,随后就直奔星宇集团的大门而去。而我则是拉着诸葛柔站在原地等待。 “怎么就清箐姐自己去啊?” 看着柳清箐离开的背影,诸葛柔满脸疑惑地看向了我: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呢?” “不懂了吧?” 看着跟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进了集团大门的柳清箐,我老神在在地对诸葛柔说道: “你清箐姐有那个本事让保安放她进去,也能从别人的嘴里套出话来。但如果带上咱俩,那你清箐姐的手段可就不管用咯。” “手段?” 诸葛柔一愣: “你的意思是,清箐姐刚才是用了术法才让保安放她进去的?” “不然呢?要是不用术法的话,你觉得她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进去了?” 我对诸葛柔耸了耸肩: “你不会以为人家星宇集团请了保安,就是为了放在门口好看的吧?” 第26章 软饭 在星宇集团的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诸葛柔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向我: “清箐姐怎么还没出来啊?她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小瞧你清箐姐了不是?这点小事要是能难得住她,那她就不叫柳清箐了。” 我喝了一口刚才买来的可乐,在看清楚刚刚从星宇集团门口出来的人影之后对诸葛柔说道: “喏,这不是回来了吗?” 随后又对着那人招了招手: “柳大仙儿,这边!” 在看见我的招呼之后,柳清箐愣了一下随后就朝着我这边走过来。 “渴死我了,把水给我喝一口。” 柳清箐走过来之后,先是从我手里拿过了可乐,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口,随后擦了擦嘴对我们说道: “差不多问清楚了,如果田思玲的那些同事没骗我的话,那纠缠宋轩的那个女鬼十有八九就是田思玲——咱们找个地方细说?” “行,” 我看了一眼手表: “正好也到饭点了,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吧。” 由于我之前答应了请诸葛柔吃大餐,所以觅食的工作自然是落到了诸葛柔的身上。 好在诸葛柔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到底还是没下狠手来宰我。最后也只是找了一家人均288的海鲜自助。 虽然这个价钱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小贵,但终究还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在餐厅落了座,拿了一大堆吃食之后;柳清箐开始跟我们讲述起了她刚才在星宇集团里打听到的事情。 据柳清箐说,她以自己是田思玲远房妹妹的身份,去问了田思玲曾经的那些同事们。最后得到的信息跟鬼来电中田思玲自己所说的差不多。 据田思玲的同事们回忆,田思玲的老家是农村的;在几年之前入职了星宇集团,因为业务能力不错,所以晋升速度很快。 田思玲的丈夫她们也知道,是一个看起来挺踏实的男人,有时候还能看见他下班来接田思玲。两个人看起来也是很恩爱的样子。 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可以说田思玲除了出身苦了点之外,根本就是她们公司里人人羡慕的对象。 所以在柳清箐说出田思玲已经离婚了之后,她的那些同事还都吃惊不已;同时也反应过来,怪不得田思玲在坠楼之前情绪一直都不太对。 “这么说来,那通鬼来电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田思玲了?” 听完了柳清箐的讲述,我搅拌着杯里的果汁,神色轻松地对柳清箐说道: “那今晚我就去把田思玲从迷失中带出来,这事应该差不多就结了。” “今晚的事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相比于我的轻松,柳清箐神色中却有些担心: “田思玲虽然对外说是意外坠楼,但是你可别忘了鬼来电里的声音。” 说到这里,柳清箐的语气变得凝重了起来: “如果按照你那位同学的说法,那么田思玲的死就很蹊跷了。”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搅拌果汁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柳清箐说的有道理啊。 按照宋轩之前所说的,在田思玲一开始想要跳楼自杀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是劝住了田思玲的。 只不过不知道田思玲又遭遇了什么,导致她后来还是死了。 而且宋轩可是说了,他在电话里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和求救声。 这也就说明,当时的田思玲极有可能是被人给害死的。 但是如果田思玲在死前受到过伤害的话,那么报纸上就不应该只是简单的尸体认领启事;而是应该按照凶杀案来处理才对。 换言之,在田思玲之死这件事情里,要么是宋轩听错了;要么就是验尸的法医没能检测出来田思玲身上受到的伤害。 宋轩听错的这种可能性我觉得可以直接排除。 毕竟,就算他一两次听错了,那也总不可能五次全都听错了。要是宋轩能五次全都听错,那他就该滚去医院上耳鼻喉科转转了。 所以,在这两个可能性中,我是更倾向于后者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怀疑法医的水平;只是,身为一个修行者,我太清楚有什么办法能杀死一个人,并且还不让普通人发觉了。 最直接也是最快办法就有引大量的阴气或者阳气入人体,让人阴毒攻心或者阳毒焚身而死;也可以用自己的炁去捣乱人体本身的气,让人气息紊乱而死。 在这之上的进阶版还有可以直接咒死人的咒术,只不过这种咒术大多都需要一些媒介来施展而已...... 可以说,单是我知道且会用的,就有不下于五六种可以搞死普通人,而且还能不被其他普通人发现异常的方法。 当然,我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这里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所以,这次的事多半又有修行者参与咯?” 我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 “我怎么感觉自从我高中毕业之后,修行者就好像烂大街了似的呢?怎么随便接个小活都能碰上修行者啊?” 我现在甚至怀疑起当初我师父跟我说的修行者和普通人的比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修行者真的像我师父说的那么罕见,那怎么我总能碰到呢?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啊?” 听了我的话以后,诸葛柔停下了跟螃蟹较劲的手,对我说道: “就跟富人的身边都是富人,穷人的身边都是穷人一样;你是修行者,所以你才能辨别出别的修行者。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啊。” 诸葛柔说完之后便没再管我,转而看向了柳清箐,说道: “话说清箐姐,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从那些人嘴里问出来这么多消息的啊?我很好奇欸。” “也没什么,一个小术法而已。能够让人下意识地相信施法者所说的话。” 柳清箐对诸葛柔笑了笑: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回头我教给你也行。” “那我就谢谢清箐姐啦。” 诸葛柔对柳清箐笑了一下,紧接着就又开始跟桌子上的螃蟹较劲去了。 看着诸葛柔吃得开心,我和柳清箐也暂时把田思玲的事情放到一边,开始对付起来桌子上的食物。 一顿饭下来,我们三个人吃得最开心的就是诸葛柔。 柳清箐是因为不沾荤腥,所以她无论吃什么自助都很亏。 用她的话来说,吃荤腥的话会让她身上的灵气散掉,所以她才从不沾荤腥。 但说实话,我和她认识这么久了,她身上有没有灵气我不知道,草木清香这个是真的有。 而我则是生性就不爱吃这些水里游的东西,大部分海鲜我都只是浅尝辄止,所以也很难吃回本。 一顿饭下来花了大几百块却只吃了个半饱,亏得我直呼肉疼。 在吃完饭之后,我就和她们告了别;同时和柳清箐约好,等到晚上的时候一起再探星宇集团。 送走了柳清箐和诸葛柔,我又钻进巷子里吃了一碗馄饨,之后才坐地铁回了学校。 毕竟晚上还要再跑一趟星宇集团,所以我打算趁这个时候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诸葛凛和林毅这俩人齐齐失踪,全都没在寝室里。不知道干嘛去了。 不过他俩不在,我正好也乐得清静。拉上窗帘之后我就躺在了床上,倒头就睡。 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大概是七点多钟。 小小的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我决定还是暂时先不吃晚餐了。 怕岔气什么的倒还在其次,主要是我怕万一看见了什么血腥的场面,我一个忍不住再吐出来。 那他妈的不就很尴尬了吗? 而且也就一顿晚餐不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实在不行,等晚上办完事之后我还可以和柳清箐一起去吃个夜宵嘛。 这么想着,我给柳清箐发去了微信,让她现在动身去星宇集团。 在收到了柳清箐的回复之后,我简单地洗了把脸,离开了寝室。 从我们学校到星宇集团大概要四十分钟左右,而我是七点半出的门,所以在到达星宇集团之后差不多是八点多钟。 本来在我的预想中,我七点半出门,两个小时的时间跑一个来回,一个小时用来办事;回去的时候正好还能赶上寝室十一点钟的门禁。 毕竟我是去招魂的,只需要趁没人的时候赶紧搞定就行,不一定非要等到鬼来电的时间才开始办事。 但是等到了地方之后我才发现,我他妈的想多了。 只见整个星宇集团的大楼还亮着不少的灯,根本就不像已经下班了的样子。 “这是咋回事啊?” 我一脸懵逼地看向柳清箐: “不是说星宇集团工作时间朝九晚五吗?这都八点了怎么还这么多亮着的灯呢?” “失策了。” 柳清箐也是有些无奈: “理论上是朝九晚五,但是架不住他们有加班时间啊!”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顿时抽了抽嘴角。 妈的,资本主义害死人啊! “那咋办?” 我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咱们就在这干等吗?” “那不然呢?” 面对这种情况,柳清箐也是无奈了: “要不咱俩找个奶茶店去坐一会儿吗?” “点两杯奶茶坐两个小时?这合适吗?” 我叹了口气: “还不如去网吧呢。” “去网吧,你玩着我看着?你觉得这合适吗?”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 “去奶茶店。” “去网吧。” “奶茶店!” “网......行,奶茶店。” 本来我还想跟柳清箐继续‘据理力争’一会儿的,但是在看见柳清箐眼中那若有若无的威胁之后,我果断地选择了妥协。 没办法,谁让我打不过她呢? 这个世界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 半个小时后: “我就说直接来网吧吧?” 我把身份证递给了网管,一脸贱笑地对柳清箐说道: “你以为这是在镇上吗?随便点一杯饮料就能坐几个小时?” 对于我的话,柳清箐只是气鼓鼓地咬着嘴里的吸管,不肯出声。 其实倒也不是人家老板要赶我们出来,只是今晚是周末,出来喝奶茶的年轻人特别多。我俩也不好意思总在人家那里占位置,这才从奶茶店里出来的。 我从网管手里拿回了身份证,随后便拉着柳清箐去了网吧的包厢。 终于,在我又一次被对方的中单单杀之后,柳清箐终于没能忍住,鄙夷地对我说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菜啊?” “这怎么能叫我菜呢?明明是对面太强了好吧?这......” “嗯,英勇黄铜三的劫,真是太强了。” 就在我想要嘴硬几句的时候,柳清箐直接点开了这局的对局详情,随后看向了我: “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你来?” 我满脸怀疑地看向了柳清箐: “Are you kidding me ?” “少跟我拽洋文,我没上过学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随后就直接把我从座位上给挤开: “让你看看大神是怎么操作的。” 二十分钟后,我看着屏幕上那大大的胜利傻眼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的很难相信柳清箐打游戏的水平居然有这么高。 要知道,两个月前她还是一个连英雄都认不全的小菜鸟啊! “你......吃仙丹了?” 看着满脸得意的柳清箐,我顿时就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这叫天赋,天赋你懂吗?” 赢了一局的柳清箐心情大好,嘴里哼着小曲,开始了下一局。 在连赢四局之后,柳清箐意犹未尽地下了机,对我说道: “好了,这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看见柳清箐已经打开了包厢的门,我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用开玩笑地语气对柳清箐说道: “我说柳大仙儿,你有这天赋咱们还接啥活啊?你直接开直播吧,玩亚索的美女主播,这噱头打出去,那大米还不是刷刷的来?到时候我就直接吃你的软饭好了。” 本来我这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没想到柳清箐却说道: “可以考虑啊。接活又危险又累人,赚钱还不多。直播这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啊?” 我有些傻眼: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觉得你这想法挺好的啊。” 柳清箐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真的赚到钱了,那也就免得你再到处接活了。” “嘿,那可不行啊。” 我乐了: “那我不就真成吃软饭的了吗?” “吃就吃呗,我都不在意,你怕什么。” 柳清箐看着我: “而且不是你说的自己胃不好,只适合吃软饭吗?” “我就是说着玩玩,你可别当真啊。” 我无奈地说道: “至少现在我养活咱俩还是不成问题的。再说了,吃软饭这种事,它好说不好听啊!” 第27章 心愿 其实我这人心里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 别看我平时说得花花,总说要抱大腿吃软饭什么的;但如果真要让柳清箐来赚钱养我的话,那我姓洛的还丢不起这人。 所以,在我明确地反对之下,柳清箐暂时放弃了直播的想法;而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一会儿的行动上。 我对看门的保安施了个障眼的术法,而柳清箐则是把手放在了星宇集团的大门上,手上发出了一点微弱的青光之后,大门就被柳清箐打开了。 看见柳清箐的这个手段,我在愣了一下之后便不由得怀疑起了当初我师父到底都教了柳清箐些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时候。 我和柳清箐在进了公司的大门之后就一路朝着楼顶天台跑去。 在到达了楼顶的天台之后,我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炁场,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这里的阴气很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柳大仙儿?” 看见我的眼色之后,柳清箐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在柳清箐闭上眼之后,她的身上顿时就冒出了阵阵的青光。 不过这道青光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大概十几秒的功夫,柳清箐就睁开了眼睛,对我说道: “应该没问题,我没感应到陌生的炁。你可以试试给田思玲招魂了。” “好。” 听了柳清箐的话之后,我点点头,随后从乾坤囊里拿出了招魂铃和一张符纸。 ‘嗤’的一声。 符纸被我用炁点燃了。 在点燃符纸之后,我摇响了手中的招魂铃。口中念念有词: “镇宅圣君,助我行令。 田女思玲,速速显形。 如有违逆,立入聻境。 吾奉赐福镇宅圣君法旨,急急如律令!” 我一连念了三遍,手中的招魂铃摇了又摇,就是不见鬼魂的影子。 “奇怪,难道不是这里?不应该啊......” 就在我几乎准备放弃的时候,天台的边缘隐隐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又是红衣?怎么感觉现在红衣跟不值钱了似的呢?” 我心中诧异,但脸上却没有显现。只是口中用殄文对那道红色的身影喝道: “田思玲,还不速来!?” “田思玲......是谁?” 听了我的话之后,那道红色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用殄文说道: “田思玲......是谁?我......是谁?” 田思玲的语气中充满了迷茫,就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田思玲就是你,你就是田思玲。” 面对迷茫的田思玲,我先是沉声说了一句,随后口中如春雷炸响,用殄文对她喝道: “田思玲,速速醒来!” 紧接着,我放下了手里的招魂铃;手上结了一个无束缚印,口中喝道: “皆!” 而田思玲听到了我的棒喝之后,浑身顿时如筛糠一般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多谢法师助我脱困,我感激不尽。” 过了好一会儿,田思玲才终于开了口。 只不过这次她说话可比之前通顺多了,而且嘴里说的也不是殄文,是汉语。 虽然田思玲恢复了神志,但是她对我的称呼还是让我感到了一丝别扭。 叫我先生,或者同学我都认了,叫我法师是个什么鬼?我还Adc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在看见田思玲恢复了神志之后,我便出声问道: “田思玲,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之前......” 田思玲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 她思索了一番,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之前一直都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更别说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了。” “这样啊......” 我沉吟了一下,又问道: “那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吗?” “我......” 听了我的问题以后,田思玲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但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痛苦不堪,甚至脸上都出现了阵阵的波动: “我、我只记得我好像是从楼上掉下去了;在我掉下去之前,我的身边好像还有别人......我、我想不起来了,我的头好痛......” “实在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了,来尝尝这个吧。” 我点燃了一根贡香递给田思玲,随后转头看向了柳清箐: “看来有人对田思玲的记忆做了手脚,让她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杀了她。” “是啊。” 柳清箐冷笑了一声: “这人还真够谨慎的。以他的手段来看,就算田思玲成了红衣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他还是抹去了田思玲的记忆。这可真是......” 柳清箐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我差不多能猜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对田思玲下手的这个人,玩得是真脏啊。 “请问这位法师......”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把这个人揪出来的时候,田思玲的声音传来过来: “我记得,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呢?” “咳,虽然从事实上来看,确实是我帮了你。但从我的主观角度,其实我并没有想要帮你。” 我轻咳了一声,对田思玲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在临死之前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面对我的问题,田思玲点了点头,说有点印象。 “接到你电话的人,是我的一个同学。”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跟田思玲解释道: “因为你死之后陷入了某种循环,所以我的同学也每天晚上都能接到你的鬼来电。他求到了我这里,所以我才会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 田思玲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又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打扰到了你的那位同学,我很抱歉。” “没事,这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对田思玲说了一句,随后又问向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你头七的最后一天了吧?正好,我可以直接送你去投胎——你还有什么心愿是未了的,说出来,我尽量替你办到。” 本来我这句话只是客套一下,目的只是为了让田思玲能老老实实地跟我走,我好送她去投胎。 但是没想到,田思玲在听了我的话以后先是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对我说道: “有。” 第28章 地址 我和柳清箐还有诸葛柔站在房子的门口,看着紧闭的防盗门面面相觑。 “奇了怪了,田思玲不是说她和她前夫就住在这吗?” 我又敲了敲房门,见屋子里还是没人应答之后不由得纳闷地挠了挠头: “就算离婚了也不至于连房子都不要了吧?还是田思玲给咱们的地址有问题?” 由于昨天晚上解决了田思玲的事情之后已经过了寝室的门禁的时间,所以我只能和柳清箐一起回了出租屋,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 本来我还担心诸葛柔会不会不愿意让我借住,但是在烧烤夜宵的糖衣炮弹之下,诸葛柔很痛快地表示,住,随便住。 至于田思玲的心愿,就是想问问她的前夫,到底为什么要跟她离婚。 田思玲在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脸上是一种我说不清也道不明的表情。 田思玲说,那天她丈夫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和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一直到她因为意外而死。 而在她死后,被我唤醒了神智以后,她才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件事。 而思考的结果就是,她不信。 她对我说,她不信她的丈夫会变心。 她们两人从农村老家来到枳城,从一无所有一起打拼到有车有房;她丈夫的为人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一个踏实,勤恳的人,怎么可能会毫无预兆地就对自己的妻子变了心呢? 所以,田思玲拜托我,希望我能代替她去问一下她的前夫,到底为什么要和她离婚。 说实话,这种闲事我是不太想管的。 毕竟,连人都死了,一个不一定真实的答案还重要吗? 但是在看见田思玲的似哭非哭的表情之后,我最后还是心下一软,答应了下来。 在吃夜宵的时候,我在饭桌上和柳清箐说起这事,而柳清箐却觉得这事很正常。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有七情六欲。太上忘情,那是仙,是圣人之境。人不忘情,这才是人。而且古人就说过,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柳清箐看着我,对我说道: “我是妖,你是人,按理来说这种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呀。” 也是在吃夜宵的时候,诸葛柔知道了田思玲的事情,于是便决定要跟着我和柳清箐一起去问问田思玲的那个前夫。 甚至于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田思玲的前夫真的辜负了田思玲,那她不介意用点手段,让田思玲的前夫吃点苦头。 对于诸葛柔的观点,柳清箐也表示赞同。 也是,毕竟谁不喜欢报复渣男呢? 然而,此时我们面对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防盗门,同时傻了眼。 我们构想过无数个可能,但就是没构想过我们连人都找不到的情况。 “找不到人,这怎么办?” 我有些傻眼,对柳清箐和诸葛柔说道: “今天可是田思玲头七的最后一天了,可没时间再让咱们慢慢找了。” “我们怎么知道啊......” 诸葛柔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随后无奈地说道: “我又没学过窥天术,也不会算啊!” 一时间,我们两人一妖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不是我说你啊诸葛柔,你和你哥,你们俩人简直就是浪费你们武侯后人的身份!” 我痛心疾首地对诸葛柔说道: “为啥你们兄妹两个一个学武侯窥天术的人都没有呢?诸葛武侯他老前辈开创的宝术全都让你们这些后人给浪费了!” “姓洛的你找事是不是啊?” 一听我的话,诸葛柔顿时就炸毛了: “你以为我们诸葛家的术法是那么容易就学成的吗?我练五行术练了十二年,也就堪堪把丙丁诀和戊己诀练到大成;要是学窥天术的话,我的速度肯定比这还要慢。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还吵起来了。” 柳清箐无奈地对我们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那个叫刘天的男人。咱们总不能让田思玲带着遗憾去投胎吧?” “问题咱们是从哪找起啊。” 我有些头疼地说道: “总不能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吧?” “问问呗。” 柳清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后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您好,对面这家的房主去哪了吗?” 房门开了以后,柳清箐礼貌地对屋开门的人问道: “我叫刘清箐,刘天是我哥哥。他之前让我来这里找他,但是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 “小刘的妹妹啊。” 开门的人是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估计是被柳清箐的术法所影响,所以直接就相信了柳清箐的话,直接说对她说道: “小刘搬走了啊,这房子他都卖了。他没告诉你吗?” “没、没有啊。那您能告诉我,我哥他搬去哪了吗?” 柳清箐满脸惊讶,随后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地表情对老人说道: “我想给我哥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提前跟他说。现在我的手机也没电了,要是找不到我哥的话我今晚就得睡大街了......” “哎呀,你看看你这孩子以后可不兴这样了啊......” 老人先是略有些埋怨地对柳清箐说了一句,接着若有所思地对柳清箐说道: “我记得小刘临走之前跟我提过一嘴来着,让我想想啊......” 几分钟后,一行三人走出了楼道,我和诸葛柔同时对柳清箐竖起了大拇指: “柳大仙儿你可以的。” “清箐姐你真棒!” “好了好了,现在地址也得到了,咱们走吧。” 柳清箐却没在意我和诸葛柔的耍宝,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这么骗一个老人家,我也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你这以前还说我道德底线忒高,我看你的道德底线可比我的高多了。” 我毫不在意地说道: “就算你骗了他,但你也没对他造成什么损失不是?安啦安啦。” 听了我的话以后,柳清箐似乎也好受了一些。吐出了一口气之后便打开了手里的纸条: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咱们看看这个刘天现在到底住在哪里......” 第29章 刘天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三个看着面前破破烂烂的小平房,一起陷入了沉默。 “柳大仙儿,你确定你没走错吗?” 我咂咂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柳清箐: “按理说以这刘天的身价,不至于住这么个地方啊?他是赌了还是吸了?” “没走错啊。” 柳清箐把手里的纸条翻来覆去地看,眼神不断地在纸条和门牌号上面来回扫视: “确实就是这个地址啊......” “哎呀,纠结那么多干什么?直接问不就是了吗?” 诸葛柔却懒得纠结什么对错,直接走上前敲了敲门: “刘天在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房门打开了。一个男人站在屋子里,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们: “你们......找谁?” 看着诸葛柔叫开了门,我也不好再继续缩着,只好上前问道: “你是刘天?” “对,我是。” 刘天点点头,随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们找谁。” “找你,就找你。” 见眼前的人承认,我松了一口气。随后对刘天说道: “咱们进去说吧。” 我这里的语气不是祈使句,而是陈述句。再加上说话的时候我刻意释放出了几分炁场,所以刘天并没有反驳,而是迷迷糊糊地就让我们进了门。 等到刘天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在他的屋子里落座了。 “你们......” 刘天满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 我把玩着手里乾坤囊,头也不抬地问向刘天: “你是刘天,田思玲的前夫,对吧?” 在我说出田思玲的名字的时候,我看到刘天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你的反应告诉我,你确实是。那么就证明我找对人了。” 我停止了把玩的动作,与刘天对视: “我只是来替田思玲问你一个问题的。” 刘天则是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要和田思玲离婚?” 我看向了刘天,口中出声道: “田思玲说,她不相信你会背叛她。” “我......” 刘天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有些暴躁地对我喊道: “我为什么和她离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什么人啊?”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看着暴躁的刘天,我拦下了怒气冲冲的诸葛柔,摇了摇头之后对刘天: “你,有一段时间没看新闻了吧?” “没看啊。” 刘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怎么了?” “那就难怪了。”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报纸放到了茶几上,朝着刘天的方向推了推,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 “田思玲死了。” “什么?!” 听见我的话,刚才还表现得漠不关心的刘天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小玲死了?!怎么可能?” “报纸就放在那里,你可以自己看。” 听了我的话以后,刘天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向了报纸。而我则是继续说道: “因为你和她离婚的事情,田思玲一时想不开就上了天台,结果坠楼而死。至于我呢,是个阴阳先生,碰巧遇到了田思玲的鬼魂,也知道了她的遗愿。而田思玲的遗愿,就是让我替她问问清楚,你到底为什么和她离婚。” 我在这里说着,刘天也看完了报纸上的新闻。 在看完报纸之后,刘天满脸痛苦地瘫坐在了沙发上,眼中流下了两行眼泪。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刘天流着泪,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真的没想到会,咳咳......” 刘天说着说着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顺手拿起了两张纸巾放到了嘴边。 我本以为刘天只是因为情绪激动一时呛到所以才咳嗽,但是在看见刘天那撕心裂肺一样的咳法之后,我的心中隐隐感到有几分不对劲。 终于,在刘天不再咳嗽之后,他丢掉了手里的纸巾。 而我却看见,那张纸巾上有着一抹殷红的血迹。 我能看到,柳清箐和诸葛柔自然也能看到。 我和她们对视了一眼,随后试探着对刘天说道: “你......” “你们也都看到了。” 刘天摆了摆手: “肺癌,晚期的。” 随后便用不着我继续逼问,刘天自己就开始说了起来。 刘天说,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在石棉厂干过很长时间的活,也没注意过防护,所以从那以后就落下了咳嗽的病根。 他从石棉厂离职之后咳嗽就渐渐少了,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这回事。一直到两个月前,他突然开始咳血。 一开始只是轻微地咳一点血而已,所以刘天也就没当回事,只是随便买了点药凑合着吃了。 直到后来咳嗽得越来越严重,他这才去医院做了检查。 至于结果,就是肺癌,而且还是中晚期。 “自从我知道自己有了这个病之后,我就在想,到底怎么做才能不拖累小玲。” 说到这里,刘天露出了一丝苦笑: “小玲的性子我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她就砸锅卖铁也要帮我治病。但如果这样的话,她累,我也累。所以我才找了我以前的女同事帮忙,逼小玲和我离婚......” 说到这里,刘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小玲会......” 刘天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听了刘天的话之后,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问向刘天: “那你为什么会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以你的资产,你应该会过得很滋润才对。” “我一个快死的人,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刘天的声音低沉: “当初买车和买房的时候,小玲只让我写我自己一个人的名字。离婚的时候我只好把车和房卖了,把一半的钱留给了小玲。” “那剩下的一半呢?”诸葛柔插了一嘴。 “剩下的一半,我只留了一点,其余的全都捐给希望工程了。” 刘天笑了一下,对我们说道: “我就是农村出来的,所以我也想尽量帮扶一下家乡的孩子们。” 刘天说的这些话,顿时让我和诸葛柔都无话可说了。 扪心自问,如果我是刘天,我真的不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 “刘天先生,你确实是个好人。” 就在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柳清箐出声了: “但是你不觉得你的选择对于田思玲来说太自私了吗?” 听了柳清箐的话,刘天顿时一愣: “什么?” “清箐......” 我轻轻地拉扯了一下柳清箐,但是柳清箐却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对刘天说道: “站在你的角度来看,你做的事情都没有错;甚至于站在我们这些外人的角度来看,你的选择也也很令人感动......但是,你却完全没有站在田思玲的角度,替田思玲考虑过。” 听了柳清箐的话,刘天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心平气和地问向柳清箐: “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柳清箐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站在你的角度,你什么都没做错,甚至可以说做到了最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田思玲没有死,并且在你死后她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那她会怎么样?” “她......” 刘天沉默了,但柳清箐的话还在继续: “本来你跟田思玲坦白的话,先不谈她会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砸锅卖铁替你治病。就单说你死后的事情。 如果你和她坦白了,就算最后你死了,田思玲可能会悲伤,会痛苦许久;但总有一天她会走出来。对于她来说,能和你携手走完最后一段路就算是不留遗憾了。 逝者已矣,人总归是要朝前看的,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归正常的生活。到了那时候,就算她想起你的时候还是会感到难受,但也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但是如果你没和她坦白,并且她在你死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那你觉得她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会自责,会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和你一起走完最后的一段路。往后的日子里,她也不可能再和其他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因为她只要提起结婚就会想起你,就会更加的痛恨自己......如果这样的话,你觉得她会幸福吗?” 说完这些之后,柳清箐顿了顿,随后又说道: “当然,现在田思玲已经死了,我上面说的这些也就全都不成立了。如果我哪里冒犯到了你的话,那还请刘先生见谅。” “没有、没有冒犯。” 刘天长叹了一口气,对柳清箐说道: “你说得对,之前是我太想当然了。如果我当初直接和小玲坦白了的话,那么小玲也就不会死了......” 说到这里,刘天又红了眼眶: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怪我啊......” 看着痛哭流涕的刘天,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同时叹息了一声。 谁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呢? “那啥......既然事情已经说明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刘先生了。” 我这会也觉得三个人在别人家里看着一个大男人哭怪尴尬的,于是果断提出了告辞: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我便对柳清箐和诸葛柔使了个眼色,抬脚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 就在我们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天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吗?” 我回头看向刘天,却看见他红着眼睛,对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小同学,你刚才说,你是阴阳先生对吧?” “是啊。” 我点头: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问一下......” 刘天的语气很小心,试探着问向我: “请问,你能不能让我和小玲见一面?” 看着刘天小心翼翼的眼神,我叹了一口气,随后对他说道: “可以,但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刘天满脸不解地看向我,而我则是跟他解释道: “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看你现在这情况,估计要不了几个月就得走了。等你下去以后再去找田思玲,到时候不管你是要道歉还是做别的什么事,你俩都有的是时间。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急于这一时半会的——你说呢?” 听了我的话之后,刘天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喃喃自语似的说道: “也、也对。” 看着出神的刘天,我礼貌性地对他微笑了一下,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刘天又一次叫住了我,随后走到了门口从挂在衣架上的大衣里拿出了钱包,把里面的纸币一股脑地全都塞给了我。 还没等我拒绝,就听到刘天说道: “麻烦你为了小玲的事跑这一趟了,这点钱算是我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刘天说完这句话之后,好像还害怕我拒绝似的,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不收的话,那就是嫌少。” “行、行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无奈地收下了那些纸币,随后又问了一句: “你把钱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我卡里还有点钱的。” 刘天笑了一下: “够用了。” “那好吧。” 我微微点头: “那再见了。” “再见。” 虽然说是再见,但是我和刘天心里都清楚,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洛沐,刚才刘天要和田思玲见一面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从刘天的家里出来,诸葛柔的眼睛有些发红,说话时也带上了几分鼻音: “要是你不会的话也可以让我来啊。” “见面?见什么面?有那个必要吗?” 我苦笑了一下,对诸葛柔说道: “万一田思玲和刘天见了面之后今晚不想走了,非要等刘天死了之后跟他一起走怎么办?这几个月的时间你让她该怎么过?她可不像别的鬼魂一样有怨气或者执念护体,可以随意在人世逗留啊......” 第30章 食物中毒 我确实不想让田思玲逗留阳世。 但是我跟诸葛柔所说的理由只是其中一方面而已。 最重要的理由,其实是因为田思玲这个红衣跟别的红衣有些不太一样。 可以说,田思玲这个红衣太弱了,甚至可以说是弱得出奇。 我之前说过,一般情况下一只初级红衣的战斗力差不多可以等于一百只顶级白衣。 但是田思玲这只红衣有些不一样,她的炁场别说是跟别的红衣比了;就算是顶级白衣她都比不过。 要说炁场弱这一点也不是不能解释,毕竟田思玲的身上既没有怨气执念,也没有通过害人来加强自己;炁场弱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没有怨气、炁场这么弱的田思玲能够成为一只红衣。 我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宿,硬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后我也只能归根于,田思玲是个变异的红衣。 但就是这个变异,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不知道诸位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呸,是石子岗镇的太叔申。 想当初,我就是因为收了一只变异的白衣王雪,才和太叔申那个老登对上的。 只不过和田思玲不同的是,王雪身为白衣,却拥有和红衣差不多的炁场;而田思玲身为红衣,却只有和白衣差不多的炁场。 两者的情况虽然完全相反,但却都是变异的阴物。 既然都是变异,那么王雪是人为造成的,田思玲的情况自然可能也是人为的。 毕竟,害死田思玲的那个修行者我可还没忘呢。 而且据我分析,这个害死田思玲的修行者很有可能是和太叔申一伙的。 太叔申当初搞了一个能把白衣变成红衣的阵局。 这个阵局虽然被我破掉,但是根据太叔申布阵的材料,我也大致能猜出来这个阵局的原理。 无外乎就是先用手段把阴魂封存在阵局中,然后再用怨气蒙蔽阴魂的心智,最后再布置一个纳阴的阵局,以便被封存在阵局中阴魂可以靠这些阴气来快速变强。 正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阵法之道其实也差不多。 如果能把太叔申之前阵局的完整布置方法搞到手,那么只要在一些关键的地方稍加修改,应该就可以达到与之前相反的效果。 当然了,上面这些也都是我的猜测。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阵法大家,你要是问我具体该怎么操作,那我肯定也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 “洛沐?洛沐?” 见我突然沉默,诸葛柔便叫了我两声,顺带着拍了我一下: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清箐姐问你话你都没听见?” “啊?” 我回过神来,看向了柳清箐: “咋了柳大仙儿?” “我刚才问你,你是不是今晚就要送田思玲去投胎。” 柳清箐无奈地说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啊,这么出神?” “对,正好今晚是田思玲头七的最后一天了,等过了子时我就直接送她下去好了。” 我讨好地对柳清箐和诸葛柔笑了一下: “看来今晚又得折腾两位美女一晚了。” 送田思玲下去这种事我可不能在寝室做 一来是男生寝室阳气太重,容易惊吓到鬼魂;二来...... 我特么在寝室点蜡烛烧符纸,万一被抓住的话这还不得给我记个过啊? 对于这种事情我可不想拖拖拉拉的。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不想让田思玲在我手上待太长的时间。赶紧送田思玲下去,也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听了我的话以后,诸葛柔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着牙对我说道: “借住就借住,你要是再敢口头占我们便宜,到时候可别怪我一把火把你的衣服全烧了,让你裸奔出去。” 也是在诸葛柔说完话之后我才发现,我刚才说的话似乎有某种歧义,于是打了个哈哈对诸葛柔说道: “口误,口误嘛。不过小柔你也是,要不是你说话,我都想不到那一点。你这丫头思想也忒不健康了?” “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我保证明天让你裸奔出门!” 诸葛柔磨着牙,手中隐隐出现了一丝火光: “不信你就试试!” “我衣服多得很,只要你不嫌累那你就烧,我无所谓。” 对面诸葛柔的威胁,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况且就算你把我的衣服全都烧光了,我也可以穿别的啊。” “???” 听着我和诸葛柔的对话,柳清箐表示不理解了;问向我: “没衣服了你还能穿什么啊?” “我可以穿你们的啊。” 我则是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最多就是小一点而已嘛,我完全oK。” “你是真不要脸了是吧?” 诸葛柔顿时一脸恶心地看向我: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 “别瞎说啊,我这可不是女装癖。” 我一脸正经地对诸葛柔说道: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况且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家柳大仙儿也舍不得让我女装出门啊。” 我一边说着,顺便还给柳清箐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我说的对不对啊柳大仙儿?” “你说的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再这么恶心我,我肯定和小柔一起揍你。” 柳清箐一脸嫌弃地看向我: “咱能正常点吗洛沐?” 听了柳清箐的话之后,我顿时一脸幽怨地看向了她;那眼神看得柳清箐心里直发毛。 “你......” 就在柳清箐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幽怨地开了口: “你不爱我了。” “我......” 柳清箐被我呛了一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对身边的诸葛柔说道: “小柔。” “咋了清箐姐?” “咱俩把这货弄死吧。” 柳清箐一脸跃跃欲试地看向了诸葛柔: “你负责杀我负责埋,保证毁尸灭迹,没有一丝痕迹的那种。” “啊???” 诸葛柔愣了: “这样好吗?要是我哥他们问起来......” “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洛沐食物中毒挂了。” 面对诸葛柔的疑问,柳清箐对答如流: “饭是中午吃的,人是晚上走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行吧。” 诸葛柔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语气坚定地对柳清箐说道: “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随后便一脸杀气的看向了我: “洛沐,你给老娘纳命来!” “别啊两位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啊!!!” 第31章 吕布 是夜: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伴随着符箓的燃烧和我念诵的咒词,田思玲红色的身影在夜空中显得愈发黯淡。 “多谢小先生费心帮我去找我丈夫。” 在临近消失前,田思玲对我道谢。 “不用客气,毕竟我也没找到他,也不算帮了你的忙。” 我对田思玲微微笑道: “走吧。” 看着田思玲消失的身影,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最后也没有告诉田思玲事情的真相,而是对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希望等几个月之后刘天死了,他能下去自己和田思玲解释吧。 看着田思玲消散在了夜空中,我把地上的香烛贡香收拾了一下,对身后的柳清箐和诸葛柔说道: “好了两位美女,这里搞定了,咱们上床休息吧......” 一开始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我看见了柳清箐和诸葛柔这一妖一人连眼睛都不眨,死死盯着我的时候我才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咳咳,那啥。” 我故作正经地咳嗽了一下,随后尴尬地对两人说道: “你们上床,我上沙发......” 翌日清晨: “欸老洛,你这两天晚上都没回宿舍,上哪浪去了?” 我拎着一袋子早餐回到了寝室,却正好看见林毅脖子上挂着毛巾从洗手间走出来;在看清我的脸之后又愣了一下,问道: “你这咋整的?咋还整了一乌眼青回来呢?样银揍了?” “乌眼青?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诸葛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脸兴奋地对我说: “老木头是不是调戏别人家小姑娘,让人男朋友给揍了?” “你丫闭嘴!本来昨天被你妹妹打了爷的心情就很不好。” 我瞪了一眼诸葛凛: “你要是再多bb一句今天的早饭你就滚出去自己买!” “义父在上,孩儿知错了!” 听完我的话,诸葛凛顿时一脸肃然: “我义父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岂会是那等腌臜小人?!” “说真的,我算是理解你妹妹说的那句,诸葛家出了你这么个玩意是家门不幸了。” 我先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了林毅,随后唉声叹气地把手里的豆浆包子递给了诸葛凛: “诸葛武侯他老人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干净了,真的。” “脸面?脸面能值几个包子啊?搞笑。” 诸葛凛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向我: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干啥去了?” “去干活呗,还能干啥?” 我走到原本的空床上,叫醒了睡在上面的宋轩,顺便把一份早餐递给了他: “起来吃饭了。” “啊?哦哦哦......” 本来宋轩还有点迷糊,在看清我之后便精神了起来,接过了我手里的早餐对我说道: “谢谢洛哥啊。” “甭谢。” 我也从袋子里拿出了给自己买的葱油饼,吃了两口之后对宋轩说道: “你的事已经结了,今晚你不用在这住了,可以回你的寝室了。” 一听这话,宋轩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对我道谢;接着试探着问我: “洛哥,这事......你看得多少钱?” “嗯......” 我琢磨了一下,随后对宋轩说道: “给我五百就行了,你这事不算难办——这价钱不贵吧?” “不贵不贵。” 宋轩急忙摇头,随后又有些尴尬地对我说道: “就是现在是月末,我手上也没钱了。我等月初的时候再给你钱行不行?” 说完之后,宋轩又赶紧补充道: “要是洛哥你急用的话,那我去找别的同学借一下也行。” “我不急,月初给就行。” 我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始专心对付手里的早餐。 说实话,这次干活的时候确实没花多少钱。花钱的大头就在于我请诸葛柔吃的那顿自助。 三个288,要不是昨天刘天给了我千八百块的现金,我这次接活不仅不赚,反而还特么净亏三百六。 “诶对了,十一放假你们回家吗?” 就在所有人都忙着吃早餐的时候,诸葛凛突然出声。 “不回,咋了,你有啥事?” 我头也不抬的回答了一句。 其实我回不回是无所谓的,主要是柳清箐肯定不会愿意回去。 倒不是说她对我家人有什么意见,只是她单纯的不愿意坐飞机或者高铁而已。 因为柳清箐这妮子是没有身份证的,所以如果她想要乘坐飞机或者高铁的话,那就只能使点手段。 比如变成本体之后缩小并且进入冬眠的模式,这样的话她就能变成一枚蛇形的翡翠扳指戴在我手上,也就能被我戴着上飞机了。 但是柳清箐是很不愿意这么做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蜷着身子几个小时不动弹试试看? “没啥事啊。” 诸葛凛吃东西很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吃掉了最后一个包子,喝了一口豆浆之后对我们说道: “我妹妹说,要是咱们都不回家的话就在枳城好好玩一圈。” “那就玩呗。” 我无所谓地回了诸葛凛一句,随后问向了林毅: “老林,你回家不?” “我应该不回吧。” 林毅挠了挠头: “我要是回家的话,你们出去玩,没人给我家老仙儿上供啊。有点难办。” “那你就一起带回去呗。” 诸葛凛把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随后对林毅说道: “这有啥难办的。” “你懂个屁。” 我嘿嘿笑了两声,对诸葛凛说道: “他们出马弟子要带仙家出门就必须要有地府的通关文牒,要是没有这个,仙家就甭想过山海关。” “可不就是嘛。” 林毅撇撇嘴: “这玩意办下来可费老劲了。” “还有这么一说呢?” 诸葛凛纳闷地挠挠头,随后又虎视眈眈地看向了我: “你丫是不是骂我?” 我则是学着林毅的东北腔: “啊,骂你咋滴?不服啊?” “嘿,看来今天你诸葛爷爷不把你打的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今天我非得好好治治你不可!” 诸葛凛说着就直接撸胳膊挽袖子地朝我走来。 “卧槽?” 林毅看着诸葛凛的动作,连嘴里的茶叶蛋都忘了咽,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不是刚才还叫老洛义父呢吗?” 诸葛凛听了这话之后却是冷笑了两声: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操,你特么别叫诸葛凛了,改叫吕凛得了!”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对诸葛凛说道: “你的祖宗肯定不是诸葛亮,绝对是他娘的吕布!你个孙子!” 第32章 摩天轮 中秋和国庆的假是连着放的。 因为我们刚上大一,也没什么事要做,所以在这一整个长假里我们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有一说一,枳城这边的消费是真他娘的高啊。 这七八天里也没感觉去了什么地方,几千块钱说没就没了。 “明天就开学了,我还真舍不得柳大仙儿啊。” 灯火通明的游乐园里,我正牵着柳清箐的手在游乐园里四处闲逛。 “有什么舍不得的?” 柳清箐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朵硕大的彩色,一边吃一边对我说道: “你没课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啊,这不比你高中的时候强多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我耸了耸肩: “高中的时候再怎么说咱俩都能天天见面,上了大学之后万一我要是忙起来了可就不一定了。” “那我就去找你呗。” 柳清箐笑了起来: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都是一样的呀。” “那还是我去找你吧。” 我叹了口气: “我可不想我老婆被别的男生盯上。” “哟,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把我藏起来不成?” 柳清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醋了?” “我一直都很爱吃醋啊。” 我咂咂嘴: “‘若得阿娇,当筑金屋以藏之。’我算是能理解汉武帝他老人家当时的心情了。” 我说着,顺便对柳清箐笑了一下: “更何况,我觉得我家柳大仙儿肯定要比那个阿娇好看。” 我的话让柳清箐闹了个脸红,支支吾吾地对我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刚学的。” 我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以前不是总说我没有浪漫细胞吗?现在你再看看。” “有进步,你的嘴要是再甜点,我都怕你去勾搭别的小姑娘了。” “嘿......” 我眉头一挑,正要说些什么;柳清箐却突然甩开了我的手,自己往前跑了几步,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说道: “洛沐,我要玩这个!” “玩玩玩。” 看着不远处的柳清箐,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脚朝摩天轮走去。 自从今晚进了这游乐园之后,柳清箐就直接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巨大而又闪亮的摩天轮上面了。 可能大部分女生都对摩天轮这种亮闪闪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吧,这摩天轮一直都是爆满的状态,直到刚才柳清箐过去的时候才有了几个位置。 我和柳清箐买了票,成功坐上了摩天轮。 在摩天轮的包厢里,我和柳清箐相对而坐。 柳清箐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包厢的构造。而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言语。 这副姿态不是因为我要不说话玩高冷,而是因为...... 我他妈重度恐高。 真的,不恐高的人永远不能理解恐高症患者的世界。 伴随着摩天轮的缓缓转动,我只是顺着窗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就感觉自己头晕眼花,身上的心肝肺都在颤。 “你怎么了?” 似乎看见了我的不对劲,柳清箐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脸色好难看啊。” 我对于柳清箐来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至少在柳清箐眼里是这样。 毕竟我八岁就和她认识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足足有十年,要论相互了解的程度,说我们在对方眼里是个透明人都差不多。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我从来都没有瞒过柳清箐什么,除了恐高这件事。 说起来也奇怪,我小时候在村子里的时候,上树摘果子摸鸟蛋都是一把好手。反而长大了之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恐高了。 其实这事我瞒着柳清箐倒也不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就只是单纯的觉得没面子罢了。 一个大男人恐高,说起来多丢人啊! 所以,柳清箐是不知道我有恐高症的。 “没、没事。” 看见柳清箐问我,我勉强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我在想那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 “传说?” 柳清箐一愣: “什么传说?”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对柳清箐说道: “我记得我好像在班里听诸葛柔说过,如果两个相爱的人在摩天轮转动到最高点时相吻,那么这两个人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说到这里,我看向了柳清箐,试探着问道: “柳大仙儿,要不咱俩也试试?” “咱俩?” 听完我的话以后,柳清箐的脸有些发红,但还是装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对我说道: “咱俩有什么可试的?” “嘿,柳大仙儿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 我眉头一挑,对柳清箐说道: “咱俩怎么就没什么可试的了?” 说完之后,我话锋一转,有些暧昧地看向了柳清箐: “还是说,你觉得咱俩情比金坚,压根用不着试?” “不是啊。” 柳清箐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你刚才不是说,得是两个相爱的人在摩天轮接吻才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对啊。” 我有些疑惑: “怎么了?”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柳清箐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我不是人。” 柳清箐这话一出,我顿时沉默了。 我沉默地看着柳清箐。 柳清箐尴尬地看着我。 “我看出来了。” 沉默了许久之后我才开了口,只不过语气中充满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咱俩的浪漫波长从来都对不上,真的。” “哈哈哈哈......” 看着我一脸的郁闷,柳清箐笑得花枝乱颤: “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弄这么一副表情出来吗?” “开啥玩笑啊,这......” 我的话还没说完,柳清箐就突然坐到了我的身边,紧接着就吻上了我的唇,让我把所有没说出的话都给吞到了肚子里。 柳清箐的嘴唇很软,温温凉凉的,像是果冻一样;而且因为刚吃过的原因,此时她的嘴里还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而当柳清箐吻向我的那一刻,恰好就是摩天轮转动到最高点的时候。 第34章 询问 活人与死气,这完全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名词。 虽然我不能保证阴物的身上就一定不会有生气(比如僵尸体内的尸丹),但是我可以用我的脑袋来担保,在正常情况下,活人的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死气的。 要知道,死气这种东西,只有在人身体里的三魂七魄全部离体,甚至于人身上阳气和生气全都散掉的情况下才会慢慢滋生出来。 而如果一个人的身上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这人也妥妥的是一具尸体了。 但是今天,我却在两个大活人的身上感应到了死气,这着实让我感到了几分诧异。 很显然,感到诧异的不仅仅是我,诸葛凛和林毅的脸上这会严肃了几分。 “这两个人身上有古怪啊......” 诸葛凛摸了摸下巴,有些严肃地开了口: “活人的身上不可能出现死气,这算是修行界的常识了。可是这两个人身上......”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活尸?” 林毅则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我和诸葛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爷爷跟我说过,有些邪修会把活人炼制成活尸;那些活尸表面看起来和活人无异,但实际上却会变成炼尸人的傀儡......你们觉得呢?” “不太可能。”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林毅的想法: “你说的活尸,我师父也跟我说过。那东西属于‘怪’字一门的阴物,虽然它们表面上看起来活人无异,但实际上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听了我的话以后,诸葛凛和林毅赶紧问道: “什么缺陷?” “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活尸只会有一些本能反应。但是你们看那两个人,既不像是被人操控的样子,也不像只有本能反应的样子。” 我偷偷指了指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的两个女生,转头对诸葛凛和林毅说道: “而且活尸的身上死气的味道是很重的,而她们两个的身上虽然有死气,但是死气的味道却很淡,如果没有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感应不出来。” “那可真是奇怪了。” 林毅蹙着眉: “总不能这两个人跑到哪个乱葬岗待了一个假期,身上才沾了这些死气的吧?” “滚犊子吧你,老林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我骂了一句: “枳城除了有一座烈士陵园之外哪特么还有什么乱葬岗?你丫喝多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问题是除了这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 林毅耸耸肩,没再继续说话。 “你这不是添乱呢吗......”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就在我准备继续‘批斗’林毅几句的时候,诸葛柔从后门进来走到了我们身边,同时微微皱眉: “什么情况?班级里怎么会有一股死气的味道?” “那俩女生身上传过来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看见诸葛柔过来,我指了指前面的郑莉和吕悠悠,随后把我们三人刚才的讨论跟诸葛柔说了一遍。 “就这么点事你们还至于纠结这么半天?” 诸葛柔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直接去问她们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轻巧。” 我无奈地对诸葛柔说道: “问题是我们跟她俩都不熟,这怎么问?” 说完之后我又顿了顿,试探着问向诸葛柔: “要不,你去问?” “我问就我问,等着。” 诸葛柔‘哼’了一声,随后便走向了郑莉和吕悠悠。 “欸老诸葛,你妹妹能行吗?” 看着诸葛柔离开的身影,林毅捅了捅诸葛凛的胳膊。 “应该差不多吧......” 我摸了摸鼻子,率先回答了林毅: “再怎么说小柔也是个美女啊,虽然郑莉和吕悠悠之前的颜值是有点......咳。但是现在的话,美女和美女之间应该会有一点共同话题吧?套话也应该方便点才对。” “我觉得够呛。” 诸葛凛却发表了不同的看法: “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妹妹在咱们班女生里的风评。” “风评?” 我有些懵: “什么风评?” “呃......怎么说呢?” 诸葛凛露出了一丝苦恼的表情,随后对我和林毅说道: “我妹妹在咱们班女生那里的风评,就类似于咱们有些男生对我的评价——这么说你们能理解了不?” 听了诸葛凛的话之后,我和林毅豁然开朗了。 在我们班绝大多数的男生眼里,诸葛凛都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 装逼犯。 真的,这不是我在乱黑诸葛凛啊,而是我切切实实听到的。 别看诸葛凛这孙子跟我们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一副毫无节操的屌丝样;但在别的同学面前,这货是真的能装出他祖宗的几分风雅来。 就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张满是书卷气的脸,要不是我跟他熟,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德行,我可能真的会被他给骗过去。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吃他这一套的。 至少我们班的很多男生就很看不惯这货,所以才美其名曰:装逼犯。 “应该不至于吧?” 想了想诸葛凛在男生中的风评之后,我有些不确定地对诸葛凛说道: “他们叫你装逼犯是实至名归,但是小柔可没......” “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问呢!” 就在我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的时候,我却突然听到了诸葛柔有些生气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诸葛柔怒气冲冲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看着诸葛柔回来,诸葛凛对我露出了一个‘我就说吧’的表情,随后便对诸葛柔说道: “怎么了气成这样?” 其实这个原因倒也不用诸葛凛特意去问,只要仔细想想差不多就能猜出来。 诸葛柔这人吧,说实话,有点孤僻。 大部分时间都是独来独往,只有少数时间能和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啥的。 反正我在班里是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玩得好朋友。 再加上她又不住宿舍,那就更不可能有跟她关系好的同学了。 而诸葛柔的这副做派,在男生的眼中可能是高冷女神范,但是在某些女生眼里,那可能就会变成...... “我就是懒得和这些人打交道而已,谁假清高了?!” 诸葛柔气得不行,对诸葛凛说道: “你们爱谁问谁问吧,反正我不问了!” 第35章 抽脂 看着诸葛柔撂挑子不干,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了一阵,随后我和林毅便齐齐把目光看向了诸葛凛。 “啥、啥意思啊你俩?” 诸葛凛有些傻眼,试探着问道: “你们不会要让我去问吧?” “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得时刻跟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我眼观鼻鼻观心,义正辞严地对诸葛凛说道: “所以这事只能拜托你了。” “我可去你的吧!” 诸葛凛骂骂咧咧: “你要是真这么守男德,为毛在宿舍看舞蹈区视频看得那么起劲呢?” 面对诸葛凛的质疑,我也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随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桌子: “这桌子可太桌子了......” “我特么......” 诸葛凛被我这一副无赖的样子给气到不行,给了我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之后又看向了林毅: “老木头是有对象的人,那老林你没有吧?你为毛不去问呢?” “我跟她俩有过节啊,我去问了她们也不一定能告诉我啊。” 相比起我的无赖,林毅就显得讲理了许多: “谁让你小子长得帅呢?要是你去问肯定比我和老洛问得轻松啊。” “所以,你们就准备让我去出卖色相?” 诸葛凛的一张俊脸都黑了: “咱们还是兄弟不是?”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林毅摇头晃脑地对诸葛凛说道: “当初诸葛武侯入世,以一己之身度一世之人。虽然最终他失败了,但是你身为他老人家的后人,这种精神难道你不应该继承并且发扬下去吗?我和老洛这是在帮你啊!” “我靠?” 这次还没等诸葛凛说话,诸葛柔就抢先出声,愣愣地看着林毅说道: “林哥你真是东北的吗?我看你应该是天津卫的吧?你有这口才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啊!” 说完之后,还没等林毅有什么反应;诸葛柔就转头看向了诸葛凛: “不过哥,我觉得林哥说的有道理啊。武侯先祖的精神可不能到了咱们这一代就断掉了。作为武侯世家未来的家主,这件事你绝对是责无旁贷!” “你也就在坑我的时候才舍得叫我一声哥......” 诸葛凛看着诸葛柔,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说完之后又恶狠狠地看了我们三个一眼: “摊上你们这些兄弟和妹妹,我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完之后,不待我们有什么反应,诸葛凛就一脸决然地走向了不远处的郑莉和吕悠悠。 见诸葛凛走了,我们三人顿时凑在了一起开始嘀嘀咕咕。 率先开口的是诸葛柔: “总算有机会坑他一把了。” 诸葛柔笑得很开心: “让他天天在班里装x,该!” “不是我说啊,你俩真是亲兄妹吗?” 林毅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怎么你坑起你哥来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比我和老洛还狠。” “就因为是亲的才好下手呢。” 诸葛柔理所当然地说道: “要是我家里那些旁系兄弟姐妹,我还真不好意思这么随便坑。” “牛的。” 林毅给诸葛柔竖了个大拇指,操着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说了句: “你这女娃愣是要得。” 我一边听着诸葛柔和林毅在一旁扯淡,一边看着诸葛凛那边情况。 也不知道郑莉和吕悠悠到底对诸葛凛都说了些什么,这哥们吓得脸都白了,只能勉强维持着微笑和两个女生斡旋。 “哎哎哎,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说着说着还动上手了呢?” 诸葛柔和诸葛凛到底还是亲兄妹。 所以在看见诸葛凛的手被两个女生抓住之后,诸葛柔当场就挽了挽袖子,看样子是准备动手了。 “你要是这时候过去那他这手可就被白摸了。” 我拦住了诸葛柔: “再等等。” 终于,在拿出手机和那两个女生互扫了一下之后,诸葛凛快步朝着我们这里走了回来。 “情况恐怕比咱们之前想象的严重。” 诸葛凛回来之后,还没等我们开口调侃他几句,诸葛凛自己就脸色阴沉地开了口: “你们猜猜,我在她们身上闻到了什么?” “能闻到什么?” 但是诸葛柔显然并没有把诸葛凛说的当成一回事: “劣质香水?” “别闹,我这里说正经的呢。” 诸葛凛不满地说了一句诸葛柔,随后对我和林毅说道: “我在她们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味。” “腐朽的味道?” 我一愣: “你的意思是......” “她们身上的那股死气并不是沾染上的,而是从她们的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诸葛凛的脸色很难看: “她们现在的光鲜外表完全就是一副空壳子。实际上,她们整个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怎么会?” 听了诸葛凛的话之后,诸葛柔率先惊讶出声: “如果她们的情况有这么严重,那我刚才怎么没发现?” “你刚才没有和她们有肢体接触,当然发现不了。” 诸葛凛沉声说道: “刚才趁着她们跟我握手的时候,我用炁探查了一下她们的身体。我发现她们的脏器差不多都已经衰竭了,就连生机都不剩多少。以她们目前的生命力来看,估计也就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元了。” “这么严重?!” 诸葛凛说到这里时,不仅是诸葛柔;就连我和林毅都震惊了。 “那你看出原因了吗?” 我皱着眉头问向了诸葛凛: “这么多的生命力,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自己消失的吧?” “差不多猜出来了。” 诸葛凛点点头,随后说道: “她们说,在十一放假的时候,她们去了一家新开的美容院做了一个抽脂项目。” “抽脂?” 听了这词之后,林毅顿时满脸嫌弃: “这玩意要是弄不好,那风险和后遗症可都是一大堆啊。亏得她们也敢。” “有些人追求美的决心,咱们是想象不到的。” 诸葛凛感叹了一句,随后又有些不爽地看了林毅一眼: “话说你能不能别打岔?” “oKoK,你继续。” 林毅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之后就不再出声。 看见林毅不再说话,诸葛凛也说起了他打听过来的情报。 十一假期,郑莉和吕悠悠在外面闲逛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美容院,门口还挂着开业特惠,全场项目五折起步最低一点五折的牌子。 既然左右都没什么事干,那不如进去看看;万一有什么好的项目呢? 这么想着,两个人就走进了美容院。 郑莉和吕悠悠进入美容院之后,美容院的老板娘就热情地招待了她们,并且给她们介绍起了美容院的项目。 在所有的项目里,老板娘给她们强推的就是一个急速抽脂的项目。而且在推荐之余,老板娘还拿出了不少效果图给她们看。 不看不要紧,看完效果图之后她们两个人顿时就心动了。 她们俩也经常自拍,而且也都是p图高手;所以老板娘拿给她们的照片,她们一眼就能看出绝对都是原相机,无美颜无滤镜无p图的那种。 而照片上的前后对比,简直就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在心动之下,她们二人便顺势问起了价钱。 而在得知价钱之后,她们就更心动了。 原本下至几千上至几万的抽脂项目,在这里居然只要498,而且若是效果不满意可以十倍返还! 更离谱的是,这项目不仅便宜,而且还见效极快,当天做完当天就出效果,甚至都不用后续任何的修复治疗。 就这么着,她们两人全都交了钱,做了这个急速抽脂的项目。 至于结果,反正她们是很满意。 “得,明白了。” 在听完诸葛凛打探出来的消息之后,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特么抽的哪是脂肪啊,分明是在抽她们的命啊!” 第36章 失踪 听了我的叹息声之后,诸葛凛他们也都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个美容院的老板娘肯定是使用了某种邪术抽取郑莉和吕悠悠的生命活力。 至于她们俩现在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估计也是那个老板娘用了某些手段才搞出来的。 我敢保证,她们的这副模样绝对不可能保持很长时间。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她们俩就得原形毕露。 到那时候,恐怕她们连哭都来不及。 “哥。” 诸葛柔拉了一下诸葛凛的袖子,有些犹豫地问道: “那你们看,她们两个的生命活力和寿元,还有恢复的机会吗?” 诸葛柔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即使她刚才和郑莉吕悠悠两人闹得不太愉快,但要让她眼睁睁看着两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同学在一年之内老死,她还是有些不太忍心的。 然而,面对诸葛柔的问题,我和诸葛凛同时摇了摇头。 “没机会的。” 我苦笑道: “生命活力这种东西不比其他的气。如果她们被抽取的只是阴气阳气,那我有好几种手段可以给她们补回来。哪怕是生气,只要给我些时间,我也能帮她们补。但是生命活力......” 我别过了头不再言语,而诸葛凛则是顺着我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除非有蕴含大量生命活力的天材地宝替她滋补肉身补充活力,不然的话,就算你把先祖的七星灯拿来都没法替她们续命。” “天材地宝?” 诸葛柔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具体要哪一种?” “太岁肉灵芝?龙涎液?或者成了精的人参娃娃?” 诸葛凛无奈地笑了笑: “恐怕也只有这些传说中的东西才行了吧。” 我们几人都是修行者,自然知道诸葛凛所说那些东西并不是世俗中人所理解的那几样东西。 诸葛凛所说的东西,全都是蕴含有无数生命活力的宝物;虽然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能及时服下其中的一种,那就能保住一条性命。 这么说吧,上面那几样宝物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给郑莉和吕悠悠续命。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几样东西足够珍贵,而我跟她们两个也不熟。 得到了诸葛凛的答案之后,诸葛柔也不再说话了。 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黯然。 “想那么多干啥?” 看诸葛柔的表情不对,林毅先是拍了拍诸葛柔的肩膀,随后大大咧咧地对她说道: “要我说啊,这事是她们自己智商不够贪小便宜才吃了亏。她们死不死跟你有啥关系啊?”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听了林毅的话,诸葛柔横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无奈了。 林毅却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实话实说咯。” 不得不承认,林毅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有道理的。 毕竟,正常情况下需要大几千的项目只要不到五百块钱,而且不需要任何后续的恢复治疗就能拥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tmd这种事拿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大问题啊! 所以这事也只能怪郑莉和吕悠悠两人自己没脑子贪小便宜,所以才中了招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真要掉的话,那掉的也不可能是馅饼,只会是陷阱!” 林毅咂了咂嘴: “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她们不明白,那也难保她们会中招了。” “老林,你这么说话可就有点冷血了啊。” 我看着林毅,对他说道: “咱们可不兴搞受害者有罪论那一套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毅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只是要提醒你们一下,不要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救不了她们不是咱们的错,而是那个害她们的人的错。” 说到这里,林毅又看了我们仨一眼,随后说道: “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咱们在这长吁短叹也没啥鸟用不是?有这功夫,咱们还不如想想办法去那个美容院瞅瞅,要是能把那个老板娘给干掉,咱们也算是替她们报仇了不是?” “对!” 一听这话,诸葛柔顿时拍了一下桌子,咬着牙说道: “这些修炼邪术的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骂我呢?” 听了诸葛柔的话之后,林毅有些郁闷地说道: “按照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标准,我们这一脉好像就是标准的邪门歪道。” “没有,我怎么会骂你呢?” 诸葛柔对林毅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哥你想多了。” “真没有?” “真没有!” “欸老木头。” 趁着诸葛柔和林毅说话的功夫,诸葛凛凑了过来,指了指郑莉和吕悠悠之后对我小声说道: “你要不要把这事跟她们俩说一下?” “说了有啥用啊?” 我翻了个白眼: “我说了,她们就能不死了?更何况要是我说了她们不信的话我还得挨顿骂。你看我长得很像大冤种吗?” “不对吧?” 诸葛凛有些傻眼: “你不是度阴人吗?这事应该是你的分内之事啊!” “我的分内之事是度阴,这俩现在还是活人呢。” 我面无表情地对诸葛凛说道: “等她俩死了之后送她俩去投胎,这才是我的分内之事。” 开玩笑,我是度阴人又不是大冤种。这种羊肉吃不到还可能惹得一身骚的破事,傻逼才干呢。 等我去把那个美容院的老板娘给干掉,这就算是给她们报仇了。至于其他的事,免谈。 “就你刚才还说老林冷血呢。” 诸葛凛看了看我: “我看你也不遑多让啊。” “我只是不想被注定要发生的事情绊住脚而已。” 我无奈地对诸葛凛说道: “我要是总那么多愁善感,那我还当个屁的度阴人!” “有道理。” 听了我的话之后,诸葛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我的理由。 我们正说着话,给我们上课的老师便走了进来。见老师进来,我们便全都停止了谈论,准备上课。 本来我们是打算在这段时间里抽空到郑莉她们所说的美容院去调查一下的,但由于这段时间学校的课程有些紧张,我们也就一直没有时间出校门。 再加上我也不放心让柳清箐一个人去那个美容院做调查,所以这件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本来我是不着急于这件事情的。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我们或早或晚,郑莉和吕悠悠都难逃一死;既然无论怎样结果都不会变,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 直到有一天,异变突起。 郑莉和吕悠悠,失踪了。 第37章 “阿姨” 郑莉和吕悠悠失踪了。 而且失踪的不止是她们两个,有很多女生也跟着她们一起失踪了。 而这些失踪女生的共同点,就是之前都跟郑莉和吕悠悠打听过美容院的事。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在出租屋里和柳清箐一起吃午饭。 而在接到诸葛凛的电话之后,我顿时愣在了椅子上,连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啪!’ 我愣了一会儿,紧接着二话不说,直接抽了自己一巴掌。 “你干什么呢?” 看见我没由来地突然抽了自己一下,坐在我对面的柳清箐也懵了。 “他妈的,我怎么这么蠢呢......” 我抓了抓头发,语气中满是后悔: “效果这么明显的美容院,怎么可能只有郑莉和吕悠悠这两个人中招啊?!我他妈早该想到的......” 因为诸葛凛他们三个人这两天有选修课,所以我今天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本来我还打算趁着今天没课先和柳清箐说说这事;等到晚上我们再一起去那家美容院看看。谁知道我们还没来得及行动,那个美容院就先一步下手了。 听见我念叨的声音,柳清箐放下了筷子,轻声问向我: “你那两个同学,出事了?” “是......不止她们,还有不少女生也失踪了。” 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随后对柳清箐说道: “我觉得咱们有必要现在就去一趟那个美容院了,如果去得早的话,可能还有机会......” 把那些失踪的女生救出来。 后面那半句话我没说,但是我相信柳清箐能理解我的意思。 而听了我的话后,柳清箐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双筷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柳清箐对我笑了笑,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了我: “先吃饭吧。就算要救人,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救人不是?” “好......” 吃过了午饭,我和柳清箐借着导航到了那家美容院。 “看样子就是这了。” 看着面前华丽的招牌,柳清箐捏了捏我的手,对我说道。 “等咱们进去之后,我负责缠住这家店里的人,你去找找看那些失踪的女孩。” “好。”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担心地看向了柳清箐: “但是我怕这家店的老板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你可一定要小心点。” “放心吧,就算我对付不了她,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柳清箐挠了挠我的手心,狡黠地对我笑了一下: “咱们走吧。” 说完以后,柳清箐便牵着我的手,走进了美容院的大门。 “好重的血气和怨气!” 才一踏进美容院的大门,我和柳清箐就不约而同地皱了皱鼻子;同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凝重之色。 能有这么重的血气和怨气,死在这家美容院里的人恐怕不少啊...... “哟,好漂亮的小美女。” 我和柳清箐正打量着大厅里的装饰,一个娇媚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 听见这声音,我和柳清箐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高手,绝对的高手! 这声音出现得十分突然,而且听声音来看,说话的人离我们并不远。 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我和柳清箐居然都没能感应到说话之人的炁场,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要么说话之人是一个不懂修行的普通人,要么就是修为要高出我们不止一筹的高手。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出声的人很明显是后者。 否则的话,一个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瞒得过我和柳清箐的感应的。 我和柳清箐应声看去,只见一个美妇正朝着我和柳清箐走过来。 说实话,这个美妇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美。 极致的美。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容貌方面能和柳清箐不相上下的女人。 在我眼里,除了面前的这个美妇人之外,还没有哪个女生的颜值能够和柳清箐平分秋色。 哪怕是在学校里大家公认的系花诸葛柔也不行。 不是说诸葛柔不够漂亮,只是柳清箐在我心里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 但是在刚才看见这个美妇的时候,我的内心居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如果能够得到面前的女人,那么柳清箐好像也不是不能放弃...... 不、不对! 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我的头脑中出现了一声炸雷般的声响;同时我体内的炁也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伴随着炁的运行,我也在心中念诵起了净心神咒。 我一连默念了三五遍的净心神咒才把之前的荒唐念头给彻底消弭干净。 而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忍不住扪心自问。 如果在战斗之中,我也像刚才一样动摇了,那该怎么办?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是握住了柳清箐的手,与柳清箐对视。 看着柳清箐碧色的眼睛,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而柳清箐似乎也知道我的处境,对我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便与我十指相扣,同时用子母驭灵咒在我的心里说道: “小心点,这女人的魅功估计已经臻至化境,你可千万别着了她的道。” 魅功? 得到了柳清箐的提醒,我这才重新打量起那边的美妇。 也是在这时候我才察觉到,这美妇身上那丝丝缕缕的魅意。 这就是所谓的魅功吗? 我忍不住心想。 提高修炼者魅力的同时还可以魅惑对手,最终让对手失去战意甚至为她所用...... 真是一门可怕的功夫! “这位小帅哥,是陪这位小美女一起来的吗?” 见我们迟迟不肯说话,那美妇人便笑了起来,随后对我们说道: “你们看上什么项目了?跟姐姐说,姐姐给你们打折!” “我们......” “不用不用。” 还没等柳清箐说话,我就抢先开了口: “我们就是随便转转。对了这位阿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看着跟个二十来岁的小姐姐似的,真牛逼啊!” 第38章 探查 “阿、阿姨?” 我这话一出口,对面那美妇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了;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接着用她那娇媚到不行的声音问我: “小帅哥,姐姐看起来很老吗?” 不过,虽然这声音依旧娇媚,但我却在其中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很明显,这美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压着脾气的。 “不老啊,阿姨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看着比我还年轻呢。” “那你还叫我阿姨?!” 那美妇似乎有些绷不住了,直接连小帅哥都不叫了,满眼怒气地瞪着我: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姐姐你别管他。” 柳清箐这时候也心领神会地跟我打起了配合,快步走到了美妇的身边对她说道: “他这人就是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柳清箐说完之后,我也赶紧配合地对那美妇笑了一下。 “还是这位小美女会说话。” 美妇的气似乎稍微消了些,白了我一眼之后说道: “就你这么个说话法,真不知道你这小子是怎么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的。” 柳清箐听了美妇话之后也是配合的点点头,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不是嘛,我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被这家伙给骗到手了......” 听着这俩人对我的一顿吐槽,我也只是站在一旁尴尬地赔笑。 美妇和柳清箐寒暄了一会儿,把柳清箐和我带到了一间茶室之后才步入了正题。 “小美女来姐姐这是想做什么?” 美妇漫不经心地吹着杯子里的绿茶,笑意盈盈地看着柳清箐: “有什么想法就跟姐姐说,姐姐保证给你推荐最好的项目!” “嗯......” 柳清箐沉吟了一下,随后试探着问道: “姐姐这里可以做祛疤吗?” “祛疤?” 美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瞬,但随后又若无其事地问道: “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 柳清箐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吞吞吐吐地对那美妇说道: “我前两年被烧伤的时候,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疤。因为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就一直都没祛掉。前几天听同学说姐姐这里不仅收费便宜,而且效果还好,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 柳清箐吞吞吐吐的模样在美妇看来是女孩的羞涩;但是我却知道,柳清箐那不是羞涩,而是在现场胡编乱造。 从我八岁和她认识之后我们俩就一直形影不离,说句实在的,她的真身蜕过几次皮我都知道,哪有什么狗屁烧伤。 而听了柳清箐的之后,美妇也露出了一副同情的表情,对柳清箐说道: “怪不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美女,身上有个疤多难看啊。” “就是啊。” 柳清箐也委屈地说道: “就因为这个疤,我夏天都不敢穿吊带和露肩的衣服。” “可不是嘛,姐姐之前也碰到过好几个女孩,都是因为有疤,不敢穿好看的衣服。” 美妇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对柳清箐说道: “不过你既然来了姐姐这里,那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一听这话,柳清箐的眼睛顿时亮了: “姐姐你有办法?” “当然有办法了!” 美妇笑眯眯地对柳清箐说道: “姐姐这里的秘制舒痕膏,别管是猫爪狗咬还是烫伤烧伤;只要涂上,不超过三天就能见效!而且现在开业特惠,买一盒送一盒呢!” “真的吗?!” 听了美妇的话之后,柳清箐先是欣喜若狂了一阵;随后又有些不确定地问向美妇: “不过姐姐你不用先看看伤口吗?毕竟我这也是两年多的旧伤了......” 说真的,柳清箐当时那演技真是绝了。把一个小女孩的惊喜和担忧演绎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任谁来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也对。” 被柳清箐这么一提醒,美妇也点了点头,随后对柳清箐说道: “那小妹妹你先把衣服脱了让姐姐看看。” “好。”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刚要脱衣服,但紧接着又停下了手,转过头对我说道: “你有没有点眼力劲啊?出去!” 还没等我说话,那美妇就先笑了起来,对柳清箐说道: “怎么?被男朋友看还害羞吗?” “男朋友也只是男朋友啊。” 柳清箐理所当然地说道: “平常亲亲抱抱就算了,至于别的,在结婚之前想都别想。” “这样啊......” 美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对我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不是姐姐我不帮你谋福利,是你女朋友不让哟。” 说完之后,那美妇就对我笑了笑: “那就请这位小帅哥出去等一会吧?” “那行,正好我也有点想上洗手间了。” 我点了点头,对柳清箐说道: “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 说完之后我便走出了茶室,顺便带上了房门。 等走出茶室之后,我便深吸了一口气;同时感应起了这片空间中的炁场和气。 我的炁场才一展开,一大股血气和怨气就汹涌而来,弄得我想吐的同时心中也烦躁无比。 但是现在不是我矫情的时候。 柳清箐把我支开,就是为了让我有时间能够好好探查一下这家美容院。不图能有多大收获,至少也要摸清这家美容院的布局。 我强忍着不适,想要捋清楚那股血气和怨气的源头;但是这些血气和怨气在我的感知中却是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让我根本无从查起。 既然感应不出,那我也就不再纠结这些气息的源头。 毕竟时间有限,我得尽快摸清这所美容院的布局。 我给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蔽身符用来避开美容院其他员工的视线,同时脚下运起炁,在这所美容院里飞奔起来。 这座美容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大厅,第二层除了有用来和客户交流的茶室还有几间休息室和办公室,至于第三层就全是大大小小的手术室了。 我在大厅和手术室简单地转了两圈,随后便把调查的重点放到了几间办公室上面。 毕竟,在办公室里装机关暗门,这种剧情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那可比比皆是啊。 趁着周围没人,我避开了监控,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随后飞快地钻了进去。 我仔细打量了一圈院长办公室的格局,同时琢磨着这里有什么可以当做机关的物什。 我在院长办公室里左敲敲右打打,可以说只要是固定住且可以转动或者掰动的东西我都试了个遍,但就是没有一个像是触发机关的东西。 “奇了个怪的,总不能没有机关吧?” 我把手放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有什么发现吗?”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我的心底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柳清箐在通过子母驭灵咒跟我说话。 “目前还没有,那老骚娘们的办公室那叫一个干净。” 我有些郁闷地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要不我先回去?” “那行吧,你走了这么久,我怕她会起疑心。” “好,我现在就......卧槽!?” “怎么了?” 听见我的惊讶的声音,柳清箐顿时就急了: “发生什么了?” 而我则是呆呆地看着背后缓缓裂开的墙壁还有墙壁后面露出来的台阶,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我好像......有发现了。” 第39章 尸膏 看着面前黑黝黝的洞口,我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这里刚才打开了一条密道。” “密道?” 柳清箐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你刚才碰什么了?” “水杯。” 我看着面前办公桌上的白色马克杯,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女人玩灯下黑是真有一套啊!” 要不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那只水杯,恐怕打死我都想不到,这水杯居然是固定在桌面上的。 刚才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手不小心打到了桌上的水杯;而水杯被我碰到之后居然转了一个方向,紧接着我身后的墙壁就裂开了。 “这密道里的怨气和血气很重啊......” 我感应着这里的炁场,在心底嘀咕道: “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你还是先回来吧。” 我本想进去探查一番,但是柳清箐却叫住了我: “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咱们回去和小柔她们商量一下再过来。这女人的修为不是你我能够对付的。” “那好,我这就回去。” 看着眼前的密道入口缓缓关闭,我把自己留在这间办公室中的气息给扫除干净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你还知道回来啊?” 见我回来了,柳清箐对我佯怒道: “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 “哎呀,那不是因为这地方太大了,我走迷糊了嘛。” 我讪讪地对柳清箐笑了笑,顺势问道: “咋了媳妇,等我有啥事儿?” “我没带钱包,手机也没电了。” 柳清箐对我使了个眼色: “这不是等你回来付钱嘛。” “啊?” 看见柳清箐的眼色后,我会意,直接装出了一副傻眼的表情来: “我就揣了一串钥匙,手机和钱包都丢家里了。” “哎呀,你这可真是......” 柳清箐‘真是’了半天也没说出后半句话,只是充满歉意地看了美妇一眼,对她说道: “对不起啊姐姐,我们现在没钱付款......” “没事没事。” 面对柳清箐的道歉,美妇却显得很大度,笑眯眯地对柳清箐说道: “等下次拿了钱再来就是了,药膏姐姐这里有的是,你直接来就行。” “好的好的。” 柳清箐满脸感激地看了美妇一眼,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那我们就先走了?” 美妇也满脸笑容地站起身来: “我送你们。” 出了美容院的大门,一直到彻底脱离了老板娘的视线之后,柳清箐便二话不说拉着我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咋回事啊柳大仙儿?怎么还坐上出租车了呢?” 我有些懵。 以柳清箐那财迷的性子,这个距离别说是坐出租车了,坐公交恐怕她都嫌贵。 而柳清箐这时候也收敛了之前那副邻家女孩的模样,脸色铁青,冷冰冰地甩了我一句‘回去再说’之后便不再言语。 我也不知道刚才那老板娘到底是对柳清箐做了什么才惹得她发这么大的火,当下也不敢出声,默默地刷起了手机。 等出租车到了小区楼下之后,还没等车停稳,柳清箐就直接打开了车门,一溜烟地跑上了楼,留下我和一脸懵逼的司机在车里面面相觑。 “那啥,她不是冲着您发脾气。” 我跟一脸懵逼的司机解释了一下,付了钱之后便上了楼。 而等我打开出租屋的房门时,我便听见了卫生间里传来的水流声;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时不时地还能听见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清箐,你没事吧?” 我以前从来没见柳清箐这样过,所以这时候不由得有些担心。站在卫生间的门前问道: “你怎么了?” “我没事。” 柳清箐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你去帮我拿把浴袍拿来,再帮我把脱下来的衣服丢了。” “丢了?” 我一愣: “丢哪去?” “随便丢哪去,实在不知道丢哪的话你烧了都行。反正我不要了。” 柳清箐说完之后便不再说话,而我在把浴袍放到卫生间的门口之后就把柳清箐今天穿的那几件衣服打包,随后便拎着下了楼。 等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柳清箐已经换好了浴袍坐在沙发上,还时不时地抬起自己胳膊嗅来嗅去。 “咋回事啊柳大仙儿?” 我坐到了柳清箐的身边,一脸纳闷地看着她: “发生啥了?” “可别提了。” 柳清箐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 “刚才都快恶心死我了。” 还没等我继续问,柳清箐就对我说道: “刚才那女人说要给我拿舒痕膏,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 我点点头: “咋了,那舒痕膏有问题?” “有问题?问题大了!” 柳清箐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知道那玩意是用什么做的吗?” “不知道啊。” 我从茶几上拿了一根香蕉,一边吃着,一边看向了柳清箐: “用什么做的?” “那东西哪是什么舒痕膏,分明就是尸膏!它的主材料是尸油啊!” 柳清箐此时的表情跟快要哭出来似的,一脸委屈地对我说道: “除了尸油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种虫子的味道。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黄白相间、黏糊糊的膏状物......” 柳清箐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虽然那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掩盖了尸油和虫子的气味,但我能闻出来啊!她拿着那东西往我身上涂的时候我都快吐出来了你知道吗?!” 听了柳清箐的话之后,我顿时就理解了柳清箐刚才的行为了。 如果真的如柳清箐所说,那那个所谓的舒痕膏的配料未免也太重量级了点。 用尸油和虫子做成的尸膏,这种东西就连我这种神经有些大条的人都受不了,更别提生性爱洁的柳清箐了。 要知道,柳清箐虽然是妖,但她平时的时候可比我这个人还要讲究卫生。 作为一个生性爱洁、平时连荤腥都不沾的灵兽,让柳清箐把那种重量级的东西涂在身上,确实是委屈她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咱们柳大仙儿受委屈了,但你也没白受这个委屈啊。要不是有你拖延时间,我怎么能找到那条密道呢?” 我把柳清箐拥入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等今晚咱们找上诸葛他们,一起去把那老娘们的老巢拔了,就算是给你报仇了好不好?” 第40章 夜探 是夜: 我们一行五人趁着夜色来到了这家美容院。 柳清箐用术法打开了美容院大门的锁之后,我们几个人便全都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美容院。 “你还真没夸张啊......” 诸葛凛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环顾了美容院一圈,轻声说道: “这里的血气和怨气确实够重的了。” “废话,这有什么可夸张的?”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提醒他们道: “你们抓紧时间用上手段,这里的监控不少。” 说完之后,我便往自己和柳清箐的身上各贴了一张蔽身符。 而诸葛凛也掐了一个法诀,口中念了一句乙木,森罗万象;在周边的炁场变化了一阵之后,诸葛凛便对我点了点头,说,可以了。 见诸葛凛他们也都做完了准备,我便不再出声,带着他们往我白天去的那个办公室走去。 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我拧了拧把手,却发现办公室的门被锁住了。 看来白天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那个老板娘一时忘了锁门,所以我才能溜的进去。 “被锁住了。” 我嘀咕了一句,随后转头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看你的了。” “等一下。” 就在柳清箐准备开锁的时候,诸葛柔却拦住了她。 “怎么了?”柳清箐疑惑地看向了诸葛柔。 而诸葛柔则是皱了皱眉头,对我们说道: “我好像闻到了阵气的味道。” “阵气的味道?” 我有些纳闷: “我咋没闻到呢?” “是啊。” 林毅也出声道: “我也没感觉出这里有阵气啊?” “我跟我三叔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阵法,对阵气的感应比别的修行者要敏感一点。” 诸葛柔在门上摸索着,同时对我们说道: “这里有一个警示阵局,如果有人随意闯进去的话阵局就会启动,布阵者也就能得到提醒。” “那你会破这个阵吗?”诸葛凛问了一句。 “会破,但是不能破。” 还没等我们说话,诸葛柔就自顾自地说道: “破了这个阵的话,布阵者也能发现自己的阵局消失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咋整?” 林毅有些傻眼: “总不能就这么回去了吧?” “如果一定要进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诸葛柔嘀咕着,突然问了我们一句: “你们有办法压住自己的气吗?” “气?”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气?” “你们体内的阴气、阳气、生气甚至还有后天修炼得来的炁。” 诸葛柔很认真地说道: “这个阵局的原理就是通过察觉周遭炁场的变化来向布阵者发出警告。如果咱们能把身上的气全都压住,那就可以在不触发阵局的情况下进去了。” “嘿,那老娘们还挺能给我们出难题的啊。” 我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所有压住气的术法都要用炁来做引子。但如果要运炁的话就会被发现,不用炁的话体内的阴气阳气就会被感应到,有点难度啊......” “用敛息术可以吗?”诸葛凛插了一嘴。 “用敛息术的时候咱们不也得运炁吗?” 诸葛柔无奈地看了自家老哥一眼: “诸葛凛你可别说话了,我感觉你这个人就是为了拉低咱们诸葛家的平均智商而生的。” “敛息、掩息......” 我喃喃自语着,随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有了!” “你干啥玩意啊一惊一乍的。” 林毅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啥玩意有了?” “有办法了。” 我把乾坤囊拿了出来,随后从里面翻出一样物什,对诸葛柔说道: “你看看这东西能不能瞒得过那个阵局。” “这......” 诸葛柔抚摸着我拿出来的那张巨大虎皮,不太确定地说道: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掩息伥皮?” “掩息伥皮?” 我愣了一下: “这东西是我从一个邪修手里抢的,他说这东西上面有掩息之法,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掩息伥皮吧?” “如果这真是掩息伥皮的话,那倒是有可能能瞒得过这个阵局。” 诸葛柔嘀咕了两句: “诸葛凛,林哥你俩来搭把手把这门撬开,我来试试。” 趁着他们三个研究办公室大门的功夫,柳清箐拉了我一下,小声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拿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是我替太叔申收尸的时候啊。我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这东西,所以就拿回来了。” 我对柳清箐笑了笑: “倒不是我要故意瞒着你,主要是当初拿回来的之后我就把这玩意忘到一边去了。要不是小柔刚才提到敛息,我可能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呢。你不会要因为这点小事怪我吧?”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柳清箐哼了一声: “我就是随便问一下而已,你想哪去了?” “不怪我就好。” 我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又问向柳清箐: “话说柳大仙儿,你白天在老板娘面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 可能是因为我话题换得有点快,柳清箐有点懵: “我说什么了?” “就是你说的‘平常亲亲抱抱就算了,至于别的,在结婚之前想都别想’那句啊。”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柳清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就是字面意思啊。” 柳清箐也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不难理解倒是不难理解,可问题是咱俩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我嘀咕着: “单是拜堂都拜了两次了,这都还不叫结婚啊?” “按古代的说法,两人结婚时女方要有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八抬大轿,这些全都安排上那才叫明媒正娶。哪怕是按照现代的标准,至少也要两人领了结婚证才能算是合法夫妻。” 柳清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自己说说,上面这些你哪怕有一个做到了吗?” “呃......也不能这么说嘛。三书里的聘书,还有六礼中的纳采和亲迎我还是做到了的......” 看着柳清箐明显变得不善的目光,我讪笑了一下: “当然,以后这些都会有的哈......” (注:三书六礼是旧时汉族婚姻习俗礼仪。“三书”指在“六礼”过程中所用的文书,包括聘书、礼书和迎书。“六礼”是指由求婚至完婚的整个结婚过程。“六礼”即六个礼法,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第41章 岔路 “你们俩好了没?” 就在我准备继续和柳清箐调情几句的时候,林毅那满是不爽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们在这忙活你俩在那谈结婚是吧?” “反正我们刚才也帮不上忙不是?随便聊聊而已嘛。” 我耸耸肩,随后便走了过去,顺势问向诸葛柔: “怎么样?能进去吗?” “差不多应该可以。只要披上这张伥皮,里面的阵局就发现不了咱们了。” 诸葛柔把那张虎皮递给了我: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什么问题?”我问。 “这张伥皮没法能同时掩盖住咱们五个人的气息。” 诸葛柔把额前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对我说道: “制作这张伥皮的人功夫不到家,如果超过三个人的话就掩盖不住气息了。” “三个人吗?” 我嘀咕了一句,随后看向了诸葛柔和诸葛凛: “老诸葛,小柔,咱们进去吧。老林和柳大仙儿在外面等着。” “为什么是你进去?” 还没等诸葛凛和诸葛柔说话,柳清箐就率先表达了疑惑: “我是妖,对危险的感应肯定比你们这些人要强。进去的人怎么算都应该有我才对啊。” “没有那么简单的。” 看着柳清箐狐疑地神色,我耐心地解释道: “小柔懂得阵法,所以她是进去的必备人选。这一点应该没有异议吧?” 听了我的话以后,柳清箐‘嗯’了一声,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而我则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既然小柔要去,那老诸葛肯定也得去。我可不认为他能这么放心的让他妹妹跟我去玩命。” “这......算你说的有道理吧。” 柳清箐想了一下,又看向我: “那你呢?难道你觉得你对炁场的感应能比得过我?” “就因为比不过你,所以才需要你留在这里啊。” 我看向了柳清箐和林毅: “你是妖,老林是出马弟子;要说对炁场的感应,咱们这些人里面就属你们两个最强。所以才需要你们在门口替我们把风,万一有人来了你们也好提醒我们快走,而且咱们俩有子母驭灵咒,你能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我。” 我这一番话说出来,剩下的四个人全都沉默了。 “看不出来啊老木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诸葛凛才看向了我: “考虑得还挺周全。” “干咱们这行的,一个地方不周全那就容易送命啊。” 我叹了口气: “多动脑子就能少流血,这都是血泪的教训。” “那......你小心点。” 柳清箐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万一里面真有你们对付不了的东西,你可千万别逞强啊。” “放心吧,我可是个恋爱脑,你不在我逞强给谁看啊?” 我跟柳清箐开了个玩笑,之后语气严肃地对她说道: “倒是你们两个需要小心。我们进去之后虽然不会触发阵局,但是也难保那女人除了阵局之外还有别的感应手段。万一她来了,你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吧,我有数的。”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又一次叮嘱了我一句: “万事小心。” “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至于吗?” 我和柳清箐在这边温存着,却被诸葛柔不耐烦地打断: “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天天在我们这些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等明天回学校我就去找对象,让你们再在我面前秀!” 见诸葛柔催促,我也只好耸了耸肩,拎着虎皮朝着被撬开的房门走了过去。 我们三人头上顶着虎皮,排成一队走进了办公室。 而我则是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办公桌前,把住了马克杯的把手,使劲一拧—— 在我拧动了马克杯之后,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便无声无息地裂开。巨大的血腥气和怨气从裂开的洞口飘散而出。 “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并没有看见诸葛柔的表情,但从语气来看,诸葛柔现在有些害怕: “这血腥气让我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随后直接抬脚踏上了密道的台阶。 在我们三个全都进入密道之后,诸葛柔发出了‘咦’的一声,似乎有什么让她感到惊讶的事一样。 “这里好像没有阵气。” 还没等我和诸葛凛发问,诸葛柔自己就先开了口: “这条密道好像并没有在阵法的范围里,那个警示阵局的范围好像就只有那个办公室大小。” “正常。” 我在前面开路,并没有功夫搭理诸葛柔说的话。反而是诸葛凛在后面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看这密道里都是些什么气?怨气血气煞气,全是些不正常的气。要是天天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感应这里的炁场,那还不迟早得个精神病啊?换我来我也懒得感应这里的炁场。” 诸葛凛的解释让我抽了抽嘴角。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里的炁场给人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怨气、血气、尸气、煞气......这里的炁场充斥着种种的负面之气。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还真的有可能像诸葛凛说的那样,变成一个精神病。 “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没有阵局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如果有阵局在,那咱们碰到危险还不能运炁,那不得憋屈死了?” 我停下了脚步,转身对诸葛柔和诸葛凛说道: “你们谁来照个亮,我手机没电了。” “明知道晚上有事你还不把手机充上电?” 听了我的话之后,诸葛柔白了我一眼,随后走到了我前面: “还是我来开路吧。” 说完之后,诸葛柔的手上便冒出了一团火焰,散发出阵阵火光。 借着火焰的光亮,我们脱离了之前伸手不见五指的窘境,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往密道深处走去。 我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默数着台阶的数量。 就在我数到第九十八阶的时候,在我前面的诸葛柔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我走下了第九十九阶台阶,看向了诸葛柔。 而诸葛柔则是让手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照亮了这一片空间,同时指着前面说道: “这怎么走?” 我听了诸葛柔的话之后便抬眼朝前面看去。 借着诸葛柔手中的火光,我清晰地看见了前面一左一右的两条岔路。 第42章 怪物 面前的两条岔路让我陷入了沉思。 左边的岔路口传来了阵阵血气;右边的岔路口则是充满了滔天的怨气。 从炁场上来看,这两条岔路口好像哪个都不安全。 但是做我们这行的,玩的不就是个心跳吗? 既然哪条路都不安全,那干脆就全都走一遍不就结了吗? 想到这里,我便开了口: “分头行动吧,我走左边,你们两个走右边。” 我看了一眼手表,接着对诸葛柔和诸葛凛说道: “现在是十一点,一个小时以后,也就是十二点的时候咱们在这里碰头。” “好。” 听了我的话,诸葛凛和诸葛柔也没什么异议,只是对我说了一句: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吧。” 我对诸葛两兄妹点了点头,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左边的岔路。 走进岔路口之后我便放慢了脚步,呼吸也尽量放轻,连炁场都收敛了起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的照明手段。 不是我小心,而是自从进了这岔路口之后,我便隐隐有一种危机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走在野外,结果被某种猛兽给盯上了一样。 在这种感觉下,我只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甚至连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这地方可真他妈邪门啊......”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一边在心中嘀咕着。 据我猜测,这条密道大概率是修建在地下的。 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点光线都没有。 虽然此时我已经用炁强化了自己的视力,但在这密道里我也只能勉强看清事物的轮廓。 “要是有柳大仙儿的夜眼就好咯......” 我一边走着,一边羡慕起了柳清箐夜视的能力。 但是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天赋技能,我羡慕也羡慕不来。 这条通道看样子还挺长的,我一直走了有十多分钟,依旧没能走到尽头。 而我越是深入,那股莫名的血气就变得愈发浓重起来。 等走到后面,血气的浓厚程度甚至都让我感觉到有些吃惊。 “这么重的血气,要是换算成阴气的话估计都能成一只血衣了吧?那女人到底在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密道的深处继续走去。 大概又走了六七分钟左右,我隐隐看到了前方的拐角处似乎有一抹亮光。 “有光?” 看见前方拐角处的光,我的心猛然一跳。 有光,那就代表前面可能会有人。 只是,会是谁呢? 我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思索了起来。 目前情况的最优解应该是我先回到之前的岔路口,等诸葛凛和诸葛柔回来之后,我们三个再一起过来一探究竟。 但这样的话就有些浪费时间了。 时不我待,这句话在各行各业都是通用的。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去探探情况。 毕竟,以我目前的修为,就算前方真的有一只血衣,我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我便不动声色地从乾坤囊里抽出了遁一,随后轻手轻脚地朝前方走去。 我越是接近前方的拐角,心跳就越发得快;甚至于我的额头上都流下了一滴冷汗。 我咽下一口口水,一咬牙,直接踏进了前方的拐角。 只是才一拐进去,我就被面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说实话,在进入拐角之前,我想象过无数中拐角后面的情景,但从来都没想过会是这样。 在我面前,是一个类似于古装剧中大牢似的场景。借着墙壁上的火把,我还能看见每间‘牢房’的里面都有好几个看上去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而这些女孩们此时正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我。 “这......” 看着面前的场景,我握住遁一的手稍稍放松一点,走到了一个‘牢房’的门前。 让我诧异的是,这些‘牢房’的门上并没有上锁,那扇木门就那么松松垮垮的虚掩着;但是里面的女生们却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别动那扇门!!!” 就在我想要打开门放她们出来的时候,‘牢房’内的几个女生突然大声地对我喊了一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我有些懵地看向里面的几个女生: “你们为什么不出来?” 而里面的几个女生则是战战兢兢地对我说道: “不能、不能开门。开门的话,会、会被怪物吃掉的!” “怪物?” 我一愣: “什么怪物?” 而这一次,面对我的问题,几个女生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瑟瑟缩缩地堆在一起,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看着这些被吓得有些失神的女生,我叹了口气,随后手上掐了一个内八字印,口中喝道: “者!” 被我一记‘棒喝’之后,几个女生顿时浑身一颤,随后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看向了我。 “好了。” 看着几个回过神的女生,我平心静气地对她们说道: “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你们说的那个怪物了。” 几个女生刚刚回神,脑子还有些不清醒。用了好几分钟才说明白她们遭遇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这几个女生前一天晚上还在寝室睡觉,结果今天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至于她们之间的共同点,那就是都在同一家美容院做过项目。其他的,她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完她们的说辞之后,我不由得抚了一下额头。 得,听她们的意思,可能她们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这家美容院有问题呢。 看着面前几个惊魂未定的女生,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以她们的智商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至于她们所说的怪物,那就有些血腥了。 据她们所说,在她们刚来到这里,身上还没力气不能动弹的时候,也有别的‘牢房’的女生看见门上没锁想要出去找寻出路。 但是那几个女孩才刚打开‘牢房’的门,就有一头大概两米高的红色怪物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先是把那些出了‘牢门’的女生给杀死,后面又把那些女生的尸体吃掉。 那只怪物着实是给她们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而她们也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怪物吃人,所以才被吓得有些精神错乱了。 第43章 血尸 听完这几个女生的描述,我不禁思考起了她们所说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两米高,红色。 在我的印象中,符合这两个特点的阴物有好几种。 但是我所知道的那些阴物,还真没有一个能散发出这么多的血气的。 “难道是那女人自己制造出来的怪物吗?” 我思索了一会儿,但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我也只能认为这些女生看到的怪物是那女人自己炼制出来,替她看守‘监狱’的怪物。 但是眼下的情景并不允许我继续纠结那个怪物的来历。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这些被困在这里的女生们救出去。 我扫视了整个‘监狱’一圈,随后对离我最近的几个女生说道: “你们把耳朵堵上。” 听了我的话之后,先前被我唤醒的几个女生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还乖乖地捂上了耳朵。 看着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便运足了炁,手上掐了一个内八字印,对着远处的几间‘牢房’暴喝了一声: “者!” 在炁的增幅下,我这一声棒喝如同惊雷炸响,甚至于整个‘监狱’里都产生了阵阵的回音。 而在我这一声棒喝之下,被关在‘牢房’中的那些女生也都回过神来,想起了她们之前所看见的事情。顿时叽叽喳喳地吵作一团。更有一些胆小的女生吓得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看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女生,我只感觉一阵头大,顿时就觉得还不如不唤醒她们呢。 但是现在已经没时间挑三拣四的了,我刚才那一声棒喝肯定已经惊动她们所说的那头怪物。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带这些女生逃出去。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对这些女生喊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我在这里挡住那头怪物,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逃出去,外面会有人接应你们;第二,继续留在这里哭丧,然后成为那头怪物的盘中餐。” 我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吵闹得不行的‘监狱’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很好,看来你们都还不想死。” 看着安静下来的女生们,我点了点头,随后从乾坤囊里拿出了一只纸鹤,用炁激活之后便把它抛了起来。 被我抛起的纸鹤却并没有落下,而是就那么直接飘在了空中。 我没空理会这些女生震惊的目光,只是对她们说道: “现在,从第一个房间开始,你们全都走出来站成一排。” 这些女生可能是被我刚刚露的一手给震惊住了,当下也都没什么异议,全都井然有序地从‘牢房’中走出,默默地站成了一排,简直比小学生放学排队还听话。 只是,就在第三个‘牢房’的女生刚刚走出来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一股血气飞快地朝这里赶来;紧接着,一个血红色的高大身影便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那血色的怪物一出现,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女生们顿时就乱作了一团,尖叫声和哭喊声不绝于耳。 “安静!!!” 我手持遁一,拦住了要扑向这些女生的怪物,同时口中大喊道: “抓紧时间,这里有我!” 叮嘱完了这些女生,我便把目光投向了那头血红色的怪物,同时用殄文对它说道: “那个丑比,别他妈在那看妞了,过来跟道爷我过两招!” 我估计吧,这个怪物应该是能听懂殄文的。 要不然的话,它也不可能在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就跟舔了疯狗逼一样,上来就要往死里干我。 那怪物像是恶狗扑食一样朝我扑来,同时伸出了它那又像手又像爪子一样的东西抓向我的脑袋。 我双手把持着遁一,用遁一的剑刃挡住了怪物的一爪。 不过,虽然这怪物并没有抓到我,但是那一抓的力道却也震得我虎口发麻。 “力气还真他妈大啊......看你这一股子尸臭味,你应该是头血尸吧?” 我甩了甩胳膊,让那股酥麻的感觉消散;接着就运起了金光咒,一剑朝着那头血尸的丹田刺去。 不管是阴物还是阳物,只要是有实体的东西,丹田都是其命脉所在。所以我料定这血尸绝对不敢硬接我的攻击。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就在我的剑即将刺中血尸的丹田时,那血尸的丹田处居然直接裂开了一个洞。 我来不及收剑变招,手里的遁一直直地刺入了那个裂开的洞中。 而等到我要收剑的时候,那裂开的洞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把我的剑给卡在了里面。 把我的剑卡住还不算,那头血尸居然顺着我收剑的力,直接顺势朝我扑来。 “卧槽,这玩意他妈的什么路子啊?!” 面对这种古怪的招数,我当下也是一惊。松开了遁一的剑柄之后一个后仰躲过了血尸的飞扑,随后抓住了血尸的脚踝,直接把它从空中拉了下来。 那血尸的触感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很平常的肉感而已。但是它的身上却有着不少红色黏液似的东西,又臭又黏,弄得我直皱眉头。 这红色黏液又臭又黏,就算我的身上有金光护体,但我也觉得膈应啊! 看着手上那黏糊糊的红色黏液,我忍不住又用殄文问了一句: “你那主子也是够不讲卫生的了,都他妈多久没给你洗过澡了......哎我说,你个孙子身上应该没毒吧?” 而那头血尸此时已经被我摔在了地上,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只是冲着我嗷嗷嗷地叫唤。 倒不是说这血尸不抗摔,被我摔一下就不能动了;而是因为他的肚子上还卡着我的剑呢。 我把这东西摔在地上之后便又握住了遁一的剑柄,用遁一把这头血尸给钉在了地上。 这叫什么?这他娘的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遁一乃是正儿八经的道家法剑,这血尸作为一个阴物居然敢把遁一往它自己的身子里放,它不死谁死? “还以为你个孙子多难对付呢?就这啊?” 看着被我钉在地上的血尸,我忍不住用殄文嘲讽道: “你们这些阴物啊,一个个全都是没脑子的货;法器都敢往身子里放,你可真是比彪还彪啊......” 只是说着说着,我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头被我钉在地上的血尸在融化。 一开始我还没有发觉,直到我看见这血尸的身下出现了一大滩红色的液体,而地上的血尸似乎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这个情景直接就给我整不会了。 当初灰袍老道可没告诉我血尸这种阴物还有这么一手啊! 就在我思考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原本被我插在地上的血尸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滩血水。 而那滩血水也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流到了一旁,最后又重新凝聚成了血尸的模样。 “我操。” 我转头看了看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女生,又看了看重新站立起来的血尸,咽下了一口唾沫: “好像是有点难对付啊......” 第44章 破坏 “吾奉南极长生大帝法旨,急急如律令!疾!” 眼见重新恢复过来的血尸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当下也不敢有半分犹豫;手上掐了一个法诀之后伸出剑指朝着我之前丢出去的那只纸鹤一指,紧接着那只纸鹤就扇动起了翅膀,摇摇晃晃地朝出口飞去。 见咒术生效,我握着遁一挽了一个剑花,随后便迎上了那具血尸。 趁着血尸和我僵持的时候,我头也不回地冲着那些女生喊道: “跟上那只纸鹤,出去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们!” 听了我的话之后,那些女生们没有半点犹豫,一个个全都拿出了吃奶的劲跟着那只纸鹤往出口的方向跑,那速度简直让我这个修行者都叹为观止。 不过对我来说,这个时候她们跑得越快越好。 毕竟我只是来这里调查的,可不是来跟这血尸拼命的啊!她们越快离开,我就能尽早从这里脱身。 好在我面前的这具血尸虽然诡异,但也不算很难缠。至少它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不上我和柳清箐当初在沐山上对付的那具半步不化骨。 ‘噗嗤’ 我瞅准了血尸的破绽,一剑劈向了它的肩膀,几乎把血尸的小半边身子给劈断。 然而,就在我准备趁它病要它命的时候,那被我劈开的伤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大团血雾,迷住了我的眼睛,弄得我眼泪直流。 而这些血雾除了干扰我的视线之外还有一股子恶臭的血腥气,熏得我什么都闻不到。 一时间,我的视觉和嗅觉几乎同时丧失,在短时间内只能凭借听觉和对炁场的感应去跟那头血尸拼斗。 ‘锵’ 根据血尸移动时产生的破风声,我举起剑,挡住了它的一击。 在挡住血尸的进攻后,我凭借炁场的感应朝着血尸的方向斩出一记‘西风啸’,但却劈了个空。 “没道理啊,根据它之前的移动速度来看,我这一剑它应该是躲不过去的啊......” 我在心底思量着对策,但耳边却又隐隐传来一阵破风声。 我举剑去挡,但却慢了一步,被血尸一爪抓在肚子上;要不是我身上有金光护体,估计我当场就是个开膛破肚,死得不能再死的下场。 “怎么感觉这家伙的力气比刚才大了呢?” 我思索着对策,又用遁一挡住了血尸的两次攻击: “速度好像也比之前快了......” 血尸的速度越来越快,进攻的频率也逐渐增加;我只能改变剑招,转而使用起了主防的‘癸水玄武剑’。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挥剑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炁在体内运转的时候也有几分阻塞感,不似之前顺畅。 “呼、呼......”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愈发感觉不对劲。 我的耐力不可能这么差。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虽然我的修为还未入化境,不能像我师父那样沟通天地间的大炁场,随时从中汲取炁以补充自身;但我好歹是三阴煞体,体内的经脉早早就被我自带的先天纯阴之气给打通。按理来说,我绝不至于才跟这血尸交手十分钟就累得连汗都流下来了。 除非...... 我的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 除非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从那血尸的身体里喷出血雾的时候,我就想错了。 发生现在这种情形的原因,不是它变快了,而是我变慢了! 那股血雾不是它在给自己上buff,而是它在给我上debuff! 这血雾能让吸入的人运转炁的速度变慢,甚至还能麻痹人的肉身! 幸亏我反应得及时,要不然等我再吸一会儿这血雾,估计我就得变成隔壁那得了脑血栓的吴老二了。 “你个孙子还挺阴的啊......”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我便咬了咬牙,炁场全开之后口中念诵起了净天地解秽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鬼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一边净天地解秽神咒念完,我就感觉这片空间里的气味清新了许多。虽然还是隐隐有着一分血腥味和臭味,但是比起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等我睁开眼睛时,我便看见之前的那股血雾也都消散了不少,与此同时,我体内的炁也恢复了运转,没有半分阻塞的感觉。 “来吧孙子。” 感受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身体,我扭了扭脖子,看向了正趴在不远处对我虎视眈眈的血尸: “这下可以放开手脚收拾你个孙子了!” 而那血尸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带起一道红色残影之后便朝我冲了过来。 面对血尸的进攻,我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用遁一去劈砍它;而是手上掐了一个外圆玄印,口中喝了一声‘斗’之后,直接念着金光咒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我的拳头和血尸的爪子狠狠的撞了在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响;而我的手腕也被血尸手上的怪力弄得生疼。 但我此时却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在右手和血尸僵持不能抽离的情况下,我在左手上面运足了炁,随后狠狠一掌拍向了血尸。 血尸见我一掌拍来,便下意识地用另一只爪子去接;但是它的爪子在触碰到我手掌的一瞬间便疼得它嗷嗷直叫,同时一股子焦糊的味道也从它的爪子上飘散而出。 血尸吃了个不小的亏,于是便直接抽身而退,往后一跳便跳出了数尺远,随后满眼警惕地看着我。 看见血尸的这幅模样,我就知道我猜对了。于是我便露出了一个笑容,一边朝着血尸走去,嘴里一边用殄文碎碎念着: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躯体可塑性极高,而且身上还没有一般阴物的命门;所以你哪怕是被五马分尸了也能重组回来。所以你不怕肉搏,也不怕利器,甚至连一些普通的咒术你也不怕。” 见我离它越来越近,那血尸的嘴里发出了阵阵的低吼声,但我却笑容不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的身体不会被破坏。如果有什么破坏性强的术法能够在短时间内破坏你的肉身,那么你就很难再修补回来了吧?正好,说起破坏性强的术法,我恰巧也会那么一两种。” 说到这里,我的手里便出现了一丝丝的蓝色闪光,同时我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来试试这招吧,孙子!!!” 第45章 巨型血尸 “柳大仙儿,你们接到那些女生了吗?” 我在密道里追着刚才的那头血尸,同时在心底用子母驭灵咒联系柳清箐: “她们现在状态怎么样?” “接到了,受了些惊吓,不过问题不大。” 而柳清箐的回复也很快就传了过来: “你那边怎么样?需要我去帮你吗?” “不用,你和老林留在那里安抚一下那些女生,然后直接报警就成。” 我拒绝了柳清箐的帮忙: “这东西的弱点我已经找到了,它翻不起什么风浪。” “那好,我等你。” 听完我的话,柳清箐也不再磨叽,直接断开了和我的联系。 结束了和柳清箐的通话,我也重新把心思放在了追踪那头血尸的任务上来。 “这孙子可真他娘的够滑溜的啊......” 一片漆黑的密道中,我的身上闪烁着金光,顺着血尸留下的痕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遭。 在发现了那头血尸的弱点之后,我便直接用掌心雷打了那头血尸几下狠的。而那头血尸见势不妙,在跟我交手了几招之后就直接逃之夭夭,一溜烟地窜进了我刚才走过的密道里。 一开始我还能跟上那头血尸逃跑的步伐,但是这东西也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对于这密道可比我熟悉太多了。 在追踪血尸的时候,这东西时不时地就能钻进一道暗门,有时候还能趁势偷袭反击我一下,弄得我烦不胜烦。 我刚才只是一个不留神,那头血尸就又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我把遁一横在胸前,感应着这里的炁场,想要找到刚才的那头血尸。 毕竟,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东西打成重伤,要是就这么让它跑了,那我之前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再说,那东西以血肉为食,被我重伤之后更是需要大量的新鲜血肉来恢复;要是我不把它给斩草除根的话,那它再杀人我可就要沾因果了。 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得赶紧把这东西给除掉。 “真他娘的能藏啊......” 就在我考虑着是不是直接用丙丁离火符一把火把这地方给烧个干净的时候,一股血腥味朝着我扑面而来。 “终于舍得出来了,你个孙子!” 我冷笑一声,左手运上了掌心雷,随后一掌朝着我的面前拍去。 ‘嘭’的一声巨响,我直接被拍得倒飞出去。 没错。 倒飞出去的是我。 “卧槽,这东西是他妈吃了春药了吗突然这么大力气......”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借着身上的金光呲牙咧嘴地朝前方看去。 只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 在我面前的还是血尸没错,但是这血尸却已经不是两米高,而是他妈的足足有五米高! 前面的通道都被它给塞了个满满当当,根本没法过去。 ‘咕噜’ 我咽了一口口水,额头上也流下了一滴冷汗。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刚才碰到的那头血尸,它的实力为什么和这里的血气不成正比了。 因为这里的血气压根就是我现在面前这头巨型血尸散发出来的,之前我所看到的那只血尸,我估计就是这头巨型血尸的一具分身而已! 看着面前的这个血色巨人,我没有一丝犹豫,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不是我怂,而是我有自知之明。 从炁场上来看,那头巨型血尸比起之前那个血尸强得可不止是一倍两倍。 凭我的现在的修为,我或许可以用掌心雷把之前的那头血尸给干掉;但绝对不可能干得掉这头巨型血尸。 毕竟,我所会的术法大部分都是对付‘鬼’字门的阴物的;在对付‘怪’字的门的阴物时,我大部分时候还是以肉搏为主。而恰好,这东西最不惧的就是肉搏。 可能有的人就要问了,我为什么不像对付那头半步不化骨一样,直接引雷劈死这头巨型血尸呢? 关于这一点吧,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就是,雷祖诛邪镇九幽是我师父教给我压箱底的大招,这一招对炁的消耗是极为恐怖的;而我现在的修为虽然比起之前对付僵尸的时候有所长进,但如果要施展出这一招恐怕至少也得耗费我三分之二的炁。 如果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我倒是可以拼一下试试看;但问题是,美容院的那个老板娘还不知道会不会过来。若是我施展完这招之后,那女人突然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我就可就成了队伍里的累赘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很简单。 因为在这地方,我根本就他娘的引不下雷! 根据台阶的深度来看,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条密道肯定是修建在地下的。 如果我在这里引雷,那么等天雷从天上劈下来,在劈到这里的时候估计天雷也剩不下几分威力了。 所以这一招我现在用不了,也没必要用。 至于符箓,我承认这东西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很好用,但其实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一旦符箓上面绘制的咒文被污染,那这张符箓就废了。 而这头血尸的身上却好死不死的布满了那种血红色的腥臭黏液。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使用符箓的话,那我把符箓贴在血尸身上的下一秒,它身上的那些黏液就能把符箓上面的咒文污染掉,从而使符箓失去效用。 这也是我刚才没有用符箓对付血尸的原因。 所以,要除掉这头巨型血尸,凭我一个人目前肯定是做不到的了。 当然,我干不掉这东西是一回事,但它能不能干掉我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我自认为杀不死这东西,但是如果我一心保命的话,累死它也干不掉我。 世间万物必然都要遵循有得必有舍的定律,这血尸也是一样的。 它能拥有这么大的体型和力量,那它就势必要舍弃一些东西。 比如,灵活性。 眼看着那头巨型血尸渐渐被我甩远,我心里稍稍放松了下来,但是脚步却丝毫不敢放慢。 直到我已经听不见那头血尸的嘶吼声,也感应不到它的炁场,我才渐渐停下了飞奔的步伐。 而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已经跑回了我和诸葛凛他们分别时的岔路口。 第46章 怨鬼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分针刚好走过数字‘1’。 “十二点零五了吗?我在这里待得可够久的了......” 看了一眼时间之后,我又朝着另一个岔路口看去: “他们两个怎么还没回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去另一个岔路去看看的时候,我看见了那条岔路中隐隐有两个人影相互搀扶着走来。 “老诸葛?小柔?” 我冲着两个人影招了招手,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是你们不?” “洛哥?” 诸葛柔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随后又语气焦急地冲我喊道: “洛哥快点来帮帮忙,我哥他受伤了!” “老诸葛受伤了?” 我一愣,随后便一路小跑地跑到了他们的身边。 到了这两兄妹的身边我才发现,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都有了些破损,人也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诸葛柔还好一些,诸葛凛整个人的炁场都比进去之前弱了几分。 “你们......碰到什么了?” 看着面前两人凄惨的模样,我赶紧从诸葛柔的手里接过了诸葛凛;让诸葛凛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又顺势问道: “老诸葛这是咋了?” 说实话,我是真的挺好奇的。 诸葛柔和诸葛凛的修为都不比我弱,再加上他俩是双胞胎兄妹,练得又是可以相生互补的五行术。在这两种条件的加持下,他们俩联手的实力绝对可以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甚至于我和柳清箐的联手都未必比得上他们。 按理说,凭他们的实力,就算碰到了一只真正的血衣都不至于搞得这么狼狈;所以我是真的挺纳闷,他们两人到底在另一条通道里遇到了什么东西。 “我哥为了保护我不小心中了阴毒,洛哥你有办法吗?” 别看平时诸葛柔对诸葛凛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亲哥,诸葛凛受了伤,诸葛柔这个当妹妹的也心疼,这会更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中毒已经有一会儿了,要是再不把阴毒拔出来,我怕他会被阴毒攻心啊!” “放心吧,他残余的炁护住了心脉,一时半会死不了。” 我用炁探查了一下诸葛凛的身体,对诸葛柔说道: “先把他抬到那边的空地,我帮他把阴毒拔出来。” “好。” 我和诸葛柔合力把诸葛凛抬到了岔路前面的空地,把诸葛凛平放在地面上。 我扒开了诸葛凛的衣服,露出了他肩膀上的伤口。 诸葛凛肩膀上的伤口是个牙印,看样子像是人咬的。伤口处还在流着血,只不过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怎么搞的?” 我从乾坤囊里翻出了红布和糯米,用红布包了一把糯米之后便把红布放在了诸葛凛的伤口上。 糯米包碰到诸葛凛的伤口之后便发出了‘滋’的一声,同时还冒出了阵阵的白烟,诸葛凛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见糯米已经开始起作用,我便紧紧地按住了糯米包,顺势问向了诸葛柔: “老诸葛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啊,怎么还能被阴物给咬了?” “是我不小心着了那东西的道......” 诸葛柔抹了一下眼泪,鼻音有些浓重地说道: “本来那东西是冲着我来的,我哥把我推开,他自己却被那东西给咬了......” “那东西?” 看着糯米包已经不再冒出白烟,我便打开了红布。把已经变黑的糯米倒掉,换上了一把新的糯米,头也不抬地问向诸葛柔: “你们到底碰上什么了?” “我们......我们碰上了一只怨鬼。” “怨鬼?” 听了诸葛柔的话之后,我顿时就了然了: “那就难怪了,那东西确实不好对付啊。” 怨鬼这种阴物,由怨气而生,以怨气为食。虽然这东西的名字中有一个鬼字;但实际上,它算是处于‘鬼’字门和‘怪’字门之间的一种阴物。 之所以说它处于‘鬼’和‘怪’之间,就是因为它既可以像‘怪’字门的阴物一样修炼肉身,同时也像‘鬼’字门的阴物一样拥有操控‘域’的手段。 这种阴物的真身可以在虚实之间相互转换,单单是这么一个特性,就足以说明它有多难对付了。 而上面我说的这些东西都还不算最棘手的,怨鬼这种东西最麻烦的一点就是...... “那东西是有灵智的。” 诸葛柔这时也恢复了一些,语气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那东西懂得运用战术。它先是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头尸怪和我们交手,一头尸怪嘛,除了速度比其它尸怪快点,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所以一开始我和我哥压根就没把它当回事,直到我们追着它到了通道深处。” 说到这里,诸葛柔的语气满是后悔: “等我哥追上它,用甲乙诀把它困住的时候,我们就着了道了。” “你们进了它的‘域’?”我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是。” 诸葛柔的声音很低,我勉强才能听清她的话: “我和我哥都没想到,就在我们追那东西的时候,它就慢慢把我们拉进了它的‘域’里。至于后面发生的,全都是它在‘域’中幻化出的幻象。” 后面的事情就都顺理成章了。 诸葛凛用甲乙诀困住了那头尸怪,诸葛柔则是用丙丁诀把它烧了个精光。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烧掉的只是一个幻象罢了。就在他们放松下来打算去另一边找我的时候,那头怨鬼突然发难;直接撕破了幻境,一口咬向了诸葛柔。 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容不得诸葛凛多想,只能一把推开诸葛柔,他自己的肩膀却被那头怨鬼给咬中。 再然后就是诸葛柔拼命重伤了那头怨鬼,带着诸葛凛一路跑了回来。 把这些情况跟我说完之后,诸葛柔的语气中满是挫败,自嘲道: “跟个幻象斗了半天的法,诸葛家的脸算是让我们给丢尽了。” “难免的。” 我拍了拍诸葛柔的肩膀: “你们能跑出来已经不错了。这东西太阴险了,换了我我也得着道。” 这事真不怪诸葛凛和诸葛柔不小心,只是谁能想到这地方居然会出现怨鬼这种稀奇的阴物呢? 出现就算了,居然还他娘的会用计! 示敌以弱、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一套连招下来,换谁谁不上套啊? “想开点吧,至少你们都跑出来了,身上也没少个零件不是?” 我安慰着诸葛柔: “老诸葛这也就是点皮肉伤,养半个月就好了。” 诸葛柔则是白了我一眼: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咳咳……” 就在我和诸葛柔说着话的时候,躺在地上的诸葛凛突然咳嗽了起来。 “哥你醒了?” 听见诸葛凛的咳嗽声,诸葛柔赶紧把诸葛凛扶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 诸葛凛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后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次丢人丢大了啊……” “这算啥丢人啊。” 我则是笑着对诸葛凛说道: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难得失回蹄子怎么了?” “操。” 诸葛凛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你他妈才是马呢。” “嘿,那不是……” 就在我准备继续跟诸葛凛扯两句淡的时候,柳清箐焦急的声音在我心底响了起来: “洛沐,你们快……” 第47章 请仙儿(三千字中长章) “洛沐,你们快......” 我这里只收到了五个字,柳清箐那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在听见柳清箐的传话之后,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了。 快什么? 快回去?快走?还是快逃? 但无论是上面的哪一个,都能说明一件事。 柳清箐,遇到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怎么了?” 一旁的诸葛兄妹看着突然起身的我有些不明所以,满头雾水地问向我: “你要上哪去?” “柳大仙儿她们遇到麻烦了,我得赶紧回去。” 我则是咬着牙,一边往出口跑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诸葛兄妹说道: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恢复了再出去找我们!” 说完之后我便加快了脚步,迅速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在重新踏上那九十九级台阶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柳清箐绝对是遇到大麻烦了,这点想都不用想。 毕竟,子母驭灵咒不同于一般的传讯手段。有它在,我和柳清箐在一定距离内甚至都不用张口说话,只需要在内心默念一句就可以向对方传达消息。 但即便如此,柳清箐刚才甚至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提醒我。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柳清箐很有可能已经失去意识了。 而在战斗中失去意识,那就意味着...... 一想到这里,我便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脚下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我真的不敢想象,要是柳清箐真的...... 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能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了最初的那个入口处。 不出所料的,原本的入口在这时已经关闭了。此时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一堵墙罢了。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有开启入口的机关的;但是我这时候已经没心思再去找什么机关,拔出遁一之后抬手就是一记‘西风啸’,直接斩碎了面前的墙壁。 当我踏着满地的尘土从密道中的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此时的柳清箐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地和林毅斗成了一团,在柳清箐和林毅的身边,有一个女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而那女人,就是我和柳清箐在白天见过的美容院的老板娘! 老板娘在看见我从密道中出来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了一声她招牌似的娇笑,笑意盈盈地对我说道: “哟小帅哥,你怎么还从姐姐的秘密基地里出来了?” 说着说着,那女人还摇了摇头,似嗔似怒地说道: “你要只是进去玩玩就算了,怎么还把姐姐的门给弄坏了?重装一遍要花很多钱呢。” 面对老板娘的调笑,我此时却没有跟她扯皮的心情;抬起手中的遁一指向了她,怒吼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的剑尖几乎要戳到了老板娘的鼻子上,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只是笑嘻嘻地对我说道: “别那么凶嘛小帅哥,我只是白天的时候送了这条小蛇几只小虫子而已。” 说完这句以后,老板娘还伸出手指把我的剑尖推到了一边,满脸害怕地说道: “小帅哥,你可别拿这东西指着姐姐啊。姐姐我胆子小,可受不得惊吓。万一姐姐被你吓到了,那条小蛇可也就......” 这女人说完之后就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正在和林毅拼斗的柳清箐在听见这声响指之后顿时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连周身的炁都散去了;要不是林毅及时收手,哪怕柳清箐是灵蛟之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这么一招,那也得是个重伤的下场。 而就在林毅收手之后,原本已经停止攻击的柳清箐又突然暴起,带起周身的炁之后便一掌朝着林毅的胸口拍去。 林毅也没想到柳清箐的攻击居然来得这么快,躲闪不及之下便被柳清箐拍中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眼看柳清箐又要对倒在地上的林毅出手,我也没功夫再和面前这女人纠缠;一个闪身之后便出现在了柳清箐和林毅之间,点了柳清箐的几处穴道暂时制住了柳清箐,随后又扶起了林毅。 “艹的,这回算是栽了啊......” 林毅被我扶起来之后便苦笑着对我说道: “那娘们的炁场隐藏得太深了,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她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柳大仙儿怎么会......” “看不出来吗?” 听见我的问题之后,林毅无奈地回答了我: “你媳妇身上有蛊气的味道啊,这你都没闻出来?” “蛊?” 我一愣,又想起了老板娘刚才对我说的话,随后看向了她: “你白天的时候就认出我们了?” “谁让那条小蛇身上的妖气那么重呢?” 老板娘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真可惜,本来以为那条小蛇就能解决你们的。现在看来,还得姐姐我亲自动手啊......” 老板娘说着便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步地朝我和林毅走来。 看着那女人朝我们走来,我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就打算出剑迎战,但却被林毅在暗地里拽住了衣服。 “咋了?”我看向林毅。 “你不是她的对手,别跟她硬拼。” 林毅压低了声音,偷偷对我说道: “帮我拖住她一分钟,我请仙家上身来跟她干。” “行。” 我微微点头,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抓紧时间,我尽量。” 说实话,当时我是真的没信心能拖住面前这个女人一分钟的时间。 在她的炁场面前,我的炁场就像是行驶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面前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已经接近于当年灰袍老道给我的压迫感了。 老板娘一步步朝我逼近,我只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压迫得窒息一般,就连头脑都有些昏沉了。 我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直接提着剑抢先一步冲了上去。 没办法,我现在只能主动出击;不然的话,我怕待会我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面对我的进攻,老板娘的秀眉一挑,似乎没想到我会抢先出手。 但是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在轻描淡写地避过了我全力的一剑之后,老板娘那鬼魅一样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抬起脸对我嫣然一笑之后,那白嫩的柔荑便拍在了我的胸口。 老板娘的手并不大,晶莹白嫩,打眼一看就仿佛一只玉质的手掌一般,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但就是这么一只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手,拍在我的胸口之后我就直接倒飞了出去。 说真的,我当时就感觉拍在我身上的不是人手,而是一个壮汉抡起一柄巨锤在我的胸口砸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的肋骨就折了两根。 而从我拔剑出击到躺倒在地,一共才过去了几秒钟罢了。 “卧槽......” 我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看向了身后的林毅。 而林毅此时也不知道是从哪弄出来了一面手鼓戴在了手上,此时正在一边跳着舞,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按理来说,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壮汉在这里又唱又跳应该是件很滑稽的事情,但是此时的林毅看起来不仅不滑稽,反而还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看着已经开始请神的林毅,我只好喘着粗气用剑支撑起身体,重新站起了身。 “别走啊阿姨。” 我勉强露出了一抹微笑,运起了金光咒之后对老板娘说道: “咱俩还没玩完呢。” “说真的,我挺不喜欢你这后生的。” 听完我的话以后,老板娘向前走的步伐停了下来,转身之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我: “你这张嘴迟早让人给撕了。” “不喜欢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我抽着凉气,运起了癸水玄武剑的起手式之后微笑着对老板娘说道: “想撕我的嘴也可以啊,劳驾阿姨你自己来了。” “牙尖嘴利!” 老板娘冷哼一声,随后身子一晃,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见老板娘的身影消失,我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开始感应起周遭的炁场。 只是我才隐隐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炁,一只白玉般的手掌就并成了手刀,朝我的脖子劈来。 ‘锵’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用剑挡住了老板娘的手刀。 而她的手和遁一相接,居然发出了金属相接的碰撞声来。 “不行啊阿姨,不太给力啊。” 挡住了一招之后,我二话不说就开了嘲讽: “是不是岁数大了耐力不行?用不用我这个当晚辈的给你抓点药补补啊?” 面对我的嘲讽,老板娘压根就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估计她也是看出来了,对于我这样的滚刀肉,跟我对骂就是在给自己找难受。 一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也就是我身上的金光被硬生生打散了六次吧。 当我又一次被老板娘按在地上感受着大地母亲深沉的爱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一种受不了的感觉,冲着林毅大喊道: “老林你他妈要是再不完事老子做鬼也不带放过你的!” 而此时的林毅已经到了请仙的最后一个阶段。 他每喊一句咒词,都要拍一通手里的手鼓。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 咚咚咚—— “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咚咚咚——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 咚咚咚—— “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咚咚咚—— “吾奉祖师爷法旨,急急如律令!!!” 喊到这里的时候,林毅丢下了手里的手鼓,对着虚空拜了三拜,随后大声吼道: “林家弟马林毅,恭请莽家化龙老太爷上身诶——” 第48章 莽化龙 在林毅喊出最后一句咒词的时候,他就直接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开始不停地抽搐着。 真的,要不是知道他这是在请仙,恐怕我都得以为这货是癫痫犯了。 但是林毅身上的抽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大概也就三五秒的功夫,林毅便停止了抽搐,而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林毅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发现林毅的眼睛居然变成了和柳清箐一样的竖瞳。 而且变的不只是眼睛,就连林毅身上的炁场都变了。 阴狠、暴戾、霸道。 这就是此时的林毅给我的感觉。 ‘林毅’睁开眼睛之后便开始环顾四周,那阴冷的眼神从我的身上扫过弄得我好是一阵不自在,连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但好在‘林毅’的眼神并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多久,只是略略扫过,随后就死死盯住了对面的老板娘。 “你个小犊子,请爷爷我来就是对付这么个老骚娘们的?” ‘林毅’开了口,但是声音却并不是林毅的。 据我估计,这可能是林毅请来的那位老仙儿在跟林毅说话。 也不知道林毅和这位老仙儿说了什么,过了没几秒钟之后,‘林毅’就再次开了口: “行,我知道了,这娘们我给你办了。回头给老子多整点香火,别他妈跟你爹那小子似的,一天天抠抠搜搜的。” 听着这位老仙儿说话,我差点没乐出声来。 真不愧是东北的老仙儿啊,这一口大碴子味,忒他娘的地道了。 而老板娘这时候也把注意力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林毅’的身上,此时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不远处的‘林毅’。 被老板娘这么盯着,被林毅请上身的那位老仙儿估计也是不爽了,对着老板娘开口就是一句亲切的问候: “瞅你爷爷干啥?” 被骂了一句,老板娘也不恼;只是皱起了眉头,试探着问了一句: “出马仙?” 对于老板娘的问题,‘林毅’并没有回答,只是慢吞吞地说道: “白山黑水隐仙踪,冰天雪地覆白虹。求问仙家名与姓,兴安深岭莽化龙。” 这四句定场诗一出,我顿时就明白了这位老仙儿的来历。 从这诗里来看,林毅此时请上身的老仙儿是一位在兴安岭里修行的莽家仙儿,大名莽化龙。 只不过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这位莽化龙老仙儿的定场诗只说了在兴安岭修行,也没说是大兴安岭还是小兴安岭啊? 听了莽化龙的定场诗之后,老板娘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问了一句: “莽化龙?” 被林毅请上身的莽化龙点点头,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的微笑,说,对。 “一条有点道行的长虫精而已,也敢妄想化龙?” 老板娘的眉头却突然舒展开来,冷笑着说道: “起这么个名字,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蛇信子!” 莽化龙不笑了。 “老子活了三百七十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的人。” 莽化龙面无表情,但是身上却冒出了一阵阵幽绿色的阴气: “老子本来不喜欢跟女人动手,但是今天,你得死。” “一个连真身都没带的长虫精,也配和老娘谈生论死?” 面对充满怒火的莽化龙,老板娘却丝毫不惧: “别说你现在没带真身实力不全,就算你带来了真身,也就是个给老娘做包的下场!” 而莽化龙此时已经没有再跟老板娘打嘴炮的兴致了,身子一晃便直接消失在了办公室中。 而老板娘见莽化龙消失也丝毫不惧,也使出了相同的手段,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虽然看不见这两个人......呃,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人一仙家。 就算看不见他俩,但我也知道,他们此时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已经超过了人类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就算我已经用炁强化了自己的视力,现在也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在相互碰撞,碰撞的时候还会发出阵阵的爆鸣声。 连我这个修行者都是这样,那就更别提普通人了。 如果这里有普通人的话,我估计他们就只能听见几声闷响,然后就是看见身边的玻璃窗户在不断地碎裂、爆炸。 “我靠,这我也插不上手啊......” 我有心想帮上莽化龙一把,但是我现在连他们的动作都看不清,就更别提跟上他们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走到了柳清箐的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柳大仙儿?清箐?媳妇?” 我把柳清箐抱在怀里,不停地呼唤着她: “能听见我说话吗?” 但让我感到无奈的是,无论我怎么呼唤,柳清箐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一脸呆滞的表情看得我一阵心痛。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蛊......” 我用炁在柳清箐的体内探查了一遍又一遍,但却丝毫没能察觉到蛊虫的存在。 在山里修行的时候灰袍老道曾经和我说过一点关于蛊的事情,但是他也没跟我细说。 用灰袍老道的话来说就是,蛊师本来就少,有大能耐的蛊师更是少得可怜;我这辈子可能都碰不上一个用蛊的高手,所以说了也没啥用。 “早知道当时就多问问了......” 我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正准备用点别的手段试试,我身前不远的地面就突然塌了下去,弄了我满脸的土灰。 就在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从塌陷的洞中跳了下去。 我循着洞口看去,只见莽化龙和老板娘在美容院的一楼交上了手。 他们此时的交手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我倒是勉强能看清此时的形式。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莽化龙应该是略占优势的。 至少莽化龙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什么严重的伤口,只有几道不深不浅的抓痕;而老板娘此时身上的衣服却多出了不少的破洞,而破洞之下的肌肤也并不是我预料之中的雪白,而是青黑色的,估计是被莽化龙用阴气给打进去了。 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下去帮个忙当把老六的时候,莽化龙一记鞭腿踢在了老板娘的身上,直接把老板娘踢翻在地,甚至还砸出了一个大坑。 说真的,看着老板娘被砸进地面的时候,我都替她觉得疼。 这特么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理石地面啊! 当我从二楼的办公室跳下去的时候,莽化龙的脚已经放在了老板娘的头上,眼看着就要踩下去。 “莽老前辈脚下留人!” 眼看着莽化龙要把老板娘踩死,我急忙开口阻止了莽化龙。 “嗯?” 莽化龙面色不爽地看向了我: “小犊子,你要干啥?” 看着面前这位老仙儿,我感觉心里有点打怵,于是讨好地笑着,试探着问道: “我媳妇中了这女人的蛊,要不然等我问出解蛊的方法之后您再弄死她?” 第49章 媚魃 听了我的话以后,莽化龙也没说什么,只是表情有些不耐烦地说了句‘你问吧’,随后就让开了身子。 我讨好地对莽化龙笑了笑,随后便对被砸进坑里的老板娘说道: “这位阿姨,要不您就先把这蛊给解了?要是您态度好点的话呢,我还能跟莽老前辈求个情给你留个全尸。” “给我留个全尸?就凭这条长虫精?”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板娘在这情况下依旧毫无惧色,只是冷笑着对我说道: “你该不会以为那条老长虫就这么吃定我了吧?” “你个小犊子给老子上一边去!” 莽化龙也是个暴脾气,在听见老板娘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之后直接就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丢到了一边: “你媳妇身上的蛊我另想办法,要是实在没招了你就带她来东北,老爷我亲自出手给她治!老子现在就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娘们!” “弄死我?哈哈哈......” 老板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大笑起来,随后从坑里站起了身,脸上挂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了莽化龙: “好好感觉一下吧,你弟马的身体还能承受你的魂魄多久?你现在还有多少阴气可以用?” “什么?” 莽化龙愣了一下,微微闭眼了几秒之后就又睁开了眼睛,只是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啊。” 老板娘伸手揉了揉身上被莽化龙打伤的地方,一脸狡黠地对莽化龙说道: “我只是把你这位弟马身上的炁给泄走了一部分而已。” 莽化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老板娘的话却还在继续: “你们这些出马仙,说是仙,但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群阴物。出马一门的请仙上身,说白了就是让你们这些阴物用魂魄冲弟马的身罢了。 被阴物冲身会损耗人的肉身,而且越是强大的阴物,对肉身的损耗也就越是厉害。像你这种修行了数百年的长虫精,如果被你冲身的人没有炁来护身,等你走了以后那这人怎么着也变成个半身不遂吧? 所以啊,对付你们这一门的人;我只需要泄走他体内的炁,等他被泄掉的炁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你就算不想走也得走了。” 说到这里,老板娘脸色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难道你就没注意,刚才我和你拼斗的时候所有的攻击都是在针对这个小男生的肉身吗?” “你他妈跟老子玩阴的?!” 莽化龙咆哮出声。只是虽然他这会儿的眼睛瞪得通红,但是身上的炁场却越发的收敛。 很显然,林毅此时的身体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有其他的动作了。 “这只能怪你蠢,谁让你把所有的阴气都用来对付我,却不知道留出一部分护住你弟马的肉身。” 老板娘一脸的云淡风轻,但眼中却隐隐有些恨意: “不过你这老长虫下手还真是狠啊。挨了你几下狠的,我体内的经脉都裂了几根,想要完全修养回来怎么着也要个把月......要不是那老不死的让我们最近低调行事,老娘肯定要杀到东北去把你的本体揪出来炖蛇羹给我补补!” 莽化龙想要怎么回复老板娘我不知道,因为在老板娘说话的时候,我就看见一条黑色的蛇形魂魄从林毅的头顶上飞出,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此时的林毅体内没有一丝炁,又失去了仙家附体;当下也是脚下一软,直接趴在了地面上,一声不吭地昏死了过去。 而我对于场中这瞬息万变的局势也是当场傻了眼。 有什么事情能比刚放完狠话结果自己的靠山就走人了还要尴尬呢?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了老板娘,却看见老板娘满面堆笑地看着我。 “那啥。” 我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姐姐,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怎么会有误会呢?” 老板娘言笑晏晏地对我说道: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让姐姐我死无全尸吗?” “没、没啊。我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疯狂地思考着脱身的办法,嘴上却对老板娘说道: “要不姐姐您先消消气?你看这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咱们是不是可以先坐下来,一起喝个包吃个茶,好好促膝长谈一番?” “喝包......呸,喝茶吃包有什么好玩的?” 老板娘这会可能也是起了猫戏老鼠的心思,直接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这漫漫长夜,姐姐可是寂寞得很呐。小帅哥要不要跟姐姐去房间里秉烛夜谈一晚?姐姐房里的床又大又软,怎么折腾都不会塌哦。” 老板娘媚眼如丝地看着我,我却只感觉一阵恶寒。 我师父可是跟我说过,修炼魅功之人,最擅长的就是床笫之间的采补之术了。 跟她秉烛夜谈?只怕‘谈’不到两个小时我就得被她‘谈’成个人干了吧? 但是想归想,我嘴上却也只能委婉地说道: “这、这不好吧?我今年才十八呢,这不太合适吧......” “十八也不小了。” 此时的老板娘也不知道是玩上瘾了还是真有了某些方面的想法,舔了舔嘴唇之后对我说道: “跟姐姐走,姐姐今晚带你玩点刺激的......” 老板娘那略微有些沙哑的声线,再搭配上那一脸的媚态,一时间搞得我血脉贲张,连头脑都有些不太清醒了。 “己土,流沙!” “乙木,缠藤!” 就在我最后一丝清明也要被欲望压倒时,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顿时唤醒了我的神志;与此同时,老板娘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也突然变成了一个流沙漩涡,短短几秒就没过了老板娘的鞋面。 除了流沙之外,漩涡里又出现了数根藤蔓缠住了老板娘的双腿,把她朝漩涡深处拉去。 诸葛柔和诸葛凛在这之后也从二楼的窟窿处跳了下来,诸葛凛一脸戒备的挡在了我和老板娘中间;诸葛柔则是走到了我的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林毅之后便问向我: “清箐姐和林哥怎么了?我在二楼看见清箐姐,但是她却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 “老林请仙上身,但是仙家却被那女人给驱走了,这会儿估计是脱力了。至于你清箐姐......” 我叹了口气,对诸葛柔说道: “她中蛊了,敌我不分。我实在没办法才把她制住放在了二楼。” “连林哥请的仙家都被这女人给驱走了?清箐姐也没法出手?” 听了我的话之后,诸葛柔顿时也担心了起来: “那凭咱们三个,能是她的对手吗?” “不好说啊......” 就在我和诸葛柔说话的时候,老板娘便把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扭断,随后抬脚从流沙中走了出来。 “诸葛家的五行术......”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娘看向诸葛兄妹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咬着牙问道: “那两个小辈,诸葛雾海是你们什么人?!” “诸葛雾海是我二叔。” 诸葛凛皱了皱眉之后回答了一句,随后又反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二叔?” “你们二叔?哈哈哈......好!好!好!” 老板娘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如此,叔债侄偿,我今天就先杀了你们,然后再去找那家伙报仇!” 听完这话,诸葛凛和诸葛柔面面相觑了一阵,同时出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听到诸葛凛他们的问话,老板娘也渐渐收敛了情绪,又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叫媚魃,不知道你们的二叔有没有和你们说过这个名字?” 第50章 眼泪(五千字长章) “媚魃......你就是媚魃?!” 刚听到媚魃这个名字的时候,诸葛凛还没什么特殊的反应;然而在思索了一番之后,诸葛凛便忍不住出声叫道: “传说中慈悲教的十二堂主之一?!” 慈悲教。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 上一次听到这个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太叔申临死前对我发出的‘诅咒’。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准备问问我师父这慈悲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后来碰上了那具半步不化骨,所以慈悲教的事就被我抛到脑后了。 要不是今天诸葛凛突然喊出来,我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这仨字都不好说。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所谓的慈悲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邪教罢了,但是看诸葛凛此时的表现来看,这慈悲教好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慌乱、惊诧、恐惧。 此时的诸葛凛和诸葛柔,脸上几乎被这几种情绪给占满了。 “什么情况?” 我看向了身边的诸葛柔,低声问道: “这女人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但是我二叔跟我提到过她。” 诸葛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这个女人是和我二叔同一个等级的高手!我二叔说过,他这辈子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就是这个媚魃!” “不、不会吧?” 我笑得很难看,额头上连冷汗都滴下来了: “这玩笑可不好笑啊......” 说真的,当时听见诸葛柔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的慌了。 虽然我猜到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但是我没想到踢到的是这么硬的铁板! 媚魃是和诸葛雾海一个水平的高手。 那么诸葛雾海是什么水平呢? 这么说吧,现在的诸葛家,修为最强的人是诸葛家这一代的家主,也就是诸葛凛和诸葛柔这两兄妹的父亲,诸葛云山。 有好事者曾经排过一个‘华国正道十大高手’的排行,而诸葛云山在这个榜单里则是名列第五。 虽然这个榜单有诸多的争议,比如有人就说过这榜单只排上了明面上的江湖宿老,并没有加上隐修的那些前辈所以做不得数;也有人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想分出谁高谁低只能手下见真章,一个榜单算个屁之类的话......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这个排行能得到不少修行者的认可,那就说明这个排行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的修行者还是认为,诸葛云山在当今的修行界能排到第五是没什么争议的。 既然诸葛云山能排到第五,那么作为二弟的诸葛雾海呢? 诸葛凛曾经和我说过,他二叔诸葛雾海的修为和他父亲诸葛云山相比也是在伯仲之间,最多不过稍弱一线;诸葛云山能在华国的正道修行者中排到前五,诸葛雾海就算不能紧随其后,但排到前十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换言之,现在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媚魃,是一个足以媲美正道十大高手的邪道巨擘! 等我想通这些之后,我差点没哭出来。 真的,我不是夸张,我真是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他娘的,您这么牛逼的一位邪道大佬跑到这里开个美容院,您还真是大隐隐于市啊! 像您老人家这么牛逼的高手,难道不应该是去跟我师父那个等级的人玩耍吗? 让我们这么几个连化境都没入的小辈跟这样的大佬玩命,送人头都不带这么送的啊! 但是眼下就算我们想要服软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别的先不说,单是这女人给柳清箐下蛊,我就不可能随随便便地跟她和解。 至于诸葛兄妹就更不可能了。 也不知道当初的诸葛二爷到底把这媚魃怎么了,这女人在得知诸葛凛他们的身份之后就跟看见刨了她祖坟的仇人似的,这会已经和诸葛凛交上手了,看那架势大有直接把诸葛凛活活打死的意思。 眼看着诸葛凛已经被媚魃按在地上摩擦,我按住了要过去帮忙的诸葛柔,自己提着剑冲了上去。 诸葛柔的拳脚功夫不太行,要是她上去了恐怕还不够给我们添乱的。 此时的诸葛凛也不知道是从哪掏出来了一柄扇子,那扇子虽然是羽扇的模样,但看材质应该是用铁木制成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诸葛家的独门法器,诸葛千机扇了。 当我赶到的时候,诸葛凛刚好被媚魃一掌放倒在地,媚魃顺势欺身而上,挥拳就要打在诸葛凛的头上。 见此情形,我不敢有丝毫犹豫;直接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把手里的遁一朝着媚魃的头上掷去。 由于媚魃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诸葛凛的身上,没有第一时间对我掷出的剑做出反应;直到遁一已经飞到她面前不足一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偏了偏头勉强避开了要害,只是那披散下来的青丝被遁一斩断了数根。 而诸葛凛这时候也抓住了机会,手上的千机扇一挥,顿时就有数枚飞镖从扇子上飞出,迫使媚魃不得不闪身躲避以避锋芒。 趁着媚魃躲避飞镖的时候,我也冲到了媚魃的身前,抬起手就是一记掌心雷朝媚魃的身上拍去。 如果是一般的高手,面对我和诸葛凛这接二连三的攻击肯定是捉襟见肘。但媚魃是什么人?作为和诸葛雾海同级别的高手,我们的这点手段自然难以奈何得了她。 媚魃一派从容地躲过了诸葛凛发出的飞镖,随后狠狠一拳打在了我朝她拍去的手掌上。 拳掌相接,我掌心中蕴含的雷意炸开,但是却被媚魃毫发无损地接了下来;反观我的手掌在与媚魃硬拼了一下之后,我手腕处的骨骼便发出一声哀鸣,一阵剧痛传来,疼得我冷汗直流。 我强忍着左手的疼痛,用右手捡起了地上的遁一;身体不进反退,配合着诸葛凛一左一右同时朝着媚魃攻去。 我的遁一和诸葛凛的千机扇几乎同时到达了媚魃的身前,眼看着就要劈在媚魃的肩膀上。 就在我心中一喜,以为这次攻击能够奏效的时候;媚魃却露出了一抹冷笑,紧接着身上便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炁场。 而在媚魃爆发出炁场以后,我和诸葛凛的攻击便再难寸进,遁一和千机扇都停在了媚魃的身前三寸之处,任凭我和诸葛凛青筋直冒也无法再进一步。 凭借自身浑厚的炁把自身的炁场实质化用来抵御攻击,据说,完全实质化的炁场就连狙击枪的子弹都无法穿透。 媚魃用的这招是只有修为入了化境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事。 媚魃在抵挡住我和诸葛凛的攻击之后便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挥,我和诸葛凛就被一道劲气给震飞了出去。 因为遁一比诸葛凛的千机扇要长,所以在媚魃挥剑的瞬间我就用遁一挡住了劲气,现在也只是被震得后退了数步,吐了几口血而已。 相比起我,诸葛凛就显得凄惨了许多。 千机扇并不够长,所以在媚魃挥剑的时候,诸葛凛虽然有了防御的动作,但是还没等他把千机扇收回来,媚魃的剑气便如约而至,直接斩在了诸葛凛的肚子上。 这一招过后,诸葛凛已经躺在了地上,肚子上被开了一条大口子,此时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染红了诸葛凛的衣服。 “老诸葛!” 我没空顾及正一步步朝我们走来的媚魃,只是赶紧跑了过去蹲下身把诸葛凛扶起来。 “咳咳......” 诸葛凛咳嗽了几下,吐出了一些血沫,无力地对我说道: “我是打不动了,咱们这些人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 只是诸葛凛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对我眨了眨眼。 就在我有些发懵,不知道诸葛凛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炁场。 而那股炁场的来源,正是刚才一直没有出手的诸葛柔! 媚魃的修为要高出我不止一筹,就连我都感受到了,那这股炁场自然也瞒不过她。 “倒是把你给忘了啊......” 媚魃看了一眼我和诸葛凛,又看了看不远处满头大汗的诸葛柔,嘴角流露出了一抹冷笑: “本来还想先把你哥送走再去找你的......怎么?你活得就这么不耐烦?” 媚魃说着话,便顺势调转了方向朝着诸葛柔走去。 而诸葛柔却只是自顾自地聚着炁,似乎一点也没有要搭理媚魃的意思。 看着诸葛柔和诸葛凛的反应,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轻轻地放下了诸葛凛之后便拿着遁一挡在了媚魃的身前。 “你是属苍蝇的吗?” 媚魃看见我又一次挡住了她,语气中似乎也有些无奈了: “本来我都是不想搭理你的,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往我身上撞呢?” 而我却也只是微微一笑,吐了一口血沫之后对媚魃说道: “像你这种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对付你还需要理由吗?” “哦。” 媚魃点了点头,随后便带起一股劲风,手上的软剑如灵蛇一般刺进了我的左肋,面色冰冷地说道: “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还真是讨人厌啊,我......” “洛哥躲开!” 就在媚魃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听到了诸葛柔的喊声。 而在诸葛柔喊出口的瞬间,我看见了媚魃的身前出现了数根粗壮的藤蔓,直接把媚魃整个人给包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诸葛柔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五行之火,听吾号令!” 我抬眼看向了诸葛柔,却看见此时诸葛柔一脸肃穆,满头青丝无风自动,双手在胸前掐着一个法诀,一字一句地说道: “丙丁,离火燎原!” 诸葛柔的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火柱就伴随一股汹涌的热浪冲天而起。 而火柱升起的地方,正是被藤蔓包裹住的媚魃脚下。 在施展出‘离火燎原’之后,诸葛柔一声嘤咛,随后就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看见诸葛柔瘫倒在地,我下意识地就要跑向诸葛柔,但还没等抬脚,我就听见了诸葛柔虚弱的声音: “我没事,就是炁耗尽了而已;洛哥你快去看看我哥!” “好!” 听见诸葛柔这么说,我也不多磨叽;急急忙忙地就跑向了诸葛凛。 我跑过去的时候诸葛凛还醒着,但给我的感觉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诸葛凛先前就中了阴毒,才恢复过来没多久就赶过来跟媚魃拼命;刚才又在肚子上被开了个大口子的情况下玩命地困住了媚魃一阵......真的,这会诸葛凛还没晕过去我是真觉得他生命力强悍啊。 看着诸葛凛此时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乾坤囊里拿出了一张止血符递给了诸葛凛。 “这玩意儿......” 诸葛凛拿着止血符左看右看,有些尴尬地问我: “怎么用啊?” “吃下去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吃、吃下去?” 诸葛凛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 “我确定,不吃下去难道贴你脸上啊?”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赶紧吃吧,要不是看你命都快吊不住了你以为这好东西我舍得给你用?” 这止血符可是好东西啊,不仅能快速止血,还能帮助伤者聚炁;要不是这东西实在难画,我高低得放个百八十张在乾坤囊里。 “行吧。” 诸葛凛唉声叹气地把止血符往嘴里送去,一边吃还一边嘀咕着‘妈的别我没被媚魃弄死反倒吃你这玩意给我吃死了吧’。 止血符生效的速度很快,诸葛凛吃下去之后还没几秒,他肚子上的那条口子就已经不再流血了。 “牛逼啊。” 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诸葛凛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看着诸葛凛说话也有几分力气了,我便放下心来,对他说道: “你先聚炁吧,我去看看小柔和老林,等一会儿咱们......” 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我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媚魃的炁场,并没有消失。 炁场没有消失,那就说明...... “离、火、燎、原!” 不远处,渐渐消散的火光中传来了媚魃充满恨意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媚魃一步步从消散的火光中走出。 再一次看见媚魃,我的心中已经近乎绝望了。 刚才诸葛柔的那招离火燎原,其威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那冲天的火柱直接冲破了两层楼的天花板,从一楼烧到了三楼。 这种恐怖的破坏力,只怕我的‘雷祖诛邪镇九幽’也难以达到。 连这样的术法都干不掉媚魃,我现在已经完全想不到有什么能干掉她的办法了。 况且,现在我们这些人,柳清箐中蛊敌我不分、林毅力竭昏迷、诸葛柔炁被耗尽、诸葛凛和我也都满身是伤...... 五个人凑不齐一管血条,我们拿头跟媚魃打啊?! 虽然媚魃的炁场比起之前也弱了很多,但也依然不是我们这些残血的家伙能对付的了啊! “离火燎原,好一招离火燎原!” 媚魃并没有多看我和诸葛凛哪怕一眼,只是一步步朝着诸葛柔走去,语气是说不出的森然: “当初那个诸葛雾海就是用这一招离火燎原,让我毁容伤身;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今天非把你这小蹄子的脸给一刀一刀活剐了不可!” 诸葛凛一听媚魃要对诸葛柔出手顿时就着急了起来,直接就睁开眼睛要站起来和媚魃玩命,只是又被我按了下去: “你安心聚炁,我不会让她动小柔的。” 我按下了诸葛凛,拿起了遁一之后朝着媚魃走去。 “又是你,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媚魃现在看向我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厌恶: “但是姑奶奶现在已经没心思跟你玩了,你还是先去死吧。” 只是媚魃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有丝毫要对我出手的意思;只是越过了我继续朝着诸葛柔走去。 “我说你是不是......” 我正准备再和媚魃口嗨几句拖延一下时间,但是却被诸葛柔的声音给打断: “洛哥小心身后!” “什么?” 听了诸葛柔的话之后我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看见原本被我束缚在二楼的柳清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而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柳清箐手中的那块碎玻璃就插进了我的胸口。 在衣服被鲜血染红的刹那,我清楚地看见了柳清箐的眼中落下了两滴晶莹。 第51章 寿数 柳清箐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准确地说,从我八岁和她认识开始,我就没见她哭过,一次都没有。 哪怕是在帮我渡阴煞劫的时候,柳清箐的整个真身都被纯阴之气包裹重创,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用柳清箐的话来说,眼泪,只不过是一种淡盐水罢了。 像是哭泣这种既不能缓解疼痛,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事,她才不会去做。 实际上,柳清箐也一直如她所说一般,从来都不曾流泪。 但是今天,她哭了。 而且是因为我而哭的。 说实话,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中蛊之后的柳清箐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柳清箐的意识应该一直还在,只不过被她体内的蛊虫暂时压制,从而陷入了沉睡。 在这种状态下,柳清箐的五感并不会收到影响,但她却无法通过这些感觉来做出反应。 而我的受伤,恰恰成为了唤醒柳清箐意识的一个‘引子’。 在这件事以后,我也和柳清箐聊起过当时的情况,而柳清箐给我的回答也和我当时的猜测差不多。 “在被蛊虫控制以后,我的意识就好像脱离了我的肉身。当时的我就像是没有了情绪一样,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通过我的肉身来观察周围的一切。” 柳清箐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轻声细语地对我说道: “一直到我刺伤了你。当我看见鲜血从你的胸口流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的疼痛,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在那之后我就开始思考,我的心为什么会痛,我为什么会流泪......一直到我的意识恢复。” “别哭啊柳大仙儿,这连菜刀都算不上的玩意儿,伤不到我的......” 看着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的柳清箐,虽然我的伤口还在流着血,虽然我现在哪怕只是呼吸一下都会扯动伤口剧痛无比......但我还是费劲地扯了扯嘴,勉强对柳清箐露出了一个我自认为无比帅气的笑容: “你看你,再这么哭下去妆就花了,到时候不漂亮了可怎么办?” 我说这话纯属是在扯淡。 因为柳清箐从来都是素面朝天,压根就没化过妆。 听了我的话以后,柳清箐也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看着柳清箐此时的模样我就知道,虽然现在柳清箐的神志恢复了,但是她体内的蛊虫依旧还在操控着她的身体;她现在正在和蛊虫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柳清箐暂时还是帮不上忙。 眼看着不远处的媚魃距离诸葛柔越来越近,我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看向了诸葛凛: “老诸葛。” 诸葛凛此时也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说。” “帮我拖住那娘们。” 我一边掰开柳清箐握着碎玻璃的手,一边对诸葛凛说道: “给我三十秒。等我起了咒之后你就带她们走。” 诸葛凛愣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这你甭管,反正等我起了咒你就带她们走。你们走得越快我就越安全。” “好。” 诸葛凛知道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于是也不再多问,手上直接掐了一个法诀,大喊道: “五行之木,听吾号令!” “什么东西?” 听见诸葛凛的喊声之后,媚魃下意识的回头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 而就在媚魃转身的刹那,诸葛凛的炁场便全部爆发了出来: “甲乙,青木囚笼!” 在诸葛凛喊出声的瞬间,媚魃的脚边便有无数根散发着生机的藤条破土而出,牢牢地把媚魃困在了里面。 “抓紧时间!” 诸葛凛手掐法诀,浑身都被汗浸湿,对我说道: “这招最多能困住她一分钟,你抓紧。” “够用了。” 我松了一口气。 我要用的这招施咒时间最多也就几十秒,一分钟绰绰有余了。 “不、不要......” 就在我松开柳清箐的手准备施咒的时候,柳清箐的声音在我心底响了起来。 柳清箐此时的语气近乎哀求,语无伦次地对我说道: “洛沐,不要用那招好吗?你、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能动了......” 面对柳清箐的哀求,我伸出手擦了擦柳清箐的眼泪,又吻了一下柳清箐湿润的眼角,最后回应给了柳清箐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事的柳大仙儿,看夫君一会儿替你出气啊......” 说完之后,我就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从乾坤囊里掏出了一大把贡香,自顾自地数了起来。 我一共数了三十支贡香,分成了三把,每把十支。 用炁把三十支贡香全都点燃之后,我便把这三把贡香直接拍进了地面。 插好了贡香,我正准备磕头的时候,却发现柳清箐之前插进我胸口的那块碎玻璃我还没来得及拔出去呢。 在略作思索之后,我便直接把这块玻璃从我的伤口中拔出去丢在了一旁。 我知道,就这么把这东西拔出去很有可能会造成大出血。 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我连更大的代价都付了,难道还差这仨瓜俩枣的? 况且,只要这个咒术施展出来,在一定时间内我身体的所有负面影响都会消失。所以,无所谓了。 拔掉玻璃之后,我便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 九个响头,每个都掷地有声。 磕完头后,我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用中指血在额头画了一个符号;随后便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口中念诵道: “天道昭昭,地道煌煌。 祖师法箓,源远流长。 弟子承恩,不胜恐惶。 今奉寿德,聊以报偿。 十载阳寿奉天地,伏愿天地知我意。 二五寿数敬先祖,唯望祖师明我心。” 念完之后,我便直接深深地弯下腰,整个身子都拜伏了下去,口中大喝了一句: “吾奉玄穹高上玉皇大帝法旨,急急如律令!” “卧槽!” 我的咒词念完以后,就连一直咬着牙维持咒术的诸葛凛都吃了一惊,脸色复杂地开了口: “你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对于诸葛凛的话,我也只是笑笑,没有搭腔。 大手笔吗? 好像确实是够大的了。 毕竟,一口气折了二十年的寿数,要是这都不叫大手笔,那还有什么能叫大手笔? 感受着体内渐渐充盈起来的炁,我的内心却没有丝毫兴奋。 二十年啊......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人这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在我渡完最后一道阴煞劫的时候,我师父曾经给我算过我的寿数。 据我师父说,我这辈子原本的寿数是八十四岁。 但是我自小修行,修行又可以增长寿数;所以我本来的寿数和我后天修炼得来的寿数加起来差不多是九十岁。 而今天,我一口气就折掉了二十年的寿数。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辈子还能活到七十岁。 七十岁啊...... 我在心底长叹一声。 七十就七十吧,人到七十古来稀,也算够本了。 但是现在谈这些都是虚的,如果在咒术结束之前我没能从媚魃手上脱身,那别说七十,估计我今儿个就得千古了。 “老诸葛。” 感受着回到巅峰,甚至犹有过之的身体,我沉声对诸葛凛说道: “解开咒术,带她们走!” “好!” 诸葛凛没有半点犹豫,手上法诀松开的下一秒就飞奔到了林毅的身边,扛起林毅之后又给诸葛柔渡了一点炁过去。 诸葛柔休息了这么一小会儿,身上也有了一点力气,最起码不用别人搀扶,自己就可以走了。 “带上你清箐姐,咱们走。” “好。” 诸葛柔背起了柳清箐,和诸葛凛一起朝着美容院的大门走去。 “想走?经过我同意了吗?!” 就在诸葛柔她们朝大门走的时候,媚魃终于破开了诸葛凛的术法,手持软剑朝着诸葛柔她们冲去。 ‘锵’ 我用遁一挡住了媚魃的软剑,同时站在了媚魃的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 “你?” 媚魃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笑出了声: “为了让这些人逃走,自己折了二十年的寿数,你觉得值吗?” 以媚魃的实力,在诸葛凛的咒术能听到我的咒词,我是一点都不吃惊的。 “你想多了。” 我把遁一横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对媚魃说道: “我折寿和他们能不能逃走没有一分钱关系。” “哦?” 媚魃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那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折寿换取力量来拦我呢?” “因为,你让她哭了。” “就因为这个?” 媚魃自然知道我所说的‘她’是谁,所以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更加玩味了: “就因为一条小蛇?一条畜生而已,你觉得她值你二十年的寿数?” “她不是畜生。” 我一字一句地对媚魃说道: “她是我的命。” 第52章 昏迷 不得不说,媚魃作为和诸葛雾海同一级别的高手,她的实力真的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望其项背的。 哪怕我折了二十年的寿数,使出了‘玉皇上帝命化生’这种狠招;对上已经元气大伤的媚魃也依旧没能从她手中占到半点便宜。 我和媚魃交手了数百招,从屋内打到屋外,硬是找不出她的任何破绽。 我越打就越是心惊,同时也越是着急。 ‘玉皇上帝命化生’确实是个效果堪称逆天的咒术。 据灰袍老道所说,哪怕施咒者只剩下了一口气,只要他成功施展出了‘玉皇上帝命化生’这个咒术,那么他就可以直接复原。无论是炁还是肉身,全都会恢复到巅峰状态。 甚至于在一定时间内,施咒者的炁场和肉身都会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在咒术生效的时间内,无论是施咒损耗了炁还是肉身受了伤,只要‘玉皇上帝命化生’的效果还存在,那这些损耗就都会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换言之,‘玉皇上帝命化生’就等于给施咒者开了一个无限火力。 但是上面的所有效果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施咒者必须处于咒术生效的时间内。 一旦‘玉皇上帝命化生’的效果结束,那么施咒者就会立刻回归到他施咒前的状态。 也就是说,等到咒术结束,我就会变回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在那种状态下别说跟媚魃玩命,我能活着到医院就算烧了高香了。 ‘玉皇上帝命化生’的持续时间大概是一炷香左右。 而从我起咒成功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了。 在心中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时间之后,我不敢再有任何犹豫,一剑逼退媚魃之后便直接拼尽全力念了一个定身咒暂时定住了媚魃,随后便直接以剑举天,步罡踏斗,口中快速念诵了起来: “雷声乍响,予我神威。 魑魅丧胆,魍魉魂飞。 群妖俯首,众魔倾危。 诸邪辟易,万法不当。 天雷速现,加诸我身。 劈邪灭怪,浩荡神威。” 念诵到这里,我手中的遁一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媚魃一挥,大吼道: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法旨,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我的吼声,一声闷雷轰然炸响,同时数道如水缸般粗细的闪电从天而降,在照亮了这一方天地的同时也狠狠地劈在了媚魃的头顶。 这次的‘雷祖诛邪镇九幽’可比我之前对付那头半步不化骨时用出来的‘雷祖诛邪镇九幽’威力大太多了。 毕竟上次我只引下了一道天雷而已,这次却直接引下了数道;两者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在短时间内行了太多的炁,饶是我的经脉被我先天的纯阴之气强化过,这会儿也隐隐有些胀痛。 “呼...呼...” 满天的雷光散去,我感受着体内经脉的胀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同时一脸戒备地盯着不远处闪电落下的地方。 被天雷劈中的地方有着一具漆黑的焦炭。 它这会儿已经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吗? 我一步步地朝着那具焦炭挪去,但很快又止住了脚步。 不、不对。 那具焦炭,太大了。 媚魃那最多不过一米七的个头,怎么可能在被天雷劈过之后留下一具那么大的焦尸? 等等。 那个巨大的东西,我之前可能见过! 就在我绞尽脑汁地思考着那具巨大的焦炭是什么的时候,一道魅影突然出现,手中那柄闪烁着寒光的软剑直直地朝着我的咽喉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我心下一惊,但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手中的遁一剑挥出,抬手就是一记‘庚金白虎剑’中的‘夜阑珊’,与突如其来的媚魃对拼了一记。 此时的媚魃脸色有些惨白,但还是满脸恨意地对我说道: “臭小子,你这一招还真够狠的啊!要不是我把它拘了来,只怕接下你这一招之后老娘不死也要重伤......” 听了媚魃的话,我的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猜到了,那具巨大的焦尸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应该就是我之前在密道中遇到的血尸。 媚魃应该是在我念咒的时候强行把它拒了过来,让血尸替她挡了我引下的天雷。 但是让我有些不解的是,就算那头血尸替媚魃挡下了绝大部分的天雷,那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应该这么好啊? 如果媚魃是在全盛时期,那么你说她能够轻轻松松地挡下被消耗了一大半威力的天雷,那我是不会有半点怀疑的。 但是此时的媚魃可不是全盛时期啊。 她先是和林毅请来的莽化龙斗了一场,之后又跟我和诸葛凛交手,甚至还接了一发诸葛柔拼尽全力的离火燎原;再加上我刚才又和她厮杀了一番...... 这么一番车轮战下来媚魃要是还能有轻松接下天雷的力量,那多少就有些不现实了。 除非...... 一个念头在我的心中突然闪过。 我看了一眼正在和我僵持的媚魃,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你笑什么?” 看见我笑了,媚魃顿时狠声道: “你是不是以为老娘杀不了你?!” “媚魃或许可以。但你真不行。” 我冷笑了一声,不顾面前的‘媚魃’那又惊又怒的表情,口中诵道: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带印章。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念到这里,我用右手把持着遁一,左手则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符箓,直接贴在了‘媚魃’的头上,随后口中大喝道: “吾奉太上老君法旨,急急如律令!” 一记‘太上老君杀鬼咒’打出,原本拦在我面前的‘媚魃’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随后便直接化作一缕黑烟,随着我贴在她额头上的符箓一起燃烧了起来。 在‘媚魃’的躯体燃烧起来的刹那,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空间好像碎裂了一样,在一阵扭曲之后才恢复了正常。 看着不远处的巨大焦尸和有些慌乱的媚魃,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在我施展‘雷祖诛邪镇九幽’的时候,媚魃确实把那头巨型血尸给拘了过来,替她抵挡天雷。 但是她拘来的可不止那头巨型血尸。 就连之前和诸葛兄妹交手的那头怨鬼,也被她给一起拘了过来。 而在天雷落下,把巨型血尸劈死以后,那头怨鬼就在第一时间把我拉进了它的‘域’中。 至于我刚才看见的媚魃,就是那头怨鬼所变化而成的。 至于真正的媚魃,则是因为刚才抵挡天雷时消耗了太多的炁,所以在怨鬼的‘域’外暂时休息,等到她恢复了之后再进入‘域’中和怨鬼一起对付我。 只是她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发现了怨鬼的破绽,而且还直接把怨鬼给干掉了。 “你......” “什么都别说。” 媚魃正要开口,却被我直接给打断。 我提着遁一,一步步朝着媚魃走去: “你今天死定了。” “我死定了?” 听了我的话以后,媚魃的脸一阵扭曲,随后满脸怨毒地说道: “你真的敢杀我?” “我有什么不敢?”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媚魃,对她晃了晃手中的遁一: “你不会以为这是把木剑就杀不了人吧?” “你想清楚了,我可是慈悲教的堂主,你要是真的杀了我,那你就会遭到我们慈悲教无穷无尽的报复!” 媚魃看着我,口中继续说道: “不只是你,还有你身边的那条小蛇,还有你的父母亲朋......如果你杀了我,那这些人早晚都会下去给我陪葬!” 听了媚魃的话,我的脚步一顿,随后心底便生出了无尽的杀意。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还有柳清箐...... 这些人都是我的逆鳞。 如果在这之前我或许还可能因为柳清箐体内的蛊虫而放媚魃一马,但是现在,我心中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杀了她。 媚魃估计也是被我满身的杀气给惊到了,在愣了一下之后便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道: “你今天是铁了心要杀我?!” “你必须得死!” 我这时已经走到了媚魃的身前,高高举起了遁一。 而就在我要挥剑砍下媚魃头颅的时候,我却发现媚魃的身边散发出了一股毁灭性的炁场,媚魃的身体也随之膨胀了起来。 “老娘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媚魃满脸疯狂地看着我,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魅魔解体大法!” 自爆?! 当时我的心中只闪过了这一个念头,随后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使出了金光咒让周身遍布金光护体,随后撒丫子朝后方跑去。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跑出十秒,媚魃身边那股毁天灭地的炁场就消失不见,同时传来了一句话: “臭小子,老娘记住你了!” “这、这......我草?!” 我张大了嘴看向媚魃所在的位置,那里却早就没有了媚魃的踪影。 “卧槽,就这还他妈邪教堂主呢?拿自爆吓唬人?你个臭娘们能不能要点脸!!!” 我当时都快被气哭了。 老子折了二十年的寿数啊!却被这娘们一个自爆给吓退了!!!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我今天肯定做了你......” 就在我准备用神行甲马去追媚魃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炁开始散了。 “我靠,完了。” 随着‘玉皇上帝命化生’的效果结束,一阵阵的眩晕感充满了我的脑海。 我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了柳清箐熟悉的声音: “小柔快叫救护车,快!!!” 第53章 入院 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恢复了一些意识。 只是,虽然我的意识恢复了,但是却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 我只感觉自己的眼皮都仿佛有千斤重,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就更别提活动其他的部位了。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保持着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些力气,眼皮好像也不似之前那般沉重了。 我咬着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柳清箐那张美丽但稍显憔悴的脸。 “你醒了?” 看见我睁开眼睛,原本还有些没精打采的柳清箐顿时有了精神,站起身之后匆匆忙忙地就朝外面走去: “我去叫医生!” 我本想叫住柳清箐,但是却感觉嗓子干得不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也只好由着柳清箐去了。 柳清箐走了没多久就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回来了,那人走到我的床前,伸出手扒了一下我的眼皮,又给我把了脉,之后就把柳清箐单独叫了出去。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左右,柳清箐才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睛有些发红,但还是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但是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估计是看我的嘴唇有点干,柳清箐走到了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自己试了试温度之后问了我一句: “喝点水吗?” 我费力地点了点头,在柳清箐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在坐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身上一阵阵的疼痛。 坐起来喝了几口温水之后,我也恢复了些力气,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向了柳清箐: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老诸葛他们呢?” “诸葛凛在另一个病房,小柔在照顾他。林毅回学校了,等明天他没课了再让他过来看你。” “哦。”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灯火,有些纳闷地问向了柳清箐: “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是前天的凌晨两点半被送到医院的,现在是第二天的晚上八点。” 柳清箐看了一眼手表之后回答了我的问题,随后又问向我: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叫餐。” 本来我还没感觉有多饿,但是被柳清箐这么一说,我便突然感觉饿得不行,于是便轻轻地对柳清箐点了点头。 柳清箐见我点头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了出去,估计是去叫餐了。 等柳清箐出门之后,我才有时间来打量自己身上的伤势。 此时的我几乎浑身都被绷带给缠了个严严实实,想动弹一下都费劲。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毕竟我受的伤可不少啊。 左肋和右胸被刺伤,肋骨骨折了三根,左手手腕脱臼...... 这些还只是我能够确定的。 “妈的,这次可亏大了......” 看着自己满身的绷带,我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年头,住院就是烧钱啊! 这一趟美容院之行跑得,我是又折寿又赔钱,简直把我裤衩子都给亏没了! 就在我心疼自己白花花的银子的时候,柳清箐从外面走了回来。而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人。 “你咋来了?” “听清箐姐说你醒了,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诸葛柔走到了我旁边的陪护床坐了下来,对我说道: “洛哥你可算是醒了。你是不知道啊,为了照顾你,清箐姐这两天两夜都没合眼,连饭都没怎么吃呢。” 听了这话,我愣了一下之后便看向了柳清箐。 被我这么盯着,柳清箐也感觉有些不自在,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不是怕你醒了之后找不着人嘛,反正我多熬两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傻不傻啊你?” 看着柳清箐不太自然的表情,我忍不住出声道: “不管怎么样都得吃饭休息啊。要是我一直醒不过来难道你就一直不睡?到时候没等我醒,你先把自己的身体给熬垮了可怎么办?”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我可是妖,没你说的那么脆弱。” “不脆弱,那你这黑眼圈是怎么来的?” 看着柳清箐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火大: “你身体里的蛊虫还没解呢,怎么能这么乱来?再说了,万一你把身体熬坏了,我不也心疼吗?”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柳清箐这会儿也是来了火气,眼圈有些发红地看着我: “我才熬了两天夜你就心疼,那你折了二十年的寿数,难道我就不心疼吗?!” 柳清箐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随后便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看见柳清箐落泪,我顿时就慌了神;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要下床去帮柳清箐擦眼泪,但是我现在动一下都费劲,哪里来的力气下床。于是也只能在床上坐立不安地看着柳清箐。 诸葛柔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把气氛弄得这么僵硬,当下也是尴尬得不行,只能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诸葛柔走后,就只剩下我和柳清箐两个人相顾无言,病房里有些安静得可怕。 “别哭了啊柳大仙儿,我现在可没力气帮你擦眼泪啊......” 我有些无奈地对柳清箐说道: “我这不是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嘛,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我哪敢要你的道歉啊?” 柳清箐的声音有些发闷: “二十年的寿数说折就折,你这么厉害的人,我一个小妖哪敢让你道歉?” “我、这......” 眼看说道理行不通,我只好改变了策略,发挥出我的强项。 “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一脸的苦兮兮,语气可怜巴巴地对柳清箐说道: “我现在可还是伤员呢,你狠得下心跟一个病号置气吗?” “我......” 柳清箐转过身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我一脸的苦兮兮之后似乎又说不出口了;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我身边之后把我的头发给揉得乱糟糟的,语气恨恨地说道: “洛沐啊洛沐,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身上了!” “栽就栽呗,你可是我媳妇啊,你不栽在我身上还栽在谁身上?” 看着卖惨战术生效,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顺便抬起勉强能动的右手给柳清箐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啊,这要是让人看见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这里就咱们俩,哪来的别......” ‘咚咚咚’ 柳清箐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敲门声就传了过来: “您好,您刚才点的病号餐。” “喏,别人来了。” 我对柳清箐笑了一下,而柳清箐则是瞪了我一眼,随后便起身去门口取餐。 “那啥,我说柳大仙儿啊。” 等柳清箐把饭拿回来之后,我看着餐盒里的白粥和咸菜,一脸忧郁地开了口: “我可是病号呢,就给我吃这玩意,你不觉得亏心吗?” “医生交待让你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吃的清淡些,我亏心什么?” 柳清箐尝了一口粥的温度之后点了点头,随后便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了我的嘴边: “张嘴。” 对于柳清箐的投喂,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吃下了这一勺白粥。 柳清箐喂一口,我吃一口,几分钟之后,那一盒白粥就下去了一半。 吃了半盒的白粥之后,面对柳清箐的又一次投喂,我则是挥了挥手拒绝了。 我才刚醒,一时之间不好吃太多的东西是其一;其二则是这一盒白粥没滋没味的,就算有咸菜作为佐餐也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见我不肯再吃,柳清箐也不勉强,只是安慰我道: “先忍一段时间吧,等你伤好出院之后,随便你想吃什么都行。” “真的想吃什么都行?”我双眼放光地看着柳清箐。 “嗯,想吃什么都行。” “那我想吃你。” 本来柳清箐还在收拾着剩下的半盒白粥和咸菜,但是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柳清箐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觉得吧,你还是别吃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柳清箐终于开了口: “或许我直接吃你的席比较好。” 第54章 串供 我在医院一住就是整整一周。 毫不夸张地说,在医院住的这一个礼拜,我真的快要疯了。 柳清箐把我当成个高位截瘫患者,一点事儿都不让我做也就算了;毕竟我这人挺懒的,有些事柳清箐愿意替我代劳我还是挺高兴的。 最让我受不了的还是这段时间的伙食。 就这么说吧。 我这段时间的伙食,唐僧看了都得让徒弟找瓶老干妈过来。 每天除了白粥咸菜就是馒头咸菜,连米饭都少见。 只有一次,我趁着柳清箐去找大夫的时候去了诸葛凛的病房蹭到了几串烤肉;然而还没等我吃完一串,柳清箐就杀了回来,把我好是一顿数落。 最后的结果就是,有了这一周的经历,我感觉我下半辈子再也不会喝一口白粥了。 “柳大仙儿啊......”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 “我想吃肉......” “再等等吧,再过个三四天,等你出院了我让你吃个够。” 柳清箐躺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玩着我之前买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地对我说道: “你饿了?要不要我去帮你叫粥?” “不要,绝对不要。”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再喝粥我自己就要变成粥了。算我求你了柳大仙儿,咱换换花样吧?” “换换啊......” 柳清箐估计也是看我馋得不行了,犹豫了一下之后试探着问我: “医院食堂好像有番茄鸡蛋面,你要吃吗?” “吃吃吃!” 虽然我平时不是很喜欢吃番茄,但是这会儿我已经没有挑肥拣瘦的心思了,只想着能吃点有味道的东西;于是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那行吧。” 柳清箐起身,把笔记本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去帮你买饭,你帮我打完这一局。” “好嘞,柳大仙儿慢走哈。” 我目送柳清箐出门,随后便专心玩起了游戏。 柳清箐走后大概五分钟,我听到了病房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柳清箐回来了,所以也没在意,只是盯着电脑屏幕,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拿什么装备。 “洛沐同学对吧,你好。” 然而,进来的人开口之后我便愣了一下,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了病房的门口,却看见了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眉宇间还有着隐隐的肃杀之气。 “你是?”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可不记得我认识这么一位修行者啊。 没错。 面前这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也是一个修行者。 “你不认识我?” 那男人似乎也有些纳闷: “你女朋友没跟你说过吗?” “还真没有......” 我挠了挠头: “估计她是忘了吧?您怎么称呼?” “我姓白,白柯,龙腾局东南分局的人。” 自称白柯的人似乎也是有些无奈了,坐到了陪护床上之后对我伸出了手: “也是本次调查美容院的负责人。” 龙腾局。 听见白柯的话之后,我的眼睛眯了一下。 也是在这时候我才看见,白柯穿着的中山装似乎与其他的中山装不太一样。 白柯所穿着的中山装,其双肩上各有一个线绣的兽型纹章。 那兽型纹章乍一看像是一只羊,但是其头上却有着一只独角。 换做普通人可能会不知道那绣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在修行界,尤其是华国的修行界,这个兽型纹章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獬(xiè)豸(zhi)纹,也是龙腾局的局标。 獬豸是传说中能辨是非曲直、识善恶忠奸、代表公平公正的司法神兽;龙腾局以之为标,也是为了表明龙腾局的人身为司法人员,也一定会像獬豸神兽一样,刚正不阿,秉公执法。 得知了白柯的身份,我心中震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握了一下白柯的手之后笑着对他说道: “原来是有关部门的人。不知道白队长来找我这个学生有什么事吗?” 我的态度有些冷淡,但白柯也没当回事,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对我说道: “别误会,我只是来跟你谈谈的。本来上周就想来找你的,但是你一直在昏迷;等你醒了之后我手上又有了不少事,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找我谈?” 我把电脑放在了床头柜上: “咱们有什么好谈的?不会是要准备把我抓起来,判我一个破坏公共财产吧?” “这是说哪里话,你们这次捣毁了一个慈悲教的据点,还重伤了他们的一位堂主,我们局里嘉奖都来不及,怎么会抓你们呢?” 白柯笑眯眯地对我说道: “准确地说,我这次是来找你‘串供’的。” “串供?” 一听这词,我眉头一挑: “白队长你可是公职人员啊,用这个词好吗?” “实话实说而已,没什么不好的。” 白柯耸了耸肩,随后对我说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修行者,也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被普通人所知道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你从美容院救出来的女孩们把她们看见的、听见的都说了出去,会给整个社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没想过。”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只想过救人,至于你说的这些东西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把话说得很清楚,所以白柯也能明白,此时我的心中是有怨气的。 毕竟,保护普通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本来就是他们这些公职人员的责任。之前那些女生被抓,已经是他们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我替他们把这责任给尽了也就算了,后续擦屁股的事情也让我考虑是不是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这话我没说出来,但是白柯能想到。 “你......” 听了我的话以后,白柯愣了一下,随后便哑然失笑: “你这耿直的性子还真是和符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不愧是师徒啊。” 我还没等说话,就听见白柯继续说道: “反正呢,这次的案件是一个专门诱拐女大学生的犯罪团伙所为。该团伙以急速美容为幌子诱骗女大学生,通过致幻药物控制受害者。至于你洛沐同学,则是在无意中发现了犯罪团伙暂时关押受害者的地方;通过一系列的斗智斗勇,最终协助警方解救了数名受害者。但是你本人却在与犯罪团伙的战斗中受伤,光荣住院——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 第55章 叫板 “剧本不错。” 听了白柯的话之后,我点了点头: “演员都有谁?” “当然是你们了。” 白柯理所当然地回答了一句,随后又若有所指地说道: “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拒绝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公职人员找我办事,我还没有拒绝的胆子。” 我换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白柯说道: “但是不能拒绝归不能拒绝,你们龙腾局大家大业,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小辈白演一场吧?” 还没等白柯有所表示,我就又急忙补充道: “要不然的话,这事要是传出去,那江湖人保不齐就会有人说龙腾局作为司法部门以大欺小了,这丢的还是您们的面子啊;而且要是以后被我师父知道了这事,他老人家肯定也会生气的。” 我的话说完之后,白柯就不笑了,脸上的神情隐隐有些愠怒。 “洛沐同学。” 白柯皱着眉,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对我沉声道: “你这是公然勒索公职人员吗?”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我连忙摆了摆手,一脸的惶恐: “我只是跟白队长你陈述利害而已,敲诈勒索这大帽子可扣不到我的头上。” 看着一脸阴沉的白柯,我不禁在心底冷笑起来。 想让我给你们龙腾局打白工,开什么玩笑! 先前找不到你们也就算了,既然这会儿你们主动跑到我面前来,那我不从你们嘴里扣点东西出来都特么对不起我折的二十年寿数。 当然,除了想捞点好处之外,我也是有些生气的。 如果现在在这里跟白柯谈判的人不是我,而是诸葛凛或者林毅,那白柯敢这么红口白牙地支使他们做事吗? 他敢个屁! 林毅是东北林家的人,林家是黑省冰城的老牌家族,。 他家堂口里的那些仙家们暂且不论,单是林老爷子就是黑省修行者们当之无愧的领头羊,哪怕是在整个东三省都是一呼百应的主。 别说白柯是龙腾局东南分局的人,根本管不到林家头上;就算是龙腾局东北分局的局长,想请林老爷子办事也得好声好气赔着面子才行。 所以,林毅作为林老爷子的亲孙子,自然不是白柯这么一个队长能支使得了的。 诸葛凛和诸葛柔这两兄妹就更不用提了。 武侯世家的少家主,单论江湖地位都不比白柯这个队长低。 所以白柯才不找林毅,不找诸葛凛,单只找我一个人...... 妈的你们龙腾局是不是有点欺软怕硬得过分了? 当老子没靠山是吧? 我师父只是去办事,不是死了! 在几年之后,我和白柯在酒桌上谈起过今天的事。 只不过,那时候的白柯已经从一个队长混成了东南分局的副局长了。 在听我说完我这时候的想法时,我们的白副局长差点气得把我坐着的轮椅给掀了。 白柯当时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那时候他本来就是要过来跟我谈对我的奖励和赔偿的,只是想先跟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结果哪知道我这人这么不禁逗,连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夹枪带棒的。要不是当时看我是个伤员,他高低得让我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那时候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白柯歉意地笑了笑,自罚三杯了事。 话说回现在。 白柯面色阴沉地在病房里踱起了步,我则是默默地喝了口纸杯里的水,等待着白柯的回答。 在病房里走了几步,又做了一个深呼吸,白柯才打破了沉默: “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哪有什么条件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白柯,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难道不是上面的大佬们心疼我们这些小辈,所以才给我们的零花钱吗?” “我他妈......” 白柯的嘴里都已经开始往外蹦脏字了,但最后还是因为顾忌自己的身份,硬生生把已经出口的脏话咽了下去,改口说道: “那行,咱们就好好谈谈你们的零花钱。” 还没等我说话,白柯就继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这次媚魃的事情,我们龙腾局没能及时察觉险些酿成大祸。要不是有你们几位帮忙,那些被媚魃抓住的女孩们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所以,为了表达我局对你们的感谢,我们愿意给予几位同学奖金十万元,同时颁发见义勇为证书。” “完了?”我问了一句。 “完了。” 白柯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想要什么?” “这也太少了点吧?” 我啧啧出声: “奖金十万元,听起来不少。但是我们五个人,分下来一人才两万,这一趟美容院跑下来我单是IcU就躺了两天,这点钱够干啥的?还有那个见义勇为证书,又不能吃又不能当钱花,给我们有啥用啊?” “你小子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张见义勇为证书给了你,你大学四年的奖学金还有得跑?” 听我说完之后,白柯有些气急败坏: “十万还嫌少?你知道一张通缉令的悬赏才多少钱吗?” “少就是少啊,难道还不让人说?” 我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随后又说道: “这样吧,奖金二十万加见义勇为证书,住院费用报销,哦对了,我女朋友在和媚魃战斗的时候中了蛊,如果可以的话请安排一个蛊师过来帮她解蛊。嗯,暂时就这些,其他的等我想到......” “你给我打住!” 本来白柯在听我说完前面的一连串要求之后脸色就跟吃了个苍蝇一样难看;听说我还要有其他的要求之后白柯就直接出声打断了我的话: “你之前说的这些,我勉强可以答应;至于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啧,还龙腾局呢,你们也忒抠门了,我可是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才负了伤,你们出点血补偿补偿我怎么了?再说......” 看着白柯越来越危险的表情,我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随后又换了一个笑脸,对白柯说道: “那个啥,奖金什么的可以慢点,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快点把蛊师找来,毕竟......” “很抱歉,奖金什么的倒是可以快点。” 白柯这会儿已经懒得跟我生气了,拿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之后说道: “蛊师在我们局里也是稀缺型人才,需要从其他地方抽调。这个快不了。” “那......也行吧。” 我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 “那麻烦白队长尽快了,毕竟这东西一直拖着也怪烦人的。您也知道,我们......” “没什么事了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等会还有个会要开。” 很明显,白柯这时候已经没有跟我继续扯皮的心思了,站起身之后就往病房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说符道长那样的高人怎么能教出我这么个东西来。 “白队长慢走哈,有空再来。” 目送着白柯离开,感受着白柯的炁场渐渐远去,我突然就没了力气,躺倒在了病床上。 “他娘的。” 我抬起右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跟政府人员叫板,真他妈的刺激啊......” 第56章 诸葛雾海 白柯离开以后,又过了十多分钟,柳清箐才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咋这么慢呢?” 我从柳清箐的手中接过保温桶,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柳清箐说道: “我都快饿死了。” “这东西得现做啊,我有什么办法?” 柳清箐捋了一下头发,又皱着眉头嗅了嗅,随后问向我: “刚才有人来过?” “啊,对。” 我把嘴里的面条咽下: “龙腾局的人刚才来了一趟,说是叫白柯的。” “呀!” 听了我的话以后,柳清箐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都忘了和你说了,龙腾局的人之前来找过你。只不过那时候你还没醒,我也没那个心思跟他们打太极......他刚才来找你干什么了?” “也没啥啊,就是谈了一下那些女生的事后处理,还有对咱们的奖励问题。” “奖励?” 柳清箐愣了一下: “什么奖励?” 我笑了笑,随后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柳清箐说了,听得柳清箐一愣一愣的。 “不是我说啊洛沐,你也太勇了吧?” 听我说完后,柳清箐一脸的哭笑不得: “连国家的人你都敢敲竹杠?你胆子也忒肥了?”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点东西算什么?”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再说了,这次的事差点把我裤衩子都亏没了,不找个人报销,难道要我自己来当这个冤大头吗?” “你这可真是......” ‘咚咚咚’ 柳清箐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敲门声就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听见敲门声,我和柳清箐都是一愣。 知道我病房的人也就诸葛凛诸葛柔还有林毅,这三个人来看我从来都是不敲门的。 别说敲门了,这仨孙子连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我还记得有一次晚上,我正睡着觉呢,这仨人就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说是要跟我炸金花。 我被他们摇醒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妈的,凌晨一点四十六。 话说回来,现在敲门的人会是谁呢? 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 “请进。” 门打开后,走进来了一个陌生但是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还跟着诸葛凛和诸葛柔两兄妹。 “你就是洛沐同学吧?你好。” 男人的眼神看向了病床上的我,温和地说道: “这次的事情我听小凛和小柔说了,要不是你,恐怕他们两兄妹这次凶多吉少。我代表诸葛家族对你表示感谢。” “您是......” “这是我二叔,诸葛雾海。” 看着有些疑惑的表情,诸葛凛解释了一句,随后又对诸葛雾海说道: “大家都不是外人,二叔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听了诸葛凛的话之后,我顿时就明白了。 怪不得我看诸葛雾海有些眼熟,毕竟是亲叔侄,诸葛凛和他有个三分相像也是正常的。 “再熟,该有的礼数也不能丢。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了?” 诸葛雾海在诸葛凛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随后对我说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谢谢诸葛前辈,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面对面前的诸葛雾海,我不禁有些紧张。 没办法,谁让这个诸葛雾海不仅是诸葛兄妹的长辈;而且还是当时最顶尖的那一批高手之一呢? 诸葛雾海的炁场给我的感觉,甚至比之当初的媚魃还要强上半分。 “别叫前辈了,听着生分。” 诸葛雾海笑得很儒雅: “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就和小凛他们一样,叫我一声二叔就行。” “啊......好,二叔。” 听见这一声二叔,诸葛雾海满意地笑了起来;随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我: “这次媚魃的事多亏了你,小凛和小柔才捡了一条命回来;这算是我们诸葛家族的答谢。” “这......不太好吧?” 我的脸有些红: “这次的事本来就是我拉着他们去帮忙的,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碰到媚魃;保证他们的安全只是我应该做的事罢了......这笔钱我不能收。” “你叫我一声二叔,那我还能让你吃亏吗?” 诸葛雾海却摇了摇头: “你也别说是什么你应该做的。除魔卫道是每个炼炁士的本分,要是他们两个明知道媚魃的事却无动于衷,那他们回去就得挨家法了。所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诸葛雾海说完之后还故作恼怒地说道: “还是说,你觉得小凛和小柔他们两个的命都不值这点钱吗?” 这话说得可就有点严重了。 听诸葛雾海这么说,我也只好苦笑了一下,从诸葛雾海的手中接过了银行卡: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嗯,这才对嘛。密码写在卡的后面了。” 见我收了卡,诸葛雾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说道: “除了这点钱之外,你这次的住院费用我们诸葛家也......” “那个啥。” 没等诸葛雾海说完,我就赶紧打断了他: “二叔,我们这次的住院费用已经有人报销了,就不用二叔您破费了。” “有人报销了?” 我的话说完,不仅诸葛雾海愣了一下,就连他身后的诸葛凛和诸葛柔也懵了: “谁给咱们报销?学校应该不管这事吧?” “哪是学校啊。” 我摆了摆手: “龙腾局的人来过了,我刚才......” 我把刚才和白柯的事跟诸葛家的这几个人简单说了一下,随后又对诸葛凛和诸葛柔说道: “除了住院费用报销之外,这次二十万的奖金,咱们五个人每人四万。虽然不多,但也是......” “每人四万?那你是不是有点吃亏了?” 诸葛凛看了看我: “这次的事你出力最大,要是这么分的话你太吃亏了。” “对啊。” 诸葛柔也在一旁搭腔: “洛哥你这次可是搭了二十年的寿数进去,我们和你拿一样的钱,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啊。” “咱能不提这茬了吗?” 提起这二十年的寿数,我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虽然修行者可以通过修炼延长寿命,但那可是整整二十年啊! 就算我的修为入了化境,也不见得能一下子延长二十年的寿数呢。 看着我满脸的郁闷和幽怨,其他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病房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小柔说得也有道理。” 笑过之后,诸葛雾海开了口: “该拿的钱要拿,但是不能多拿。这二十万的奖金,你给他们每人三万就好了。” “那行吧。” 我叹了口气: “既然二叔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听话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行,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诸葛雾海站起身: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一会儿去一趟龙腾局,顺便跟东南的任局长说说这事。” “二叔等等。” 眼看诸葛雾海要走,我赶紧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诸葛雾海站在原地,看向了我。 “我想问一下二叔。” 我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您会解蛊吗?” 第57章 恐怖的慈悲教 “解蛊?” 诸葛雾海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巫蛊之术神秘莫测,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兄长倒是和这一代的蛊王有几分交情,等我回去之后替你问问。” “那我就先谢谢二叔了。” 我感激地对诸葛雾海说道: “也请二叔替我这个晚辈在诸葛伯父面前问好。” 虽然我之前对白柯提了蛊师的事,但是看白柯的态度,恐怕龙腾局的蛊师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既然这样,我也只好拜托诸葛雾海作为我的第二条路了。 “好。” 诸葛雾海答应了一声,跟诸葛兄妹交待了几句,随后便走出了病房。看脚步似乎是有些匆忙。 “二叔怎么走得这么急啊?” 诸葛柔看着远去的诸葛雾海,口中纳闷出声: “我还有些事想问问他呢。” “能不急吗?” 诸葛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这次的事可不是小事。东南分局的任局长亲自给父亲打的电话,要不是父亲实在走不开,估计他就亲自来了。” “不至于吧?” 听着这俩兄妹谈话,我忍不住插了一嘴: “不就是一个媚魃吗?犯不着让这两尊大神大动肝火吧?” 诸葛云山位列正道十大高手第五位,至于诸葛凛所说的东南分局任局长,虽然没能名列十大高手,但是作为龙腾局的一方封疆大吏,不用想都知道是一位顶尖的高手。 媚魃的修为是很强不假,但是应该也犯不着让这两位亲自出手啊。 “一个媚魃确实不至于,但是眼下的情况可绝对不止一个媚魃这么简单啊。” 诸葛凛坐在了陪护床上: “媚魃是慈悲教的堂主,她现身了,那就代表慈悲教要有大动作了。” 慈悲教。 又是慈悲教。 虽然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词,但我还是感到有些纳闷;这个所谓的慈悲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诸葛家和龙腾局的人都如临大敌。 看着我和柳清箐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诸葛凛叹了口气之后便和我们侃侃而谈: “慈悲教的全名,应该叫‘全知全能度世慈悲教’,只不过我们把它简化成了慈悲教。” 诸葛凛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差点笑出声。 他娘的,全知全能? 这慈悲教还真特么会吹牛逼啊! “你笑啥?” 看见我的表情,诸葛凛有些不乐意地瞪了我一眼。 “我想到好笑的事......” 看着诸葛凛越发不善的目光,我只好做投降状: “没事了,你继续,继续。” 诸葛凛又瞪了我一眼,随后才继续说道: “慈悲教主打一个有教无类,不管是人还是阴物,只要愿意入教,那他们就全都接纳。在慈悲教中,地位由下到上可以分为教徒、堂主、护法、副教主和大教主。”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媚魃是个堂主吧?” 我有些傻眼: “以那娘们的修为,在这个慈悲教中居然只能排到倒数第二档?这会不会太离谱了点?” “不。” 诸葛凛摇了摇头: “在慈悲教里,堂主就已经是很高的高层了。在慈悲教中,一共有一位大教主,两位副教主,梅兰竹菊四大护法;在这些人之下,就是媚魃一流的十二位地支堂主了。 慈悲教的教徒在进入慈悲教后,堂主们会根据他自身的特点和修行路数分进十二堂口中的一个,像是媚魃所在的卯堂,大部分就都是修炼采补之术的教徒。 十二堂主分别隶属于四大护法,四大护法又要听命于两位副教主和大教主。但是副教主和大教主一般不会露面,也就是说,在通常情况下,慈悲教地位最高的人就是护法,其次就是各位堂主了。” “十二地支堂主,四大护法,两位副教主和一个大教主......” 我嘀咕了一句,随后试探着问道: “也就是说,像媚魃这种实力的人,慈悲教有将近二十个?”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有些肝颤。 以媚魃的实力,要排进‘十大高手’的行列那是妥妥的,而和她实力差不多的人,慈悲教居然有整整十九位,这特么也太吓人了。 我本以为我已经尽量高估了慈悲教的实力,但是却听见诸葛凛幽幽说道: “准确地说,包括媚魃自己在内,跟媚魃同等实力的人有十二个;四大护法,两位副教主还有大教主的实力都在媚魃之上。” 诸葛凛这话一说出口,我顿时就傻眼了。 然而还没等我说些什么,诸葛凛就继续说道: “我父亲跟我说过,在二十年前,慈悲教的一位副教主曾经闯入过龙虎山的洞天福地,并且和张天师交过手。” 龙虎山的张天师。 听见这个名头,我的心脏更是猛地一跳。 这位张天师,在‘十大高手’的排行中,和一个人并列第二。 而和张天师并列的那个人,是我师父。 或许我不认识张天师,也没见过他的手段;但是我师父的本事我还是了解几分的。 在我眼中,灰袍老道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他在剑道、阵法和符箓上的造诣,无论哪一样都堪称一代宗师,一身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说实话,哪怕是到了今时今日,论起修为我还是感觉自己连灰袍老道的衣角都够不上。 所以,从灰袍老道的身上,我也能窥见那位龙虎天师的几分风采。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诸葛凛,问道: “结果呢?” “平手。” 诸葛凛苦笑一声: “我父亲当时也在场,据他说,当时张天师手段尽出,连洪武皇帝当年御赐的银印都请出来了,到底也没能留下那人。” “不是吧......”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就是这么牛逼。” 诸葛凛耸了耸肩: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二叔他们这么紧张了吗?无论对于我们这些修行世家还是对于龙腾局,慈悲教都是一块难啃,却又不得不啃的骨头。 本来慈悲教已经销声匿迹十多年,江湖中人估计都快忘了这个邪教了。但是现如今媚魃现身,说明慈悲教又要开始活跃起来了,我父亲他们不得不防啊。” 题外话:用AI画了张柳大仙儿,不看手好像还可以(别骂我,等我有钱了一定找个正经画师约一张稿) AI柳大仙儿 第58章 出院 今天是我们出院的日子。 原本我是打算先回学校找辅导员销假的,但是在看见医院门口的警车和警车副驾驶的辅导员之后,我和诸葛凛还有诸葛柔全都都懵了。 “看啥呢?赶紧上车啊!” 白柯从驾驶室探出头来,对我们说道: “你们学校那边还等着你们演讲呢。” “啊?” 听了白柯的话,我和柳清箐还有诸葛兄妹你看我我看你,都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白柯却没那个耐心让我们继续傻站着了。从驾驶室走出来之后便把我们全都塞进了车后座里,连柳清箐都没落下。 在回学校的路上,辅导员才和我们说明了缘由。 这次‘女大学生被拐案件’(这次的事已经被定义为拐卖案了),我们几人都有立功表现,所以警方的嘉奖肯定是少不了的。 所以在校领导和警方研究讨论后决定,等我们出院后就给我们办一场嘉奖会,一来是对我们见义勇为的行为进行表彰,二来也是为政府和学校进行一次宣传。 至于嘉奖会的时间,干脆就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定在了我们出院的当天。 听完辅导员的讲述之后,我们全都傻了。 “这事怎么也没人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啊?” 诸葛凛拉着一张俊脸: “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会儿演讲怎么办啊?” “这东西还用准备?那不是随口就来吗。” 在前面开车的白柯接了一句: “到时候你们随便说两句,走个流程就行了。” “这事闹得......” 诸葛凛嘀咕了两句,紧接着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搜索待会要说的获奖感言。 “洛沐同学,你身边的这位女同学是什么人啊?” 我们的辅导员姓金,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士;平时和我们混得挺熟,所以这时候也有点八卦。 “柳清箐,我女朋友。” 我随口答应了一句,又问道: “对了金老师,嘉奖会有我们几个上去就够了,就别让我女朋友掺和这事了吧。” “为什么?” 辅导员有些纳闷: “这是好事啊,怎么还避嫌呢?” “她不太喜欢出风头,这种场合不适合她。” 说真的,我能看出来,在听说要参加所谓的嘉奖会之后,柳清箐明显有些不太高兴。 “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啊?” 辅导员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 “你问过人家的意见了吗?你......” “就按洛沐说的办吧。” 还没等辅导员继续说下去,柳清箐就赶紧开口打断了她。 “那行吧。” 柳清箐都这么说了,辅导员也只好作罢。 “呼......” 见辅导员不再坚持,柳清箐也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声地对我说道: “谢谢。” “跟我还说谢啊?” 我对柳清箐笑了一下,随后握起了她的手: “你要是真想谢我,那今晚吃饭的钱你就替我付了吧。” 本来我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柳清箐却对我甜甜地笑了一下,说: “好呀。” 说实话,要不是顾忌车里还有好几个人,我肯定忍不住要亲柳清箐了。 因为这个笑容,真的很甜。 “又来了又来了。” 我正准备和柳清箐继续调几句情,却听见诸葛柔叹息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见诸葛柔正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这还有这么多人呢,你俩要亲热也不差这一会儿吧?” “怪我咯?” 我耸耸肩: “有道是情到深处难自禁,没办法嘛。” 诸葛柔则是白了我一眼: “得了吧你,情到深处难自禁都来了,要不今晚我找个酒店睡一晚,给你俩腾个地方算了。” “行啊。” 我欣然答应: “要不就别今晚了,以后你也出去住吧。这样我以后就能和我家柳大仙儿过二人世界。” 我这话说完之后诸葛柔人都傻了: “不是,你还真不客气啊?” “客气?我客气啥啊?” 我一脸的理所应当: “本来这房子就是我找的啊,我干嘛要客气?” “你......” 我们坐在警车里,一路笑闹着朝学校驶去。 ... ... 相信大家肯定都参加过诸如开学典礼啦、军训验收啦这类的典礼。 这些东西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可以总结为四个字: 又臭又长。 而很遗憾,我们这次的嘉奖会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先是当事人上台演讲,然后是学生代表,再然后是辅导员最后是校领导和警方领导...... 说真的,我tm在那站着,脸都快笑僵了。 老子还是个大病初愈的病号啊好不好?! 我们上午八点半出院,下午一点才回到寝室。 一回到寝室,我就直接瘫在了床上,诸葛凛和林毅也是差不多。 因为约好了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所以诸葛柔和柳清箐也跟着回了我们寝室。 正常来说,女生是不允许进男寝的;但是好在诸葛凛和诸葛柔这一对颜值超高的龙凤胎在学校还算有名,再加上诸葛柔确实没有寝室,所以我们男寝的舍管阿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给放进来了。 至于柳清箐,则是以诸葛柔闺蜜的身份被一起放行了。 在进入我们寝室的时候,这俩妞着实惊叹了一番。 “可以啊洛沐。” 柳清箐在寝室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我,颇有些意外地说道: “我还以为我不在你身边,你得把住的地方弄成猪窝呢。” “我啥时候把住的地方弄成猪窝过啊?” 我无奈地对柳清箐说了一句,又问向其他几人: “午饭怎么说?是直接略过等晚上吃大餐还是稍微垫点东西?” “吃点吧。” 诸葛凛一脸苦逼地说道: “我早上就喝了一杯八宝粥,哪知道那帮天杀的校领导拖了这么长时间,我现在都快饿死了。” “那行吧。”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 “老林你去接点热水,老诸葛你跟我去买泡面。” 林毅也没多说什么,拎起暖壶就走了出去;诸葛凛则是骂骂咧咧地说道: “你丫没事吧?买个泡面还要我跟着?” “草,老子就特么两只手,你不跟着我我怎么拿回来?” 我朝着诸葛凛踢了一脚,却被他躲了过去: “赶紧走吧。” 吃过了午饭,就是我们寝室的午睡时间了。 只是午睡的床却有些不太够用。 寝室是四人寝,但我们有五个人。 这就很尴尬了。 我看了一眼柳清箐和诸葛柔,又看了看那张空床,心底不由得有些窃喜。 虽然诸葛凛和诸葛柔是亲兄妹,但是两人都是成年人了,在一张床上挤着肯定也不合适。 而柳清箐作为我的女朋友,和我睡一张床合情合理嘛。 只是就在我窃喜的时候,却听见诸葛柔在那张空床上说道: “清箐姐,咱俩挤一下吧?” 听见这话之后,我那刚勾起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妈的。 忘了这茬了。 我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诸葛柔。 “他娘的。” 我暗戳戳地看着诸葛柔,在心里想着: “你咋就不是个男的呢?” “不对吧?” 就在我心中一万个不乐意的时候,诸葛凛那狐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家的时候你一个睡双人床都嫌小,后来还是父亲给你定做了一张超大床你才罢休。这一张单人床你自己睡就不错了,还能和别人一起挤?” 一听这话,我顿时又有了精神。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我又没那么娇气。” 诸葛柔却摆了摆手: “没事,清箐姐跟我一起睡就行了。” 听听,什么叫不懂事? 听诸葛柔这话说完,我直嘬牙花子。 这妮子,忒不懂事了。 “没事的,要是小柔你不习惯的话,我和洛沐挤一挤就行了。” 就在我考虑着是不是该说两句的时候,柳清箐出声了。 “哎呀,清箐姐,我真没事,不就是......” 诸葛柔还想说话,却被诸葛凛丢过去的东西给打断。 “你睡你的得了,管别人干什么?” 诸葛凛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丢给了诸葛柔,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大衣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睡你的觉吧。” “可是......” 诸葛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柳清箐已经上了床后便选择了沉默,默默地躺了下去。 柳清箐躺上来之后,我便把自己的枕头给了她,我自己则是把放在床上的抱枕当成了枕头枕着。 各位可别误会啊,我说的抱枕就只是普通的抱枕而已,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抱枕。 我这人有个怪癖,睡觉的时候不抱着点东西就睡不着,所以我的床上才会有抱枕的。 话说回来,这个抱枕还是当初柳清箐帮我买的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功夫,柳清箐已经在我身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柳清箐的体温,我感觉自己的心痒痒的。 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扫出脑海,合上了双眼。 几分钟后,我睁开了眼睛。 “柳大仙。” 我用气音轻轻在柳清箐耳边说道: “你睡了吗?” 而柳清箐则是睁开眼睛转过身来面对着我,眼中带着明显的疑问。 “我睡不着。” 我委屈地指了指柳清箐的枕头,又指了指我的抱枕,意思很明显。 看见我的表情之后,柳清箐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把我的眼睛合上。 我闭上眼睛几秒后,我感觉到有两条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我心中一喜,随后也伸手抱住我面前的温热。 在我刚抱住柳清箐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柳清箐的身上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放松了下来。 “睡吧清箐。” 我抱着柳清箐,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睡吧。” 第59章 烧烤店 当我醒来的时候,寝室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我看了一眼枕边的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八点多钟。 不过,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是寝室里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似乎都还没醒。 不过也难怪,因为今天要出院,所以昨晚我们都没怎么睡,直接在我的病房里玩了个通宵;所以这会犯困也是难免的。 见他们都没醒,我也懒得叫醒他们,躺下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想要接着眯上一会儿。 不是我不饿,只是有温香软玉在怀,我是真的不想起床。 虽说我和柳清箐认识有十年了,但是像今天这样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还是头一遭。 只是我躺下还没几分钟,我就感觉鼻子有些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搔弄一样。 我睁开,却看见柳清箐正拿着她的头发,在我的鼻前来回拨弄。 “醒了吗?” 见我睁了眼,柳清箐便停止了拨弄的动作;那双青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明亮: “把他们都叫醒吧,我饿了。” “行吧。” 见柳清箐没有了睡意,我也只好无奈地起身,跳下床打开了灯以后直截了当地吼了一嗓子: “都别睡了,起来干饭!” 我这一嗓子喊出来,就连已经醒了的柳清箐都被吓了一跳;至于其他几个没醒的在听了我这一声以后也全都坐了起来。 “卧槽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姓洛的你是不是想死?” “老娘又特么不是聋子,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听着这几个人亲切的问候,我腼腆一笑,很客气地回答道: “你们几个属猪的吗,看看都几点了,还在睡?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草,咱们都特么同岁,我们属猪难道你就跑得了了?” 林毅没好气地说道: “吃饭就吃饭,你喊那么大声是准备吓死两个好给你省点钱吗?” “别扯淡了,收拾收拾出去吃饭吧。” 诸葛凛打了个哈欠: “我去洗把脸,你们抓紧哈。” 二十分钟后,我们五个人在一家烧烤店落了座。 这家烧烤店的东西好吃,价格也不贵,再加上还是在学校附近开的,所以生意还挺红火,诸葛柔提前两天预定才定到了座位。 来这里吃烧烤的大部分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而今天我们又正好出名了一次,所以在等上菜的时候偶尔就会碰见几个过来跟我们打招呼的同学。 “走一个。” 趁着还没上菜,林毅直接给我们每个人都开了一瓶啤酒。 本来我是不想喝的,但是一看旁边,就诸葛柔都拿了一瓶酒,我要是再不喝那属实就说不过去了;所以也只好和他们碰了一下瓶子,然后就吨吨吨地喝了半瓶下去。 半瓶酒下肚,我们的话匣子就算是打开了。 “要我说,上次的事还真玄。” 林毅放下了酒瓶,心有余悸地说道: “要不是老洛拼命,估计咱们几个全都得死在那个媚魃的手上。” “可不是嘛。” 诸葛柔也点点头: “要不是洛哥拼命,你们不好说,至少我和我哥是死定了。” “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啊。” 我赶紧摆了摆手: “要不是我找了你们,你们也不可能掺和到这事里,也不可能跟媚魃对上。说到底这事还是怪我,要不是我太低估媚魃,咱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说起来也算是咱们运气好啊。” 诸葛凛苦笑了一声说道: “媚魃大意了,所以并没有一开始就使出全力。要是她一开始就使出全力的话,咱们这五个人能有一两个能逃走就不错了。” 诸葛凛的话说完,我们全都点了点头。 以媚魃的实力,要是她一开始就全力对我们出手,再加上巨型血尸和怨鬼的辅助...... 如果是这样的话,别说击退媚魃了,估计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都是运气啊......” 柳清箐感叹了一句,随后举起了啤酒瓶: “为了庆祝咱们死里逃生,一起干一个吧。” “干!” 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们点的烧烤就一样接一样的上来了。 有一说一,这家烧烤店如此火爆确实是有原因的。 五花肉烤得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羊肉串鲜而不膻,鸡翅肉嫩多汁,再蘸上点孜然粉和辣椒面...... 那味道简直别提了! 反正对于我这种连续喝了将近两个礼拜白粥,嘴里都快淡出鸟的人来说,吃完了这些肉简直就感觉自己又重生了一把。 由于烤肉太好吃,所以我就一直在吃肉,至于烤土豆烤茄子之类的素菜,我是一口没吃。 不过看样子,这家的素菜味道应该也不错。 不然的话柳清箐也不会吃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甚至都能看见柳清箐在吃锡纸金针菇的时候那一脸的幸福。 “老板,再来二十串五花和二十串羊肉!” “不是,你还吃啊?” 柳清箐看了一眼我面前堆成小山的烤肉签,有些傻眼: “好吃咱们可以下次再来,你别把胃撑坏了......” “小问题,再来五十串我都吃得下。”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柳大仙儿你今儿就等着出血吧。” “一块钱一串的东西,我就让你敞开了吃能吃多少钱啊?”柳清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嘿,那你可看好了,我洛某人枳大大胃王岂是浪得虚名的......”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就在我准备继续和柳清箐吹吹牛波伊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对桌上的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请问......” 电话那边是一个女生有些犹豫的声音: “你是洛沐吗?” “我是。” 听见我承认之后,电话那边的女生明显放松了一些,随后问道: “听冯安说,你是个先生?” “对。” 听见这话,我就知道是来活了,于是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免提: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是我室友有事。” 电话那边的女生沉默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 “我怀疑,我室友疯了。” 第60章 蛊? “我怀疑,我室友疯了。” 听完这句话以后,我们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觑了一阵。 “那啥,你室友疯了你不送她去医院反而来找我这个阴阳先生?” 我有些纳闷地对电话那边说道: “我们这专业也不对口啊。” “我说的疯不是那种疯,是......” 电话那边的女生纠结了一会儿,随后小声说道: “我不太方便说话,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见面聊行吗?” “可以。” 我答应得很痛快: “我现在在校门口的那家四季烧烤,你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我十五分钟就到。” 说完之后,那边就挂了电话。 说是十五分钟,但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烧烤店的门口就走进来了一个容貌姣好的高挑女生。 看着那女生在门口左右观摩,我便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我在这里。 “你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吧?怎么称呼?” 让女生落了座,我顺手递给了她一双筷子: “一起吃点?” “不了,我吃过饭了。” 女生先是和在座的几个人都打了招呼,随后才说道: “我叫蒋灵韵,是冯安的表姐,也是枳大大三的学生。” “蒋学姐你好。” 我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之后问道: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个室友叫楚芸,她前段时间交了一个男朋友。可是那个男生,她根本就不喜欢。” “就因为这事?” 我有些傻眼: “不是我说你啊蒋学姐,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没必要横插一杠子吧?” “你不懂。” 蒋灵韵摇了摇头,随后从手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你自己看看,如果你是照片里的女生,你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吗?” 听见这话以后,我便好奇地看向了蒋灵韵拿出来的照片。 这几张照片里有女生的独照,也有一个男生的独照,还有一张两人的合照。 我看了一眼女生的照片,蛾眉皓齿,杏眼桃腮,是一个长相很甜美的女生。 而且从衣着上来看,这个女生的家庭条件应该也是很可观的。 至于男生的照片...... 嗯......怎么说呢? 如果给颜值评个分,满分十分的话,柳清箐是满分(至少在我心里是满分),诸葛凛诸葛柔这俩兄妹属于九点五分的帅哥美女,我和林毅差不多就是八分优秀的级别。 至于照片里这位兄台...... 说实话,六分及格分都达不到。 长得一言难尽就算了,毕竟长相这玩意是爹妈给的,没法改。我也不好从这个角度去抨击人家。 但是他那一身邋里邋遢的衣服和乱得跟鸟窝有的一拼的头发是什么鬼? 他妈的衣领子都包浆了也不说换一换,他自己不嫌脏吗?! 说实话,这种男人,单是看照片我都感觉有点反胃;真不知道那个叫楚芸的女生是怎么下得去嘴跟他亲在一起的。 看着楚芸和那个男人亲在一起的合照,我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几个名词: 《美女与野兽》 《鲜花插在牛粪上》 《沦为兽人奴隶的女骑士》 《误入哥布林巢穴的女勇者》 ... ... 我把目光从照片上收了回来,看向了柳清箐。 “你......盯着我干什么?”柳清箐一头雾水地问了我一句。 我则是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这照片有点辣眼,我看看你好洗洗眼睛。” “你也看见了,这种男人,只要是审美没问题的人就不会看得上的。” 蒋灵韵把照片收回了手包里,继续说道: “一开始这个叫马邦的人和楚芸表白的时候,楚芸也很果断地拒绝了。后来他又纠缠了楚芸许久,楚芸也都没答应他。 直到有一次,这个马邦又约了楚芸出去,说是要把话全说清楚,等说清楚以后他就再也不来纠缠楚芸。楚芸拗不过他,只好答应。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叫了我一起去。” 说到这里,蒋灵韵苦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楚芸的态度是很坚决的,但谁知道等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回去的时候,她就和那个马邦抱在一起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楚芸是被马邦强行抱住的,所以我就把桌上的热咖啡泼到了马邦的身上。结果楚芸反而把我骂了一顿。一边骂我,还一边问马邦烫到了没有,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无fuck说。 最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楚芸的恋爱脑发作,等过几天就好了。结果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楚芸不仅没好,反而还变本加厉,现在的她对这个马邦可以说是已经无底线的纵容了!” 说到这里,蒋灵韵的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眼圈也变得发红: “你们知道吗?就在昨晚,楚芸约我喝酒说是要跟我和好。我也没多想,直接就去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在酒里下了药!而原因就是因为马邦跟她说想要让我和他们一起睡!要不是我表弟到得及时,我恐怕......” 说到这里,蒋灵韵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生气,坐在座位上默默地抽噎了起来。 听蒋灵韵说完之后,我叹了一口气,给诸葛柔使了个眼神示意诸葛柔安慰一下蒋灵韵;随后看向了柳清箐。 “柳大仙儿,你怎么看?” 我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你觉得有什么术法可以像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柳清箐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没有。” 诸葛凛也说道: “是啊,要说帮人招桃花的术法确实是有,甚至我们家就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另一个人的桃花术。 但是这种术从施展到成功需要大量的时间,如果时间不够的话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像这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让人死心塌地爱上另一个人的术法,我还真没听说过。”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东西不是术法?” 就在我和柳清箐还有诸葛凛都在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林毅开口了: “会不会这个东西压根就不是你们道门的桃花术,而是和我们出马一门一样,属于歪路子?” “歪路子?” 我的眼睛一亮: “你是说......” “或许是南洋那边的降头术,也可能是......” 林毅的声音有些低沉: “蛊?” 第61章 喜欢 在林毅说出‘蛊’这个字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了柳清箐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柳清箐这是因为媚魃的事而对这种巫蛊之术产生了心理阴影。 换言之,她有些害怕。 “没事的柳大仙儿。” 我心疼地握住了柳清箐的手,轻声对她说道: “都过去了。” “我没事的。” 柳清箐的笑容有些勉强,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 “咱们还是说说这次的事吧。” 柳清箐说完之后便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时间,直接转移了话题: “这么说来,这个叫马邦的人很有可能对楚芸下了情蛊或者是降头,所以楚芸才会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可能性很大啊,但这只是一种猜测,如果看不到真人的话还是不能确定......” 见柳清箐转移了话题,我也只好重新把心思放回到蒋灵韵的身上,对她说道: “蒋学姐,能把你的室友带过来让我检查一下吗?” “这......” 蒋灵韵有些犹豫: “自从昨晚那件事之后我就和她闹得很僵,这件事还真的不太好办。” “让别人去帮你约呗。” 诸葛凛接了一句: “找个别的关系和她不错的同学,让他随便找个借口把你室友约出来。” “那......行吧。” 蒋灵韵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反正我这也是为了她好,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应该不会怪我的。” “嘿,要是事情真和我们猜的一样,那她不仅不能怪你,反而还得谢你呢!” “这倒也是......” 听了我的话以后,蒋灵韵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道: “那你给楚芸检查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一下吗?” 问完之后,蒋灵韵又赶紧补充道: “不是我不信任你啊,我就只是单纯的......” “单纯的好奇是吧?没事,甭解释,我都懂。” 我答应得很痛快,但紧接着又对蒋灵韵说道: “但是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明白啊,如果检查的时候你的室友拒不配合,那我可能就会用一点强制手段了。当然,我用的手段肯定不会伤到她就是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没问题。”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蒋灵韵也不再犹豫;直截了当地拿出了手机,对我说道: “那你是怎么收费的?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我摆了摆手: “冯安没跟你说吗?我一向都是先办事后收钱的。再说了,要是我先收了钱,那你心里肯定也不踏实啊。” 我一边说着,还顺便对蒋灵韵挤了挤眼睛: “让客户心里不踏实的事咱可不能办啊,你说对吧?” “哟,想不到你还考虑得挺周全的。” 蒋灵韵哑然失笑: “诚信商家啊。” “那必须的啊,咱做生意主打的就是一个诚信。” 我面不改色地和蒋灵韵吹着牛波伊: “等办完事以后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啊亲。” 我的一番话把蒋灵韵逗得哈哈大笑,紧接着又跟我们扯了些有的没的,随后才提出了告辞。 送走了蒋灵韵,柳清箐便起身去结账;而趁着结账的功夫,林毅便拉着诸葛凛和诸葛柔一起去了网吧包夜,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把剩下的烧烤打包,说是等后半夜饿了当夜宵吃。 本来诸葛柔并不想和林毅他们去包夜,但是在诸葛凛给她使了几个眼色之后,诸葛柔一脸恍然大悟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拎着包跟诸葛凛他们一起溜了。 看着离开的诸葛柔,我直接在心里给林毅和诸葛凛点了一百八十多个赞。 好兄弟! 等柳清箐结完账回来之后,看着座位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便不由得有些发懵: “他们......人呢?” “包夜去了,甭管他们。”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在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了两片口香糖递给了柳清箐: “来一片吗?” 柳清箐从我的手中拿走了一片,我则是把剩下那一片口香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和柳清箐肩并肩走出了烧烤店的大门之后,柳清箐便轻声问向我: “你今晚还回寝室住吗?” 我摇了摇头: “老林他们都去网吧了,我自己回寝室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小柔也不在,我就去你那住一晚吧。” “嗯。” 柳清箐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朝着出租屋方向走去,只不过又被我拉住了。 “晚上吃的有点多。” 看着柳清箐疑惑的目光,我尴尬地笑了笑: “陪我走走呗?” “都说了让你别吃那么多。” 柳清箐无奈地白了我一眼,但还是调转了方向: “走吧。” 我和柳清箐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到了一起。 “我以前胆子很小。” 我握着柳清箐的手,突然开了口: “柳大仙儿你应该知道的吧。” “嗯。”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语气中有些笑意: “小时候在夜里走山路,你每次都害怕得直往我身后缩。我记得可清楚了。” “是啊。” 听到柳清箐提起小时候的糗事,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往你身后缩吗?” “不知道啊。” 柳清箐很干脆地摇了摇头,随后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你该不会是个小色鬼,才丁点大的时候就想着占我便宜了吧?” “想什么呢你!” 我哭笑不得地在柳清箐洁白的额头上轻敲了一记,随后说道: “因为那时候你长得比我高,所以我就觉得你比我厉害,能够保护我。 所以,只要待在你的身边,我遇到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嗯......” 柳清箐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我: “所以?” “所以啊,我想告诉你。” 我看着比我矮了半个头的柳清箐,把她拥入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现在比你高了。” 我的话说完之后,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柳清箐的身子在我的怀中颤抖了一下。 “是啊。” 在略微出神了一会儿以后,柳清箐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口中轻声呢喃道: “你比我高了......” 半晌之后,柳清箐推开了我。 “洛沐。”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看见柳清箐站在路灯下,笑得眉眼弯弯: “我喜欢你。” 第62章 楚芸 “不是,我和诸葛好不容易帮你把电灯泡带走了,你就干了个这?” 听我说完昨晚的事之后,林毅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简直是在浪费我俩的一片苦心啊!” “滚蛋吧你,除了这你还想让我干啥?” 我哭笑不得地踢了林毅一脚,随后说道: “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的时候吗?” “那什么时候才算到啊?” 诸葛凛也插了一嘴: “要我说,你俩就是一个赛一个的矫情。既然都已经认准了对方,那早一步晚一步的怕什么?” “仪式感啊。” 我耸耸肩: “你们两个老单身狗懂什么?” “草!” 林毅和诸葛凛同时骂了一句,随后对我竖起了中指: “我们帮你制造机会你特么还嘲讽我们是吧?河都没过呢就想着拆桥了?以后这事你特么求我们我们都不干了!”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咳,说正事说正事,待会的事你们可别忘了啊,也别出岔子,要不怪麻烦的。” 看着蒋灵韵已经朝我走了过来,我也收起了和他们扯皮的心思,对诸葛凛交待了一句。 “放心吧。” 林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也抓紧时间,赶紧办完事我们好回寝室补觉。打了一晚上游戏,有点困了。” “知道了。” 我转过身,迎上了走来的蒋灵韵和冯安。 “事办妥了?” “办妥了。” 蒋灵韵点点头: “我表弟黑了马邦的手机,用马邦的微信约了楚芸到酒店。她刚才已经到了。” “嚯,你小子行啊。” 一听这话,我顿时看向了冯安: “看不出来啊老冯,你还有这手法呢?” 冯安则是挑了挑眉,满脸嘚瑟地说道: “一点课余爱好而已,献丑了。” “行了别嘚瑟了,你那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到万豪酒店。” 二十分钟后: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我一脸蛋疼地下了车,看向了冯安: “订个这么偏的酒店,你搞毛啊?” “方便办事啊。” 冯安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查过了,这个酒店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客户并不多,而且隔音也比较好。方便你一会办事。” “妈的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和蒋灵韵还有冯安一起走进了酒店。 乘着电梯上了四楼,冯安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了。 “没错,就是这。” 冯安拿出手机看了看,在屏幕上的微信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随后又敲了敲房门。 “阿邦你来啦......怎么是你?” 房门打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从门里探出头来。 正是蒋灵韵的那个室友,楚芸。 此时的楚芸正一脸狐疑地看着蒋灵韵,问道: “怎么是你?阿邦呢?” “他有点事,来不了了。所以我来替他和你谈谈。” 我拦住了要说话的蒋灵韵和冯安,对满脸戒备的楚芸说道: “要不咱们进去再谈?” “我不认识你,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楚芸看着我,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蒋灵韵: “蒋灵韵,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知道,前天晚上是我过分了点,但你也不能带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我房间吧?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楚芸这话一说出来,蒋灵韵的脸上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说真的,我能看出来,蒋灵韵现在想骂人。 我甚至都能猜出来她想说什么。 朋友?是朋友,你还特么让老娘去陪你那个哥布林一样的男朋友睡觉?我朋你妈了个比友! 但是鉴于楚芸现在可能被人控制了心智,所以蒋灵韵还是强压怒火,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对楚芸说道: “小芸你还是先让我们进去吧,有什么事咱们进去再说行吗?” “不行,就在这说!” 楚芸的态度很坚决,甚至还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哎呀,这么不配合啊......” 我故意装作满脸纠结,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就在在场的三人都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老林啊。” 我打开了免提,对电话那边说道: “楚芸学姐不太配合,要不你让她听个响吧。” “草,你这逼话说的我们好像是绑票的似的......” 林毅那边骂了一句,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芸芸,芸芸救我啊!!!” “阿邦!?” 楚芸又惊又怒,直接就要抢我的手机;只不过在她来抢之前,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进了裤兜里,气定神闲地看着楚芸: “那,现在咱们可以进去谈了吗?” 听完我的话以后,楚芸满脸愤恨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后让开了身子。 大门被让开之后,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走进了房间;蒋灵韵和冯安一头雾水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跟着走了进来。 “你是混道上的?” 走进房间之后,楚芸坐在床上,故作镇定地问向我: “是不是蒋灵韵找你来教训我的?她出价多少,我可以出双倍。只要你放了阿邦,怎么样都行。” “放了他?那你呢?” 我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你可能是有点误会了,我确实是混道上的,只不过混的是黄泉大道。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只是想让你办几件事而已。只要事情办完,那我转身就走。” 说完之后,我咂了咂嘴,又补充道: “当然,等事情办完之后,我估计你还得求我留下来。” “办事?” 很明显,楚芸并没有把我说的当回事,嗤笑了一声之后问我: “让我办什么?” “第一件事。” 我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丢给了楚芸: “把它喝了。” “好。” 楚芸接住了瓷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拔掉了瓶塞,把瓷瓶里的液体倒进了嘴里。 喝完之后,楚芸又看向了我: “喝完了,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 我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把衣服脱了。” “什么?!” 第63章 蛊虫 我这话一出口,不止楚芸,就连蒋灵韵和冯安都坐不住了。 “洛......同学。” 蒋灵韵看了一眼又羞又怒的楚芸,拉了一下我的衣袖,低声说道: “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这有什么过分的?” 我纳闷地问了一句,才恍然大悟。 “你不会以为我是要占她便宜吧?” 听了我的话以后,蒋灵韵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只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几乎写满了‘难道不是’这四个大字。 “让她脱衣服,是因为我待会要用炁检查她的身体,从而找出蛊虫的具体位置。如果隔着衣服的话,我没法精确控制使用炁的量和探查的速度。” 我耐着性子对蒋灵韵解释道: “如果是在平时,那炁多一些少一些都无所谓;但是现在楚芸的身体里有蛊,蛊虫这种东西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特别明显。只要宿主身上的炁场发生变化,那蛊虫就很可能会有异动......我这么解释,你能听明白吗?” 说实话,对于我这种不是蛊师的修行者来说,要帮别人解蛊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想要解蛊,首先就必须要找到蛊虫的所在;而蛊虫这种东西又对炁场特别敏感,宿主的炁场稍微有点变化就会导致蛊虫异动,所以我也就不能使用术法或者符箓去控制中蛊的人。 要不然的话,我直接施一个定身咒把楚芸定住就好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威逼利诱。 可能有人要问,既然我会解蛊,那我为什么还要找人替柳清箐解蛊,而不是自己动手呢?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他娘的根本就找不到柳清箐体内的蛊虫! 我用炁探查了柳清箐好多次,但就是死活找不到所谓的蛊虫。连蛊虫都找不到,更何谈解蛊? “好像......明白了一点。” 蒋灵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那你刚才给她喝的东西又是什么?” “一种能降低蛊虫活性的药。至于其中的成分你就不要问了,我保证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和蒋灵韵说了几句,随后又满脸不耐烦地看向了楚芸: “你脱不脱?你要是不脱的话,那马邦那边可就......” “好,我脱!” 楚芸的眼中满是怒火。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我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楚芸坐在床上脱起了衣服,而我则是不由得感叹蛊虫的恐怖。 能够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完全失去自己的底线,也难怪修行界中对蛊师这个行当一直颇有微词了。 “诶诶诶,打住打住!” 眼看着楚芸已经开始脱起了她的贴身衣物,我赶忙叫停了她。 他娘的,这女人不声不响干大事啊。 再这么让她脱下去,后面的环节可就过不了审了! “行了,你现在躺下,闭上眼睛,听我的声音就行了。” 我走到床头,双手放在了楚芸的太阳穴上: “深呼吸,放松。你现在会感觉自己很困,很想睡觉......”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体内的炁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路线运行着。 这招蛊惑之法还是柳清箐教给我的。 我在这时候用这招,也是为了让楚芸体内的蛊虫完全卸下防备。 蛊虫被植入宿主的体内后,它就会和宿主相互影响。而楚芸现在被我的蛊惑之术影响,正处于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 宿主的状态放松,蛊虫的警惕性自然也就跟着降低了。 看着几乎已经睡着了的楚芸,我一时间有些犹豫。 我的修为还没入化境,所以我的炁无法直接外放,只有通过直接的触碰才能让我的炁进入到楚芸的身体中。 如果只是粗浅的探知楚芸的身体情况,那么我就只需要握住楚芸的手腕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往里面注入一股炁就够了。 但我现在要做的可不是粗浅的探知,而是要找出楚芸体内的蛊虫。 那也就意味着,我几乎得在楚芸的身上摸个遍,直到我找到蛊虫的所在为止。 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感到了几分尴尬。 “这事闹得,早知道就叫柳大仙儿过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深呼吸了几次之后便在手上运足了炁,缓慢地朝着楚芸的身上摸去。 我在楚芸的身上仔细地摸索着,同时感应着炁给我的回馈。 “膻中没有,气海没有......” 我顺着楚芸体内残余的蛊气,把楚芸的几处大穴都探查了个遍,可就是没找到蛊虫的踪迹。 “奇怪了......不在穴位,不在内脏,可是她的体内确实有蛊气......” 我眉头紧锁: “既然有蛊气,怎么会找不到蛊虫呢?” 楚芸现在的情况比柳清箐的情况还让我摸不着头脑。 柳清箐体内是根本没有蛊气,所以也就找不到蛊虫。 而楚芸的体内有蛊气,却还是找不到蛊虫,这我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难道是方向错了......” “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卧槽,坏了!” 看着楚芸突然抱着头喊痛,我心中顿时大叫一声不好。 由于我刚才分心琢磨楚芸体内的蛊虫在哪,一时间忘了控制炁的用量,导致楚芸的炁场改变。 炁场改变,楚芸体内的蛊虫被惊动了! “头疼,怎么会头疼?难道......” 我飞快地思考着应对的方法,紧接着对已经看傻了蒋灵韵和冯安大喊道: “你们来按住她,我知道蛊虫在哪了!” “哦,来了!” 蒋灵韵和冯安答应了一声,都赶紧跑了过来,按住了满脸痛苦的楚芸。 “他妈的,刚才只顾着检查脑袋上的穴位,却忘了检查脑袋里面......” 我嘀咕了一句,随后把手按在了楚芸的眉心,控制着一股阴气进入了楚芸的大脑。 阴气进入楚芸的脑袋以后,楚芸挣扎的幅度就小了很多。 看见这个情况,我提起来的心也放了下去。 蛊虫也是阴物的一种,自然也喜阴气。 我控制着那股阴气,在楚芸的脑中不停运转,想要把蛊虫给引出来。 而楚芸脑中的那条蛊虫在感应到阴气之后便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但是还是顾忌着它的主人给它的命令,一直没有去追逐那道阴气。 但是虫子毕竟只是虫子,就算是有灵智的蛊虫,那也只是条虫子。 楚芸脑中的那条蛊虫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进食的本能,从原本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转而去追赶我控制的那股阴气。 我控制着阴气,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引诱着那条蛊虫朝楚芸的脑外爬去。 终于,在遛了那条蛊虫足有十分钟后,一条一公分长的粉色虫子从楚芸的鼻子中钻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条满身黏液的粉色虫子,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了起来。 “终于出来了,你个傻逼虫子!” 第64章 断子绝孙 “这就是蛊虫?” 蒋灵韵看了一眼从楚芸的鼻子里钻出的粉色虫子,一脸恶寒地问向我: “就这么一小条虫子,居然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每条蛊虫都是蛊师的心血,你看着这玩意只是一条小虫子,但蛊师炼制它的时候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诶你别碰它啊!” 看着冯安要伸手去戳那条蛊虫,我赶紧拦住了他: “你要是被这玩意寄生了,那你就得变得跟楚芸一样了。你难道想跟那个马邦搞男酮啊?” “我草,你不早说!” 冯安被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随后又问向我: “那这东西怎么办?” “你们照顾好楚芸,蒋学姐,你先帮她把衣服穿上吧,这东西我来处理。” 我用炁覆盖了手掌,随后抓起了那条粉色的虫子,直接把它丢在了地上。 那虫子被我丢在地上以后似乎还不死心,依旧朝着楚芸所在的方向不停地蠕动。 但是我可不会给这东西再次寄生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抬手朝着蛊虫的身上弹了一张符箓。而符箓在沾到蛊虫的瞬间就直接燃烧了起来,同时也引燃了那只蛊虫的身体。 那不过一两公分的蛊虫怎么可能扛得住符箓的火焰,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那蛊虫就发出了‘吱’的一声惨叫,随后被符火给烧成了一小撮灰烬。 “真牛逼啊。” 看着我除掉蛊虫的手段,冯安啧啧称奇: “看得我都想跟你学道了,诶,要不你收我为徒吧?” “收个屁的徒啊,我自己都还没出师呢。”我笑骂了一句。 “唔......我怎么在这啊?” 就在我和冯安说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楚芸捂着脑袋坐了起来,随后又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我们,问道: “灵韵,他们是谁啊?” “小芸你醒了?” 看着楚芸醒来,蒋灵韵有些激动,随后又试探着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最近这段时间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的事?” 楚芸嘀咕了一句,看表情是在思索。 只是思索着思索着,楚芸突然就脸色一变,紧接着就捂着嘴跑向了卫生间。 “这是......什么情况?” 蒋灵韵和冯安这对表姐弟面面相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我的天!” 蒋灵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低呼出声: “小芸该不会是......有了吧?” “啊?” 冯安也有些傻眼了: “不会吧?这要是真的那啥了,那可真难办了啊!” “想啥呢你俩?” 眼见这俩姐弟越说越离谱,我赶紧出声打断了他们: “跟怀孕没关系,别瞎想。” 孕妇的炁场和平常人的不同。要是楚芸真的怀孕了话,那我刚才应该在探查蛊虫位置的时候就能察觉出来了。 “不是怀孕就好。” 听见我这么说,蒋灵韵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奇怪地问向我: “那小芸这是怎么了?” “呃...这个嘛......” 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随后试探着问道: “蒋学姐,你交过男朋友吗?” “没有啊,家里管得严,不让我在大学毕业前交男朋友。” 蒋灵韵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纳闷地问道: “这事跟我交没交过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咳咳,表姐,这事你就先别问了。” 冯安估计这时候也想到了什么,咳嗽了一声之后便转移了话题: “你还是先去看看楚姐怎么样了吧。” 蒋灵韵一头雾水地看着我和冯安,不知道我俩在打什么哑谜;最后也还是赶紧去了卫生间查看楚芸的情况。 “小冯同志,你不太纯洁啊。” 见蒋灵韵进了卫生间,我压低了声音对冯安说道: “老实交代,你小子祸祸了几个女生?” “什么叫祸祸啊,还几个,我就一个好不好?” 冯安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们可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你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我和冯安在房间里吹了几分钟的牛波伊之后,蒋灵韵陪着楚芸走了进来。 此时的楚芸满脸惨白,眼睛还是红的,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谢谢你,洛学弟。” 楚芸红着眼睛对我说道: “要不是你,我恐怕......” “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蒋学姐吧。” 我摆了摆手: “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而已。” “都要谢的。” 楚芸摇了摇头,随后试探着问向我: “洛学弟,马邦还在你的手上对吧?”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我心中嘀咕,但还是答应着: “对。” “能让我见见他吗?” “可以,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见到他就行。” 我答应得很痛快,楚芸回答得更痛快。 楚芸要见马邦,这事属实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 看着楚芸眼底的愤怒和悲痛,我默默地在心底为马邦点了一根蜡。 马邦既然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到楚芸,那他就得做好真相大白后接受楚芸怒火的准备。 半小时后,城中村的一个废弃房子里: “总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那边出岔子了呢。” 诸葛凛和我们打了个招呼,随后对我说道: “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小意思,等蒋学姐结了账,我直接请你们吃喝玩乐一条龙。” 我满口答应,随后问向诸葛凛: “人呢?” “在里面呢。” 诸葛凛推开了门,里面是林毅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芸芸,芸芸救我啊芸芸!” 看见我们和楚芸走进来,被绑起来的马邦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大声喊道: “这几个疯子脑子有病,芸芸你赶紧救我出去啊!” “救你?好,我现在就来救你。” 楚芸甜美的脸上此时挂满了寒霜,从地上捡起了一小片碎玻璃之后便朝着马邦走去。 一开始马邦还以为楚芸是来给他松绑的,甚至脸上还笑了起来;但是当楚芸用碎玻璃在他的脸上划下第一个口子的时候,他懵了。 “你、你在干什么?!” 马邦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又惊又怒地问道: “我让你救我出去!” “救你?” 对面惊怒的马邦,楚芸却只是冷笑连连,用着手上的碎玻璃在马邦的身上不停地留下一道道伤口: “我杀了你的心都有了,还想我救你?” “啊!!楚芸,你他妈疯了吗?” “我疯了?我看是你傻了吧?” 楚芸的眼中闪烁着寒光: “下蛊控制我,对我吆五喝六呼来喝去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你、你都知道了?” 马邦一愣,随后就换一套说辞,狡辩道: “不是那样的。我、我下蛊是因为你不肯接受我,我又太爱你了,所以我才......芸芸、芸芸你原谅我好不好?” “芸芸也是你叫的?!” 楚芸把碎玻璃又刺深了几分: “你爱我?那我让你去死,你肯去死吗?” 眼看着楚芸越说越激动,手上的碎玻璃也朝着马邦的颈动脉划去,我赶紧掐了一个独钻印,口中喝道: “临!” 受了我一记棒喝,楚芸这才如梦初醒,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楚芸学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再怎么折磨马邦都没用了。” 我扶着楚芸的肩膀,对她说道: “你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对吧?” “我......” 听了我的话以后,楚芸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蹲下身子抱膝痛哭起来。 “芸芸,你别哭了,要不你把我解开,我们还可以......” “噤声!” 看着痛哭不止的楚芸,我们没空再去管喋喋不休的马邦,诸葛凛更是干脆给了他一个禁言咒,让他发不出半点声响。 哭了一会之后,楚芸重新站起身来,随后对我鞠了一躬: “谢谢你,洛沐。” “不用谢,我只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楚芸就转过身,走向了马邦。 “呜呜呜......” 看着楚芸朝他走去,马邦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因为禁言咒而张不开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本来是想放过你的。” 楚芸的声音很轻,但是却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是我又想了想,发现还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不然的话,我也太委屈了。” 说到这里,楚芸笑了: “既然你管不住裤裆里的那东西,那不如我就帮你废了它吧?有句话说得好,性盛致灾,割以永治嘛。” “呜呜呜......” 听了楚芸的话之后,马邦惊恐地摇起了头。 看他的表情我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千万别乱来啊!!! 但是很明显,楚芸并不想读他的表情。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看着惊恐的马邦,楚芸温柔地笑了笑,后退了两步,随后飞起一脚—— 嘶—— 这一击,贯穿星啊不是。 这一击,断子绝孙! 第65章 爆炸 “啊!!!” 剧烈的疼痛激发了马邦的潜能,居然打破了诸葛凛的禁言咒,放声惨叫了起来。 惨叫过后·,马邦的身体都蜷缩了起来,不停地抽搐着,甚至翻起了白眼。 看着马邦凄惨的模样,我们在场的几个男性对视了一眼,全都感觉裤裆凉飕飕的。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此话诚为不谬也。 “他......应该死不了吧?”看着几乎已经半死不活的马邦,楚芸有些犹豫地问我。 “应该......死不了吧?” 我毫无底气地回答道: “按理说如果只是蛋碎的话是不会导致死亡的,但如果直接疼死了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别吧?” 蒋灵韵看了我们一眼,语气有些慌张: “要是搞出人命来,那事可就大了啊。” “死不了。” 我们这里有些摸不准,但林毅却十分淡定地说道: “要死的话早就死了,现在还没咽气就说明死不了。” 林毅说着还推了一把诸葛凛: “诸葛你去把他弄醒,还有点事得问问他呢。” “啊?” 诸葛凛似乎有些惊魂未定,迷茫地看向了林毅: “还有什么事?你跟这家伙有私人恩怨?” “没啊。” 林毅耸了耸肩: “但你们就不好奇,这家伙的蛊是从哪弄来的吗?这货可不像是个修行者,更不可能是蛊师。他为什么会有蛊,你们就不奇怪吗?” “说的也是啊。” 听林毅说完之后,我和诸葛凛这才恍然大悟: “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说完之后,诸葛凛随手一挥,一道水流凭空出现,直接浇在了马邦的身上。 “我靠,这是什么招数?” 看见诸葛凛这一手,蒋灵韵和楚芸同时瞪大了眼睛,冯安更是直接叫出声来: “水属性的魔法师?” 虽说刚才他们见过我除掉蛊虫的手段,但我那时候好歹还用了符箓作为引子;而点燃符箓这种手段在大部分的港台灵异片里都能看到,所以还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但是像诸葛凛这样直接凭空变化出一道水流,在他们眼里确实就跟魔法没什么两样了。 “这可不是什么魔法。” 诸葛凛解释了一句: “这是正儿八经的五行术,绝对正宗的‘神秘东方力量’......哦对了,回学校的时候记得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跟老洛一样高调。” “草。老子高调惹你了啊?” 听了诸葛凛的话,我不由得骂了一句: “我要是跟你一样每个月家里给发生活费,你以为我愿意累死累活的接活赚钱啊?” “啊!” 被冷水一激,马邦顿时就醒了过来。只不过才一醒来,马邦的脸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了。 “楚、楚芸,你他妈的简直不是人......” 马邦虚弱地咒骂着楚芸,鼻涕眼泪什么的全都流了下来。 “行了,就你这个逼事办的,还好意思怪楚学姐?” 我嗤笑了一声,随后问道: “老实跟我交待,你的蛊虫是谁给你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 马邦这会也是来了脾气,满脸怨毒地看着我: “你叫洛沐对吧?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是个阴阳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楚芸的蛊就是你给她解的,对吧?” “对。” 我大方地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马邦眼中仇恨几乎要溢出一般,恨恨地盯着我: “你解了楚芸的蛊,坏了我的事,还想从我嘴里套出话来?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哟,跟我玩硬的?” 听着马邦那怨毒的话语,我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是觉得我撬不开你的嘴?” “不然呢?” 马邦这时候的语气居然带上了几分骄傲: “老子连踢裆都忍过来了,难道还会怕你?” 马邦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毕竟在正常人看来,碎蛋应该就是人的肉体所能感受到的极限疼痛了。 这个结论对普通人来说倒也没错。 但也仅仅是针对于普通人来说。 听完马邦的话以后,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马学长,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天真。” 我这话一出口,马邦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语气也不再那么嚣张,而是变得小心翼翼: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个先生,那你还猜不到我的手段吗?” 说到这里,我也换上了一副阴狠的表情,语气森然地说道: “跟你说个秘密,人的魂魄要比人的肉身敏感得多。而对付魂魄,我可有的是办法! 如果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会用三昧真火去烧你的魂魄;当然啦,我肯定是不会直接烧死的。我会每天都让你的魂魄感受一下什么叫炮烙之刑,希望在魂魄被灼烧的情况下,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说到这里,我笑眯眯地说道: “我保证,这种感觉绝对会比踢裆碎蛋还要酸爽的多。哦对了,如果你觉得这个还不够劲,那我还有别的手段,咱们可以每天换着花样玩......” “我说!我说!!!” 被我这么一吓唬,马邦顿时满头大汗,赶紧打断了我的话: “我什么都告诉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诶,这就对了嘛。” 看着马邦的反应,我满意地笑了: “说说吧,那只情蛊是谁给你的?” “是一个独臂的瞎眼老头。” 对于我的问题,马邦对答如流: “有一次我和楚芸表白失败,不知怎么就被那老头知道了。结果那老头找到了我,说他能帮我。” 听马邦说完,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条件?” “他管我要了一万块钱,又让我吃了一颗棕黑色的药丸,然后就把那条虫子给我了。” 马邦老老实实地说道: “后面约楚芸出去时候,我趁着她不注意把那条虫子放进了她的饮料里。” “独臂的瞎眼老头?” 我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了诸葛凛和林毅: “你们听说过这样的一位蛊师吗?” 对于我的问题,这两个人齐齐摇头: “没有。” 听了他们的回答,我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俩又不是百事通,不可能什么人都认识。 “那个......” 就在我琢磨着那个独臂瞎眼老头的来历时,马邦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看是不是能......” 马邦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沉默了下去。 我纳闷地转身看向马邦,却发现马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一副模样。 此时的马邦翻着白眼,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嘴里还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看见这幅模样的马邦,我和诸葛凛还有林毅全都如临大敌,同时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后生,这次的事到此为止吧。” 就在我们和马邦对峙的时候,马邦开口了,只不过声音很苍老: “再追问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威胁我?” 我直接打开了乾坤囊,从里面抽出了遁一: “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你算哪根葱啊?我告诉你,小爷我从来不受人威胁!” “哦?” ‘马邦’也不动怒,而是温吞地问向我: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楚芸她们,对‘马邦’说道: “你弄出来这种破事,难道不应该给人家受害者一个说法?” “说法?” ‘马邦’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古怪,声音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好,我给你说法。” ‘马邦’说完这话之后就站在了原地久久不动。 就在我搞不清这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时候,马邦的身体里突然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我正纳闷这是弄得哪一出的时候,‘马邦’突然崩断了绑着他的绳子,站起身朝我走来。 “你要干什么?”我警惕地用遁一指向了朝我走来的‘马邦’。 “给你说法啊。” ‘马邦’的嘴一开一合,发出了之前那个苍老的声音: “我把这小子的命给你,就算是你要的说法了。” 说完之后,马邦的身体便急速膨胀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吹大的气球一样。 就在我心中大喊不妙准备开溜的时候...... ‘嘭!!!’ “我草你个老逼登,我日你仙人板板!!!” 第66章 善后 我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嘴里哆哆嗦嗦地骂着: “byd你个老逼登可千万别被我逮住了,不然我非他妈活剥了你的皮不可......哕......”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老货居然一言不合就直接把马邦给炸了。 虽说马邦不是修行者,体内没有炁的增幅,就算‘被自爆’也没有多少威力,根本伤不到我。 但是虽然他伤不到我,但是他他妈的能恶心我啊! 在马邦的身体炸开的瞬间,由于我离得最近,所以我首当其冲,直接被炸了一身的碎肉。 此时我的身上满是炸开的碎肉和骨头碎片,里面甚至还有混有一些黑色的细小虫子。 血肉的血腥气混合着虫子特有的那股子恶臭,熏得我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至于其他人,由于离得较远,所以还勉强能反应过来;在马邦炸开的时候,诸葛凛及时在他们的面前树起了一道水墙,把那些不太和谐的东西全都挡在了墙外。 在一片沉寂过后: “哕......” 看着眼前血腥的景象,蒋灵韵这几个普通人终于忍耐不住,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一起呕吐了起来。 “不是,我还没吐呢你们吐啥啊......哕......” 本来我还能勉强忍住呕吐的欲望,但是大家都知道,呕吐这种东西在某些情况下就跟打哈欠一样,是能传染的。 所以在看见蒋灵韵她们三个吐了之后,我也忍不住胃中的‘汹涌’,和她们一起吐了起来。 “我草,你过来干啥!?” 看着我朝他走去,诸葛凛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往后一跳: “有啥事你站那说,离我远点!” “你丫的赶紧过来!” 我没好气地对诸葛凛说道: “给我弄点水,我洗洗!” “想啥呢你?我家的五行术是给你洗澡用的?我......” “你他妈的要是再废话我就把这身衣服脱下来扔你脸上你信不信?” 我咬牙切齿地看向诸葛凛: “你要是不信,那咱俩就试试!” 听了我的话以后,诸葛凛沉吟了片刻,随后问道: “要冷水还是热水?” 在诸葛凛心甘情愿的帮助下,我简单地把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肉清洗了一下;又找了个地方把脏衣服丢掉,从乾坤囊里拿了一套衣服换上。 虽然身上还是隐隐有些血腥味,但是比之前那满身碎肉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行了,楚学姐的事就算是解决了。” 我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念了一遍净身神咒把身上的血腥气彻底消弭干净,之后才对蒋灵韵说道: “咱们来谈谈结账的事吧。” “啊......好。” 蒋灵韵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情缓过来,我说话她也只是呆愣愣地回应。 她们这副模样,我也能理解。 毕竟,她们都只是普通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原本还活生生的人突然就那么炸了,对她们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着她们呆愣的模样,我手上掐了一个内八字印,口中喝了一声“者”。 受了我的棒喝之后,这三人才如梦方醒,随后一脸的心有余悸。 “洛哥,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啊?” 冯安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向我: “那马邦怎么一下子就炸了?” “这事跟你们就没啥关系了。” 我从乾坤囊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漱了漱口,随后对冯安说道: “多的你们也别问,对你们没好处。反正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的事已经结了;剩下的,是我跟那个老头的恩怨。” “那行吧。” 听我这么说,冯安也不敢再多问,只是问了一句: “那这次的钱......” “嗯,我想想哈......” 我摸了摸下巴,随后伸出了五个手指,对蒋灵韵说道: “这次的事你就给我这个数好了,蒋学姐,我这价钱算公道吧?” “五万?没问题!” 蒋灵韵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听见我的话之后也答应得很痛快: “你把卡号给我,我马上就给你转账。” “啊......那行吧,我的卡号是......” 看着蒋灵韵这么大方,我愣了一下便报出了一串数字。 其实我一开始只想要五千来着。 但是吧,估计蒋灵韵也是个家里不差钱的主,所以也就压根没想到我收费能这么‘便宜’。 既然这样,五万就五万吧。 反正又不是我主动要的,多拿点也没什么。 得知我的卡号以后,蒋灵韵便拿出手机摆弄了起来;几分钟以后我就收到了银行的转账信息。 只是...... “蒋学姐。” 我看了一眼短信,又纳闷地看了一眼蒋灵韵,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转了两次啊?” 听了我的话以后,蒋灵韵也是一愣: “没有啊。” “那我......” “是我转的。”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楚芸说话了: “洛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楚芸满眼真挚地看着我: “要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五万块钱不多,但也算是聊表我的心意吧。” “这......也行吧。” 我挠了挠头: “那就谢谢楚学姐了。” “不用谢。” 见我接受,楚芸笑了笑,随后说道: “你就别叫我学姐了,听着怪生分的。直接叫我楚芸就行。” 一听这话,我的表情顿了一下: “你比我大,我直接叫你名字这多不好啊。” 我话里有话地说道: “要不我叫你楚姐吧?” 说完之后,我没等楚芸拒绝就又赶紧追问道: “对了楚姐,你皮肤这么白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等回头我也给我女朋友买一套试试。”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很明显地看到楚芸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了过来,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样也好,我就当多收了一个弟弟吧。” 楚芸的笑容有些勉强,但还是说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也不能让你吃亏。护肤品什么的等回头我送你两套,也算是我这个姐姐的一点心意。” “那就谢谢楚姐了。” 我咧嘴一笑,随后转移了话题: “对了楚姐,你和蒋学姐她们先走吧。这里还有点事得处理。” “还有事?” 楚芸愣了一下: “什么事?” “得找人来善后啊。” 我耸了耸肩: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要是不找找关系,那咱们这些人就都得进去喝茶了。” “那......” 楚芸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你的关系,能行吗?”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啊。” 我笑了笑: “你们就先走吧,我这里没问题的。” “真没问题?” “真没问题!” “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 终于送走了楚芸她们,我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行啊老洛。” 诸葛凛吹了一声口哨,随后挤眉弄眼地看着我: “出来办个事都能碰到桃花,你小子可以的。” “就是啊。” 林毅也过来凑热闹: “那学姐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你可是有艳福啊。” “草,狗屁艳福。” 我笑骂了一句: “我特么头疼都来不及呢,还艳福。艳个锤子福!” 我把楚芸从泥沼中救了出来,所以她才会对我产生一些别样的情愫。 这也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 但是我认为,这种情愫与其说是喜欢,还不如说是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所产生的一时冲动。等时间一长,这种冲动被平复,那么随之而来的情愫自然也会随之消失。 这个道理我明白,诸葛凛和林毅明白,楚芸......可能也会明白吧? 听了我的话以后,林毅咂了咂嘴,随后试探着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真没一点想法?你家柳大仙儿是清冷系的,你就没想过找个甜妹换换口味?” “换个屁口味。”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后说道: “我这人心眼小,心也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再多了就装不下了。” “可以啊。” 诸葛凛啧啧出声: “你小子有觉悟。” “不扯这些了,赶紧找人过来善后吧。” 我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 “找人?” 诸葛凛和林毅对视了一眼: “找谁?” “当然是找专业人员啦。” 我微微一笑,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白队长吗?我这里有点情况要汇报一下啊。” 第67章 不安 “又有情况?” 电话那边的白柯似乎有些忙,我时不时就能听见那边有人在喊“白队长”。 “是啊。” 猜测出白柯的处境,我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对白柯说道: “白队长,你们龙腾局那里有没有一个独臂瞎眼老头的档案?哦对了,这老头是个蛊师。” “独臂瞎眼老头?我印象中是没有……” 电话那边的白柯稍稍沉吟了一下: “你等我找找。” 说完之后,白柯那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也不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之后等待着白柯的回复。 白柯那里似乎是翻找了一会儿资料,因为我能听见那种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查了一下东南蛊师的档案。”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白柯的声音才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没发现你说的独臂瞎眼老头啊……你是怎么碰到他的?” “我没碰到他本人,但是我遇到了他的一个药人。” 我简单地把楚芸的事和白柯说了一个大概。 当然,关于我们“动用私刑”的内容,我肯定是用春秋笔法给掩盖过去的。所以整个故事听起来那叫一个阳光向上,我本人更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阳光大男孩。 但是我的话怎么可能瞒得过白柯。 能在六扇门里混得一官半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白柯这家伙更是在官场厮混半生,怎么可能听不出我有所隐瞒?只不过这时候不太方便追究罢了。 “龙腾局这里备过案的蛊师,有独臂的,也有瞎眼的,但就是没有既独臂又瞎眼的。” 白柯的语气很严肃: “你确定那个马邦说的是一个独臂瞎眼老头?” “我确定。”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白队长,我是个智力正常的大学生,不至于连这么几个字都能听错了。” “我也不是怀疑你。但如果真是这么一个蛊师,那可能就有麻烦了啊。” 听着电话那边白柯有些凝重的声音,我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 蛊师这种修行者,一直都是龙腾局严格管束的对象。 毫不夸张说,华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蛊师,都在龙腾局有备案。 那么可能有人就要问了,为什么龙腾局不管佛门道门这种宗教大户,也不管出马鲁班这样的偏路子,偏偏对蛊师的管控如此严格呢? 在寝室夜谈的时候,我曾经和诸葛凛还有林毅讨论过这个话题。 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那是因为蛊师的能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蛊这种东西几乎完全无法反制,甚至无法预防。 就连马邦这样的普通人,在得到蛊的使用方法之后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楚芸下蛊;那就更别提有修为的蛊师了。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蛊师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恐怖的破坏力。 得益于蛊虫那堪称恐怖的感染性和传播速度;毫不夸张的说,一个蛊术大成的蛊师,只要他想,那他就能在几天之内干掉一整个城镇的普通人。 所以,龙腾局才会对蛊师这类修行者严格管控;甚至于让华国绝大部分的蛊师都备了案。 “除了那种一辈子都待在深山老林里,几乎从不露面的老家伙们,全国的蛊师在我们龙腾局几乎都有备案。” 白柯沉声说道: “没有备案的蛊师,除开我们实在找不到人之外,那就只有……” “慈悲教?” 我接过了话,一脸蛋疼地说道: “我是不是命里跟他们犯冲啊?怎么随便接个小活都能碰到他们的人?” 从石子岗镇遇到太叔申那老东西开始,我接到的每一个活几乎背后都有慈悲教的影子。 据白柯调查,我刚来枳城时在云铎湖里收拾的那两条鲶怪,也是当初媚魃丢在湖里的。 除此之外还有田思玲。 由于田思玲死得蹊跷,所以枳城的警方也把这个案子移交给了龙腾局。 而经过龙腾局的调查,当初在星宇集团顶楼杀死田思玲的人也是慈悲教的一个教徒;目的是测试他们研究出来的一个新阵局。 至于这个教徒的下场,反正据白柯透露,那厮已经是吃了花生米了。 咳,扯远了。 反正吧,自从我来了枳城以后,遇到的事情几乎全都和慈悲教有关。 听了我的抱怨,电话那头的白柯也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又说道: “反正吧,我估计这事十有八九还是跟慈悲教有关系,你自己小心点。我这边也会向上面申请,争取尽快成立专案组。” “那行吧。” 听完白柯的话,我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那白队长你可尽快啊,我们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可就全交给你了。” “滚蛋吧你。” 听我在这整活,白柯笑骂了一句,随后问道: “你还有事没事?没事的话就挂了,我还有两份报告要写呢。”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白大队长你办公了。” 我在电话里跟白柯道了别: “回见。” “回见。” 挂断了电话,我满脸纠结地看向了诸葛凛和林毅: “倒霉催的,还特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我骂了一句: \"刚弄走了一个媚魃,这会又来了一个独臂瞎眼的老头……这慈悲教是没完了还是怎么着?\" “不好说啊。” 诸葛凛推了推眼镜: “最近的慈悲教有点活跃得过分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确实。” 林毅也附和道: “我前几天也问过我爷爷慈悲教的事。我爷爷说,十五年前,龙腾局倾全国之力,联合了众多修行宗门对慈悲教进行了一次剿灭行动;慈悲教也因此损失惨重,堂主死了八位,就连护法都死了两尊。 也是自从那次之后,慈悲教才开始低调行事,甚至一度销声匿迹。 我爷爷他们都以为,慈悲教是被那次的大清洗给弄怕了,所以学乖了。但是从现在看来,这十多年里,他们恐怕是在韬光养晦啊……” “草,这不是闹呢吗?” 我恨恨地骂了一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当初就应该把他们给一棒子打死,也省的他们现在搞事了。” “算了吧。” 诸葛凛笑得很无奈: “你都能想到的事,你以为那些大佬会想不到?龙腾局和江湖宗门的实力硬是没错,可慈悲教也不是泥捏的啊!” 说到这里,诸葛凛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悲痛: “慈悲教死了八个堂主和两尊护法,但是联军那边陨落的大佬也不计其数啊。龙虎山的长老没了三位,茅山的长老也没了两尊,少林寺的十八铜人全军覆没,就连我一个叔爷也死在那场行动里……” “是啊。” 林毅接过了话: “而且,虽然慈悲教的护法和堂主死了几位,但是最核心的副教主和大教主都没事啊。龙腾局的老局长亲自出手对付他们的大教主都没能留下对方,最终也只是拼了个两败俱伤让其离去……想完全覆灭慈悲教,谈何容易?” 林毅说的话直接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龙腾局的老局长。 这个名头意味着什么,每一个华国的修行者都知道。 他原本的名字叫什么已经无人知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当今修行界的第一人,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一手创立龙腾局,震慑天下英雄。 可这样的人,居然都无法拿下慈悲教的那位大教主,只能任其离去。那这位大教主的修为…… 一时间,我不由得有些怀疑招惹上慈悲教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嘿,想啥呢?” 看我一脸呆滞,林毅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咋了?被吓傻了?” “没。” 我苦笑了一下: “就是觉得这慈悲教的力量太离谱了点,而且他们韬光养晦这么久,一定所图甚大,心里有点……” “嗐,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林毅打断了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还有大个的顶着呢,你慌个屁。” “说的也是。” 看着林毅和诸葛凛,我强行按下了心中的不安,勉强地笑了笑: “这些事可不是咱们这些后生该操心的,还是留给那些大佬们吧。” 第68章 莲藕排骨汤 “柳大仙儿?找我啥事啊?” 傍晚的时候,我在寝室里接到了柳清箐的电话。 “你是我男朋友,难道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那边的柳清箐语调欢快,听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样。 “啊?”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认是柳清箐无疑之后便不由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柳大仙儿你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你这个样子我有点不太习惯啊。” 柳清箐虽然会接受我的调情,甚至有时候还会反过来调戏我;但是像这样主动打电话,这还是头一遭。 “去你的,你才被附身了。” 柳清箐愣了一下之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说道: “我煲了莲藕玉米排骨汤,但是做的有点多,我和小柔吃不完。你吃饭了没?要是没吃的话就来喝点汤吧。” “行啊,我现在就过去。” 我答应得很痛快: “你这电话要是再晚打两分钟,我就要去买泡面了。” “你们食堂的东西又不难吃,干嘛老吃泡面啊?那东西没营养的。” “懒呗。” 我用肩膀顶住电话,开始穿衣服: “泡面下楼就能买,去食堂不是还得跑一趟吗?” 对于我的理由,柳清箐表示不解: “那你现在来我这不也得跑吗?而且跑得还更远。” “那能一样吗?”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跟寝室的两个儿子一起去食堂,和跟女朋友一起吃饭,这两件事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油嘴滑舌。” 柳清箐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说道: “那你赶紧来吧,我等你。” “好嘞。” “姓洛的你特么搞拉踩是吧?” 看我挂了电话,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林毅和诸葛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还有,谁是你儿子?” “你们啊,难道每天早上哭着喊着叫爸爸让我带早饭的人不是你们?” 我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另外,我这不叫拉踩,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罢了。” 说完之后,我一个闪身躲过了林毅踹向我的一脚,随后直接跑到了门口: “爸爸去喝汤吃排骨了,你们俩就留在这吃泡面吧!” 说完之后我就直接关上了寝室的大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只听见身后林毅和诸葛凛喊道: “有本事你特么就别回寝室......” 半小时后,我敲响了出租的房门。 “来得还挺快嘛,进来吧,清箐姐在厨房呢。” 开门的是诸葛柔,在看见我之后诸葛柔便让开了身子让我进去。 只不过,我总是感觉诸葛柔在看我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那个表情就好像是在......憋笑? 我一头雾水地进了门,顺便看了一眼厨房;发现柳清箐确实是在厨房里忙活着,而且嘴里好像还在哼着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忍不住问向诸葛柔: “柳大仙儿怎么还突然想起来煲汤了?是你想喝了?” 莲藕玉米排骨汤虽然煲起来并不麻烦,但是却很需要时间;光是熬汤就要熬一个多小时,所以柳清箐一般是不会做的。 “我就是个跟着沾光的,哪有那个面子啊。” 诸葛柔一脸古怪,啧啧出声: “炖了一大锅排骨呢,我才多夹了两块,清箐姐就不让我吃了;说是要给某个人留着......诶洛哥,你说这个某人是谁啊?” 某人是谁,这个问题都不用想。 除了我,那还能是谁? 这一点我很确定。 毕竟,莲藕排骨汤就是我最爱喝的汤。 但让我纳闷的是,我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让柳清箐高兴的事啊? “咱能别谜语人了吗?” 我有些无奈地看向了诸葛柔: “有啥事咱就直说呗。” “你怎么还没出门?” 就在我满头雾水的时候,柳清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诸葛柔: “你不是要出去吗?” “得得得,我明白了。” 诸葛柔无奈地站起身,话里有话地说道: “你们夫妻俩啊,真是一脉相承的小心眼;不就是多吃了你们几块排骨吗,这就要撵我走了......算了,你俩慢慢聊吧,我出去夜跑了。” 说完之后诸葛柔便走到门口穿上了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对于诸葛柔的话,我表示很淡定。 不就是说我小心眼嘛,觉得我小心眼的人多了,她算老几?再说了,就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我小心眼,那就更别说...... 等等。 小心眼?! 我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妈的这话我今天好像才说过吧? 他娘的,队伍里面有内鬼!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清箐,却发现柳清箐没有任何要发火的迹象。 “看我干什么?” 柳清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以为我是饿了,于是便说道: “稍微等一下吧,汤马上就好。” “哦……好。”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同时心里盘算着柳清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洛沐。” “啊,我在!” 听见柳清箐叫我,我赶忙回神: “柳大仙儿有什么吩咐?” “我怎么看你好像有点紧张呢?” 柳清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突然把脸凑到我的面前,笑着问我: “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没有,绝对没有!” 面对柳清箐的提问,我好是一阵手忙脚乱,随后说道: “我对天发誓,我对那个楚芸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你可千万别听诸葛凛那孙子胡说八道啊!” 我在这里指天画地的发誓,而柳清箐却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好了,不逗你了。” 看着我满脸慌乱,柳清箐终于笑出了声: “人家诸葛凛可什么都没说呢,你可是冤枉人家了。” “不是诸葛凛?” 我愣了一下: “那是林毅?不能吧?他和小柔也不是很熟啊,应该不能报信吧……” 我满脸问号地看向柳清箐,而柳清箐却只是笑,不肯告诉我到底是谁漏了底。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过我很多年,直到我和柳清箐结婚许久之后,我再一次问起来,柳清箐才老实交代。 原来那天在我去找马邦之前,诸葛凛和诸葛柔正在打电话;结果我过去之后诸葛凛就忘了这一茬,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本来保持通话状态也就算了,毕竟放在裤兜里,我们说话她们也未必能听见。 但也不知道诸葛凛是怎么搞的,手机放在兜里都能开了免提……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给手机打开防误触模式有多么重要。 看着柳清箐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我稍稍放下心来,随后试探着问道: “那……你不生气吗?” “你都那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柳清箐捋了一下头发: “但是吃醋还是有一点的。” “有一点?” 我笑了: “一点是多少?” 柳清箐稍作思考,随后伸出手比了一下: “大概这么多吧。” “哟,才这么点啊?” 我故作失望: “我还以为至少有个百八十平米呢。” “我又不是造醋厂,哪来那么多醋可吃。” 柳清箐笑了笑,坐到了我身边,用两只手环住了我的脖子,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更何况,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锤在了我的心头。 “我的柳大仙儿欸……” 我把柳清箐拥入怀中: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和柳清箐静静相拥,一直到…… “柳大仙儿。” 我皱着鼻子嗅了嗅: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 “怪味?” 柳清箐愣了一下,随后一拍额头: “呀!我的汤!!!” 第69章 笔仙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都过得风平浪静。 自从我和白柯说完那个蛊师的事情之后,白柯好像就很忙。 我给他打了两次电话询问他们龙腾局的蛊师什么时候能过来帮柳清箐解蛊,但他给我的答复都是暂时来不了,让我再等等。 老实说,我想骂人。 他妈的你们这龙腾局是什么办事效率啊?这么点小事都能拖拖拉拉将近一个月。 对于我的质疑,白柯表示他也很无奈。 “我们龙腾局的蛊师也就那么百来号,能解媚魃的蛊的人更是不超过十个。” 白柯在电话里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几位同志都很忙的啊,我总不能因为你的事就让他们来一趟东南吧?这说不过去啊!” 对于这种情况我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地继续等下去了。 不过除开柳清箐身上的蛊毒之外,我们这段时间过得还算安稳。 至于现在...... “柳大仙儿牛逼!又拿下一局!” 网吧的包厢内,林毅看着屏幕上的胜利一脸兴奋地对柳清箐竖起了大拇指: “照这么下去,咱们冲上大师指日可待啊!” 没错。 我们五个正在网吧五连坐。 讲真的,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林毅和诸葛凛这俩人对打游戏有这么深的兴趣。 看着屏幕上的进入队列,我不由得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大周末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跑到黑网吧来打游戏。 打游戏也就算了,问题是你们打游戏为毛要拉上我女朋友呢? 我瞥了一眼诸葛凛和林毅。 如果不是这俩货,那这大好的时光我大可以和柳清箐一起去公园散散步,或者去郊外散散心;也可以到咖啡厅喝一杯下午茶,然后晚上再找个游乐园疯玩一场......总之是有很多能做的事。 但是被这两个货一打岔,我什么计划都泡汤了。 不仅泡汤了,甚至还得被他们抓来网吧当游戏搭子。 本来我还想着找个机会带着柳清箐开溜的,但是看柳清箐现在摩拳擦掌的样子...... 得,我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随手选了一个聪明墨菲特之后,我便伸手去拿电脑桌上的手机。 只是还没等我的手碰到手机,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楚芸打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接通。 “谁的电话?” 见我不接电话,坐在我旁边的柳清箐便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这个......我能接吗?” 我看了一眼柳清箐,随后把电话递给了她,试探着对她说道: “要不你替我接?” 柳清箐也没多说什么,接过了手机之后就划了一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喂,你好。” “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楚芸有些疑惑的声音: “这不是洛沐的电话吗?” “是,洛沐去洗手间了,我是他女朋友。” 柳清箐很自然地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事找洛沐。” 楚芸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啊......” 柳清箐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对电话说道: “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说吧,如果是公事,他能办的我也能办;如果是私事,那他恐怕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你也能办?” 楚芸似乎没想到柳清箐会这么说,而是问了一句: “你也是阴阳先生?” “嗯。我和洛沐从小一起修行,认真说起来,我算是他的师姐。”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随后问道: “所以能先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样啊。” 楚芸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 “我有两个同学撞鬼了,我只认识洛沐这一个阴阳先生,所以就想找他帮忙看看......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 柳清箐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开始的游戏: “半小时后吧,你们先找个地方等我们,等到了以后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半小时后就到。” “那好。” 楚芸那边也答应了下来: “半小时后见。” “嗯,再见。” “来活了。” 挂断电话之后,柳清箐把手机丢给了我,随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电脑屏幕上: “抓紧时间哈,争取二十分钟之内解决战斗,那边还等着呢。” 说真的,我一直都不能理解,柳清箐一个接触英雄联盟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的人,为什么能一路单排冲到一区大师。 我还记得我刚玩半年的时候,也就勉勉强强能搞清楚每个英雄的技能而已。 虽说我知道打游戏这种事也要看天赋,但柳清箐这天赋是不是过于离谱了点? 还是说因为柳清箐是妖,所以学东西很快? 我是有点想不明白。 但是我想不想的明白不要紧,反正在柳清箐火力全开之下,这局游戏在进行到十八分钟的时候结束了。 随着对方水晶爆炸,柳清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站了起来。 “走吧。” 柳清箐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地址已经发来了,咱们现在打车过去差不多刚刚好。” “行。” 我关了电脑,对诸葛凛他们说道: “你们玩着吧,我们先走了。” 十分钟后,我和柳清箐在一家咖啡厅门口下了车。 “这家店看着还不错。” 柳清箐看着眼前名为‘香格里拉’的咖啡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他们家的东西好不好吃。” “应该不错吧。” 我想了一下,对柳清箐说道: “这家的芋泥泡芙挺出名的,我们学校很多人都爱吃。” “那我这次可得好好尝尝。” 柳清箐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随后抬脚走进了咖啡厅。 说来也是奇怪。 柳清箐虽说是不沾荤腥,但她所谓的不沾荤腥也仅限于大鱼大肉之类的食物;像是牛奶鸡蛋,或者是一些动物奶油做成的糕点,柳清箐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只能理解为柳清箐对于荤腥自有一套灵活的判断标准。 走进咖啡厅之后,我们便直接去了楚芸发给我的包厢号所在的包厢。 “好久不见了楚姐。” 我带着柳清箐敲开了房门,对来开门的楚芸笑了笑,随后又向楚芸介绍道: “这是我女朋友,柳清箐。刚才就是她接的电话。” “你好。” 楚芸对柳清箐微笑了一下,随后伸出手: “我是楚芸。” “你好。” 柳清箐也伸出手和楚芸握了一下,表情不冷不热。 打过了招呼,楚芸便让我们进了包厢。 而等到进入包厢之后我才看见包厢里还有两个女生。 只不过这两个女生的身上...... “这味有点杂啊。” 我皱着鼻子闻了一下,随后对楚芸和那两个女生说道: “咱们开门见山吧。你们两位招惹上什么了?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念和杂气?” “我、我们......” 两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左边的女生开了口: “我们,请了一次笔仙......” 第70章 噩梦 “笔仙?” 听了女生的话以后,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无奈。 “你们这些小女生啊......” 我摇了摇头: “你们这纯属是耗子吃猫奶,搁这找刺激呢。像笔仙这种通灵游戏是这么好玩的吗?真是......” 行里人都知道,像是所谓的请笔仙请碟仙之类的游戏,说好听点叫请仙,说难听点,那就是逗鬼玩呢。 可问题是,鬼是那么好逗的吗? “谁是小女生啊?” 听了我的话之后,说话的女生有些不忿: “我们可比你大两届呢。我们请笔仙也不是为了玩,就是想问些东西而已。” 听了女生的话,我差点乐出声来。 好家伙,还问东西。 你是人家的谁啊?凭什么你问了人家就要回答你? 我好笑的看着女生,随口说道: “问东西?就你们请来的那些所谓笔仙都是些连胎都投不了的孤魂野鬼。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孤魂野鬼连它们自己亲爹妈姓啥都不一定记得了,还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说的这话还是有根据的。 那些能被普通人请去的笔仙,大部分都只是些游荡在外无法投胎的黑衣白衣。 而黑衣白衣这种级别的鬼魂,大部分都没什么智商,有的甚至连殄文都听不懂,就更别提人话了。 指望着这种鬼魂替她们回答问题预测未来,这不纯纯的扯淡吗? 就算她们运气好,能请来红衣这个级别的鬼魂,那人家又为什么要替她们解答疑惑呢? 据我所知,请笔仙的仪式,与其说是请,倒不如说是‘拘‘。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你想找人办事,请别人来了家里;结果人家来了你家之后,你连点花生瓜子烟酒糖茶都不准备,那你这事还能办成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请笔仙,也是一样的。 两个人,一张纸,一支笔,在嘴里念叨两句把人家给叫来,这就算是请了? 妈的连点香烛贡香都不给上,你管这叫请?! 人家不把你桌子掀了都算脾气好的,还能让你问这问那? 那特么的是鬼,不是好好先生! 当然,这些事情我没有跟她们说,也没必要和她们说。 “子不语怪力乱神。” 柳清箐也开了口: “在这方面,你们还真得向古人学习学习。两个姑娘家,干嘛跑去玩什么笔仙?就算真要问什么东西,上道观佛寺之类的地方去求个签也比你们自己这么乱搞强多了啊。”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说法啊。” 两个女生都快急哭了: “我们以为请笔仙就跟网上说的一样,请的时候诚心些,问问题时不问不该问的,问完之后再把笔仙送走就好了。也没想到......”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现在再怎么说都没用了。” 楚芸打断了她们,随后看向了我,眼神中带着请求: “洛沐,你能帮帮她们吗?” “没问题。” 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楚姐都说话了,那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啊。再说,我......嘶——” 我正说着话,却突然感觉腰间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转头看去,却看见柳清箐的手正狠狠地掐着我腰间的软肉,眼神中满是警告。 “干啥啊柳大仙儿。” 我忍受着腰间的剧痛,无奈地在心底用子母驭灵咒对柳清箐说道: “客套话而已,你这怎么还当真了呢?” 听了我的话以后,柳清箐发出了一声冷哼,之后才松开了手。 “有......什么问题吗?” 楚芸三人则是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突然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啊?没事。” 我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哈,随后看向了两个女生: “你们刚才说,你们请笔仙的时候完全遵守了请笔仙的规则?” “对啊。” 两个女生连连点头: “我们全都按着网上的规则来的。没问不该问的,问完问题之后也把笔仙送走了,连请仙用的纸和笔都烧掉了。 本来刚送走笔仙的时候还没什么事的,但谁知道送走笔仙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房子的灯突然就开始一亮一灭了。” “灯一亮一灭?” 我一愣,随后试探着问道: “会不会是你们的灯坏了?” “怎么可能呢?” 坐在右边的圆脸女孩开了口: “就算灯坏了,那也不可能整个房子的灯全都坏了。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只因为灯的问题就觉得是笔仙在作乱。” “这么说,你们还遇到别的事了?” “是的。” 圆脸女生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咖啡压了压惊,随后对我说道: “虽然昨晚的灯一亮一灭,但是我们也都没当回事,只以为是电线短路了。直到今天早上我们聊天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两个居然做了相同的梦!” “相同的梦?” 我摩挲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紧接着问道: “什么梦?” “我和她都梦到,有一个穿着红白相间衣服的女人在追着我们!” 圆脸女生一脸的惊恐: “那个女人披头散发,走路还是飘着的,我怎么跑都甩不掉她!” 我点点头: “后来呢?” “后来,我被那个女人追上了。在梦里,那个女人掐着我的脖子,一边掐着,嘴里还一边喊着什么东西,只是她说的话我听不懂。” 说到这里的时候,圆脸女生又喝了一大口咖啡,一脸的惊魂未定: “被那女人掐住脖子的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要不是被闹钟吵醒,我都怕自己会死在那个梦里!” 听圆脸女生说完,我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咖啡,又看向了左边的女生: “你呢?你也是这个情况吗?” “对,我们两个做的梦一模一样。” 左边的卷发女孩也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一脸的心有余悸。 “这样啊......” 听完两个女生的话,我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像是这两个女生的情况,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第一个可能,就是像她们想的一样;入她们梦中的女鬼确实是她们之前所请的笔仙。 可能是因为她们无意中触怒了这个笔仙,所以它才会入她们的梦去报复她们。 至于第二个可能,那估计就有些麻烦了。 那就是入她们梦的这个鬼并不是她们之前所请的笔仙,而是另一个鬼。 至于这个鬼为什么缠上她们,那就需要另做调查了。 至于现在的当务之急,则是要搞清楚入她们梦中的那个鬼到底是不是她们所请的笔仙;只有先搞清楚这个问题,我才能对症下药 我稍作思量,随后心中打定了主意,对两个女生说道: “事情我差不多明白了,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两个女生一愣: “什么事?” “今天晚上,你们再请一次笔仙。” “啊!?” 第71章 再请笔仙 “能不能不请啊?” 对于我的话,两个女生都表现出了万二分的抗拒。 “不请的话,我怎么知道缠上你们的鬼是不是你们昨晚请的笔仙?” 我耸了耸肩: “连对方的身份都没确认,我也不好直接动手啊。” “可是......” “如果你们是担心你们的安全的话,那大可不必。” 两个女生还是表现得很抗拒,我便直接对她们说道: “我保证,今晚就算解决不了这事,那个鬼也不可能伤你们分毫。你们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洛沐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就放心吧。” 楚芸也劝道: “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他本事可大着呢。” “那......行吧。” 听见楚芸这么说,两个女生咬了咬牙,随后对我说道: “那晚上我们就再请一次笔仙!你......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啊!” “放心吧。”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 “要是你俩死了,我就给你们赔命。” 见她们答应下来,我便看了一眼手表,随后说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一会儿咱们直接过去吧。” 喝完咖啡之后,我们打包了几盒泡芙,又去买了晚上要用的笔和纸,随后跟着两个女生去了她们租住的房子里。 在出租屋点了几份外卖当做晚餐,我便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请笔仙,还是要等到午夜才能开始的。 我在和柳清箐在沙发上打了几局三国杀,又小憩了一会儿;钟表上的指针也终于走到了十二点。 “累死我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后对两个女生说道: “时间到了,你们开始吧。” “好。” 两个女生看了看我,又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课桌前坐下。 “那个......” 在开始之前,两个女生又看向了我: “你可一定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啊!” “放心吧放心吧。” 我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有我在这,一只红衣还翻不起什么风浪。你们尽管开始。” 看着我毫不在意的模样,两个女生似乎也有些气急。但又想了想她们的处境,最后还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在课桌前相对而坐,两个人一起握住了笔,口中念念有词: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我们有缘,请到纸上相见。” 在两个女生念了三五遍之后,她们握住的笔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一样,在纸上画起了圈。 当然,这是在她们的视角中所发生的事。 至于我则是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漂浮在两个女生中间,穿着一身红白相间长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此时握住了两个女生握住的那支笔,不断地在纸上画着圈。 见此情形,我和柳清箐都没有说话;而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感受到了自己手中的笔有异动,两个女生浑身一颤,同时问道: “笔仙,你来了吗?” 而那穿着长裙的女人则是握着手里的笔,在纸上写着的‘是’上面画了一个圈。 见笔仙有了回应,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随后那个圆脸女孩便又问道: “昨晚......进入我们梦里的人是你吗?” 长裙女人听完之后,便又在‘是’上面画起了圈。 “那你......” 圆脸女孩声音颤抖,继续出声问道: “为什么要在梦里追杀我们?” 圆脸女孩的话一出口,那长裙女人身边周遭的炁场瞬间就变了。 阴森,仇恨,暴躁。 伴随着长裙女人炁场的改变,她握住笔的手也颤动了起来。 而这种情况,在两个女生的眼里就变成了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手上的笔也开始不停地颤抖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啊,别吓唬人。” 见两个女生害怕得都要哭出来了,我便直接开口,用殄文对那长裙女人说道: “她们怎么你了?” 我的话一出口,那个长裙女人就愣住了。 她朝着我这边看来,用殄文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看见...我?”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女人说的应该是“你能看见我?”;于是便点了点头,接着用殄文问道: “能看见。介不介意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找她们的麻烦吗?” 听见我的话,长裙女人愣了一下,随后愤恨地看了看两个女生,用磕磕绊绊的殄文对我说道: “她们...拘我......回...孩子...丢......” 可能是这女人还没完全进化成红衣,所以灵智有限,连殄文都说不明白;她说了半天,我也只能勉强听明白这么几个词。 我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这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听见柳清箐用殄文对那女人说道: “你是说,昨天晚上她们把你拘来了,结果等你回去的时候,发现你的孩子丢了,对吗?” 听柳清箐说完,那女人点了点头,随后又满眼怨恨地看向了两个女生。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那这事还真不怪你......” 有一说一,这事还真不能怨人家笔仙。 你们两个好死不死的把人家拘来问这问那,然后还啥也不给就把人家送走了;人家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孩子丢了,那可不得找你们算账吗? 想到这里,我也不由得感叹了一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哪怕是鬼,也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 等会?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鬼?有孩子? 卧槽?! 我转头看了一眼柳清箐,却发现柳清箐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显然,她也发现了这件事。 他妈的,传说中的鬼生子,不会就这么让我们给碰上了吧? 我咽了一口吐沫,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向了长裙女人: “你的孩子,是你死前生的还是死后生的?” 可能是我的问题有些拗口,所以长裙女人理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我: “变成这样...生的。” “出他妈的大事情。” 听完这句话,我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得了,没跑,标准的鬼生子。 所谓的鬼生子,顾名思义,就是鬼生的孩子。 可能有人要问我,为什么一个鬼生子会把我吓成这样。 那是因为,正常来说,像是‘鬼’和‘怪’这两门的阴物都是无法怀孕生子的。 一个婴儿的诞生,需要阴阳二气交融,生死二气调和,四者缺一不可。 而‘鬼’字和‘怪’字的阴物体内只会有阴气和死气,所以按常理来说,它们根本不可能生出孩子来。 但凡事总是有例外的。 而这个例外,就是所谓的鬼生子和尸生子。 鬼生子和尸生子的诞生并没有阳气和生气的参与,而是‘鬼’或者‘怪’在机缘巧合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之下,吸收了无数阴气和死气才孕育出的婴孩。 这种由无数阴气和死气孕育而出的鬼生子,在出生后就会被动吸纳身边的阴气和死气,一直到完全长成。 而鬼生子或者尸生子一旦完全长成,其战斗力堪比血衣鬼王。 再加上这东西由阴气和死气孕育而生,对阴气死气的操纵能力在所有阴物中堪称之最;所以哪怕是一般的血衣鬼王都未必是大成鬼生子的对手。 我师父灰袍老道就跟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对付过一只发了狂的大成尸生子。 那一战的细节,他并没有跟我多说;但是从我师父那心有余悸的表情来看,当初那一战对他来说肯定也不轻松。 而今天,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让我给碰上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自己的运气是好是坏。 不过好在,现在的这只鬼生子应该还没有大成,甚至应该连小成都没有;大概率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不然的话,这个长裙女人身为‘鬼母’,怎么也不可能只是一个即将成为红衣的白衣。 要知道,鬼生子被动吸纳的阴气和死气,都不知道能造出多少个红衣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担心的 毕竟鬼生子虽然强,但并不嗜杀,也不嗜血。我师父对付的那只尸生子,也只是因为它被人刺激所以才发狂杀人的。 我真正担心的,是慈悲教。 若是这只鬼生子落入慈悲教手中,被慈悲教洗脑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再加上慈悲教最近如此活跃,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找吧,柳大仙儿。” 想到这里,我苦笑一声,看向了柳清箐: “我去给白队长打电话,你去叫上小柔,叫他们一起找。这次的事可不比媚魃那次的小啊......” 第72章 仓库 “到底怎么回事啊?” 由于我刚才和笔仙说话时一直都是用殄文,所以两个女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连冷汗都流下来了。 “这事闹大了。” 看着两个一脸恐慌的女生,我不由得抚了抚额。 讲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好。 闲的没事玩什么笔仙啊?这下可好,玩笔仙玩丢了一只鬼生子。 “算了,跟你们也说不明白。反正笔仙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 我走到门口穿上了鞋子: “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之后,我又用殄文对长裙女人说道: “你先跟我们走吧,咱们一起去找你的孩子。” 那长裙女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和柳清箐急匆匆地出了门,只留下三个一头雾水的女生在房子里。 在和长裙费劲的交流了一番以后,我和柳清箐跟着长裙女人来到了一个老式住宅楼。 “这么重的阴气和死气,绝对是鬼生子才能搞出来的没错。” 感受了一下这里的炁场,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后又问向长裙女人: “你的孩子有多大了?” “半年。” 听了长裙女人的话之后,我点了点头,随后思索起来。 半岁的鬼生子,应该还没有强到我对付不了的地步。 我把拿出来的手机又放回了裤兜里,对柳清箐说道: “那咱们就先别告诉白柯了,免得到时候麻烦。” 这件事不告诉白柯,主要也是为了这俩母子考虑。 龙腾局会对一些阴物进行收容,这在江湖上是人尽皆知的事。 而收容的对象也很杂。 像是一些稀有的阴物,或者一些不想害人但难以自控的阴物等等,这些都是龙腾局收容的对象。 当然,也有那些不想被收容的阴物。 而对于那些不想被收容的阴物,那龙腾局要么采取强制收容,要么直接就地正法,没有第三种选择......呃严格来说也不是没有第三种选择。 如果这只阴物足够强,在没有伤人害人记录的情况下,龙腾局还是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说白了,还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但是,一只半岁的鬼生子明显不在此列。 所以我才打算暂时不把鬼生子的事情告诉白柯。 毕竟,如果现在就跟白柯说了,到时候这对母子愿意被收容还好;万一她们不想被收容,那我岂不是闹个两头不是人? 所以我还是打算先把鬼生子找回来,等找到鬼生子之后我再慢慢劝这对母子。 等什么时候她们愿意被收容了,那我再打电话给白柯让他过来领人......啊不对,是领鬼。 柳清箐听了我的话之后也没什么异议,而是对我说道: “那咱们就抓紧吧,小柔她们已经往我们这里赶了。” “好。” 我点了点头,从乾坤囊里摸出了一张黄纸,开始叠起了纸鹤。 可能是我没有折纸天赋吧,我折出来的这只纸鹤,除了勉强能看出个纸鹤的形状之外,其他的地方跟纸鹤基本沾不着半点边。 “你折的这是什么东西?你管这个东西叫纸鹤?” 柳清箐看着纸鹤身上的折皱,眼皮直跳。 对于柳清箐这种有些微强迫症的人来说,我这满是折皱的纸鹤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产物。 “有用就行呗,你管它长什么样干啥?” 我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随后跟长裙女人要了一股阴气。 一般来说,觅魂咒需要用本人的头发或者血液作为引子来起咒才能确保成功找到迷魂。 但是鬼生子和鬼母乃是至亲,身上的阴气出如一撤,所以理论上用鬼母的阴气应该也能找到鬼生子的踪迹。 不过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得先把鬼母的气息给完全遮掩住。 要不然的话,这纸鹤直接就奔着鬼母去了,那不就扯淡了吗。 我对柳清箐使了个眼色,柳清箐会意,释放出一股妖气掩盖住了鬼母的气息。 见鬼母的气息被掩盖,我才掐了一个追魂诀,口中念念有词: “九皋神君,红冠仙禽。 福泽深远,安命护身。 觅寻迷魂,指引游魄。 觅之所处,唳鸣九霄。 吾奉南极长生大帝法旨,起!” 念完咒后,我便把鬼母的阴气灌注到了纸鹤的身上,一脸紧张地看着纸鹤。 毕竟,我这还是第一次用阴气做引子来施展觅魂咒,能不能成功我也说不好。 不过好在我运气不错,纸鹤的身上闪烁了几次幽绿色的光之后就扇动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紧接着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你就在这里待着,千万别出来。要是出来的话,我们就不一定能找到你的孩子了!” 我又用殄文对鬼母交待了几句,之后才拉着柳清箐的手追上了已经飞出一段距离的纸鹤。 我和柳清箐一路跟着纸鹤,差不多跑了有几公里的路程;直到跑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厂房时,引路的纸鹤突然自燃起来,变成了一堆灰烬。 “看来应该是这里了,这仓库可真够多的了......” 看着一排排的废弃仓库,我抓了抓头发,对柳清箐说道: “给小柔她们发个定位吧,咱们先进去找。” “好。” 柳清箐点点头,拿出手机给诸葛柔发了几条消息之后对我说道: “这里的仓库太多了,咱俩分头行动吧。这样还能快一些。” “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也没磨叽,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以后就直接了当地走进了其中一间仓库。 “这仓库以前是存放什么的,弄这么大......” 我一边嘀咕着,一边用手机四处照着。 仓库很大,也很空,我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还真他妈有点渗人啊......” 这仓库又冷又黑,而且一片寂静;饶是我这个经常和鬼打交道的度阴人,在这种环境下也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种情况跟胆量无关,纯粹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在作祟。 我连着走了两间仓库,除了落了一身的灰之外,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人!?” 就在我进入第三间厂房的时候,我突然在身后感受到了一股炁场。于是大喝了一声,同时用手机的灯光朝着身后找去。 “哎呀,晃死我了!” 背后的人被灯光照到,却发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你啊。” 我放下了警惕,朝着诸葛柔走去: “你哥他们呢?” “我用了缩地成寸术一路赶过来的,他们还要等会才能到呢。” 诸葛柔也朝着我走了过来,一脸的无奈: “我说你们两口子是真行啊,这才消停了多久啊,就又闹出一个鬼生子来。” “你当我愿意啊?” 听了诸葛柔的话,我也没好气地说道: “谁知道那俩人玩个笔仙能把鬼母给招来啊?” “嗐,算了不说了。” 诸葛柔岔开了话题,探头探脑地说道: “你找到什么了吗?” “没。”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手机的手电筒不太亮,要想找只能慢慢来。” “不够亮?我来啊。” “我草,你不要命了?!” 眼看着诸葛柔就要用丙丁诀点火,我赶紧按下了她的手,一头冷汗地说道: “在这地方你敢玩火?不怕粉尘爆炸把你炸了?” “呃......” 诸葛柔也是一脸尴尬: “我忘了。” “特么的,你和你哥不愧是亲兄妹啊。” 我骂了一句,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话说你俩真是诸葛家的人吗?怎么我在你们身上看不到半点诸葛后人应该有的智商呢?” “你要死啊!?” 听我这么说,诸葛柔上来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就是一时忘了吗?你至于把我和诸葛凛相提并论吗?!” 呃...... 看看,这是多么兄友妹恭的一对兄妹! “行了行了,别闹了。” 我拍了拍诸葛柔的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赶紧松手啊,要不一会儿我可要动手了。” “你敢!” 诸葛柔气呼呼地说道: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去和清箐姐告状!” “嘿你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还学会告黑状这招了?我跟你说啊,你这可......” ‘嘭!’ 就在我和诸葛柔说话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传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妖气。 “不好!” 我脸色一变,拉着诸葛柔的袖子就急匆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柳大仙儿那边遇到麻烦了!” 第73章 蛊王弃徒 当我和诸葛柔冲出去仓库的时候,柳清箐已经在仓库外和一个人交上了手。 只不过那个人的一条袖子看起来空荡荡的,似乎是个独臂人。 说是交手貌似也不太恰当,因为那独臂人根本就没有动手;反而是柳清箐身上闪烁着青光,手中的软鞭挥舞如风,好像在驱赶着什么。只不过实在太暗,我根本看不清楚。 “真是想不到。” 一个让我感觉有几分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语气中还有着几分兴奋: “来这枳城一趟不仅抓住了一只传说中的鬼生子,还遇到了一头灵蛟!看来我的运气还真不错啊……” 听了这独臂人的话,柳清箐冷哼了一声,身上青光大盛,手中的软鞭直接朝着独臂人抽去;只不过那独臂人似乎朝着柳清箐撒了一把什么东西,迫使柳清箐不得不收回攻势。 “别白费力气了小丫头,你是跑不了的。” 独臂人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乖乖跟我走,你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我可不想好好的一张蛟皮被自己给弄坏了。” “嘿我特么就操了……” 听了这话,我想都不想地直接朝着那独臂人丢出了一张符箓。随后从乾坤囊里抽出了遁一,提着剑朝独臂人走去。 “丙丁离火符?” 独臂人挥动一下那只空着的衣袖把我打出的符箓拍落在地,警觉地朝我所在的方向侧耳听来: “什么人?” “老子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我冲到了那独臂人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夜阑珊’朝他刺去。 从刚才的独臂人的表现来看,这人好像不仅独臂,还是个瞎子。 不过这人虽然是个瞎子,但是反应却完全不比正常人慢;在我抬手出剑的瞬间,独臂人似乎就有所发觉,侧身躲开了我刺出的一剑。 “这声音听着挺年轻啊。” 独臂人与我拉开了距离,又一次问道: “你是哪来的后生?” “都说了,老子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 我冷笑: “你这野崽子不孝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上来就要剥你娘的皮?”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先把你的嘴给撕了你信不信!?” 回答我的并不是那独臂人,而是柳清箐。 柳清箐咬着一口银牙,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道: “我可生不出来这么丑的东西!” “咳,口误,口误。” 我讪讪地对柳清箐笑了笑: “嘴秃噜了,柳大仙儿您别在意哈。” “逞口舌之利!” 独臂人冷哼了一声,随后抬手朝我撒出了一把粉末似的东西。 “那是毒粉,快闭气!” 看见独臂人的动作,柳清箐赶紧出声提醒。 而我也是早有准备,体内炁随心动,身上顿时遍布了护体金光,挡住了独臂人撒出的粉末。 “金光咒?” 独臂人似乎有所察觉,转头朝我看来: “你是龙虎山还是茅山的人?” 等到独臂人转过头来以后,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只见那独臂人尽显老态,脸上满是皱纹;而眼睛却好像被人剜掉了一样,只留下了两个空荡荡的眼眶,连眼皮都没有了。 “卧槽!” 这独臂瞎眼老头的脸着实给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直接脱口而出: “byd你个老逼登是不是偷看人家寡妇洗澡结果被人把眼睛给抠了?” 见我满嘴没个正经话,那独臂老头也懒得再问了;周身炁场激荡,张嘴朝我吐出一滩不知道什么东西来。 “我草你特么讲不讲卫生啊,怎么能往别人身上乱吐东西呢?” 我急忙躲开了瞎眼老头吐出的那滩东西。 而那一堆黑不溜丢的东西落到地上之后便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随后便开始不停扩散。而被那东西覆盖的地方居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去!” 看着地上那一片朝我爬来的虫子,我手忙脚乱地丢出了几张火符,随后问道: “我说,你们这些蛊师的手段是不是都这么恶心啊?” 没错,蛊师。 在看见这个独臂老头的时候,我就对他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而在看见他的瞎眼之后,我就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这个独臂瞎眼老头,就是卖给马邦蛊虫的那个蛊师! 真是没想到,白柯找了他这么久都没找到,结果却让我给碰上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握紧了手中的遁一,对独臂老头说道: “那只鬼生子,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听这老头刚才说的话,那只鬼生子似乎就在他的手上。 “你也是为了那只鬼生子而来的?这么说,你是茅山宗的人?” 听了我的问话,那独臂老头先是一愣,随冷然一笑: “你们茅山宗的消息还真灵通。不过你还是来晚了一步,这鬼生子已经是老夫的囊中之物,你还是趁早滚蛋,该干嘛干嘛去吧。” 这老头把我错认成茅山宗的人,我倒是不奇怪。 毕竟,茅山养鬼术闻名天下,而我使的招数全都是道家正统,又直接问出了鬼生子的事,所以他把我错认成茅山宗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听这老头说话的口气,他似乎并不是很怕茅山宗。 那这件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茅山宗作为和龙虎山齐名的千年道门,其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而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瞎眼老头,居然连茅山宗都不怵,这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我定了定神,并没有直接回答瞎眼老头的话,而是反问道: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算哪根葱啊?道爷我还就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鬼生子交出来,那你就别想走了!” “呵……” 听了我的话,瞎眼老头冷笑一声,似感慨,也似愤恨地说道: “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几年没在江湖上现身,江湖中人都把我给忘了。连一个小后生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你特么装尼玛的大瓣蒜呢?” 我直接打断了瞎眼老头的装逼时刻: “有本事的就留个名号下来,要不就别在道爷我面前装逼!” “呵呵……老夫名叫闫屿。” 瞎眼老头缓缓散发了炁场,对我说道: “不知道你们茅山宗的师长有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个名字。” “闫屿……你就是闫屿?” 诸葛柔有些惊讶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那个被蛊王逐出师门的大徒弟?” 第74章 符箓批发大会 “蛊王的徒弟?”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诸葛柔。 “是弃徒。这个闫屿以前是蛊王的大徒弟,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三年前被蛊王逐出师门了。” 诸葛柔纠正了我,随后思索着说道: “我小的时候蛊王来我家做客,我和我哥还见过他一面。只不过他那时候还是个正常人,眼睛和手也都还在……脸也没有现在这么老。” “哦?” 闫屿那空洞洞的眼眶望向了诸葛柔: “小丫头,你还见过老夫?你是哪家的人?” 听见闫屿问她,诸葛柔也很痛快地行了个晚辈礼: “晚辈诸葛柔,见过闫前辈。” “诸葛柔……你是诸葛家的那个小女娃?” 闫屿似乎有些不解: “你们诸葛家什么时候和茅山宗的混到一起去了?” “我他妈……” 我刚要说话,诸葛柔却一把拉住了我,对我摇了摇头;一边用手机打字,嘴里一边对闫屿说道: “闫前辈,我们诸葛家与蛊王前辈一向交好,不知闫前辈是不是可以看在蛊王前辈的面子上,把鬼生子交给我们诸葛家。我们……” “闭嘴,别跟我提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听见诸葛柔这么说,原本还算平静的闫屿突然大喊了一声,语气中大有把他口中的那位老不死给挫骨扬灰的意思: “要不是他,我又怎么会丢了这一双招子还有一条臂膀?我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怎么会呢?蛊王前辈虽然性情古怪了些,但也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啊。” 诸葛柔打字的速度飞快,嘴里还安抚着闫屿: “您和蛊王前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趁着说话的功夫,诸葛柔也打完了字,把手机放到了我的眼前: “闫屿的修为和蛊术都不弱,先拖住他,等到我哥他们来了咱们一起动手胜算大些。” 看了诸葛柔打的字,我也不再出声,而是慢慢走到了柳清箐的身边,满脸戒备地盯着闫屿。 闫屿可能听到了我走路的声音,但是也没当回事;而是咬牙切齿地对诸葛柔说道: “误会?怎么可能会误会?!当初要不是那老不死的废了我的本命蛊,导致我修为大损;我又怎么会在遇到仇家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又怎么会因此丢了这双招子和这只手臂?误会?哼!” 听了闫屿的话之后,我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个闫屿怕不是属蟑螂的吧?命这么硬? 虽然我不是蛊师,但是我也知道本命蛊对于蛊师的重要性。 这老东西居然能在本命蛊被废又遭遇仇家的情况下留下一条命来,这命可真不是一般的硬啊! “这……这怎么会呢?” 诸葛柔故作惊讶: “蛊王前辈他不是那种绝情的人啊?您是做了什么才惹得他老人家发这么大的火?” “呵,我当初不过是炼了几个药人而已,谁知道那老东西发什么疯?” 闫屿冷笑一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那老东西还死守着他那些所谓的规矩……也难怪巫蛊之术在他手上越发没落了。” 得。 要是听了这话我们还不明白这闫屿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得那位蛊王震怒,那我们就是纯正的大傻逼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这闫屿坏了规矩,所以蛊王才废了他的本命蛊,又把他逐出师门。 至于这个规矩到底是什么…… 结合闫屿自己说的,再加上他前段时间对马邦做的事,我也差不多能猜个大差不差出来。 这老货,肯定是对普通人出手,把普通人炼成了他的药人。 “要我说,你个老杂毛就是他妈的不知好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出声道: “就你这事,要是被龙腾局知道了,你个老登要么牢底坐穿,要么被就地正法。蛊王前辈出手是给你留了一条命知道不?你不感念师恩就算了,还特么自己委屈上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眼狼!” “我和那老东西的事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插嘴!” 闫屿冷哼一声,紧接着二话不说便化掌为爪,伸手朝我抓来。 “早他妈看你个老登不顺眼了!” 看见闫屿那枯瘦的爪子,我也直接运起了掌心雷,和他对了一掌。 说实话,在我猜出闫屿就是给马邦蛊虫的那个蛊师时,我是真的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这货当初控制着马邦自爆,炸了我一身碎肉把我恶心得够呛。 所以我在一开始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夹枪带棒,属实是因为我已经忍了太长时间了,这会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祸首,那我可不得好好解解气吗? 在我和闫屿对掌的时候,柳清箐也欺身而上,一脚朝着闫屿的脑袋踢了过去。 诸葛柔没想到我和闫屿居然一言不合直接开打,被我们之间的交锋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之后也赶紧掐了个法诀,让闫屿的脚直接陷进脚下的泥土中。 闫屿本想躲过柳清箐踢向他的一脚,但是脚下被诸葛柔困住,一时之间无法脱身,于是只能用炁硬抗了柳清箐的一踢。 柳清箐的一击何其沉重?作为天生地养的灵蛟,柳清箐此时虽然没有现出真身,但这一踢的威力也足以踢碎一块顽石。 闫屿硬抗下柳清箐的一踢之后脑袋便被柳清箐踢得有些昏沉,而我也趁他病要他命,趁着闫屿被诸葛柔困住,直接挥剑斩出了一记‘西风啸’。 但闫屿毕竟人老成精。诸葛柔能够出其不意困住他一瞬已是不易,不可能一直困住他任凭我们蹂躏。 所以在我出剑的瞬间,闫屿就挣脱了诸葛柔的束缚,那只空荡荡的衣袖一挥,朝我撒出了一把粉末。 而那一把粉末撒出之后居然变成了无数的小虫子朝我飞来,迫使我不得不收剑回防,转而运起了金光咒。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虫子在碰到我体表的金光之后居然没有死掉;反而还把我的金光给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卧槽!” 千钧一发之际,我赶紧把沾了虫子的外套脱下,一把丢了出去。 而诸葛柔也是看准时机,一招赤练把我脱下的外套连带那些虫子给烧了个精光。 看着那些被烧成灰烬的虫子,我稍稍定了定心神。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刚才柳清箐在对付这闫屿的时候一直在防守。 连金光咒都能腐蚀的虫子,确实大意不得。 “柳大仙儿,小柔,你们都让开。” 看着还在和闫屿纠缠的柳清箐和诸葛柔,我朝着她们喊了一声,随后收起了遁一。 听了我的话以后,柳清箐和诸葛柔都放弃了和闫屿纠缠,一起跑到了我的身边,只不过脸上还有几分不解。 “和蛊师交手,贴身肉搏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对柳清箐和诸葛柔笑了笑,随后在乾坤囊里摸索了起来。 “那你是要干什么?” 柳清箐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这还是小柔刚才提醒了我啊……” 我从乾坤囊里摸出了一张符箓,点燃后直接朝着闫屿丢了过去。 燃烧的符箓带起了一片火光,只不过又被闫屿身上的炁扑灭了。 “想用符箓来对付我?” 闫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冷笑: “我可不是几张符箓就能搞得定的!” “是吗?” 我微微一笑,随后直接从乾坤囊里掏出了一沓黄色的符纸: “几张搞不定你,几十张呢?” 闫屿似乎嗅到了一些危险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把手里的一沓子符箓分给了柳清箐和诸葛柔,恨声道: “道爷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妈的符箓批发大会!” 第75章 动手 丙丁离火符! 南明离火符! 三昧真火符! 太阳真火符! 五阳雷符! 五阴雷符! 七星诛魔符! 破酆都镇地狱杀鬼符! ... ... 二十多道各种各样的符箓如同批发一般从我的手上丢出,狠狠地砸在了闫屿的身上。 自从我知道可能要和一个蛊师对上之后,我就和诸葛凛还有林毅讨论过,该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这个蛊师。 而鉴于蛊师满身是毒的特点,我们一致认为,与其跟他贴身肉搏,还不如用别的手段和他远程斗法。 所以,这个半个月以来,我每天加班加点,除了上课之外就一直在绘制这些符箓。 当然,以我的修为是不可能在半个月之内绘制出如此之多的符箓的。 毕竟,我又不是我师父灰袍老道;他画符的时候能够无需沐浴斋戒,随手而为;但我可没有他那样的修为和境界,我如果想要画符,那在此之前就必须要沐浴斋戒熏香,求得天时地利人和之后才能开工。 所以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我紧赶慢赶也才绘制出了四五张符箓而已。 至于其他的符箓,则都是我这些年的存货。 经此一役,我这些年的存货几乎全部告罄;剩下的符箓要么是我师父当初留给我压箱底的,要么就是辅助性的符箓,这时候丢出去也没什么用。 不过,虽然这一下差点把我的家底掏空,但是在看见闫屿那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时,我只感到一阵舒心,在心中积郁许久的那口怨气也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闫屿这老家伙虽然曾经是那位蛊王的得意弟子,修为高绝,但是由于本命蛊被废,修为早已难回巅峰;虽然现在依旧也是化境之上的高手,但是比起之前的媚魃不知道要弱了多少。 所以在我这一连串的符箓攻势下,闫屿只能手忙脚乱地招架,此时也是把自己弄了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老登,这回不牛波伊了?” 我看着眼前被炸得蓬头垢面的闫屿直接开了嘲讽: “你个老登不是会炸吗?你他娘的再炸一个给道爷我看看啊?” “炸?” 闫屿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脱口而出道: “你是那天的那个后生?!” “你才反应过来啊?” 我眉头一皱: “你个老登炸了我一身碎肉,你可别告诉我你把这事忘了?” “这都多久的事了......” 还没等闫屿说话,我就听见我身后的诸葛柔嘀咕了一句,小声地对柳清箐说道: “看不出来啊清箐姐,洛哥还挺记仇的。” “他不是记仇。” 柳清箐也低声对诸葛柔说道: “他就是单纯的小心眼而已,你还没见过他......” 柳清箐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转过头对她们怒目而视。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柳清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继续。” “这还差不多。” 看见柳清箐的反应,我这才满意地转过身,重新看向了闫屿。 开玩笑,像我这样一个风光霁月剑胆琴心的度阴人,怎么可能小心眼呢? “你这小后生还真小心眼啊......” 闫屿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又问道: “既然你现在气也出了,那是不是就可以走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听了闫屿的话,我顿时一愣。 这老东西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了? 刚才还一副要把我除之而后快的态度呢,怎么这会又软了呢? 难道...... 我的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随后又不动声色地对闫屿说道: “也行啊,只要你把鬼生子交出来,咱们就一拍两散。” “不可能。” 闫屿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那东西是我入教的投名状,我不可能交给你。” “入教?” 听了闫屿的话之后,我心中一紧: “你加入了慈悲教,是慈悲教的教徒?” 也难怪这老东西连本命蛊都被废了还能有化境之上的修为。 毕竟,就连太叔申那种连气海都被破了的人,慈悲教都能让他恢复一部分修为;区区本命蛊被毁,对慈悲教来说还真不一定算是什么大事。 但如果鬼生子的事被慈悲教知道了,那问题可就有些严重了啊...... “准确地说,是预备役教徒。” 闫屿也很光棍地回答道: “只要把这只鬼生子带回去,我的投名状份量应该就足够了。而且我们慈悲教有一位堂主就是一尊血衣鬼王,如果这鬼生子能入了那位的门墙,那也算是它的福气了......” “放你妈的屁。还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冷笑了一声,之后用子母驭灵咒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不能让这老东西跑了,要是让慈悲教的人知道这里有一只鬼生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听闫屿话中的意思,他抓住鬼生子的消息好像还没有上报给慈悲教。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不然的话,如果被慈悲教知道这里有一只鬼生子,那我敢说,枳城绝对会被慈悲教闹得鸡犬不宁。 毕竟,这可是一只鬼生子,稍加调教就是一个不弱于血衣鬼王的战力啊。 我可不敢保证慈悲教会不会为了这鬼生子而搞一波大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能保证不让这个闫屿回慈悲教报信了。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手中的遁一,随后口中低喝了一声: “动手!” 我话音刚落,闫屿脚下的地面便蠕动起来,泥沙吞没了闫屿的脚踝;趁着闫屿被诸葛柔困住,我的遁一和柳清箐的长鞭也一前一后朝着闫屿刺去。 “就知道你个小畜生要动手!” 闫屿对我们也是早有防备,在泥沙刚刚淹没他的鞋面的时候就有了动作,下腰躲过了我和柳清箐的攻击;了。 等闫屿重新站起之后,他那只空荡荡的衣袖一甩就缠住了我的剑刃,随后又伸出独臂,一掌朝我印来。 面对闫屿的一掌,我不敢大意;运起掌心雷之后又在手上覆盖了一层护体金光,随后狠狠地和闫屿的手掌对在了一起。 与闫屿对了一掌,我胸中一阵气血翻腾,闷哼一声之后便有些站立不稳,要不是柳清箐及时扶住我,只怕我当场就要摔倒在地。 看着自己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掌,我的心中一阵无奈。 不是我太弱,连闫屿的一击都难以承受;而是对于修行者来说,化境几乎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天堑。 就好比当初对付媚魃的时候,要不是林毅请来的莽化龙消耗了媚魃大部分的炁,只怕我们几人在媚魃面前都走不过五个回合。 虽然眼下这个闫屿比媚魃弱多了,但是我们这里现在也没有莽化龙啊! 说起莽化龙…… 话说诸葛凛和林毅这俩货怎么还没到? 爬着来的吗?! “如果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你们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闫屿缓缓朝着我们几个走来,口中说道: “有什么遗言吗?” “你个老登还真觉得你能吃定我们?” 经过这一番交手,我差不多也摸清了闫屿的底细。 虽然闫屿的修为比我们高出了一大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炁场却给我一种空有其表的感觉。 换言之,这老登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个花架子。 这可能也是闫屿之前和我们服软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导致这种情况,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再加上我已经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炁场正在朝这里移动,我的底气就变得更足了。 “你们还有援手?” 很显然,闫屿也感应到了另外两股炁场。 “不然呢?” 我冷笑一声,吼了一嗓子以后就直接提着剑朝着闫屿冲了过去: “老诸葛,老林,给我狠狠地招呼这个老逼登!” 第76章 蛊童 诸葛凛和林毅赶到之后,我们五人联起手来更是打得闫屿节节败退。 说真的,我能看出来,闫屿此时的表情可不是一般的憋屈。 就那种有劲使不出的表情,我看着都替他感觉窝心。 “散开!” 看着闫屿又朝着我们撒出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急忙出声提醒身边的几人,随后远离了闫屿。 看着被闫屿腐蚀了一大片的地面,我此时也是有些无奈。 虽然我们几人联手能够完全压制闫屿,但是却一直无法彻底拿下他。 作为一个蛊师,闫屿周身的护体毒瘴还有一出手就是一大把的毒粉和蛊虫都让我们感觉有些投鼠忌器。 在和闫屿的交手中,除了我手上的遁一之外,诸葛凛的千机扇还有柳清箐的长鞭都或多或少被腐蚀了一些。 柳清箐的长鞭是当初灰袍老道用她真身所蜕下的灵蛟皮,又加上了诸多灵草才鞣制而成的法器,端的是珍贵无比。 而诸葛凛的千机扇则是用八百年铁木制成的法器,放在整个修行界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然而,就是这么珍稀的两件法器在和闫屿的交锋中也被他的毒瘴所腐蚀,这便足以看出闫屿的护体毒瘴有多么可怕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难对付啊?” 柳清箐看着自己手上被腐蚀的长鞭,有些心疼地说道: “这要好久才能养回来呢……” “就是啊!” 诸葛凛也是一脸的肉疼: “这扇子我可是求了好久才从我三叔那里要过来的,现在坏成这样我回去怎么跟我三叔交代啊?” “交代个屁啊。” 我无奈地盯了一眼柳清箐和诸葛凛: “那老东西还没死呢,咱们回头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行不?” “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诸葛凛瞪了我一眼: “坏的又不是你的法器,我们的法器坏了,难道让我们去跟这老东西肉搏吗?” 呃…… 这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这事也不能怪我啊! 我看了看手上的遁一,心中有些感慨。 我师父对我还真是没得说啊,像遁一这样的法器都留给我了。 “行了行了,先把这老家伙弄死再说吧。” 我转移了话题,又看了林毅一眼: “不是我说啊老林,你家那位老仙儿啥时候走不好偏偏要这时候走?但凡晚走个几天,这事也就轻松了。” 本来我还想着让林毅请那位莽化龙老仙儿过来呢。到时候由莽化龙牵制闫屿,我们再在旁边当个老六,拿下这老东西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可谁知道林毅却跟我说,慈悲教在东北那边好像有了些动作,莽化龙那位老仙儿被林毅的老爹叫回东北办事去了。 “慈悲教在我家那边搞事,这怪我咯?” 林毅也很无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莽家的老仙儿最是好勇斗狠;有人在它们家里搞事,它们能忍得住就怪了……” “后生们。” 我正和林毅说着话,却听见闫屿对我们说道: “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不如就此别过,咱们各走各的路。” 我看见,闫屿说话的时候在微微喘着粗气,胸口也在不停地起伏,看样子是累得不轻。 “少他妈废话,像你这种邪教分子还好意思说什么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我冷笑了一声,举起遁一之后用剑尖对准了闫屿: “今天,要么你自己把鬼生子交出来,要么就等我们把你干掉之后再去把鬼生子找出来。两条路给你,你自己看着选。” “小畜牲。” 闫屿的脸色很难看: “你是觉得你能稳吃我了?” “不是我,是我们。” 我的身上闪烁起了金光,一步步朝着闫屿走去: “我一个人肯定是打不过你,但我们可不只一个人啊老登。” “是吗?” 闫屿的声音冰冷,空洞的眼眶扫过我们几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闫前辈,修行界中对待慈悲教教徒是什么态度,您自己也清楚。” 诸葛凛也出声道: “连龙腾局都有过明确规定,每个炼炁士在面对慈悲教教徒时都有义务将其绳之以法,必要时可以就地正法。这些规定您自己也是知道的,何必再问我们这些小辈呢?” 在诸葛凛说话时,闫屿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等到诸葛凛把话说完,闫屿的脸更是直接黑成了锅底灰。 “好,很好,好得很!” 闫屿缓缓点头,脸色很难看地说道: “既然你们铁了心的要和我拼命,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就在说话间,闫屿的周身劲气激荡,那只独袖也猎猎作响。 就在我纳闷闫屿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闫屿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三尺高的幼童。 那小娃娃乍一看和人类的幼童无异,但是皮肤却是青灰色的;而且若是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这小娃娃的身体有些透明。 “那是……鬼生子?” 我眯起了眼睛,看向闫屿身前漂浮着的那个蜷缩孩童,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只鬼生子,那我就拿出来让你们瞧瞧!” 闫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但你们有那个能耐带走他吗?!或者说,你们有那个能耐带走我吗?!” 在说话间,闫屿的整个身子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了下去,短短三五秒时间就差不多变成了一具枯骨。 “不好,快阻止他!壬癸,骇浪!” 看到这里,诸葛凛终于反应了过来,手上掐了一个法诀,一阵巨浪顿时出现在闫屿那干枯的身体之前,狠狠地拍了过去。 “晚了!” 闫屿硬接了诸葛凛的一记巨浪,那具干枯的身体直接被拍得散了架;但闫屿的声音却依旧久久回荡不停: “你们就准备成为蛊童出世的第一批祭品吧!” 闫屿说的蛊童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灰袍老道并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东西。 但是看林毅和诸葛兄妹都变得惨白的脸色我就知道,这回我们恐怕又惹上大的了。 第77章 夺舍 闫屿的话音落下,那个孩童的身边便生成了一个青黑色的旋涡;我能感觉到无数的阴气死气还有蛊气都涌入了旋涡中心的孩童身上。 “完了,闫屿已经开始夺舍蛊童了!” 诸葛凛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 “鬼生子炼制成的蛊童,如果被闫屿夺舍成功,那咱们这些人都得死,一个都活不了......” 看着满脸惨白的诸葛凛,我忍不住发问: “蛊童到底是什么?” 见我问他,诸葛凛看了我一眼,随后对我说道: “古代的蛊师们有一种方法,能够用自身的炁和蛊气把不满一岁的婴孩炼制成蛊,用这种方法炼制出来的婴孩,就被称为蛊童。” 听了诸葛凛的解释,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又问道: “那这种蛊童和普通的蛊有什么区别?” “区别?区别大了!” 诸葛凛苦笑: “蛊童是人类的婴孩所炼制而成,所以天生就有三分灵智,能够理解蛊师的话;所以就不必再像其他蛊虫一样,需要蛊师用心血温养多年才能心意相通。 再加上婴儿心思纯净,身体比成年人更加亲近天道,所以蛊童的修行速度也是一日千里。 最重要的是,蛊童与炼制它的蛊师同根同源,所以蛊师能够如同操纵左膀右臂一样控制蛊童;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蛊师可以直接吞噬蛊童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不得不说,这个蛊童还是真是够变态的。 听了诸葛凛的一番话,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三个在听到蛊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惊恐了。 普通的蛊童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用鬼生子炼制出来的蛊童。 “难怪这个闫屿先前都被咱们逼成那个样子还不肯使出全力。” 诸葛柔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一脸懊恼地说道: “一定是他大部分的炁和蛊气都用来加快蛊童的炼制,所以才没法使出全力和咱们交手!要是咱们再卖力一点的话,说不定这老家伙根本就拖不到成功炼制出蛊童的时候。”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趁着这家伙还没完事,咱们赶紧把他弄死吧!要是现在弄不死他,一会儿死得可就是咱们了......” “没用的。” 诸葛凛按下了我施咒的手,指着那个青黑色的旋涡说道: “看见那个旋涡了吗?如果咱们现在发动攻击,那所有的力量都会被那个旋涡转化成蛊童可以吸收的蛊气,最后化作蛊童出世的养分,现在出手就等于是在资敌。咱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我下意识地问。 “要么咱们现在跑路,要么等到蛊童出世之后咱们再和它刚到底。” 诸葛凛的额头滴下了一滴冷汗: “不过这两条路从本质上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最后都是要打的。” 我能够理解诸葛凛说的话。 因为如果我们选第二条路,那我们就要打。 如果我们选第一条路...... 我们一会儿还是要打。 因为我们压根就他妈不可能跑得过夺舍了蛊童的闫屿。 “他妈的,没信号。”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蛊童出世,导致这里的炁场格局大变,连磁场也一起发生了变化,手机自然也就收不到信号了。 换言之,我们现在连求援都做不到了。 “草,没办法了,打吧。” 林毅骂了一句,紧接着又看向了我: “真不是我说啊老洛,我发现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贼他妈刺激。隔三差五就得玩次命啊!” “确实。” 诸葛凛和诸葛柔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以前我们在家的时候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结果和你认识了几个月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施咒速度都变快了不少。” “操,你们以为我想啊?” 听了这三人的话,我也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要怪我还不如去怪慈悲教,难道我不想安安稳稳的接点小活?真的是......” 说实话,我们都能看出其他人眼中的紧张。 但是,接下来的一战,实力本就相差悬殊;若是我们再未战先怯,那就更没得打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也只能故作轻松地吹着牛波伊,假装没看到。 这也算是我们掩盖恐惧的一个方法了。 我看向了柳清箐,压下心头的恐惧之后开始布置接下来的战术: “柳大仙儿,一会儿你和老林负责缠住闫屿那老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 柳清箐眸光闪动: “知道了。” “老诸葛,你找准机会控制住闫屿,无论如何也要控住他至少三十秒。”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又提醒了诸葛凛一句: “咱们这些人中,只有你的甲乙诀有机会困住闫屿;所以你的任务是最重的……你一定要小心。” 诸葛凛也是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尽力。” 我拍了拍诸葛凛的肩膀,随后看向了诸葛柔: “小柔,你的丙丁诀是杀伤力最大的,待会你和我负责主攻。等老诸葛控制住闫屿的时候,咱俩就直接放大招招呼他。” 诸葛柔微微点头: “好。” “既然这样……” 我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收敛的青黑色旋涡,咽下了一口口水: “动手!” 在我喊出口的瞬间,柳清箐和林毅就有了动作。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刚刚显露出身影的蛊童身边。 而就在柳清箐和林毅到达蛊童身边的时候,蛊童也睁开了它那双幽绿色的眼睛。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想阻止我不成?” 蛊童开口,发出了一种苍老和稚嫩两个音色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听起来古怪无比。 说话间,蛊童的手中便出现了两团黑绿色的气团朝着柳清箐和林毅丢了过去,但却被二人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那两团由蛊气和阴气混合而成的气团打在了地面上,直接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极深的坑洞来,并且那坑洞的面积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扩散。 看见那被腐蚀的地面,林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要不是刚才柳清箐拉了他一把,只怕现在被腐蚀的就是他本人了。 “谢了。” 林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柳清箐说了一句。 柳清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放在心上,随后把鞭子的另一头递给了林毅: “咱俩一起,缠住那家伙。” “好。” 此时的闫屿似乎是因为才夺舍成功,对于蛊童的身体还不太适应,行动还很僵硬;所以在丢出刚才的两发气团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所以柳清箐和林毅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只是小心地避开了蛊童身边的蛊气和阴气,成功的用长鞭捆住了蛊童。 “用这东西就想困住我?” 看着被捆了个结实的身体,蛊童冷笑了一声;紧接着身上就冒出了惨绿色的蛊气和阴气,侵蚀着身上的长鞭。 柳清箐的长鞭虽然是用灵蛟皮鞣制的法器,但也扛不住蛊气如此侵蚀,很快就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柳清箐这时候也顾不上心疼了,只是和林毅一起死命地拉扯着长鞭把蛊童捆得更紧,一边转头对诸葛凛大喊: “诸葛凛,快!” 诸葛凛没有言语,只是闭上了双眼,手上的法诀不停变幻。 “五行之木,听吾号令!” 诸葛凛的嘴里念念有词了一番,随后睁开了眼睛: “甲乙,森林之握!” 诸葛凛的话音落下,他全身的炁就直接爆发了出来;一个由藤蔓和荆棘组成的巨手凭空显现,一把攥住了蛊童的身体。 而诸葛凛在施展出这一招以后,脸色瞬间变得刷白,脚下一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我没事,别管我!” 诸葛凛喊停了要去搀扶他的我: “你们抓紧时间!” 听见这话,我停下脚步和诸葛柔对视了一眼,随后举起了遁一,脚下踏着罡步,口中吟诵道: “雷声乍响,予我神威。 魑魅丧胆,魍魉魂飞。 群妖俯首,众魔倾危。 诸邪辟易,万法不当。 天雷速现,加诸我身。 劈邪灭怪,浩荡神威。” 我手持遁一,引导着天地间的雷意,天空中也铺满了闪烁着雷光的雷云。 与此同时,诸葛柔的手上也掐起了法诀: “五行之火,听吾号令。”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法旨,急急如律令!” “丙丁,离焱降天!” 轰!!! 第78章 渡劫 在我踏着罡步以剑举天的时候,天空中的雷云便开始轰隆作响;而等到我的咒词结束,四五道如水缸般粗细的蓝色闪电便夹杂着大片赤白的天火从天而降,落在了不远处的蛊童头顶。 天雷是我引下的,那些火焰自然就是出自诸葛柔的手笔了。 看着不远处被雷光和火光淹没的蛊童,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同时脑海中浮想联翩。 这是我出道以来,第三次使用‘雷祖诛邪镇九幽’。 还记得我第一次用这招对付那具半步不化骨的时候,我耗尽了全身的炁也只能堪堪引下一道天雷而已。 而现在,我已经能引下五道天雷了。 从引下天雷的数量便足以看出我这小半年以来的进步。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让我这段时间几乎不是在拼命就是在拼命的路上呢? 没有哪个高手的修为是天天闭关修炼得来的。 正所谓,置之死地方能后生。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提升实力的最快办法就是不停地战斗,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提升自己对炁场的掌控和对天道的领悟。 我能感觉到,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战斗,我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化境的瓶颈;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我肯定能够破入化境。 十八岁的化境修行者,想想都让人觉得有些兴奋。 不过这些都还是虚的。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搞定眼前的蛊童。 不然的话,别说进入化境,明年的今天估计是我的忌日了。 我和诸葛柔还有诸葛凛盘坐在地,一边暗中观察着蛊童那边的情况,一边争分夺秒地聚炁。 没办法,之前的咒术把我们体内的炁几乎全都耗光了;如果不尽快聚炁的话,万一那个蛊童没死,我们一会儿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不远处的雷意和火光渐渐消散,一阵阵幽绿色的气渐渐弥散开来。 感受着蛊童散发出的炁场,我的心不由得一沉。 果然,刚才的攻击虽然威力巨大,但对蛊童来说还并不致死。 毕竟,那只鬼生子本身就有接近血衣的力量,闫屿又是一个早已踏入化境的老牌强者;两两相加之下,蛊童的实力只会更强。 “你们的手段还是厉害啊。” 蛊童那古怪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只不过其中夹杂了显而易见的怒气: “在这个年纪能够用出这样的咒术,你们足以自傲了。” 我并没有理会蛊童说的话,只是在心底用子母驭灵咒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你们最多能拖住它多久?” “五分钟?三分钟?我也说不好。”柳清箐有些凝重的声音在我心底响了起来。 三分钟? 听到柳清箐的答复,我心中苦涩不已。 三分钟,我恐怕最多也就能聚起不到两成的炁。 这些炁施展一些小术法是够用了,但是对付蛊童的话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诸葛凛和诸葛柔的情况应该跟我差不多,可能最多比我好上那么一点。 在略微思索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之后,我咬了咬牙,在心底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你......” “我不走。” 似乎猜到了我要说什么,柳清箐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我: “你别忘了洛沐,子母驭灵咒,子死母无恙,母死子必亡;反正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你就别想着让我先走了。” 我被柳清箐的话噎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地劝道: “就算你不走,那也得让他们走吧?这次的事是咱们惹出来的,不能让人家也一起跟着把命丢了啊!” “行啊。” 听了我的话,柳清箐却说道: “你去和他们说吧,如果他们说走,那我就带他们走。” “我.......” 我愣了一下,随后试探着看向了诸葛柔,开口道: “小柔,要不你们先......” “闭嘴吧你。” 诸葛柔自顾自地聚着炁,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直接开口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我们诸葛家从来都没有丢下朋友自己跑路的人。我要是敢开这个先河,那我死了之后都不敢去见我诸葛家的列祖列宗。” “小柔说得对。” 诸葛凛也附和道: “丢下朋友自己跑路,做这种事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我要是做了,那我这个武侯世家的少家主也不用当了。” “老洛你少放那没味的屁啊。” 林毅也瞪了我一眼: “你说这话是他娘的想乱我道心是不是?你小子其心可诛啊!” “你们啊......” 听着诸葛凛他们的话,我的心中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感动。 ‘啪啪啪’ “真是感人啊。” 不远处的蛊童拍起了手,朝着我们所在的地方缓缓飘来: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走,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蛊童的眼中闪过一道幽绿的光,紧接着身上就冒出了一股股黑绿色的气浪朝我们袭来。 见那气浪朝着我们袭来,柳清箐和林毅也赶紧挡在了我们的身前;替我们挡住了蛊童的攻击。 但即便有柳清箐和林毅替我们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剩余的力量也足够让我们几个炁被耗尽的家伙喝一壶了。 我和诸葛凛还有诸葛柔只能把刚聚好的那点炁汇聚在一起,苦苦抵挡着蛊童的攻势。 “没办法了。” 看着在蛊童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的我们,柳清箐咬了咬牙,对林毅喊道: “林毅,你带他们离这里远一点!” 林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要干什么?” 柳清箐吐出了两个字: “渡劫。” “渡劫?”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柳清箐大喊道: “不行!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渡不过天劫!” 众所周知,蛇属的妖物们,进化到极致就是传说中的真龙。 而在进化到真龙之前,蛇妖们要先渡过三重雷劫化蛇为蛟;成为蛟后再渡过六重雷劫化为蛟龙;进化为蛟龙之后再渡过九九雷劫,最后才能成为超凡入圣的真龙。 柳清箐是天生地养的灵蛟,所以她并不需要渡过化蛇为蛟的三重雷劫,可以等到修为足够时直接渡过六重雷劫化为蛟龙。 但是她现在的修为并不足以支持她渡过这六重雷劫啊! 而且柳清箐现在要渡劫的原因,恐怕也并不是要进化为蛟龙那么简单;而是要...... “搏一搏,总比被这个蛊童干掉要强!” 柳清箐这会也是打定了主意,头也不回地对我说道: “我会拖住蛊童,让它陪我一起渡这六重雷劫!你们离这里远一点,别被波及到了!” “不行,我……” 我正要说话,但柳清箐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再听我磨叽了;口中发出一声清啸,直接显现出了灵蛟真身。 柳清箐蛟尾一甩,直接把我们给甩到了十几米开外;紧接着带起了漫天妖气,头也不回地朝着蛊童冲去。 “这是……六重雷劫?!” 蛊童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 “你疯了?!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就……” 蛊童后面说了什么,柳清箐有没有接它的话,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所有的声音全都淹没在了轰隆的雷声中。 在漫天的雷光中,我看到了一道泛着紫光的天雷,直直地劈在了柳清箐的灵蛟真身上。 “清箐!!!” 第79章 共死 柳清箐此时正承受的天雷,和我用‘雷祖诛邪镇九幽’引下的天雷;这两者虽然都是天雷,但是其中蕴含的威力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我引下的天雷是我用炁场沟通天地间的雷意,把一片空间内的所有雷意汇聚到一起,通过法器和炁的引导最终将其从空中引下,从而达到杀伤敌人的目的;本质上其实也就是一种声势浩大的咒术。 而柳清箐的雷劫,乃是真正的天威,每一道落雷中都蕴含了无尽的威能。 看着已经开始渡劫的柳清箐,我咽了一下口水,手里紧握住遁一的剑柄。 本来在我的预想中,等柳清箐渡劫的时候,我会提前帮她布置好几个用来削弱天雷威力的阵局帮她渡劫。 我甚至连布阵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但是我没想到,这次的事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看着在雷区中痛苦翻滚着的青蛟,我感觉自己的脸庞有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流过。 “清箐......” 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一直以来,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个天才。 我师父这么说,柳清箐这么说,诸葛凛他们也这么说。 久而久之,甚至于连我自己都开始觉得,我好像确实是个天才。 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 我把视线从柳清箐的身上移开,又看向了我身边的诸葛凛他们。 诸葛凛和诸葛柔此时的面色苍白,双腿都有些打颤,但还是一脸关切地看着不远处正在渡劫的柳清箐。 林毅的情况比这对兄妹还要差些。 此时的林毅衣服上已经有了好几个被腐蚀出来的破洞,脸上手上和身上都有随处可见的血痕,整个人的炁场都萎靡不振。 看着狼狈不堪的三人,我不由得又大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笑容中有多少苦涩,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老木头?你......没事吧?” 原本都在看柳清箐渡劫的三人,在听到我的笑声之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我这里;诸葛凛看着又哭又笑的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你是被那老东西把脑子打坏了?” “没有。” 我摇了摇头,随后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对诸葛凛说道: “我他妈就是觉得,我好像是个没用的废物。” 诸葛凛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废物?” “是啊。在我出师之前,要不是我师父和柳清箐拼了命帮我渡劫,我十五岁的时候就挂了。等我出师后,我好像也没办成过什么事。” 我没在意诸葛凛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陈志是我的同学,他被人害死了,可我连帮他报仇都做不到;不仅做不到,我还得拦着他不让他去报仇。 郑莉和吕悠悠,她们两个虽然性格是操蛋了点,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可我却没能把她们从媚魃手里救下来,甚至还眼睁睁地让媚魃就那么跑了。 就连今天这次,本来也是我自己的事,但我却没能自己搞定;反而还连累了柳清箐和你们。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诸葛凛就直接一脚把我踹翻在了地上。 “我草,你干嘛?” 诸葛凛这一脚可是用足了力气,疼得我呲牙咧嘴。 “你不是废物。” 把我踹翻之后,诸葛凛又弯下腰把我扶了起来。 说是扶可能也不太恰当。 因为好像还没有哪种扶人的方式是直接薅着别人衣领子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的。 诸葛凛拉扯着我的衣领子,很客气地对我说道: “真的,你不是废物,你他妈的就是傻逼而已。” “我......” “老诸葛说得很客观,你确实是个傻逼。” 还没等我说话,林毅就在一旁点了点头,随后没好气地说道: “还连累我们,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可告诉你啊姓洛的,我们大半夜过来是为了对付邪教徒的,不是来听你emo的。要emo,等这事结了之后你回家抱着你媳妇emo去,少在这跟我们没屁搁楞嗓子。” “草。” 看着林毅和诸葛凛,我无奈地骂了一句,随后认真地对他们说道: “谢了。” “谢个jb。” 诸葛凛松开了我的衣领,林毅则是从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了两张纸巾,满脸嫌弃地递给我: “擦擦吧,看你那脸造的,跟特么被狗啃了似的。” 我接过了纸巾,刚要擦脸上残留的泪水,却听见诸葛柔焦急的喊声: “清箐姐要撑不住了!!!” “什么!?” 听了诸葛柔的叫喊,我直接抬起头朝着柳清箐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片空间的天空上仍然乌云滚滚,云层中时不时闪动着雷光,隐隐还能听见轰隆作响的雷声。 雷云还没有散去,但是柳清箐已经坚持不住;在我看向那里的时候,柳清箐的灵蛟真身就已经变得黯淡,隐隐有要消散的趋势。 看见眼前的画面,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身体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就已经有了动作,死命地朝柳清箐所在的地方跑去。 我也不知道以我现在残余的这点炁还能做什么,但是我此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赶快赶到柳清箐的身边。 当我赶到的时候,柳清箐已经恢复成了人形,浑身焦黑地趴在了地上。 似乎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原本趴在地上的柳清箐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断断续续地对我说道: “你......你怎么来了?快、快走,还有最后一道天雷没劈下来......我、我没力气了......” “别说了清箐,别说了......” 我把我的卫衣脱了下来,盖在已经衣不蔽体的柳清箐身上;赤裸着上身,把柳清箐抱在了怀里,哽咽着说道: “我来陪你了......” “你......” 柳清箐也知道这会无论说什么都已经劝不动我了,于是便直接转移了话题,小心翼翼地问我道: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丑啊,我家柳大仙儿最漂亮了。” 我擦了擦眼泪,随后吻了一下柳清箐的额头: “谁要是敢说你丑,我就把他的嘴给撕了。” “是吗......” 柳清箐无力地笑了笑,随后又问道: “蛊童......怎么样了?” “那孙子......” 我看了看不远处炁场已经弱了大半,但明显还有一战之力的蛊童,故作轻松地对柳清箐说道: “那孙子估计也快不行了,等这一道雷劈下来它不死也得残,咱俩就甭操心了。” 虽然这事对于诸葛凛他们来说有点不厚道,但是为了安慰柳清箐,我也只能对诸葛凛他们说声抱歉了。 不过我俩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诸葛凛他们应该也不会计较吧? 我抬起头,看着云层中闪烁的雷光,把怀中的柳清箐抱得更紧了: “柳大仙儿?” “嗯?” “咱俩这辈子没能同生,那就共死吧......” 第80章 母子 天空中的乌云不停地翻滚,云层之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道紫色的雷光。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紫色的光芒中所蕴含的那种让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威势。 我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恐怖的雷意,又看了看怀中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的柳清箐,只感觉心中一阵酸楚。 她明明是这么怕打雷的一个人啊...... “没事了柳大仙儿......” 我把脸贴在了柳清箐的额头上: “有我在呢。” 我怀抱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柳清箐,安静地等待着最后一道天雷的降临。 “洛沐,你在干什么呢?!” 恍惚间,我听见了诸葛凛他们正在朝我这里跑来: “赶紧回来啊!那里太危险了!!!” “你们别过来!” 我大声喊停了他们的脚步: “这最后一道雷还不一定能劈死蛊童呢,你们待会可得看住它!” 说完之后,我还不忘了补上一句: “再说了,我还指望着你们给我们收尸呢。” “我收你妈了个比!” 诸葛凛已经急得开始骂人了: “老子又不是开火葬场的!我告诉你姓洛的,你他妈的要是死在这我们可不管你!到时候我们就直接挖个坑就地把你给埋了!” “草,咱们好歹相识一场,这么对我你们不亏心么?” 我笑骂了一句,接着说道: “但是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我都挂了,什么都不知道,随便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吧。” “操,洛沐你个傻逼!我他妈......” ‘轰!’ 诸葛凛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闷雷炸响,打断了他的话。 “看看,老天爷都不愿意了。” 我指了指天上,对诸葛凛说道: “别他妈磨叽了,赶紧走吧。要不一会儿天雷落下来,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诸葛凛,诸葛凛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大概八九秒钟以后: “行,姓洛的,你他妈有种。” 诸葛凛的嘴角抽动着,语气中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们走!” 说完之后,诸葛凛便直接转过身去,对林毅和诸葛柔说道: “走!” “对不住了老诸葛,得让你们收拾这么一个烂摊子......” 看着诸葛凛愤然离去的身影,我在心底对他道了个歉,随后看向了不远处的蛊童。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蛊童一直都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逃走的迹象。 可能它也知道,只要它有了逃的动作,那我就会玩命地拦住它,所以它也是懒得浪费那个力气了。 与其浪费力气在不一定能成功的逃跑上,那还不如积蓄力量抵抗天雷。 这可能就是蛊童的想法吧。 “我是真后悔,刚才没有早点把你们给干掉。” 蛊童的语气森然,眼神中是数不尽的怨毒: “我发誓,如果我侥幸不死,那我一定会把你们的魂魄都收集起来,让你们经历永生永世的折磨!” “想太多了吧你?” 听了蛊童的话,我嗤笑了一声: “还魂魄呢,无论是人还是阴物,只要是死在天雷之下,那就都是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还想收集我们的魂魄?有想这些有的没的的功夫,你还不如想想待会怎么抗雷呢。诶我说,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却看见蛊童的脸色突然变了,表情也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顺着蛊童的目光朝身后看去,却发现...... 这特么不就是见了鬼了吗?! 我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我身后不远的那个穿着红白相间长裙的女人。 鬼生子的鬼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敢来的? 这几个问题充满了我的脑海,我感觉我的cpU都要烧了。 且不说我走之前特意让柳清箐用妖气封住了这个鬼母所在的地方,单是鬼母为什么敢出现在这里我就已经想不通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雷区啊! 阴物之属,最惧怕的东西就是天雷;无论是哪一门的阴物都是如此。 按理来说,这个鬼母见到这么强大的雷劫怕不是早就吓得发抖了;她怎么还敢主动来到这里的? 要知道,这些雷劫对她来说那可是擦到就死碰到就伤啊! “你怎么来了?!” 我用殄文大声对鬼母喊道: “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啊!” 但是鬼母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着不远处的蛊童,嘴里用殄文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孩子...孩子......” “它已经不是你的孩子了!” 我大喊道: “这里很危险,你赶快离开!” 在说话间,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强行收了这个鬼母,让她离开。 鬼母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只是朝着蛊童所在的地方慢慢飘去,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孩子’两个字。 “对不住了......” 看着鬼母的反应,我咬了咬牙,从乾坤囊里摸出了一张黄纸,咬破了中指之后一边在黄纸上绘制,嘴里一边念叨着: “声若暴雷。目如巨电。 将魔之尉。啖鬼之神。 号令鬼卒。驱驰......” 我的‘赐福镇宅圣君降魔令’还没念完,却感觉到在我怀中的柳清箐捅了捅我的肚子。 “怎么了柳大仙儿?” 我看了柳清箐,但是柳清箐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朝着蛊童的方向指了指。 我下意识地朝着蛊童看去,却发现蛊童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此时的蛊童双手抱住了头,时不时地还使劲捶几下。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狰狞,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 “该死的......这个孽种的意识居然被这个鬼母唤醒了?!好......那我就把她给干掉,看你还怎么醒!” 说话间,蛊童便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一只手聚集起了阴气,抬手就要朝鬼母打去,但是却又被另一只手给强行按下。 到了这个份上,如果我再不明白蛊童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我就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因为闫屿掳走鬼生子的时间太短,所以导致他没能完全磨灭鬼生子的意识,只能把鬼生子原本的意识逼得沉睡。 本来闫屿这老东西是想着先夺舍了鬼生子干掉我们,等以后再慢慢消弭鬼生子的意识。 只是他没想到鬼母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鬼母和鬼生子之间的母子亲情便成为了唤醒鬼生子意识的钥匙。 此时鬼生子的意识苏醒,正在和闫屿抢夺蛊童身体的控制权! 至于鬼母为什么能找到鬼生子,可能也是因为所谓的母子连心吧。 也正是因为对自己孩子的担心,鬼母才能克服对天雷的恐惧出现在这里。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句话放在鬼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想通这一切之后,我不由得有些唏嘘。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我唏嘘了。 就在闫屿和鬼生子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的时候,一道亮到刺眼的闪电从天空中划过,映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道巨大无比的天雷。 ‘轰!!!’ 第81章 好人 天雷劈下,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没有出现。 我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幽绿色的阴气和蛊气给完全覆盖住了。 而那道劈下来的天雷,则完全被这些气给隔绝在了外面。 而这些气的来源,就是不远处的蛊童。 此时的蛊童脸上满是痛苦,但还是强撑着用自身的阴气和蛊气抵挡天雷之威。 鬼生子为什么要救我们?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不由得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此时掌管身体的是闫屿,那他肯定不会救我和柳清箐,也不可能救鬼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只会用蛊气和阴气护住自己,力求以最小的损耗保全自身。 所以现在掌管蛊童身体的意识,绝对是鬼生子的意识无疑了。 鬼母是它的母亲,出于母子天性,鬼生子会救自己的生身之母是完全说得通的。 可是它为什么要帮我和柳清箐一起抵挡天雷呢? 我们现在和它之间的距离算不上近,如果鬼生子只想保全它和它的母亲,那它根本用不着把气散出这么大的范围。 但是现在鬼生子却这么做了,那只能说明,它确实是有心想要救我和柳清箐的。 可是......为什么呢? 我们和它根本就不熟啊! 我思来想去,却也还是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只能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帮我们抵挡天雷的蛊童出神。 ‘咔嚓’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我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声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却发现蛊童用蛊气和阴气设下的屏障在天雷的攻击下出现了道道裂痕。 而不远处的蛊童似乎也难以为继,从漂浮着的半空中掉下,落在了鬼母的怀中。 “卧槽!”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从乾坤囊里掏出了一张黄纸和一把青铜匕首;准备就地布一个抵挡天雷的阵局。 可能有人想问,我为什么之前不布阵,现在却想起来布阵了。 那是因为,我之前根本就没想到蛊童会出手帮我们抵挡天雷。 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没有蛊童插手,以我现在的状态面对完全版威力的天雷,就算我有了准备那也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下场,所以我也就懒得浪费力气去做那些无用功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 有蛊童这么横插一手,这最后一道天雷的威力少说也被削弱了八成。 只剩两成威力的天雷,我觉得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毕竟,能活着,谁他妈想死啊? 我把刚刚止血的中指掐破在黄纸上绘制着阵纹,等绘制好了以后又用那把青铜匕首把符纸插在了地上。 只是还没等我念起阵的咒词,我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堵厚重的土墙。 “这是......”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头上突然出现的土墙愣住了。 ‘轰!’ 天雷破开了蛊童的屏障,径直劈在了那堵突然出现的土墙上;而土墙在天雷的轰击下虽然显得摇摇欲坠,但还是坚守了下来。 终于,在消磨掉天雷的最后一丝威力后,土墙化作了漫天的炁,随着天雷的雷意一起消散在了这片空间中。 “卧槽......” 感受着周围残留的静电,我咽了一口口水,抹了一把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 “命大啊......” “嗯......” 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原本躺在我怀中的柳清箐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柳大仙儿你怎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感觉到柳清箐的炁场突然变得汹涌起来。 “这......” 我看着柳清箐原本被天雷劈得焦黑的皮肤在那股汹涌的炁场下逐渐恢复,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所谓的天劫,其实就是老天爷对渡劫者的一种‘考验’;既然是考验,那么通过考验之后就肯定会有所奖励。 毕竟,天之道,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亦必有所得。 而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奖励了。 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柳清箐,我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清箐姐,洛哥!” 不远处,诸葛柔喘着粗气,一路跑了过来。 “哎呀,你怎么光着身子啊?” 诸葛柔跑近,看清我光着上身之后便捂住了眼睛: “你衣服呢?” “那不是你清箐姐的衣服被雷劈坏了嘛。” 我无奈地说道: “我光着总比让她光着强吧?” “呸,没个正形!” 诸葛柔瞪了我一眼,随后把柳清箐从我怀中抢了过去,又往柳清箐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你给她吃的什么东西?” 我问: “你哥他们呢?” “我们诸葛家的秘制卧龙丹,帮炼炁士行炁用的。” 诸葛柔给柳清箐喂着水,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我哥和林哥刚才把炁都输给我了,现在都在聚炁呢。刚才我们本来打算用寿数施咒救你们的,但是没想到那个蛊童居然出手替你们挡了天雷。我哥算了一下,觉得集合我们三个人的炁差不多能挡住剩下的天雷,所以......” “这么回事啊,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们了。” 我挠了挠头,随后又有些纳闷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卧龙丹不是管中暑的吗?怎么还能帮人行炁呢?” “都说了是秘制的,怎么可能和你在中药铺子买的一样?” 诸葛柔没好气地说道: “把你的乾坤囊打开给我,然后把头转过去。我要帮清箐姐换衣服。” “哦哦,好。” 听了我诸葛柔的话,我从乾坤囊里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把乾坤囊丢给诸葛柔以后便赶紧转过了身。 我套上了衣服,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朝着蛊童所在的地方走去。 “你好。” 蛊童这时候也恢复过来了一些,用殄文对鬼母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和我打了个招呼。 和我打招呼时,它用的是汉语。 “你好。” 看着蛊童毫无表情的脸,我的心中有些忐忑: “请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之前?” 蛊童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随后摇了摇头: “应该不认识。” “不认识啊。” 我对蛊童笑了笑,心中有些嘀咕。 “我猜,你现在你一定在疑惑,我刚才为什么要帮你们。”蛊童的声音响起。 “没错。” 我坦然地点了点头: “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根本就不认识。所以你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吗?” “吞噬了那个老者的魂魄之后,我的灵智提升了一大截。” 面对我的问题,蛊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侃侃而谈: “我拥有了他的记忆,也明白了许多事。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是你们找到了那个人类,那他就会有足够的时间来磨灭我的意识,我也不可能再次见到我的母亲,更不可能反过来吞噬掉那个人类的意识。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你们算是我的恩人。” “所以,你刚才是在报恩?” “算是吧。” “这样啊......” 听了蛊童的解释,我点了点头,随后又摸了摸下巴,试探着对蛊童问道: “你刚才说,你有了那个人的记忆?” 蛊童点头: “是的。” “你有了他的记忆,那你就该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太适合你和你的母亲。” 见蛊童没什么反应,我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我可以带你见一个人,他可以帮你们找到适合你们生存的地方......”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想去。” 蛊童打断了我: “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叫龙腾局吧?那个人类有关相关的记忆。但是说实话,我并不想去他们那个所谓的收容所。那种类似于动物园的地方,我并不喜欢。” “行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 见蛊童不愿意,我也没有强求(主要也是强求不了),只是问了它一句: “那你们打算去哪?” 蛊童则是回答道: “我会带我的母亲找到一个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 “那好吧。” 我耸了耸肩,对蛊童说道: “那祝你们早日找到那个地方。” “谢谢。” 蛊童认真地点头: “我们会的。那咱们有缘再见。” “再见。” 蛊童对我挥了挥手,随后转身拉住了鬼母的手慢慢朝远方走去。 “等等!” “怎么了?”蛊童转过身来看着我。 “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 我定定地看着蛊童,嘴里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类,有坏人,也有好人;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一件事就对所有人类都抱有敌意,好吗?” 我看着蛊童,蛊童看着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蛊童终于开了口: “好吧,我答应你。就像你说的一样,人类是一个很复杂的种族;这个种族里虽然有坏人,但是也有好人。我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整个人类。况且,这一次我遇到的也不都是坏人......” 说到这里,蛊童笑了: “比如你。你不就是一个好人吗?” 说完之后蛊童便转过了身,用它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再见了,好人。” 看着蛊童离开的背影,我也笑了。 我是个好人吗? 或许是吧。 第82章 活着 我目送着蛊童离开,又转身看向柳清箐。 此时的柳清箐已经换好了衣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之前那副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要强的太多了。至少她现在可以在诸葛柔的搀扶下站起来了。 见我朝她看去,柳清箐也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真没想到,那个鬼生子居然会出手救咱们。” 柳清箐看着我,语气颇有些感慨: “看样子咱们的运气还真不错。” “谁说不是呢。” 我走到了柳清箐身边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 “还能走吗?” “我还没那么娇气。”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但却没有推开我的意思,只是任由我搀扶着她。 “女孩子还是娇气点好。” 我笑了笑,不顾柳清箐的羞怯,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你干什么?” 柳清箐有些羞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柔还在旁边看着呢!” “管她干什么?” 我则是满不在乎地说道: “眼睛长在她身上,她愿意看咱们管得着吗?” “6,你们两口子这就开始卸磨杀驴了是吧?” 诸葛柔幽怨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是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你们两口子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之后,诸葛柔便转过身,快步朝着远处走去。 “诶......” 看着诸葛柔离开的身影,柳清箐本想叫住她,但是却又停了下来;只是问了我一句: “小柔她是不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啊,你是不是累迷糊了?” 我哭笑不得地对柳清箐说道: “咱俩这边又什么事,小柔肯定得回去看看老诸葛他们啊。你总不能让人家把自己亲哥给丢下吧?” “哦......” 被我这么一说,柳清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给忘了......” “你从小就是这样,一困了就开始犯迷糊。” 我笑了一声,随后对柳清箐说道: “你累了就先睡一会儿,等回家之后我再叫你。” “好......”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我的耳边就响了均匀的呼吸声。 听着柳清箐绵长的呼吸,我在心底叹息了一声,随后朝着诸葛柔刚才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柳清箐是真的累了。 刚刚的六重雷劫,对柳清箐的修为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虽然在鬼生子和诸葛柔的帮助下,柳清箐没有死在最后一道天雷之下;但是在那之前的前五道天雷也已经让柳清箐的精气神都损耗了不少。 不然的话,柳清箐也不会直接就这么睡了过去。 我放缓了脚步慢慢地走着,生怕动作大了会惊醒背上的柳清箐。 大概走了六七分钟,我才看见盘坐在地的诸葛凛和林毅,诸葛柔则是站在他们的身边帮他们护法。 “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们......” “嘘,她睡着了。” 诸葛柔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就赶紧对她比了个手势,小声说道: “你能不能去帮忙叫个车过来?” “哥哥,现在可是凌晨两点半,我上哪给你叫车去啊?” 诸葛柔冲我亮了亮手表,用一副‘你没病吧’的表情看着我。 “滴滴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诸葛柔却对我摊了摊手: “手机没电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早就跟你们说过,别总等到把手机玩没电了才想起来充电,万一有什么急事要出门来不及充电呢?” “得了吧你。” 听了的话,诸葛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说这么多,你怎么不自己叫车呢?” “我叫就我叫。” 我蹑手蹑脚地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按了几下锁屏之后发现居然没有反应。 “我草,尴尬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之前在出租屋的时候,在那两个女生玩笔仙之前,我和柳清箐就玩游戏把手机玩到没电了。 看着诸葛柔一脸玩味的表情,我现在的感觉简直是尴尬给尴尬他妈开门,尴尬他妈到家了。 “咳咳,手机坏了,估计是刚才被雷劈的。等改明儿我送手机店去修理修理。” 我咳嗽了两声来掩饰我尴尬的表情,随后顾左右而言其他: “你哥他们的手机呢?” “不知道,待会你问他们吧。” 听了诸葛柔的回答,又看了看已经入了定的诸葛凛和林毅,我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由于入定之后的修行者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所以我便让诸葛柔又从乾坤囊里拿了几件衣服出来铺在地上,随后把柳清箐放了上去。 本来我还想着再给柳清箐盖上一件衣服的,但是乾坤囊里备用的衣服一共就那么几件,给柳清箐铺完‘床’之后就没有多余的了;所以最后我只能脱下了我刚换的外套盖在了柳清箐的身上。 虽然现在已经入了冬,但是好在枳城这个地方并不算冷;而我又自小修行,可以运炁驱寒,所以倒也能扛得住。 我就地坐下,也闭上眼睛开始聚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诸葛凛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见诸葛凛和林毅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在看着我。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我站起身,问向诸葛凛和林毅。 “没多久。” 诸葛凛打量了我一番,随后问道: “炁恢复了?” 我点头: “恢复了。” “那就好。” 诸葛凛点了点头,随后二话不说就冲上来给了我一拳。 “我草!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我一时没防备,被诸葛凛一拳打中了面门,疼得我眼泪直流。 “你个臭傻逼,喜欢当英雄是不是?啊?” 诸葛凛一边对我饱以老拳,嘴里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他妈让你当英雄!” “诶哥,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啊......” 诸葛柔想要来拉诸葛凛,但是却被林毅拦住了。 “让他打吧。” 林毅对诸葛柔摇了摇头: “诸葛心里有火,不打一架,这火憋在心里难受。” “哦。” 诸葛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地问道: “那......洛哥呢?” “哦,他啊。” 林毅笑得幸灾乐祸: “他你就甭管了,这家伙纯属活逼该,要不是下不去手,我都想上去踹他两脚。” 我操。 听了林毅的话,我欲哭无泪。 这他妈就是兄弟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他妈错了还不行吗?”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对诸葛凛大喊道: “你要是再打老子可要还手了!” “我草?” 诸葛凛顿了一下,随后打得更起劲了: “你还敢还手?你丫还一下试试?” “我真还手了啊!” ‘嘭!’ “我真还手了......” ‘嘭!’ “我真......” ‘嘭!’ “嘿我他妈的就操了......” 被诸葛凛打了几下狠的,我也有了几分火气,当即站起身,照着诸葛凛的脸上就是一拳;紧接着就和诸葛凛扭打在了一起。 我和诸葛凛打作了一团,没运炁,没用任何咒术,只是毫无章法地朝着对方抡王八拳。 大概打了三四分钟以后,诸葛凛被我绊倒在地,而我也被他带得一起倒在了地上。 倒地以后,我们谁都没有再站起来继续打;只是坐在地上,看着同样鼻青脸肿的对方。 “哈哈哈哈哈......” 互相死亡凝视了一番之后,我和诸葛凛同时指着对方大笑了起来,诸葛凛更是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他妈的。” 诸葛凛擦掉了流下的眼泪,嘴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反正在骂完之后他就躺倒在了地上,口中嘀咕道: “活着真好啊......” 听了诸葛凛的话,我也和他一样躺倒在了地上。 是啊。 我把手枕在了脑袋下面,静静地看着天边泛起的一抹鱼肚白。 活着。 真好。 以下非正文: 看见有几个朋友想要看前传,我建了一个书友群,想看的朋友可以进群看。 群号: 第83章 电话 “我说你们啊......” 柳清箐用缠了纱布的煮鸡蛋在我脸上淤青的部位上来回滚动着,语气中满是心累: “我才一会儿没看着,你们怎么就打成这样?” “那不是没忍住嘛。” 我躺在沙发上,枕着柳清箐的大腿,一边享受着柳清箐的治疗服务,一边闭着眼说道: “谁知道老诸葛那家伙上来就动手啊?动手就算了,还打得那么狠。你也不能指望我光挨打不还手吧?”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你们动手就动手,干嘛非要往脸上招呼啊?” 柳清箐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也是,跟诸葛凛打架的时候也不知道护着点脸。本来就不算很帅,这下好了,现在脸上又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更没法看了。” “柳大仙儿你要是这么说话的话那咱们可没法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啊。” 我睁开了眼睛,摆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这是嫌弃我了?” “还有心思跟我贫嘴,我看你还是不疼!” 柳清箐冷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嫌弃?我要是真嫌弃你,那你明天就得和诸葛凛一样顶着满脸青紫去上课了!” “我就说嘛,我家柳大仙儿怎么可能嫌弃我呢?”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喜滋滋地闭上了眼睛,心满意足地哼唧着: “诸葛凛那家伙可没我这么好的运气,能找着一个像我们柳大仙儿这么好的媳妇......嘿嘿,那小子就准备明天顶着个乌眼青上课吧。” 听见我的哼唧,柳清箐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 今天早上我们几个分别的时候柳清箐也醒了过来,所以她自然也看见了诸葛凛当时的模样。 本来我是准备和诸葛凛还有林毅一起回学校的,但是柳清箐却直接把我拉回了出租屋,先是帮我冰敷,等到晚上又用煮鸡蛋帮我化瘀。 至于某位孤家寡人,那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指望着林毅给他热敷,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林毅那粗手粗脚的,就算他有心帮忙,那也是有心无力。 至于诸葛柔...... 以诸葛家这两兄妹兄友妹恭的程度来说,只要诸葛凛死不了,那诸葛柔肯定是巴不得他多受点罪的。 所以诸葛凛不仅没能等到自家老妹的帮忙,反而还被诸葛柔用他的手机抓拍了好几张鼻青脸肿的照片,甚至还直接发到了他们诸葛家的家族群里。 在诸葛柔发完之后,我也顺便瞟了一眼他们的家族群。 里面的聊天内容大致就是诸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对诸葛凛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关心,只有他的亲爹诸葛云山先生表示: “照片还有没有?再发几张过来。” 说真的,每当我回想起诸葛凛那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我都感觉乐得不行。 “诶对了柳大仙儿。” 笑过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便开口问向柳清箐: “你现在算是进化成蛟龙了吧?” “算是吧。” 柳清箐‘嗯’了一声,随后问道: “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多出来什么特异功能啊?” 我有些好奇: “你再往前一步可就是传说中的真龙了,都走到这地步了,多少也该有点所谓的神通吧?” “神通啊......” 柳清箐想了想,随后问道: “飞行算吗?” “飞行?” 我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激动地问道: “你会飞了?!” “算是会吧,但是必须要先变回真身才能飞;而且也飞不了很久,一次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吧。” 柳清箐有些无奈地说道: “蛟龙虽然沾了一个龙字,但是距离真正的真龙还差得远呢。如果想要完全不受物理规则的束缚,随心所欲地飞行;那只有等我的内丹完全蜕变成龙珠,渡过九九雷劫进化成真龙之后才可以。” “一个时辰,那就是两个小时,也不算短了。” 我兴奋地问道: “那还有什么别的技能吗?比如行云布雨,变大变小什么的?” “没有了。” 柳清箐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龙才有的手段,蛟龙还办不到。” “这样啊。” 我微微有些失望: “那也就是说,你这一次渡劫,除了可以飞行之外就没别的收获了?” “也不能这么说嘛。至少我真身的强度变得比以前强很多了;而且还有了两只蛟龙爪,以后用真身和人对战的时候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只能用尾巴抽了......好处还是有不少的。” 柳清箐却很知足地说道: “再说了,会飞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飞得还不慢;虽然跟飞机没法比,但至少比高铁快啊。” “好像也是哈。” 我点点头,随后试探着问道: “那你飞的时候能带人吗?” “能带啊。” 柳清箐点了点头,随后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我: “你不会想让我带你上去飞一圈吧?” “对啊!” 我睁开了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柳清箐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问题是你不是恐高吗?” “啊这......”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脸上一僵,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你咋知道我恐高呢?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这事吧?” “你有几条红底裤我都知道,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柳清箐一脸得意: “上次坐摩天轮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明察秋毫啊柳大仙儿。” 我啧啧出声: “既然柳大仙儿这么厉害,那就麻烦你告诉我我究竟有几条红底裤吧。” “找事啊你。”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随后把煮鸡蛋塞到了我手里: “自己弄吧你!” “嘿,不是你自己说的你知道吗?” 我把鸡蛋上缠的纱布解下丢掉,把鸡蛋塞进了嘴里之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有点噎得慌,柳大仙儿帮我倒杯水呗?” “不、不是......” 柳清箐在看见我的操作之后已经惊呆了: “你怎么还吃了呢?这鸡蛋已经不干净了啊!”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我又不是没洗脸,这上面还刚才裹了纱布,小意思啦。” 我喝了半杯的水才把鸡蛋咽了下去,随后看了看窗外早就亮起的路灯,对柳清箐说道: “这天都黑了......柳大仙儿咱俩一会儿吃啥啊?” “不想做饭了,咱俩点外卖吧。” 柳清箐看着手机,嘴里问道: “煮干丝怎么样?这家的煮干丝我挺喜欢的。” 我摇头: “你喜欢你吃吧,我要吃肉。” 柳清箐不解: “这里有火腿肠啊?” “配料表第一位都是淀粉的东西也能叫肉?” 我拿着手机,挑了一家好评比较多的排骨饭准备点单。 只是就在我要下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过来。 “这家伙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我纳闷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白队长?” “我亲爱的洛大少。” 白柯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你特么能不能少给我们找点事?!” 第84章 风波 “啊?” 听了白柯的话之后,我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纳闷地说道: “我什么都没干啊?” “什么都没干?” 此时白柯给我的感觉好像已经快要崩溃了: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短视频平台?要不要看看枳城本地的那些自媒体?我现在都快疯了你知道吗?!” “短视频?” 我一脸懵逼地从柳清箐的手里拿过了她的手机,打开某音App之后点进了同城,随手刷了几条视频。 只是这一刷完,我和柳清箐全都傻眼了。 我刷了八个视频,里面有五个视频都是同一个内容,甚至连标题都大差不差。 这些标题总起起来大概可以归结为这几个字: 《震惊!枳城某废弃仓库惊现蛟龙渡劫,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我随手点进了一个视频的评论区,发现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来来来,那些说灵异视频都是马赛克画质的人都出来。来看看,这可是正儿八经的1080p高清画质!” “假的吧?这特效还挺真实的,差点都把我骗过去了。” “假个屁!我就是视频特效师,你们知道要做出这种特效得请多少人花多少钱吗?怎么可能是特效!” “会不会只是一条运气不好的蛇被雷劈了?只是碰巧才像是渡劫。” “不是哥们,谁家的蛇身上会发光啊?你以为是你买的夜光玩具蛇啊?” “我是枳城本地人,我昨天晚上也看见了。我家就住在那个工厂附近,昨晚的时候我儿子被打雷吓醒了,我去哄的时候我儿子指着窗户外面说有大蛇,我看了一眼之后就赶紧拿手机录下来了,不信的话可以看我主页。” “我作证,这事确实是真的。我也是枳城本地人,昨晚也看见这条蛇了。” “不是兄弟们,你们没发现吗?这视频里好像还有人影啊?” “卧槽,好像还真有......” 翻了翻评论区之后,我满脸尴尬地看着柳清箐,柳清箐也满脸尴尬地看着我。 “诶不是,这群人有毛病吧?” 我看着柳清箐,同时欲哭无泪地对电话那边的白柯说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看打雷?这些人是没见过打雷还是怎么着啊?” “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人家爱看什么?” 白柯骂骂咧咧地说道: “我说你们要渡劫能不能去郊外人少的地方渡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在民间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我今早还在帝都那边开会呢,这边一个电话就给我叫回来了。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结果这回来一看,好家伙,你们可真是给我整了个大的啊......” 我听着白柯的数落,不敢吱声。直到白柯的声音渐渐停止,我才弱弱地问了一句: “白队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白柯没好气地说道: “你知道这次有多少摄影爱好者拍到你们也在现场吗?要不是我们龙腾局压热度压得及时,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这么轻松?早特么上了本地新闻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一听龙腾局已经在压热度,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白队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见我认错,白柯的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洛沐,虽然符老他老人家去办事了,不能在你的身边继续教导你;但是你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做事也该知道点轻重。这次的事可不算小,要不是符老和我们任局有点交情,你们现在就已经在我们局子里喝茶了知道吗?” “我明白。主要是这次的事实在太突然,要是不渡这个劫,我们昨晚就得死在那了。” 我叹息了一声,随后把昨晚发生的事对白柯和盘托出。 “闫屿?鬼生子?” 听我说完之后,白柯顿时就不淡定了: “这些事你怎么没早和我说?”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啊。” 我无奈道: “而且我和我女朋友的手机都没电了,也没法联系你。” “那......那只鬼生子你就这么让它走了?” 白柯的语气显然不是很高兴: “蛊童之身的鬼生子,你知不知道如果它开始作恶的话会死多少人?”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还指望我再折个十年二十年的寿数去跟一个刚救了我们的鬼拼命?” 我也很直接地说道: “别说我当时的状态能不能打得过它,就算打得过,那也没有这么办事的啊。” “你......” 白柯被我噎了一下,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而是提醒我道: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这个了。反正你记住了,无论是谁问起你昨晚的事,你都要咬死你们不在那里,其余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办,听懂了吗?” “懂了。”我答应了一声。 “那行,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等等。” 见白柯要挂电话,我赶紧叫停了白柯,有些犹豫地问道: “白队长,您刚才说到我师父;那我能问问,我师父到底干什么去了吗?” 都到这个份上,我要是再猜不出我师父的离开和龙腾局有关系,那我就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这个......” 听了我的问话,白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对我说道: “跟你说实话吧洛沐,符老这次去办的事是我们老局长拜托他去办的;别说我了,就算是我们任局也不知道符老这次到底去办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白柯话锋一转: “不过据我们老局长透露,符老是去找一件的东西线索了。” “线索?” 我有些不解: “不是那件东西本身?只是一条线索?什么东西的线索居然值得我师父亲自去找?” 不吹不黑,我师父的修为放在当今的修行界,即便不是第一,那也是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天下第二,虽然是和人并列的,但能得到大部分修行者的认可,也足以说明这其中的含金量了。 “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电话那边的白柯压低了声音,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但是听我们老局长的意思,那件东西似乎关乎咱们华国的国运。” 第85章 龙腾局 “关乎国运......有这么玄乎的东西吗?” 我把刚才和白柯的对话简单地跟柳清箐说了一遍,柳清箐则是表示: “修行界的宝物有不少,但我还真不知道哪件宝物有这么重的分量。” “我也不知道,但是白柯应该不至于拿这事来忽悠咱们吧?” 我把柳清箐的外卖递给她,有些纳闷地说道: “这世上除了龙脉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气运?” “真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像是大禹王铸的九鼎不就是用来镇压九州气运的宝物嘛。” 柳清箐打开了外卖盒,思量着说道: “但师父他老人家应该不会去找那九州鼎吧?那东西别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像是这种承载了一国气运的宝物也没法移动啊。” “谁知道呢。反正这事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咱就不用管了。” 我把排骨饭上面的胡萝卜和青菜都拨给了柳清箐,扒了几口饭以后含糊不清地对柳清箐说道: “对了柳大仙儿,你体内的蛊虫情况怎么样了?” “蛊虫?” 正在把碗里的火腿片挑出来的柳清箐顿了一下,随口说道: “现在基本没什么事了。进化成蛟龙身后,我已经能感觉到蛊虫的存在了;虽然一时半会不能完全祛除,但是它们现在也没法再控制我了。”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恼火地说道: “要我说,龙腾局这帮人办事也是够操蛋的了。一个蛊师而已,这么久都没调来。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了。” “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再说了,我现在这不是已经能自己解决了嘛。” 柳清箐安慰了我一句,随后把挑出来的火腿片全都倒进了我的碗里: “快吃饭吧。” ...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感觉,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时间就变得飞快。 眨眼间,枳城就从秋天到了冬天。 但是林毅并不这么认为。 “没有雪的冬天也能叫冬天?” 去食堂的路上,林毅不止一次地对我和诸葛凛说道: “就这地方,最冷都到不了零下,这也能叫冬天吗?等有机会我带你们去我家那边看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冬天!” “行行行,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诸葛凛有些无奈地说道: “咱能快点走吗?这外面怪冷的。” “嫌冷把炁运起来不就不冷了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我笑了一声,随后有些好奇地问向林毅: “哎老林,你家那边冷不冷?我们要是去的话穿这一身能行不?” “穿这一身?” 林毅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外套,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你想被冻成僵尸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啊?” 我看了看身上的衬衫和冲锋衣,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有这么夸张?我感觉我这一身挺保暖的啊?而且我还可以运炁抗寒......” “你运啥都不好使。” 林毅直接打断了我: “除非你能一直不间断地把炁外放。要不然就你这一身,在东北的户外待上五六个小时你的尸首就得硬了。” “有这么离谱吗......” 就在我打算再和林毅好好掰扯掰扯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在了我们面前。 “你丫怎么开车的?看不见这......” 我下意识地就要直接开麦,但是在看清面前的车之后又不由得闭上了嘴。 因为停在我们面前的,是辆警车。 当然,是不是警车并不重要;我住口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开车的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白队长?” 看着车窗后面那张熟悉的脸,我有些纳闷地开了口: “你来找我们的?” “准确地说,是找你。” 白柯先是和诸葛凛和林毅打了个招呼,随后一招手: “上车吧,跟我去局里一趟。” “不了吧白队长。” 我下意识地开口拒绝: “我这还没吃饭呢,再说我下午还有课......” “饭我们管了。下午有课是吧?我帮你请假,正好我留了你们导员的电话。” “停停停,我跟你走还不行吗,真的是......” 眼看着白柯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我赶紧叫停了白柯;随后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无奈地说道: “走吧白队长。” “这才对嘛。” 白柯满意地点点头,又跟诸葛凛和林毅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起步离开。 “白队长。” 我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是要带我去哪啊?是要带我过过堂还是怎么着?我最近可安分的很,你可别乱抓好人啊。” “别紧张,只是有个老前辈想见见你。” 白柯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你女朋友在你们租的房子吧?你告诉她一声,咱们去接她一起。” “有人要见我?谁啊?” 给柳清箐发了条消息之后,我便抬起头好奇地问向白柯: “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们龙腾局的人啊。” “我有说这人是我们龙腾局的吗?” 白柯笑了一声: “至于是谁,到地方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一个多小时后,我和柳清箐在一个地方下了车。 “不是说要带我们去龙腾局吗?把我们带到这荒郊野地来干什么?” 我狐疑地看着白柯: “上车的时候我还真没注意,你不会是人假扮的吧?把我们带到这好方便你杀人抛尸?” “去你大爷的!” 白柯一脚踹在了我的屁股上,直接把我踹了一个踉跄;紧接着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对讲机,在上面按了几下之后说道: “喂喂喂,人已接到,请开启入口。over。” “收到。” 对讲机那边的话音落下,白柯原本停车的地方就突然开始下降,连带着白柯之前开的那辆警车也一起降了下去。 “我去?牛逼啊白队长!” 我愣愣地看着重新升上来的那块地面,只见原本停在上面的警车此时已经不见了。 “小意思。” 白柯对我们咧嘴笑了一下,随后说道: “注意点啊。” “注意?注意什么?我……卧槽?!” 就在我和白柯说话的时候,我们脚下立足的土地也突然开始开始下降;吓得我直接抱紧了身边的柳清箐。 大概下降了几十秒,我脚下的地面才停止了下降。 “卧槽白队长你能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吓死我了都……” “天天跟阴物打交道的人还怕这个?” 白柯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后对我和柳清箐说道: “两位,欢迎来到龙腾局。” 第86章 蛊王 听了白柯的话以后,我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建筑。 眼前的建筑很普通,除了建在地下以外,看上去跟外界随处可见的办公楼差不多;只是在楼前立了一座巨大的兽型雕像。 那座雕像的形象是一头异兽,形似麒麟,但又和麒麟的形象有所不同;身上并无麒麟的鳞片,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浓密黝黑的长毛,额前也仅有一只独角。 而在这异兽雕像的底座上还刻了四个大字。 字用的是行书,而且还刻成了繁体: 执法为公。 “这獬豸像可真够威风的。” 看着眼前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就要活过来的獬豸雕像,我也不由得惊叹道: “能把一尊雕像刻得如此传神,如果雕刻这獬豸像的大师不是真的见过传说中的獬豸神兽,那就是他的技艺已经达到技进乎道的境界了吧......” “这雕像......” 就在我惊叹于雕刻者的那近乎于道的雕刻技艺时,柳清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白队长,我怎么好像真的在这雕像上感觉到了一丝上古异兽的气息?” “你年岁不大,感应倒是很灵敏嘛。” 白柯惊讶地看了柳清箐一眼,随后才对柳清箐解释道: “你感应得没错,这雕像里确实有上古神兽獬豸的一缕气息。” 白柯一边带我们朝办公楼里走去,一边和我们解释道: “我们的老局长曾经得到过一只獬豸角。在决定成立龙腾局后,我们老局长就把那只獬豸角交给了负责雕刻这座獬豸像的公输渺大师,让公输渺大师想办法把獬豸角加进这獬豸像里面。你所感应到的气息,就是那只獬豸角的功劳。” “原来如此。” 我和柳清箐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可如果是一整只獬豸角的话,那这雕像中蕴含的气息也太少了点吧?” “又不是一整只角都用在了这一个雕像上。” 白柯边走边说道: “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龙腾局八大分部,每个分部的总局门口都有这么一尊獬豸像,像这样分下来不就少了吗?” “是这么回事啊。” 我恍然大悟,随后不由得有些感慨地说道: “不过你们龙腾局居然连獬豸角这种神物都有,而且还给加进了一尊没什么用的雕像里。这么看来,你们龙腾局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没什么用的雕像?你不会以为这獬豸像就是摆在这里好看的吧?” 白柯却嗤笑了一声,对我说道: “实话告诉你洛沐,只要有这獬豸像在,无论多少红衣血衣都别想踏入此地半步;哪怕是一尊血衣鬼王,只要它敢来这里撒野,那也能镇得它永世不得翻身。” “这么牛逼?” 我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难道说这雕像其实是个特别牛逼的法器?” “也可以这么说吧。” 白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而且除了威慑阴物之外,这獬豸像还可以用来吓人啊!” 一听这话,我和柳清箐顿时就迷茫了: “吓人?怎么个吓法?” “当然是吓唬那些外国的修行者了。” 白柯理所当然地说道: “龙腾局的背后是华国,龙腾局的门面自然就是华国的脸面;如果不把门面搞硬点吓住他们,那些来访的老外还以为咱们华国的修行界是软柿子好欺负呢。” “来访?” 我敏锐地抓住了白柯的用词,随后好奇地问道: “白队长,听你这话的意思,外国也有和你们龙腾局一样的部门?而且你们还有过交流?” “当然有啊。” 白柯也很有耐心地和我们说着: “近一点的像是东瀛的天照会,泰国的玉佛寺,远点的还有老美那边的超自然调查局,梵蒂冈的教廷......这些都是他们的‘有关部门’。只不过有的是明面上存在的,有的和我们龙腾局一样是暗地里的。” “那外国的修行者和咱们华国的修行者比起来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称呼不同算不算?” 白柯拿出从怀里拿出一张卡在电梯口刷了一下,带着我和柳清箐走了进去: “东瀛人喜欢管修行者叫阴阳师或者忍者;老美那边则是称呼修行者为异能者。要是说手段,那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同。” “那能具体说说吗?”我一脸期待地问向白柯。 “说倒是可以说,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行了。” 下了电梯之后,白柯带着我们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苗老,人带到了。” “辛苦你了小柯。”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门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吧。” “进去呀,等什么呢?” 见我们没有动作,白柯便拉着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苗老,我们来了。” “谢谢你了小柯。” 走进去之后我才看见,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位坐着的老者,一个站在老者身边的少女。 见白柯带着我们进来之后,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还开玩笑似的对白柯说道: “人老了,不太习惯在外行走。小柯你可别嫌我这个糟老头子事多。” “苗老说哪里话。” 对于苗老的话,白柯则是诚惶诚恐地表示: “当初我任务失败,要不是您救了我,我这条小命早在八年前就交代了;跟救命之恩相比,替您跑跑腿这种小事算得了什么。” “我也就是顺手,就算我不出手,你们龙腾局的增援也快到了。” 苗老对白柯说了一句,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这孩子就是符道友收的弟子了吧?” “晚辈洛沐,见过苗老。”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苗老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我还是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一个晚辈礼。 “不必多礼了。” 苗老打量了我一番,随后笑道: “不错不错。目中有神,腹中有气;看你这浑身的炁场,已经是摸到化境的瓶颈了。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符道友后继有人呐。” “老前辈过誉了。” 对于苗老的评价,我也只能战术性地自谦一下;同时思索着这看上去和我师父很熟的家伙到底是谁。 对于我的自谦,苗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之后便又把目光看向了柳清箐,似感慨地道: “真是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能见到新生的蛟龙。真是让人意外啊……” “晚辈柳清箐,见过前辈。” 对于苗老的话,柳清箐也行了一个晚辈礼,随后问道: “听前辈的意思,前辈似乎与恩师很熟?” “见过数面。” 苗老微微颔首: “也曾经与他一起对付过不少人。” “那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哦……我还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连自我介绍都忘了。” 苗老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后对我们说道: “我姓苗,单名一个鸿字。” 似乎看到了我和柳清箐眼中的疑惑,苗鸿又补充了一句: “修行界的朋友们更喜欢叫我蛊王。” 第87章 僭越 蛊王。 在苗鸿自报家门之后,我只感觉自己现在连杀了白柯的心都有了。 这孙子居然都特么不提前跟我交个底啊! 要是让我知道要见的人是这个蛊王,傻逼才半点准备都不做就这么直接来了呢! 没办法,我现在不得不怂啊! 谁让我在不久之前才干掉了人家的徒弟呢。 虽然闫屿那老家伙不是我亲自动手杀的,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死和我是脱不开干系的。 我满怀忐忑地看了一眼苗鸿。 虽然闫屿已经成了苗鸿的弃徒,但是从当初闫屿犯了那么大的事苗鸿都没取他性命,只是废了他的本命蛊把他逐出师门就能看出来,苗鸿还是非常顾及两人之间的师徒情分的。 要不然就凭闫屿犯的事,一旦被龙腾局抢先一步动手,那闫屿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无故对普通人出手,这在修行界可是大忌! “别紧张。” 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戒备,苗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这次来呢,一共是为了两件事。一件是为了替我那逆徒擦屁股,还有一件,就是想来看看你。” 说到这里,苗鸿也走到了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看看那个杀了我徒弟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后起之秀。” 听见苗鸿的话,我定了定心神,镇定地反问道: “那现在,您看见了吗?”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我现在也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这个苗鸿,应该不是来跟我寻仇的。 如果他是来寻仇的话,那他刚才也用不着和我们这么和颜悦色地说话了。 更何况,这里可是龙腾局的东南总局。 就算他苗鸿是成名一甲子的蛊王,也不敢随便在这里对我怎么样。 “看见了,确实不错。” 苗鸿的语气依旧和之前一样一团和气,只是我却在这一团和气的语气下听出了些许波澜。 “我与你师父算是有几分交情,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沐吧。” 苗鸿抓住了我的手,拉到了一把椅子前按着我坐下: “小沐,来跟我讲讲,我那逆徒究竟是怎么死的。” 苗鸿的话语虽然平淡,但是语气中的坚决还有按住我肩膀的力道都让我感觉出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来。 “他......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自杀吧......” 我看了面前的苗鸿一眼,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把那晚闫屿在我们的围攻之下夺舍鬼生子,后来又被鬼生子吞噬了意识的事对苗鸿和盘托出。 在我讲述的时候,苗鸿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一直到我说完鬼生子吞噬了闫屿的意识替我们扛下了第六道天雷;苗鸿才闭上眼睛,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都是命啊......” 苗鸿闭着眼睛,像是没了力气一样,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见苗鸿如此伤神,站在我身边的柳清箐便不由得开口劝道: “闫屿心术不正,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苗老前辈您也不必过于悲伤......” “你凭什么说我师兄心术不正?!” 柳清箐的话还没说完,之前站在苗鸿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女突然开口。 “哦?” 柳清箐挑了挑眉: “用活人炼制药人,夺舍别人的身体,这难道不是心术不正?” “那是那人自己蠢,所以才被我师兄炼成药人的!” 那少女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至于夺舍,一个鬼的身体而已,夺便夺了,哪里用得着你们多管闲事?” “你......” “诶我说苗前辈,这小丫头也是你的弟子?” 我拦住要继续和少女辩论的柳清箐,转头看向了苗鸿。 “是。” 苗鸿眼也不睁,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小徒花铃。” “啧,不是我说您啊苗老先辈。您收的徒弟这一个个是不是都是反社会人格啊?这价值观真是不敢苟同。” 我啧啧出声: “您老人家的修为,晚辈是服气的;只是这找徒弟的眼光,晚辈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对于我的话,苗鸿也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 “年纪大了,没什么精力。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是比不了符道友的高徒。” “师父,你怎么能说我比不上他呢?” 苗鸿的话音刚落,少女花铃那不服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还不如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再说,我刚才哪里说的不对了?我师兄他......” “他早就不是你师兄了。” 苗鸿打断了花铃的话,随后对我们说道: “小徒顽劣,让你们笑话了。小柯,我这边没什么事了,麻烦你带两位回去吧。” “好。” “站住!” 我和柳清箐正要跟白柯离开,却听见身后的花铃喊道: “你们敢和我比试比试吗?” “你?”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花铃: “小妹妹,你多大了?” “十七。” 花灵下意识地回答,随后问道: “怎么了?” “那抱歉了。” 我耸了耸肩: “我可不想落个殴打未成年少女的名头,等你满十八了再来找我吧。” “你......” “好了小铃,人家是在让着你呢。” 苗鸿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开口道: “他们两个一个是三阴煞体,一个是蛟龙化身,你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原来如此。” 花铃恍然大悟,随后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要替一个鬼说话呢,原来说到底都是一丘之貉。” 听见这话,我的脚步顿时停下了。 柳清箐见我停下了脚步,又看见了我的脸色,心底不由得大呼糟糕;拉了拉我的手之后小声地对我说道: “算了算了,反正我本来就是妖,没什么的。” 我挣开了柳清箐的手,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对花铃说道: “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花铃冷笑着看着我: “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苗前辈,我敬您是前辈。” 我并没有再和花铃纠缠,而是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苗鸿: “您的徒弟,如果您自己不管;那就请恕我这个当晚辈的僭越,替您管教了。” 第88章 歉意 对于我的话,苗鸿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 “替我师父管教?你以为你是谁啊?” 见苗鸿不说话,花铃便越发得意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有本事就来,没本事就赶紧滚蛋,我......” 花铃后面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体内炁随心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花铃的面前,照着花铃的脸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花铃显然没想到我出手会如此果断,躲闪不及之下便被我一巴掌扇中了脸颊。 “你......” 花铃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我学着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小小年纪嘴里就不干不净,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一课,告诉你尊重别人这四个字怎么写!现在,给我师姐道歉!” “呸!我才不道歉!” 花铃瞪着一双大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看着我: “你偷袭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你要是能打赢我,我就跟她道歉!” “可以啊。”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先让你三招。” “这还差不多,你......” 花铃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我的一记手刀给打断;只不过跟刚才不同的是,这次花铃对我的攻击已经有所防备,所以堪堪挡住了我的手刀。 “你一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 花铃一边招架着我的攻击,一边对我怒目而视: “你不是说让我三招吗?!” “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我先攻你三招,你做好准备。” 我克制住了从乾坤囊里抽出遁一的冲动,只是用炁强化了自身的速度,用拳脚功夫招待着花铃: “这就是要给你上的第二堂课,永远不要相信你的对手所说的话。” 看着眼前只是疲于应付我的进攻,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忘在脑后的花铃,我心中冷笑连连。 在战斗中,两个修为相差不多的人如果想要尽快分出胜负,那就要从对方的心态上下手。 而对付这种空有一身修为但实战经验基本为零的小女孩,想要搞崩她的心态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是被我扇了一巴掌外加激了两句,这个花铃就把自己的看家手段全忘了;连最基本的护体毒瘴都忘了开,一身蛊术更是半点都没用出来,只是用拳脚跟我硬拼。 可问题是,她一个蛊师,论起体术怎么可能是我这个自小练剑的人的对手?就算我现在没用剑,那我的出手速度和力道也不是她能比的啊。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种事无论在哪都是大忌啊! 就好比打游戏的时候,一个巫医跟一个等级差不多剑士不用技能互相对砍,那巫医能砍得过剑士才是有鬼了。 更何况现在花铃这个巫医等级还不如我这个剑士高。 看着面前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花铃,我不由得想起了诸葛柔。 有一说一,同样都是女生,诸葛柔虽然只比花铃大了一岁,但她可比花铃要难对付得不止一点半点。 如果是诸葛柔的话,那她在和我撕破脸的第一时间就会直接与我拉开距离;然后使用丙丁诀进攻,偶尔辅以戊己诀来干扰我的动作;在最大程度上发挥她作为一个‘法师’手长的优势。 说实话,每次和诸葛柔切磋,即便我最后能赢下她,那肯定也是惨胜;甚至于有时候我还会在诸葛柔的手上翻车。 至于这个花铃...... 这么说吧,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三十招之内要是拿不下她,那我也就甭混了。 “别、别打了!” 终于,在被我一脚踹飞出去连带着撞翻了两把椅子和一张办公桌之后,花铃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我认输了呜呜呜......” 花铃搞这一手倒是直接给我弄不会了。 不对啊? 这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说好的跋扈少女呢?你这突然哭了是什么鬼? “你别来这一套啊,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我满脸狐疑地看着半躺在地上的花铃: “赶紧的站起来,咱俩还没分出胜负呢!” “我都认输了还分什么胜负!” 花铃哭得梨花带雨,对我说道: “快过来扶我一下啊,我身上疼得动不了了!” 我当然知道她动不了。 因为在刚才和花铃动手的时候,我就趁机点了她身上几处穴位,她现在动不了才是正常操作。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掉以轻心,依旧警戒地看着花铃,没有上前搀扶她的意思。 看我还是无动于衷,花铃连跟我求救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不停地哭着,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着。 “你呀......” 柳清箐看着我此时这幅模样也是无奈了,叹了口气之后便走到了花铃的身边,替花铃解了穴之后又把她扶了起来,柔声问道: “小妹妹,你没事吧?” “我、我......呜呜呜......” 花铃在被柳清箐扶起来之后‘我’了几句,随后便抱着柳清箐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抽噎着说道: “他怎么下手那么狠啊......” 柳清箐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尴尬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只是轻轻拍着花铃的后背。 “好了小铃,别哭了。” 就在这时,原本跟睡着一样的苗鸿终于开了金口,对哭得不能自己的花铃说道: “现在你知道,你和这位师兄的差距有多大了吧。” 听了苗鸿的话,花铃勉强止住了哭泣,恭恭敬敬地说道: “徒儿知道了。” 看到这里,我要是再不明白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那我也就可以找根面条吊死了。 这对师徒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要激我和花铃动手而已。 至于要让我动手的原因...... “苗老前辈。” 我苦笑了一声,对苗鸿说道: “您要考校晚辈的修为,或者要借晚辈的手替您老人家敲打弟子,那请直说便是;晚辈乐意为您效劳。但是请您不要拿我师姐的身份取笑。” “嗯,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小姑娘,老夫得跟你赔个不是。” 苗鸿点了点头,又对花铃说道: “小铃,还不跟你这位柳师姐道歉。” “对不起啊柳师姐。” 花铃红着眼睛,对柳清箐说道: “我不该那么说你。”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是妖嘛。” 柳清箐对花铃笑了笑,又看向了我: “倒是你,怎么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我......” 我刚要说话,却听见苗鸿说道: “刚才小铃说的话确实难听,洛师侄生气也是应该的。” 苗鸿站起身,走到了柳清箐的身边: “一句话的道歉未免有些不够分量。不如我替柳师侄解了这体内蛊虫,以表歉意如何?” 第89章 孩子 听见苗鸿的话,我顿时眼睛一亮。 虽然柳清箐说她可以自己慢慢祛除那些蛊虫,但是这东西总留在身体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那就多谢苗前辈了。” 柳清箐也没矫情,直截了当地跟苗鸿道了谢。 “举手之劳而已。” 苗鸿微微颔首,随后看向了我和白柯: “洛师侄,你和小柯先回避一下吧。小铃,你留下来给师父搭把手。”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白柯对苗鸿点点头,紧接着就拉着我走出了房门。 “行了别听了。” 白柯见我出了门之后还把耳朵贴在了房门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便伸手直接拽了我一把,有些无奈地说道: “蛊王他老人家亲自给你女朋友解蛊,你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倒也不是不放心......”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又有些埋怨地看向了白柯: “不是我说你白队长,你们龙腾局这是什么办事效率?就解蛊这个事,我跟你们提了有两个月了吧?要不是今天蛊王来了,你们是不是还得拖我几个月?” “你说我有什么用啊?你以为媚魃的蛊是那么好解的?” 白柯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后对我说道: “这么告诉你吧,在我们龙腾局里能解媚魃的蛊的人一般都待在帝都大内,非必要不能外出,也不可外出。让你等两个月已经很短了。” 说完之后白柯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过现在也不错啊,苗老可是货真价实的蛊王,他老人家可比我们局里的蛊师靠谱得多。有苗老出手,保证你女朋友解了蛊之后也不会出现任何后遗症。”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想起了一件事,便对白柯说道: “解蛊的事没指望上你们,那还有件事白队长你得帮我办了。” 白柯一愣: “啥事?” “帮我师姐办张身份证,没有这东西出趟远门太费劲了。” 我说: “如果可以的话,出生证明还有户口什么的也都一起办了吧,省得以后麻烦。” “这个......不太好办啊。” 白柯一脸纠结,猛吸了一大口烟之后说道: “我们龙腾局是秘密部门,跟民生部门的同志们八竿子打不着,这事还真......” “诶不是我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用啊?”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白柯: “啥啥都指望不上是吧?” “这事确实不归我们管啊......” 白柯似乎也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讪讪的笑了一下之后对我说道: “这样吧,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走走后门啥的。” “行吧。” 听白柯这么说我就知道这事八成是没戏了,于是也就没了继续和白柯扯皮的心思,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后的动静。 “好了,你们进来吧。” 大概等了一根烟的功夫,我听见了苗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听见苗鸿的话之后,我二话没说,直接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我看见柳清箐正闭着眼睛坐在一张椅子上,额头上还有不少汗水。 我走到了柳清箐身边,从身上带着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替柳清箐擦了擦汗水,同时有些紧张地问了一句: “柳大仙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 柳清箐睁开了眼睛,从我手里拿过了纸巾,自己擦着汗: “现在行炁比之前快了不少,身上也轻松多了。”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苗鸿: “多谢苗前辈替我师姐解蛊。” “你师姐刚才已经谢过了。” 苗鸿摆了摆手,随后站起身对白柯说道: “好了,我的事也办完了,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小柯,麻烦你带我们出去吧。” “苗老这就要走了?不再多待两天吗?” 白柯有些惊讶: “您今天上午才到啊。” “不了,寨子里还有不少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今天都是我忙里偷闲才能来这一趟。” 苗鸿说着,一边叫了花铃,朝着门外走去。 花铃看自家师父要走,便赶紧跟了上去,只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下意识地与我保持了距离。 “嘿,不就是轻轻地打了你几下吗,至于这么怕我吗?” 我看着满脸小心的花铃,只感觉一阵好笑。 “柳师姐刚才跟我说了,你这人从小就有暴力倾向,让我最好离你远点。” 见我调侃她,花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后又强装镇定,对我说道: “我承认,我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等到我蛊术大成之后,再来讨教洛师兄的高招。” “行啊,希望到那时候你不会再被我打哭一次。” 听了我的话之后,花铃也没说什么,只是瞪了我一眼,对我挥了挥拳头之后就跟着苗鸿和白柯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 “看来你和那个小姑娘还挺谈得来嘛。” 等几人出门之后,我突然听到了柳清箐那不咸不淡的声音。 “没啊,就是随便说两句话,逗逗她玩而已。” 我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是吗?” 柳清箐眯着她那双青色的竖瞳,满脸狐疑地看着我: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挺喜欢她的呢?” “我喜欢她?我喜欢她个六啊!” 我哭笑不得地对柳清箐说道: “你一天天都在瞎琢磨啥呢?” “真不喜欢?”柳清箐还是眯着眼睛问我。 “不喜欢。”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好。” 柳清箐的表情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但随即又满脸委屈地拉住我的手: “我还以为你看见小妹妹就嫌弃我年纪比你大了呢。” “嫌弃你?” 我懵了: “我啥时候嫌弃你年纪比我大了?” “你不嫌弃我,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说我是你师姐?” 柳清箐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是我拿不出手吗?” “啊???” 柳清箐这句话倒是一下子给我弄迷糊了,只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那不是说师姐比较顺口嘛......” “师姐顺口,女朋友就不顺口了?” 柳清箐瞪了我一眼: “等回家之后,你对着墙把女朋友这仨字给我说五百遍,看你以后还顺不顺口!” “那不行。这话哪能对墙说啊?那我女朋友不是变成墙了吗?” 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抱住了柳清箐之后嬉皮笑脸地对她说道: “就算要说,我也得对着我家柳大仙儿说啊。对吧,女朋友?” “油嘴滑舌的。” 柳清箐满脸通红,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只不过那力道比打蚊子还轻。又紧接着问道: “不过......你真不嫌弃我?” “嫌弃啥啊。” 我都快被柳清箐问得无奈了: “论长相,论修为,论出身,哪一样不都只有你嫌弃我的份?我嫌弃你?我配吗?” “可是,你是人,我是妖,咱们俩以后可能连后代都不会有。” 柳清箐犹豫地看着我: “即便这样也没关系吗?” “姐姐,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带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还跟我说这个?”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柳清箐: “我一农村出身的娃,家里没有皇位王位也没有金山银山,我要孩子干什么?跟我抢钱花?” “你是因为现在还年轻,所以没想那么多。” 柳清箐还是认真地说道: “等到你四五十岁的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 “那到时候就直接收养一个。” 我撇了撇嘴: “再说了,有孩子多不方便啊。” 我这话倒是给柳清箐弄迷糊了,于是便问了我一句: “孩子......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想啊,要是咱俩有了孩子,我活着的时候还好说,那要是我死了呢?到时候孩子看着他越活越年轻的妈,他心里能不犯嘀咕吗?” 我循循善诱地对柳清箐说道: “再说了,等我转世之后你得去找我吧?要是你找着我的时候咱俩的孩子还没死,那我们俩这辈分怎么算?我管他叫叔,他管我叫爸?这合适吗?这不合适啊!而且这还只是第一辈,要是孩子再有孩子,那这辈分可就......” “洛!沐!!!” “欸欸欸我说正经的你怎么还跟我动上手了呢?谋杀亲夫啊......” 第90章 猩猩 眨眼间就到了放寒假的日子。 在和林毅还有诸葛凛他们在枳城玩了一大圈之后,我和柳清箐终于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确切地说,是我坐上了。 至于柳清箐...... “那啥......” 我摩挲着手中那枚柳清箐化身成的蛇形戒指,在心底用子母驭灵咒安抚着柳清箐暴躁的情绪: “柳大仙儿你先忍一忍,也就三四个小时的功夫,忍忍就过去了哈。” “忍什么忍?你怎么不忍忍试试?” 柳清箐那没好气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 “下次我直接自己飞回去,说什么都不和你一起走了!” 对于柳清箐的埋怨,我也只能尬笑称是,紧接着就在心底吐槽起了白柯。 也不知道是这东西真不好办还是白柯这厮故意搪塞我,让他帮忙给柳清箐办个身份证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任凭我好说歹说,这货就是不肯松口。说什么他们是保密部门不能插手其他部门的事,让我去走正规渠道。 可问题是,正规渠道要是这么好走,我还用得着找他? 要办身份证就要拿户口本,可柳清箐这个连出生证明都没有的妖精哪来的户口本? 就柳清箐现在的情况,我顿时感觉她好像和某本小说里女主角差不多。 不过好在柳清箐至少还是个现代妖,不像那个女主角一样来自一千年前...... “想什么呢你?”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柳清箐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趟洗手间,我要活动活动。” “行吧。” 听了柳清箐的话之后,我从善如流,解开安全带走向了飞机的洗手间。 “呼,累死我了。” 等我锁好门之后,柳清箐就迫不及待地恢复成了人形,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 “蜷着身子半天,腰都酸了。” 柳清箐说着,一边还伸了个懒腰。 柳清箐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是那天解蛊之后白柯送给我们的。 用白柯的话来说,既然柳清箐是妖,那么就少不了要在真身和人形之间来回变换身体。 可柳清箐的身体能变化,但她穿的衣服可变化不了啊;柳清箐变回一次真身,衣服就得报废一件。这么长久下来,对我们那本就不太富裕的钱包也是一笔负担啊! 但是有了这件衣服之后,我们就不用再担心这件事了。 这套服装的材质是一种延展性和可塑性都极强的特殊材料,所以这套服装可以随着穿戴者体型的变化自动调节大小;对于柳清箐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实用的宝贝。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由于这种材料的可塑性太强,所以这套衣服穿上之后几乎就是紧贴在穿戴者的身上了。 要不然的话,这种好东西也轮不到我和柳清箐来用。 而柳清箐原本的穿衣风格都是偏宽松的,只有今天因为要长时间保持真身,柳清箐为了方便才不得已换上了这套衣服。 衣服本就贴身,现在这一伸懒腰更是把柳清箐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那标准的水蛇腰,简直把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喂,你看什么呢?”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她,柳清箐便直接伸手在我脑袋拍了一下。 “看我女朋友啊。” 被柳清箐拍了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笑嘻嘻地对柳清箐说道: “以前还真没注意,原来我家柳大仙儿身材这么好啊。” “呸,什么你家,谁是你家的?” 柳清箐啐了我一口,随后又犹犹豫豫地说道: “上次渡劫,我的衣服被雷劈碎的时候就全都被你看光了。现在这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男人,所以你不懂。” 见柳清箐有些害羞,我便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调侃着说道: “对男人来说,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才最有吸引力。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些擦边主播都喜欢穿丝袜而不是直接光腿上阵。” “擦边主播?” 柳清箐眯着她的蛇瞳,语气渐渐变得危险: “看样子你很熟啊,在宿舍的时候没少看吧?” “扯淡,都是林毅和诸葛凛那俩孙子看的,我可没看过。” 我眼观鼻鼻观心,义正词严地说道: “那些擦边主播哪有我们柳大仙儿漂亮啊?就我们柳大仙儿这身材这颜值,那些小小网红根本比不了一点。我只需要看我们柳大仙儿就够了。” “不错,小伙很有觉悟嘛。” 听了我求生欲拉满的话之后,柳清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鉴于洛沐同学表现良好,特发此奖,以资鼓励。” “多谢柳老师。” 我嘿嘿笑了一声,随后满眼期待地看着柳清箐: “那我要是继续保持的话,柳老师是不是还能再给奖励加点码,比如偶尔穿个黑丝白丝什么的?” 柳清箐则是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笑吟吟地说道: “滚。” “好嘞。” ... ... 和柳清箐在洗手间待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直到外面有人敲门问我是不是掉进去了之后我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装模作样地洗了洗手,回到了我原本的位置上。 因为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我又不喜欢提前下视频或者小说,所以在回到座位上之后我就从背包里拿了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看了起来。 我是没有逛书店的习惯的,一般只要我的包里出现了书,那不用想,肯定是柳清箐买的。 至于现在我正在看的这本《白夜行》,也是柳清箐之前买了还没看完,准备回家坐车时看的。 本来我只是闲得无聊才随便翻看一眼,但是在看了一会儿之后我便入了迷,一股脑地看了下去。 我看着书,偶尔和柳清箐搭上几句话,三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居然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飞机降落完全停稳,空姐们提醒我们可以下机的时候,我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了书,拎起背包朝出口走去。 找了个地方让柳清箐恢复人形之后,我和一边和柳清箐讨论着书里的枪虾和虾虎鱼,一边朝着机场的出口走去。 只是就在我们走到机场大巴附近准备买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我们。 “木头,柳大仙儿!” 我循着声音找去,却看见一个人在朝着我们挥手。 我定睛一看。 卧槽,哪来的黑猩猩!? 第91章 一半 能在机场遇到赵洋,这确实是我和柳清箐没想到的。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只是偶尔互相给对方的朋友圈点个赞以证明自己还活着。 本来这次我也是问了赵洋要不要一起回石子岗镇的,但是这厮给我的答复是期末考试没发挥好,说不定要挂科;所以我也就没再等他,直接就订了机票。结果没想到居然在机场碰到了这家伙。 只不过...... “我说......” 我上下打量着赵洋,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是去上大学还是去非洲挖煤了?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我乍一看都没认出来你个孙子。” 虽然赵洋本来就不算很白,但是也没有现在这么黑啊!就现在赵洋的肤色,起码比暑假我俩分开的时候深了两个色号。 而且这小子不仅黑了,还变高变壮了。 原本赵洋是跟我差不多高的,但是现在我目测这厮得跟诸葛凛差不多高了。 虽然这其中有鞋底的高度,但是这小子是怎么做到在一个学期之内长高两三公分的啊? 我们现在可是十八岁,不是十二三岁发育最快的时候了。 “在学校练着练着就这样了呗。” 赵洋耸了耸肩: “隔三差五就得出去拉练,有时候还得学学格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等等等等会啊。” 我有点懵逼地说道: “你小子之前不是说要去学计算机吗?你确定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是计算机该学的?” “本来是打算学计算机的,后来改成去警校了。” 赵洋拉着行李箱,并肩跟我和柳清箐朝机场外走去: “你们着急回去不?要是不着急就找个地方吃点?” 我看了一眼柳清箐,见柳清箐没什么异议,我便点了点头: “行啊,正好我也饿了。这航班的飞机餐味道挺一般的,我都没怎么吃。” 从机场大巴下车之后,我们三个就在市区随便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三菜一汤之后在包厢里吹起了牛逼。 “读警校,那你是准备子承父业了啊?” 我倒了一杯免费的大麦茶,一边喝着,一边问向赵洋: “在那待得怎么样?有意思不?” “有个鸡毛意思啊。” 赵洋一脸的苦逼: “理论课还好点,死记硬背的东西我倒是不怕;主要是出去拉练,那是真他娘的往死里练啊!刚入学那阵几乎天天都能听见我们这些新生骂娘的声音。” “不过看样子成效还不错。” 柳清箐接过话,打量了一下赵洋之后说道: “你现在的炁场可比以前强多了。” “那必须啊!” 听见柳清箐夸他,赵洋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 “不是我吹啊柳大仙儿,你家老木头现在要是不用那些玄学的手段都不一定能干得过我。” “吹牛逼呢?” 我把嘴里的瓜子壳吐了出来,一脸不屑地说道: “爸爸我再怎么说都是在山里练了七八年剑的。你小子只是去读警校,又不是嗑仙丹了。诶,话说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是怎么被我按在地上暴扣的了?需不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此一时彼一时懂不懂?” 赵洋翘着二郎腿,表情也是拽得不行: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老木头你要是不服,等吃完饭咱俩出去过两招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还等什么吃完饭,现在就去呗。” 我把手里的瓜子放到桌上,跃跃欲试地看向赵洋: “反正也用不了两分钟的功夫,耽误不了上菜。” “行啊,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个地方。” 赵洋估计这会也是自信心爆棚了,当即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来当裁判呗?” “不是......你俩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柳清箐看着我和赵洋,一脸无奈地说道: “就算要切磋也不差这一会儿吧?等吃完饭再去不行吗?” “某人想要找揍,那我自然是很乐意满足他的。” 我不动声色地说道: “再说了,要是吃完饭再去,万一这小子被我打吐了那不就成白吃了吗?” “操。” 赵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个孙子也就是嘴厉害,等着一会儿看我怎么揍你的!” ... ... 五分钟后: “嘶......” 赵洋回到座位上,捂着脸不停地吸着凉气: “byd你个老木头下手还真tm狠啊!” “你说不用我手下留情的,怪我咯?” 我施施然地说道: “才练了小半年的格斗就想跟我比比划划?再努努力吧少年。” “草。” 赵洋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随后看向了柳清箐: “诶柳大仙儿,刚才老木头真没用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炁吗?我怎么感觉这货比以前更狠了呢?” “他确实没用。至于是不是比以前更狠......” 柳清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以前跟你打的时候压根就没动真格的呢?” 看着赵洋石化的表情,我和柳清箐同时笑出了声。 “不过有一说一,你小子的进步还真挺快的啊。” 我回忆着刚才和赵洋的交手,对赵洋说道: “以前你在我手上撑不过十秒钟就得被我按在地上唱征服;现在能在三十招之内跟我打得有来有回;这说明你的进步还是非常大的嘛。” “我特么......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赵洋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叫当,我就是在夸你好吧。” 我翻了个白眼: “我练了多久的身法?你又练了多久的拳?要是你这么轻松就能打得过我,那我还混不混了?别在那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正说着话,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一份水煮肉片,一份辣爆护心肉,一盘素炒空心菜,再加上一大碗丝瓜汤。那色泽和香味引得我们食指大动,一时间连话都顾不上说,纷纷动筷。 “诶,我说赵洋。” 趁着赵洋给我们倒酒的功夫,我便顺嘴问了一句: “你小子在大学找没找个对象啊?” “呃......” 一听这话,赵洋那黢黑的脸顿时就给我们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黑里透着红,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话。 我一看赵洋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恐怕是有情况啊,于是便撺掇着说道: “说啊,都是自家兄弟你怕啥啊?还怕我抢你对象是怎么着?” “什么对象,还没准呢。” 赵洋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事才成了一半。” “一半?” 我懵了: “这事咋还有一半的?你看见她好感度的进度条了?” “不是啊。” 赵洋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是我同意了,但她还没同意呢,这不是一半吗?” 赵洋这话一出,我和柳清箐全都凌乱了。 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句话: 妈的。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天才?0.o 第92章 切磋 从那天和赵洋告别之后,我和柳清箐已经回家待了一个月了。 讲道理,挺无聊的。 毕竟是在农村,没什么娱乐项目,奶茶店网吧什么的都没有;我总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买盒擦炮去炸牛粪吧? 别说我不想,就算我真有这个想法,柳清箐也不可能让我这么干。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所以,我现在几乎把所有的重心全都放在了修行上,一门心思准备破入化境。 “呼......” 我吐出了一口浊气,收敛了自己的炁场。 “化境、化境......” 我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到底怎样才能突破化境呢?” 经过这些天的巩固修炼,我体内的炁越发凝实,炁场也更加圆满了;我能感觉到,我已经触碰到了化境的边缘。只要再踏出半步,我就能够破入化境,成为一个真正的化境修行者。 但就是这半步,却把我给死死卡住;无论我怎么聚炁,我体内的炁都好像饱和了一样,再无半点寸进。 我也问过柳清箐,她破入化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却告诉我,这种感觉不可意会也不可言传,根本无从描述。 我有些急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便重新在床上盘起腿来,准备再吐纳一次试试。 但是还没等我开始释放炁场,我就感觉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使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怎么了柳大仙儿?” 我睁开眼,看向了柳清箐: “有事吗?”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柳清箐的眼中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我笑了一声,随后对柳清箐说道: “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继续修炼了。” “修什么炼,跟我出去透透气。” 柳清箐却不由分说,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下了床;一边走还一边对我说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修行之事急切不得;要是再这么钻牛角尖,你迟早得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呃......行吧行吧,但是你能不能别抓着我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 ... ... 说是出去透透气,也就真的只是在我家的院子里透透气而已。 我和柳清箐坐在我家的院子里,柳清箐看着院中那棵因为冬季到来而落光了叶子的李子树,问我道: “诶洛沐,你家这棵树有多少年了?” “什么你家我家,这是咱家。” 我纠正了一下柳清箐的语病,随后思索着说道: “这树好像还真有些年头了。从我记事起这树好像就这么高来着。我小时候还经常在这上面摘李子吃......你还真别说,村里种李子树的人家不少,但是还都没咱家这棵的甜。等有机会你也尝尝。” “好呀。” 柳清箐笑了笑,随后若有所指地说道: “不过我看网上说,种果树挺麻烦的;又要施肥又要定时修剪,还要检查有没有病虫害。但是我看爷爷他们好像没太管这棵树啊。” “你说的那是果园的一大片树,自己家种那么一两棵树哪有那么麻烦。” 我‘嗐’了一声,对柳清箐说道: “想起来了就给点水,想不起来就拉倒;就把它当成野外的树,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顺其自然就......” 说到这里,我突然就卡了壳。 “对啊,顺其自然嘛。” 见我卡了壳,柳清箐便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有句老话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觉得这话还是挺有道理的——你说呢,洛沐?” “我明白了。” 看着柳清箐的竖瞳,我不由得吐出了一口气,随后对柳清箐说道: “谢谢了。” 对于我的话,柳清箐并没有说话,只是对我笑了笑;随后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也没有出声,只是握起了柳清箐的柔荑,看着李子树那光秃秃的枝丫随着冬天的寒风轻轻摇晃。 良久之后: “柳大仙儿?” “嗯?” “要不要咱俩过几招?” “啊?” 柳清箐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脑子闲出问题来了?万一我伤了你怎么办?” “修行中人,哪有不受伤的。再说了,咱们只是切磋而已嘛,点到为止就好了。” 我跃跃欲试地看着柳清箐: “话说柳大仙儿你破入化境之后还没动过手吧?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的修为到什么地步了吗?” “嗯......那好吧。” 柳清箐也被我说得有些意动,犹豫了一番之后便问我: “那咱们是文斗还是武斗?” 所谓的文斗,就是双方不动手,只用自身的炁场去攻击和防御。 至于武斗,那就是双方各出手段,实打实的肉搏了。 “武斗吧。” 我想了想之后说道: “文斗随时都可以,武斗的机会可不多啊。” “好。” 柳清箐站起身,拎起了放在院子里的铁锹,用铁锹绕着院子画了一个圈: “先出圈者算输,怎么样?” “可以。” 我也站起身来,和柳清箐相对而立。 “你先出招吧。”柳清箐看着我说道。 “好。” 我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如柳清箐,所以也就没再矫情;脚下运起炁,手上上也覆盖了一层炁,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柳清箐攻去。 我和柳清箐交手了数十招,却没能在柳清箐的身上找到丝毫的破绽;于是便只能硬着头皮跟柳清箐打下去。 ‘嘭’ 我的一拳被柳清箐的手掌接住,拳掌相接,发出了嘭的一声声响。 见柳清箐犹有余力的模样,我不由得眉头一挑;体内炁随心动,全身遍布了金光护体,另一只拳头顺势打出,却被柳清箐另一只手挡下。 柳清箐捏住我的拳头,身上了冒出一股青光;紧接着拉住我的双手,猛地把我向后一推。 我被柳清箐一推便站立不稳,蹬蹬蹬得向后退了数步;还没等我站稳身形,柳清箐就直接腾空跃起,一记飞踢朝我踢来。 见柳清箐来势汹汹,我不敢硬接;侧身躲过柳清箐的飞踢,随后出手朝着立足未稳的柳清箐抓去;但却被柳清箐察觉,被柳清箐抓住攻击的手,一记过肩摔把我摔在了地上。 把我摔倒在地之后,柳清箐便让开了身子;我也揉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柳大仙儿你下手还真不轻啊。” 对于我的话,柳清箐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耸了耸肩之后问我: “还来吗?” “来,当然来。我还没出圈呢。” 我回答了一句,活动了下身子之后便又朝着柳清箐冲了过去。 只是这次,我和柳清箐才交手了十几招,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惊讶的声音: “你们......这是干啥呢?” 第93章 龙皮 我循着声音看去,却看见我妈站在院门口,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和柳清箐。 “呃......” 看见自家的母上大人,我收敛了炁场,挠了挠头之后讪讪地说道: “没干啥,这不是有点无聊嘛,我们就切磋一下。” “无聊就去找点事干,打来打去的像什么样子。” 我妈瞪了我一眼: “清箐一个女儿家,你没事跟人家动什么手?万一伤了人家怎么办?” “我伤她?她不伤我就不错了好吧......” 我嘀咕了一句,看见我妈手上拿的东西之后又愣了一下,出声问道: “老妈你这拿个麻将是要干啥啊?” 听见我的话,我妈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随后没好气地对我说道: “我刚才在你徐婶家打麻将呢。打着打着听说你俩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吓得我麻将都没撂下就跑回来了。” “我俩就是随便切磋一下拳脚,真没什么事。您还是回去继续打麻将吧。” 我妈回了她的麻将桌和她的老姐妹们继续厮杀;而我被我妈这么一打岔也没了切磋的兴致;只是和柳清箐坐在院子里,一边摆弄着柳清箐白嫩的手指,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柳清箐聊着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柳大仙儿,咱俩上山一趟呗?” 聊着聊着,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便有些兴奋地对柳清箐说道: “咱去发点小财怎么样?” 柳清箐一脸迷茫: “发财?发什么财?” “你忘了?后山上还有一座古墓呢!” 我一脸兴奋地对柳清箐说道: “那具半步不化骨被咱们解决了,但它的陪葬品可还都在那里呢!那可都是古董,随便捞一件就够咱们花一阵子的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倒斗?” 柳清箐一脸的无话可说: “墓里的那些东西就算拿出来了,你敢拿出去卖吗?就算你敢卖,有人敢买吗?” “我的柳大仙儿诶,你平常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在这事上脑袋就转不过来弯呢?” 我白了柳清箐一眼,随后循循善诱地对她说道: “什么墓里的东西,说的那么难听。那是咱们去山里玩的时候无意中捡到的东西,看着像个古董,于是就想着去当铺碰碰运气而已。” 柳清箐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头脑风暴了一会儿之后便试探着问我: “你......不会说真的吧?” “必须真啊!比顶针还真的那种。”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具半步不化骨是咱们干掉的,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咱们的战利品啊。只不过晚了那么几个月才过去取而已。” 看柳清箐还是有些犹豫,我不由得又加了一把火: “柳大仙儿你可想好了啊,那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这要是拿出去卖上一两件,你之前看上的那些衣服鞋子可就全都有着落了,而且还都是白捡来的。” 柳清箐这会儿也是被我忽悠瘸了,于是便试探着问我: “那......咱们就去看看?” “走!” 见柳清箐答应,我大喜过望;拉着柳清箐的手便朝着门外跑去;但跑出去还没两步,我便又折了回来,回到屋子里拿上了乾坤囊之后才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你这是准备把那座墓里的宝贝全都搬空吗?” 柳清箐见我连乾坤囊都准备上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提醒我道: “洛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以防万一嘛。” 我笑了笑: “要是有什么不好拿的大件,用乾坤囊装着不也方便嘛。” 说完之后我也懒得再听柳清箐磨磨唧唧,直截了当地抓住了柳清箐的手,一溜烟地朝着村后的沐山跑去。 “诶呀!” 等进了山之后我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于是便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声。 “干什么你?” 我的一声叫喊反倒把柳清箐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骂了我一句: “一惊一乍的,被蛇咬了?” “没,但是这事比被蛇咬了还严重八百六十多倍。” 我一脸的蛋疼: “当初咱们找到那头僵尸是靠着你做的指尸针寻找它的尸气。但是现在那头僵尸已经挂了,它的尸气也就散了,再想找到它的墓穴可就难了啊。” “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柳清箐气得直接踢了我一脚: “找不到就慢慢找呗。寒假还有一个月呢,沐山就这么丁点大,还怕找不到吗?” 我被柳清箐一脚踢了一个趔趄,但也不敢吱声;只好委屈地揉了揉屁股,继续回想着干掉僵尸的那天晚上所走过的路线。 可能是我们运气比较好吧,总之是在我那已经模糊的记忆的引导下,我和柳清箐居然还真就找到了我们那天晚上所走的路。 走在越发熟悉的路上,我的心里越来越激动。 我仿佛已经看见了一沓沓的钞票在向我招手。 走进那条漆黑的长廊,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同时朝里面走去。 长廊的尽头是一座被打开的巨大石门,石门上还贴着两张残破不堪的黄纸,黄纸上隐隐还能看见几道咒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我师父在十多年前留下,用来镇压那具半步不化骨的符箓了。 我好柳清箐快步走进了石门,很快就看见了土猴子之前所说的那口巨大石椁。 看见那口石椁,我的心情越发激动;手都有些颤抖了。 没办法,这事实在是太刺激了。 我擦了擦手,运起炁伸手掀开了石椁的盖子。 掀开了石椁的盖子,又打开了棺盖,一整个棺材的金银宝器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里面的这些东西有相当一部分都失去了光泽,好像蒙上了一层灰一样。 “卧槽......发财了!” 虽然有很多明器都失去了光泽,但是也有完好无缺的;而这些完好的东西也足有八九件,不知道够我们吃多久的了。 我咽了口口水,看着满棺材的金银玉器一时间傻了眼。 柳清箐也不比我好多少,掐了掐我的脸之后又掐了掐自己的脸,之后便小小声地嘀咕道: “这么多啊......” “别愣着了,开干吧!”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我回过神来便招呼着柳清箐,从棺材里把那些完好的金银玉器一件件拿了出来。 “发达了发达了……” 我一边把棺材里完好的明器往外拿,一边兴奋地数着件数: “九、十、十一……整整十二件宝贝啊!” 我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发财的喜悦里了,连把这些东西装进乾坤囊都忘了,只是看着满地的宝贝傻笑。 “洛沐,你快来看。” 我正傻笑着,却听见柳清箐叫我的声音,于是便朝着柳清箐看去: “咋了柳大仙儿?还有宝贝?” 柳清箐并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棺材里还有个夹层。” “夹层?那老小子还藏了好东西?” 听见这话,我瞬间就来了兴趣;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 “让道爷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我走到棺材附近,伸手朝着柳清箐说的那个夹层摸去。 只是我摸了半天,却也没能摸到什么东西,只是抽出来了一张皮革一样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玩意?” 我看着摸出来的那件东西,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东西看上去是用某种动物的皮鞣制而成的,上面还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条条线线,看上去古怪极了。 “就这么个破玩意,那半步不化骨还当成个宝贝藏着?” 由于被之前那些金银玉器给‘洗礼’了一波,现在看见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皮革,我便不由得有些失望。 “给我看看。” 柳清箐从我的手上拿过了那张不知名的皮革,在细细端详了一阵之后突然惊呼出声: “这、这东西好像是蛟龙的龙皮!” 第94章 地图 蛟龙的龙皮? 听见柳清箐的话,我顿时浑身一颤,急忙问道: “你没看错?” “错不了。” 柳清箐抚摸着那张蛟龙皮,很确定地对我说道: “这龙皮上面的气息绝对是一头蛟龙没错。而且从这上面残留的气息来看,这头蛟龙生前要比我现在强得多。” 比柳清箐现在还强得多的蛟龙是什么概念? 柳清箐现在是蛟龙之身,不久前修为又入了化境;据我估计,柳清箐的实力在如今的修行界应该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再加上柳清箐身为蛟龙,真身有冯虚御风的本事,与人对战时即便有所不敌也可以直接飞走;可以说天下之大,她都大可去得。 既然柳清箐都有这样的能耐了,那么这条比柳清箐还要强得多的蛟龙又会有什么样的本事? 说真的,我无法想象。 但是这么强大的一头蛟龙却依旧被人给剥了皮,甚至龙皮上还被刻上了那些线条,那就足以说明这些线条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用这珍贵无比的蛟龙皮来保存。 只不过这秘密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头绪。 正思量间,我又听见柳清箐说了一句: “这背面还有字。” “有字?” 听见这话,我赶忙凑到了柳清箐的身边,借着手机的光亮和她一起端详起了这张蛟龙皮。 “当今之世,圣人无能,余得此宝,实乃天命之所归也。吾早晚必成大业!奈何时运未济,故权且匿之于洞天福地之处。特制此图,以......后面没有了。” 柳清箐把龙皮上的字读了出来,随后对我说道: “这皮好像不完整,按理说后面应该还有几句话的。” “所以,看这话的意思,这龙皮其实是张藏宝图?” 我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也不知道到底藏了件什么东西,居然用了蛟龙的皮来做这张藏宝图。” “应该是张残图吧,要不这上面的字怎么有头没尾的。” 柳清箐嘀咕了一句,接着又看向我: “这图怎么说?拿走还是不拿?” “这......” 听柳清箐问我,我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说实话,我对藏宝图什么的属实是兴趣不大。 毕竟我还要上学,哪有时间去找这所谓的宝藏?更何况这古墓都不知道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图上所说的宝物只怕比这古墓的年头还长,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可如果要是就这么把这张图丢下的话,我又有些不甘心。 再怎么说这东西也是货真价实的藏宝图啊! 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宝物还在不在,但是万一呢? 万一这宝贝还在,那我岂不是白白错过了好几个亿? 而且从这龙皮上话的口气来看,这所谓的宝贝可了不得,有这玩意儿在手甚至能直接推翻一个王朝! 虽然不知道说这话的人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是从这墓主人也是就那具半步不化骨对这龙皮地图珍而重之的态度来看,想必这话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想到这里,我便不由得纠结了起来。 “那就......拿着吧。” 纠结了好半天,我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对柳清箐说道: “一张图而已,又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那行吧。我先把这张图收起来,你去......诶?” 柳清箐点了点头,正准备把这张龙皮地图叠起来,结果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这上面的线条的颜色怎么变淡了?” “还有这事?” 我本来正打算把地上的明器收起来,听见柳清箐的惊呼之后便又转头看向柳清箐手中的龙皮地图;只见地图上那些深红色的线条此时确实变淡了些许;甚至现在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变淡。 “这......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我懵了: “是不是这颜料跟空气接触之后氧化褪色了?” “怎么可能?这棺材本来就不是密封的,要氧化早就氧化了。” 柳清箐有些着急地把龙皮地图递给了我: “想想办法啊洛沐!再这么下去的话,用不了几分钟这线条就没了!” “我能有啥办法啊?我又不是考古专业的!” 我蛋疼地接过了龙皮地图: “没听说过还有这么玩的啊......诶?怎么好像褪色的速度变慢了?” 我惊讶地发现,这龙皮地图到我手里之后,那些线条褪色的速度就变慢了,虽然还是在变淡,但是速度却比之前慢了不少。 看见这种情况,柳清箐也有点迷糊了,问我道: “你刚才碰什么了?” “我啥也没碰啊?咱俩一起来的,我碰什么你不知道吗?真要说碰,也就是碰了那些明器......” 说道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急匆匆地把手里的龙皮地图放在了我之前堆在地上的那些明器旁边。 看着颜色不再变浅的线条,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张地图需要吸收这些金银玉器的精气才能保持绘制在上面的线条颜色不变?” 柳清箐看着我的动作,顿时明白了过来: “所以这些明器都是那头半步不化骨用来温养这张龙皮地图的?”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我站起身,又看了看棺材里那些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明器,对柳清箐说道: “棺材里那些没了光泽的明器,应该就是被这张龙皮地图吸光了精气所导致的。像是刚才,因为我的手摸过这些明器,沾染了上面的精气,所以才能暂时缓解线条的褪色速度。” 说到这里,我沉吟了一下之后便又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啊。” “嗯?” “要不咱还是把这破图丢了吧。” 看着柳清箐惊讶的表情,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是拿着这破东西,那这些明器咱们就一个都不能卖,要不然这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而且要是这破图把这些明器都吸干了,那咱们还得自掏腰包养着这玩意,这特么不是血妈亏?” “这......” 听我这么说,柳清箐也犹豫了起来,但还是试探着说道: “要是就这么丢了,会不会有些太浪费了?反正这不还有不少明器吗?估计也够这图吸一阵的了......” 柳清箐话音刚落,原本被我摆在地上的一个银酒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短短几秒就变得黯淡无光。 而与之相对的,那张龙皮地图上的线条却恢复了光泽,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深红色颜色。 见此情景,我和柳清箐横眼瞪竖眼,全都不说话了。 “咳咳......” 柳清箐咳嗽了两声用来掩饰尴尬,随后对我说道: “还是拿着吧,难道你就不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才让制作这图的人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来保密吗?” “好奇是好奇,但是拿着这玩意就是在烧钱啊!” 我满脸心疼的捡起了那个银酒壶,结果还没等我拿起来细细端详,那银酒壶就直接变成了碎片,看得我更加心疼了。 “反正这些东西也是白捡的嘛,烧就烧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嘛。” 柳清箐却很看得开: “赶紧收起来吧,记得把这图和那些明器放在一起。” “唉......行吧。” 见柳清箐铁了心要拿走这张图,我也只好唉声叹气地答应一声,随后打开了乾坤囊准备把这些东西装进去。 只是在把龙皮地图往乾坤囊里塞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 见我停下了动作,柳清箐便问了我一句: “怎么不收进去?” “这东西有些门道啊。” 我皱着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东西居然......装不进去?!” 第95章 离开 我现在的心情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的乾坤囊居然会收不下这一张小小的龙皮地图。 我不禁开始思索,乾坤囊在什么情况下会无法把东西收纳进去。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乾坤囊并没有问题。 乾坤囊的容量,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别看乾坤囊看上去只是一只巴掌大的锦囊,但这锦囊之上篆刻了纳须弥于芥子的阵纹,又被灰袍老道精心祭炼了许久之后才变成现在这个可以容纳万物的顶级法器。 以乾坤囊的容量,别说是一张小小的蛟龙皮;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是一整头蛟龙的尸体,乾坤囊也完全能够装得下。 但是现在,这区区一张龙皮地图,乾坤囊居然无法将之收纳进去,这属实是让我目瞪口呆。 我甚至能感觉到,如果我强行把这龙皮地图塞进去的话,那么乾坤囊上篆刻的阵纹就会崩溃,这只乾坤囊也会直接废掉。 既然不是乾坤囊的问题,那么就是这件东西本身有古怪了。 一般来说,如果一件物品上有其他修行者下的禁制存在,那么乾坤囊这种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也是无法容纳的。 但是我并没有在这张龙皮地图上感受到所谓的禁制,甚至这张龙皮地图上连一丝炁的波动都没有。 可如果不是禁制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只不过...... “这东西了不得啊......” 我嘀咕了一声,脸上满是惊骇。 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张龙皮地图的制作者会有那么大的口气了。 这龙皮地图甚至不是那个宝物本身,只是记载了那件宝物的下落而已,其中蕴含的气运居然就已经让乾坤囊这种顶级法器无法承受...... 想到这里,我心中其实对这龙皮地图所藏的宝物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 “柳大仙儿。” 我回过神来,语气无比严肃地对柳清箐说道: “关于这张图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非等联系上师父,否则的话,这件事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明白,这件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柳清箐也知道这件事关乎重大,抿了抿嘴唇之后说道: “你也要注意,别不小心在诸葛凛他们面前说漏了嘴。”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说真的,不是我不信任诸葛凛他们,只是这张图背后所隐藏的那件宝物关乎过于重大,完全不是我们这些小辈能承受的。 至于长辈...... 我现在认识的江湖前辈并不多,也就和蛊王苗鸿还有诸葛雾海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虽然这两个人给我的印象都还不错,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即使苗鸿和我师父交情匪浅,即使诸葛雾海是诸葛凛和诸葛柔的亲叔叔,但我还是做不到对他们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是我疑心太重,而是这龙皮地图所关系的东西容不得半点差错。 至于白柯...... 其实以白柯的身份,这张图交给他应该是最合适的。而且在和白柯打过几次交道之后,我也能看得出来,白柯这个人的人品也是信得过的。 但我所顾虑的,是白柯现在的职位太低了。 如果白柯得到了这张图,那么他肯定是要第一时间上报上交的。 而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 虽说龙腾局是华国的秘密部门,但是其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万一在向上递交的过程中出现纰漏,那造成的后果将是难以估量的。 可能我这样会显得有些过于谨慎了,但万一这龙皮地图所说的宝物真的是我所猜测的那件东西,那即便我再谨慎一万倍都是正常的。 毕竟,那可是承载了一国气运的国之重器啊...... 所以,能够抗下这么重的担子,而我又可以完全无条件信任的人,在我认识的人中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的授业恩师,灰袍老道符道之。 他的修为、人脉、人生经验都甩出我十条街,像是龙皮地图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只有交给他,我才能完全放心。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师父啊...... 我叹息了一声,心中越发思念起了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每天都笑眯眯的老道士。 您老人家可要快点回来啊,这么重的担子,弟子我可扛不动啊...... “那现在怎么办?” 柳清箐的声音传来,打乱了我的思绪。 “先把这些明器收起来吧,哦对了,这个我得拿着。” 我从地上摆放的明器中拿出了一枚玉佩,用龙皮地图包住之后便把图收进了怀里: “先用这枚玉佩的精气温养龙皮地图吧,剩下的先收起来,等以后慢慢用。这图我就贴身收着了。” “也好,等回去的时候我直接用针线把图缝在你的衣服里吧,免得到时候丢了。” 柳清箐点了点头,随后便蹲下身子和我一起把剩下的明器收进了乾坤囊里。 装好了明器之后,柳清箐站起身子在这墓里环顾了一周,随后问向我道: “那这墓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 听见柳清箐的问话,我顿时犹豫了起来。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走人的,但是听柳清箐这么一问,我顿时就感觉就这么走人可能会出问题。 毕竟这墓里存放过龙皮地图,万一有人闯进来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那不就麻烦了吗? 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不得不防。 “那就烧了吧。” 我打定了主意,对柳清箐说道: “反正这墓里也没什么东西了,墙上也没什么壁画,连点考古价值都没有;一把火烧了既省事又能除一除那具半步不化骨留下的尸气,一举两得,多好哇。” “那行吧。” 柳清箐也没什么异议: “你先出去吧,我要放火了。” “放火?” 我朝着墓门口走去,顺便有些纳闷地问道: “你怎么放?要不还是我用符......我去!你这招跟谁学的?” 我正纳闷呢,却看见柳清箐突然张口吐出了一大团火焰,直接吓了我一大跳。 看见我的反应,柳清箐白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又张口吐出了几团火焰加大了火势。 看着整个墓室几乎被烧了个干净,柳清箐满意地点点头,对我说道: “走吧,愣着干什么?” “哦哦,来了。” 我跟上柳清箐的脚步,随后试探着问道: “柳大仙儿,你啥时候学的这招啊?” 柳清箐却睨了我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拜托,我可是个妖诶,这东西还用学吗?” 柳清箐一边说着,一边还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你害怕了?” “怕倒是说不上怕。” 我有些犹豫地看着柳清箐: “就是有些担心......你这喷火应该是可控的吧?” “可控的啊。” 柳清箐歪了歪脑袋: “你担心什么?”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对柳清箐说道: “我就是担心,如果你这招不可控的话,万一哪天咱俩亲嘴的时候你突然吐了口火,那我还不直接被你给烤......啊!谋杀亲夫啦!!!” “洛沐!你给我站住!!!” 第1章 赵洋的电话 六月份的枳城已经热得像个火炉一样了。 接近四十度的高温,热得我和诸葛凛还有林毅连出去玩的心思都没有了;每天的作息就是教室和寝室两点一线,就连吃饭都是直接在群里找人跑腿带饭;坚决贯彻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原则。我甚至连和柳清箐腻歪的时间都没有了。 但是今天,我们不出门也得出门了。 “我特么就草了,这空调早不坏晚不坏,怎么就这时候坏了?” 林毅举着遮阳伞,嘴里还不忘了和我们抱怨: “这天气没有空调是会热死人的!” “天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不坏就有鬼了。” 诸葛凛嘴里叼着一根棒冰,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忍忍吧,空调师傅下午就能过来了。” “下午?” 林毅看了一眼手表,脸都黑了: “这才十点钟,没有空调这几个小时咱们可怎么扛啊?” “找地方蹭呗。图书馆、博物馆、万达,随便去哪都行啊。” 诸葛凛滋溜了一口棒冰,施施然地说道: “而且这天气也还好吧,也不是热得受不了那种。” “你个练壬癸诀的吊人就别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行吗?” 林毅不爽地白了诸葛凛一眼: “我们哪能跟你比啊。你看看老洛,这都热得失了智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了。” “你特么才失了智,你全家都失了智。” 我骂了一句,随后说道: “我刚才是在想事情,谁说我是被热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扛不住热啊?” “想事?想什么事?” 林毅看了我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啊,自从寒假回来之后我就发现你这家伙好像话比以前少多了。怎么着?一个寒假给你放抑郁了?” “没啊,你个孙子想多了吧?” 我不动声色地回答了一句,心里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距离我拿到龙皮地图已经有半年时间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里我过得那叫一个煎熬。 每天都疑神疑鬼的,看谁都总有一种‘这个刁民想害朕’的感觉。 说实话,有一段时间里,我自己都感觉我好像有些神经质了。 本来这张龙皮地图是由我保存的。但是柳清箐在看见我这副状态之后便提出由她来保管。 毕竟我是住寝室,她好歹还是住出租屋的;总归是要比我方便些。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是在柳清箐的坚持下,我还是把龙皮地图交给了她。 不得不说,把龙皮地图交给柳清箐之后,我的心里确实感觉轻松多了。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打电话问一下柳清箐的情况,但是比我自己拿着图时那种草木皆兵的状态确实是好了不少。 至于我刚才所思考的,则是另一件事情。 “那啥,老林,老诸葛,有件事想让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我措了一下辞,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向诸葛凛和林毅: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要给一个女生过生日,你们觉得该怎么过比较合适?” “过生日?谁啊?” 诸葛凛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八卦的表情: “你要给你家柳大仙儿过生日?” “不对吧?” 林毅则是眯着眼睛问我: “柳大仙儿不是天生地养的灵蛟吗?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哪天的生日?你小子想干什么?” “你们大爷的,是我问你们还是你们问我啊?” 我无奈地说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别想太多......到底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有不了一点。” 林毅耸了耸肩: “我要是有这想法你觉得我还能母胎solo十九年?” 诸葛凛则是拿出了手机: “我还是帮你百度一下吧......” “得,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制止了诸葛凛的动作,随后问道: “所以,你们想好咱们要去哪蹭空调了吗?” “图书馆博物馆什么的规矩太多,万达又太吵了。” 林毅摇了摇头: “再想想吧。” “嗯......有了!” 我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要不咱们去......” 半小时后,柳清箐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们三人一脸懵逼: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寝室的空调坏了,我就来投奔你了。” 我笑嘻嘻地对柳清箐张开了双手: “好几天都没见着你了,来拥抱一下吧柳大仙儿。” “抱什么抱,一身臭汗。” 柳清箐一脸嫌弃地推开了我,随后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柜子里有鞋套。” 诸葛凛和林毅套上了鞋套,我则是换上了留在这里拖鞋,随后和他们一起走进了屋子。 原本坐在沙发上看剧的诸葛柔见我们进来之后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问了一句: “空调坏了?” “是啊。” 诸葛凛也不客气,直接从诸葛柔端着的盘子里捡了一粒冰葡萄丢进嘴里: “你这是看什么呢?” “跟你有关系吗?” 诸葛柔没好气地对诸葛凛说道: “冰箱里还有,想吃不会自己去洗啊?” “有现成的为什么还要洗?” “你去死吧!” “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没有管已经掐在一起的诸葛兄妹,柳清箐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可乐,丢了一罐给林毅之后又递给了我一罐: “一身汗味,再把我的屋子弄臭了。” “娘子这话可真是伤透了为夫的心呐......” 我嘴里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在躲过了柳清箐踢向我的一脚之后拿着可乐走向了洗手间。 简单地冲了个澡,运炁蒸发了身上的水分之后;我把浴室收拾了一下,又从乾坤囊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换上才走出了洗手间。 当我出来的时候,柳清箐她们已经拿着一副扑克在玩了;甚至诸葛凛的脸上已经多出了几张白条。 “你们动作够快的啊?” 我走过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玩什么呢?” “二十一点,你要来吗?” 柳清箐一边说着,一边开了自己的牌: “杰克!庄家通吃,一人一张条都别跑啊!” “那必须来啊。” 我答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战场。 可能是我今天的牌运不好,玩了没多久,我的脸上就多出了三四张白条。 正当我准备发愤图强,准备和柳清箐她们分出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赵洋?这家伙怎么突然来电话了?” 第2章 到达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我放下了手中的牌,接通了电话: “嘿孙贼,想爸爸我了?” “我想你摩洛哥炒饼。” 赵洋在电话那边骂了一句,随后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语气: “老木头,你最近有空吗?” “没空,最近都有课。” 我喝了一口可乐,随后问道: “怎么了?” “我这里有人出事了。” 赵洋的语气很严肃,隐隐中透露着几分紧张: “你能来帮我看看吗?” “出事了?” 听赵洋说得紧张,我也严肃了起来;示意柳清箐她们小声一点,随后打开了免提: “仔细说说。” “前段时间我们班里的几个同学一起去了一个废弃医院探险,结果这就出事了。” 赵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本来刚回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也没什么不正常。结果到了第二天晚上,那几个去探险的人就全都发了高烧;全都开始昏迷不醒,时不时地还说几句胡话。 后来我们导员把送他们到了医院,结果也什么都没查出来,甚至打了退烧针也没能退烧。老木头你不是跟我说过废弃医院这种地方最容易有鬼怪出没吗?我就想着他们是不是冲撞到什么了,所以才想着给你打电话。” 听了赵洋的讲述,我沉吟了一下,随后问道: “那你们那边就没有寺庙或者道观之类的地方吗?你没去那问问?” “去了,但是那些家伙除了骗香火钱之外屁事都办不了。” 赵洋无奈地说道: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医院说要是再这么烧下去,过两天估计就要下病危通知了。这可是十几条人命啊,我......” “我知道了。” 我打断了赵洋: “我一会儿就去订机票,争取今晚就到。你到时候去机场接我。其他的等我到了咱们再细说。” “那行,我现在就去租车。” 赵洋答应了一声: “晚上见。” “晚上见。”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挂掉了电话,对柳清箐说道: “赵洋那边碰到麻烦了,得跑一趟。” “我听见了。” 柳清箐点点头,问我道: “那咱们现在就动身?” “不是咱们,是我。” 我对柳清箐说道: “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行吧,那我就不去了。” 柳清箐本来还想争辩一下,但是想到龙皮地图的事之后便不再坚持,只是提醒了我一句: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如果实在搞不定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 我对柳清箐笑了笑,接着就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你自己去能搞得定吗?” 听见我和柳清箐的谈话,诸葛凛挑了挑眉: “你那朋友可是说了,这次中招的有十多个人,你自己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要不我们还是过去帮你一把吧?” “得了吧,这次的事还不知道要忙多久呢,万一短时间内搞不定,那你们期末不就得陪我一起挂了吗?” 我耸了耸肩: “等实在搞不定再说吧。反正也就四五个小时的飞机,你们到时候再过来也赶得及。” “也行。” 听我这么说,诸葛凛也没坚持,只是说到: “万一真搞不定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啊。” “肯定的啊,使唤你们我是没有丝毫负罪感的。” 我笑了一声,订好了机票之后又给我那怨念深重的导员打电话请了假,拿了手机充电器之后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只是还没等上电梯,我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又转回去敲门。 柳清箐开了门之后,我就直接把诸葛凛给拉了出来,又随手关上了门。 “老诸葛,帮我个忙。” 正当诸葛凛一脸懵逼的时候,我直接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票据递给诸葛凛,对他说道: “要是我后天还没回来的话,你就拿着这张单子去锦澜首饰店帮我把东西拿回来,具体的地址这单子上面有。”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首饰了?” 诸葛凛纳闷地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还是铂金的?你要送......” “嘘......” 我赶紧捂住了诸葛凛的嘴,见门后没什么动静,我才小声说道: “我这不是寻思着认识这么多年了都没送过她什么东西嘛,这次就当是给她个惊喜了。本来是打算我自己弄的,但是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可千万得替我保密啊!” “放心吧,我又不是老林那个大嘴巴。” 诸葛凛答应了一声,随后把单子收了起来: “没什么事了吧?” “没事了。你可一定记得帮我保密啊!” 我又叮嘱了诸葛凛一遍之后才钻进了电梯,随后按下了一楼;到了小区的门口之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机场赶去。 “希望能快点赶回来吧,要是错过了日子那可就操蛋了......” 等待登机的时候,我还在心里不停地盘算着时间。 上了飞机之后我便直接戴上了眼罩开始闭目养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我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我必须趁现在养足精神。 毕竟,那能让十多个人陷入昏迷的阴物,其实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老实说,在我现在对这个袭击了赵洋同学的阴物也完全没有头绪。 在我的印象中,阴物如果想要杀人,那它们直接就杀了;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让这些人又是高烧又是昏迷的。 至于赵洋所说的冲撞,则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是冲撞到了一般的阴物,那么发几天烧也就好了;能让人发烧昏迷甚至几乎丧命,除非这些人冲撞的是一头血衣。 但如果真的有血衣存在,那么以血衣那暴虐嗜杀的性子,这些人的魂魄早就被血衣吞噬干净,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昏迷不醒。 可如果不是血衣的话...... 在我的印象中,怪字和妖字门好像也没有哪种阴物有这种恶趣味啊? 我闭目思索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快要落地了。 听着空姐的提醒,我摘下了眼罩,活动了一下身体便准备下机。 飞机停稳之后,我跟着人流走出了机场,顺着炁场很快就找到了来接机的赵洋。 赵洋看见我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总算是来了。” 第3章 检查 “先去吃点东西吗?” 赵洋朝我身后张望了一下: “就你自己?柳大仙儿没来?” “她有点事走不开。” 我和赵洋并肩走在一起: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不饿;还是先去看看你那些同学吧。” “行。” 赵洋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就带着我去了停车场。 赵洋那些同学住的医院离机场不算近,赵洋一直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才到达了住院部。 这次中招的一共有十二人,医院四人间的病房住满了三个。 “好重的死气。” 赵洋领着我走进了其中一个病房,然而才进入病房之后,我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木头?” 见我皱眉,赵洋不由得问了我一句。 “来晚了一步。” 我叹了口气,指了指其中的三张病床: “这三人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死气,没救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十二点之前他们就得咽气了。” “哪来的神棍在这里胡说八道?!” 听见我的话,原本坐在病房里陪护的一个男生顿时没好气地对赵洋说道: “赵洋,这家伙是你找来的?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神棍?我可跟你说,咱们是警校的学员,不能......” “噤声!” 我现在没心思跟这个家伙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给他下了一个禁言咒;随后便走到那唯一一个没有生出死气的人的病床前,释放出一丝炁来检查他的身体。 “三魂七魄都在,炁场有些虚弱但是并没什么大问题......” 我给那人把了把脉,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 “脉象也正常,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人的情况直接把我给搞糊涂了。 阴物害人,要么从三魂七魄下手,要么就直接冲人的身体;可是眼前这个人的三魂七魄完全没问题,从炁场上看也不像是被冲了身子。 既然没有被附身,三魂七魄也没问题,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我不禁开始沉思起来,只是想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灵感。 “算了,先去看看别人的情况。” 我收回了思绪,对赵洋说道: “目前还找不到什么头绪,你再带我看看别人的情况。” “行。” 赵洋正在跟那个被我下了禁言咒的男生解释我的来历,听见我叫他之后便答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刚才干什么了?他怎么说不出话了?” “一个禁言咒而已,我不太喜欢有人在我干活的时候在旁边叽叽歪歪。” 我打了个响指解开了禁言咒,随后对赵洋说道: “走吧,去看看别的人。” “哦哦,好。” 赵洋答应了一声,挠了挠头之后一边走一边问我: “你还有这本事呢?我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这招?” “以前那是没必要。” 我随口应了一句,随后便在心里感谢起了诸葛凛。 也不枉我给那小子带了这么久的饭,这禁言咒是真他娘的好用啊! 我和赵洋又到其他两个病房跑了一趟,结果也是让我有些失望。 其他八个人的身体里倒是还没有死气产生,不过情况跟第一个病房里的那个人差不多,我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真他妈的怪事,没有阴气也没有妖气,这人怎么就快不行了呢?” 我把着最后一个女生的脉,嘴里忍不住骂道: “炁场、魂魄全都没问题,好端端的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木头,连你也没办法吗?”赵洋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有没有办法,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无从下手啊!” 我无奈地说道: “治病还得讲究个对症下药呢,现在找不到病灶,我根本没法下药啊。” “那要不叫柳大仙儿来看看?”赵洋不死心地问道。 “我俩师出同门,检查的手段都差不多。我查不出来什么,她来了也是白费。” 我收回了探查女生身体的那丝炁,有些歉意地对赵洋说道: “对不起了兄弟,这次我恐怕是没什么办法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办法?” 赵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不是度阴人吗?怎么可能会没办法呢?” “度阴人也得找到阴物才能度啊,但是现在我根本找不到阴物......或许他们这次真的只是染上什么怪病了吧,要不你们带他们再做个检查?实在不行的话就转个院试试?” 我现在也有些吃不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魂魄、肉身、炁场都没问题,这说是阴物作祟谁会信啊? 难道这些人并不是撞了阴物,而是染上了什么怪病? “医院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可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赵洋叹息了一声,随后把住了我的肩膀: “洛沐,算兄弟我求你了。你帮帮忙,再帮她们检查一下吧?” “不是我不帮,但是我......” 我本来想拒绝,但是在看见赵洋那近乎哀求的眼神之后又不由得停了嘴。 我看了看赵洋,又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这个女生,忽然感觉这个女生好像有点眼熟。 女生的面容姣好,虽然现在脸色苍白,而且还在昏迷着,但是眉宇间的英气却丝毫不减。 而就是这么一抹英气,却让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倏忽地,我想起了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女生,准确地说,是见过她的照片。 “这不是那个关......关什么来着?”我看着女生的脸,有些惊讶。 “关颖,我们班的班长。” 赵洋低声说了一句: “你见过的。” “怪不得。” 看着赵洋落寞的神情,我的心中也不免替他感到了几分难过。 也难为赵洋这小子了。 我心想。 自己喜欢的女生遇到这么一档子事,也难怪这小子会是这么一幅表情。 “我知道了。” 想起高中三年时赵洋和赵志成帮过我的那些事,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再试试吧。” “好好!” 听见我的话,赵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 “谢谢你了木头。” 听了赵洋的话,我也只是摇摇头,随后释放出了全身的炁场,直接用我的炁把病床的关颖包裹了起来。 虽然我心里知道,即便再检查一次也可能是无用功;但我还是没有选择敷衍了事。 谁让我欠赵洋这小子这么多人情呢? 随着炁场的完全释放,我的心神也完全沉溺了进去。 我操纵着炁,无微不至地检查着关颖的身体和三魂七魄,可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我检查到了关颖的神庭穴。 我感觉到,关颖的神庭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有了这个发现,我顿时把心神全都放在了关颖的神庭穴,同时操纵着炁试着触碰那个东西。 经过炁的反馈,我发现关颖神庭穴处的异物似乎是一个小米米粒大小的黑点,我的炁在触碰到那个黑点的时候,我的内心没由来的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惧。 “这是个什么东西?感觉不像是阴物啊......” 正当我思考着那黑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待在那里不动的黑点突然有了异动;直接吞噬了我之前用来触碰它的炁。 “卧槽?!” 我吃了一惊,正准备把炁收回来,但是那黑点突然间就朝我袭来;我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场傻了眼: “这......这他妈是个什么地方啊?!” 第4章 诡异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接愣在了当场。 “我不是在医院给关颖做检查?这他妈是个什么地方?” 在我眼前的并不是医院,也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地方;而是一个看上去无比破败的街道。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周围的街道和建筑也都破败不堪;空气中的血腥气和腐朽的气息相互掺杂,在呼吸的时候给人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咕噜’ 我咽了下口水,放慢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突然从医院跑到这里来的;我只知道,这个地方真的无比诡异。 ‘嗷......’ 就在我观察四周的时候,我突然隐隐间听见了一声嚎叫,同时还有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只是这声嚎叫并不像是我所熟知的任何动物所发出的,反而有点像人类的嘶吼。 我环顾四周,随后小心翼翼地躲在了一辆破碎不堪的面包车底;准备看看这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的心也跳动得越来越快。 终于,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而在我看清来者是谁之后,我的下巴差点被直接惊得脱臼了。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我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以确定自己不是看花眼了。 面前那衣服破损、脚步蹒跚、翻着白眼、张着大嘴,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无意义嘶吼的东西,不就是老美最喜欢的丧尸片里面的丧尸吗?! 我被惊得连自己现在的处境都忘了,下意识地就骂了一句: “卧槽?见鬼了?!” 说是见鬼其实也不太恰当,因为对于我这个度阴人来说,丧尸这种东西可比鬼稀奇多了。 毕竟鬼我是真的没少见,丧尸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听见我的声音之后,那头丧尸立马变得警觉了起来,随后便开始朝着我藏身的地方蹒跚而来。 眼看丧尸就要发现我的所在,我也顾不得惊讶,顺手从手边的废墟中抓起一块碎石,把炁注入其中之后直接就朝着那头丧尸的脑袋丢了过去。 而那丧尸并没有防备,直接被我一记砖头拍碎了脑袋,连吼叫都没能发出半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就再无声息。 看见我一击奏效,我也不由得放下心来。 虽然我并不喜欢看丧尸片,但是高中的时候我也和赵洋一起看过一两部生化危机。 就目前来看,这类普通的丧尸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除了那可怕的感染性和没有痛觉的特点之外;这东西也就是个肉体凡胎,甚至肉体硬度和一部分身体机能都还不如活人;外强中干的货色罢了。 只要不被它抓到,这种东西来多少我杀多少,都不带喘口气的。 只不过我现在好奇的是,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生化危机毕竟只是个电影,如果带入现实的话,一旦真的出现丧尸这种东西,那么在国家机器的正义铁拳之下,这些东西能活过一个月都是超常发挥了。 “难道这座城市里爆发了丧尸危机才变成这样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龙腾局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我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我从车底钻了出来,一边思索着这些问题,一边隐蔽着身形朝城市的深处走去。 “这是......城中村?” 我一直思考着这些问题,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哪里;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面前又变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一个被枯草覆盖着的枯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井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我收起思绪,打量着那口枯井: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但就在我苦苦思索的时候,那口井的井口突然探出了一只苍白的手,而随着那只手的出现,一个人也从井口慢慢爬了出来。 只不过这个人......这特么哪是人啊?! 长发遮脸、一身白衣、从井口爬出来的女人......就算我没看过午夜凶铃,我特么也能猜出来,这不就是贞子那老鬼吗?! 我现在除了震惊之外就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怎么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看着贞子扭曲着身体朝我扑来,我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闪,随后便把手伸进怀里去摸乾坤囊。 可让我感到无比诧异的是,本来被我随身携带的乾坤囊,此时居然找不到了,只摸到了几张画符用的黄纸 没有乾坤囊,那就没有了遁一,也没有符箓。 “草他妈的老子的乾坤囊哪去了......” 我忍不住大骂了一句,随后便催动体内的炁,身上冒出了阵阵金光,直接伸手朝着贞子抓去。 虽然我也不知道华国的道术究竟能不能对付贞子这东洋的玩意儿,但是灰袍老道跟我说过,天下的阴物万变不离其宗,说白了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所以我现在对金光咒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闪着金光的手和贞子苍白的手相接,贞子的手顿时就冒出了阵阵的黑烟,同时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见这个情况,我的心中顿时一喜。 金光咒可以对贞子造成有效的伤害,那就说明贞子并不是像电影里所描述的那样无敌。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对劲。 毕竟这贞子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只白衣而已,境界在这里摆着,她难道还能翻了天了不成? 看破了面前这只贞子的底细,我也就不再畏手畏脚;用金光咒把她磨得没了脾气之后便打出了一记降魔令,直接送这只贞子去见了赐福镇宅圣君。 至于钟馗他老人家接不接收这位异国友鬼,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范畴了。 收拾完了贞子,我稍稍休息了一下,同时心中对这个地方越加的好奇了。 先是老美那边的丧尸,之后又是东瀛的贞子,这些明明只存在于影视作品的诡异之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要是按这个进度,一会儿是不是该出来香江的僵尸,或者泰国的古曼童了? ‘咔嚓’ 我在这里浮想联翩,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脚步声。 “什么东西?” 我警觉地回头望去,结果却看见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 第5章 帅吗 “关颖?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这个面色憔悴,但眉宇间的英气却丝毫不减的短发女生,不就是我方才还在检查的关颖吗? “你认识我?” 关颖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谁?怎么会有......那种力量?你是人还是鬼?” “我叫洛沐,是人。” 我朝着关颖走去,看见她还是满脸警惕,我又有些无奈地说道: “赵洋你认识吧?他是我朋友。” “赵洋?” 听见赵洋的名字,关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谨慎地问道: “证据呢?” “证据?” 我一愣: “那小子没和你提过我?” 见关颖摇头,我不由得在心里大骂起了赵洋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孙子。 不过心里骂归骂,我表面上还是一脸平静地对关颖说道: “赵洋是石子岗镇人,他爸叫赵志成,是一个老警察;这小子生日是阴历七月二十八;最喜欢的饮料是可口可乐,最不喜欢的是百世可乐......” 随着我的讲述,关颖也慢慢放下了警惕,随后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你真是赵洋的朋友?” “如假包换。”我回答道。 “太好了!” 关颖捏了捏拳头,激动地问向我: “这么说,你是从外面来的?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刚才还在给你们做检查呢。” 我摇了摇头: “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做检查?给我们?” 关颖听了我话之后却直接懵了: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了,你上哪给我做检查?” “开什么玩笑?你明明......” 我挑了挑眉,但是见关颖的表情不似作伪,我也不由得嘀咕了起来。 “看来咱们对彼此的认知有些误区。” 思量了一会儿以后,我摸了摸下巴,对关颖说道: “交换一下情报吧,我倒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关颖犹豫了一下,随后和我讲述起了她印象中发生的事;而随着关颖的讲述,我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在关颖的认知中,她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至于医院探险,那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而且探险之后她们也没生过什么病。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么个鬼地方,关颖给出的答案是,某天晚上她正在寝室睡觉,结果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等关颖说完,我也把她们探险后生了重病,医院检查不出病因,然后赵洋找我帮忙的事情跟关颖说了。 而等我说完之后,我和关颖同时沉默了下来。 同样的人,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除了人物之外,时间和空间甚至故事情节等等全都对不上号。 一时之间,我的思绪完全乱了。 “难道那个黑点其实是某种阴物?我现在被拉进了那个阴物的‘域’中?可如果是‘域’的话,我身上的法器又都跑到哪去了? 还是说那个黑点其实链接了另一个空间,我之前所看到的关颖她们只是一具空壳,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关颖?” 我思索着发生眼前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直到关颖的身上发出了一阵声响。 我顺着声音看去,却看见关颖从她那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对讲机。 “喂喂,我是关颖,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对讲机了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声: “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没事,只是......” 关颖看了我一眼: “碰上了一个从外面来的人。” “外面来的人?” 对讲机那边的女生顿了一下,很快就紧张地大喊了起来: “关颖你可不能信它们说的话啊!你忘了周文他们是怎么死的了吗?!” “周文?” 听见这个名字,我的心头瞬间一跳。 这个周文,正是我当时和赵洋说没救了的三个人其中的一个。 原来他在这里已经死了吗...... “他......” 关颖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异色,于是咬了咬牙和对讲机那边的人说道: “他应该不是那些怪物变的,这个人认识赵洋,也知道赵洋的情况。” “那也不行,你别忘了......” “嘘。先别出声。” 就在关颖和对讲机那边的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于是赶紧开口说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是的,是东西,不是人。 因为我实在拿不准,待会出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个人类。 听见我的话,关颖也停止了和那边人的争论,开始拉着我四处寻找藏身的地方。 “怕个什么劲?” 看着关颖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不由得感觉到几分好笑。 对付了那只丧尸和贞子之后,我也对这个地方的怪物的强弱有了一些概念。 一群外强中干的货色罢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我现在有遁一在手的话,就这些东西,哪怕来上一群我也敢直接冲进去开无双。 因为我慢吞吞的动作,关颖最后也没能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只能满眼惊恐地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人影。 来人是一个戴着围巾的长发女人,由于嘴被围巾挡住,我只能看见她的眼睛。 老实说,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我确实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尤其是女人的身上还穿了一件红色裙子,修身的红裙子勾勒出了女人漂亮的身体曲线,把女人显得更加漂亮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女人的手里此时还拿着一把硕大的大剪刀,破坏了这种美感。 看见这个女人的造型,我的心中顿时明了了这个女人的来历。 哦,这次来的是裂口女。 果不其然,那女人在发现我和关颖之后便朝我们走了过来,手中的大剪刀寒光闪闪,问向关颖: “我美吗?” 面对裂口女的质问,关颖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但是在看见裂口女愤怒地举起剪刀之后又猛猛点头,嘴里说道: “美!你很美!” “是吗?” 裂口女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开心的味道,随后缓缓摘下了围巾,露出了那张裂开到耳朵上的嘴: “现在呢?这样也美吗?” 关颖此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只是在手里不停地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而裂口女却已经失去了耐心,举着大剪刀就朝着关颖的脸剪去。 就在剪刀即将碰到关颖的脸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裂口女。 见裂口女一脸疑惑地朝我看来,我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美女。” 我对裂口女露出了一口白牙: “我帅吗?” 第6章 黑烟 面对我的问题,裂口女直接愣了一下。 估计她也没想到,这里还有我这样敢反问她的人;以致于她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弯,cpU都给干烧了。 但是很快裂口女就回过神来,随后满眼愤怒地看着我;直接舍弃了关颖,张开了那张裂到耳朵后的大嘴,嚎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小心!” 见裂口女朝我扑来,原本还被吓得说不出话的关颖急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丢给了我: “把这个给她,她就不会......” 关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愣在了原地傻傻地看着我。 我直接把裂口女手上的大剪刀夺下丢在了一旁,手心中闪烁着蓝色的电光,一巴掌直接把裂口女的脸给抽歪了;随后看向了关颖: “啊?你刚才说什么?” 见裂口女不死心地继续朝我扑来,我的手上继续运起了掌心雷,照着裂口女的脸又是一巴掌: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帅吗?” 而回答我的则是裂口女的又一声凶狠的嚎叫,同时伸出了双手,死命地朝我的脖子掐来。 我自然不可能让裂口女掐到我的脖子,于是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继续问道: “我帅吗?” 但是裂口还是没有回答我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同时试着伸手来掐我。 “嗷!” ‘啪!’ “我帅吗?” “嗷!” ‘啪!’ “我帅吗?” “嗷!” ‘啪!’ “我帅吗?” ... ... 就这样,我每抽一巴掌都会问裂口女一句;而我每问一次,裂口女都只用嚎叫声来回答我。如此反复了十多次,直到裂口女的脸都被我用掌心雷抽出了焦糊味,她的嚎叫声也从刚开始的凶狠变成了凄厉。 ‘啪!’ 我又是一巴掌下去,随后微笑着看向裂口女: “再问你一次,我帅吗?” 而这一次,裂口女终于没有再向之前一样朝我咆哮,而是直接闭上了嘴,朝我连连点头。 只不过虽然裂口女这次点了头,但是由于刚才重复的次数太多,我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暂时的肌肉记忆,于是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裂口女挨了我这一巴掌之后直接懵了,连话都忘了说,只是站在原地,一脸害怕地看着我。 我甚至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股委屈的味道。 “咳咳......顺手了。” 我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尴尬,随后对裂口女说道: “来,跟我说说,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从哪来的?” 听了我的问题之后,裂口女便开始比划了起来;只不过她比划的那些东西,我是一点都没看懂。 “你特么刚才不是会说话吗?现在在这比划你妹啊?” 我不爽地骂了一句: “说话!” 听了我的话之后,裂口女停止了比划,嘴里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停停停。” 我摆了摆手: “我没让你说鸟语,就跟刚才一样,说人话。” 而这次,裂口女沉默了好一会儿·,过了半天才吐出了三个字: “我美吗?” “我美你妈了个冲击波!” 我的嘴角一抽一抽的,直接抬手就运起了掌心雷,掌心中顿时出现了蓝色的电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跟我这么玩,老子马上就送你走......” “那啥......” 就在我忍不住要对裂口女痛下杀手的时候,关颖那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她只会说这三个字?” 听见关颖的话以后,裂口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猛点头,眼睛中甚至出现了些许水雾。 “这么回事啊......” 我勉强压下了火气,摸了摸下巴之后对裂口女说道: “那你会写字吗?把你知道的东西写出来告诉我。” 见裂口女点头,我便让开了身子,让裂口女用手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写字。 写了好一会儿,裂口女才重新站了起来;而我在看清楚裂口女在地上写的那些东西之后,便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妈的。 东瀛文。 裂口女写得那些东西,歪歪扭扭跟虫子爬一样就暂且不提了,哪怕她写的是一手正楷我他妈也不可能认识啊! 我又不是林毅那个老二次元,上哪认识这些东西去? “我他妈的......” 我现在连发火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是对裂口女挥了挥手: “算了,你滚蛋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刚才和裂口女交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得出来,这个裂口女其实并不是鬼。 她是有肉身的。 换言之,这只是个长得吓人了点,力气比普通人大亿些的女人罢了。 既然是人,那我就不能像对付那个贞子一样直接把她给干掉。 毕竟,杀人和杀鬼还是有区别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但是既然这个裂口女是一个可以交流的智慧生物,而且又无法对我造成威胁,那我也就没必要对她赶尽杀绝了。 至于她会不会对关颖她们造成威胁...... “你以后没事就别拿着你那破剪刀出来吓唬人了。” 我满脸嫌弃地对裂口女说道: “要是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出来吓唬人,那可就没这么容易让你走了。滚蛋吧!” 看着裂口女逐渐远去的身影,关颖也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担心地问向我: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下次还来找我们怎么办?” “你觉得,有我在这里,你们还用怕她吗?” 我不动声色地回答了关颖一句,随后问道: “你刚才把什么东西丢给我了?” “啊......” 关颖从地上把刚才那个丢给我,我却没接住的东西拿了起来,撕开包装之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个,是椰子糖。在东瀛的都市传说里,遇到裂口女的话可以送给她椰子糖,她就会离开了。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两颗以防万一。” “难怪。” 我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纳闷地问道: “那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这个镇子里有好几家超市,我们平时的物资都是从......那个裂口女是怎么回事!?” 关颖正说着话,却突然指着裂口女离开的地方惊叫了起来。 我顺着关颖的目光看去,却看见刚刚离开的裂口女,身体不知道因为什么扭曲得不成样子,最后化成了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7章 药店 裂口女突然变成了一股黑烟,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我急忙展开炁场,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 可让我奇怪的是,周遭的环境完全没有任何异常;那裂口女好像就是自己突然消散了一样。 现在的情况让我不久前才放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能够在我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杀死裂口女,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隐隐有些后怕。 是我把这个地方想象得太简单了。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就以为这里最危险的东西就是像裂口女和贞子一样的诡异怪物;而这些东西都只是些外强中干的货色,对付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于我这种修行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现在看来,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这座破败之城的诡异之处,显然还不止如此。 截止到现在,我已经遇到过老美电影中的丧尸,东瀛都市怪谈中的裂口女和贞子。 诚然,这几种怪物确实无法对我造成威胁;但这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些能对我造成威胁的怪物还没有发现我,所以暂时还没出现罢了。 毕竟,在我来到这里之前,这座城市中存在的活人可能也就只有关颖她们而已。 而对付关颖这种普通人,像是裂口女或者贞子这种级别的怪物已经足够杀死她们了。 可是现在我既然来了,那么我也无法保证,以后会不会出现连我也对付不了的怪物。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关颖,同时在心中权衡起了利弊。 最开始看见关颖的时候,我是想让她带我和其他人汇合;然后由我带着他们一起寻找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反正这里的怪物也无法对我造成威胁,我也有自信能在寻找出路的同时保护这些人。 但是现如今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的信心也不是那么充足了。 万一真的如我所想,出现了连我都无法对付的怪物;一旦我们遭遇,那这些人跟我在一起不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还会成为我的累赘。 而对我而言,现在的最优解,应该就是让关颖她们维持原状;我则是单独行动,等我出去之后再想办法带柳清箐她们回来一起来救这些人。 这样行事的话,肯定要比我最开始的打算要保险很多。 可现在的问题是,贞子已经被我干掉,裂口女也不知道死于什么力量之下;如果能够维持现状还好,万一又出现了什么新的怪物来填补她们的空缺,那对于关颖她们来说可不就坏菜了吗? 关颖她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已经摸索出了一部分怪物的出没规律和习惯;这一点从关颖的身上随身携带着对付裂口女的椰子糖就能看得出来。 可如果出现了新的怪物,那么她们就要再去摸索新出现怪物的出没规律,而这对于她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考验。 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如果她们在摸索规律的过程中出现了任何意外,我都难逃因果。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头疼了起来。 我还是有些太冲动了。 如果之前不那么轻易地就干掉贞子,那现在的情况就会好上很多了。 “你脸色很难看啊?” 看着我阴沉的脸色,关颖有些关切地开了口: “是刚才受伤了吗?” “受伤?受什么伤?” 听见关颖的声音,我收回了思绪,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个裂口女而已,在我面前还不够看。对了,你的那些同学都在哪里?要不先去跟她们汇合吧。” 思来想去一番,我还是决定先跟着关颖回去保护她们一段时间。 毕竟我本来就是赵洋找来救她们的,没道理连人都没见到就开溜。 至于其他的事...... 只要赵洋那小子不傻,见我突然消失之后他怎么着也得给柳清箐打电话汇报;所以柳清箐她们可能已经在寻找我的路上了。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等待柳清箐她们支援的同时保护好这些同样被困在这座城市里的人。 “还不行。” 关颖却摇了摇头: “我的事还没办完呢,还不能回去。” “办事?什么事?”我问。 “我的一个同学发了高烧,我是出来帮他找退烧药的。” 关颖看了我一眼: “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动静,于是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 “怪不得。” 我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对关颖说道: “你的退烧药找到了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总比你一个人去安全。” “那就谢谢你了。” 关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那药店里有个护士,我本来还想着回去找人帮忙引开呢,要是有你在的话就简单多了。” “护士?” 我奇道: “这地方还有这玩意呢?” “呃......你想多了。” 关颖尴尬地看了我一眼,随后问道: “你看过《寂静岭》吗?” 得。 听关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明白她所说的那个护士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地方的东西还怪全的啊......” 我抽了抽嘴角: “古今中外,东方西方全都有,整个一大杂烩啊。” “这还不算什么呢。” 关颖却摇了摇头: “现在还是白天,等到血月之夜时候那才叫恐怖。” “血月之夜?”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啥什么东西?” “在这个地方,每周都会有一次血月之夜。” 关颖鬼鬼祟祟地带着我朝药店走去,同时小声地跟我解释: “血月之夜的晚上,天空中会出现一轮红色的月亮;等到那时,这个镇子上的所有怪物几乎都会现身,朝着一个方向顶礼膜拜,感觉就像是在朝圣一样。” “还有这种事?” 我惊讶得不行: “难道其实这里是一个国度?那些怪物是在朝拜它们的王?” “谁知道呢?这种事我们也不敢多看,每次到这时候都我们都只能躲回基地......哦,到了。” 关颖指着前方的一个建筑,对我说道: “那就是药店。” 第8章 取药 顺着关颖所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家破败不堪的药店。 药店的墙壁已经褪去了昔日的光彩,显露出破败和腐朽的痕迹;就连招牌上也只剩下了一个残破的‘药’字,此时正闪烁着猩红的灯光 而透过那近乎破碎的玻璃大门,我看见了一个护士模样的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药店里面。 护士的身材极好,身上的护士装更是把她那美好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只不过原本象征着纯洁的白色护士装此时却满是血污。 满是血污的护士服和尖刀,再搭配上血肉模糊的脸,把那护士衬托得更加恐怖了。 看背影迷倒千军万马,转过身吓退各路诸侯。 这句话可以说是这个护士的最佳写照了。 “这东西的五官都这么抽象了,她是通过什么来判断是否有入侵者的?” 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性感与恐怖的结合体,我转头对关颖说道: “寂静岭我只是听说过,还真没看过。这东西是怎么个情况?” 我不禁有些无奈。 由于度阴人的身份,我通常是不会看,也不喜欢看恐怖片的。 毕竟,比起看电影,我直接线下跟阴物来一场畅快淋漓的真人solo难道不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但是现在我却有些后悔。 如果多看一些恐怖电影,那我现在碰到这些东西也就不会两眼抓瞎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我。 毕竟谁特么能想到,这些影视作品中的怪物居然会出现在现实啊? “我也没看过,但是我之前来过这里一趟。” 听了我的话之后,关颖也没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不知道电影中的护士有什么样的特性。但是我之前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护士的五官虽然难以辨别,但视力和听力并不受影响。 而且她也并不爱活动,哪怕你在她面前蹦迪她也不会主动攻击你。除非你动了药店里的东西。” 说到这里,关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后怕: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一尊雕像呢,结果我才动了一下药柜,那东西就马上朝我扑了过来。要不是她行动速度不算快,我身上现在少说也得多出来几个口子。” “这样啊。” 听了关颖的话之后,我点了点头,开始思量起了对策。 如果真的像关颖所说,这个护士也是靠听觉和视觉来判定是否有入侵者闯入,那这事就不算难办了。 虽然乾坤囊找不到了,但我身上还有几张画符用的黄纸;一会儿我直接画个蔽身符也就是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我便对关颖说道: “你身上有袋子吗?要大一点的那种。” “有。” 关颖点点头,随后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递给我,又问道: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去拿药了。” 我把塑料袋塞进兜里,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黄纸,咬破了中指之后一边在黄纸绘制咒文,一边对关颖说道: “来都来了,总不能拿一个退烧药就走吧?消毒水、棉棒、感冒药什么的不都得拿点?” “啊?” 听我这么说,关颖整个人都懵了: “你拿这么多,万一被那个护士抓住了怎么办?” “抓我?我不抓她就不错了。” 我把画好的蔽身符拍在了肩膀上: “等我回来吧。” 说完之后,我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不远处的药店。 在确认蔽身符生效以后,我推开了药店残破的玻璃大门,绕过了那如同一尊雕像般的护士;强忍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开始在药店翻箱倒柜。 果然如关颖所说,我才把药柜的柜门打开,那护士瞬间就有了异动,开始伸着头在药店里左顾右盼。 护士在寻找我的踪迹,但是由于蔽身符的影响,她根本就看不见我,于是只能不停地跑来跑去,拿着手里那把破伤风之刃胡乱劈砍。 我瞥了一眼护士,见她此时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便不由得放下心来,随后专心翻找起了退烧药。 在药柜里找寻了一会儿,我终于找到了一盒布洛芬。 就在我满心欢喜,准备把那一小盒布洛芬收起来的时候,一柄满是血锈的尖刀突然朝我刺来。 我心中大惊,就地一滚躲开了尖刀;而我手中的布洛芬却掉在地上,直接被尖刀刺穿。 “怎么回事?蔽身符的时间明明还有很久......”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那护士并没有继续朝我刺来,而是用尖刀不停地插着我刚才落到地上的那盒布洛芬。 看见眼前的情况,我也反应了过来。 刚才护士之所以知道我的方向,并不是蔽身符出了问题,而是她看到那盒布洛芬动了。 虽然蔽身符可以把我身上的衣服和物品一并隐藏起来,但是这也仅仅局限于这些东西是施咒之前就在我身上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用了蔽身符之后再去碰别的东西;那在别人看来,那东西就是自己动起来的了。 所以,护士刚才不是看见了我,而是看见了那盒布洛芬无缘无故地突然自己飘了起来。 想通这件事之后,我不由得感到了几分蛋疼。 我以前用蔽身符的时候大都是用来探查敌情的,所以一时之间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这事弄得......” 我叹了口气,随后越发的羡慕起了诸葛凛。 如果是诸葛凛在,那他现在只需要一个森罗万象,那这个问题就能直接迎刃而解了。 不过诸葛凛是诸葛凛,我是我,既然现在指望不上他,那我也就只能用自己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了。 我想了想,随后捧起了一大堆药品。 见护士朝着我这边看来,我直接随手一抛,把好几盒药品全都丢到了天上。 趁着护士朝那些被抛到天上的药品跑去的时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那盒落在地上的布洛芬旁边,捡起了那盒布洛芬之后又丢出了几盒药物吸引护士的注意。 这样来回了几次,我用之前从关颖那里讨要来的塑料袋装上了不少的常用药;在估摸着这些药差不多够用了之后,我直接运炁踢碎了一个药柜,趁着护士嚎叫的时候一口气跑出了药店。 甚至在跑到药店门口的时候,我还没忘了顺走几瓶维生素泡腾片。 我一路跑出了药店,撕下了贴在肩上的蔽身符,拎着一袋子药品朝着已经看傻了的关颖走去。 “搞定了,咱们走吧。” 第9章 吃什么 “那个护士......看不见你吗?” 听见我的声音之后,关颖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了一张蔽身符而已,效果跟隐身差不多。” 我把撕下来的蔽身符在关颖的眼前晃了晃,随后说道: “现在药已经拿到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和你的那些同学会合吧。” “好。” 关颖也不磨叽,微微颔首之后便带着我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只是还没走多久,关颖就压抑不住她的好奇心,低声问向我: “话说,你真的是赵洋的朋友吗?” “我都说过了,如假包换。” 我无奈地说道: “难道还要我把那小子的底裤颜色告诉你你才肯信我吗?” “倒也不是......我看你能对付鬼怪,又会画符,应该是个道士吧?” 被我这么一说,关颖也闹了个脸红: “我就是觉得有些稀奇,赵洋居然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这有什么稀奇的。” 我无所谓地说道: “他的一个道士朋友,这很难理解吗?” 听了我这句话之后,关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试探着对我说道: “而你撑伞拥我入怀中?” “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啊呸呸呸!” 我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紧接着没好气地说道: “看清楚了,我性别男好吧?请把道士和道姑分清楚好不好?” 面对我的埋怨,关颖也只是嘿然一笑,没有再多做表示。 我一路跟着关颖七扭八拐,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了关颖她们的大本营。 “这地方不错啊。” 我看着眼前的超市点了点头: “把这里作为基地,至少很长时间里都不用担心生活物资了。” “我们也是运气好。这地方是我们躲避怪物追捕时碰巧发现的。” 关颖则是说道: “本来我们只是来找物资的,但是却意外发现这里很少有怪物出没,所以干脆就在这里住下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不然我出去了这么久,他们该等急了。” 关颖说完之后就抬脚朝着超市走去,而我则是拎着一袋子药物跟上了关颖的步伐。 推门进入超市之后,关颖走到了超市的最里面,掏出钥匙打开了仓房的门。 仓房很大,除了几个满眼警惕的人之外,墙边还堆放着不少食物和成件的矿泉水。 “班长,这家伙是谁?” 见我和关颖进来,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顿时满脸警惕地看着我,甚至还顺手抄起了放在一旁的铁锹。 “他是赵洋的朋友,叫......” 关颖说到这里就卡了壳,有些尴尬地看向我: “那个,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着?我不小心给忘了。” “洛沐。洛阳的洛,沐浴的沐。” 我无奈地说了一句,随后对那个寸头男说道: “兄弟,我是人不是鬼,是来帮你们的,别这么看着我行不?” 我一边说着,顺手把我的学生证丢给了寸头男: “不信你看看这个。” 寸头男接过我丢给他的学生证,将信将疑地打开看了一眼之后便突然惊呼起来: “枳城大学?洛沐?你就是洛沐?!” 看着寸头男这个架势,我倒是突然有些懵逼了,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你。” 寸头男直接把手上的铁锹丢到了地上,快步走到了我身边,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对我说道: “冯安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啊!” “冯安?” 我挠了挠头发: “你认识他啊?” “何止是认识啊,我跟他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寸头男把学生证还给了我: “我叫谭睿,跟冯安是发小。你的本事我可没少听冯安说啊!” “那还真是巧哈......”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碰到朋友的朋友。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么一层关系,那我也就不用再浪费口舌去和其他人解释我的身份来历了。 想到这里,我也很干脆地对谭睿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那我也就不跟你们绕圈子了。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这次就是受了朋友的委托来帮你们离开这里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所以接下来咱们可能要在这里一起相处一段时间了。” “欢迎欢迎,十分欢迎。” 得知了我的身份之后,谭睿对我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咳咳,这些事咱们待会再聊。” 关颖咳嗽了两声,对后面的一个女生说道: “李萌,秦伟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子,一直没有退烧。” 被叫做李萌的女生说了一句,随后满眼期待地看向了关颖: “班长,你找到退烧药了吗?” “光顾着说话,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听见两人的对话之后,我便把手里装药的袋子递给了她们: “赶紧把药给那位同学吃上吧,在这种地方生了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谢。” 李萌接过了药袋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便急匆匆地走到了一旁。 我也是因此才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摆放着一个床垫,上面还躺着一个包裹在睡袋里的男生。 只不过那个男生看上去精神萎靡,脸上还有着一抹病态的潮红。 这应该就是关颖之前说的那个生了病的同学了。 不过,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 我把目光从生病的男生身上收了回来,随后看向了谭睿,说道: “哥们,能跟我说说,你们在这里都见到过什么怪物吗?” “怪物啊,那可太多了。丧尸群、贞子、裂口女、狼人、鬼娃娃、小丑甚至还有咱们华国的画皮鬼......这些我们基本上都遇到过。” 谭睿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往事不堪回首’这几个大字: “说真的,能活到现在,我都觉得我们命大啊!” ‘狼人、鬼娃娃、小丑、画皮......这些都不算很棘手啊......’ 听着谭睿的讲述,我心里也不停地盘算着。 谭睿所说的这些怪物,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确实是难以反抗的存在,但是对于我这种修行者来说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不过我也明白,谭睿见到过这些怪物并不能代表这座城市里就只有这些。 比如药店里的护士,谭睿不就没见过吗?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 毕竟,指望谭睿他们这些普通人查清楚这里的怪物,那也太难为人了点。 现在看来,如果想要摸清楚这座城市的底细,那我还是要继续探索才行啊。 “那啥......” 看着我出神的模样,谭睿便忍不住问了我一句: “兄弟,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事。” 我回过神来,笑眯眯地对谭睿说道: “我只是在想,等会儿要吃点什么。” “?” 第10章 守夜 今天的晚餐是自热火锅。 毫不夸张地说,在自热火锅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那些被困在这里的人几乎全都是两眼放光的状态;谭睿这小子甚至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我本来还有些纳闷,明明这超市里有不少的自热食品,怎么这些人好像八辈子没见过热乎饭一样;结果在听了关颖的解释之后我就豁然开朗了。 “要不是你来了,我们压根就不敢吃这种有味道的食物。” 关颖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地吞着口水: “刚来的时候吃过一次,结果还没等我们吃上两口,一只双头狗就被火锅的香味引过来了,我们废了好大劲才把那条狗甩掉......从那之后我们就不敢吃自热锅或者泡面这种味道大的食物了。每天就只能吃点饼干或者面包什么的。” 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这些人,我把已经吃完了的火锅盒放到了这些人平时存放垃圾的地方,接着就转头去找关颖商量晚上守夜的事情。 经过这一下午相处,我也差不多已经了解了这些人的情况。 本来被困在这里的人一共有十二人,也就是我之前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些人;只不过前几天出了一场意外,有三个倒霉蛋被一个疑似画皮鬼的怪物给杀了,所以现在还剩下九人。 九个人,四男五女,加上我就是五男五女。 十个人,就算是两两一组轮流守夜,休息的时间也完全够用了。 本来关颖她们还觉得这里很安全,没有守夜的必要;但是在听我说了一句话之后,这些人就纷纷表示,守,必须守。 而我说的话也很简单: “如果你们想和周文他们一样死的不明不白,那这个夜也不是非守不可。” 周文他们是怎么死的? 据谭睿说,几天前的一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看见周文出去了;一开始他还以为周文只是起夜,也就没当回事;直到不知道多长时间以后,他出去起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找去,却看见了周文......准确地说,是一个披着周文的皮的怪物;那怪物用一只手提着一个人,另一只手的指甲则是直接插进了提着的人的身体里,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把那个人的皮给剥了下来。 谭睿当时完全被吓傻了,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直接屁滚尿流地跑回了当时他们休息的地方把其他人叫醒,连物资都没来得及收拾就直接开溜了。 至于这种情况,根据我的猜测,应该就是周文出去起夜的时候被画皮鬼偷袭所杀,而那画皮鬼剥了周文的皮之后又回去把其他两个人诓出来一一杀死。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是谭睿起夜恰巧撞破画皮鬼杀人,那他们这些人估计全都逃不过那个画皮鬼的魔爪。 但起夜这种事毕竟是巧合,躲过一次已经是他们运气足够好了,总不能次次都指望这种巧合吧? 所以,守夜人的重要性也就体现出来了。 如果当时有人守夜的话,不说守夜人百分之百能看出来画皮鬼所变化成的周文的不对劲;至少也可以及时止损,不让画皮鬼杀更多的人。 所以,安排人守夜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最终决定守夜人分为五班,每班两人,一男一女。 而这第一班,就由我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来值。 其他人都已经钻进了睡袋睡觉,听着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我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和我一起值班的这个女生聊了起来。 “话说,你这姓氏还挺少见的哈。” 我没话找话地说道: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姓澹台的人呢。” 听了我的话,澹台言也只是对我浅浅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多做表示。 “咱能说句话吗?” 见澹台言不肯说话,我还是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你名字叫澹台言,现在却一言不发,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说真的,真不是我有什么歪心思,看见人家女生漂亮就想撩,只是这地方属实是有点太无聊了。 这么个破地方,手机没信号玩不了游戏,我除了找人聊聊天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了。 哦对了,说起手机,妈的老子的手机好像也没了? 看着依旧在扮演进曹营的徐庶的澹台言,我也懒得再自讨没趣,随手拿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口,躺在地上把手枕在脑袋下面,看向了库房那小小的天窗。 “也不知道柳大仙儿她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看着窗外那勉强能称之为月亮的东西,我心中浮想联翩: “也不知道还要再这里待多久,能不能赶得上日子......东西都准备完了,这要是错过时间那可就蛋疼了啊......” “那个,你叫洛沐对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澹台言低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嗯’了一声: “怎么了?” “没怎么。” 澹台言说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有把握带我们出去?” “这个嘛......” 我转头看向澹台言: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澹台言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 “我想都听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 我又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气嗝以后对澹台言说道: “假话就是,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这城里的怪物根本伤不了我一点;只要我想,我分分钟就能带你们杀出去。” 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澹台言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又接着问道: “那,真话呢?” “真话啊,那就不太乐观了。” 我两手一摊: “我确实是来帮你们的,只不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于这个地方我一无所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你们这些人,然后等援兵过来。” “啊?” 澹台言似乎有些无法接受: “那你之前和班长她们说......” “稳定军心咯。” 听了我的话之后,澹台言顿时就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那你怎么就直接跟我说了?难道就不怕我告诉他们吗?” “告诉就告诉呗,反正嘴长在我身上,我要是咬死不承认,你猜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我无所谓地说道: “就比如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能确定我说的假话就是假话,真话就是真话吗?” “你......” 澹台言一下子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赵洋的朋友了。” “怎么说?” “赵洋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样满嘴跑火车的朋友?” “老实?” 一听这话,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你对老实这个词有误解还是对赵洋这个人有误解?那孙子高中的时候没事就撺掇我翘课泡网吧,祖安语十级选手,这样的人也能叫老实?” “不会吧?” 澹台言狐疑地看着我: “他在班长的面前挺老实的啊?哪是你说的这样?” “肯定是那孙子装的啊!” 我一拍大腿: “赵洋那家伙喜欢你们班长你知道不?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他肯定得装出一副靠谱的样啊!” “真的吗?” “必须真啊,比顶针还真的那种!我跟你说啊,赵洋那家伙可......” 就在我准备继续在澹台言的面前揭露赵洋的真面目的时候,我却在依稀之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嘻!” 第11章 纯棉 “嘻!”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到声音,但却无法分辨是从哪里传来的。 “那、那是什么声音?” 澹台言似乎也听到了那个嬉笑的声音,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你......你刚才听见了吗?” “没啊,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 我故作镇定,不动声色地对澹台言说道: “诶对了,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帮你看看手相吧?” “这种时候看什么手相......” 澹台言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但我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把澹台言的手掌摊开之后,用手指在她的掌心中写了几个字。 ‘不要打草惊蛇’ 写完之后,我也没在意澹台言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 “我看看啊......你这个生命线啊,开端有链形,那么说明你小时多病;尾端有如流苏,那你还得预防一下常见的老人病......” 事实证明,警校出身的学生,心理素质都还是不错的。 估计澹台言也是看明白了我刚才写的字,所以现在也能按捺住心中的害怕,陪我一起演起了戏。 “嘻嘻......” 就在我装模作样给澹台言看手相的时候,我的耳边又传来了阵阵的嬉笑声。 又一次听见异响,我能看见澹台言的身子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但我现在并没有心思去安抚澹台言,只是屏气凝神,缓缓释放了身上的炁场,循着笑声找去。 我们现在身处超市的库房中,而经过炁场的探知,我感觉到此时外面的超市里似乎有一股阴森的炁场。 从炁场上来看,那个阴物离我们的库房并不算远,准确地说,应该是离我们很近。 毕竟,那个阴物此时和我们只有一门之隔而已。 换言之,那个不知名的阴物,现在就在库房的门口等着我们出去。 探知到那个阴物的具体位置以后,我收回了炁场;对澹台言使了个眼色,故意出声道: “哎呀,刚才水喝的有点多,现在有点三急......你先自己在这待一会儿哈,我去去就回。” 说完以后,我便直接打开了库房的门走了出去。 走出库房以后,我环顾了四周,但是却没看到之前感应到的那个阴物,只有一个破旧的布偶娃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哪有什么声音嘛......” 我盯了那个玩偶娃娃两眼,嘴里故意嘀咕了两句: “这些女生啊,胆子就是小。” 说完之后,我便不再去看那个布偶娃娃,转身朝着超市的洗手间走去。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我似乎隐隐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我一样;可每当我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又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对于这种情况,我心中想笑;但表面上又装出一副心中害怕但强装镇定的模样;在洗手间上完了厕所之后便加快了动作,赶紧跑到了洗手台洗起了手。 就在我低头洗手的时候,我的余光在我面前的镜子里瞥到了一点闪光;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猛地朝我的脖子刺来。 “终于忍不住了啊,你个孙子。” 这种攻击自然不可能伤到早有防备的我,侧身躲开这一刀之后,我便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此时正站在洗手池上的布偶娃娃。 布偶娃娃穿着一身染了血的毛衣,外面的牛仔背带裤的裤腿上破了一个大洞,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那原本应该挂着纯真笑意的脸上此时却是一脸扭曲,带着满脸狰狞的笑意看着我。 这个让人看了就会触发欢乐谷效应的形象,不正是《鬼娃回魂》中的那个杀人玩具,鬼娃楚其吗? 见我看向它,鬼娃楚其先是歪了歪脑袋,随后便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鬼娃来势汹汹,我也不敢大意;身上运起炁后便开始全神贯注地与鬼娃周旋。 其实以前在看《鬼娃回魂》的时候我还有些纳闷,一个布偶而已,就算手里拿着刀,但是在有了防备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逼得两个拿着枪的成年人那么狼狈吧? 但是在跟鬼娃交手之后,我发现我好像错了。 面前这个鬼娃楚其确实只是一个布偶,但是这个布偶的力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跟这个鬼娃拼斗的时候,我感觉我对面的好像不是一个棉花做的娃娃,而是一头蛮牛。 可能我这么说会有些夸张,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鬼娃楚其的力气,绝对要超过很多正常人。 当然,如果只是力气大的话倒也没什么;毕竟就算它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大得过我这个修行者。 只是它在力气的同时还有着那么小的体型,这就让我有些难受了。 在洗手间这种狭小的空间里,鬼娃简直可以把它小体型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我却因为施展不开手脚,只能一直被动防守。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最让我难受的是,它可能会伤到我,但我却伤不到它。 毕竟,这东西只是一堆布加上一堆棉花而已。 它给我一刀,我肯定会受伤;但我打它一拳,那就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疼不痒。 这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是真的很蛋疼。 不过这种蛋疼的感觉很快就要结束了。 毕竟,我可不只是战士啊。 既然是你先玩赖的,那就别怪我开挂了。 见鬼娃又一次拿着刀朝我刺来,我抓住机会,侧身躲过这一刀之后便一把抓住了鬼娃的脚踝,随手把它甩飞了出去。 趁着鬼娃被我甩飞的空档,我直接手掐法诀,口中念诵道: “日出东方,黑庶腾腾。 千人万人,眼黑错错。 前面山当,后面水箱。 左边龙蟠,右边虎文。 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 而随着我念完咒词,原本还准备继续进攻的鬼娃楚其突然就僵在了原地,全身上下只有那双眼前还在滴溜溜地转动。 “小老弟。” 看着定身咒生效,我也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走到了被定住的鬼娃旁边,微笑着问道: “你是纯棉的不?” 第12章 没有炁场的空间 当看见我把没了四肢的鬼娃楚奇带回超市库房的时候,之前留在那里的澹台言着实吃了一惊。 “你......怎么拿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澹台言瞄了一眼被我提在手里的鬼娃,有些发怵地问道: “这娃娃长得有点吓人啊......它的四肢呢?” “吓人?要是你见过它刚才跟我玩命的样子,你恐怕就不止觉得它吓人了。” 我冷笑了一声,随后把鬼娃丢到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别装死啊小老弟,刚才不是跟我打得挺凶的吗?” 被我踩住身体,先前还一直安安静静的鬼娃顿时凶相毕露;身体依旧趴在地上,但脑袋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嘴里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虽然我听不懂鬼娃在说些什么,但是看它的表情我就知道,它现在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鬼娃突然动弹,却把澹台言给吓得不轻,浑身顿时一个激灵;紧接着就看向了我: “这......这东西是活的?!” “要不然呢?” 我耸了耸肩: “不是活的,难道还是电动的?我估计这应该也是这个镇子上的怪物之一。刚才你听见的笑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那、那你怎么还把它带回来了?” 澹台言咬着嘴唇,满脸担忧: “万一它跑掉了,别的怪物不就也知道我们藏在这里了吗?” “跑?在我眼皮子底下,它能跑到哪去?” 我笑了一声,随后对澹台言说道: “再说这家伙连四肢都被我卸了,还能怎么跑?用拱的吗?要是你实在害怕的话,那待会我找个绳子把它捆起来就是了。” 听我这么说,澹台言忐忑的心情也稍稍得到缓解,但还是不无担心地说道: “倒也不是害怕这东西,就是看着有些不舒服......你为什么不直接除掉它呢?” 听了澹台言的话,我也无奈了。 是啊,我为什么不除掉它呢? 是不想吗? 当然不是。 说实话,就这满脸凶相的鬼娃,我看着心里也犯膈应;但现在我确实有不得不留下这东西的理由。 一来,是我算不准这东西是先前就存在在这个镇子里的,还是为了填补我干掉贞子的空缺才出现的;如果是前者的话我干掉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如果我干掉了这个鬼娃,天知道下次会再出现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二来则是因为,我手上所剩下的黄纸并不多了。 根据《鬼娃回魂》这个系列的电影来看,这个鬼娃楚奇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要想杀死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打爆了它的心脏,它也只需要换个身体就能重生。 对于这种情况,我能想到除掉它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符把它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的那种。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不是说我无法绘制出能够烧毁鬼娃的符箓,而是因为我手上剩下画符用的黄纸只剩下七八张了。 因为我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所以这些黄纸我只能省了又省的用。 而很明显,这个鬼娃楚奇并不值得我消耗一张黄纸。 所以在思来想去之后,我还是决定暂时先留着这东西。 大不了就直接把它的四肢卸掉,让它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这样它也就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了。 当我把这些理由跟澹台言说完之后,澹台言也终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对我说道: “你考虑得还挺周全啊。” “多动脑子就能少流血,无论是当阴阳先生还是当警察都是一样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澹台言笑了笑之后又说道: “你能先帮我看一下这个鬼娃吗?” “当然可以。” 澹台言点点头,又问道: “你要干什么?” “我得先聚一下炁。” 我盘腿坐下: “刚才和这家伙斗了一场,损耗的炁有点多。” 说完之后,我就没再管澹台言的反应,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炁。 只是才入定了不到五分钟,我就被迫从入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我草了......” 感受着体内丝毫没有增加的炁,我的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喃喃自语道: “这地方居然......无法聚炁?!” 此时我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我入定聚炁,但是除了我自身的炁以外,我却感应不到任何一丝其他的炁;别说是炁,我甚至连这片天地的炁场都感应不到。 从理论上来说,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地方都会有炁场存在,这是万年不变的法则;是必然的规律。 但是我却没能在这个地方感应到炁场的存在。 这代表了什么? 说实话,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这个地方已经完全违背了我所知的那些常识。 “这地方的水,深得很啊......” 此时,我的大脑整在飞速运转。 没有炁场的空间、那些只存在于影视作品和都市传说中的怪物...... 难道我们这些人真的误打误撞,来到了一个异次元空间不成? “你怎么了?” 就在我心中惊疑不定地时候,澹台言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担心: “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出什么岔子了吗?” “没、没事。” 我按下了心中的惊骇,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是刚才不小心走岔气了,缓缓就好了。” “没事就好。” 听见我这么说,澹台言也没再多问;继续蹲在一旁用木棍去戳那个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鬼娃楚奇。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轻地叹息一声之后便默念了两遍净心神咒来安定心神。 念了两遍净心神咒之后,我心中那种惊骇的感觉缓缓消散,头脑也冷静了许多。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来了这里,那就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来吓唬自己。 不就是没有炁场无法聚炁嘛,大不了我就打持久战,等炁自行恢复之后再继续别的行动;至于其他的事,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就在我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响,随后是一道很轻的声音: “我们来接班了。” 第13章 主动与被动 我是被谭睿这小子给叫醒的。 “这么快就到我换班了?” 由于秦伟的烧还没退,所以他的班就由我来暂时代替,谭睿这一叫,我还以为又到我值班的时间了。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费了老大的劲才把眼睛睁开: “我感觉我也没睡多久啊......” “不是换班。” 谭睿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出了点事......” “不是换班那你叫我干鸡毛啊?不知道我有起床气吗?”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就要躺下继续睡觉,但却被谭睿的一句话直接给我弄清醒了: “你带回来的那个娃娃没了。” “没了?” 我直接睁开了眼睛看向谭睿: “什么叫没了?你们把它放跑了?” “不是我们放的,是它自己突然没了。” 谭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们压根就没碰过它,它自己突然就变成一股黑烟,然后就没了。” “黑烟?又是黑烟?” 听了谭睿的话以后,我把体内的炁运转了一个周天,驱散了头脑中那昏沉的睡意让自己清醒起来;同时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之前的裂口女,现在的鬼娃楚奇,都在被我打败之后变成了黑烟......这是怎么回事?” “那啥,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见我皱眉,谭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提醒了我一句: “那东西消散之后我们都没敢动,直接就来找你了。要不你先去看看?” “也行。” 听了谭睿的话,我从睡袋里钻了出来,穿上鞋子之后就朝着之前我之前绑住鬼娃楚奇的地方走去。 在我过去之前,那里就已经围了几个人了;见我过来,他们便都给我让开了位置。 果然如谭睿所说,原本捆着鬼娃楚奇的那根柱子上已经没了鬼娃的踪影,只有一根绳子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我展开炁场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也没有其他阴物出没过的痕迹。 “果然,这个鬼娃楚奇也是和那个裂口女一样,是自己凭空消失的。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说实话,现在的情形我是真的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了。 我从小就跟着灰袍老道在山里修行,在修行之余灰袍老道也给我讲过不少稀奇的阴物;甚至我自己也看过不少古人写的志怪集和灰袍老道的手札,可以说天下间的阴物鲜少有我不知道的。 但现在我却完全想不出,这到底是哪种阴物在搞鬼。 在我的印象中,一些强大的阴物确实可以直接吞噬掉一个弱小的阴物。但能够吞噬是一回事,可阴物即便被吞噬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一点被吞噬之前所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甚至连一丝炁场的变化都没有。 这样子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 可就是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却在我面前出现了,而且还出现了两次,这就弄得我有些怀疑人生了。 我拼命地思考着,想要找出一个能够对得上眼前情形的阴物,可任凭我想破了脑袋,我也没能想出哪种阴物会有这样的能耐。 说实话,在我出道这几年里,我办不到的事情确实有;但是像眼前现在这种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看着天窗外面已经有些蒙蒙亮的天空,我的心中有些发慌。 如果是在平常,我还可以和柳清箐或者诸葛凛他们商量一下对策;但是现在...... 别说找人商量对策了,我甚至都不能向我身边的这几个人显露出我此时的恐慌。 我能看得出来,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他们这些人已经隐隐把我当成了主心骨。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这个主心骨都慌了,那这些人还能不能稳住心态那可就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我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炁。 在昨天入睡前,我体内差不多还剩下一半的炁。 而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恢复,我现在的炁已经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七成的炁,不少,但是也不多。 说不少,是因为如果我准备一直坚守等待柳清箐她们支援的话,那七成的炁差不多也能够用。 说不多则是因为,如果我想要主动出击的话,那这七成的炁恐怕就不是很够用了。 从正常情况下来看,坚守等待支援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反正这里是个超市,以此为据点,很长时间内我们的物资都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我们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盒退烧药过期了,反正从昨天秦伟吃了药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退烧的迹象;如果任凭他这么烧下去,只怕他的小命不保。 还有就是,既然昨天晚上鬼娃楚奇能找到这里,那就说明这个超市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这么一来,我们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要守的话,那么秦伟可能因为长时间无法接受治疗而活活病死,而且我们也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我一向不喜欢被动的局面,所以我个人还是更加倾向于主动寻找出路这条路的。 但如果要主动出去寻找出路的话...... 说实话,我不认为这些普通人在没有我保护的情况下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 我思来想去,最终也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于是只好去找了关颖。 毕竟关颖是他们的班长,这事还是由她来拍板比较靠谱。 而关颖在听我说完之后也开始犯了难。 “你等等。” 关颖咬了咬牙: “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关颖说完,就直接去找了其他的人聚在一起商讨了起来。 讨论了好一会儿,关颖才向我走来,问我道: “如果咱们主动找出路的话,你觉得咱们多久能够从这里出去?” 我则是很老实地说道: “说不准,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我对这里一无所知,所以想要找出路只能靠运气。” “那你......” 关颖眉头一挑,正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说完,我就自顾自地说道: “但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动。出去探探路,总比一直缩在这里干等要好。” 我说着,还指了指床垫上的秦伟: “况且咱们也得再给这哥们找点药吧?总不能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活活烧死了不是?” 第14章 屏障 在我的劝说下,关颖最终还是决定,等到天完全亮之后,分出几个人出去探路。 被谭睿叫醒,我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只是盘坐在地上入定吐纳一直到天亮。 等到天亮,所有人都醒来吃过早饭之后;关颖便准备带着人再去找些退烧药回来,而我也准备动身出去寻找出路了。 “等一下洛沐。” 就在我即将走出库房的时候,关颖叫停了我。 “还有事?”我转头看向关颖。 “这个你拿着。” 关颖把一个对讲机递给了我: “如果有事的话就用这个联系吧。” “哦,好。” 我接过了对讲机,拿在手里瞅了两眼,随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难道这超市的库房里还有这玩意儿?” “超市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警用对讲机啊。” 关颖解释道: “这是我们在这里废弃的警察局找到的,觉得这东西可能会有用,所以就顺手拿了几个。你先拿着,我教你怎么用。” 关颖说完之后就凑到我的身边,把频道调好之后又告诉我该怎么使用。 “懂了吗?”大致和我说了一遍用法之后,关颖看了我一眼。 “差不多吧。” 我摆弄了两下对讲机,随后又有些纳闷地问道: “话说你们去了一趟警察局就只搞到了几个对讲机?没拿几件家伙吗?” 我有些期待地看向关颖。 如果能搞到枪的话,那关颖她们这些普通人也就能有些自保的能力了。 “家伙?你是说枪吗?” 关颖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枪是有,但是没子弹啊。没有子弹的枪,我们拿了有什么用?” “呃......好吧。” 我叹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没有枪,那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我这手上没点家伙,总是有些不太舒服啊。” “别的东西......你等一下哈。” 关颖走到库房的角落,打开了一个军用背包,从里面出了两根棍子一样东西朝我走来: “这个,你要用吗?” 我看了一眼关颖递来的东西,一个是灰色的伸缩警棍,另一个则是黑色的橡胶警棍。 看着面前的两根警棍,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连个电棍都没有,真是够寒酸的了。 我略作思考,从关颖手里接过了那根灰色的伸缩警棍。 我把警棍握在手里掂了掂,又挽了一个剑花,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于用惯了遁一的我来说,这警棍确实有些不太合手。 不过现在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来说,还是有胜于无吧。 我拿了警棍,又简单地和关颖说了几句话,随后便走出了超市。 走出超市,漫步在破败的街道上,我看着头顶没有丝毫阳光,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烦躁。 天知道关颖这些人是怎么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还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的。 这个不见丝毫阳光、破烂不堪的鬼地方,我才来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已经感到厌烦了。 我在心中默念着净心神咒,展开了自己的炁场。 凭借着炁场的感知,我成功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怪物,朝着镇子的外围走去。 “他娘的,这地方还真是个大杂烩啊......” 在这一路上,我看见了不少影视作品中出现的怪物。 寂静岭中的三角头、成群的丧尸、弗兰肯斯坦......我甚至还看见了一头疑似异形的生物。 除了西方的这些怪物,我还见到了香江的僵尸、泰国的古曼童,甚至袭杀了周文他们的那只画皮鬼我也看见了。 不过,虽然我看见了这些怪物,但我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现身去除掉他们;就连那只画皮鬼,我也一样放过了它。 一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二来则是因为,在这个无法聚炁的地方,我的每一丝炁都是珍贵的,不应该浪费在这些怪物身上。 虽然在这一路上也有几个感觉比较敏锐的怪物发现了我的存在,但也全都被我有惊无险地给避了过去,成功到达了镇子的边缘。 而在这一路上,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镇子虽然一直弥漫着灰色的雾气,但是处在镇子中心的时候,这些雾气并不算浓。 但越往镇子的外围走,这些灰雾也就越加浓厚;而随着雾气越来越浓,我的头脑也渐渐变得有些发昏。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心中默念净心神咒;换成关颖她们这些普通人来走的话,只怕她们早就不知道昏在哪个地方了。 而当我终于抵达镇子的边缘时,眼前的情景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由于被浓厚的大雾阻挡,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能摸得到,在这镇子的外围,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屏障把这个镇子给罩了起来。 我有心想要打破屏障一探究竟,但是任凭我怎么攻击,无论是用拳头砸还是用脚踹,那道看不见摸得着的障壁始终都纹丝不动;反而把我这个攻击者累得满头大汗。 “嘿我他妈还就不信了......” 打了半天不见丝毫效果,我也来了脾气,从裤兜里摸出了那根从关颖手里拿来的警棍,在手上运足了炁之后直接就是一记‘戊土麒麟剑’中的‘覆乾坤’。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原本任凭我怎么攻击都没有反应的屏障,在挨了我这一棍之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反震之力,差点把我整个人给震得飞了出去。 可即便我及时站稳了跟脚,但那股巨大的力道也差点把我给掀翻;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胸中一阵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运炁平复下来胸中翻涌的气血,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灰雾,心中不断地思索着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再出手试一试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之前被我放在口袋里的对讲机发出的声音。 可能是我身处大雾之中信号不是很好导致声音断断续续,不过倒也勉强能听得清楚: “班长、洛沐,救、救命啊......” 第15章 夜壶 对讲机中传来了澹台言断断续续的声音,而我在听见这声音之后便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之后说道: “我是洛沐,你们那出什么事了?” “有东西进来了......秦伟被它杀了......它现在正在找我们。” 澹台言有些语无伦次,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们快......啊!” “澹台?澹台?!”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就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便只剩下了一阵阵电流的嘶嘶声;无论我怎么呼喊都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他妈的......” 眼下这种情况,我也不敢再多做犹豫;从怀中那为数不多的黄纸中抽出了一张折成了一只甲马,将之绑在腿上以后便手掐剑诀,口中念诵起了神行咒,随后健步如飞地朝着超市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 在神行甲马和神行咒的增幅下,来时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赶了回去。 到达超市的门口,我干呕了几声之后便拆下了绑在腿上的神行甲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超市。 才一进入超市,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熏得我眉头直皱。 闻到这股血腥味,再结合之前澹台言在对讲机里说的话,我心头一跳,直接走向了之前的库房。 在推开库房的大门之后,眼前血腥的景象立时看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 原本因为发烧而占据了唯一一个床垫的秦伟已经死在了那张床垫上,死相凄惨无比。 此时的秦伟口中满是血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在他的喉咙处,一根手指粗细的钢筋直接穿了过去,就那么把他钉死在了床垫上。 在秦伟的尸体旁边还有一只断掉的胳膊,根据胳膊上残留的衣物来看,这断掉的胳膊应该是那个叫李萌的女生的手臂。 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我完全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走到了秦伟的身边,伸出手帮他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在帮秦伟合上眼睛之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黄纸,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之后绘制了一张送神符。 我用炁点燃了送神符,将之放在了秦伟尸体的前方;随后又对秦伟的尸体微微一躬,闭上了双眼之后便开始替秦伟念诵起了往生咒。 在帮秦伟做超度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说实话,我和秦伟的交集并不多;准确地说,我们两个连认识都算不上,只是互相知道名字而已。 如果非要说有所交流的话,那也就是昨晚的时候他和我打了个招呼,顺便对我帮他找到了退烧药这件事表达了一下感谢。 但就算这样,我也能从和秦伟为数不多的交流中感觉出来,他是个挺不错的人。 因为哪怕是在病着,秦伟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一抹礼貌的微笑;身上那股文质彬彬的气质也让我觉得他和我那位早逝的同学陈志有几分相像。 在我的预想中,如果秦伟能顺利毕业进入机关单位的话,那他应该会是一个说话做事都会让人感到舒服的办事员。 但是现在,他死了。 而且死得还是那么凄惨。 我不知道秦伟在临死前想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特别的后悔。 如果我没有提出主动出去探路的话、如果在那个家伙来的时候我也在这里的话...... 那秦伟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秦伟的死,好像和我脱不开干系。 “我会为你报仇的。” 看着秦伟的尸体,我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发誓,无论杀了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无论它是人还是阴物,我都会把它给抓出来,让它魂飞魄散!” 和秦伟说完这些话之后,我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毫无保留地释放了我的炁场。 我知道这里的怪物对炁场是有一些感应的。 所以我现在做的就是凭借怪物对炁场的感应把它吸引过来。 你不是喜欢杀人吗?那老子就告诉你们,我就在这里,我他妈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过来送死! 我释放着自身的炁场,随后直接盘坐在地,顺手打开了对讲机: “喂。” “喂?是洛沐吗?” 对讲机里传来了关颖焦急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刚刚遇到澹台和小萌了!她们说超市已经不安全了,你可千万别回去......” “我现在就在超市。” 感受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这里靠近,我的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淡定地对关颖说道: “甭替我担心。稍微等我一下,这超市过一会儿就会安全了。” “你......你要干什么?” 听了我的话,关颖立刻说道: “你千万别乱来啊洛沐,澹台说了,这个怪物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咱们先......” 关颖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因为我在说完话之后就直接把对讲机的电源给关了。 看着已经站在库房门口的那个脸上戴着曲棍球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的高大身影,我从地上缓缓站起了身。 高大的身材,还有那标志性的曲棍球面具,我已经认出了这次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电影《十三号星期五》系列中的水晶湖杀人魔,杰森·沃赫斯。 也难怪秦伟的死相那么凄惨,碰到这么个杀人怪物,能留个囫囵尸体都算是秦伟这家伙运气好了。 “那个叫什么杰森的孙子。” 我站起身,指了指身后秦伟的尸体,对杰森说道: “这个人,是你杀的吧?” 而对于我的问话,杰森只是歪了歪脑袋,并没有什么言语。 “算了,就凭你这畸形儿的智商,估计连英语都说不明白,更别提听明白汉语了。” 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缓缓向我走来的杰森,我摇了摇头,随后狠声道: “老子今天就他妈把你这低能儿的脑袋拔下来当夜壶!” 第16章 纯阳 杰森提着他的那把砍刀阔步朝我走来,而我也同时朝着他冲了过去;见我朝他冲去,杰森不避不让,挥动手中那把开山刀,带起一股劲风猛地朝我劈来。 我侧身躲过杰森劈下的一刀,右拳散发出阵阵金光,一拳砸在了杰森的胸前。 拳头砸在了杰森的身上,但他却纹丝未动;挺胸弹开我的拳头之后反手一刀横着朝我劈来。 见我的攻击对杰森没有丝毫效果,我心中微微一惊,但还是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借着杰森把我弹开的力道直接顺势后退,下蹲躲过了杰森的又一刀之后便是一记扫堂腿扫向了杰森的双脚。 我的一腿踢在了杰森的脚踝处,但却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只是把他踢得微微晃了晃。 见杰森弯下腰举刀朝我劈来,我眉头一跳,直接就地滚了几圈暂时脱离了杰森的攻击范围;随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谨慎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人影。 力量极大、抗击打能力极强、速度相对较慢。 经过刚才小试牛刀的交手,我差不多摸清了眼前这个杰森的特点。 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些特点之外,我现在面对着的这个杰森是不是还有电影中的特质。 如果没有的话还好说,但如果他也有电影中杰森的特质那就很麻烦了。 要知道,在《十三号星期五》这个电影系列中,杰森·沃赫斯拥有的最大的一个特质就是...... 不死之身。 虽然这个所谓的不死之身并不是说无法杀死杰森,只是让杰森在死亡后陷入沉睡,等到身体修复完全之后才能重新复活;但这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了。 而且除了不死之身外,电影中的杰森还有着极高的雷抗和火抗,哪怕被天雷劈中也杀不死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我心中不断地盘算着,但手上和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同时用手中的警棍招架着杰森的攻击。 ‘当啷’ 一声脆响过后,我手中那根承受了数记重砍的警棍终于不堪重负,断成两节落在了地上。 警棍断裂,我在略微的惊讶之后便直接丢掉了手中剩下的半截警棍;手上掐了一个外圆玄印,口中暴喝了一声‘斗’字之后便催动起全身的炁,体表也覆盖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在外圆玄印和斗字诀的加持下,我身上的金光大盛,直接凭借金光咒接下了杰森的几记重砍。 杰森似乎也没见过能直接用肉身接下他攻击的人,在看见自己的几刀砍在我的身上居然没有丝毫效果,反而差点把刀砍得卷了刃的时候便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在杰森动作停顿的那一刹那我便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身上的金光愈发耀眼,抬起右手就是一记重拳,直接砸在了杰森的脸上。 那杰森脸上的面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按理来说,我的拳头上覆盖了被斗字诀和外圆玄印加持的金光咒;别说是一般的曲棍球面具,哪怕是一块钢板也扛不住我此时的一拳。 但这张面具在挨了我的一记重拳之后却偏偏什么事都没有,仿佛我那一拳根本没打到一样,端的是奇怪无比。 被我一拳打中,杰森似乎有些吃痛,面具后的那双眼前露出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直接给了我一记头槌把我撞得头昏眼花,随后双手把握住那把开山刀,将之举过头顶以后又朝着我狠狠劈下。 虽然在看见杰森举刀的时候我就有了要避开的心思,但是因为杰森的那一记头槌把我撞得脑袋有些发懵,导致我的动作跟不上思维;所以当开山刀落下的时候我也只是堪堪避开要害,左肩的肩膀却被削下了一小块皮肉。 “我操!” 左肩上传来的剧痛让我原本昏沉的头脑顿时变得清醒起来,同时额头上也出现了不少冷汗。 一是因为疼痛,二则是因为惊讶。 我是真的没想到,这杰森的力量居然大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能在我身上有着金光护体的情况下凭借蛮力破开我的金光,进而伤害到我。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惊讶了。 杰森一刀建功之后便朝着我步步紧逼,砍刀劈砍的力道也一次比一次大;而我因为受了伤,只能且战且退。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我一边躲避着杰森的攻击,一边在心底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这个杰森不是人,不知道累,所以能跟我一直无休止的耗下去;但是我不行。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肉体凡胎的活人,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再加上我的肩膀上又受了伤,炁的消耗速度也跟着变快了,所以我根本耗不过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杰森。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希望这家伙不要和电影里一样那么变态吧......” 我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便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直接和杰森拉开了距离。 在远离了杰森之后,我便把身上的炁全都爆发了出来;手上掐了一个内八字印,口中喝了一句‘者’。 在者字诀和内八字印的加持下,我感觉自身的炁恢复了少许。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是现在倒也勉强够用了。 我催动起体内的炁,口中念诵道: “诸天炁荡,火道昌隆。 纯阳炁生,极火显形。 近吾身前,侍卫光明。 燃邪除秽,道炁常存。” 念诵到这里的时候,我先前爆发出去的炁几乎全都覆盖在了不远处的杰森身上;而杰森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加快了步伐,大步流星地朝我跑来,甚至直接把手中的开山刀朝我丢了过来。 但直到这时候才发觉,对于杰森来说已经太晚了。 我侧身躲开了杰森丢来的开山刀,对着虚空快速地拜了三拜,随后口中大喝道: “吾奉纯阳祖师吕祖法旨,急急如律令!!!” 纯阳真火咒! 第17章 脚步 随着我咒词的结束,杰森的身上顿时燃起了一大片火焰,照亮了整个库房。 赤白的火焰不停地在杰森的身上跳动着,杰森也忍不住被纯阳真火灼烧的痛苦,面具后的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看到这副光景,我稍稍感到了几分心安。 虽然这个杰森和电影中的杰森很像,但终究还是有几分差距的。 在《十三号星期五》电影中的杰森有着极强的火抗和雷抗;而这个杰森的抗灼烧能力虽然比普通人,乃至这个地方大部分的怪物都要强,但终究还是不如电影中那个近乎火免的杰森。 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同时在心中暗暗警惕,以防止被纯阳真火包裹的杰森突然发疯。 随着赤白的真火越烧越旺,杰森的身上也出现了一阵阵的黑烟;那高大的身体也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看着杰森跪倒在地的身体,我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查看;而是等待了一段时间,等到杰森身上的纯阳真火全都尽数熄灭以后才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虽然我之前没用过纯阳真火诀,但是这纯阳真火的威力我早在十岁那年就见过了。 那是我在山中修行的时候,有一只修成了气候的棕熊精好死不死的惹到了灰袍老道。 原本灰袍老道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再加上这熊精修到这个地步也属实不易,所以一开始只想着打发走了便是,并没有起过取它性命的心思。 但谁知道那熊精被灰袍老道放过一次以后不但不心怀感恩,反而还趁着灰袍老道下山办事的时候闯进了我们居住的洞府;打伤了柳清箐之后又想把我掳走。要不是灰袍老道在路上的时候忽感心神不宁,就地起了一课之后便匆匆赶回,估计我早八辈子就变成熊粪了。 也是那次,我第一次见到灰袍老道发火时的恐怖。 一个修为早已入了化境,只凭一身蛮力便能够开山裂石的熊精,被灰袍老道一个纯阳真火诀烧得只剩下了几根骨头,连内丹都没留下。 当时,我是亲眼看着那显出了本体的熊精连讨饶的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只两三息的功夫就被那团赤白色的纯阳真火给烧成了一堆枯骨。 原本灰袍老道还担心我会不会被吓到;但我那时候就跟个傻大胆似的,不仅没被吓到,反而还缠着灰袍老道把这个牛逼到爆的招数教给我。 现在想想,我倒是有些怀念当初跟灰袍老道在山中修行时的岁月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让我回味童年的时候。 我收回了思绪,看着眼前皮肉几乎都被烧干净了的杰森的尸首。 果然,这纯阳真火咒的威力并没有让我失望。 虽然我还达不到灰袍老道那样连熊精的内丹都能烧干净的地步,但是烧死眼前这个杰森确实是足够了。 我现在是不担心这个杰森还能够诈尸起来了。 毕竟,连衣服和皮肉都差不多被我烧干净了,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还怎么诈尸? 要是一堆骨头架子都能起来掐人的话,那他就不是杰森,而是他妈的白骨精了。 不过...... 看着跪在原地的杰森骨架,我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都已经被烧死了,身上也没有其他的气,为什么它的骨头却没有散架呢?” 这么想着,我便操纵着体内那仅剩一丝的炁去探查杰森的骨架。 我操纵着炁在杰森的骨架上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不过有一个情况让我感到了几分惊奇。 “为什么这个杰森的身上会有类似于鬼魂的念的东西附着?” 我收回了炁,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 在这个地方,我见过的怪物几乎全都是影视作品中出现的那些怪物形象;至于传统意义上的阴物,迄今为止我还真没见到过一次。 但是现在,我却在这个被我击败的杰森身上感受到了类似于鬼魂的念似的东西存在,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呢? “难道说,这里的怪物都是被一个阴物用‘念’操纵的?” 我皱着眉,喃喃自语道: “可是哪种阴物会有这样的能耐?难道是传说中的‘魔’字门的阴物现世了不成?可如果是‘魔’的话,它又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困住我们这些人呢?” 如果是‘魔’字门的阴物出世了,那它确实可能会有操纵这些怪物的能耐。 毕竟,作为四大门阴物之首,‘魔’字门阴物该有的逼格还是有的。 可如果是‘魔’的话,那这个‘魔’又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全都一锅端了,反而要这么一个个的杀呢? 说真的,就凭刚才那个杰森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如果他有心想要杀澹台言那些普通人的话,那我不认为她们有机会能跑得掉。 要知道,我先前说杰森的速度慢,那也是相对而言的。就凭杰森的速度,想要把留在这里的人全杀掉,充其量也就是几分钟的事罢了。 可他却只杀了秦伟一个人,放走了澹台言她们。 这又是为什么? 猫戏老鼠的游戏吗? 作为四大门阴物的龙头大哥,‘魔’字门的阴物难道还有这种恶趣味不成? 我的眉头越皱越紧。 说实话,这真的不能怪我无知;而是修行界中关于‘魔’的记载实在太少了。 除开上古时期那个神魔乱舞的年代,距离现在最近的一尊有据可考的‘魔’也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那个‘魔’也不是传统意义上‘魔’字门的阴物,只是一位得道高僧坐化以后肉身入魔,最后所化的一尊‘魔佛’。 但就连数百年前的那尊‘魔佛’,最终也被当时成就了地仙果位的君宝真人给镇杀了去,按理说现世不应该再会有‘魔’出现才对。 可如果不是‘魔’的话,又是什么东西的念才能操纵这座城中的那些怪物呢? 我这般想着,便忍不住又操纵着炁去探查杰森剩下的那具骨架。 可是这次,还没等我的炁接触到杰森的骨架,那具骨架就如同之前的裂口女和鬼娃楚奇一样,直接化作了一股黑烟,消散在了原地。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具骨架消失,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收回了炁,随后摇了摇头。 杰森的骨架消失,我也没有了可以探查的线索;最后也只能席地而坐,准备闭眼吐纳一番。 ‘踏踏’ 但就在我刚沉下心神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谁?!” 第18章 血月 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我着实有点慌了。 我现在体内的炁只剩下几丝,在这种状态下,别说想要用出什么咒术,我连用炁点燃符箓都做不到;眼下这种情形,别说什么红衣血衣,哪怕一只白衣也能搞得我要死要活的。 “洛沐?是你吗?” “关颖?” 听到关颖的声音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对她喊道: “是我。” 又是一阵脚步声之后,关颖走进了库房: “那个怪物被你赶走了吗?我听小言她们说这次的怪物可......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死不了。” 我摇了摇头: “那东西应该是被我干掉了。其他人呢?” 听我问起其他人,关颖的表情瞬间就黯然了下来,眼中也隐隐有晶莹浮现: “小萌断了一条手臂,需要止血,小言也受了伤,我让谭睿和郝凡护送她们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止血药;其他人分散出去寻找新的落脚点了。” 看着关颖的表情,我顿时沉默了。 秦伟死了,李萌断了一条手臂,澹台言受伤。 这些都是因为我才会发生的。 “对不起。” 沉默了良久,我开口对关颖说道: “如果不是我让你们分散出去,秦伟可能也不会死,李萌也不会......” “不怪你。” 关颖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听小言说,这次的怪物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如果没有你在的话,就算我们全都在一起,估计也挡不住那个怪物......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被砍掉一小块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上点药就好了。” 我把所剩不多的那几丝炁全都覆盖在了伤口上用来止血,对关颖说道: “你能帮我把白药和纱布拿来吗?我现在有点脱力,站不起来了。” 我先前在那个护士管辖的药店拿了不少药品,白药和止血纱布自然也没落下。 听了我的话以后,关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朝着角落里放着药品的背走去。 在路过秦伟的尸体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了关颖的身体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就又朝着背包走过去。 走到背包附近的时候,关颖蹲下身子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伸出手在里面翻找起来。 只是在翻找了几下之后,关颖寻找药物的手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库房里便响起了一阵压抑着的抽泣声。 听见了关颖的哭泣声,我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能够理解关颖的心情,真的。 除了我这种从小和阴物打交道,养出一个大心脏的人之外;无论是谁,突然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么一个怪物横行的地方都会感到无助;更何况关颖还只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大学生。 但她是班长,是那些同学的主心骨;所以她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无助,反而还要带着这么一大帮人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四处躲藏绝地求生。 在这种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待了半个多月,关颖的精神本身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现在,在自己同学尸体凄惨的死相的刺激下,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终于痛哭出声。 关颖的哭声一开始还只是压抑的抽泣,但后来就放开了声音,到最后更是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听着关颖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勉强站起了身,找了一包纸巾之后伸手拍了拍关颖的肩膀: “擦擦吧。” “谢谢。” 关颖回过头,双眼通红地对我低声道谢。 “你去洗洗脸吧,我自己找药就可以了。” 我笑了笑,对关颖说道: “要不待会等他们回来了,看见你眼睛这么红,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听我这么说,关颖也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让开了位置。 等关颖走后,我在背包里翻到了白药和止血纱布,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妈的,忘了看看那破刀上面生没生锈了。” 我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嘀咕着: “要是生锈了的话也不知道这里的医院能不能打破伤风......” 包扎好伤口以后,我正试着活动一下肩膀,就看见关颖走了回来;虽然眼睛还是有些发红,但比起之前确实是好多了。 “你这......怎么包扎的啊?” 看着我肩膀上胡乱缠起来的绷带,关颖差点就没忍住: “这也太丑了吧?” “一只手弄不太方便嘛,只能凑合着来了。” 我无所谓地说道: “缠上就行呗,管它好看难看干什么。” “还是我帮你重新弄一下吧。” 关颖走到了我旁边,不由分说地解开了我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的绷带。 “诶你这......” 我本想阻止,但是后来也就由着她去了。 关颖解开了我肩膀上的绷带,又用卫生棉棒沾了双氧水在伤口上擦拭。 “嘶......” 双氧水和伤口接触的酸爽感直接疼得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出声喊道: “柳大仙儿你轻点啊!疼死我了......” “柳大仙儿?” 正在给我消毒的关颖听见我的话之后便好奇地抬起头,开口问道: “柳大仙儿是谁啊?” “啊,不好意思,喊顺嘴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给我处理伤口的人并不是柳清箐;于是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关颖说道: “是我师姐,也是我女朋友。以前我受伤的时候都是她帮我处理伤口的。” “女朋友?” 关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说道: “你对你女朋友的昵称......还怪有意思的啊?” 对于关颖的话,我也只是尴尬地笑笑,没有接茬。 毕竟我总不能跟她说,我女朋友其实不是人,是灵蛟成精吧? “好了。” 经过一番折腾,关颖重新给我的伤口上好了药,又用绷带绑好以后对我说道: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医院看看小萌她们怎么样了。” “这......也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是我不想一起去,而是在炁近乎耗尽,肩膀又受了伤的情况下,我能发挥的作用恐怕比还不一定比得上关颖这个普通人。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让炁恢复以应付接下来的突发状况,所以这事还真就只能让关颖一个人去做。 “我知道......怎么回事?” 关颖点了点头,正准备动身出发;却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得花容失色。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骤然暗下来的库房,我心中一沉。 “这......怎么会?” 关颖抬起头看向天窗,顿时满脸惊骇: “血月之夜,提前了?!” 第19章 五行 我顺着关颖的目光朝天窗看去,只见外面的天色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天空中的乌云散去,只有一轮鲜红如血的圆月高挂在天空,散发出阵阵让人不安的气息。 “这就是所谓的血月之夜吗......” 看着窗外那轮巨大的血月,我不由得心中一沉。 “是的。但这不应该啊!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血月之夜应该是每七天一次,可现在距离上次的血月之夜才过去了三天啊!” 关颖满脸慌乱: “而且之前的血月之夜也没像这次一样突然就黑天了;都是正常入夜的时候血月才会出现啊!怎么会......” “血月提前出现,应该是因为这座城中出现了变数。” 我喃喃道: “那个变数,应该就是我了。” “你?” 听了我的话,关颖便下意识地朝我看来;而我则是苦笑道: “你之前说过,血月之夜的时候,这个镇子上的所有怪物都会现身;朝着一个方向顶礼膜拜,就像是朝圣一样,对吧?” “对啊。” 关颖点头: “但是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我叹了口气,和关颖说起了我的猜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镇子上应该会有一个管辖着所有怪物的‘镇长’;而这个‘镇长’每到血月之夜就会现身。所以这个镇子上的怪物才会有那种如同朝圣一样的行为。” “你这种说法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关颖思索了一下,但又接着问道: “可你还是没说这次的血月之夜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还想不到吗?” 我无奈地看了关颖一眼: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镇长’为什么要圈养你们这些普通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这个修行者的出现打乱了它的计划,所以它才会先后派出鬼娃楚奇和杰森来找我的麻烦。 但是出乎这个‘镇长’意料的是,我不但干掉了鬼娃楚奇,甚至连杰森也被我给干掉了;这个‘镇长’被逼无奈,只好亲自出手来干掉我了。” “啊?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听了我的猜想以后,关颖顿时满脸着急地说道: “先不提那个‘镇长’,单是这镇子里还有这么多的怪物就够麻烦的了......要不是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躲?躲哪去?” 我无奈地笑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我能躲到哪去?况且这个‘镇长’都亲自出手来抓我了,你觉得我还有的躲吗?” “那怎么办啊?” 关颖这会也是真的慌了神,额头上连冷汗都出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无外乎两个字呗。” 关颖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字?” “玩命咯。” 我耸耸肩,对关颖说道: “对讲机还留着吧?待会你让谭睿他们躲好,我和那个‘镇长’来一场solo。要是我赢了,咱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可......” 关颖看了我两眼,表情似乎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你输了呢?” “输了啊,那你们不好说,反正我肯定是得交待在这了。” 我挠了挠头: “要是你们运气好,那个‘镇长’还不想这么快就杀了你们,你们说不定还能等到我师姐过来救你们。要是运气不好呢,那估计咱们待会就得在下面见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正经点?咱们......” “嘘。” 感受到那股缓缓蔓延过来的诡异气息,我直接打断了关颖的话,走到一旁之后从地上捡起了之前杰森用的那把开山刀,之后对关颖说道: “赶紧躲起来吧,那个‘镇长’待会就要来了。你要是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我施展不开。” 说完之后,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从超市库房走到大街上,在这短短几步路程里我想了很多。 现在这个局面对我来说已经近乎于无解了。 接下来的一战,最好的情形也是我和那个所谓的‘镇长’一对一单挑。 至于最坏的情形...... 我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些怪物。 最坏的情形,就是我一个人要对付这镇子上的所有怪物再加上那个‘镇长’。 而我现在的状态,说是强弩之末都是在抬举我了。 我现在体内的炁只剩下几丝,这个鬼地方又无法聚炁快速恢复,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并且提升战斗力,那我现在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用寿数去拼。 “来吧孙子。” 看着不远处那些面露虔诚的怪物,我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不管你这个所谓的‘镇长’本体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拼得完老子剩下的这七十年寿数!” 打定主意以后,我便盘坐在地,静静地等待那个所谓的‘镇长’到来,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究竟该用什么样的咒术。 毕竟,哪怕是折寿,也要折得有性价比才行。 像是上次的‘玉皇上帝命化生’,完全就是一个性价比极低的咒术。 用二十年的寿数换取一炷香的巅峰期,这他娘的不是纯纯坑人吗?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的话,就凭当时那种紧急的情况,还没等我做好施咒的准备,媚魃就能把我们几个的脑袋给拧下来。 毕竟其他折寿少效果强的咒术在施展前都需要至少三五分钟来准备,在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就连当时施展‘玉皇上帝命化生’的那几十秒都是诸葛凛玩命才抢出来的。 稍作思索之后,我便用那把开山刀划破了中指的指尖;随后从怀里摸出了剩下的几张黄纸。 我数了一下黄纸的数量,数清以后便笑了起来。 挺好的,不多不少,正好五张。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用中指的血开始在这五张黄纸上写起字来。 一张写‘金’、一张写‘木’、一张写‘水’、一张写‘火’、一张写‘土’。 很简单的五个字,但我却写得异常认真。 写完以后,我便把金符放在西方,木符放在东方,水符放在北方,火符放在南方。 至于最后的土符,我则是把它拍在了四张符箓的中间。 在做完这些以后,我便闭上了眼睛,运起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炁,手上的法诀也不断变化,口中念诵道: “青龙白虎掌四方, 朱雀玄武顺阴阳, 黄麟属土镇中央, 五行五灵五方气, 诛邪灭煞正炁昌。 吾奉五方圣兽法旨,急急如律令!!!” 第20章 现身 我的咒词念完,原本被我拍在地上的几张符箓就突然开始燃烧了起来;而随着那几张符纸的燃烧,我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出体外一样。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慌乱,因为我知道,这是施展出这一招的正常现象。 我现在所施展的这个咒术......不对,与其说是咒术,还不如说是一种阵局更为恰当。 这个五行五灵阵,也是当初灰袍老道教给我的。 别看我刚才布置的时候似乎很简单,只需要在五张黄纸上写五个字就行了;但是这个字可没那么容易写。 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每落下一‘笔’都会耗费我大量的精气神,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看东西都有点重影了。 再说,这阵局也不是写了字就能生效的。 写字,只是构建了这个阵局的基础,真正想要让阵局运转,还需要一个催化剂。 而这个催化剂,就是我的寿数。 据灰袍老道说,催动这个阵局,至少需要三年的寿数。 折三年寿数,可以让这个阵局持续一盏茶的时间;如果超过这个时间还要继续起阵,那就只能继续拿寿数往里填。 简而言之就是,三年起步,上不封顶。 至于这个阵局的效果嘛...... 看着面前这五尊足有四五米高的兽影,我顿时就感觉自己这寿数也没算白折。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央黄麟。 这五方圣兽的虚影此刻就这么漂浮在我的面前,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我从地上站起,对面前的五尊兽影恭敬抱拳,随后深深一躬: “度阴人洛沐,恭迎五方圣兽;万望圣兽慈悲,助弟子除邪净秽!” 听见我的话以后,这五尊兽影齐齐点点头,随后便一同仰天长啸。 一时间,龙吟、虎啸、雀鸣、蛇嘶(玄武为龟蛇合体,龟不会叫)、麟吼、五种不同的兽吼响彻了整个街道;甚至还有几个离得近的怪物直接被这声音给震得粉碎。 在吼完以后,四尊兽影带起一阵劲风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尊玄武兽影,静静地站在我的身旁。 我感受着脑海中和兽影们的那一抹联系,稍稍感到了几分心安。 虽然这些兽影有几分自我意识,并不完全受我操控,但看样子还算聪明;至少还知道留下一尊防御最强的玄武兽影来守着我这个布阵人。 不然的话,一旦它们倾巢而出,留下我这个布阵人单独在这,万一被偷了家可就坏了菜了。 因为我是五行五灵阵的布阵者,一旦我被偷袭,阵气被打乱,那这五行五灵阵也就不攻自破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我是五行五灵阵的布阵者,所以我和这些被阵局召唤出来的兽影们也有着一丝感应,甚至于我们的部分感官也能共享;所以我能看见的,它们也能看见,反之亦然。 所以,当我透过这些兽影的眼睛看见青龙白虎朱雀黄麟这四尊圣兽在这镇子中大杀四方的时候,我也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几分兴奋。 击杀怪物的速度上来看,五行属金,主掌杀伐的白虎和五行属火,最具破坏力的朱雀明显是要比青龙和黄麟要快很多的。 在屠杀了数不清的怪物之后,几头异形拦住了白虎虚影的去路。 但是异形怎么可能会是白虎虚影的对手?一爪拍下,白虎虚影那锋利的爪子便直接切断了一头异形的身体;而在电影中有着极强腐蚀性的异形血液却根本伤不到白虎虚影分毫。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这几头圣兽的虚影都是由五行之气构成,严格说来属于无形之物;也难怪异形的血液无法伤到它们。 朱雀虚影的对手则是一大群看不清数量的丧尸群。 但与其说是对手,还不说是朱雀虚影是在对那所谓的丧尸群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朱雀虚影从丧尸们的头顶飞过,那些丧尸们就直接凭空燃烧了起来,只短短几十秒就被烧成了一具干尸;一大群数不清数量的丧尸里就只有两三头暴君能够幸免。 但是那剩下的两头暴君也完全不是朱雀虚影的对手,双双死在了朱雀虚影口中喷吐的南明离火之下。 至于青龙虚影和黄麟虚影的情形也是差不多,在这个充满诡异的镇子里,这几尊圣兽虚影简直比那些怪物还他娘的怪物。 看着几尊圣兽虚影大杀四方,我也终于放下心来;只是还没等我轻松多少,我身边的玄武虚影顿时就有了动作。 原本正在闭眼休息的玄武虚影突然站了起来,龟首和蛇首上的眼睛同时睁开,有些警惕地朝着不远处看去。 我下意识地顺着玄武虚影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完全看不到的面孔的人正朝着我慢慢走来。 从身形上来看,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应该是个人;个头比我稍矮一点,身形有些消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应该就是我之前所猜测的那个‘镇长’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披着黑斗篷的家伙却总是给我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黑斗篷开口,发出了雌雄莫辨的声音: “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连那个杰森都没能把你给干掉。最后还要我亲自出手。” “你亲自出手?你算个jb毛啊?” 我心下震惊,但嘴上却丝毫不弱: “一个出来捡漏的,你在狗叫什么?” “牙尖嘴利。” 黑斗篷冷哼一声,随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而随着黑斗篷的消失,本来护卫在我身边的玄武虚影也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撞去。 ‘嘭’的一声。 黑斗篷的一掌被玄武虚影用它那巨大的龟壳给挡了下来,同时龟身上的蛇首开口,朝着黑斗篷喷出了一道水流。 黑斗篷侧身躲开,继续朝我冲来,却依旧被玄武虚影拦住;黑斗篷被逼无奈,只好和玄武虚影缠斗了起来。 而趁着黑斗篷和玄武虚影缠斗,我也赶紧心底暗暗呼唤其他四尊圣兽虚影。 毕竟,擒贼先擒王。既然连boSS都现身了,那也就没必要再去费力不讨好地对付那些小怪了。 就在我呼唤其他四尊虚影的时候,玄武虚影和黑斗篷的第一轮交锋也结束了。 黑斗篷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玄武虚影则是退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看向玄武虚影,只见它原本漆黑如墨的龟壳上居然出现了数道裂痕,此时正在缓缓恢复。 看见这个情形,我顿时心下一沉。 这个黑斗篷的实力,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玄武属水,乃是最擅长防御的圣兽啊!就算只是一尊我召唤出的虚影,那它也是玄武啊! 这个黑斗篷,居然能在短短数招之内就打裂了玄武虚影的龟壳,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 “你召出来的这头王八还真是硬啊。”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黑斗篷开口,同时露出了一只手掌: “刚才那几下,打得我手都疼了。” 而我在看到那只光洁如玉的手掌的时候,心中顿时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 第21章 又见媚魃 就在我心中惊异之时,一声雀鸣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尊巨大的朱雀虚影从远处飞来。 朱雀虚影双翅一扇,顿时就有数团火球从天而降,砸向了不远处的黑斗篷。 面对朱雀虚影的攻击,黑斗篷不闪不避,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火球的到来;但那些火球却仿佛砸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在黑斗篷的身前半尺处就全部消弭于无形。 看见这个熟悉的招数,我的眼皮又是一跳;对自己心中的猜想更加确定了几分,只不过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朱雀虚影之后,白虎虚影紧随其后;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虎啸之后便带起一阵肃杀之气,探出虎爪朝着黑斗篷抓去。 见朱雀虚影和白虎虚影出手,我身边的玄武虚影也不甘示弱;龟首和蛇首同时张口,各自朝着那黑斗篷吐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流。 但无论是白虎虚影的虎爪还是玄武吐出的水流也都如同先前朱雀虚影发出的火球一般,被黑斗篷挡在了身前半尺之处;玄武的水流被消弭干净,白虎虚影更是被直接弹开。 “你不会就打算靠着这么几头畜生来对付我吧?” 黑斗篷依旧是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这几头畜生确实有点麻烦,但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些......” 黑斗篷的话没能继续说完就突然陷入了地下。 不过,与其说是陷入,还不如说是被什么东西给直接踩了下去。 要不然那黑斗篷原本的立身之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像是被马蹄踩过一样的大坑呢? 我朝着身后看去,只见黄麟虚影正踏着马蹄,迈着优雅的麒麟步自远处款款而来;头上的麒麟角隐隐有灵光闪动。 很显然,刚才黑斗篷的突然陷落正是出自它的手笔。 黄麟虚影把黑斗篷踩入地下,其他的几尊圣兽虚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朱雀虚影口中喷吐出大片赤红的南明离火,白虎虚影也吐出了数道庚金煞气,玄武虚影的龟首和蛇首也不甘落后,先后喷出了阵阵白雾。 直到这个时候青龙虚影才姗姗来迟,龙爪一握,顿时就有数根粗壮的藤木凭空出现,直接挡住了从坑底往上冲的黑斗篷。 被青龙虚影召出的藤木一阻,黑斗篷提起的气力便顿时一泄;只能又一次落入坑底,硬扛几尊兽影的攻击。 玄武兽影吐出的白雾后发先至,居然率先到了黑斗篷的身边;而这黑斗篷在接触到这些白雾的一瞬间,动作便直接变得迟缓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 还没等黑斗篷设法驱除白雾,白虎虚影吐出的庚金煞气便直接杀到,狠狠击打在了黑斗篷的身上。 庚金煞气一击奏功,朱雀虚影的南明离火也紧随其后;那汹涌的热浪连我都感到了几分炎热,扬起的尘土迫使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不过,我的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是我却可以通过感官共享,用几尊兽影的眼睛来观察场中的局势。 不得不说,这个黑斗篷的实力真的很强。 透过朱雀虚影的眼睛,我能看见,虽然招架刚才那一连串的攻击让这个黑斗篷有些狼狈,但却根本没有伤到他的根本。 或者说,不仅没有伤到这黑斗篷的根本;反而还把他彻底激怒了。 黑斗篷从坑中冲出,与白虎虚影的虎爪硬拼了一记,直接把白虎虚影击退;紧接着又抓住了青龙虚影抽向他的龙尾,直接把青龙虚影给甩到了朱雀虚影的身上;随后又死死抵住撞向他的玄武虚影,直接两记重拳狠狠砸在了玄武虚影的龟首和蛇首上。 就连后赶到的黄麟虚影也没落下,同样挨了这黑斗篷几记狠的。 被黑斗篷这么一顿暴打,五尊兽影的身形都黯淡了不少;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重新和那黑斗篷缠斗在了一起。 说真的,看着黑斗篷这彪悍的打法,我虽然脸色不变,但心中却叫苦不迭。 虽然这五尊兽影不会被打死也不会被打散,但是它们受伤恢复也是需要消耗五行五灵阵的阵气啊! 如果阵气被消耗过多,那么阵局的持续时间就会变少了! 本来就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之前收拾那些怪物就用掉了三四分钟;如今又被这黑斗篷一阵暴打,几尊兽影恢复又消耗了一部分阵气,现在剩下的阵气差不多只能维持这五行五灵阵七分钟了。 等到七分钟之后,如果再想维持这五行五灵阵,那我就又要折三年的寿数来换一盏茶的时间了。 “吼!” 一声虎啸把我从深思中惊醒,我抬眼看去,却见白虎虚影的身上多出了数道被利器划出的伤痕,不得已退出了战场。 而那黑斗篷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闪着寒光的软剑,有这软剑在手,这黑斗篷居然凭一己之力压制了其余的四尊兽影。 看着越战越勇的黑斗篷和那柄越看越熟悉的软剑,我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便在心中暗暗对白虎虚影下了一道指令。 而那白虎虚影在接到我的指令之后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化作了一道白光,飞进了我的体内之后停留在了我的肺部。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庚金之气,我拿起了手边的那柄开山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黑斗篷。 那黑斗篷完全没想到体内只剩下几丝炁的我居然还能挥出如此凌厉的一刀,一时不察之下险些被我砍中,身上的黑斗篷被我砍掉了一大截,露出了里面的衣物。 没有了斗篷的遮掩,只看着身上的穿着和体态,我便能确定,面前的这个黑斗篷肯定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修为高绝,使用软剑的女人。 面前这个黑斗篷的身份对我来说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五方圣兽,听我号令!” 在确定面前的黑斗篷是谁之后,我便直接开口喝道: “变阵!” 在听见我的话以后,除了白虎虚影已经在我体内,剩下的青龙、朱雀、玄武、黄麟四尊虚影也全都化作一道光芒,冲进了我的体内。 感受着体内的五行之气,我对黑斗篷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刀: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藏头露尾的必要吗?” “呵呵,还被你看穿了啊。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了......” 黑斗篷的声音不再像是之前一样雌雄莫辨,而是变成了一个娇媚的女声;随后便伸出手,脱下了罩在身上的黑斗篷。 “果然是你。” 看着眼前那妖艳到极点的脸,我不由得恨声道: “媚魃!” 第22章 没死 眼前这体态玲珑,艳若桃花,一身媚骨仿若浑然天成的女子,不是当初的慈悲教堂主媚魃又是何人? 看着眼前的媚魃,我心中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虽然先前我已经对媚魃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我还是想不出来,为何媚魃会有控制这镇子中的诸多怪物的能力。 怒的则是这媚魃死性不改,上次就祸害了诸多的年轻女孩;这次居然又对关颖她们这些普通人出手。 当然,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 怎么每次碰上这娘们我他妈都得折寿啊?! 我现在简直连活撕了这女人的心思都有了。 上次在美容院对上她,我折了二十年的寿数最后却还是让她给跑了;这次再碰上,我还不知道要折多少寿数呢! 现在我的身上有五行五灵阵的兽影附体,所以还堪堪算得上有一战之力;但如果等到七分钟之后五行五灵阵失效,就凭我先前的状态,最好的结果就是跟媚魃打个三七开。 嗯,三七开。 媚魃三招,我过头七。 所以,如果想要在媚魃手中讨得一条生路,我就只能用寿数来维持五行五灵阵来换取力量。 想到这里,我也没了跟媚魃打嘴炮的心思,直截了当地又折了三年的寿数,随后提着刀就朝媚魃冲了上去。 见我朝她冲去,媚魃秀眉微挑,手上的软剑顿时就有了动作;挡住我的一刀之后又反手朝我刺来,但又被我身上闪烁着的金光给挡了回去。 只不过这次的金光可不是我平常用的金光咒,而是由庚金之气施展出的‘固若金汤’。 并不是我不想用金光咒,而是因为我体内的炁只剩下几丝,即便用出金光咒效果也就是聊胜于无;倒不如直接用体内的五行之气。 “怎么这么猴急啊?” 面对我的接二连三的进攻,媚魃却显得犹有余力,反而还吃吃笑道: “自从上次一别,姐姐可想你的紧啊。要咱们先坐下来喝杯茶,叙叙旧?” 对于媚魃的调笑,我一言不发,只是把手中的刀挥地更快了。 除了用刀以外,我也会用体内其他的五行之气来限制媚魃的行动,但无论是泥沙漩涡还是荆棘缠藤,全都被媚魃有惊无险地躲开;就算有的时候避无可避了,媚魃也会直接用炁场抵消掉那些手段,根本无法限制她分毫。 我用庚金之气展出一记‘西风啸’,手中的开山刀与媚魃的软剑狠狠地撞在一起。 只是就在我与媚魃角力之时,我手中的开山刀发出了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紧接着刀刃就碎成了数片,落在了地上。 开山刀碎裂,我心中一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间不容发的当口向后一仰,堪堪躲过了媚魃的软剑,紧接着暴退数步,暂时脱离了媚魃的攻击范围。 看着手中剩下的刀把,我心中也是阵阵无奈。 这开山刀是杰森用的武器,看样子也并不算是什么好货;而媚魃作为慈悲教的堂主,她的软剑必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如果不是我用庚金之气覆盖在了开山刀上强化了它的硬度,估计这东西都扛不住媚魃一剑。 媚魃估计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放弃了游走缠斗的方式,直接与我硬碰硬。 而现在果然如媚魃所愿,在经历过数次碰撞之后;这把开山刀也还是不堪重负,变成了一地碎片。 见我没了武器,媚魃也不多废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欺身而上,手中的软剑笔直地朝我的咽喉刺来。 看媚魃来势汹汹,我不敢大意;身体不停地辗转腾挪,闪避着媚魃的进攻,同时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媚魃在等开山刀断裂,我又何尝不是在等待机会呢? 媚魃连着刺了我十多剑,都被我闪了过去,只不过我在闪避之余还在每个落脚处都留下了一些乙木之气。 估算着乙木之气的数量足够,我便估计卖了个不易察觉的破绽;媚魃果然发觉,于是便直接加快速度朝我攻来。 见媚魃上当,我心中一喜;当即用癸水之气幻化成的龟壳挡住了媚魃的一剑,随后大喝一声: “荆棘藤龙!” 随着我一声暴喝,在肝部的酝酿已久的乙木之气陡然爆发而出,紧接着就和我先前留下的乙木之气糅合成了一条由荆棘和藤蔓构成的长龙,直接缠住了媚魃。 但是以媚魃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被这荆棘藤龙困住太久?身上炁场爆发,那耗费了我将近一半乙木之气的荆棘藤龙就直接被媚魃给撑爆了。 不过对我来说,这荆棘藤龙能给媚魃造成一瞬间的停顿就已经足够了。 趁着媚魃撑开荆棘藤龙的一瞬间,我直接把蓄养在肺部的庚金之气全部调动到了右手上,一拳朝着媚魃的胸口打去。 由于庚金之气的存在,我的右拳此时已经不只是我的拳头了,在拳头的外围甚至出现了一只带着杀气的白虎爪。 我甚至能听见隐隐的虎啸声从我的右拳处传来。 媚魃见我朝她冲去也是大惊失色,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软剑吞吐着寒光,直接朝我的心脏刺来,想要逼我变招。 但是这个重创媚魃的机会我已经谋算了许久,怎么可能因此而变招? 所以在看见软剑朝我刺来的时候我便直接做足了准备,身子稍稍向右倾斜了一点以避开心脏;右拳的去势却丝毫不变,直接打在了媚魃的胸口上。 ‘噗嗤’一声闷响。 我幻化成白虎爪的拳头直接打穿了媚魃的胸口,而我的左肩也被那柄软剑贯穿。 看着媚魃那瞪大的双眼,虽然此时我的嘴角也在溢血,但我还是笑了起来: “我不怕死,你呢?” “你......” 媚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闭上眼睛之后身体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操!我居然真的把这娘们给弄死了?” 看着媚魃倒下,我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媚魃的尸体,我只感觉一阵阵的不真实: “我他妈可太牛逼了......” 嘀咕了两句之后,我便咬紧牙关,把软剑从我的左肩抽了出来。 把剑抽出来的剧痛疼得我浑身发抖,连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柄软剑给拔了出来。 “还是......得去找点药啊。”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准备回超市的库房去找止血药。 没办法,虽然我现在可以用乙木之气暂时止血;但等一会儿五行五灵阵的时间一过,没有了乙木之气帮忙止血,估计我动弹一下都难。 “是该找点药。” 只是,就当我转过身准备朝超市走的时候,一个怨毒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 “把我打成这样,要是不帮我该找点药,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听见这个声音,我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你、你没死?怎么可能?!” 第23章 不是 在听见媚魃那满是怨毒的声音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要知道,刚才这媚魃的胸口可是直接被我开了一个窟窿出来啊! 不管媚魃的修为再怎么高超,但她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是一个会受伤会流血的人,不是别的什么阴物;既然她还是人,那她就绝无可能在整个胸口都被贯穿的情况下活下来! 可这种绝无可能的情况就这么在我眼前发生了。 我僵硬地转过身去,却看见媚魃的胸前的伤口处冒出了阵阵黑烟;而随着黑烟的消散,媚魃的伤口也完全恢复如初,甚至就连衣服都一起被修复好了。 “怎么可能......” 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媚魃朝我走来,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额头上也流下了豆大的冷汗;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我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下手还真黑啊......” 媚魃缓步朝我走来,眼神中满是冰冷: “要不是老娘命大,恐怕我刚才还真就栽在你这小畜生手上了......” 命大? 听见媚魃的话,我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凭刚才那种情况,怎么可能是因为一句命大就能活下来的? “你......” 我正想说些什么,但媚魃却完全没给我这个机会;眨个眼的功夫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抓向了我的脖子。 而我虽然在看见媚魃死而复生的时候确实感到了无比的诧异和惊悚,但是在暗地里也早有准备;运起体内的五行之气,在媚魃的手伸到我面前的时候堪堪挡住了一击。 但是媚魃在被我杀了一次之后似乎也有了火气,身上的炁场一浪高过一浪,出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压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轰’ 在勉强招架了几十招以后,我到底还是气力难继;直接被媚魃一脚踢飞出去,撞在了一根水泥柱上。 “哕......” 按理说,有着五行之气护身的我即便撞在水泥柱上,也不会怎么样,但由于媚魃的修为高出我太多,此时又在盛怒之下,我体内的那些阵气早就被她给打散;残余的那点五行之气根本就抵消不了媚魃那巨大的力道。 所以在撞在水泥柱上以后我便感觉疼痛难忍;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打得散了架一般;喉头一甜,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此时的我瘫倒在地,肩头被杰森砍出来的伤口和之前被媚魃刺穿的左肩也都开始往外流血;身上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 这种程度的伤势,即便我的体内还有一点残留的乙木之气可以帮忙修复,此时也是有些扛不住了。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很牛的吗?” 见我躺在地上无力再战,媚魃走到了我的身边,随后抬起一脚又给我踢了出去。 “怎么?这就软了?” 媚魃一边说着,一边又走到了我的身边,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起来继续啊,姐姐我还没玩够呢。” 只不过媚魃虽然在笑,但我却能透过这笑容看见媚魃眼底的无尽的杀意。 “废你妈的话......” 我吐出一口血沫,断断续续地对媚魃说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师父肯定弄死你个老骚娘们给我报仇......” “哟,年岁不大,骨头还挺硬嘛。” 听了我的话,媚魃并没有动怒(估计她也觉得跟一个死人动怒没意思);而是笑嘻嘻地说道: “不过姐姐我啊,可是有的是办法调教你这种硬骨头呢。让我想想啊......” 媚魃思索了一番,随后一脸恍然大悟地问向我: “诶,你是来救人的对吧?你说,要是我不杀你,而是把你抓起来,让你看着你要救的那些人一个个被这里的怪物生吞活剥......啧啧,想想都觉得有趣呢。” “你他妈敢!咳咳......” 我本来想大吼,但是却被嘴里的血沫给呛了一下;但还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媚魃: “你要是敢这么干,我他妈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好怕啊~不过你还是先站起来再说吧。” 媚魃满脸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随后眼睛一亮: “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啊,要不我还是先把你的皮给剥了吧?放心,姐姐的手艺可好了,肯定能完整地剥下一整张皮,而且保证剥完皮以后你还不会死。” 我知道,媚魃这话不仅是说说而已。 因为我能感觉到,媚魃在说话的时候,她那修长的指甲就已经在我后背的皮肤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使得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嘴里也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 但相比于我的凄惨,媚魃却显得兴致勃勃;甚至还有时间安慰我: “害怕吗?害怕了就喊出来吧,多少会有点用的。” “我草你妈的......” 我有气无力地咒骂着媚魃: “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非得......” ‘嘭!’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枪响给打断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就感觉好像有不少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身上,而我也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我朝着媚魃看去,却看见媚魃的额头居然出现了一个窟窿。 “洛沐!” 就在我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一声呼喊;我抬头看去却看见关颖从不远处的一堆集装箱后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 “你没事吧?” 关颖跑到了我的身边,一脸关切地问向我。 “没事。” 我下意识地摇头,但是却一阵头疼,于是咬着牙问向关颖: “你怎么会在这?我之前不是让你走了吗?” “你还在这为我们拼命,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关颖应了一句,随后扶起了我: “先回库房帮你止血吧,你后背的伤恐怕得缝针,估计得等出去以后才能治疗了......” “好......” 我应了一句,随后便在关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我并没有问关颖手里为什么会有上了子弹的枪。 因为这话如果说了出来,那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所有的东西都是靠我一张嘴说出来的;关颖想在手里留一张底牌我能理解;所以也就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像媚魃这种级别的高手,怎么会在关颖用枪埋伏她时毫无察觉,甚至最后还死在枪下? 说句不好听的,别说是媚魃;哪怕是我恢复到全盛时期,像是关颖这样的普通人也完全逃不过我的感知。 想到这里,我便忍不住回头去看媚魃的尸体。 媚魃额头上被子弹打出来血洞正冒着缕缕的黑烟,看上去确实是死透了。 但我却隐隐感觉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我当时一拳洞穿媚魃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我静静地等待着,而关颖虽然一头雾水,但看我不走,她便也陪我在原地盯着媚魃的尸体。 果然,在媚魃额头上的黑烟彻底消散之后,她头顶那个被子弹打出来的血洞也消失了。 “这......” 关颖看着媚魃,满脸的不可置信;而我在看见媚魃那满是恨意的目光之后却笑了起来: “你不是媚魃!” 第24章 手刀 “我不是?” 媚魃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不屑地说道: “这天下间有谁敢冒充我?!” “是吗?” 听见媚魃的话以后,我却笑了起来: “如果你真是媚魃的话,那你就不会在这里跟我废话,而是直接动手把我给干掉了。” “你......” 媚魃似乎想要反驳,但我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道: “如果你真是媚魃,那你之前为什么会被我偷袭成功?如果你真是媚魃,刚才又怎么会被关颖用枪干掉?” 在看穿眼前这个家伙的虚实之后,我身上的伤也都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体内的炁也渐渐充盈起来;感受着回归了巅峰的身体,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对眼前的媚魃说道: “你这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魇,恐怕压根就不知道入了化境的修行者到底有多厉害吧?如果是媚魃的真身在这,就凭我刚才的状态,早八辈子就被她给送走了。” 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媚魃给我的感觉那么奇怪了。 因为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媚魃! 它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是套了一个媚魃的外壳而已;这东西的真身,其实是一种名叫魇的怪物。 不过,说魇是怪物,但其实它并不能算是怪字门的阴物。 因为究其根本,魇这东西既不是阴物,也不是活物;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怪物。 说它罕见,那具体有多罕见呢? 这么说吧,魇这种东西,整个华国当世的修行者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魇的真身。 但是今天,这个记录被我给打破了。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魇这么罕见,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也是灰袍老道告诉我的? 关于这点,那还真不是。 我能知道魇,还是多亏了诸葛凛这家伙。 因为大家都是修行者,所以我们在寝室夜谈的时候也经常会谈论一些稀奇古怪的阴物;我也是因此才会知道魇这东西的。 据诸葛凛说,有关于魇的记录,是他诸葛家一位晚唐时期的先祖记录在手札之中的。 根据手札中的记载,唐太宗李世民当政的时候,就曾有过魇作乱。 诸葛凛还给我们看了那份手札的原文。 当然了,这么珍贵的孤本,诸葛凛肯定是不能把原本拿给我们看的;我们只是看了诸葛凛拍下的照片而已。 那手札上是这么写的: “贞观十二年,刺史告太宗皇帝曰,有邪祟作乱,望帝垂恩平之。帝遣数术者查之。往数月,不返。帝怒,复遣淳风查之。淳风旬日而返,谓帝曰,作乱者,魇也;以人惧为食,淳风已除之矣。” 这段话的大概意思就是,贞观十二年的时候,有个不知道哪州的刺史跟李世民说他治下的州郡有邪祟闹灾,希望李世民能派个人过去把那东西除了。 李世民一开始也派了几个宫廷术士去处理,但是那些术士去了几个月都没回来,估计是折在那了;李世民一急眼,直接就把李淳风给派过去了。 李淳风也是个硬茬,几个宫廷术士都没能搞定的事,这老先生一个人去了十天就搞定了;李淳风回来之后呢,就告诉李世民,说作乱的那个东西叫魇,以人的恐惧为食,他已经把那东西给干掉了。 虽然这段话的笔墨不多,只不过短短六七十字,但是也可以从中推断出,我今天碰到的这个魇跟李淳风干掉的那只肯定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一州刺史,那可是一方大吏;如果只是寻常阴物作乱,哪怕死上三五个人,估计都传不到人家的耳朵里。 但是这个魇做的乱居然能传到刺史的耳朵里,而且不仅传到,甚至还逼得这个刺史去找了皇帝,那就说明这个魇造成的灾乱已经算不上小事了。 保守估计,那个魇至少也得干掉了几个村子;不保守的话,弄死一城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那个魇不仅弄死了平民,甚至连李世民派过去的宫廷术士都死在了它的手上;最后居然还是李淳风这位大拿出手才把那只魇给干掉。 李淳风这老先生的修为究竟如何咱们暂且不提,就单说被那只魇干掉的几个宫廷术士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能入的了李世民的眼,进入宫廷当差的修行者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货色?别的不说,随便拎出来一个,吊打我那都是绰绰有余的事。 这么一对比,两只魇的差距就出来了。 一只能逼得李世民动用李淳风这样的国之栋梁,这只魇却连忽悠我都费劲。 在猜出了魇的真实身份后,我心中所有的疑惑全都烟消云散了。 魇这种怪物的本体极其脆弱,如果只用本体战斗的话,别说是修行者,哪怕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拿着菜刀都能砍了这东西。 魇真正的攻击手段,其实是把人的意识拉入一个由它构造的精神空间。 在这个精神空间里,魇可以根据读取这些人的意识来让这些人的恐惧具象化;最终的结果就是,人的意识被这些具象化的恐惧杀死,而魇也可以由此来吸收更多的恐惧让自己进化。 而这,也是魇的杀人手段。 意识死亡,人的肉身自然也就等于死亡了。 所以说到底,这个诡异城镇完全就只是魇的精神空间而已;至于这里面的怪物,都是关颖她们的恐惧所具象化的。 这也是关颖她们对付不了这些怪物,而我却可以的原因。 因为关颖她们怕这些怪物,我不怕。 所以它才会先后幻化成鬼娃楚奇和杰森来对付我,因为《鬼娃回魂》和《十三号星期五》恰好是我印象比较深的两部恐怖电影。 在魇的意识中,我是最难对付的;只要把我干掉,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至于最后幻化成媚魃的原因就更简单了。 因为媚魃是我遇到过的修为最高的对手,当初一度把我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所以在我的潜意识中对媚魃其实是有一丝恐惧的。 魇察觉到了我的这一丝恐惧,所以自然就幻化成了媚魃来对付我。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魇虽然幻化成了媚魃,但却也只是有其形无其神;空有化境的修为却没有化境的手段,最终还是被我察觉了鸡......马脚。 看着眼前身体和面孔都完全扭曲的媚魃;我转头对关颖笑了笑,说道: “准备好回家了吗?” 关颖虽然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见这话以后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见关颖点头,我便收回了目光;运起炁后对着眼前露出真身瑟瑟发抖的魇抬手就是一记手刀—— 第25章 化境 我的手刀挥下,魇只发出了一声惨叫,那漆黑的身体断成了两截,紧接着就化作了一滩烂泥一样的东西。 随着魇的死亡,镇子里的怪物也全都变成了黑烟凭空消散;整个镇子也都开始摇摇欲坠。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好像要崩塌的镇子,关颖大惊失色。 “魇死了,它创造出来的精神世界自然也会随之崩溃。” 我平静地对关颖说道: “放轻松,就当是睡了一觉;醒了就到家了。” 安抚完关颖以后,我便直接坐下开始闭目吐纳。 闭眼还没多久,我就听见了阵阵玻璃破碎的声音;而我也很快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我眼中的是柳清箐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 此时的我躺在床上,从房间里的装饰来看,这应该是间病房。 看着正在做日光浴的柳清箐,我心中感到了几分恍惚。 虽然我的意识在魇的精神空间中只度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但此时醒来我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呼......” 我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柳清箐的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柳大仙儿,好久不见。” “什么人......” 突然被人抱住,柳清箐的眼睛顿时睁开,浑身炁场涌动,马上就要出手;但在听见我的声音之后便停了下来,转过头之后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我对柳清箐笑了笑,随后问道: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听赵洋说,你前天晚上给那个叫关颖的女生做检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晕过去了,我是昨天才到这里的。” 柳清箐回答了我一句,随后又满眼关切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遇到的究竟是什么阴物?” “不是阴物。”我回答。 “不是阴物?” 柳清箐蹙眉: “那是人?” “也不是人。” 我摇了摇头,随后对柳清箐说道: “是魇。” “魇?” 柳清箐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非阴非阳的怪物。” 我说了一句,随后简单地跟柳清箐说明了一下魇这种怪物。 “难怪......” 听我说完,柳清箐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嘀咕道: “怪不得你的魂魄和肉身都没问题,连炁场都没变化。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在作怪......” “柳大仙儿,我买了包子和油条,你......我去?!” 我正打算和柳清箐说些话,却突然听见赵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看去,却看见赵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你醒了?啥时候醒的?” “刚醒。” 我对赵洋笑了笑,随后看向了赵洋手里拎着的塑料袋: “哎呀哎呀,我刚醒你就带着吃的来了,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说着,我便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赵洋的身前,直接拿过了赵洋手里的塑料袋。 “草,这特么是我和柳大仙儿吃的......” 赵洋骂了一句,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吃就吃吧。待会我再买一份就是了。” “一份恐怕不太够。” 我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对赵洋说道: “你可能得多买几份。” “多买几份?” 赵洋一愣,随后便一脸惊喜地看向我: “你的意思是......” “嗯。” 我点点头,咽下了嘴里的包子: “这事搞定了。” “我他妈就知道,你个孙子肯定能搞得定!” 赵洋激动得直接给我来了个熊抱: “牛逼!” “废话,我不牛逼谁牛逼?” 我笑骂了一句,随后踢了赵洋屁股一脚: “赶紧滚去买饭吧,抓紧在关颖那刷个印象分。”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恩爱了。” 赵洋贱笑了两声,随后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对我说道: “不过也还好你个孙子醒了。要是你个孙子真一觉不醒了,那你家柳大仙儿还不得活撕了我出气啊?” 说完之后,还没等我踹他,赵洋这小子就直接溜之大吉了。 “特么的,这孙子的嘴真是越来越贱了。” 我骂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若有所思的柳清箐: “想啥呢柳大仙儿?” “没想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柳清箐收回了思绪,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不一样?” 我微微一笑: “你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气势还是别的什么吧......说不出来。不过......” 柳清箐嘀咕着: “你的炁场好像变了,不然的话,以前的你是不可能瞒得过我的感知的。难道......” 柳清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但那青色的竖瞳中却隐隐有着一抹喜色。 “对。” 看见柳清箐欢喜的模样,我不觉间也喜上眉梢;含笑对柳清箐点了点头: “我入化境了。” ... ... “你入化境了?!” 回到枳城以后,诸葛兄妹还有林毅在见到我和柳清箐之后一个个嘴巴张得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草了,你丫的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诸葛凛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碎碎念叨着: “怎么这才出去了两三天就入化境了?没道理的啊!” 我能够理解他们,真的。 之前我们都在半步化境这个坎上卡了大半年了,没想到我居然一夕之间就入了化境。 如果不是这次遇到了魇这种稀奇的东西,我估计也还在半步化境卡着呢。 但是因为遇到了魇,我因祸得福,凑巧拔除了当初因为媚魃而种下的心魔。 心魔拔除,我修为又早已足够,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入化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在听我说完我这次的遭遇以后,诸葛凛他们三个自然又是一阵惊奇。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真的碰到了魇。” 林毅说道: “这种稀奇玩意都能被你碰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可不是嘛。” 诸葛柔也接茬: “我还以为这东西只是我们诸葛家那位先祖杜撰出来的呢,毕竟这么多年也没人遇到过......” “可能不是没人遇到过,只不过遇到的那些人都已经死完了;所以才没能传出来魇的消息。” “停停停,咱们先别说这个了行不?我找你们来又不是为了魇这东西的。” 看着诸葛凛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我赶紧叫停了他们,随后说道: “为了庆祝我破入化境,三天以后我请客,咱们一起出去happy一晚上怎么样?” 第26章 生日快乐 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想庆祝是真的,至于因为什么才庆祝嘛...... 反正肯定不只是因为入了化境那么简单就是了。 听了我的话以后,诸葛凛首先会意,直接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同时给了我一个oK的眼神。 见诸葛凛答应,诸葛柔和林毅虽然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同样答应了下来。 “老诸葛,我前天让你帮我拿的东西你拿回来了吗?” 离开了柳清箐的出租屋后,我便直接问向了诸葛凛。 “拿回来了。” 诸葛凛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我: “给你。” “那就好。” 我打开盒子看了两眼,感觉造型还算满意,于是直接忽略了林毅那好奇的目光;对诸葛凛他们说道: “你们先回学校吧,我等会儿再回去。” “等会回去?你要干啥啊?” 林毅好奇地盯着我手中的首饰盒,顺嘴问道: “你这是买的啥啊?让我康康呗?” “过几天就能看见了,着什么急啊。” 我把首饰盒收进了乾坤囊,对林毅说道: “我还有点事要办,你们先回。哦对了,记得帮我带份炒粉回寝室,回头给你钱。” “行吧。那我们先走了。” 见我不想说,林毅也懒得刨根问底;和诸葛凛一起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送走了林毅和诸葛凛,我便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那家我打探好了的蛋糕店。 到达蛋糕店后,我拿出了早就画好的图纸交给了店员;在确定他们确实可以做出来我想要的效果之后便直接付了定金。 出了蛋糕店,我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学校。 准备工作已经做完,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到三天后了。 ... ... 三天后: “我说你们能不能少喝点?” 看着正在推杯换盏,看那架势似乎马上就要踩箱喝的林毅和柳清箐,我不由得满头黑线: “留点肚子行不行?一会儿咱们还得去唱歌呢。” “这才哪到哪啊?这几瓶就还不够开胃的呢......” 林毅的话没还没说完,诸葛凛就直接在桌子下面踩了他几脚。 被诸葛凛踩了两下,林毅也反应了过来;于是话锋一转: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了,正所谓小酌怡情,大饮伤身;柳大仙儿咱们差不多就行哈。” “差不多就行?” 柳清箐放心手里的扎啤杯,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以前不都是不醉不归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要不是......” 林毅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便直接一个眼刀甩了过去;而林毅也适时地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 “要不是最近宿管查得严,我肯定得跟你喝出个高下来。” “就是就是,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 我急忙出来打圆场,对柳清箐说道: “柳大仙儿你要是想喝的话,等一会儿咱们去KtV,那的果酒可比这破玩意好喝多了。” “嗯......也行吧。” 柳清箐眯着眼前: “那咱们什么时候换场啊?” “饭都吃完了,该走就走呗。” 我松了一口气,对屋子里几个人说道: “走吧,你们去打车,我去结账。” 到达KtV后,我们几个人直接去了我先前预定的包厢。 在唱了十几首歌,果酒都喝了五六瓶之后;我心里便不由得有些着急。 “特么的,现在的跑腿都是什么效率啊,这也忒慢了。”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顺便喝下了一杯果酒。 “洛沐,你没事吧?” 柳清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凑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没、没啊。” 我尬笑: “你感觉错了吧?” “是吗?” 柳清箐狐疑地看着我。 “是啊......” 就在我的心中越来越着急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此时的手机铃声对我来说仿佛天籁,我松了一口气,指了指手机对柳清箐说道: “你们先唱着,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以后我就一溜烟地跑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以后,我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捧着蛋糕盒,正在四处张望的男人。 “在这呢。” 我对男人招了招手,见男人走过来,我不由得顺口埋怨了一句: “你们这也太慢了,我都等了半天了。” “路上有点堵,不好意思哈。” 男人拿出笔让我签字,等我签完后便又急匆匆地离开了;估计是还有别的件要送。 男人离开后我便捧着蛋糕盒回了包厢,而在看见蛋糕盒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们谁今天过生日吗?” 柳清箐有些迷茫地问道。 “我们都不过生日。” 看见柳清箐那可爱的表情,我忍不住笑道: “今天过生日的是你啊,柳大仙儿。” “我?” 柳清箐指了指自己,有些好笑地看向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生的,你怎么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今天应该算是你的生日。” 我认真地看着柳清箐: “十一年前的今天,你还记得吗?” “十一年前......” 柳清箐的竖瞳中露出了思考的神色,随后眼睛猛地睁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你......” “对啊。” 看着柳清箐吃惊的模样,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十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沐山第一次相遇。也是在那天晚上,你接了我的婚书,入了我的梦,叫了我夫君。” 说到这里,我把捧着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跟我说过,你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我和你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当成你的生日为你庆祝,也不知道你喜......” “我喜欢。” 柳清箐打断了我要说的话,认真地看着我: “我很喜欢。” 看着柳清箐清澈的目光,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把柳清箐拥入了怀中: “生日快乐,我的柳大仙儿。” 第27章 谢谢 “来切蛋糕吧。” 我把蛋糕盒上绑着的塑料刀具递给柳清箐: “今天你是寿星,这个蛋糕肯定得你来分。” “嗯。” 柳清箐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拆开了蛋糕的包装。 “这......” 柳清箐一脸惊讶地看着蛋糕上那条头顶上有两个小凸起的翠绿小蛇,问向我道: “这是......我吗?” “对呀。” 我笑着对柳清箐点了点头: “为了这一条小蛇,我最近可没少往我们学校的艺术系跑。找人画完了之后又打听了一家能做3d打印的蛋糕店,好不容易才给弄出来的。怎么样,像不像?” “像是像......” 柳清箐嘀咕着: “就是让我切我自己,怎么总感觉有点怪啊?” “哇。” 诸葛柔看见以后也是惊讶了一下,对柳清箐说道: “原来清箐姐的本体这么可爱的吗?” “那是以前。” 我老神在在地对诸葛柔说道: “现在吞你两个都富裕......哎呦!” 柳清箐踩了我一脚,又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之后才拿着切蛋糕用的塑料刀在蛋糕上比划起来。 “老木头。” 看着柳清箐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蛋糕上,诸葛凛不动声色地朝我走来,低声问道: “你那首饰藏哪去了?还不赶紧拿出来?” “嘘。” 我指了指蛋糕,小声地对诸葛凛说道: “就在那呢。” “在那?” 诸葛凛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之后说道: “你还挺有办法的啊。” “一般一般。” 我和诸葛凛嘀咕了一会儿,见柳清箐还在犹豫,于是便走到了柳清箐的身边: “怎么还不切啊?” “有点不忍心。” 柳清箐叹了口气,把塑料刀递给了我: “要不还是你来吧?” “你是寿星,蛋糕肯定得你亲自切啊,我来算怎么回事?” 我握住了柳清箐拿着塑料刀的手: “要是你下不去手的话,那咱俩就一起切吧?” 柳清箐没有说话,看样子应该是默认了。 见柳清箐没有反驳,我便握着她的手开始切蛋糕;蛋糕上面的翠绿小蛇也被切开,分到柳清箐手中的那块恰好是小蛇的蛇首。 这也是我有意为之的。 毕竟,真正的礼物就在那小蛇的蛇头里放着呢。 “慢点吃哈。” 见柳清箐已经拿了叉子准备开动,我便话里有话地说了一句: “小心里面有什么东西。” “有东西?蛋糕里能有什么东西......诶?” 本来柳清箐挖了一大勺蛇头上的奶油,此时正在品味着奶油的香甜;但却突然直接卡了壳,把一个东西吐到了手上。 “蛋糕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柳清箐看着手上那包裹了好几层保鲜膜的东西,表情似乎有些不高兴: “这家店怎么做生意的?” 柳清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要把手里的东西丢掉。 “诶诶诶,别丢啊!” 看柳清箐要丢掉,我急忙拦下了她的动作: “先打开看看,万一是什么好东西呢?”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用保鲜膜包着啊?” 柳清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把保鲜膜拆开。 “这是......” 此时,一枚戒指闪烁着莫名的光泽,静静地躺在柳清箐的手心之中。 戒指的材质由铂金组成,指环的部位被做成了枝条的样式;在枝条一样的指环上,一朵由铂金精雕成的桔梗花镶嵌在上面,静静地闪烁着光泽。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我从柳清箐的手中拿过了戒指,冲洗擦干以后将之放在了掌心中,对柳清箐说道: “怎么样,喜欢吗?” 柳清箐从我的手中拿过了那枚戒指,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只不过我能看见,柳清箐在拿走戒指的时候,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看见眼前的情况,林毅和诸葛兄妹对视了一眼,全都识趣地溜出了包厢。 “这枚戒指我可是挑了好久的。” 我假装没注意到诸葛凛等人的离开,只是笑着对柳清箐说道: “黄金太俗,白银又显得有些廉价;所以我才选了这枚铂金戒指。本来店员是推荐我买玫瑰的,但是我觉得玫瑰太艳,与你的气质不合,所以就换成了桔梗花。” “这是......” 本来柳清箐还在摩挲着戒指,但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于是借着灯光看向了戒指的内侧。 虽然KtV包厢的灯光有些暗,但以柳清箐的眼力还是能看见,这枚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个‘沐’字。 “那什么......” 看见柳清箐发现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之后解释道: “这是情侣戒来着,店员问用不用刻字,我就让他们刻了一个。” “情侣戒?” 听见这话,柳清箐抬起头: “那你的那枚呢?” “在这呢。” 我从裤兜里摸出了另一枚戒指递给柳清箐: “你还没戴呢,我也不好一个人先戴上。” 我的这枚戒指除了比柳清箐的大一些以外,其他的就几乎没什么不同了。 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戒指内侧刻的字。 柳清箐那枚刻的是‘沐’字,我的这枚刻的则是一个‘清’字。 柳清箐接过了我的那枚戒指,打量了一番之后又把她原本的那枚递给了我;随后伸出左手,对我说道: “帮我戴上吧。” 看着柳清箐略微有些发红的眼角,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接过了戒指,随后把戒指套在了柳清箐左手的中指上。 柳清箐戴上戒指细细观摩了一会儿,随后又对我说道: “伸手。”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从善如流,伸出左手,让柳清箐把戒指套在了我的中指上。 “谢谢你,洛沐。” 在帮我戴上戒指以后,柳清箐第一次主动抱住了我;把头埋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谢谢。” 【以下非正文】 把最后一勺汤药喂给柳清箐之后,我便起身出去找灰袍老道。 “师父,清箐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嗯。” 灰袍老道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言语。 半晌之后,灰袍老道才出声: “小沐。” “弟子在。” “师父要走了。” “走?” 听见灰袍老道这话,我顿时慌了神: “您要去哪?” “你最后一道阴煞劫已破,已不需要为师时时在你身边,为师自然要走。” 灰袍老道摸了摸胡子: “况且,为师还有事要办。” “可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灰袍老道便直接打断了我: “只是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为师有些放心不下啊。” 灰袍老道去意已决,我不好再劝;只是恭敬地对灰袍老道说道: “师父请讲。” “好,我且问你,你对清箐可有情意?” “有。” “那便好。” 灰袍老道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满脸严肃地看向我: “清箐这孩子虽然非我族类,但心思纯良;不仅数次救你性命,昨日为助你破阴煞劫更是修为大损,伤及本源——为师且问你,你往后是否能好好待她?”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推金山倒玉柱,对灰袍老道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竖起三根手指,决然道: “师父在上,弟子洛沐对天起誓,今生今世,定不负她。若违此誓,天人共戮,死后魂魄亦不得安宁,永世不得超生!” 第28章 洛晚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能不能先别急?” 学校的小树林里,我满头大汗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入化境这种事你们急也急不来,干嘛天天折磨我呢?” 我是真的无奈了。 自从我干掉魇入了化境之后,诸葛凛诸葛柔还有林毅就好像被我刺激到了一样;全都一门心思地准备破入化境。 为了破入化境,这仨人每天一有时间就来找我当陪练;而且每次还都是车轮战。 天地良心,虽然我确实入了化境;但我也只是初入化境而已啊! 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我确实可以轻松压制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但如果车轮战的话那就多少有点顶不住了。 三个半步化境轮流跟我打擂台,而且我还不能下死手,这特么也太难为人了! “我们几个天天在这自虐都没说什么呢,你叫什么累。” 诸葛凛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喘着粗气对我说道: “化境的修行者能沟通天地间的大炁场,不用刻意聚炁就能随时补充体内的炁;你不比我们轻松多了?” “说得轻巧。” 我没好气地瞪了诸葛凛一眼: “你怎么不说我跟你们打的时候还得控制力道,你们却能全力出手呢?我他娘的连兵器都不能用,还不让我叫屈了?” 以我现在的修为,若是再用上遁一的话,只怕诸葛凛三个人一起上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算了不打了。” 诸葛柔毫无淑女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拿起奶茶杯吸了两口,擦了把汗之后说道: “大家都不能下死手,这么打也没什么意思了。” “倒也是。” 林毅也找了个长椅坐下: “要是有个刚入化境的邪修来给咱们练练手就好了。” “这话可不兴说啊!” 听了林毅的话,我顿时一个激灵: “咱们都是修行者,这种犯忌讳的话可少说。” 他娘的,这货还真敢想! “我就是随便说说。” 林毅无奈地说道: “这可是枳城,龙腾局东南总局的大本营就在这呢,除了慈悲教那帮疯子,哪有几个邪修敢来这蹦跶啊?” “嗯?” 林毅这话让我来了兴趣: “你知道东南局的总局在这?你去过?” “没去过。但我知道啊。” 林毅努了努嘴: “这种事家里都跟我们说过,诸葛他们应该也知道吧。” “靠!” 见诸葛凛点头,我不由得恨恨地说道: “合着就我之前啥也不知道?家里有大佬就是好啊。”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不是都去过一趟了吗?” 诸葛凛满不在乎地说道: “再说了,你师父就没跟你说这事?” “还真没说过。” 我一摊手: “我师父就只让我高中毕业之后来枳城,其他的什么都没跟我说。” “那你师父还真是......” “你们看班群了吗?” 就在我和诸葛凛扯淡的时候,诸葛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没有,咋了。” “导员说明天有一个新同学要来,让咱们给她个面子,明天早八都不许翘课。” “来就来呗。” 我一屁股把林毅挤到了一边,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一个插班生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确实没什么奇怪的。” 诸葛柔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是这个插班生也姓洛,感觉挺巧的。” “姓洛就姓洛呗,难道天底下还能就只有我一家姓洛的?你还姓诸葛呢,难道所有姓诸葛的都是你的族人?” 对于诸葛柔的话,我虽然稍稍有些意外,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洛姓确实不是什么大姓,但这天底下也不可能就我一家姓洛的人啊。 远的不谈,枳城不就有一个号称是华国第一世家的洛家吗? “倒也是。” 听了我的话,诸葛柔点点头,没再言语。 “没毛病。” 林毅点了点头,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贱: “就比如网上传的那个诸葛凄然,你敢说这玩意和你家先祖有半毛钱关系吗?” 林毅这话一出,诸葛凛和诸葛柔的表情全都僵硬了。 “你他妈能别提这茬了吗?” 诸葛凛一脸的不堪回首,咬牙切齿地对林毅说道: “你再多bb一句,我就跟你拼命!” 诸葛柔鲜少会附和诸葛凛,但现在也和诸葛凛站到了同一战线,郑重地点了点头。 “oKoK,我口误,不说了。” 看见这仨人的表情,我差点笑出声。 不过也不怪诸葛凛和诸葛柔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把我换成他们的话,估计我的反应比他们还大。 不为别的,主要就是因为某些无良作者写出来的东西压根就不是给人看的。 在刚知道这个词的时候,诸葛凛和诸葛柔还以为这是类似于‘孙白板’之类的游戏梗;但是在百度了一下之后,这两兄妹当场就炸了。 诸葛凛满脸煞白,手抖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憋出来一句‘这他妈成何体统’;紧接着就找我要了贡香和香烛,点燃之后直接就地跪下,一边拜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子孙不肖’。 就连一向自诩腐女的诸葛柔在看完之后也是气得不行,一副恨不得把手机摔了再把眼睛挖了的架势。 “我从未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后悔识字。” 诸葛柔如是说道。 (作者忠告:知道这个梗的就算了,不知道的话也别去搜,眼睛要紧。) 翌日: 本以为会是导员带人进来,但没想到居然是我们的系主任带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这位女同学叫洛晚,是新转来咱们学校的;希望大家以后好好相处。” 在一番客套话之后,系主任便匆匆离开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系主任在那个洛晚的面前似乎有些紧张,就连表情都隐隐有些讨好的意味。 看着系主任的不对劲,我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名叫洛晚的女孩,身份恐怕不简单。 不过这并不在我的关心范围。 管她身份简单不简单,反正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没去找洛晚,她反倒先找到了我。 几天后,就在我收拾书本准备去下一个教室的时候,洛晚站在了我面前。 “听说你是个阴阳先生,是吗?” 第29章 后尘 本来我并没有招惹这个洛晚的打算,但既然她先找上了我,那这送上门的生意我也没有不做的道理,于是便点点头道: “是。怎么了?” “真的是?” 洛晚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我愣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洛晚,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洛晚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没什么?” 我收敛了笑容看向洛晚,问道: “你的病好了吗?” “差不多了......” 洛晚先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随后才后知后觉地住了口,满脸惊诧地看着我。那表情就差把‘你怎么知道的’给写在脸上了。 看见洛晚的反应,我就知道我先前的感觉并没有错。 在洛晚刚入学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炁场虽然看似和平常人无异,但仔细探查之后就能发现,她的炁场其实有些虚弱。 而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发生在大病初愈之人的身上。 所以刚才我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洛晚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但我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见洛晚久久不语,我便拿起书本,从座位上站起来以后对她说道: “一会儿还有课来着。” “等等等等。” 见我要走,洛晚赶紧叫住了我,对我说道: “既然你真的是阴阳先生,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说到这里,洛晚顿了顿,又补充道: “钱绝对不是问题。” “你?我感觉你没什么问题啊?” 听见洛晚的话,我又释放出炁场探查了一番;发现洛晚除了体质虚弱了一点以外就没什么问题。 “不是我,是我嫂子。” 洛晚摇了摇头,看了眼手表之后又对我说道: “咱们边走边说吧。” ... ... “莫名昏迷?唯一醒来一次还开始发疯?还检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我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又小声和坐在我旁边的洛晚嘀咕道: “这是什么毛病?” “我也不知道啊。” 洛晚无奈地说道: “要是我知道,我还来找你做什么?” “这光说我也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啊......” 我皱着眉: “总得让我看看真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才行啊。” “可以。” 洛晚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都可以。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行,那就现在吧。” “行......啊?现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洛晚就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走上讲台打断了正在讲课的老师。 本来老师被打断还有些不高兴,但是在看清洛晚的脸之后便又换成了一副笑脸,和颜悦色地跟洛晚说起了话。 洛晚和老师说了几句话,很快就走了回来,对我说道: “搞定了,咱们走吧。” “呃......行吧。” 我看了一眼老师,见他正笑着对我点头,于是便只好和洛晚一起走出了教室。 “稍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走到校门口后,洛晚和我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跑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洛晚打完电话以后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一辆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在看清停在我们面前的车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现在我是真的能确定,这个洛晚家里是真有实力啊。 别的不说,就单从这辆车就能看得出来,她家里绝对是非富即贵。 虽然我不懂车,也对车没兴趣;但是眼前这辆车的车标我还是认识的。 妈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在我们面前停稳,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个男人的脸。 “三哥?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看见这个男人,洛晚显得很是意外。 “你二嫂的事,换别人过来二哥能放心吗?” 男人张望了一圈,很自然地忽略了我,有些纳闷地问向洛晚: “你不是说找到阴阳先生了吗?人呢?” “就在这啊。” 洛晚无奈地指了指我: “这么一个大活人三哥你都看不见?” “他?” 男人显得很凌乱: “这也太年轻了吧?能靠谱吗?” 呃...... 大哥,我还在这呢,当着我的面说我不靠谱,这真的好吗? “我又不傻,还能被人骗了?” 洛晚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凑到了男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不知道洛晚跟这男人说了什么,但在洛晚说完以后,男人看我的目光确实是变了。 “反正先让他给嫂子看看嘛,看看也没坏处不是?” “行吧,你们先上车。” 男人似乎拿洛晚很没办法,按下一个按钮之后车门便缓缓打开。 我和洛晚上了车,车子便朝着枳城的郊外开去。 “听小晚说,你也姓洛?”男人开着车,头也不回地问我。 “对。” 我点点头: “我叫洛沐。” “洛沐?”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又问道: “哪个沐?” 我则是很老实地回答道: “沐浴的沐。” “嘿,这不是巧了吗?” 男人突然笑出了声: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不知道。” 我回答了一句,同时在心里腹议着你叫什么跟我有毛线关系。 “我叫沐风。” 男人一边说着还点了点头: “就是你那个沐。” 男人这话一出,我顿时就凌乱了。 他是洛晚的三哥,为什么他不姓洛反而姓沐啊? “三哥是我爷爷战友的孩子。” 见我一脸懵逼地看着她,洛晚便跟我低声解释道: “三哥出生没多久,他的亲生父母就全都殉职了,我爷爷这才收养了三哥......” “那个,洛沐对吧?” 就在洛晚和我小声说话的时候,在前面开车的沐风出声道: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提个醒。” “你说。” “你能看出小晚得过病,说明你确实有本事;但不管你有没有本事,我都得提前告诉你一句。” 说到这里,沐风也严肃了起来: “见到我嫂子以后,你能治就治;要是治不了,或者治疗方法有风险的话,那你一定要提前说出来,知道吗?” “肯定的啊。” 我纳闷地挠了挠头: “治不了我还治,那我不是有毛病吗?” “那就好。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顺眼,想着提醒你一句。” 见我应允,沐风这才恢复了之前那副样子,只不过语气中有些无奈: “之前也有几个想要来坑蒙拐骗的,结果一通治疗之后不仅屁用没有,反而还差点被我那小嫂子给掐得丢了半条命;弄得我二哥也挺心烦。你是小晚的同学,可千万别步了那些家伙的后尘啊!” 第30章 重生 劳斯莱斯在公路上呼啸,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我们来到了枳城郊外的一处庄园。 在下了车以后便有两个佣人从别墅中走出来,领着我和洛晚进了别墅。 进入别墅以后,我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 男人穿着一套藏青色的家居服,看面相应该是三十岁上下;虽然因为黑眼圈下巴上的胡茬而显得有些憔悴,但也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别的不说,单从颜值来看,这个男人比诸葛凛还要帅上几分。 “二哥,我们来了。” 看见男人之后,洛晚便低声叫了他一声。 “你们来了。” 听见洛晚的声音以后,男人睁开眼睛走到了我们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对我伸出了手: “你就是小晚说的那个同学吧?你好。” “洛总您好。”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就凭他的身价而言,我叫一声洛总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我伸手和洛总握了一下,随后直入主题: “您夫人在哪?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她就在楼上” 洛总对洛晚交待了一句,之后又对我说道: “我陪你上去吧。” “好。” 我点点头,直接跟上了洛总的脚步。 在跟着洛总进入电梯的时候,我心中又是一阵无语。 这些有钱人可真是钱多了烧的,总共就两三层的别墅还要在里面装一部电梯。 才走出电梯,我就感觉到一股佛气迎面而来。 “诶?” 这个情况确实是我意想不到的。 虽然灰袍老道是个道士,但是对于佛门他也有所涉猎。 但毕竟术业有专攻,灰袍老道终究是个道士不是和尚,他教给我的佛门手段也只是一点皮毛而已。 不过,这一点皮毛用来感受这股佛气也足够了。 宏大、慈悲、禅意盎然。 这是这股佛气给我的第一感觉。 “洛总。” 我停下脚步,看向了洛总: “您之前请过高僧来这里吗?” “没有啊。” 洛总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有?那我为什么能感受到佛气?” 我也有些纳闷: “还是您以前在这里放过什么佛门的法宝?” “佛门法宝......我知道了。” 洛总思索了一下,随后打开了一间屋子的房门,对我说道: “你先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听了洛总的话,我心中不解,但还是跟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我才发现,这房间里所有带棱角的地方都被人用海绵包裹住;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个女人隐隐有些面熟。 洛总走到床前,满眼爱怜地摸了摸女人的脸;随后在床头的柜子上拿起了一本书朝我走来。 “这个应该就是你说的佛门法宝吧?” 洛总把手里的书递给了我: “我发现只要把这本书放在我妻子身边,她就会安静许多。不然的话,她时不时就会发狂伤人。” “这书......” 我接过书,看见封面上是用毛笔写的三个大字。 那字写得苍劲有力,但又禅意弥漫。 《金刚经》。 我翻阅了几页,发现这就是一本人为抄写的金刚经。 “应该就是这个了。” 在看见这本书的第一眼我就能确定,我之前所感受到的佛气就是从这本书上散发出来的。 自己手写的一本《金刚经》就有如此恢弘的佛气,想必抄写此经的人一定是一位得道高僧。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洛总: “这本经书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抄写此书的高僧在哪?您为什么不去找他治疗您的妻子?” 从这一本《金刚经》上就能看出了,这位高僧的修为绝对远胜于我。 至少如果让我抄一本《道德经》,那我肯定无法在书本上留下如此庞大的道家正气。 “这书是前几年我和我妻子去云隐寺还愿的时候,一个老和尚送给她的。” 洛总的表情很是无奈: “我妻子病倒以后我也去找过那位高僧,但是寺里的沙弥却说那位高僧外出云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云隐寺?” 我愣了一下: “您说的是枳城外的那个云隐寺?” “是啊。” 洛总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就是有些没想到。我还是先给您夫人看病吧。” 我按下心中的惊讶,微笑了一下。 这枳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一个名声不显的云隐寺,居然还有一个修为如此高强的高僧,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我一边给床上的女人把脉,一边释放了炁场开始探查她的身体情况。 女人的脉象很正常,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之外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而从炁场上来看,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 从这个女人身上的炁场,我感受到了一种不甘和......恨意? 我皱了皱眉,伸手扒开了女人的眼皮。 而在这女人的眼底,我更是看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东西。 “凶煞?!”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活人的身上怎么会出现凶煞之气?” 等等。 活人的身上出现凶煞?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柳清箐很喜欢的女演员,苏昕! 难怪我看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她演的那部《点绛唇》我都快陪着柳清箐看出包浆了,这要是还不眼熟那他娘的就怪了! “凶煞?那是什么?” 听到我的喊声,洛总顿时一颤,激动地看向了我: “你.....您知道我妻子的病因了?!” “洛总,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我严肃地看向洛总。 见我满脸严肃,洛总也收敛了激动的表情: “请讲。” “您的妻子,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 “不好的经历?” 洛总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个问题,在稍加思索了一会儿以后便说道: “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 我对洛总说道: “这种凶煞之气只会出现在有着极深怨念和不甘的鬼魂身上;且不说您的妻子还是个活人,按常理来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哪怕是鬼魂都很少会有身具凶煞之气。您再好好想想,您妻子到底经历过什么锥心刺骨的事情,才导致她被凶煞之气侵袭。” “真的什么都没有!小昕她从小的生活轨迹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绝对没有......” 本来洛总的态度还是斩钉截铁,但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卡了壳,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道: “难道小昕之前跟我说的是真的?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 我皱了皱眉: “您最好说清楚点。” “我、我一直觉得那只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所以从来都没当真过;难道还......” “到底难道什么,您能不能快点说啊!?” 见洛总还在一脸不可置信地嘀咕,我忍不住催促道。 妈的,最烦你们这种吞吞吐吐的人! “好,我说。” 见我一再催促,洛总咬了咬牙,吐出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小昕曾经和我说过,她其实是重生过的......” 第31章 任性 重生。 一个说起来简单但基本没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柳清箐就很喜欢在网上看那些重生的小说。 无论是女频的重生虐渣追夫还是男频的重生赚钱商战,柳清箐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柳清箐还跟我开玩笑似的威胁我说千万别想着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不然的话现在重生的机会这么多,万一哪天轮到她身上,那我就可惨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无论是我还是柳清箐,对于所谓的重生都从来没当成一回事过。 毕竟我们都是修行者,最信奉的就是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亦必有所得的道理;所以,对于那些毫无道理的重生,我们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凭什么你这辈子过得不好,老天爷就能让你重生一次啊? 退一万步说,比那些男女主角过得不好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这好事就让他们给赶上了呢? 怎么着?你比别人多点啥吗? 所以我从来都不认为,现实生活中会出现所谓的重生者。 但是今天,我居然从洛总的嘴里听到了这个玩笑一样的词语;这着实是我始料未及的。 “重生?” 在最初的震惊以后,我很快就摇了摇头: “说实话洛总,我从来都不相信会有所谓的重生者。会不会是您夫人搞错了?” “别说你不相信,就连我也不相信啊。” 洛总也显得很无奈: “不瞒你说,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在这之前,别说什么重生,就连鬼神之事我向来都是不信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往这方面去想了。” “鬼也只是人死后的一种形态而已,并不稀奇。但是重生......” 我嘀咕了一句,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于是摇了摇头,对洛总说道: “算了,我还是再检查一下吧。” 说完以后,我便又一次释放了炁场,开始检查苏昕的肉身和魂魄。 “这......不太对劲啊。” 在检查苏昕的魂魄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令我震惊无比的情况。 她的体内,居然有四魂八魄! 这个情况着实把我给惊到了。 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人体内是有三魂七魄的。 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三魂七魄各司其职,才能保证人体的正常运转;可是现在苏昕的体内却有着四魂八魄,足足多出了一魂一魄。 如果只是多出一道魂魄倒也没什么;毕竟我可是当代的度阴人,对付魂魄的办法我可有的是,无论是度走还是除掉都不在话下。 但问题就出在,这多出的一魂一魄并不属于三魂七魄之中的任何一个;但偏偏又确实是一道魂魄。 更要命的是,这多出的一魂一魄与苏昕原本的三魂七魄同根同源,同出一脉;更是与苏昕的三魂七魄紧密相连,难以割舍。 而这,也正是苏昕的病因所在。 那多出来的一魂一魄被凶煞之气侵染,竟然压制了苏昕正常三魂七魄的正常运作;如果没有那部《金刚经》的佛气压制,只怕苏昕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那凶煞之气所操纵了。 这种情况着实让我感到了几分棘手。 一个人的体内平白多出一道跟自己同根同源的魂魄,这事我还真没见过。 别说见,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难道这苏昕还真的是一个重生者,那道多出来的魂魄其实是她前世的一缕残魂? 这特么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收回了炁场,开始沉思起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这道魂魄满是恶念,所以才会被凶煞之气所侵染;像是这种东西,留在体内肯定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不敢贸然动手收掉这道魂魄。 毕竟这道恶魂和苏昕正常的魂魄同根同源,我也说不好如果直接除掉恶魂会不会对苏昕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怎么样?”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洛总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办法吗?” “有,但是......” 我收回思绪,定定地看着洛总: “可能会很冒险。” “冒险?” 洛总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问道: “怎么回事?” 我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把苏昕的情况对洛总和盘托出。 “情况就是这样。除掉那道恶魂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但我无法保证除掉恶魂会不会对苏小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你是她的丈夫,这事还是得你来拿主意。”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以问一下苏小姐自己的意愿再做决定。” “小昕的意愿?” 听到这里,洛总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叫醒她,顺便让她暂时保持清醒。” 我对洛总说道: “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自行商量到底要怎么样。” “也好。” 洛总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我摆了摆手,把那部《金刚经》放到了苏昕的胸前;随后浑身炁场涌动,手上掐了一个内八字印,口中如春雷炸响: “者!” 我一记棒喝喝出,原本躺在床上的苏昕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直接坐起了身体,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小昕!” 见苏昕苏醒,洛总顿时喜不自禁,直接握住了苏昕的手: “你总算醒了!” “我......” 苏昕似乎还有些迷茫,松开洛总的手之后环顾了一下周围,随后看向了我: “这位是?” “我叫洛沐,是来帮你驱邪的。”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又提醒洛总: “‘者’字诀无法压制那恶魂太久,您二位最好抓紧时间。” “好的好的。” 被我提醒了一次,洛总也赶紧收敛了激动的情绪;随后开始和苏昕说起了具体的情况。 “难怪......” 在听洛总说完以后,苏昕也呼出了一口气,苦笑道: “我就说,重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毫无代价。” “洛沐先生,对吧?” 苏昕满脸诚恳地看向了我: “请帮我除掉那东西。” “小昕你......” 洛总似乎想阻止,但却被苏昕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阿皓。你纵容了我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苏昕满眼温柔地看着洛总: “再让我任性一次,好吗?” 说完之后,苏昕便别过脸不再去看洛总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转过头对我说道: “拜托您了。” 第32章 残魂 见苏昕已经下了决定,我也不多做犹豫;点点头之后便伸出了一只手指按在了苏昕的百会穴上;同时催动体内的炁进入苏昕的体内,帮助苏昕把那道恶魂从她的魂魄中剥离出去。 我的炁才进入到苏昕的体内开始动作,她身体中的那道恶魂就有所感应;身体也随之颤抖了起来。 “死!都给我死!” 随着恶魂的躁动,苏昕的口中也发出了无意识的低吼;那双原本温柔如水的眼睛也变得猩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暴戾的气息。 “坚守本心,保持灵台清明!” 见苏昕的意识又要被那道恶魂压制,我开口低喝,同时散发出炁场: “跟着我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有了我炁场的帮助,苏昕似乎也隐隐恢复了一点意识,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一样,断断续续地念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驱、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对,就这样一直念,默念或者念出声都可以。” 净心神咒作为道教的八大神咒之一,有净化身心,保魂护魄之功效;这种情况下持诵净心神咒正是最合适不过了。 在净心神咒的帮助下,苏昕的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身上暴戾的气息收敛了不少,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趁着此时苏昕的状态还算稳定,我便一鼓作气,用炁把恶魂从苏昕的魂魄中剥离了出来。 恶魂被剥离之后,我便知道时机差不多已经到了;于是转过头看向了洛总,对他说道: “接下来的环节是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不要让任何人干扰到我们;否则的话就要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得到洛总的保证,我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完全沉下了心神,让自己的神念进入了苏昕的识海中。 也亏得我前不久入了化境;要不然的话,我根本无法让自己的神念进入别人的识海。 苏昕的识海中一片混沌,除了一个人影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人影,正是苏昕自己的模样。 只不过这个人影不同于外界的苏昕本体,我面前的这个苏昕,浑身都散发着凶煞之气,不甘、后悔、痛苦、仇恨,种种负面情绪都环绕在她的身旁。 不用多想我都知道,这肯定就是苏昕的那道恶魂所化。 “你是主动点自己跟我走,还是准备让我动手?”看着面前的恶魂,我沉声问道。 “你是谁?” 恶魂看向我,神色有些迷茫: “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我摇了摇头,反问了恶魂一句: “我只想问问你,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谁?” 恶魂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随后才回答道: “我是苏昕。” “你是苏昕?” 我看着面前的恶魂,语气中有些怜悯: “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是苏昕吗?” 在看到恶魂,不对,应该说这根本不是恶魂。 这只是一道不甘的残魂而已。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相信,苏昕之前所说的重生确实是真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模仿,但灵魂的本源是根本无法模仿的。 哪怕是同一个魂魄转世,魂魄的本源都或多或少会发生一点变化。 但眼前这个残魂的本源和苏昕原本的魂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除了苏昕的前世残魂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第二种可能。 我不知道苏昕的前世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留下这么一道由不甘和恨意组成的残魂,但是...... “我不知道在苏昕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对着面前的残魂说道: “但是现在的苏昕已经重生了,而且也有了全新的人生;那些前尘往事,你也该放下了。” “重生......苏昕重生了?” 苏昕的残魂喃喃自语,随后看向我: “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我并没有见过除苏昕之外的重生者,所以也并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不过我可以和你说说我的猜测。” 我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 “在苏昕前世死的时候,她的前世的魂魄就应该随之烟消云散;但是由于苏昕的不甘和恨意,导致她保留了一道残魂;而且这道残魂还跟着她一起重生到了现在的苏昕体内。至于那道被恨意和不甘支配的残魂......” “就是我?” 残魂虽然懵懂,但并不傻;所以她很快就猜测出了问题的答案: “我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的魂魄?” “是的。” 我点点头: “你也应该发现了,在你掌控身体的时候,你根本无法控制你自己。你的思想会被你体内的恨意完全操控,害人害己。而且就连你这一世的肉身也会排斥你。所以......” “所以,我该走了。” 听我说完之后,残魂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身边种种的负面情绪也都缓缓消散,眼中的懵懂尽数消散,反而一片清明: “多谢先生助我脱离混沌。” 看着凶煞之气尽散的残魂,我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说道: “不谢。” 怎么可能会有不想让自己变好的人呢? 就连眼前的残魂,也是因为被那些负面情绪所影响,再加上魂魄残缺意识懵懂才会做出之前那些伤人伤己的事;如今被我点破,又知道了现在的苏昕过得很好,她自然也就放下了执念愿意随我离开。 我叹息了一声,对残魂伸出了手: “跟我走吧。” 苏昕的残魂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手;只是在即将碰到我的手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一下,有些瑟缩地看了看我,问道: “阿皓他......现在过得好吗?” “他很好。” 我点头: “你们已经结婚了,过得很幸福。从面相上来看,你们就快要为人父母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 苏昕的残魂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抓住了我的手: “请带我走吧。” 第33章 二哥 神念回归本体以后,我手心一翻,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槐木牌便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我把槐木牌按在了苏昕的头顶,用炁引导着苏昕体内的那道残魂,将之收入了槐木牌中。 看着槐木牌上系着的红绳微微晃动,我也终于放下心来。 “已经搞定了。” 我吐出一口气,把手中的槐木牌递给了洛总: “这块槐木牌就交给你来保管吧。” “好、好的。” “记得找个地方把它挂起来。” 见洛总接过了槐木牌,我又从乾坤囊里拿出了一捆贡香和香烛,顺便说道: “别忘了每天给它供奉香烛和贡香,早晚各一次,差不多要供奉七天。等七天以后,这上面的红绳变黑了就不用再供奉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小先生。” 洛总接过了贡香和香烛,对我道了谢;紧接着又看向了床上昏睡着的苏昕: “那小昕现在......” “已经没事了。” 我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说道: “应该就快醒了。” 我的话音刚落,床上的苏昕就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昕!” 见苏昕睁开眼睛,洛总赶紧凑了上去,紧张地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舒服多了。身上轻松了不少,头脑也比之前清醒了。” 苏昕靠在床头,在洛总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温柔地说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我也很识趣地默默离开了房间,顺便帮他们关上了门。 “怎么样了?” 见我下了楼,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洛晚和沐风全都迎了上来: “我嫂子的病你能治吗?” “已经搞定了。” 我微微颔首,又说道: “刚才有事忘了和你们二哥交待,你们记得提醒他一下。苏小姐最近的饮食要清淡些,不要一醒来就大鱼大肉的,那样对身体不好。哦对了,没事的时候要出去晒晒太阳补充阳气。其余的就没什么事了。” “已经搞定了?” 听了我的话,沐风和洛晚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就这么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治好了?” “那不然呢?” 我耸了耸肩: “驱邪这东西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找到阴物,然后下手除掉,就这么简单的事,你们指望我要多久?” “可你这也太快了。” 沐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之前找的那些先生别说这么快就解决了,单是作法之前就得准备大半天......” “作法?那你们要么是遇到骗子,要么就是碰到半桶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法事,还需要开坛作法。” 我无所谓地说了一句,随口又看向洛晚: “事也办完了,能送我回去了不?” “别急着走啊。” 听我要走,洛晚和沐风同时开口阻止: “你治好了我二嫂,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怎么着也得先吃个饭,再好好谈谈酬劳。” “酬劳不着急,吃饭就不必了吧......” “阿风说得对。” 我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但却被人给打断。 我抬头朝楼梯上看去,却看见洛总从上面跑了下来,一脸激动地走到我身边,握住了我的手: “你治好了小昕,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洛总言重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谢不谢的。” “叫什么洛总,听着生分。” 洛总拉着我的手到客厅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热切地说道: “我叫洛皓,在家里排行老二。听小晚说你正巧也姓洛,说不定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跟小晚一样,叫我一声二哥吧。” “那......好吧。” 我本想谢绝,但看见洛皓眼中的热切之后便只好改了口: “二哥。” 毕竟,枳城洛家再怎么说也是所谓的华国第一世家,认下这个便宜二哥对我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再加上洛家的几人给我的感觉都还不错,我干脆也就顺水推舟了。 “好好好。” 见我应允,洛皓也是笑了起来;搓了搓手之后对我说道: “你治好了你二嫂的病,那我这个当二哥的怎么也不能亏待了你。这样,你开个价,二哥保证绝不还价!” “二哥说这话不就生分了吗?” 虽然知道洛皓说的是真心话,但我还是得战术性客套一下: “当弟弟的给嫂子看个病还要什么报酬。” 果然,在听我说完这番话之后,我那便宜二哥的眼中便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但口中还是说道: “公归公私归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还是开个价吧。” “那行吧。” 见洛皓坚持,我便无奈地伸出了五个手指: “二哥实在要给的话,就给我这个数好了。” “五百万?会不会太少了点?” 看见我的动作,洛皓眉头一皱: “要不凑个整,一千万好了。阿风,你去......” “噗,咳咳咳......” 听见洛皓的话,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香茶直接就呛了出来,洒了我一裤子的茶水。 特么的,一张嘴就是五百万,还太少了;你们这些有钱人是真不把钱当钱看了是不是? “咳咳,不、不是。”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茶杯放回桌面,顺便用炁烘干衣服;一边急忙说道: “我的意思是给我五万,五万就好了。” “五万?” 哪知道一听我这话,洛皓的脸直接就沉下来了: “小沐,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骂你二哥啊。” 好嘛,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就从小先生变成小沐了。 “洛总.....不是,二哥你听我说。” 看着洛皓阴沉下来的脸,我只好解释道: “干我们这行的,收费是要根据出力多少来收的。像是这种难度的活,我如果真敢收五百万,那我肯定得遭天谴。二哥你也不想让你刚认的弟弟就这么英年早逝吧?” “还有这种说法?” 听了我的话,洛皓的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说道: “但是五万还是太少了点,要不就一百万吧。” “一百万也不行啊,这太多了。” 我苦着脸: “要不二哥您还是少给点,大不了以后帮我介绍介绍生意,或者帮我点别的忙也行。” 我对天发誓,这钱我是真的想要。 毕竟,谁特么会嫌自己钱多啊?! 但我是真不敢收这么大的数目啊! 上次在美容院的时候,我折了二十年的寿数救下诸葛凛一行人,诸葛雾海后来也才给了我五十万的报酬。 不是诸葛家抠门,只舍得给我这么点钱;而是因为作为修行者,我们双方都清楚老天爷画给我们的红线。 “你是我弟弟,帮你介绍生意或者帮你忙都是应该的,跟这个是两码事。我再想想......” 最终,在我和洛皓好一阵讨价还价之后,最后的成交价定为了六十六万零六千六百六十六。 用我那便宜二哥的话来说,六个六是个吉利数,要是再低于这个数,就算我好意思收,他都不好意思给了。 堂堂的洛家掌门人,请人驱邪才给那么点钱;这要是传出去,那他洛皓的面子往哪放? 连这话都说出来了,那我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收下这笔钱了。 至于这笔钱,除了我自己应得的那些;其余的我就只能含泪捐出去了。 谈完了报酬的事,也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了。 满满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给端了上来;一顿饭吃得也算是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我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新认的这个便宜二哥聊了起来。 “对了二哥。”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问向洛皓: “你在那儿能不能说得上话?” “那儿?我是不太行,但是我老爹在厅里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洛皓愣了一下,但在看见我用手指了指上面之后便恍然大悟,答应了一句以后又随口问道: “怎么?有事要办?”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摸了摸鼻子: “就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我办一张身份证?” 第34章 身份 “身份证?” 洛皓喝水的手一顿: “这东西还需要找人帮忙办?” “不是给我办,是给我女朋友办。” 我解释道: “她的身份有点特殊,走正常渠道的话很难办下来。” “身份特殊?怎么个特殊?” 听了我的话之后,洛皓正色道: “如果是那种来历不明的人,那我可能也帮不了你这个忙。” “倒也不是来历不明,只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是了......” 我头疼地挠了挠头发,试探着问向洛皓: “这么跟你解释吧二哥,你相信世界上有妖吗?” “妖?” 洛皓不是蠢人,所以在听见我这么说以后,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精彩了: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个......”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二哥你明白就行。” 我两手一摊: “当然,如果麻烦的话那就不用......” “不麻烦。刚才问你这个问题主要就是怕你那女朋友是境外势力的间谍之类的。毕竟这种事可马虎不得。” 洛皓摆了摆手,对我说道: “不过既然你对她的出身知根知底,我也就放心了。” “那就谢谢二哥了。” 我对洛皓举了举杯: “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客气。” 洛皓也举了举杯,喝了一口水以后又问向我: “没落户口,也没有出生证明,疫苗什么的也没打过,对吧?” “对。” 我无奈地说道: “她就是一黑户。” “行,明白了。这事不难办。” 洛皓点点头: “有照片吗?” “有。” 我点点头,打开钱包把我和柳清箐的合照递给了洛皓。 “哟,够漂亮的啊。” 洛皓接过照片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之后对我说道: “这个眼睛是怎么回事?美瞳吗?” “天生的。” “天生的啊。” 洛皓微微点头,又提醒我道: “那你们最好买一副美瞳,要跟正常人眼睛差不多的那种。要不过几天拍身份证照片的时候还有点麻烦。” “好,我明天就去买。” 我点头应允,随后又问道: “那要多久才能办下来?” “正常的话一个月,走个加急的话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洛皓说道: “怎么?有急用?” “急倒是不急。”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是,想给她个惊喜。” 听了我的话,洛皓先是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洛皓又有些感慨地说道: “还是你们年轻人心思多啊。” “二哥你也不老啊。” 听洛皓这么说,我也是一记不轻不重的马屁拍了上去: “三十岁,正值壮年嘛。这一头黑发,我那些同学看了都得羡慕死。” “那也不年轻了啊。” 洛皓靠在了椅子上,食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大哥这个岁数的时候,我侄子都半岁了。我这边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呢。” “这有什么的。” 我‘嗐’了一声,对洛皓笑道: “二哥您大可放心,看你和嫂子的面相,后年年初的时候,你们差不多就要升辈分了。” 一听这话,洛皓顿时坐直了身子,双眼放光地看着我: “真的?” “比珍珠还真!” 我点点头,随后又提醒道: “不过二哥你可要注意点,嫂子她大病初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我开个方子,给嫂子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好好好,你开吧,我现在就让人去抓药。” 洛皓说着便让人拿来了纸笔放到我面前。 我也不客气,直接当场写了一个固本培元汤的方子交给了洛皓。 洛皓拿到了药方,如获至宝,当即叫人照着方子去抓药;随后又对我说道: “你刚才说,想给你女朋友一个惊喜对吧?” 虽然不知道洛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对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办身份证时照照片和录指纹都是要本人到场的。” 洛皓玩味地看着我: “这个惊喜,你怎么给?” “啊这......” 洛皓这话一出,我顿时傻眼。 妈的,解决了柳清箐的身份问题太激动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但在看到洛皓那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之后便知道他肯定有办法,于是便直截了当地对我这便宜二哥说道: “二哥救我!” “放心。” 洛皓一脸的胸有成竹: “这事包在你二哥身上了。” ... ... “抽奖抽到可视指纹锁?还免费上门安装?” 接到柳清箐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食堂吃午餐。 “对啊。” 柳清箐的语气也是有点懵: “我就是下楼买了桶洗衣液,结果莫名其妙就抽中了这么个东西。” “抽都抽中了,那就让他们装上呗。” 我咽下了口中的掉渣饼,对柳清箐说道: “大不了退租的时候再把门锁给房东换回来。” “已经装上了。我就是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装个锁还要又拍照片又录指纹的......” 柳清箐无奈地说道,随后又跟我扯了些有的没的才挂断电话。 只是挂掉电话还没一会儿,又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只不过这通电话不是柳清箐的,而是...... “三哥?” 我接通了沐风的电话: “有事吗?” “没什么事。” 沐风大大咧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就是跟你说一下,你女朋友身份证的事已经搞定了。” “已经搞定了?可是指纹还有......” 说到这里,我顿时一愣: “那个所谓的抽奖,不会是你们安排的吧?目的就是为了录指纹?” “对啊,这方法是不是很好?” 沐风说道: “我二哥可是特意让那些上门办理身份证的工作人员装成抽奖人员的。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不错,真不错......” 听了沐风的话,我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给那几个工作人员道了个歉。 跑外勤就算了,居然还要一边跑外勤一边玩角色扮演,真是辛苦他们了。 ... ... 半个月后,看着手中的那张身份证,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兜兜转转这么久,总算是办下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敲开了出租屋的门。 “你怎么来了?” 柳清箐打开门,看见是我之后便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们今天不是有课吗?” “翘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柳清箐: “我是特意来给咱们柳大仙儿送东西的。”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 柳清箐更摸不着头脑了: “你发烧了?” “去去去。” 我抓住了柳清箐摸向我额头的手,把手里的身份证塞进了她的手里,嬉皮笑脸地说道: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有身份的妖了。” 第35章 老道 大学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眨眼之间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相比于大一时的刺激,大二这一年就显得平淡了很多。 反正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上课,偶尔会和柳清箐出去玩一天。 至于活的话,一年下来也就接了那么三两个;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大活,加起来也就赚了不到一万块。 反倒是诸葛凛他们,在大一的时候受了我的刺激,之后就全都开始奋发图强玩命修炼。 诸葛凛和诸葛柔是在大一升大二那年的暑假时入的化境;林毅则稍微慢了一些,是在大二的下学期才进入化境的。 不过林毅的慢也只是相对我们而言的,毕竟还有不少修行者终其一生都没能摸到化境的门槛呢。 我们几个能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进入化境,这样的修行速度已经算得上是骇人听闻了。 至于现在...... “我快到寝室了。嗯,嗯,我知道。等我们收拾完行李晚上就去找你吃饭;你也收拾一下吧,等明后天咱们就回家。” 我挂断了和柳清箐的电话,掏出钥匙打开了寝室的大门。 马上就是大二升大三的暑假,我和柳清箐也该准备回家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寝室给我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怎么有股生人的味?” 我皱着鼻子闻了闻,心思一动,体内的炁已经开始运转,一只手放在了乾坤囊上面,另一只手则时刻准备出手。 门锁没有破坏过的痕迹,那就说明进来的人可能是有钥匙的。 但寝室的钥匙除了我和诸葛凛还有林毅之外就只有宿舍的宿管才有;但是宿管肯定是不会在白天查寝的,那只能说明进入我们寝室的另有其人了。 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还能不破坏门锁进入室内,如果这个人不是专业的开锁师傅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修行者?” 我用炁场覆盖了门锁,感受到锁芯中那一丝残留的炁,脸上冷笑了起来,随后出声道: “大家都是修行者,没必要这么藏头露尾的。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吧!” 我的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从衣柜中窜了出来,那速度快到我甚至都没能看清他的脸。 人影的身上和脸上都覆盖着一片朦胧,让我看不透他的本来面目;只能隐隐看出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 那灰色人影现身以后便是一记手刀朝我劈了过来,眨眼之间便劈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下大惊,当即炁场全开;心念一转,身上遍布了金光护体;在电光火石之间挡住了灰衣人的手刀。 只不过虽然灰衣人的手刀被我挡下,但手刀挥砍时带起的劲气却斩断了我额前的几根刘海,那巨大的力道也逼得我不得不后退数步,直接撞在了寝室的门上。 一招将我逼退,灰衣人趁势追击,收回先前的手刀后又是一记鞭腿朝我踢来。 我闪身躲开灰衣人的一腿,而那灰衣人看上去势大力沉的一腿踢在大门上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什么都没踢中一般。 这举重若轻的一踢看得我眼皮直跳;同时心中也感到了几分惊骇。 这种把力量收发自如的手段,是我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灰衣人一击不中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趁着这个功夫,我终于有功夫把遁一从乾坤囊中抽出来;见灰衣人没有继续跟我动手,我也谨慎地站在原地,手中把持着遁一,满眼戒备地看向灰衣人。 只凭刚才交手的两招我就差不多就能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个灰衣人的修为要远远的超出我;他给我的压迫感,甚至远在当初的媚魃之上。 要知道,我早在一年之前就破入了化境,再加上这一年的苦修,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媚魃也不可能在两招之内把我逼得如此狼狈。 “哈哈哈哈......” 就在我按捺不住准备出手的时候,原本满身肃杀之气的灰衣人突然大笑起来。 “这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苍老声音,我的身子顿时一僵。 “不错,真不错。” 灰衣人脸上和身上的朦胧尽数散去,显露出了一个身着道袍,龟形鹤背的身影来。 “一别数年,没想到你竟已入了化境,当真不负为师所望......” “师父!” 看见灰袍老道那熟悉的脸以后,我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收了遁一以后就直接扑进了灰袍老道的怀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一别五年,弟子可想您了!” “好了好了。” 灰袍老道拍了拍我的脑袋,无奈又好笑地说道: “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听得灰袍老道这么说,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从灰袍老道怀中抬起头;但还是说道: “不管多少岁,我在您面前也都还是那个跟在您身后的小娃娃,不是吗?” 听我说完,灰袍老道也笑了,说这倒也没错。 我和灰袍老道聊了数句,随后便问道: “您之前说出去办事,事情办成了吗?” “自然成了。” 灰袍老道点头: “为师本来是要去帝都交差的,但又想到你在枳城,于是便顺道来看看你们......清箐那孩子呢?” “她不能住宿舍,在外面租房子住呢。” 我解释了一句: “正好晚上我们要出去吃饭,要是您不着急的话就和我们吃顿饭吧?” “嗯......也好。” 灰袍老道稍作沉吟以后便点了点头,随后冷笑了一声: “料想那些家伙也不敢在这里跟我动手。” “那些家伙?” 我正想发问,却看见寝室的门被打开,诸葛凛和林毅一起走了进来。 “老......洛沐。” 两人进来之后看见灰袍老道也是一愣,随后有些迟疑地看向我: “这位是......” “哦,你们回来了。” 见诸葛凛和林毅回来,我也暂时放下了询问的心思;笑着对他们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父。” 第36章 掌眼 “你师父?” 诸葛凛和林毅愣了一秒,随后睁大了眼睛看向灰袍老道,口中惊呼出声: “符老前辈?!” 灰袍老道微微点头,随后看向了诸葛凛和林毅,和蔼地笑道: “你是小凛吧?当年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不会说话呢,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还有小毅,我和你家老爷子可是老相识了,他现在怎么样?” 面对灰袍老道的问话,诸葛凛和林毅都先执了一个晚辈礼,随后才开口回答。 “我爷爷一切都好。” 林毅说道: “就是总念叨着在家待着没什么意思,也没人找他喝酒;既然符老您回来了,那晚辈就斗胆请符老闲暇之时去找我家老爷子喝上几杯。” “那是自然。” 听了林毅的话,灰袍老道哈哈大笑: “回去告诉你爷爷,就说让他准备上好酒,等老道我把手里的事办完就去找他喝酒。” “师父,您还没告诉我,您这到底是去办什么事了?”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忍不住插嘴: “什么事还值得您老亲自跑这一趟?要不您就跟弟子透个底呗?” “不是为师信不过你。” 灰袍老道摇了摇头: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知道得太多对你反而无益。” “可是......” “好了。” 我正要继续追问,灰袍老道却打断了我,说道: “这天色也不早了,也该用晚餐了。” “行吧。” 自家师父不愿多说,我这个当弟子的也不好再问,只好点了点头,说道: “本来我们晚上是打算出去吃的,既然您来了,那就让师姐她亲自下厨吧。” 灰袍老道喜欢吃柳清箐做的饭菜,这个我是知道的。 最开始在山中修行的时候,是灰袍老道自己负责生火做饭的。 但是在柳清箐跟他学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厨艺远超灰袍老道;而灰袍老道从那之后也乐得清闲,每天我负责生火,柳清箐做饭,他只管吃就是了。 “也好。” 灰袍老道摸了摸胡子: “一别五年,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退步是不可能退步的。” 我一边给柳清箐发微信告诉她去买菜,一边笑着和灰袍老道说道: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网上做饭的教程那么多,柳大仙儿天天看着学,怎么可能还会退步。” 灰袍老道一愣,随后便一脸的深以为然: “这话倒是没错。” ... ... “师父?!” 当柳清箐打开防盗门,看到站在那里的灰袍老道之后,手里的锅铲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好孩子。” 灰袍老道扶住了直接就要跪下的柳清箐,和颜悦色地说道: “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小沐欺负你了?说出来,为师替你出气!” “师父啊,你不能见了大徒弟就不认我这个小徒弟了吧?” 我则是无奈地说道: “论修为论资历,不都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听见我和灰袍老道的话,柳清箐也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灰袍老道说道: “没有。就是总算又见到师父,弟子心里高兴。” “傻孩子。” 灰袍老道慈爱地拍了拍柳清箐的脑袋: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再说吧。” “哦对。” 柳清箐这才想起来我们这一群人都还在门口杵着呢,于是捡起锅铲让开了门口: “师父请进。” “师父您先喝茶,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一下师姐。” 把灰袍老道请进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我便直接溜进了厨房。 “你这家伙。” 见我进来,柳清箐立刻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怎么都不先告诉我一声师父回来了?害得我差点在师父面前丢脸。” “我都是今天才知道的,怎么提前告诉你啊?” 我很自然地走到了柳清箐的身边,拿了菜刀开始切案板上的肉: “谁知道这老头直接就跑到我寝室里埋伏我了?” “那你也该提前在微信上告诉我一声啊。” 柳清箐没好气地说道: “早知道的话我就买点师父爱吃的菜了。” “没事。” 对于柳清箐的埋怨,我则是笑嘻嘻地表示: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师父跟我不一样,他不挑食。你做的菜他都爱吃。” “你还知道你挑食啊?” 柳清箐切着葱花,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这毛病就不能改改?” “改不了,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我把切好的肉放到盘子里: “不吃葱姜又不犯法,你总不能因为这事报警抓我吧。” “找打啊你?” 柳清箐把切好的葱蒜倒进锅里爆香,打开油烟机之后又对我说道: “诶对了,那件事你和师父说了吗?” “那件事?”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事?” “龙皮地图的事啊。” 柳清箐白了我一眼,随后把肉片倒进锅里翻炒: “你这脑袋一天天都寻思什么呢?” “哎呀,你要不提我还真把这茬忘了。”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这才一拍脑门: “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跟师父说。” 一来是因为这龙皮地图一直都放在柳清箐的手里,久而久之我也就没之前那么放在心上了;二来则是突然看到灰袍老道,我心里太高兴,所以就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 要不是刚才柳清箐提醒,我还真就想不起来龙皮地图的事了。 “你呀。” 柳清箐翻炒着锅里的木耳和肉片,无奈地说道: “这种事你也能忘,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 “点心?什么点心?”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装傻充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 “没长心也没事,我这不是还有你嘛?” 说完之后我便直接在柳清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飞快地跑出了厨房,只留下一脸羞恼的柳清箐在厨房里。 ...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诸葛兄妹和林毅很识趣地提出了告辞,把空间留给了我们许久未见的师徒三人。 “对了师父。” 感觉到诸葛凛他们已经走远,我对柳清箐使了个眼色,随后对灰袍老道说道: “去年年初的时候我和师姐意外得到了一件东西,我们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什么。既然您回来了,那就请您老人家帮我们掌掌眼?” “东西?” 灰袍老道眼睛微眯: “拿出来看看?”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之后,柳清箐拉上了窗帘,随后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袱。 “师父请看。” 柳清箐解开包袱,把里面那张龙皮地图拿给了灰袍老道。 而在看到龙皮地图的瞬间,灰袍老道原本微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 “这、这是......” 第37章 赐福 在看见龙皮地图以后,灰袍老道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问道: “这东西你们是在哪得到的?” “就是在沐山的那座将军墓里找到的。”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除掉那具半步不化骨以后我就想着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宝贝。结果就在那具半步不化骨的棺材里看见了这个。” 听我说完以后,灰袍老道也露出了讶然的神色,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说道: “真是没想到,我们绞尽脑汁想要找到的这最后一张图居然被你给找到了。这还真是......” “所以这图上藏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听到这里,我也按捺不住插了一句嘴;同时问道: “不会真的是那......” “没错。” 灰袍老道微微点头,肃然道: “这张图上所说的宝物,就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虽然在先前就早有猜测,但在听见灰袍老道说出传国玉玺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还是不免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关于传国玉玺,在网上有这么一种说法: 捡到传国玉玺之前:这东西是文物,应该上交给国家。 捡到传国玉玺之后:朕得此物乃是天命所归,应该把国家上交给朕。 虽然这只是网友们的玩笑话,但也足以看出传国玉玺在华国人心中的分量。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经受得住这八个字的诱惑;从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人杰为这八个字而死。 而今天,藏着传国玉玺的藏宝图就这么摆在我的面前,我在兴奋之余也不由得感到了几分紧张。 “那个,师父啊。” 我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结巴地对灰袍老道说道: “您怎么知道,这地图藏的就是传国玉玺呢?万一您看走眼了呢?” “看走眼?不可能。” 灰袍老道笑了一声: “你之前不是问我,到底是去办什么事了吗?” “是啊。” 我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 “难道......” “对。” 灰袍老道点点头,随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图,跟龙皮地图摆在了一起: “我去找的就是这另一张残图。” “另一张残图?” 柳清箐捕捉到了灰袍老道话语中的重点: “师父您的意思是,这两张图都是残图?” “没错。” 灰袍老道赞许地看了一眼柳清箐,点了点头: “这张不知道是何人所绘的地图一共有四张,这只是其中两张而已。” “那另外两张呢?找到了吗?”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便出声问了一句。 “找是找到了,只不过......” 灰袍老道叹了一口气: “另外两张残图都在慈悲教的手中,就连我手上的这张,都是我好不容易才赶在慈悲教之前找到的。” “慈悲教?怎么可能呢?” 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随后惊讶地说道: “传国玉玺的下落,就连龙腾局都一直没能找到;慈悲教居然比龙腾局这种国家机关还厉害?!” “这件事我们也想不明白,可能我们都一直太低估慈悲教了。” 灰袍老道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过听龙腾局安插在慈悲教中的暗子说,慈悲教之所以能得到这张图的消息,似乎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神谕’。” “还神谕?我看是神经!这帮子搞邪教的,别的能耐没有,故弄玄虚的本事倒是厉害的很,连神谕都给搞出来了。” 听见这个词,我差点又乐出声: “他要是真这么牛逼,那咋不干脆直接把他们的神给请出来呢?正好也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看看神仙到底长了个啥模样。” 只是,我在笑,但灰袍老道的脸却不是一般的严肃。 而在看见灰袍老道严肃的表情以后,我也笑不出来了。 “师父,您在想什么呢?” 我看向了灰袍老道,试探着问道: “您老人家不会真觉得慈悲教里会有神仙吧?” 听了我的问题,灰袍老道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以后才缓缓开口: “不好说啊......” 听见这话,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神仙。 这是当初在山中修行的时候,灰袍老道亲口跟我说的。 那时候我虽然已经跟灰袍老道上了山,但毕竟年龄还小,再加上在家时也经常看西游记;出于好奇,我便问了灰袍老道,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鬼,那会不会也有那些住在天上,长生不死的神仙。 灰袍老道则明确地告诉过我,没有。 但是今天,灰袍老道却推翻他自己之前的定论...... 妈的,难道这慈悲教还真的有所谓的神仙不成? “不能吧?” 看着灰袍老道的神情,我的心里也有些打鼓: “当初不是您亲自跟我和师姐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神仙吗?” “为师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看来......” 灰袍老道的神色有些凝重: “之前寻找这张残图,和慈悲教的护法交手的时候,我感觉他们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 我皱了皱眉,看向灰袍老道: “哪里不一样?” “他们的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给强化过;他们的反应速度和肉身强度比以前要强了许多。” 灰袍老道说道: “而且强化他们的那股力量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气;他们则是将之称为神的赐福。” “那股力量连您都不认识?”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顿时大吃了一惊;而柳清箐则是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您没有吃亏吧?” “吃亏?” 听了柳清箐的话,灰袍老道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 “放心吧,也就是刚交手的时候有些惊讶而已。想要让我吃亏,就凭那几个家伙可还不够格。” 灰袍老道一边说着,一边冷笑了一声: “两个护法,四个堂主,外加一头血衣鬼王。连个副教主都不来,真不知道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我。” 第38章 点将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我师父还真不愧是被誉为天下第二的猛人啊。 两尊护法,四位堂主,再加上一头血衣鬼王。 这种堪称恐怖的阵容在他的眼里居然只是一句不够格? 我曾经和慈悲教十二堂主之一的媚魃交过手,深知她的恐怖。 说实话,即使我的修为已经破入化境一年多了,但我现在依旧没有打赢媚魃的把握,最多也就是能保证在媚魃的手上全身而退罢了。 一个堂主尚且如此,更别提在堂主之上的护法了。 如果是我碰到这种阵容,恐怕就算我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灰袍老道的语气中带了些庆幸: “也幸好他们没有真来一个副教主,不然的话倒还真是麻烦了。” 听了灰袍老道这话,我和柳清箐全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诸葛凛说过,慈悲教的一位副教主曾经和龙虎山的张天师交过手,两人最终也只是打了个平手,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而张天师和灰袍老道并列为天下第二。 换算下来就是,慈悲教的副教主等于张天师等于灰袍老道。 如果这次真的有一位副教主出手,那这一个副教主就足够缠住灰袍老道了。 要是再加上剩下的两个护法和四个堂主,那灰袍老道还真就危险了。 毕竟,蚁多还能咬死象呢,更何况慈悲教的那群家伙也不是蚂蚁,而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 “那师父,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开口问道: “是要去帝都吗?” “咱们?” 灰袍老道看向了我,似笑非笑: “怎么?你还想来凑凑热闹?” “呃......如果可以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被灰袍老道说破心思,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您老人家应该还要去找传国玉玺的吧?这种国之重器,要是能看上一眼或者摸上一下,弟子也算没白活一回不是?” 我这个人一向是不喜欢凑热闹的。 但是这次我却动了凑热闹的心思。 不为别的,只为了看一眼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毕竟,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对华国人的诱惑力那可是无与伦比的。 况且,错过了这一次,等到上面把传国玉玺收走之后,日后再想看见这传国玉玺那可真就是难如登天了。 也别说什么买票进博物馆一样能看,不会真有人觉得像是传国玉玺这种级别的国宝,上面的人会把真品放在博物馆里展览吧? 花钱去看一个仿品?我又不是冤大头! 我满脸期待地看着灰袍老道,而灰袍老道却显得有些迟疑。 “这次的寻宝之行恐怕并不轻松。” 灰袍老道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慈悲教这次对这传国玉玺也是势在必得,除了普通教众之外,堂主和护法最少也会出动半数......依为师来看,你们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得好。” “别呀师父!” 一听灰袍老道这话,我顿时就急了: “您不是也说了吗,慈悲教这次除了堂主和护法也会有普通教众;大不了我就专门找那些教众的麻烦,碰见堂主和护法我就绕道走呗。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打不过我也可以跑啊!” “是呀师父。” 见灰袍老道沉默不语,柳清箐也开口劝道: “就让我们一起去吧。师父您也知道,进入化境之后,无论是闭门苦修还是切磋拳脚对修为的提升都已经不大;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生死搏杀。没经历过风雨的树苗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况且......” 说到这里,柳清箐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弟子也想见识见识那传世国宝的风采......” emmm...... 行吧。 看来不仅是华国人,就连华国的妖都难以抵挡这传国玉玺的诱惑。 被我和柳清箐轮流劝了一阵,灰袍老道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你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灰袍老道也下定了决心: “那我就和他们说一下。” 灰袍老道说完之后便问我要了我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是符道之,把电话给你们局长。”电话接通以后,灰袍老道便沉声说道。 “老符?”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 “你找我?” “嗯。” 灰袍老道应了一声,随后说道: “跟你说一声,两张图都已经找到了。” “两张图?” 电话那边的人有些震惊: “另一张你也找到了?” “是我徒弟无意中得到的。” 灰袍老道说道: “我就是问问你,这次去找玉玺的人选你定好了没有?” “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无奈: “本来我是打算从八个分局各抽调一组精英,由你带队一起去的;但是看这慈悲教的架势,就这么点人,恐怕不太够用啊。” 听见这话,灰袍老道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怎么?慈悲教那边又有消息了?” “是啊。” 电话那边的人叹息了一声: “听在那边卧底的同志说,耿戎那老东西好像出关了。” “耿戎出关了?” 听见这个名字,灰袍老道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这么说,慈悲教这次是他带队了?看来他们还真是对这传国玉玺势在必得啊。” “是啊。由耿戎这个副教主带队,两位护法,十二位堂主全体出动,再加上不少入了化境的教众。” 电话那边不无担心地说道: “慈悲教沉寂数年,这才一醒来就要跟咱们打一场硬仗啊!” “那你是怎么想的?”灰袍老道问道。 “局里的大部分力量需要防备境外势力,不能抽调太多人手。所以我准备通知一些信得过的宗门和世家,让他们出一些人。” “那你这是让他们打白工啊,他们能愿意吗?”灰袍老道笑道。 “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虽然不知道慈悲教为什么突然要找传国玉玺,但是我敢肯定,那帮疯狗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要是真让那帮疯子成了事扳倒了我们龙腾局,那第二个倒霉的就是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会不明白?” 电话那边的声音冷笑了一声,随后又轻松地说道: “再说了,老张他们不是总爱说自家的后生怎么怎么出息吗?光说没用,得战场上见真章啊。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嘛。” “呵,听你这意思,你是早就有人选了?说说我听听?” “像是老张的那个宝贝徒弟,小云山家的两个娃娃,这都是好苗子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历练历练。” 电话那边则是施施然地说道: “哦对了,还有你的那两个弟子。听东南的小任说,你那两个弟子也都不错。年纪不大,修为却都不弱;就连媚魃都在他们手上吃了个不小的亏。这次也正好让他们一起去磨练磨练嘛......” 本来灰袍老道还在听着那边的人点将,但听到后面之后脸色瞬间就不好了,没好气地骂道: “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老道我自己替你们在外面拼死拼活找东西还不够;这会连我的弟子都惦记上了?!”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具体愿不愿意去,那不还是要看他们这些小辈自己嘛。”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两声,随后说道: “没事了吧?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了,一会儿还得打电话跟老张他们说说这事呢。” 说完之后,电话就直接被挂断了。 “那啥......” 我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灰袍老道,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意思是我们能去了吗?” “能去!” 听了我的话以后,灰袍老道没好气地瞟了我一眼,直接骂出了声: “那边都他娘的直接点你们的将了,你说能不能去?!这个老不死的......” 第39章 洞天福地 “您老别生气嘛。” 见灰袍老道脸色难看,我和柳清箐一个捏肩一个捶腿,笑嘻嘻地对灰袍老道说道: “让我们出去长长见识,这也是好事啊。” “长见识是好事,但也不是什么见识都能随便长啊!” 灰袍老道瞪了我们一眼: “慈悲教的人都是群疯狗,跟他们打交道,一个不小心你们的小命就没了!” “哎呀,您得相信我们呀。”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捏肩的手更加用力了: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您老人家一手带出来的弟子不是?您得对我们有信心啊!就算对我们没信心,那也得对您自己有信心呀。” “有信心?我倒也想对你们有信心呢!” 灰袍老道没好气地说道: “之前我还没注意。这才几年没见啊,你小子就少了二十年的寿数?这你让我怎么对你们有信心?” “这不是意外嘛,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会碰上媚魃不是?” 我则是一脸谄媚地说道: “那次是没有准备,所以不得已才折了寿。这次我可知道要对付的都是什么人了,再加上还有您这尊大神坐镇,我们肯定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了。” 说到这里,我也暗自叹了一口气。 正常来说,破入化境的修行者活个百来年完全不是问题。 但由于之前我用过玉皇上帝命化生导致自己折了二十年的寿,所以我现在的寿数差不多是八十岁左右。 可能有人会好奇,我在对付魇的时候不是也折寿了吗,为什么却没算上。 那是因为施展五行五灵阵的是我的意识,并不是我的本体。 除非我的意识在其中死亡,否则的话,无论精神空间中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在外界的本体。 而且在魇的精神空间中,一切东西都是基于人的意识所构建出来的。 这也是当初在精神空间中我找不到遁一和乾坤囊的原因。 因为那时候我的意识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构建出像是遁一或者乾坤囊这样的法器。 “对呀师父。” 柳清箐也接茬道: “那次真的是我们没防备,这次肯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了。” 柳清箐说着,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 “上次媚魃的一箭之仇,弟子这次要亲手讨回来!” “怎么越说你们还越来劲了呢?” 灰袍老道都快被我和柳清箐给弄无语了: “你现在的修为是不弱,但是和媚魃这种活了一甲子的堂主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些底蕴。想要报仇也不应该急于这一时。” “一甲子?那女人都六十多了?”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顿时一愣。 媚魃那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啊? “不然呢?” 灰袍老道冷笑了一声: “你看着她长得年轻,那是因为她修炼的采阳补阴之术能够化修为为生机,而且又有邪法滋养容貌。死在那老女人脸皮上的人可多了去了。” “这么回事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看来我上次叫她阿姨还是叫年轻了,应该叫奶奶才对。” “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奇葩呢?” 听了我思维跨度如此之大的话,灰袍老道真是连和我生气的心情都没了;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别捏了,再捏你师父我的骨头都要让你捏碎了。我带你们去,行了吧?” “我就知道师父是最疼我们的了。”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和柳清箐全都喜笑颜开: “师父您喝茶。” 灰袍老道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以后又正色道: “去归去,有一条你们可得记住了。” 灰袍老道说得严肃,我和柳清箐也收敛嘻哈之色,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师傅请讲。”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要以自身性命为重。如果你们不幸被慈悲教的人堵住了,在必要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放弃任何东西来换取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灰袍老道顿了顿,又补充道: “包括传国玉玺。” “师父......” 我惊讶地抬头,却看见灰袍老道摆了摆手,温和地对我说道: “小沐。为师这一辈子无儿无女,你就如同我亲子一般;所以在任何情况下,为师都不希望你以身犯险——你可明白?” 听见灰袍老道那敦和的话语,我也感觉鼻子有些发酸,闷声道: “弟子晓得。” “师父,您不能有了小徒弟就忘了大徒弟吧?” 柳清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洛沐是你亲子,那我呢?” “你?” 灰袍老道瞄了一眼柳清箐手上的戒指,随后哈哈大笑: “你自然是儿媳妇了。” “师父!” 呃......好吧。 听了灰袍老道调笑柳清箐的话,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师父。 我喜欢! “对了师父。” 见柳清箐的脸越发变红,我急忙转移了话题: “您还没告诉我,这传国玉玺的藏宝地到底在哪呢。” “藏宝地......” 听了我的问题之后,灰袍老道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在摸了摸胡子之后反问了我一句: “小沐,你可还记得,为师曾与你说过,这世上还有洞天福地之处?” “洞天福地?” 我一愣,随后沉思起来。 灰袍老道所说的洞天福地,并不是平常人所理解的名山胜地的代名词。 我们现在所说的洞天福地,大多是人为开辟的一方空间;只不过需要一些手段才能进去。 说得通俗一些,这个所谓的洞天福地,其实就跟玄幻小说里的自成一方空间的秘境差不多。 在修行界中,洞天福地的存在并不算什么秘密。 因为这洞天福地之处,虽然不多,但是也着实不少。 比如修行界人尽皆知的龙虎山和茅山,再比如诸葛八卦村;这些地方都有自己的洞天福地。 不然的话,身为修行者怎么可能天天都住在旅游景点里呢? 退一万步说,如果把你住的地方当成景点一样每天展览,你会高兴吗? 而这些人之所以不在乎,就是因为那些旅游景点真的就只是景点,造出来给外面来的游客看的而已;至于他们自己,一般情况下都是住在洞天福地之中的。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一是因为灰袍老道早就跟我说过洞天福地的存在,二是因为我的寝室里就有一个住在洞天福地的家伙。 之前看龙皮地图背面的留言,我还以为那上面说的洞天福地其实是某座名山呢,没想到居然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洞天福地。 “那师父,您知道这个洞天福地的入口在哪里吗?” “自然。” 听了柳清箐的问题,灰袍老道点了点头,说道: “据我调查,这个洞天福地的入口,就在封禅之地。” 第40章 冲突 泰山,又称岱山或者岱宗。 自从始皇帝封禅于此,泰山便成了历代帝王的封禅之地。 “也难怪当年的杜工部会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柳清箐站在山边,看着面前弥漫的云雾发出了感慨: “这五岳之首的壮丽,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说完之后,柳清箐又对着我招了招手: “洛沐,你也来看看呀。” “我?我还是算了吧......” 我蹲在灰袍老道的身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之后勉强对柳清箐笑了笑: “你看你的吧,我跟师父在一起就好。” 让我这个恐高症患者去山边看云?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的痛快! 我刚才只是在登山的时候无意间瞟了一眼山底而已,直到现在腿肚子还在打颤呢。 “来嘛,没事的。” 柳清箐满脸坏笑,不由分说地就来拉我的手: “有我在呢,你又摔不下去。就算你不小心掉下去了,我也可以再带着你飞上来嘛。” “别、别啊柳大仙儿,我最近可没招惹你吧?干嘛啊这是。” 我欲哭无泪地去掰柳清箐的手,但却根本掰不开;只能转过头对灰袍老道喊道: “师父,您老人家倒是管管她啊!” “好了清箐,你就别逗他了。” 听了我的话之后,一直盘坐在岩石上闭目养神的灰袍老道便开口阻止了柳清箐,接着颇有些无奈地对我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孩子以前可没这毛病啊。怎么现在还开始恐高了呢?” “可能是家里遗传吧?” 被灰袍老道阻止,柳清箐松开了我的手;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纳闷地说道: “但是我爸我妈好像都不恐高啊?” “你这孩子胆子也不小啊,怎么就......哦,来了。” 灰袍老道本来还准备再说我几句,但是在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便住了嘴;睁开眼睛以后对来的人笑道: “雾海,这次也是你来?” “符老安好。” 来者先是对灰袍老道抱拳行了一礼,随后才说道: “兄长需要坐镇家中,三弟又不擅与人相斗,便只好由我代劳了。” “诸葛二叔。” 听见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我也赶忙起身见礼: “一别近两年,二叔风采依旧。” “免礼了。” 诸葛雾海温和地笑着,斯文儒雅更胜从前: “听小凛说你破入化境已经一年有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看来符老后继有人呐。” “二叔谬赞。” 我又战术性的自谦了一下,随后才问道: “二叔,诸葛凛和小柔没和您一起来吗?” “小柔说难得来一次泰山,想要拍些照片;小凛陪她一起去了。” “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又对诸葛雾海和灰袍老道说道: “那我去迎迎他们。” “去吧。” 见灰袍老道应允,我便叫了柳清箐一起朝下面走去。 因为泰山已经被龙腾局提前封山,这个时候能上来的基本都是修行者,所以我和柳清箐也不用掩饰自己修行者的身份;脚下运炁,直接一路飞奔了下去。 跑了一会儿之后,我和柳清箐终于看见了诸葛凛和诸葛柔这对兄妹。 只不过他们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好。 在两兄妹的面前还有六七个人,诸葛兄妹正在和他们对峙;双方爆发出来的炁场我隔着几十米就感受到了。 “有胆子就打,没胆子的就赶紧滚开。” 其中一个人不耐烦地对诸葛兄妹说道: “我们自己说话,关你们两个屁事?” “你辱我武侯先祖,还敢说不关我事?!” 诸葛柔满脸怒意,手中隐隐有火光闪烁;诸葛凛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凛冽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说话的人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诸葛亮有什么了不起的?修为通玄又怎么样,到底还是逆不过天下大势,最后到头来也只能落得个病死五丈原的下场。我说他是失败者,难道不对吗?” 那人的话一说完,我就看见诸葛凛和诸葛柔的脸色变了,就连看向那人的目光中也都满是杀气。 我估计吧,如果当时不是顾忌着对方的人实在太多,恐怕这两兄妹早就去教那个傻逼怎么做人了。 “我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好狗还不挡道呢,你们要打就打,不敢打就赶紧的滚蛋!” 说话的人看向诸葛兄妹: “要不是副教主大人说在进入秘境之前尽量不要和你们起冲突,老子早就把你们给办了,还轮得着你们在这......”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一道剑气给打断了。 “谁偷袭老子?!” “对付你这种傻逼,偷袭你都是给你面子。” 我收回了遁一,提着剑冷笑着走了过去: “真不知道你在这狗叫什么。诸葛武侯以身度世的精神也是你这种参加邪教的傻逼能随便评判的?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好不好?” “你是谁?” 之前差点被我一剑砍中的家伙看着我,眼神冰冷: “我是慈悲教丑堂堂主门下大弟子刘蒙,你是哪家的弟子?” “老子是月黑风高偷你妈棺材钱的野爹。” 我嗤笑了一声,随后对着诸葛凛和诸葛柔说道: “你俩脾气也是够好的了,这什么流氓都指着你俩祖宗骂了你俩都能忍?” “操,要不是他们有这么多人,老子早他妈把这傻逼的头塞进他屁眼里了!” 估计诸葛凛之前也是被气得够呛,跟我们汇合之后那是骂得一句比一句脏: “还丑堂堂主,我看他们也是真他妈的够丑的了。就这种货色都能当大弟子,我都怀疑他们这个堂论资排辈是不是按颜值排,越丑的辈分越高?” “很有可能。” 诸葛柔也冷笑着附和了一声: “这大弟子都丑成这样了,真不知道他们的堂主得丑成什么样。那还能看出个人样吗?” “你们敢骂我师父?!” 刘蒙眼睛都气红了,直接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他妈弄死你们!” 第41章 牛劦 看见刘蒙来势汹汹,我冷笑了一声,下意识就要上前迎战。 “你看着那些家伙,这个傻逼交给我。” 诸葛凛拦住了我的动作,手掌一翻,那把由八百年铁木炼制而成的诸葛千机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今天非得教教他怎么做人不可!” 诸葛凛说着就冲了上去,跟刘蒙斗成了一团。 “你不准备动手吗?” 眼见诸葛凛已经和刘蒙打了起来,我便回头看了诸葛柔一眼。 “对付那种货色,我哥一个人足够了。” 诸葛柔则是嗤笑了一声: “咱们盯着对面剩下的那几个家伙,不让他们拉偏手就行了。” “也是,要是连这个什么流氓都解决不了,那老诸葛也别混了。”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诸葛凛和刘蒙的战斗上。 刘蒙的武器是一把板斧,看他的修行路数,走的应该是势大力沉的路子;每一斧劈下都带着势若千钧的力道,令人难以招架。若是被不慎劈中的话,只怕少说也要被削掉一块肉。 但诸葛凛可不会和刘蒙硬碰硬的去打。 他的千机扇本来就属于奇门兵器,并不擅长与人正面硬拼;再加上他又不是以气力见长的修行者,所以自然不可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诸葛凛在迎战之初便直接采用了游斗纠缠的战术,刘蒙势大力沉的攻击几乎全都被他躲了过去;即便有时候因为山道崎岖避无可避,诸葛凛也会直接使巧劲用手中的千机扇或点或挑,把对方的攻击给一一化解。 “你就只会这种像苍蝇一样的打法吗?!” 再一次躲过从千机扇中射出的飞镖,刘蒙忍不住怒声道: “敢不敢和我正面接我一招?” “正面接招?可以啊。” 诸葛凛停下了身形,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再来攻我,我保证不躲。” 听见诸葛凛这么说,刘蒙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握住了手中的板斧,朝着诸葛凛狠狠劈下。 只不过还没等刘蒙的斧头劈下,他的脚下就有数根荆棘破土而出,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山壁上也有数根藤条出现,直接绑住了他的手臂。 “诸葛五行术?!” 被荆棘和藤条缠住,刘蒙大惊失色,赶忙运炁想要扯断这些藤蔓;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藤蔓全都坚韧无比,哪怕以他自小修行的力气一时之间竟然也难以崩断。 “不是说让我接你一招吗?我就在这站着,你怎么不来攻我了呢?” 而诸葛凛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刘蒙,眼中的冰冷和杀意昭然可见: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孙子。” 诸葛凛一边说着,手中的千机扇便朝着刘蒙的脖子狠狠划去。 “大师兄!” 见刘蒙被困,剩下的几个人顿时就开始蠢蠢欲动;只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我和柳清箐还有诸葛柔就已经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怎么?想人多欺负人少?” 我手中的遁一挽了一个剑花,似笑非笑地看着剩下的几个人: “如果你们实在手痒的话,我们可以陪你们玩玩。至于那边,你们就先别想着过去了。” 我说着,顺便在心底估计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 刨去正在斗法的诸葛凛和刘蒙,我们这边是我和柳清箐还有诸葛柔三人;对面则还剩下六个人。 行吧。 三打六。 优势在我! 被我们拦住,对面的几个人无法支援刘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诸葛凛的千机扇砍在了刘蒙的脖子上。 “哎呦,你这傻逼的皮倒是够厚的啊。” 诸葛凛有些惊讶地看着刘蒙。 被千机扇划了一下,刘蒙的脖子也只是渗出了一丝鲜血而已。 不过这倒不是说明刘蒙的防御力有多强,只是刘蒙把炁全都用来防御刚才诸葛凛的那一扇罢了。 而刘蒙这个时候也终于挣开了藤蔓的缠绕,两只眼睛瞪得通红,朝着诸葛凛一斧劈去。 面对这一斧,诸葛凛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避开;反而体表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直接用肉身接下了这一斧。 “这是......庚辛诀的固若金汤?” 看着诸葛凛体表的那层金光,我的眼睛微微眯起: “老诸葛可以啊,都学会藏拙了。之前跟我们切磋的时候可从没见他用过庚辛诀啊。” 听见我的嘀咕,诸葛柔则是解释道: “倒不是藏拙,这庚辛诀也是他不久前才悟透的,还没来得及用出来呢。” “怎么可能?!” 见诸葛凛居然用肉身毫发无损地接下了他的一斧,刘蒙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但还没等他惊讶多久,诸葛凛便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斧头;另一只手上水雾弥漫,一只冰锥悄然成型。 待到冰锥成型以后,诸葛凛屈指一弹,那道冰锥便直接朝着刘蒙的太阳穴刺去。 刘蒙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直接舍弃了兵器,在冰锥距离他的太阳穴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冰锥;随即炁场涌动,把手中的冰锥给消弭干净。 只是冰锥虽然被消弭,但其中的寒气也把刘蒙冻得不轻,整只手连同小臂被冻得煞白还一直颤抖,直到把炁全都运在手臂上才勉强停止。 但是诸葛凛自然不可能让他恢复得那么舒服;趁着刘蒙一只手不能动弹,诸葛凛便直接趁势追击,逼得刘蒙狼狈无比。 刘蒙的修为本就比诸葛凛差了一筹,再加上一只手臂无法动弹,现在更是直接被诸葛凛虐得死去活来。 至于他的那些师弟们则是被我们死死盯住,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你刚才不是说我喜欢躲吗?怎么你现在自己还躲上了呢?” 此时的诸葛凛浑身寒气弥漫,冷笑着朝刘蒙走去: “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对我家武侯先祖出言不逊?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胆子。” 诸葛凛一边说着,一边高举起了手中的千机扇: “你还是下去跟他老人家赔罪吧......” “住手!” 就在诸葛凛即将斩杀刘蒙的时候,一道如同炸雷般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影紧随其后,直直地朝着诸葛凛冲去。 “说住手就住手?你是个什么东西!” 柳清箐冷哼一声,在我们都还没反应来之前就有了动作;直接化作一道青光,拦住了那个冲来的人影。 青光和人影相撞,人影不得已提前停在了我们面前;而柳清箐则是发出了一声闷哼,暴退十几步以后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被这人影横叉一杠,诸葛凛原本必杀的一击便顿了一瞬;而那刘蒙也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从诸葛凛的手下捡了一条性命回来。 只不过虽然那刘蒙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后背却在逃跑的时候被诸葛凛的千机扇开了一大条口子出来。 “柳大仙儿!” 见柳清箐被击退,我赶忙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 柳清箐摇了摇头: “这人的力气好大......” “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人影此时也露出了真身,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黑壮汉子;那黑汉子的脸上满是怒火,出声吼道: “敢伤我牛劦的弟子,你们是哪家的后生?!” 【注:劦:多音字,音同‘邪’或‘裂’,这里读‘裂’】 第42章 蛊王解围 牛劦刚一露面就直接自报了家门,但是我们却全都没有丝毫紧张的意思。 因为我们现在也确实没有紧张的必要。 要知道,我师父灰袍老道和诸葛雾海可就在不远处的山顶上呢。 有那两尊大神坐镇,别说牛劦只是慈悲教的一个堂主,哪怕来了一个护法我们也没必要害怕。 更何况就算灰袍老道他们不来,我们跟这个牛劦打起来也未必就一定会吃亏。 从刚才柳清箐和牛劦的交手就能看出来,虽然柳清箐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牛劦,但是一对一拖住他还是不在话下的。 一旦牛劦被拖住,我们三个对付剩下的几个家伙不说是轻而易举,那至少也是绰绰有余。 “伤他?不不不,您实在是多虑了。” 诸葛凛笑得很腼腆: “我是要杀他。” “诸葛千机扇?” 牛劦上下打量了诸葛凛一阵,目光在他手中的千机扇上稍稍停留了一瞬,随后一声冷哼: “一个诸葛家的小辈,居然也敢当着我的面口出狂言?我今天就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 牛劦说完便朝着诸葛凛冲了过去,那迅捷的速度和他壮硕的身躯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嘭’ 拳掌相接,我和柳清箐同时被牛劦击退;而牛劦如铁塔般的身子也晃了一晃。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就是你们慈悲教的教义是吧?”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冷眼看向了牛劦: “小的以多欺少,老的以大欺小,你们这对师徒还真他妈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 “遁一?” 牛劦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遁一,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你是符老道的那个弟子?媚魃那骚娘们不是说你才摸到化境的门槛吗?” “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懂吗?” 我冷笑一声,负剑而立: “像你跟媚魃这种老登,迟早得被我们这些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好好好!” 牛劦怒极反笑: “我今天就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能把本堂主拍死在沙滩上!” 牛劦话音刚落,一柄棕色的板斧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流光朝我冲来。 见牛劦来势凶猛,我不敢有丝毫大意;炁行全身,手中的遁一蓄势待发。 只是还没等牛劦冲到我的面前,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我们中间;干枯的手掌抬起,轻描淡写地接下了牛劦这气势汹汹的一斧。 “堂堂的慈悲教堂主,居然在这里以大欺小。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那枯瘦人影一只手抵住牛劦的巨斧,随后转头看向了我,轻笑道: “洛师侄,别来无恙乎?” “苗前辈?” 听见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我微微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恭敬地对面前的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洛沐,见过苗老前辈。” 这个替我接住了牛劦一斧的人,正是当初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蛊王苗鸿。 “嗯。” 苗鸿对我微微点头,抵住巨斧的那只手反手一推,直接逼退了牛劦。 “苗鸿?” 牛劦被逼退之后也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苗鸿: “你这老毒物也要来插一手?” “能有机会得见传国玉玺这种至宝,我自然也是想开开眼界的。” 苗鸿叹了一口气,对牛劦说道: “怎么?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不打也行。” 牛劦看样子对苗鸿也是忌惮无比,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但那诸葛家的小辈无缘无故伤我弟子,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你那弟子对我家武侯先祖出言不逊,我还觉得他伤得太轻了呢!” 诸葛凛也是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好了小凛。” 苗鸿也是从这三言两语中理清了这事得来龙去脉,出声道: “他虽然侮辱了你家祖先,但你也废了他一条手臂;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可是......” “既然是苗前辈开口,晚辈自然遵从。” 诸葛柔本来想反驳,但却被诸葛凛给阻止。 “那就这样吧。” 见诸葛凛应允,苗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牛劦: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苗鸿和诸葛凛自说自话,牛劦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但到底还是顾忌苗鸿的实力,于是便只能闷声对他的那些弟子说道: “走了!” “他妈的,真不愧是搞邪教的,欺软怕硬这招玩得是真溜啊!” 见牛劦一行人离去,我啐了一句之后便看向了苗鸿,笑着寒暄道: “苗前辈,这次就你自己来吗?花铃怎么没......嘶,柳大仙儿你掐我干嘛?” 看见我和柳清箐的互动,苗鸿也是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她在后面呢......” “师、师父......您等等我啊。” 苗鸿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弟子都快累死了......” 我顺着声音朝山下看去,却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一步一步地登上台阶朝这里走来。 看到这副景象,我顿时一头雾水。 花铃虽然是蛊师,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修行者;只要运起炁,就算是负重,但登个泰山也还是不在话下的啊。 “这孩子从小身娇体弱,不让她用炁也算是些许磨炼。”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苗鸿淡淡地解释了一句;随后对花铃喊道: “就快到了,你再加把劲。” 听了苗鸿的话,花铃欲哭无泪;但还是一步步爬了上来,在看见我们之后便直接就地坐了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跟我们打招呼: “洛、洛师兄,柳师姐,好久不见啊......” 柳清箐走过去扶起了花铃,而我则是接过了花铃背着的那个双肩包,顺便把它放进了乾坤囊里。 “这、这就是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吗?” 原本花铃还在拿着矿泉水瓶吨吨吨,在看见我这一手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直接对苗鸿说道: “师父,您能不能也买一个这个啊?这样咱们以后去哪都方便多了。” “你师父穷得叮当响,可买不起这种法器。” 苗鸿微微一笑,随后跟花铃介绍了一下诸葛兄妹: “这是诸葛凛和诸葛柔,你叫师兄师姐就好。” 花铃则是一脸乖巧地对诸葛兄妹喊道: “凛师兄,小柔姐。” 对于花铃的称呼,诸葛凛不置可否;诸葛柔则是有些郁闷地表示: “他们都比我大,管我叫小柔也就算了;怎么你叫姐还要加个小呢?” 对于诸葛柔的问题,花铃则是笑嘻嘻地回答道: “因为小柔姐看着小啊,加个小字不是也显得你年轻嘛?” 听了花铃的解释,诸葛柔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花铃的说法。 而我在听了花铃的话之后则是跟柳清箐咬着耳朵说道: “看样子这小妮子这两年没少练口才啊,可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我的话引来了柳清箐一个无奈的白眼;而苗鸿则是微笑着说道: “也该休息好了吧?休息好咱们就上山吧,其他人应该也都来的差不多了。” 第43章 送死 当我们重新回到山顶的时候,原本只有灰袍老道和诸葛雾海在的山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好家伙,这么多人都来了啊。” 我看着一大片着装各异的人群,忍不住小声跟柳清箐嘀咕道: “看来这次是要打个硬仗啊。” “你这老苗子怎么现在才来?” 灰袍老道看见我之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走在我前面的苗鸿骂道: “老道我还以为你死在路上了呢!” 苗鸿也不客气,直接反骂了回去: “你都还没死呢,我怎么敢先走一步?” 只不过这两个老头虽然在对骂,但是我们都能从他们的语气中听出那一抹笑意。 “小沐,清箐,你们过来。” 和苗鸿对骂了几句以表问候,灰袍老道便对我和柳清箐招了招手。 “来了师父。” 我和柳清箐答应了一声,同时走了过去。 “来来来,为师给你们介绍一下。” 灰袍老道笑着,领着我和柳清箐走到了几个穿道袍的人面前: “这位是龙虎山的尘峰真人,当代天师的同门师弟,你们叫师叔就好。”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和柳清箐同时对尘峰真人行了一礼: “尘峰师叔。” “免礼,免礼了。” 尘峰真人虚扶了我们一把,随后对身后的一个年轻道人喊道: “弘道,还不来见过你符师伯和两位师兄师姐?” 听了尘峰真人的话以后,我便有些好奇地朝那个年轻道人看去。 在上山之前诸葛凛就和我说过,这次龙虎山来的人中有一个叫张弘道的年轻人。 之所以在这么多人里偏偏提到他,则是因为这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属实不一般。 据诸葛凛说,这个张弘道天生道骨,是张天师下山游历时无意中发现的;见他天生道骨,张天师见猎心喜,便直接把他收做了关门弟子,亲自给他改名为张弘道,并且倾囊相授。 而张弘道也不负张天师所望,他五岁入门,六岁不到就悟了炁场;常人所不能悟的道术神通,对他来说也都不在话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龙虎山上的人几乎都认定,下一任的龙虎山天师之位非张弘道莫属;所以在修行界中,张弘道还有另一个外号。 小天师! “洛师兄,柳师姐。” 听见自家师叔叫他,那有着小天师之称的张弘道便赶紧出来与我们见礼。 “张师弟。” 我跟柳清箐回了一礼,随后便开始打量起这个张弘道。 道人面容清秀,身形挺拔,头上挽着一个道髻,背后还背着一柄木剑。 我观察了张弘道一阵,随后又暗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蜀山一派,总感觉比起那些穿着休闲装的家伙,眼前这个张弘道好像更有剑仙风流之姿。 当然了,我作为一个审美和性取向都正常的成年男性,自然不会在张弘道的外貌上多做评判;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还是张弘道的修为。 这位小天师气势雄浑,一身炁场浑然天成,我甚至都看不清个中虚实;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的很难想象这个比我还小半岁的年轻道人居然会有如此修为。 “洛师兄,柳师姐。” 见我和柳清箐打量他,张弘道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对我们说道: “这里就交给长辈们,师弟带你们去认识一下其他门派的师兄们可好?” 我们回头看了灰袍老道一眼,见灰袍老道微微点头,我才对张弘道说道: “那就有劳张师弟了。” “不麻烦不麻烦。” 张弘道也是个热情之人,见我们没有拒绝,他便直接拉了我的手,领着我们到了另一个青衣道人的面前,介绍道: “这位是茅锡童师兄,乃是茅山宗掌教的大弟子。茅师兄,这是洛沐师兄和柳清箐师姐,是符师伯的弟子。” 茅锡童一身青衣,看面相大概二十四五左右;只不过相比起张弘道的一身正气,茅锡童的炁场就显得有些阴森。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茅山养鬼术闻名天下;茅锡童作为茅山首徒,身上的气息有别于张弘道也是情理之中。 茅锡童在听了张弘道的介绍之后便对我们微微一笑,随后便掐了子午诀,施礼道: “洛师弟,柳师妹。” “见过茅师兄。” 见茅锡童施礼,我和柳清箐也赶紧还了一礼;在一阵‘久仰’‘谬赞’之类的客套话之后,张弘道便带着我们去了另一个年轻僧人的面前。 只不过说是僧人,但这个年轻人除了他那光秃秃的脑袋和脑袋上的戒疤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他任何与僧人有关的地方。 毕竟,哪家僧人会他娘的闲的没事穿一套西装出来啊?! 甚至在张弘道带我们过去的时候,这货居然还拿着一只卤猪蹄在啃?! 这人真不是那种职业和尚吗? “呃......这位是大通古寺的释如真师兄。” 看见这个情况,张弘道也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之后小声对释如真说道: “如真师兄,梦觉大师来了。” “啊!?师父我没偷吃荤腥......” 一听这话,释如真赶忙把手里的卤猪蹄往身后一藏,又左右张望了一番,在看见张弘道那笑嘻嘻的脸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 “弘道师弟,你我都是出家之人,怎么能随意妄语呢?” “原来师兄你还记得自己是出家之人啊!” 张弘道翻了个白眼,随后说道: “这是洛沐师兄和柳清箐师姐,是符师伯的两位弟子。” “阿弥陀佛。” 见还有我和柳清箐在这里,释如真也收敛了埋怨之色,单掌放在胸前诵了一句佛号之后对我和柳清箐说道: “洛施主,柳施主,贫僧有礼了。” 不得不说,正经起来的释如真,再加上他那满身的佛气,看起来确实还是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的。 嗯。 如果忽略掉他那满嘴的油和另一只手上拎着的猪蹄的话。 “福生无量天尊。” 不过腹议归腹议,人家释如真和我们见礼,我和柳清箐也不能不还;唱了一声道号之后便拱手还礼: “见过师兄。” 在和释如真打完招呼之后,张弘道又带着我去见了几个与我们年纪相仿的修行者;只不过相比起茅锡童和释如真,其他人的修为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你们这些家伙来得还真不慢啊。” 就在我略感无聊,准备去找灰袍老道问问什么时候才能出发去洞天福地的时候,一个猖狂的声音突然在这泰山山顶响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 第44章 跳崖 “送死?” 听见这话,灰袍老道冷笑一声;随后一改往日的高人形象,直接出口骂道: “姓耿的,十五年不见,你别的能耐没见长,这吹牛逼放狗屁的本事倒是比以前厉害多了啊。” “吹牛逼?等进了洞天福地之后,你就知道本教主是不是在吹牛逼了。” 说话间,一个身穿黑衣的老人带着一众人缓缓走来: “符老道,上次让你侥幸跑掉了;这次本教主亲自出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跑得掉!” 看这架势,这黑衣老者应该就是灰袍老道刚才说的那个姓耿的了。 而在那黑衣老人的身后,我还看见了几个熟面孔。 比如刚才才见过的牛劦和他的弟子刘蒙,再比如我们两年前在美容院遇到的媚魃。 连媚魃和牛劦都只能老实地跟在黑衣老者的身后,再结合刚才灰袍老道对他的称呼,那黑衣老者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了。 慈悲教的两位副教主之一,耿戎! “看你这话说得,就好像你能把我怎么样似的。” 对于黑衣老者耿戎的话,灰袍老道针锋相对: “侥幸?要是侥幸就能干掉一头血衣鬼王重伤两个堂主的话,那我倒是不介意这种侥幸能多一点。” “我懒得和你做这些口舌之争。” 对于灰袍老道的话,耿戎并没有继续反驳;冷哼了一声以后便说道: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赶紧把图拿出来开门吧,别浪费时间了。” “只让我们拿?你们的图呢?” 灰袍老道寸步不让: “别以为老道我不知道。这龙皮地图除了是这洞天福地的钥匙之外也是进入其中的信物。要是没有这图,就算开了门别人也进不去。我们先拿出来,万一你这老不要脸的直接动手抢了怎么办?” “你!” 听见灰袍老道这么说话,耿戎的脸上很快闪过了一抹愠色;但还是说道: “本教主岂是那种腌臜小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灰袍老道冷笑: “要么就一起拿出来,要么大家就一拍两散!” “好,那就一起拿出来。” 耿戎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灰袍老道多费口舌,直接把手伸进了怀里,摸出了两张皱巴巴的图: “数三二一,咱们一起把图丢出去。” “可以。” 灰袍老道也从袍袖里拿出了地图: “三。” “二。” “一!” 话音一落,两人便直接把手里的地图抛到了空中;而那被抛到空中的地图居然没有落下,而是自己展开以后缓缓合并到了一起。 重新组合到一起的地图发出了阵阵金光,而随着金光越来越耀眼,原本在山崖之间漂浮的云雾居然全都散开,同时崖底也发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入口出现了!” 看见崖底的白光之后,耿戎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对身后的一众人说道: “慈悲教教众,都跟我走!” 说完之后,耿戎身形一闪,撕下了挂在空中的半张地图之后便直接跳下了悬崖。 而在耿戎身后的慈悲教教众在看见耿戎跳崖之后便全都有学有样,也全都跟着跳下了悬崖。 “卧槽?” 看着集体跳崖的慈悲教众人,我嘴巴张得老大,看向了灰袍老道: “这是啥情况啊?” “洞天福地的入口,就在崖底。” 灰袍老道解释了一句,随后大声对身后的众人说道: “入口开启的时间大概是三分钟,我先下去,你们大家也都抓紧时间下来。务必要在慈悲教之前找到传国玉玺!” 说罢,灰袍老道便纵身一跃,拿下了空中的另外半张地图以后直接跳入了崖底,身影也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有了灰袍老道打底,剩下的人便也全都开始往崖底跳。 “这洞天福地之中也说不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务必小心;进去之后见到慈悲教的人也不要急着动手,最好先找到你洛师兄他们,跟他们会合以后再做打算,知道吗?” 蛊王苗鸿跟花铃交待了几句,随后也跳了下去。 不远处,诸葛雾海则是对诸葛凛和诸葛柔这两兄妹说道: “小凛小柔,你们也小心一些。” “放心吧二叔,我们会小心的。” 诸葛凛应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个刘蒙,我肯定让他出不了这个洞天福地......” “柳师姐,洛师兄。” 张弘道走过了我们身边,对我们微微一笑: “咱们洞天福地再见了。” 说完以后,这位龙虎山天师府的小天师便纵身一跃,跳入了这万丈深渊之中。 “咱们也走吧。” 看着山顶上剩的人越来越少,柳清箐也走到了我身边。 “哦,好。”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着柳清箐一起走向了悬崖边上。 “卧槽,这特么怎么这么高啊......” 我走到了悬崖边上,只往下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脑袋发昏,全身都在发抖: “这要是有个意外,那我不是死定了......” “有我在呢,你怕个什么?” 柳清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快点跳,师父刚才可是说了,这个入口打开的时间只有三分钟。现在这都已经过了一分半了。” “那个啥......” 我咽了一口口水,对柳清箐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等我缓缓行吗......” “那行吧,咱们等会儿再......嗯?!” 看着我害怕的模样,柳清箐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眼中却突然精光暴闪,朝着我身后冷声喝道: “媚魃?!你居然没走?” “媚魃?哪呢?” 本来我还在深呼吸,准备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在听见柳清箐的喊声之后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结果却根本连媚魃的影子都没看见。 “柳大仙儿,这媚魃在哪呢?我咋没......” 就在我准备继续追问柳清箐的时候,我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大力踹了一脚,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就那么直勾勾地摔下了悬崖。 “啊卧槽,姓柳的你他妈的谋杀亲夫啊啊啊啊!!!” 第45章 结伴 我被柳清箐一脚踹下了悬崖,全身都被崖底的白光所包裹。 在被白光包裹住的时候,我只感觉那些白光就像一团棉花一样把我接住;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困意涌上脑海,使我不得不昏睡了过去。 而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便发现自己好像身处一片树林之中。 除了树林之外,还有我的眼前还有着一片散不开的浓雾。 “这就是藏着传国玉玺的洞天福地?” 我站起身,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同时在心底暗暗用子母驭灵咒联系柳清箐。 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一向都没出过岔子的子母驭灵咒现在却好像失去了效用;我和柳清箐之间的联系就仿佛被切断了一样。 发生这种事,虽然是在我意料之外,但也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这里可是藏匿着传国玉玺的秘境,不同于外界也实属正常。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见不出所料的没信号之后便把手机丢回了口袋里。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我们这一方的人;最不济也是要避开慈悲教的堂主和护法。 我打定了主意,随后收敛了身上的炁场,摸索着朝前方走去。 因为这树林中的浓雾实在太厚,所以我行走的速度也很慢;基本上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 ‘踏’ 就在我越加小心防备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了一道几乎微不可闻的响动;听上去好像是什么东西踩在落叶上面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我浑身一颤,直接从乾坤囊里拿出了遁一,心中愈发的警惕。 ‘嗖’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我下意识地向后一仰;避开了一道向我扑来的灰色影子。 “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惊,手中遁一挥动,直接朝着那灰影斩出一剑,但却什么都没砍到。 而那灰影一击不中之后便直接隐没在了浓雾之中,再无动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我在原地戒备了许久,却依旧没能等到那道灰影再次出现;于是便只好继续向前走去,只不过在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只是就在我满心警惕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两股正在交战的炁场,耳中也隐隐听见了兵器相接的铿锵之声。 听见这个声音,我心中微微一动;随后便顺着炁场朝着交战的地方摸了过去。 在这里用兵器打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们的人和慈悲教的人对上了。 既然这样,那我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 要是我们这边的人打得过最好,万一打不过的话我也可以去帮个忙嘛。 我借着浓雾和树木隐藏身形朝那边溜了过去,很快便看见了交战的双方。 先前那个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酒肉和尚释如真正在被三个年轻女子围攻;只不过虽然是三个打一个,但从炁场上来看,占优的却是正在被围攻的释如真。 “阿弥陀佛。” 释如真诵了一句佛号,手中的锡杖挥舞如风,直接砸在了其中一个女子的肩膀上: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三位女施主大好年华,何苦堕于那色欲天?不若皈依我佛,贫僧愿以大乘佛法度化几位施主......” “闭嘴!” 其中一个女子怒道: “你这秃驴休想蛊惑我们!” “阿弥陀佛。” 一听这话,释如真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满脸慈悲地开了口。 只不过他说的话好像就不是那么慈悲了。 “他妈的给你们脸你们不要脸,那和尚我也用不着留情了;都给我滚去见地藏王菩萨去吧!” 释如真说完之后便直接把锡杖插在了地上,浑身炁场激荡,身上散发出阵阵佛气;随手一抓,一个女子用来刺他的软剑便直接被他捏碎;随后屈指成爪,直接抓碎了那个女子的喉咙。 看见释如真这一手,我的目光不由得也是一凝。 虽然释如真刚才那一捏一爪看似都是随意而为,但我却能看得出来,那其实是佛门绝学之二的拈花指和龙爪手。 这个释如真年纪轻轻居然就能把这两宗绝学使得出神入化,倒还真不愧是大通古寺梦觉禅师的得意弟子。 不过这家伙身为和尚,居然就这么随意的开了杀戒,这真的没关系吗...... 我在一旁腹议着,而剩下两个女子看见释如真居然弹指之间就杀了她们的一个同伴便不由得脸色大变;对视一眼之后便同时抽身离去,分成两个方向想要离开这里。 两人想走,但释如真却并不想放她们走。 只见这和尚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锡杖,直接朝着一个女子丢了过去;他自己则是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另一个女子,一记大摔碑手砸得那女子筋骨寸断口中喷血,立时摔落在地。 见释如真又杀了自己的一个同伴,仅剩的那个女子直接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口中银牙紧咬,拼尽全力挡住了释如真丢来的锡杖,同时借了锡杖的力,快速逃离了释如真的攻击范围。 而释如真见自己那一锡杖居然没能留下那女子,反而被其借力跑路了以后便愣了一瞬;随后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但却并没有再动身追击。 那女子见释如真并没有来追她,脸色便隐隐浮现出了一抹喜色;同时脚下的速度更快,想要赶紧远离释如真那个疯和尚。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 那么多逃跑的方向,你说你怎么就撞上我这里了呢? “嗨,美女。” 看着满脸惊恐的女人,我提着遁一,腼腆地笑了笑: “你要去哪?能带我一个吗?” ... ... “原来是洛施主。” 释如真看见我拎着那女人的尸体走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怪不得感觉刚才好像有人在暗处窥伺......” “如真师兄言重了。” 我把尸体丢到地上,对释如真抱了个拳: “只是想见识一下如真师兄的手段而已,并无他意。” 对于我的话,释如真不置可否;只是捡起锡杖开始在地上挖坑。 “如真师兄,你这是......” “这三人也不过是身堕色欲天的可怜人罢了,杀了她们也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释如真一边挖着坑,一边说道: “左右现在无事,还不如助她们入土为安,也算些许功德。” 听了释如真的解释,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大哥,你把人家杀了,再帮人入土为安,这种事也特么能叫功德? 你这么算账,佛祖他老人家知道吗? 不过在心里吐槽归吐槽,我最终也还是帮着释如真埋葬了这三个女人。 “阿弥陀佛。” 在埋葬了三个女子,又给她们持诵了一遍往生净土神咒以后;释如真才和我说道: “此地危机重重,贫僧有意与洛施主结伴而行。不知施主尊意如何?” 第46章 包围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拎着一只烤得喷香的狼腿,吃得满嘴流油: “如真师兄你这烧烤手艺还真是一绝啊。” “那必须的啊。” 释如真目不转睛地盯着穿在树枝上的狼肉: “我小时候可是经常上山捉野味打牙祭的,烤点狼肉还不是小菜一碟?要不是我是出家之人,就这一手烧烤的绝活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此时的我和释如真正坐在一堆篝火旁边,篝火的上面还有一整条被剥了皮的狼腿。 在我们的身边还有一......呃,半只狼的尸体。 你问我那半只哪去了? 那肯定都已经进了我和释如真的肚子了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我喝了一口矿泉水,又对释如真说道: “真没想到这雾狼的味道这么好,我还以为会和网上说的一样又腥又酸呢。” “这可是洞天福地啊,而且还是藏着传国玉玺的洞天福地。” 释如真撕下了一大条烤熟的狼肉,塞进嘴里之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雾狼,怎么可能和外界的野狼一样?” “如真师兄说的有道理。” 听见释如真的话,我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跟手里的狼腿较劲去了。 我们现在正在吃的这个雾狼......嗯,其实它到底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 反正之前在树林中袭击我的灰影,就是这么个东西;只不过我看它长得像狼,又是在浓雾中出没;所以就干脆叫它雾狼了。 在和释如真会合以后,我们又遭到了好几次雾狼的袭击。 本来一开始我们还没有当回事,毕竟这东西除了速度快点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根本就伤不到我。 但谁让这东西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那么大的树林就死盯着我们两个人。 众所周知,当你睡觉之前听到有蚊子叫的时候,你肯定会先选择把蚊子拍死再睡。 所以当雾狼又一次从浓雾中现身袭击我们的时候,我和释如真也终于受不了这东西的纠缠,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它,并且把它当做了今晚的口粮。 本来我还在想着没有调味料做出来的烤肉会不会不好吃,但谁能想到,释如真这孙子居然特么随身携带了不少的调味料? 盐、味素、孜然、辣椒粉这些我就都先不说什么了,这孙子居然连特么奥尔良粉都有??? 说真的,当我看到释如真兴致勃勃炮制烤肉的时候,我是真想问他一句: 大哥,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和尚吗? 像我这么爱吃的人也就只在乾坤囊里放了点压缩饼干,最多加上几包魔芋爽偶尔解解馋而已啊! 不过既然有烤肉吃,那我也省得去啃那些味道一般的压缩饼干了。 至于篝火就更简单了,再怎么说我和释如真也都是入了化境的修行者,弄个篝火烤肉还不是简简单单。 “如真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本来我吃烤肉吃得正香,但是耳朵里却好像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是有什么声音。” 释如真也停下了大嚼特嚼的动作,侧耳听了一阵以后便低声道: “好像有人正在朝咱们这里移动。” “是咱们的人还是慈悲教的人?”我问。 “不知道。” 释如真摇了摇头,随手一挥,一阵炁浪直接扑灭了篝火,对我说道: “咱们先去树上躲躲,观察一下情况。” “好。” 说完以后,我和释如真便隐藏了身上的气息,各选了一棵树直接爬了上去。 “哎呀我擦,这树怎么也这么高啊......” 爬上树以后,我强忍着脑海中的晕眩朝着树下看去。 “师兄,这里刚才好像有人来过。” 树下,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人站在了我们之前升起的篝火旁边;其中一个人还用树枝扒拉了一下熄灭的篝火堆: “里面还有一点火星,应该刚走不远。” “先别管这么多。” 被叫做师兄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而是沉声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跟教里的其他兄弟们会合——刚才定位的位置离这里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四五公里。” “那就抓紧赶路吧。” 那师兄点了点头: “居然这么快就有人用了定位符箓,也不知道是抓到了哪条大鱼......” “大鱼?” 听着那个师兄的话,我不禁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慈悲教的人有相互告知自己方位的手段,便于在失散后与其他人会合;也可以在发现我们这边的人的时候及时请求支援。 而就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些人应该是在接受到定位以后赶去支援的。 既然这样的话...... 我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样的时候,却看见另一棵树上的释如真对我使了个眼色,似乎是要下去把那些慈悲教的人给干掉。 看见蠢蠢欲动的释如真,我急忙对他摇了摇头;指了指下面的几个人之后又朝着前面指了指。 我本以为释如真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但这和尚却一脸懵逼地看向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口型跟释如真说道: “先别动手,跟上他们。” 说完以后,我便收敛了心神,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下面的慈悲教徒身上,同时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释如真脑袋并不笨,所以在看到我的动作以后也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和我一起跟上了那几个慈悲教的教徒。 说实话,在一般情况下,四五公里的距离对于入了化境的修行者来说也就是三五分钟的事;但因为身处于洞天福地之中,这几个慈悲教徒显得分外谨慎。 故此,我和释如真一直跟了他们十多分钟,才终于看到了另外两伙人。 其中一伙人足有十几人,看样子应该都是慈悲教的教徒。 这十几个慈悲教徒似乎用了某种阵法,把另一伙人围在了其中;任凭围在里面的人左冲右突都无法冲出包围。 而被围的那一伙......不,不应该说是一伙人。 准确地说,被包围的只有三个人。 而且好巧不巧,这三个人我还全都认识。 诸葛凛。 花铃。 张弘道。 第47章 师叔 从他们几个表现来看,花铃似乎已经受了伤;被诸葛凛和张弘道一前一后护在中间。 只不过诸葛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从炁场上来看,诸葛凛的炁好像所剩不多了。 张弘道的状态看上去要比诸葛凛强一些,但脸上的神色也很严峻;手中那把木剑带出阵阵残影,击退了数次攻击。 “兄弟们,再加把劲!” 见诸葛凛已经有了气力不济的模样,包围他们的慈悲教众里顿时有人大喊道: “把他们三个干掉,堂主和护法大人他们一定重重有赏!” “凛师兄,张师兄。” 花铃脸色苍白,对诸葛凛和张弘道说道: “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说什么呢。” 诸葛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笑着对花铃说道: “要是就这么丢下你走了,我回去可没法跟我二叔还有蛊王前辈他们交差啊。” 张弘道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 “你们谁都走不了!” 其中一个慈悲教徒冷笑: “这套阵法可是护法大人亲自教给我们的,哪怕是堂主大人入了此阵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你们三个......” “一群宵小之徒,也就只会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张弘道冷哼一声: “你们可敢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我们又不是傻逼,干嘛跟你单挑?” 刚才说话的慈悲教徒出声,只不过那语气怎么听都感觉无比欠揍: “龙虎山天师府的小天师,诸葛家的大公子,蛊王的小徒弟;真要把你们放出来了,我们这些兄弟绑在一起都不够你们打的。我们脑子抽了才跟你们刚正面。” “对啊。” 另一个慈悲教徒附和了一声,贱笑着说道: “再说了,你们既然那么牛逼,那就直接先破开阵法再跟我们打呗。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如真师兄,你把这三个家伙做掉,我先去救人。” 我懒得再去听那些慈悲教徒对诸葛凛他们的嘲讽,回头对释如真交待了一句之后便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在那三个慈悲教徒惊愕的目光中朝着诸葛凛他们飞奔过去。 以释如真的手段,对付那三个被我们一直跟踪还毫无察觉的慈悲教徒肯定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但如果再不破阵的话,一旦诸葛凛被重伤,张弘道一人独木难支;万一他们落到那些家伙手中,我再想营救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抽出了遁一举在胸前,脚下踩着罡步,口中念诵道: “雷声乍响,予我神威。 魑魅丧胆,魍魉魂飞。 群妖俯首,众魔倾危。 诸邪辟易,万法不当。 天雷速现,加诸我身。 劈邪灭怪,浩荡神威。” 念到这里,我用双手把持着遁一,将之高高举起,随后猛然挥下,口中大喝道: “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法旨,急急如律令!!!” 随着遁一挥下,天空中顿时有几声闷雷炸响;数道如同水缸般粗细的天雷立时落下,劈在了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被天雷一劈,那原本困住诸葛凛三人的阵气顿时消散;而那些布阵的慈悲教徒虽然没有被天雷直接劈中,但天雷的余威也足够他们喝上一壶;再加上被阵气反噬,这帮人也都一个个口中喷血躺倒在地,同时一脸惊恐地朝着我这边看来。 见困住自己的阵气消失,慈悲教徒又被阵气反噬一时动弹不得,诸葛凛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千机扇的飞镖射出,张弘道也挥动手中木剑,直接就把那些慈悲教徒给抹了脖子。 在干掉那些慈悲教徒,又看见我正朝着他们那边走去,诸葛凛和花铃也是气力一泄,直接坐在了地上。 “多谢洛师兄出手相助。” 张弘道的状态要比诸葛凛和花铃好很多,甚至还不慌不忙地跟我道了个谢。 “张师弟客气了。” 我回应了张弘道一声,随后才看向了诸葛凛,幸灾乐祸地笑道: “怎么着老诸葛?之前不是很有自信的吗?怎么这会儿还阴沟里翻船了?” “草。” 诸葛凛本来还在闭目聚炁,在听见我幸灾乐祸的声音以后便睁开了眼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谁他妈知道这帮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一招啊?” “洛师兄,这事跟凛师兄没关系的。” 我正打算继续嘲讽诸葛凛两句,却听见花铃那满是歉意的声音: “是我之前不小心中了这些人的圈套,凛师兄和张师兄是被我连累才被困在阵里的......” “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诸葛凛安慰道: “蛊王前辈和我们诸葛家相交莫逆,你是蛊王前辈的弟子,自然就和我妹妹一样。一家人之间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不对吧?” 诸葛凛正和花铃说这话,我却有些狐疑地说道: “苗前辈和我师父是同辈,我师父和你爷爷是同辈。花铃是苗前辈的弟子,怎么算都是她的辈分比你大啊?” 说到这里,我顿时恍然大悟,满脸贱笑地看着诸葛凛: “你要是不提这茬我都给忘了,来我的小凛同志,叫声师叔来听听。” “我师你大爷的叔!” 听我这么说,诸葛凛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硬了;但很快就又回过神来,直接开口骂道: “还师叔,你有本事就去管我二叔叫声哥;你要是敢叫,那老子就管你叫师叔。” “不是,你别耍混行不行?咱们讲道理嘛。” 我一脸诚恳地看着诸葛凛: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实在不行你让张师弟来评评理。” 张弘道: “咳咳......” 张弘道也没想到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身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以后便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种事师弟不好评判,还是两位师兄自己商议的好......” “你就是让天王老子来评理我特么也不听!” 诸葛凛骂骂咧咧地说道: “还想让我叫你师叔,你个孙子也特么不怕折寿,你大爷的!” 第48章 天耳通 “对了花铃,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和诸葛凛继续在师叔的话题上继续纠缠,我转头看向了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势的花铃: “伤得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 “没什么大事。” 花铃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拿出了几株药草,放入口中嚼了几下之后便将其敷在了伤口上: “今晚睡一觉,明天差不多就好了。” “那就好。” 我点点头,又对正在说话的释如真和张弘道说道: “那咱们收拾一下,先离开这里再说。总不能跟这么多尸体睡一起,这也太不吉利了。” 听我这么说,张弘道他们也没什么异议,全都点了点头。 我们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释如真刚才扑灭的火堆,重新点起了篝火。 “你们吃东西了吗?” 我问向诸葛凛: “正好我们这里还有些没吃完的狼肉,要是你们想吃的话可以烤一下继续吃。” “被那帮家伙从下午围到晚上,连口水都没喝,哪来的时间吃东西啊。” 诸葛凛无奈地说道: “赶紧拿出来吧,我都快饿死了。” “那行吧,如真师兄你再帮他们烤些肉。” 我把刚收进乾坤囊里狼肉拿出来交给释如真,又转头看向了张弘道: “张师弟来帮我把帐篷扎上吧。” “好。” 张弘道也不废话,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便朝我走来。 “真羡慕你们有乾坤囊这种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啊。” 花铃一边吃着狼肉,一边满脸羡慕地看着我和张弘道: “要是我师父也有这种宝贝的话,那我也就不用背那么大的行囊走这么久了。” “以蛊王前辈的人脉,想搞一个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应该不难。他不用应该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扎好了第二顶帐篷,转头看向了花铃: “你的帐篷也在包里吧?我帮你一起扎了吧。” “不用不用。” 花铃咽下嘴里的狼肉,急忙说道: “这也太麻烦师兄了,我一会儿自己弄就好了。” “你腿还伤着呢,客气什么。” 我打开了之前从花铃那拿来的登山包,拿出了放在里面的帐篷: “你看看你那凛师兄,这孙子就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别说扎个帐篷了,这孙子恐怕都巴不得我帮他把睡袋给暖好了。” 呃...... 听了我这话,花铃便有些尴尬地朝着诸葛凛看去;却看见这孙子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狼肉,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本来我是不需要暖床的,但如果你实在想要代劳的话,那我也没意见。” “去你大爷的。”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老子就算要暖床那也只给我家柳大仙儿暖,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你爸,千变万化。” “嘿我特么就操了,姓诸葛的你别逼我欺负伤员啊!” “那也得你能欺负得了......” 看着我和诸葛凛相互嘲讽,花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位师兄的感情还真好啊。” “谁跟这孙子感情好。” 我斜着眼瞟了一眼诸葛凛: “要不是看在这孙子是我儿子的份上,傻逼才管他呢!” “这孙子是你儿子?” 听到这里,本来还在哼哧哼哧忙活着的张弘道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嘴: “洛师兄,你跟诸葛师兄之间到底是个什么辈分啊?” “比喻,比喻懂不懂?” 我循循善诱地对张弘道说道: “就比如我之前跟那个叫刘蒙的说我是月黑风高偷他妈棺材钱的野爹,难道我还能真的去偷了他妈的棺材钱吗?更不可能是他爹啊!” “好像有点懂了。” 张弘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是网上说的那个什么,薛定谔的父子?” “对咯!” 听张弘道这么一说,我顿时哈哈大笑: “张师弟真不愧是天生道骨啊,就是有慧根!” “你他妈可别侮辱慧根这个词了行吗?” 诸葛凛没好气地骂道: “要是张天师他老人家知道你在这带坏他的徒弟,他非得亲自下山来宰了你不可。” “什么叫带坏,你会不会说话?” 我翻了个白眼: “你丫的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难道我说的不是大实话吗?” 诸葛凛不动声色地说道: “想当初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也是一个风光霁月剑胆琴心的翩翩君子啊。这才两年不到就被你带成这样了,难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风光霁月?剑胆琴心?翩翩公子?”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诸葛凛: “大哥,上面这仨词跟你有哪怕一分钱的关系吗?你不能仗着你妹妹不在这就开始胡说八道忽悠张师弟他们吧?!咱们做人得要脸啊!” “两位施主先莫要吵闹。” 正当诸葛凛准备和我继续扯淡几句的时候,之前一直默默烤肉不曾出声的释如真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严肃: “贫僧好像听到有人在打斗。” “有人打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呢?” 我一愣,随后也侧耳听了一阵,但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之外却什么都没听到。 “嘘。” 释如真并没有回答我,反而是张弘道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附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如真师兄修有天耳通神通,方圆五里之内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一听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惊,同时不得不又高看了一眼释如真。 天耳通,那可是传说中的五眼六通之一;是为佛家最出名的神通。 五眼暂且不谈,六通分别为: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 据灰袍老道所说,这六通之中的每一通都拥有莫大威能,非佛法高深者不可悟。 在我的预想中,能悟得六通这般神通的和尚应该是须发......好吧和尚一般没有头发。 但再怎么说,释如真在这个年纪能修成天耳通也属实离谱了些。 要知道,释如真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啊! 我平复了一下惊讶的心情,又暗暗看了一眼释如真。 看来以往我还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阿弥陀佛。” 就在我暗自告诫自己的时候,释如真站了起来: “看来咱们又要跑一趟了。” 第49章 杀阵 “是咱们这边的人?” 见释如真起身,我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应该是,只是离得太远,贫僧也听不太清楚。” 释如真回答了一句,随后说道: “先去看看,如果真是咱们的人再出手也不迟。” “那好。” 张弘道也点了点头,随后对诸葛凛说道: “那就先请诸葛师兄和花师妹留在这里看火,我和洛师兄陪如真师兄走一趟。” “你们去?不用......” 诸葛凛本来想跟我们一起去,但顾及到花铃有伤在身需要人看护之后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那也行,你们快去快回。” “放心吧。” 和诸葛凛说完之后,我和张弘道还有释如真便直接运起炁,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我们几个都是入了化境的修行者,奔跑的速度自然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虽然是在一片密林之中,但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我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炁场。 “这股炁场......”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妖气,我心中一个咯噔,顿时加快了脚步;而张弘道和释如真在看到我突然加速之后虽然有些不解,但也同时加快了速度。 “柳大仙儿,我来帮你!” 在看到那个被困在一大堆土俑之中的青色人影之后,我喊了一声之后就朝着柳清箐跑了过去。 “别过来!” 被我突然喊了一声,柳清箐也是一愣;但在看到我朝着她那边跑的时候便又回过神来,赶紧叫停了我: “这是一座杀阵,进来了就再难出去!你快找找看外面有没有可以破阵的阵眼!” “杀阵?” 听见柳清箐的话,我脚步一顿;随即开始打量起了不远处由土俑组成的军阵。 “洛师兄,怎么了?” 张弘道和释如真这时候也赶到了我身边,见我驻足不前便开口问了我一句。 “我师姐说这是一座杀阵。” 我皱着眉,有些急切地问向了张弘道和释如真: “张师弟,如真师兄,你们出身名门,可知道这是座什么阵法?” “这......” 被我这么一问,张弘道和释如真便也开始观察起这座所谓的杀阵。 “这是五行杀阵中的土阵。” 就在我们三个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小柔?!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又惊又喜地看向走来的诸葛柔,开口问道: “你认识这座阵法?” “嗯。我家武侯先祖留下的阵法全解里就提到过这种五行阵法。” 诸葛柔答应了一声,随后皱着眉头说道: “这种阵法一共有五种变化,分别对应五行之一。虽然眼前这座阵法和先祖所记载的有所不同,但阵法之道万变不离其宗,应该都是差不多的。现在困住清箐姐的就是五行杀阵之中的土阵。” “五行杀阵......” 我嘀咕了一句,皱了皱眉: “那有办法破掉吗?” “布置五行杀阵需要五个具有五行之气的阵眼,把这五个阵眼以五行相生的顺序摆放,杀阵之中的五行之气才能够生生不息源源不绝;要想破掉的话,那就只能找出这五个阵眼,再用与之相克的五行之气破掉。” 张弘道看向诸葛柔,口中说道: “阵眼一破,阵气无法正常运行,杀阵自然不攻自破。诸葛师姐,我说的可对?” “没错。” 诸葛柔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张弘道: “没想到张师弟居然也懂得阵法之道?” 看见诸葛柔惊异的目光,张弘道则是有些羞怯地表示: “只是碰巧在书里看到过罢了。如果不是诸葛师姐提起,恐怕我都看不出来这是五行杀阵。” “你们等会儿再谈这个行吗?” 我忍不住打断了诸葛柔和张弘道: “先告诉我阵眼在哪啊!” “哦对对对。” 被我这么一说,诸葛柔也赶紧把话题转移了回来,对我说道: “五行杀阵的阵眼不会离阵局太远,咱们只需要找到五行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那里十有八九就藏有五行杀阵的阵眼!” “那我现在就去找......” “等一下等一下!” 诸葛柔拉住了要走的我,提醒道: “找到之后切记先不要急着动手,把阵眼的位置告诉我,我来出手扰乱其中的五行之气。” “好!”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直接释放了炁场,开始寻找这附近五行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经过我一阵地毯式的搜索,我终于锁定了一处戊土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拉起诸葛柔就直接跑了过去。 “应该就是这东西了。” 诸葛柔看眼前由黄土雕成的麒麟雕像,嘀咕了一句: “要是我哥在这就好了,我的甲乙诀还不知道能不能破掉这东西呢......” 听见诸葛柔的嘀咕,我便问了一句: “那我去把老诸葛带过来?” “你们已经遇到了?” 诸葛柔有些惊讶,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先试试吧,要是我弄不了的话恐怕就得让洛哥你跑一趟了。” “行,那你赶紧试吧。” “嗯。” 诸葛柔点了点头,随后手上掐了一个法诀,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随着诸葛柔身上的炁场迷茫,一根根荆棘从麒麟雕像下面钻了出来,那麒麟雕像上面也出现了隐隐的裂痕。 “看来书里说的没错,五行杀阵虽然厉害,但阵眼却很脆弱。” 诸葛柔有些兴奋: “看来我这半吊子的甲乙诀就够用了。” 诸葛柔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炁的释放;而那麒麟雕像也随之崩碎。 “搞定一个,咱们再去找下一个。释大师和张师弟那边好像也找到阵眼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剩下的四个阵眼破起来就更加轻松了。 木属性的苍龙雕像、金属性的白虎雕像、火属性的朱雀雕像、还有水属性的玄武雕像,全都被诸葛柔以相克的五行术破掉。 在破掉最后一个玄武雕像之后,阵法中那些围攻柳清箐的土俑便全都毫无征兆地崩碎,变成了一地的黄土;柳清箐也终于得以脱困而出。 只不过柳清箐虽然脱困,但却不是一般的狼狈;不仅炁场弱了许多,就连身上也多出了不少的伤口,看得我好是一阵心疼。 “你平常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被困在这破阵里面的?” 我帮柳清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有些埋怨地说道: “要不是如真师兄有天耳通,恐怕你被困死在这里我都不知道!” “你这不是知道了吗,这说明我命不该绝呀。” 柳清箐笑了笑,对我说道: “刚才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宝贝,一时激动就忘了查看周围有没有陷阱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什么宝贝值得你这么拼命啊?” 听了柳清箐的话,我没好气地说道: “再好的宝贝也得有命用才行啊,你就不能等找到我们之后咱们一起过来拿吗?” “那不是......怕被别人抢先了吗?” 说到这里,柳清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也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哦?” 听了这话,不仅我开始好奇,就连诸葛柔还有张弘道也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到底是什么宝贝啊?能让我们也看看吗?” “可以啊。不过你们看了也没什么用。” 柳清箐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 “就是这个了。” 第50章 怨种 “这是什么东西?” 我凑到柳清箐面前,仔细端详起了那颗像是玻璃珠似的东西: “我怎么感觉这颗珠子的气息和你有几分相像啊?” “当然像了。” 柳清箐不无得意地说道: “这可是一颗完整的蛟龙内丹,已经有了龙珠的雏形呢。” “蛟龙内丹?!” 柳清箐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不淡定了。 “清箐姐的运气是真好啊。” 诸葛柔的语气有些感慨: “真龙自古难寻,蛟龙就算是蛇属精怪的极致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在这里找到一颗完整的蛟龙内丹。” “是啊。” 张弘道也点头道: “早听说柳师姐是蛟龙之身,这颗内丹对柳师姐应该大有裨益吧。看来我得提前恭贺师姐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这枚内丹。” 柳清箐摩挲着手里的玻璃珠,脸上满是欢喜: “从这内丹的气息上来看,这头蛟龙生前可能已经摸到真龙的门槛了;如果我能完全吸收炼化这颗内丹,想必我离真龙也不远了......” “那清箐姐可要努力了。” 诸葛柔笑道: “已经数百年未曾有真龙现身了,要是有生之年能见到真龙现世,那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看着激动的柳清箐,我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 柳清箐看着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修为更强,你难道不应该替我高兴才对吗?怎么这副好像别人欠你钱了的表情?” “高兴,我当然很高兴。” 见柳清箐朝我看来,我摇了摇头: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罢了。” “不舒服?” 柳清箐有些纳闷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哪不舒服?你发烧了?” “是心里不舒服。” 我有些无奈地开了口: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吃软饭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呢?” 一直以来,我努力修炼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要超过柳清箐。 倒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胜负欲,只是自从我跟柳清箐认识之后就一直是她在保护我,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够反过来保护她,仅此而已。 毕竟我一个大男人,出事了自己摆不平反而还要指望自己老婆平事,这种事它好说不好听啊! 这种事虽然柳清箐不介意,但我却不能直接无视。 可惜的是,现实和理想好像总是背道而驰。 无论我怎么修炼,柳清箐好像都能比我强上一筹。 要是再加上这颗蛟龙内丹,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只能望其项背了。 虽然我也为柳清箐能够修为大涨而高兴,但一想到要被她甩在身后,我就总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 柳清箐踮起脚,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就够了。吃不吃软饭有什么重要的。” “我看洛哥你就是大男子主义犯了。” 诸葛柔撇了撇嘴: “开国的那位可就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比自己老婆差点怎么了?大男子主义可要不得啊。” “行吧。” 被柳清箐和诸葛柔这么一说,我也只好暂时放下了那点小心思,把柳清箐抱在怀里之后在她的耳边说道: “那我以后可就要靠咱们柳大仙儿罩着了,希望柳大仙儿别嫌弃我啊。” “小意思。” 对于我的话,柳清箐大手一挥: “等姐姐化龙之后,你就直接满世界横着走,姐姐罩着你!” “阿弥陀佛。” 正当我和柳清箐你侬我侬的时候,释如真那满是怨念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位施主想要亲热能不能换个地方?当着贫僧这个出家人的面成何体统啊?” “得了吧如真师兄。” 对于释如真的话,我则是有些嫌弃地表示: “您一个酒肉不忌的花和尚还好意思以出家人自居呢?咱们大哥别笑二哥,大家都差不多。” “破山禅师曾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对于我的话,释如真振振有词: “佛在心中,又不在口中。酒肉好吃,我便是吃些又何妨?” “您这话忽悠忽悠普通人还行,忽悠咱们这些修行者那不是扯淡吗?” 一听释如真这话,我顿时乐了: “人家破山禅师是为了救度一方生灵,不得已才开了荤戒;如真师兄你这纯属是自己嘴馋,可别想着跟破山禅师他老人家相提并论了。” 这一次,释如真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道: “你一个修道的那么了解我们佛门的典故干什么?!” 看着气急败坏的释如真,我则是表示: ... ... “不是吧,你们这都能碰到一起去?” 当我们回到营地的时候,看着和我们一起回来的柳清箐和诸葛柔,诸葛凛表示不可置信: “这是不是巧得有些过分了?” “就是这么巧咯。” 诸葛柔走到诸葛凛的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抢过了诸葛凛手里的狼肉: “拿来吧你!” “嘿你这丫头......” “狼肉你不吃,乾坤囊里有压缩饼干,你吃一点吧。” 懒得去管相爱相杀的诸葛兄妹,我直接把乾坤囊递给了柳清箐。 “嗯,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柳清箐答应了一声,随后便接过了乾坤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包压缩饼干细嚼慢咽了起来。 “咱们七个人,三顶帐篷应该够用了吧?” 我掰着手指头跟张弘道和释如真算道: “三个女生一顶,我和老诸葛一顶,如真师兄和张师弟一顶,再加上还要安排人守夜......三顶帐篷应该够用了吧?” “差不多。” 张弘道和释如真也没什么异议,各自从他们的储物法器中取出睡袋之后就钻进了帐篷里: “那这第一班就拜托洛师兄\/施主了,我先去睡了。” “诶不是......” 我伸着尔康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钻进帐篷的释如真和张弘道: “守夜这事难道不应该再商量商量吗?” “我们先去睡了有情况你们再叫醒我我们先走了哈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诸葛柔说了一串连珠炮似的话,随后有学有样地和柳清箐一起钻进了另一顶帐篷,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诸葛凛无助地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我和诸葛凛面面相觑,同时吐出了一句话: “妈的,这帮孙子!!!” 第51章 遭遇 “这洞天福地这么大,那个传国玉玺到底藏在哪啊?” 张弘道一边走着,一边抱怨道: “这都多少天了,咱们连个传国玉玺的影子都没看见......符师伯他们不会被慈悲教那帮人给忽悠了吧?” “应该不会。慈悲教这次的动作这么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半瓶矿泉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鬼地方怎么一会儿一变的?先是森林,然后是冰山,这会儿又跟到了火焰山似的。这是生怕搞不死我们吗?” 一眨眼,我们在这洞天福地里就待了差不多十天了。 但就是这短短十天,我们一行人却全都被折磨得不轻。 本来我们还觉得,凭我们这七个人的实力,哪怕是和一两个慈悲教堂主对上也能战而胜之;这区区一个洞天福地能奈我何? 但事实证明,我们他妈的想多了。 最开始在森林边缘游走的时候,我们倒勉强还能算是安逸,除了偶尔会碰到几头雾狼袭击之外就没什么了。 但是越往森林的深处走,我们遭遇的危机就越多。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踩到了一根花藤,本来我也没当回事,毕竟在这树林中踩到藤蔓什么的实属正常,根本用不着大惊小怪。 但谁能想到,就在我踩到花藤的下一秒,那东西居然直接就活了过来;眨个眼的功夫就有一大片藤蔓把我的身体给死死缠住;而且那些藤蔓居然比诸葛凛用甲乙诀召唤出的藤蔓还要结实,连我这种修行者都难以挣脱。 当时要不是诸葛柔及时发现,一把火烧退了那些藤蔓,估计那次我就得变成花肥了。 也是那次之后我们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这个洞天福地里的危险远不止慈悲教那些人而已。 而出了森林之后,我们就好像直接到了一座冰山之中。 按理说我们都是入了化境的修行者,能直接沟通天地之间的大炁场;御寒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那座冰山中的寒气似乎能直接穿透我们的炁场,直接作用在我们的肉身上;除了柳清箐本体是蛟龙几乎不受寒暑影响之外,我们每个人都被冻得要死要活的。 在那冰山之中的时候,要不是诸葛柔精通丙丁诀能随时生火取暖,我们这些人里除了不惧酷暑严寒的柳清箐,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真的,我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因为我们在冰山里就见过许多活活冻死的尸体,有我们这方的人,也有慈悲教那边的人;但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已经入了化境的修行者。 而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走出了冰山,却又来到了这么个火焰山似的地方。 “这鬼地方我是真的服了。” 修行壬癸诀的诸葛凛本来应该是我们几个之中最耐热的,但现在就连他也有点顶不住了;一只手把千机扇放在头上遮挡阳光,另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老木头你那还有水吗?给我一瓶。” 见诸葛凛这样,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乾坤囊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丢给他,说道: “省着点喝吧,还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呢。” “又不是我要喝。” 诸葛凛嘀咕了一句,拿着矿泉水的手微微有炁散出,矿泉水瓶的瓶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一层白霜;随后把矿泉水递给了身后已经热得说不出话的花铃和诸葛柔: “喝点水再走吧。” 此时的花铃已经没力气再和诸葛凛客气了,点了点头接过矿泉水之后便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洛沐,咱们先休息一下吧。” 柳清箐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花铃和诸葛柔,又朝着远处看了看: “这地方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出去的,不急于这一时。” “那就休息一下吧。” 听柳清箐这么说,我也只好停下了脚步;从乾坤囊里拿出一件稍微厚点的衣服铺在了地上坐了上去。 倒不是我嫌地上脏穷讲究,主要是如果不垫点东西,这地面都能把我屁股给烫熟了。 见我们停下,释如真和张弘道也从他们的储物法器里拿出了两个蒲团垫在了地上;诸葛凛则是用壬癸诀弄出了不少冰块用来降温。 “张师弟,如真师兄,你们还有多少水?” 趁着休息的时间,我顺嘴问了张弘道和释如真一句。 听见我的问题,张弘道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法器,回答道: “我还有三件矿泉水。” 释如真则是说道: “贫僧这里还有两件半。” “五件半,再加上我这里的四件;咱们七个人,省着点差不多够用了。”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惜老诸葛用壬癸诀弄出来的水只能用不能喝,要不咱们也不用担心这个了。” 我在此刻终于是明白了水是生命之源这句话。 我们都是入了化境的修行者,就算没有吃的,辟谷个十天半个月也完全不是问题;但如果没有水的话,哪怕我们是修行者也活不下去。 “有人来了。” 就在我们安静休息的时候,原本还在闭目念禅的释如真突然开了口。 听见释如真的话,我便下意识开口问道: “哪里?” “那边。” 释如真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我顺着释如真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几个黑点正在朝我们这里移动。 几个黑点移动得很快,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从黑点变成了人影;而且由于距离已经不远,我已经能感觉到那些人毫不掩饰的炁场。 “看样子是来找事的。” 感觉到了那股炁场中隐隐的敌意,我冷笑一声之后便站起身来,从乾坤囊中拿出了遁一,跟诸葛凛他们说道: “兄弟们,抄家伙吧。” 其实也根本用不着我说,毕竟其他几个人也都不是庸才;我能感觉到的东西,他们自然也能感觉得到;所以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释放了各自的炁场,直接朝着对方压了过去。 被我们的炁场一激,对方也毫不示弱,直接加大了炁场的释放;同时飞快地朝我们这里移动。 而我在看清来人之后,先是有些错愕,随后便笑了起来: “还真是巧啊,牛劦堂主。” 第52章 战堂主 “是你们?” 牛劦一行人在看清我们这些人以后也是愣了一下: “你们居然没有死在那森林和冰山上?” “连你这些废物弟子都没死,我们怎么可能死呢?” 我挽了一个剑花,斜眼看向牛劦身后的几个弟子: “不过既然现在遇上了,那他们也该下去找阎王爷报到了。” “找阎王报到?你好大的口气!” 牛劦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巨斧,冷笑道: “这次可没有苗鸿那个老毒物来救你们了,我倒要看是谁先去找阎王......” 牛劦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诸葛凛幻化出的一道冰刃给打断。 “废那么多逼话干什么?你们杀人是用嘴杀吗?” 诸葛凛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牛劦身后的刘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那孙子,咱俩之前可还没打完呢,有胆子出来跟小爷我单练一下吗?” 对于诸葛凛的挑衅,刘蒙梗着脖子说道: “打就打,难道老子还怕你不成?” 只不过刘蒙虽然这么说,但却丝毫没有要抬脚的意思。 “但凡你的本事有你的嘴一半硬,你都不至于混成这么个鸟样子。” 看着怂成一团的刘蒙,诸葛凛摇了摇头: “你以为躲在你师父背后就能活?搞笑!” 听见诸葛凛这么说,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样子诸葛凛是真对刘蒙那孙子动了杀心了。 不仅是动了杀心,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故意激怒牛劦了。 当着牛劦的面说他保不住自己的徒弟话,这跟直接打牛劦的脸有什么区别? 果然,在听完诸葛凛的话之后,牛劦顿时满面怒容,提起那把大斧就冲了过来。 “老诸葛,那些杂碎就交给你和小柔还有花铃了。” 我和柳清箐同时动身,拦住了冲向诸葛凛的牛劦: “赶紧把那些杂碎办了,然后过来帮忙!” “好!” 见牛劦被我和柳清箐拦住,诸葛凛答应了一声,紧接着就跟诸葛柔还有花铃一起冲向了牛劦的那些弟子。 我们都有了动作,张弘道和释如真自然也不可能干看着;也拿出了兵器和我们一起把牛劦围了起来。 牛劦在山下的时候就与我和柳清箐交过手,对我们的修为自然有所认知;至于张弘道,虽然牛劦并没有见过他动手,但是对于龙虎山小天师的名声,牛劦还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一个丝毫不弱于张弘道的释如真...... 被我们四个包围,饶是牛劦身为慈悲教的堂主,此时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所以当下也不敢随意出手,而是谨慎地观察着形势。 牛劦不敢动手,我们其实也是一样。 虽然我们一直都认为凭我们几人的实力,碰到慈悲教的堂主也是丝毫不惧;但纸上谈兵谁都会,真碰上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堂主,我们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 双方都不敢随意动手,一时间场上的局势居然僵持了起来。 只不过,我们在这里僵持,诸葛凛他们可就爽了。 就连牛劦的大弟子刘蒙都差了诸葛凛一筹,那就更别提其他那些弟子了。 诸葛兄妹加上花铃对上刘蒙六人,虽然是以少打多,但局势却是一边倒的吊打。 有诸葛柔和花铃拦住其他五人,诸葛凛自然就可以放开手脚,甲乙诀和壬癸诀火力全开,一根根被冰块包裹的荆棘破土而出,把刘蒙打得死去活来。 “牛堂主,看样子你的弟子要不行了啊。” 看着诸葛凛那边几乎一边倒的局势,我咧了咧嘴对牛劦说道: “您这个当师父的,估计过一会儿就得去陪他们了吧?” 本来牛劦见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弟子被诸葛凛他们花式吊打脸上就不太好看,被我的话一激之后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此时也按捺不住,手上的巨斧也有了动作,径直朝着张弘道的方向砍去。 见牛劦朝自己冲来,张弘道却丝毫不惧,手中那柄名为‘诛邪’的木剑挥动,挡住了牛劦来势汹汹的一斧。 牛劦有了动作,我们便也赶紧出手向牛劦攻去;我的遁一、柳清箐的软鞭、还有释如真的锡杖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了牛劦的身前。 但牛劦毕竟是慈悲教的堂主,人老成精;对张弘道一击不中之后便收回了巨斧,又顺势反手一斧朝我们横劈过来,打退了我和释如真的进攻。 不过,虽然我和释如真的攻击被挡开,但柳清箐的软鞭牛劦却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挨了一鞭,肩膀被抽出了一道血痕。 肩膀受伤的牛劦大怒,当下直接扯住了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软鞭;施展一身蛮力想要直接把柳清箐拉过去。 牛劦的想法很好,但只可惜他选择的对象有误。 如果他扯住的武器是我们中的任意一人,那我们恐怕都难以抗衡牛劦的力气;要么选择放手送掉兵器,要么被牛劦拉至近身。 可惜的是,他偏偏选中了柳清箐。 虽然柳清箐长得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但再怎么说她也是蛟龙化身;虽然在修为上可能略有不及,但单论气力的话,她可未必会输给牛劦这种以气力见长的修行者。 牛劦在看见柳清箐不仅没被他拉过去,反而还能与他角力的时候大脑都空白了一秒;以致于他差点没能躲开身后张弘道刺来的一剑;不仅衣服被开了一条口子,甚至还隐隐渗出了一丝血迹。 牛劦也没想到这么短短三两招的功夫就在我们这几个后生手里受了伤见了血,当下也是勃然大怒;鼓动浑身气劲,奋力一斧劈向了还没来得及撤开的张弘道。 牛劦这一斧可以说是使足了力气,我甚至都能隐隐听到一阵破空之声;当下也是丝毫不敢大意,探出遁一,和释如真伸出的锡杖一起替张弘道稍稍拦了一下那巨斧的去势。 但牛劦的全力一斧哪里是那么好拦的?我只是稍稍阻了一下,便感觉手腕上有一股巨力袭来,疼得我险些丢了遁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没有把剑丢掉,只不过右手还是颤抖不停。 释如真也同样不好受,手上的锡杖险些摔落,脸上也是一片痛苦之色。 我和释如真只是稍微阻挡了一下便已然如此,作为主要目标的张弘道就更不好受了。 硬接了牛劦的全力一斧,虽然有我和释如真帮忙阻挡,但张弘道的修为和气力毕竟还是和牛劦差了不少;以致于在接下这一斧之后便虎口开裂,手中的诛邪木剑也掉落在地,口中流出了一抹鲜血;要不是柳清箐及时拦住牛劦让他没能继续追击,只怕张弘道性命难保。 见柳清箐缠上了牛劦,我运炁稳住了颤抖的右手之后便又提剑冲了上去;释如真也再次拿起了锡杖,与牛劦战成了一团。 就在我们三个和牛劦斗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刘蒙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师父救我啊!!!” 第53章 牛角 突然听见自家弟子的喊声,牛劦便循声看去;只见出声的那个人满身被蛊气包裹,连双手都被染成了黑紫色;并且那黑紫色还在不断蔓延。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花铃的杰作了。 作为蛊王苗鸿的关门弟子,花铃的修为和蛊术自然不可小觑;一旦被她的蛊毒沾染,除非被种蛊的人修为高出花铃数筹,不然的话基本就可以直接宣布开席了。 如果此时中蛊的人是牛劦,那他还可以用自己强横的修为逼出蛊毒;但那个弟子很显然就没有牛劦的修为了。 被花铃的蛊毒沾染,那弟子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浑身抖如筛糠;短短数息时间就没了生息,变成了一具黑紫的枯尸躺在地上。 “小辈敢尔!” 见自己的徒弟被花铃蛊杀,牛劦睚眦欲裂;手持巨斧就要朝花铃冲去,只不过又被我和释如真联手挡下。 “先别担心别人了。” 我朝着牛劦刺出一记‘快哉风’,冷笑道: “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们不成?!” 牛劦大怒,抬手用小臂挡住释如真的锡杖,另一只手挥动巨斧朝我横劈而来。 牛劦含怒一击,我不敢大意;手中的遁一立刻变了剑势,施展出‘乙木青龙剑’中的‘绕指柔’;想要用这以弱克强的剑招挡住牛劦。 剑斧相交,我只感觉一阵巨力从遁一上传来,整个人被牛劦推出数米之远,差点摔倒在地。 接下牛劦这一斧,我只感觉双臂酸痛不堪,完全提不起力气迎接牛劦的追击;要不是柳清箐和释如真及时拦住牛劦,只怕我不死也要重伤。 果然,凭我如今的修为,想要独自一人正面挡住一位堂主还是太吃力了。 不过好在此时我并不是独自一人。 见柳清箐和释如真缠住了牛劦,我赶紧运炁恢复自己的伤势。 而另一边,诸葛凛和刘蒙的战斗基本也已经到了尾声。 刘蒙的修为本就比诸葛凛差了一筹,再加上之前在山下时已经被诸葛凛暴打一顿;现在再对上根本毫无战心,只能被诸葛凛单方面蹂躏。 “就你这么一个没卵蛋的货色,也敢出言嘲讽我家武侯先祖?” 看着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刘蒙,诸葛凛的脸上闪过一抹厌恶,手中有几根金针缓缓成型: “用庚辛诀杀你,我都觉得这是侮辱了这门术法......” “别他妈在那装逼了!” 见诸葛凛还在那里磨磨蹭蹭,我忍不住出声喊道: “你磨叽个坤八呢?赶紧把那货解决了过来帮忙啊!” “来了!” 听见我的喊话以后,诸葛凛随手一挥,那些已经凝聚好的金针便刺入了刘蒙的眉心;而被金针刺入眉心之后,刘蒙只是瞪大了眼睛抽搐了几下,随后就没了气息。 “我要宰了你们!” 见自己的弟子接二连三死在花铃和诸葛凛手中,牛劦的眼睛瞪得通红;一斧逼退了柳清箐之后便朝着释如真冲了过去。 释如真举起锡杖与牛劦对拼,却没想到牛劦此时已然怒极;用巨斧钩住锡杖,直接把锡杖从释如真的手中抢了过来;随后竟然直接舍弃了兵器,一拳朝释如真的脑袋上打去。 释如真失了兵器,明显有些慌张;但还是硬着头皮以龙爪手接下了牛劦的一拳;只不过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之后,释如真的龙爪就变成了坤爪。 牛劦一脚踢飞了释如真,随后直接就朝着花铃的方向飞奔过去,想要救下自己剩下的几个弟子。 但是诸葛凛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手上法诀不停变换,数根荆棘直接破土而出,直接爬满了牛劦的全身将其死死缠住;而柳清箐也在此时赶到,抬手一扬,手中的软鞭就如同灵蛇一般缠住了牛劦的脖子。 被诸葛凛和柳清箐缠住,牛劦怒吼一声,炁场全开;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青筋暴露;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撑破,硬生生崩断了诸葛凛召唤出的那些荆棘,同时扯开了柳清箐缠在他脖子上的软鞭。 只不过,虽然牛劦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脱离了束缚;但他剩下的那四个弟子早就在和诸葛柔还有花铃的战斗中耗尽了炁,只能勉强等待牛劦的救援。 而就在牛劦被困住的那几秒钟里,那些弟子也终于坚持不住;两个被诸葛柔召唤出的流沙吞噬,一个被一把火烧成了焦炭;还有一个浑身爬满了虫子,眼看也是离死不远了。 “你们真该死啊!!!” 看着自己的弟子差不多已经死光了,牛劦喘着粗气,连鼻子都冒出了阵阵的白烟。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的手臂也已经差不多恢复了知觉,抖了一个剑花之后便和柳清箐她们一起围住了牛劦: “现在死的是他们,马上就要轮到牛堂主你了。” 听了我这话,牛劦的脸上顿时一僵。 估计他现在也是反应过来了,现在陷入危险的不是我们,而是他自己! 现在我们这几个人里面,除了张弘道伤势过重暂时无法参战之外,我和释如真虽然身上有伤,但并不影响战斗;诸葛柔和花铃刚才虽然损耗了不少的炁,但现在的状态也可堪一战;至于柳清箐和诸葛凛更是神完气足...... 牛劦自己一个人面对我们六个,还真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我们手里。 “你们......难道还真以为能吃定本堂主不成?” 面对我们六人行成的包围,牛劦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嘴硬道: “我要走,就凭你们几个还拦不住!” “拦不拦得住,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诸葛凛笑了一声,随后手上直接掐了一个法诀: “庚金,雕翎箭!” 诸葛凛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有一片散发着金光的羽箭凭空浮现,朝着牛劦所在的位置一齐飞去。 见诸葛凛动手,我们也不能落后;一时间,我的剑气和柳清箐的软鞭、诸葛柔的天火、花铃的蛊粉还有释如真的卍字佛印,全都朝着牛劦打去,扬起了一大片烟尘。 “死了吗?”我问向柳清箐。 “不知道。” 柳清箐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但是我感觉他的炁场没有消失......” 就在我和柳清箐说话的时候,先前扬起烟尘缓缓散去,一个长着牛角的人缓缓从尘土中走了出来: “能逼本堂主展现出这个形态,你们这些小辈足以自傲了......” 第54章 魔牛 “卧槽?!” 看着脑袋上长出了一对牛角的牛劦,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牛头人?” “我二叔跟我们说过,传说慈悲教的丑堂堂主牛劦吸收过一滴上古魔牛的精血,拥有魔牛化的能力。” 诸葛柔开口,语气有些凝重: “刚才牛劦一直没有用出这招,我还以为是我二叔弄错了;现在看来,此言非虚啊......” “魔牛化?牛魔王在世啊?” 听着诸葛柔的话,我的心里也有些打鼓: “不过这气势看着可挺唬人啊......” “唬人?” 似乎听见了我的嘀咕,牛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个人居然直接化作了一道残影;只一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拳朝我的胸口打来。 我完全没想到牛劦的速度居然变得这么快,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牛劦的一拳。 可即使这一拳被我勉强挡下,但那拳头上的力道也直接把我打飞了数米;我只感觉打中我的好像不是人的拳头,而是一头蛮牛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一拳把我打飞,牛劦又对一旁的释如真出了手;那出拳的力道丝毫不比之前打飞我的一拳差。 有了我的前车之鉴,释如真自然早就做好了防备,右手三指探出,以拈花指力挡住了牛劦的一击。 只不过虽然释如真挡下了牛劦的一拳,但那拳头上的巨大力道也让他不好受;脸色一阵潮红,跌坐在地,明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见魔牛化的牛劦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道,其余几人丝毫不敢大意;诸葛凛手上法诀变化,直接喝道: “癸水,束缚!” 诸葛凛话音刚落,牛劦身边的炁场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此时的牛劦就好像打开了慢动作一样,行动被放慢了数倍。 “丙丁,离火燎原!” 虽然诸葛柔平时和诸葛凛不怎么对付,但作为双胞胎兄妹,这两个人的默契程度肯定是没的说;所以在诸葛凛刚喊出‘束缚’两个字的时候诸葛柔就有了动作;伸出的右手掐着剑诀猛地朝上面一抬,牛劦的脚下就有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把牛劦包裹在其中。 但任我们谁都没想到的是,还没等火柱消散,牛劦就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双目赤红,鼻孔中冒出阵阵白烟,低着头朝诸葛柔冲了过去。 “怎么可能......啊!!!” 诸葛柔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对牛劦毫无用处,只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就被牛劦头上的牛角顶到了小腹,发出了一声惨叫。 “小柔!” 见自家妹妹被牛劦重伤,诸葛凛睚眦欲裂;一声怒吼之后便炁场全开,一把硕大的金色巨剑凭空显现,朝着牛劦砍去。 此时的牛劦虽然魔牛化,但并不代表他没有人的智力;在察觉到那把金色巨剑散发的煞气之后便很明智地没有选择用肉身硬抗,而是直接用头上的牛角挡住了金色巨剑。 “去帮小柔止血!” 趁着牛劦和诸葛凛召唤出金色巨剑僵持的时间,柳清箐对花铃交待了一句;随后口中发出一声清啸,直接显现了蛟龙真身,带起一股劲风朝牛劦飞去。 ‘当啷’一声,诸葛凛召唤出的那把金色巨剑在斩断了牛劦的一根牛角之后也终于消散在了空中;而诸葛凛也终于力竭,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同时还用一种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牛劦。 自己的牛角被斩断一根,牛劦吃痛,一脚踢飞了诸葛凛之后便要逃走;但却被柳清箐的蛟龙尾给抽了回来,被逼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跟柳清箐硬拼。 我这时也强忍着疼痛走到了诸葛柔的身边,见诸葛柔的小腹被牛劦的牛角戳出了两个血流不止的窟窿之后也是心急如焚,赶紧从乾坤囊中翻出了止血符往诸葛柔的嘴里塞去;但奈何诸葛柔此时气若游丝,别说吃符纸,就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弄得我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让我来吧。” 花铃低声对我说了一句,随后张口把一只肥肥胖胖的白虫子吐在了她的手上。 见到这只白虫子,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白虫子应该就是花铃的本命蛊了。 在吐出本命蛊以后,花铃先是安抚了一番那白虫子,随后就把那虫子放在了诸葛柔的伤口处。 那白虫子在接触到诸葛柔的伤口之后便开始绕着伤口顺时针蠕动了起来,而随着白虫子不停地蠕动,诸葛柔伤口旁边的血迹也开始越来越淡,露出了白嫩的肌肤来。 白虫子在诸葛柔的伤口处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诸葛柔伤口出血的速度就会变慢,白虫子的身上也会多出几分血色;等到停下的时候,伤口就已经不再流血,白虫子也变成了一只红虫子。 止血之后,红虫子似乎有些累了,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始绕着伤口转圈;只不过先前是顺时针,这会儿却变成了逆时针。 除了转圈的方向不同,这红虫子还散发出了一股古怪的气息;这气息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像生气,但给我的感觉又和传统意义上的生气有所不同。 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诸葛柔的伤口在这古怪生气的滋养下居然开始长出了肉芽,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难怪修行界的人都说蛊医不分家。” 我惊异地看着诸葛柔伤口的恢复,对花铃说道: “蛊术的神奇,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转头看向花铃,却看见花铃小脸煞白;差点躺倒在地,于是赶忙搀住了花铃,问道: “你怎么了?” “没事。” 花铃揉了揉太阳穴,咬着牙重新坐了起来: “就是消耗有点大,有些头晕;缓一缓就好了。” “真没事吗?”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花铃: “有事就说出来,千万别硬撑啊!” “真没事。” 花铃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小柔姐醒了。” “你醒了?” 我看向诸葛柔: “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 诸葛柔无力地笑了笑: “我刚才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这你可得谢谢花铃师妹啊。” 我说道: “要不是花铃,恐怕你这会儿就去见武侯他老人家了。” “我知道。” 诸葛柔微微点头,随后对花铃说道: “谢谢你了花师妹。” “不用谢不用谢,我应该的......” 见诸葛柔和花铃都没什么大碍的样子,我也站起了身,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牛劦的身上。 此时牛劦和柳清箐已经快要分出胜负了。 本来柳清箐的修为就只比牛劦弱上一筹,再加上牛劦之前和诸葛凛他们一番车轮战也消耗了不少力气,所以现在很明显是柳清箐占了上风。 牛劦一开始还在柳清箐的进攻下苦苦支撑,在看见我过去之后便不由得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浑身炁场涌动,看样子是要做搏命一击。 见牛劦准备搏命,柳清箐也不敢大意;收敛了炁场,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但就在柳清箐全神贯注防备牛劦的反击的时候,牛劦居然爆发了浑身的炁场,朝着和柳清箐相反的方向逃走,那速度之快令我和柳清箐瞠目结舌。 “卧槽?” 我骂了一句: “这特么是慈悲教的传统艺能吗?一个个跑路跑得这么果断......” 只是还没等我说完,牛劦就突然不动了。 准确地说,不是不动,而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拉扯住了一样。 “洛师兄,柳师姐!” 正当我奇怪的时候,却听见张弘道大声对我们喊道: “牛劦的影子被我钉住了,你们可千万别让他跑了!!!” 听见张弘道的话,我这才朝着牛劦的影子看去;只见一张黄符像是一枚钉子一样把牛劦的影子钉在了地上,而牛劦也因为影子的拉扯而无法逃跑。 “好!” 看着那钉在地上的黄符,我不由得笑了一下,随后猛吸了一口气,手持遁一,对着牛劦斩出了一记‘快哉风’。 噗嗤—— 第55章 钥匙 一声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我的遁一斩断了牛劦的脖子,那颗长着牛角的头颅高高飞起,喷涌着血液的无头尸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就死了......” 看着牛劦倒在地上的尸首和死不瞑目的头颅,我忍不住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咱们居然干死了一个堂主?!” 即便是我刚刚亲手斩下了牛劦的头颅,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慈悲教的堂主,每一个都有着不逊色十大高手末流的实力,全都是成名已久的狠人;这样的人物,居然就这么死在了我们这一帮后生仔的手里? “你在看什么呢?” 柳清箐此时也恢复了人形,穿着那件特制的衣服走了过来: “在这杵着干什么?” “没事。” 我回过神来,有些感慨地看向柳清箐: “就是感觉不太真实,咱们居然这么轻松就干死了一个堂主......” “轻松?你说梦话呢?” 柳清箐翻了个白眼: “小柔刚才可就只剩一口气了,要不是有花铃在,这会儿恐怕都坚持不住了。而且如真师兄和张师弟也都伤得不轻。这你还能说轻松?你是真不怕他们一会儿组团来揍你啊!” “我就是那么个意思。” 我无奈地说道: “现在的局面难道不比之前对付媚魃的时候好多了吗?” “这倒也是。” 柳清箐点了点头: “那次要不是林毅请了仙家上身,只怕咱们全都得死在媚魃手里......诶对了,这次的事林毅怎么没来啊?” “那孙子才入化境不久,还需要巩固一下修为;所以就没来蹚这趟浑水。” 我解释了一句,又瞥了一眼牛劦的尸首,问向柳清箐: “这个,怎么办?” “就这么着呗,还能怎么办?” 柳清箐说道: “怎么着?你还要客串一下约里克给他挖个坟吗?” “就凭咱这颜值,约里克是客串不了。” 我一边走向了牛劦的尸首,一边说道: “但是客串个摸金校尉还是没问题的。” “摸金校尉?” 柳清箐一头雾水: “你要干什么?” “看看这厮身上有没有什么宝贝啊!” 我一边在牛劦的尸首上摸索,一边回答柳清箐: “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慈悲教的堂主,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器总该有吧?万一里面放了什么宝贝呢?” “柳师姐。” 张弘道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跟柳清箐打了个招呼,有些好奇地问道: “洛师兄这是在干什么呢?” 柳清箐则是回答了一句: “找宝贝呢。” “找宝贝?” 张弘道一愣,随后试探着问道: “舔包?” “嚯,你还知道舔包呢?” 我翻找着牛劦的尸首,顺势接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每天除了早晚课就是修炼呢。” “怎么可能?天师府里也有装wiFi的好吧。” 张弘道有些郁闷: “我只是修道之人,又不是原始人,上网打游戏还是会的。” “那是我误会你了。” 我打量着从牛劦的身上摸出的一颗碧绿透明的珠子,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随后抱怨道: “这孙子也忒穷了吧,身上除了一个手机就只有这么颗珠子;就这还邪教堂主呢?” “珠子?” 张弘道凑了上来: “让我看看......” “有人来了!” 就在我和张弘道研究这颗珠子的时候,柳清箐突然警觉出声。 “有人?” 一听这话,我赶紧把珠子收了起来,拿起遁一之后就跑到了一众伤员的身边,警惕地朝远方看去;张弘道也赶忙取出了诛邪,将之握在手里。 “小凛,小柔?你们怎么伤得这么重?” 不多时,一个人影便从远处走了过来;在看到我们之后显得有些惊讶: “小沐,你们怎么都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诸葛二叔?” 见来人竟然是诸葛雾海,我也松了一口气;随后答道: “我们刚才碰到慈悲教的堂主牛劦了......” “牛劦?那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还没等我说完,诸葛雾海就打断了我;很是关切地问道: “那你们没事吧?牛劦呢?被你们打退了?” “我们都受了些伤,不过问题不大,反正死不了。至于牛劦......” 我拖了个长音,朝着牛劦尸首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他在那呢。” 听我这么说,诸葛雾海瞬间就警觉了起来;赶忙把我们拦到了身后,身上释放了炁场,朝着我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不过朝那边一看,诸葛雾海顿时就愣住了。 “那......” 诸葛雾海指了指牛劦的无头尸首,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牛劦?” 我点头: “对呀。” “死了?” “对呀。” “你们干的?” “对呀。” 被我三个‘对呀’连击,饶是以诸葛雾海的修为也不由得感到了几分眩晕;快步走到牛劦的尸体旁边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后才终于确定,眼前这个脑袋和身体都分了家的家伙确实是慈悲教的丑堂堂主牛劦。 “牛劦这厮成名数十年,一对一交手的话,哪怕是我都不敢说能稳胜于他。没想到居然会被你们这几个小辈给干掉。” 在牛劦的尸体旁边站了好一会儿,诸葛雾海才走了回来;眼中满是复杂地看着我们: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二叔过奖了。” 我腼腆地笑了笑: “只是运气好罢了。” “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办到的。” 诸葛雾海摇了摇头,又看向我们,眼中隐隐有些欣慰: “看样子你们是真的长大了。” “都二十岁的人了,可不长大了嘛。” 我挠了挠头,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便把之前从牛劦身上摸出来的珠子递给了诸葛雾海,说道: “对了二叔,我刚才在牛劦的身上找到了这个东西;您是长辈,见多识广,能帮我们看看这是什么吗?” “从牛劦身上找到的?” 诸葛雾海从我手上接过了珠子,仔细地看了看,又释放出炁场来试探;随后便摇着头笑了起来: “小沐啊小沐,你们的运气还真好......” “运气好?” 我纳闷地看了一眼那枚珠子: “二叔您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吧。” 听到我的话,诸葛雾海笑了笑,随后说出了一句话: “这珠子,乃是进入最后藏宝地的钥匙之一啊......” 第56章 虫子 “钥匙?” “没错。” 诸葛雾海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前几天的时候,我和你师父他们就找到了进入藏宝地的入口了。只不过那入口被一座阵局封住,需要找到九个阵眼启动阵局,入口才会打开。” “九个阵眼?” 我一愣: “这么多啊?” “九为数之极,也有至尊至上之意。想是那藏匿玉玺之人也想暗合九五至尊之数,所以才特意设了九个阵眼钥匙。只可惜到头来终究是徒做嫁衣。” 诸葛雾海把珠子还给了我: “我们和慈悲教这两天都在找寻找这些阵眼,没想到倒是让你们捡了个现成的。” “嘿,那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啊。” 我喜滋滋地收起了珠子,又问向诸葛雾海: “那咱们现在去哪?” “先去和你师父他们会合吧。” 诸葛雾海稍稍思量了一番,很快就有了决断: “慈悲教剩下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了,你们几个小辈独自行动还是有些危险的。” 听诸葛雾海这么说,我们也都没有什么异议,全都点了点头。 毕竟诸葛雾海说的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虽然我们这几个人并不怕慈悲教任何一位堂主,但万一碰上一尊护法,那我们可就要傻眼了。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见我们没有意见,诸葛雾海顺势又问了一句: “你们的伤怎么样了?不耽误赶路吧?” “没事。” 听见诸葛雾海的问候,张弘道和释如真都表示没有大碍;诸葛凛也说道: “不要紧,大不了我背着小柔走就是了。” “谁要你背。” 诸葛柔也和花铃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走慢点就行,我还扛得住。” “那行吧。柳大仙儿,你看着点小柔她们。” 我对柳清箐交代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诸葛雾海: “诸葛二叔,咱们走吧。” 诸葛雾海也不多废话,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远处走去;我们见状便也全都跟上了诸葛雾海的步伐。 ... ... 大概一直七扭八拐地走了三四个小时,就在我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我才听见诸葛雾海的声音: “到了。” 我抬头看去,却看见面前立着一扇大门。 大门的颜色是朱红色,那朱红的门上还有着九个圆形的凹槽。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扇大门的两边却全都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与之相对的墙壁;这扇大门就这么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荒漠之中,看上去诡异极了。 在这古怪大门的门前还有好几顶帐篷,就好像有人在这里生活一样。 “你们先去帐篷里休息一下吧。” 诸葛雾海回头对我们说道: “等你们的师父还有慈悲教的那帮家伙回来再作商议。” “慈悲教的那帮家伙?” 我一愣: “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 “哦,我刚才都忘了和你们说了。” 诸葛雾海一拍脑门: “因为要去找这些阵眼,所以我和你师父他们决定暂时和慈悲教停战。等找齐了阵眼,进入藏宝地之后再分出个你死我活来。” “停战?”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尴尬了: “那牛劦......” “牛劦那家伙杀就杀了。” 似乎看出了我想说什么,诸葛雾海冷笑了一声,说道: “停战也只是口头上停战而已,要是真被他们抓住了机会,慈悲教那帮家伙可不见得会放了咱们。” 得。 诸葛雾海这么一说,我就明白所谓的停战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所谓的停战,不外乎就是我师父和慈悲教他们都不想在进入藏宝地之前损耗过多,所以暂时休战而已;要是真的有能致对方于死地的机会的话,那双方都是不会留手的。 “对了二叔。” 我正思索着,却听见诸葛凛出声问道: “咱们这边的人都到这里了吗?” “怎么可能。” 听见诸葛凛问他的话,诸葛雾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符老和苗老、大通古寺的梦觉大师、龙虎山的尘峰真人、蜀山的李玄之李玄妙两兄弟、茅山的通明真人,再加上我。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不会吧?” 诸葛凛张大了嘴: “咱们来了这么多人,就只有您几位找到这里了?其他人呢?” “你以为这地方很好找吗?” 诸葛雾海说道: “我们这些人能找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其他人,可能失散了,也可能是死在前面的路上了。” 听诸葛雾海这么说,诸葛凛也沉默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雾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遇到......小沐?!” 正当我们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突然响起;灰袍老道的身影也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一脸的惊讶: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碰上了诸葛二叔,是诸葛二叔带我们来的。” 见灰袍老道回来,我赶紧跑到了他的身边: “师父,你找到那个什么阵眼了吗?” “可别提了!” 听我问起这个,灰袍老道的脸顿时一黑: “找是找到了,就是拿的时候也忒费劲了!” “费劲?”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来了兴致: “以您的修为还能有觉着费劲的事呢?” “废话,你师父我是人又不是神,当然也有难办的事了。” 灰袍老道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随后才说道: “本来都好好的,我就快拿到那最后一个阵眼了;结果一条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的虫子突然从地下钻出来,把那阵眼给吞了!” “虫子?” 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什么样的虫子啊?” “蠕虫,特别大的蠕虫。” 灰袍老道黑着脸说道: “那东西差不多有四五米长,力气奇大无比,会喷毒液,甚至还免疫我施展的术法;生命力也顽强得离谱,劈成两截都能再长回去。最后还是我把它竖着切成两半才死透了。” “这么离谱?” 我有些傻眼: “劈成两截还能长回去?蚯蚓变异也没这么离谱吧?” “谁跟你说这是蚯蚓的?你家的蚯蚓会吐毒液啊?” 灰袍老道满脸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你个不学无术的逆徒!” 第57章 开启阵局 “得得得,您见多识广,那您就跟我们说说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呗。” 被灰袍老道呛了一顿,我只好缩了缩脖子做投降状。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好。不过......” 灰袍老道摸了摸胡子,思索着说道: “我倒觉得这东西可能跟传说中的蒙古死亡蠕虫有点关系。说不定那就是一条来自几百年前的死亡蠕虫。” “死亡蠕虫?” 柳清箐看向了灰袍老道: “那东西不是已经被科学家们证伪了吗?” “现代科学只是不能证明它确实存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它并不存在。” 相比起我,灰袍老道对柳清箐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和颜悦色地跟柳清箐解释道: “逻辑学中有一条规则叫证有不证无;等有时间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 “没想到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还会讲逻辑了?” 就在灰袍老道跟柳清箐说话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一个一身黑衣的老者带着几个人朝这里阔步走来。 正是那位慈悲教的副教主,耿戎。 耿戎一身黑衣,如毒蛇一般阴毒的目光在我们的身上扫过,冷笑道: “居然把这几个小辈都带到了这里,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你高估了他们还是低估了我们。” “我感觉你是有点高估你们了。” 面对耿戎的嘲讽,灰袍老道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连这几个小辈的都到了,你们那十二堂主才来了八个,剩下那四个岂不是连这几个小辈都不如?” “我懒得跟你说这个。” 耿戎说道: “听你刚才说,那最后一个阵眼你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灰袍老道睨了耿戎一眼: “怎么着?想抢?” “想,但是没必要。” 耿戎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很老实地说道: “大家的目的都是开启阵局寻找玉玺,既然现在最后一个阵眼已经找到,那我也没必要在见到玉玺之前跟你们多费力气。等开启阵局进入藏宝地之后,咱们是死是活就各凭本事了。” “难得你个老东西能跟我想到一起去。” 灰袍老道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那就等他们回来把阵局打开好了。” 正说话间,又陆陆续续有几个人影朝这边走来。 见了走来的几个人影,释如真和张弘道很快就迎了上去。 “师父。” “尘峰师叔。” “阿弥陀佛。” 释如真的师父梦觉禅师披着一件袈裟,满面慈悲色,和我们几个打了个招呼: “几位小友也来了。” 长辈和我们主动打招呼,我们不由得也赶紧还礼: “见过梦觉大师。” “老秃驴,老苗子呢?” 见梦觉禅师回来,灰袍老道便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 “阿弥陀佛。” 即使被灰袍老道叫了一声秃驴,梦觉禅师也并不动怒,诵了一句佛号之后对灰袍老道说道: “回来时见到了几根肉苁蓉,苗施主见猎心喜,采药去了。” “这时候采什么药。” 灰袍老道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这老苗子不是耽误事吗?” “采个药的功夫能耽误什么事。” 就在灰袍老道嘟囔的时候,苗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么多天都等了,还差这几分钟不成?” 苗鸿那枯瘦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还不忘了跟我们点头致意。 苗鸿瞥了一眼灰袍老道,把一颗珠子丢给了他,淡淡地说道: “其他人都还没到呢,你着什么急。” 大概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诸葛雾海之前说的蜀山李玄之李玄妙两兄弟还有茅山的通明真人也回来了;而慈悲教那边似乎还差一个人。 “牛劦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耿戎开口,声音中隐隐有些怒意: “梅护法,你没发传讯符给他吗?” “早就发了。” 耿戎身后,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人也皱了皱眉: “但是一直都没回应。” “牛劦?” 听见耿戎他们说话,诸葛雾海突然笑出了声: “那家伙恐怕是回不来了。” “嗯?” 听见诸葛雾海的话,耿戎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小诸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 诸葛雾海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投向了我们几个。 而我也很配合地拿出了之前从牛劦身上搜出的那颗珠子,直接交给了灰袍老道。 “这......” 灰袍老道从我手里接过珠子的时候也是愣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我: “这是你从牛劦手里拿到的?” “不是我。” 我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诸葛凛他们,笑着说道: “是我们。” “你们......” “那牛劦呢?” 灰袍老道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耿戎就抢先发问,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气问道: “牛劦哪去了?” “挂了呗。要不然我这珠子哪来的?” 我耸了耸肩: “难不成你还以为是他送我们的?” “好胆!” 耿戎怒极反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朝我的喉咙抓来;只不过却被另一只手给挡住。 直到耿戎的手距离我的喉咙还不到十公分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额头上瞬间流下了豆大的冷汗。 耿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我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要不是我师父出手拦住他,只怕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下场。 “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弟子?当我是死人不成?” 灰袍老道抓住耿戎的手,冷笑道: “牛劦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怎么着,你还想给他报仇,跟我们在这分出个你死我活来?” “哼!” 耿戎甩开灰袍老道的手,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向后退去,只不过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我,口中出声道: “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本教主现在不动你;但是等进了藏宝地之后,你小子最好给我藏好了!” “你个老登也就是仗着自己活的时间长点。” 虽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我的嘴却丝毫不让: “要是小爷我也活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我肯定把你吊起来打!” 听了我的话以后,耿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的杀意愈发的明显了。 “师父。” 看着耿戎眼中的森然杀意,我忍不住拉了拉灰袍老道的衣袖: “那啥,您老人家待会可得帮弟子挡住那老登啊。我看那老登是真想杀我!” “我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呢?” 灰袍老道一脸嫌弃地把我甩开: “起开,为师要去开启阵局了!” “哦哦,好好好。” 听灰袍老道这么说,我赶紧松开了拉着灰袍老道衣袖的手。 灰袍老道和耿戎同时走到了那扇大门前,各自把手里的珠子放在了大门的凹槽上。 随着最后一颗珠子也被安置好,大门突然颤了两颤,随后发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轰隆—— 第58章 山君 随着大门中闪烁的白光,四周的地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震动了起来。 “卧槽?地震了?” 我把炁覆在了脚底用来稳定身形,惊疑不定地看向灰袍老道: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啊?” “正常现象,别慌。” 灰袍老道瞄了我一眼,紧接着沉声对我和柳清箐说道: “等下进去的时候我和老苗子还有老秃驴会拦住耿戎和两个护法,你们尽快去找玉玺。” “我知道了。” 听了灰袍老道的话,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以后便点了点头;随后不无担心地对灰袍老道说道: “您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对耿戎那老东西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我弄不死他,他也杀不了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灰袍老道看向大门的目光一凝;大喝道: “阵局已经开启了,快进去!” 话音未落,灰袍老道和耿戎就已经有了动作,直接化作一灰一黑两道流光冲进了大门中;在他们之后,蛊王苗鸿和梦觉禅师紧随其后,一齐冲了进去。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的白光里,我和柳清箐也不再犹豫,直接手牵手一起冲进了大门之中。 在进入大门之后,我便被淹没在了一片白光之中。 当时我的视野已经完全被这些白光填满了,即使能感觉到手上还牵着柳清箐的手,但却根本看不见柳清箐的身影。 好在这些白光都很柔和,并不刺眼;不然的话我肯定得变成瞎子。 这些光芒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十几秒的功夫,我的眼睛就又可以看见东西了。 此时的我们正处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在我们的面前还有着一座古装剧里经常出现的宫殿。 只不过还没等我细细打量眼前的宫殿,一道突如其来的劲风便朝着我的脖子划来;要不是我反应及时,只怕我当场就是个血溅五步的下场。 “我草你大爷!敢偷袭老子?!” 差点被人一刀抹了脖子,我也没了再去观摩宫殿的兴致;松开了柳清箐的手之后便从乾坤囊里抽出了遁一,反手一剑朝着对方刺去。 见我有了动作,柳清箐自然也不甘落后;从头发中摸出了那柄软鞭,手腕一抖,软鞭便如灵蛇出洞一般朝对方探去。 之前偷袭我的家伙是个用刀的中年男人,从炁场上来看,也得是一个堂主级别的家伙。 面对我和柳清箐的反击,男人并不慌张;手中的九环大刀叮当作响,挡开了我的遁一之后又劈落了柳清箐的软鞭。 “确实有两下子啊。” 见自己的突然袭击居然被我给躲开,甚至在躲开之后还能反击回去;用刀的男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难怪牛劦那个傻逼会死在你们手上,果然有点本事。只不过本座今天不想跟你玩,你最好滚到一边去;让那个小姑娘来跟本座说话。” “一个搞偷袭的老登你在狗叫什么?” 我冷哼了一声之后问道: “你又是哪根葱啊?” “本座乃是慈悲教寅堂堂主,山君。” “你好像那个听不懂人话,我他妈问你是谁又没问你奶是谁,你是不是......” 只不过还没等我嘲讽完,柳清箐就打断了我的话: “你不是人。” “嗯???” 听了柳清箐的话之后,我先是瞟了一眼山君,又看了看柳清箐;随后试探着问道: “柳大仙儿,你这骂得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而且这攻击力也有待提高啊......” 但是柳清箐并没有搭理我,而是皱着眉头看向山君,嘴里说道: “你身上的味道和我有点像。你是妖吧?山君......山兽之君,一头老虎?” “没错。” 山君也并没有要隐藏身份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用人类的话来说,我就是一头化了形的虎妖。” “真是稀奇啊,像你这样的一方大妖,居然也会加入慈悲教这种无所不作的邪教?” 见山君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柳清箐便开始冷笑了起来: “看你身上的伥气,你的手上起码沾了几十条人命吧?难道你就不怕作恶太多,下次渡劫的时候直接被老天爷一道雷劈死?” “作恶太多被老天爷一道雷劈死?” 山君也同样冷笑了起来; “老天爷要是真和你说的一样,那它该一道雷劈死的人可多了去了。我怎么也排不到第一个。” “人类有句话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今天就把这句话送给你。” 柳清箐眼神冰冷: “身为一代大妖,本应该上体天心下顺民意以修正果;而你却妄造杀孽,简直是枉费了这一身修为!” “闭嘴!本座修行百年,还轮不到你一个才活了二十多年的小辈来教我怎么做妖!” 山君用手中的那柄九环大刀指向了柳清箐,脸上闪过了一抹狠厉: “人类总爱说什么龙争虎斗,本座却是不服。只是如今这世道真龙不可见;只有你这蛟龙勉强称得上龙;你可敢与本座单独一战?” 山君这话不能说没有道理。 毕竟在咱们人的认知中,龙与虎好像一直都是平级的存在。 像是什么卧虎藏龙、龙争虎斗......在很多词语中龙和虎都是一起出现的。 如果是因为这事,那这个山君想要和柳清箐分个高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不过这事的问题在于...... “欸我说你他妈能不能要点脸啊?” 这次还没等柳清箐回答,我就先一脸鄙夷地开了口: “你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东西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单挑?你还要不要你那张猫脸了?你就是打赢了你脸上有光......” “可以。” 只不过柳清箐却越过了我,直接对山君点了点头: “我跟你打。” 紧接着又看向了我: “洛沐,你不要插手。” “不是柳大仙儿你喝多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柳清箐: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可是找传国玉玺,犯不上......” 我的话还没说完,柳清箐就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 “让我来。” 只不过柳清箐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却用手指在我的手心中写了几个字。 字不多,就六个: 你先走,我随后。 在写完之后,柳清箐又俏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呃...... 行吧。 要是这样我还不明白柳清箐的打算,那我就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我看了看不远处对柳清箐志在必得的山君,又看了看面前满眼狡黠的柳清箐;在心中默默地给山君点了一根蜡。 有老虎要倒霉了,我不说是谁。 第59章 老六 趁着柳清箐和山君交上手的档口,我便默默地隐去了自己的气息,悄咪咪地远离了她们,朝着不远处的宫殿挪了过去。 “想走?你给我站住!” 见我要走,正在和柳清箐交手的山君顿时一声暴喝;手中的九环大刀带起一抹寒光,直接朝我砍来;只不过被柳清箐的软鞭给挡了下来。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柳清箐拦住了想要阻拦我的山君,又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见了柳清箐的眼色,我微微点头,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宫殿之中。 只不过进入宫殿之后我也并没有急着继续探索,而是躲在了宫殿大门的不远处,默默地观察着柳清箐和山君的交手。 凭我和柳清箐之间的默契,哪怕没有子母驭灵咒,我也能猜得出柳清箐让我先走的目的是什么。 柳清箐之所以让我先走,并不是为了让我先去找那枚传国玉玺;而是想要和我合力干掉这个山君。 此时的我已经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和炁场,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柳清箐和山君的交战,同时等着柳清箐把山君引来。甚至为了保险起见,我连从诸葛凛那死缠烂打学来的诸葛家独门敛息术都用上了。 作为蛟龙化身,柳清箐虽然有着蛟龙之力,但出于自身的习惯,她并不喜欢以力压人的战斗方式;本身还是走的轻灵路子,游走和缠斗是她最得意的手段。 比起山君那大开大合,气势雄浑的刀法,柳清箐更像是一个在刀锋上跳舞的舞者;一招一式之间满是灵动与美感;她手中的软鞭,比起兵器而言似乎更像是舞者手中的丝带,衬托的她的体态更加曼妙。 只不过比起舞者的丝带,柳清箐的软鞭要有杀伤力得多。 那根软鞭带起道道残影,时不时就能在山君的身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搞得山君暴躁无比。 “你就只会这种苍蝇一样的打法吗?!” 在又一次劈空以后,山君忍不住大吼道: “你好歹也是蛟龙化身,难道就不敢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吗?!” “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 柳清箐轻盈地向后一跳,脱离了山君的攻击范围,歪了歪脑袋之后说道: “难道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堂堂正正的打吗?只不过是你自己太笨,打不着罢了。” “好,很好,好得很!” 山君怒极反笑,手中的那柄九环大刀消失不见,口中狰狞出声: “这可是你逼我的......” 山君话音刚落,浑身的炁场顿时就发生了某种变化,而随着炁场的变化,山君的身体也发生了改变。 等到山君的炁场不再变化之后,他自己也完全变成了一头巨虎。 “真身?” 看着眼前的巨虎,柳清箐柳眉一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妖属的阴物们在现出真身之后,力量和速度都会大幅提升,这一点柳清箐自然也是知道的。 “吼!” 山君所化成的巨虎发出一声虎啸,带起一阵阴风朝着柳清箐扑去,那速度比之前不知道要快了多少。 面对快了不少的山君,柳清箐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堪堪接住了巨虎的一爪,原本白嫩的手臂上立时出现了几道血痕。 “柳大仙儿!” 见柳清箐被巨虎抓伤,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就要拔剑出去帮忙;只不过在看见柳清箐那几乎微不可见的摇头之后又强行按下了帮忙的冲动;只是继续站在原地提心吊胆地看着柳清箐和山君所化的巨虎周旋。 有一说一,现出了本体的山君比起人形时简直强了太多;原本在和人形山君交手时还算得上游刃有余的柳清箐,在对上巨虎时顿时就变得险象环生,身上时不时就要多出一道不浅的伤口,看得我心疼不已。 不过心疼归心疼,在没有得到柳清箐的信号之前,我还是只能忍耐着不出手。 “还不准备用真身吗?” 在又一次重击到柳清箐之后,巨虎口吐人言: “再不用出真身的话,你可就要死在我手里了!” “杀我?” 柳清箐此刻好像也是和山君打出了真火,在伸手擦掉了嘴角溢出的血丝之后便冷笑了一声: “就凭你这头病猫,恐怕还不够格!”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听了柳清箐的话,巨虎顿时目露凶光,身上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妖气和伥气;虎身上甚至隐隐能看到有数只伥鬼环绕。 面对气势全开的山君,柳清箐似乎也终于感到了压力;口中发出一声清啸,浑身妖气弥漫,身体化作了一头青色的蛟龙飘在空中。 要来了! 眼见柳清箐用出了真身,我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握着遁一剑柄的手也缓缓握紧。 “吼!” “吼!” 在虎啸龙吟同时响起之后,柳清箐的蛟龙爪和山君的虎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同时僵持了起来。 这一虎一蛟龙的角力甚至带起了一阵狂风,要不是这洞天福地的秘境中没有什么尘土,恐怕当时就得扬起一场不小的沙尘暴。 但饶是如此,柳清箐和山君的炁场碰撞也产生了不小的风暴,若是普通人贸然接近她们,恐怕马上就会被这股炁风暴给撕成碎片。 但是很明显,我并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展开了炁场,甚至把全身的炁都调动了起来,力求能够一击必杀;就算没能一击必杀,也要让山君在这一击之下完全丧失战斗力。 终于,由柳清箐和山君掀起的炁风暴开始渐渐平息,两妖的炁场也渐渐衰弱了下来;而她们之间的胜负也基本已经明了。 柳清箐虽然天资卓越,但是面对山君这种百年大妖到底还是差了些底蕴;此时已经维系不住蛟龙真身,脸色惨白地变回了人形。 至于山君,虽然炁场也弱了许多,但是还是能维持住巨虎的形态,此时已经抬起了虎爪准备了结柳清箐。 而就在山君抬起虎爪的一瞬间,我动了。 我把自己的速度完全提到了极致,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山君的身后;而被柳清箐拼到几乎两败俱伤的山君根本没能察觉到有敛息术加身的我,以致于我手中的遁一就那么毫无阻碍地插进了巨虎的身躯中。 “没有人会一直等你。” 看着转过头来满眼惊愕的巨虎,我腼腆地笑了笑: “除了老六。” 第60章 殷九幽 “你...你他妈的......” 巨虎的口中不断流出鲜血,对着我怒目而视,但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嘶,都这样了还有力气跟我他妈的呢?” 对于山君的表现,我则是啧啧称奇: “你这大猫的命还真挺硬啊。” 我嘴上一边说着,手中拔剑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在把遁一从巨虎的身体里抽出来之后便直接朝着山君的脖子砍了下去。 但就在我的遁一即将斩断山君脖子的刹那,异变突起。 一道强横无比的阴气从远处袭来,直直地朝着柳清箐所在的位置打去,逼得我不得不把遁一掷出,打散了那道已经凝成实质的阴气。 “谁?!” 在击溃了那道阴气之后,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舍弃了山君,把重伤的柳清箐护在了身后。 山君可以以后再杀;但柳清箐可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从刚才那道阴气的强度我差不多就能判断出来,来者的实力绝不在我之下。 或许说是不在我之下并不太恰当。 毕竟,就连血衣都无法把自身的阴气完全实质化;能够把阴气完全凝成实质,恐怕就只有传说中的血衣鬼王才能做到了。 而这次洞天福地一行的人中,只有一头血衣鬼王。 慈悲教的那尊堂主! “反应很快嘛。”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披着血红色斗篷的人在不远处缓缓走来;在走到我面前以后站住了脚,开口道: “在下慈悲教亥堂堂主,殷九幽。” 果然就是那个慈悲教的堂主。 在听到殷九幽的自我介绍以后,我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同时不由得暗骂我和柳清箐是特么什么破运气。 怎么自家的大佬一个都没碰到,光遇到敌人去了? “原来是殷堂主。”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故作淡定地开口道: “怎么?殷堂主是想跟我这个小辈过过手?” “过手?” 在听到我的话以后,殷九幽那张比女子还要俊美的脸顿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情: “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动手的话,你们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吗?” 听了殷九幽的话之后,我刚想开口反驳,却又听见殷九幽悠然道: “当然了,作为符老道的高徒,你有逃掉的本事我是相信的;但是你确定身后那个重伤的小蛟也能跑得掉?” 说到这里,殷九幽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可别说你会不管那条小蛟自己跑掉,我可不信。” 殷九幽的话让我完全无法反驳,但又不能在殷九幽的面前露怯,于是只能冷声道: “那又怎么样?就算你能干掉我们,我肯定也得在死之前扒下你一层皮!还有你旁边的那头病猫,他也得给我们陪葬!” “这位小哥,我可是血衣鬼王,皮多着呢,扒掉一层皮算什么?” 说到这里,殷九幽又瞄了一眼已经半死不活的山君,冷笑道: “至于这个傻逼猫,死了就死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卧槽? 殷九幽这话着实是给我干无语了。 你妈的,你们还真特么不愧是搞邪教的啊,连自家同事都能说卖就卖? 我嘴里发苦,握着遁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开口道: “所以,你觉得你是吃定我们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释放了身上的炁场,体内的炁也已经完全开始运转,随时准备全力出手。 “嗯?” 看到我剑拔弩张的样子,殷九幽先是‘嗯’了一声,随后有些奇怪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吃定你们了?” “啊?” 殷九幽这话给我弄得一愣,还没等我反问,殷九幽就又自顾自地说道: “我以前也是人,又不是山君那个畜生,没有吃人的爱好。” 说到这里,殷九幽还问了我一句: “你说呢?” 我说你妈了个比。 你丫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我现在连骂人的心都有了,但还是无奈地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打还是要怎么样,赶紧划下道来行不行?” 我现在是真猜不到殷九幽这个老鬼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干什么就要打要杀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 殷九幽先是嫌弃地说了一句,随后才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 “其实呢,我这次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殷九幽似乎还觉得有些不太准确,于是又补充道: “准确地说,这应该不算交易,而是我单方面帮你们的忙。” “帮忙?” 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于是便异口同声地问道: “帮什么忙?” 听了我们的问话,殷九幽开口就吐出了一句让我和柳清箐都无比惊讶的话: “帮忙嘛,就是,这次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们得到传国玉玺。” “什么?!” 听了殷九幽的回答,我顿时大吃一惊;而柳清箐则是皱着眉头问道: “条件呢?” “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 柳清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摇了摇头之后对殷九幽说道: “我不信。” 有一说一,这话别说柳清箐不信,就连三岁小孩都不带信的。 “我也知道你们不会信。” 面对柳清箐的质疑,殷九幽显得很坦然: “那我就跟你们交个底吧。我帮你们拿传国玉玺,其实是为了自保。” “自保?” 我和柳清箐面面相觑,全都是一头雾水。 殷九幽的话着实给我们弄迷糊了。 他帮我们拿传国玉玺是为了自保?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教里的那个老不死,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 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殷九幽便主动解释了起来: “你们都是修行者,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神仙,对吧。” 听了殷九幽的话,我和柳清箐点了点头,没出声。 “看吧,就连你们两个后生都知道的事,但那个老不死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邪风,居然说自己见到了真神。” 说到这里,殷九幽这位堂堂的血衣鬼王居然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狂信徒,他为了那位所谓的真神已经活祭了不少人了......算了不说了;反正就连这次寻找传国玉玺的行动,也是他奉了那位真神的旨意才搞出来的。” 说到这里,殷九幽一脸严肃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那位所谓的真神要传国玉玺干什么,但是我有一种预感,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祂得手!”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预感,才要来帮我们?” 柳清箐轻咳了两声,之后才说道: “殷堂主,您不觉得您这话不太靠谱吗?” “你们没见过那些笑着被活祭的人,所以你们不懂。我真的怕,万一那位所谓的真神真的得逞,我就变得不再是我了......” 面对柳清箐的质疑,殷九幽也只是苦笑: “如果不是在这洞天福地的秘境之中,我甚至都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 看着殷九幽的苦笑,我和柳清箐对视了一眼,还是有些摸不准这话的真实性。 因为一个预感就反水帮我们,这属实是有些...... “我也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很难相信我。” 见我和柳清箐一直没有出声,殷九幽也有了动作: “所以,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的......” 殷九幽一边说着,一边朝半死不活的山君走了过去。 “诚意?不会吧......” 我和柳清箐看着殷九幽朝山君走去,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殷、殷九幽,你敢......” 山君已经被殷九幽刚才大胆的发言给弄懵了,要不是身受重伤无法行动,估计这会他都已经跑出八百里开外了。 对于山君的话,殷九幽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手中血气弥漫: “再见了。” 噗嗤—— 第61章 相遇 一声闷响过后,山君硕大的头颅高高飞起。 我和柳清箐看了一眼那死不瞑目的虎头,又看了看一脸施施然的殷九幽,同时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先前我们对殷九幽还有几分怀疑的话,那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可以相信殷九幽的诚意了。 为了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能直接弄死一个自家的堂主,殷九幽的这个诚意可以说是相当够格了。 “怎么样?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了吗?” 在击杀了山君之后,殷九幽散掉了身上凝聚的血气之后重新负手而立,看向了我和柳清箐;表情颇有些无奈,但语气中却暗含了几分杀机: “当然了,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也就只能杀人灭口了。毕竟,我们慈悲教里还是禁止同门相残的......” “殷堂主行事还真是果断啊......” 听了殷九幽那若有如无的威胁之后,我也只好无奈地说道: “殷堂主的诚意我们看见了;那就请殷堂主谈谈咱们的交易吧。”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 殷九幽摊了摊手: “我会尽全力去干扰耿戎他们的速度,你们只需要尽快把传国玉玺拿到手带走就好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 说实话,哪怕殷九幽刚刚才亲手杀死了山君来表达诚意,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目的就只有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至于原因,我先前已经说过了。” 殷九幽那张比女子还要俊美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无奈: “我加入慈悲教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至于那些老东西追求的东西,我才没那个兴趣。” 殷九幽一边说着,还一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我堂堂一个血衣鬼王,少说也能活个千八百年;干嘛跟那些老东西一起去玩命啊。” “好吧。” 听着殷九幽的大实话,我也卸下了防备;但还是跟殷九幽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过你这话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师父他们去说?” “你傻逼啊?” 殷九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 “先前在外面的时候耿戎那个老东西一直都在呢,我哪来的机会说?” “诶不是,说话说得好好的你怎么还骂上人了呢?你......” “先别出声。” 我的话还没说完,殷九幽就开口阻止了我: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我一愣: “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 殷九幽摇了摇头,随后对我说道: “赶紧带着你师姐走吧,我去把那家伙引开。” 说完之后,殷九幽还很是无奈地骂了我一句: “你说你这是个什么运气啊?是不是出门忘看黄历了?真是......” 殷九幽后面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因为他已经化作了一团血红色的烟雾离开了这里。 “柳大仙儿,咱们也赶紧走吧。” “嗯。” 柳清箐的伤势并不算轻,先前也只是在强打精神而已;在殷九幽离开之后也是有些支撑不住,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便依偎在了我的怀里。 见殷九幽离开,我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抱起了柳清箐之后便朝着不远处的宫殿走去。 毕竟,就算殷九幽说会帮我们引开后面赶来的家伙;但就凭我和柳清箐这糟糕透顶的运气,我可不敢保证后面会不会再来一波慈悲教的人。 进入宫殿之后,我抱着柳清箐找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从乾坤囊里翻出了一枚灰袍老道先前炼制的大还丹给柳清箐服下,随后便抱着遁一开始给柳清箐护法。 只是柳清箐才开始疗伤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操的,怎么这么快就来人了......” 说实话,我都已经快要麻木了。 我今天这运气可真是差到了极点。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疗伤的柳清箐,随后屏住了呼吸,隐藏了身上的炁场,默默地举起了遁一。 “诸葛师兄,你确定这里有人吗?” 就在我全神贯注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别人的炁场啊?” “应该是有人的。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一股炁场,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诸葛凛的声音对此时的我来说简直如同天籁,在听见诸葛凛和张弘道的交谈之后我便松了一口气,从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对他们喊道: “老诸葛,张师弟,我在这呢!” “老木头?” 诸葛凛看见我之后也是一愣,随后便朝着我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 “我就说刚才感觉到的那股炁场有点像你,看样子你这敛息术还是练得不到家啊......诶,你家柳大仙儿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她受伤了,正在疗伤呢。” “受伤了?” 张弘道剑眉一挑: “你们和谁交手了?” “慈悲教的寅堂堂主,山君。” 我应了一声,随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那家伙的尸首就在殿外不远处放着呢,你们进来的时候都没看到吗?” “尸首?” 本来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诸葛凛和张弘道在听了我的话以后却好是一阵面面相觑: “我和诸葛师兄\/张师弟一路走来,从来没看见过什么尸首啊?” “没看见尸首?怎么可能?” 听诸葛凛和张弘道这么说,我也愣住了,寻思着说道: “难道是其他的慈悲教教徒给收走了?” “不会的。” 张弘道否定了我的猜测,说道: “别说尸首,我和诸葛师兄连战斗的痕迹都没发现。” “怎么会?我们刚才明明......” “会不会是这个地方的地势会一直变换?” 就在我和张弘道说话的时候,柳清箐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柳大仙儿!” 见柳清箐过来,我赶忙跑到她身边扶住了她: “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 “那山君很强,这伤怎么着也要静养个两三天,一时半会好不了的。” 柳清箐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张弘道和诸葛凛: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种可以不停变换方位的阵局?” “柳师姐这么说,好像确实是有可能的啊......” 张弘道点了点头,肯定了柳清箐的猜测;诸葛凛则是一脸惊疑不定地问道: “老木头,你刚才说,你们两个干掉了一位慈悲教的堂主?” 第62章 黄巾力士 “差不多吧。” 听了诸葛凛的问话,我挠了挠头,随后跟他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这么说来,咱们这次的行动还有内应了?这内应还是个堂主?” 听我说完之后,张弘道忍不住说道: “看来这慈悲教内部好像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这个殷九幽,我父亲跟我和我妹妹说起过。” 诸葛凛也插了一嘴: “他是慈悲教近几年才新上位的堂主,和慈悲教其他高层的想法不同也算是情理之中。” 听了诸葛凛的话,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新上位的堂主?” “是啊。” 诸葛凛点了点头: “老林之前不是也跟你说过吗。在十五年前龙腾局那场对慈悲教的剿灭行动里,慈悲教死了八位堂主和两尊护法。殷九幽之前的那位亥堂堂主就是死掉的八位堂主之一。” 被诸葛凛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先前聊天的时候林毅和诸葛凛确实说过这件事。 “那这么看来,咱们这次拿传国玉玺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起这件事之后,我心中最后的那丝忧虑也终于打消了;喜滋滋地说道: “有一个堂主当卧底,咱们想输都难啊!” “你丫可别乱立flag啊!” 诸葛凛瞪了我一眼: “没事别总想着半场开香槟,骄兵必败懂不懂?” “我就是这么一说。”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嘛,我懂我懂。”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就能把那个山君干掉。” 诸葛凛把话题拉了回来: “虽说最后补刀的是殷九幽,但是就当时的情况,哪怕殷九幽不来,你应该也能干掉他吧?” “没脑子的家伙,被激了几句智商就归零了,他不死谁死。” 我嗐了一声: “但是那家伙也是真的命硬,身子都被遁一贯穿了还能不死;要不是殷九幽横叉了一手,我还真怕他有什么临死反扑的手段呢。” “不过也是可惜了,要是洛师兄你把那个山君的尸首给捡回来就好了。” 张弘道叹息了一声: “那种百年大妖的真身那可是浑身是宝啊。别的不说,哪怕只有一颗内丹,柳师姐的伤也就好办了。” “别提了,我这不也是被那个殷九幽给弄忘了嘛。” 想到这事,我也是气得不行,恨恨地用手捶了一下旁边的柱子: “他娘的,错过一个亿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就知足吧......” 柳清箐说了我一句,但很快又皱了皱眉: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欸卧槽,什么情况啊这是!”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便突然感觉整个宫殿仿佛地震了一般,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我踏马哪知道!” 诸葛凛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震颤弄得慌得一批,不由得骂了我一句: “你他娘的说话就说话,没事动什么手啊!这特么是触发什么机关了......” “我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啊,再说我之前摸这柱子的时候也没反应啊......” 震感越来越强烈,我在迫不得已之下只好把柳清箐护在怀里,随后直接趴在了地上: “怎么还特么运不上炁啊!!!” “废话,要是能运上炁我们还至于这么狼狈?” 诸葛凛和张弘道也是一脸的憋屈: “该不会是阵局又启动了吧......”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因为我的耳中充满了轰隆隆的巨响,就连视野也是一片漆黑。 而当我再次恢复视力和听力的时候,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搞懵了。 只见之前明亮的宫殿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土黄色,就连我的衣服上都沾上了不少黄沙。 “咳咳......” “柳大仙儿,你没事吧?” 听见柳清箐的咳嗽声,我赶紧把她从黄沙里拉了出来。 “我没事。” 柳清箐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黄沙之后对我说道: “你要小心,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 其实也不用柳清箐提醒,毕竟我又不是傻子,就这种情况要是还能对劲,才是怪了。 “我知道的。” 我对柳清箐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低声呼唤起来: “老诸葛,张师弟,你们在哪呢?” “呸呸呸......” 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两个人影从黄沙堆里站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黄沙,一边嘟囔着: “这特么是给我干哪来了......” “你俩没事吧?” 我牵着柳清箐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诸葛凛和张弘道走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诸葛凛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张弘道则是用一种猜测的语气说道: “应该是某种阵局吧?或者是守护传国玉玺的保护措施?” “应该是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炁: “还好,又可以运炁了。在这地方要是不能运炁的话我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咱们往前走走吧。” 处理好了身上的黄沙,诸葛凛看了一眼周边的断壁残垣,无奈地说道: “反正前面也就只有一条路,只能往前走了。” 听了诸葛凛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异议,一齐点了点头。 “我来开路,柳大仙儿受伤了走中间;张师弟垫后。” 诸葛凛回头对我交代了一句: “老木头扶着点你家柳大仙儿啊。” “知道,走你的吧。” “什么态度......” 诸葛凛骂骂咧咧地转过身,随后便开始沿着黄土路向前走。 我们一行人走了好一阵子,据我估计至少也有四五公里,我们才终于走到了尽头。 说是尽头其实也不太合适,准确地说,那并不是尽头;而是一片迷雾挡住了面前的路。 “这......” 在看见面前那一团土黄色迷雾之后,诸葛凛犹豫了一下,随后转头对我们说道: “你们不要动,等我先进去看看。要是没事的话,你们再进去。” 听见诸葛凛说的话,我们都点了点头: “好。” 见我们没有异议,诸葛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入了迷雾之中。 诸葛凛去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三两分钟的功夫,诸葛凛便从迷雾中走了回来,只不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见诸葛凛不说话,我不由得有些纳闷: “你丫的到底看到什么了?” 面对我的问话,诸葛凛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走到了垫后的张弘道旁边,对他说道: “张师弟,你来看一下。” “哦,好。” 张弘道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跟着诸葛凛走进了迷雾。 “这老诸葛打什么哑谜......” 我和柳清箐吐槽着诸葛凛的行为,顺势坐了下来: “坐下歇歇吧。” 我本以为张弘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没想到张弘道这一去竟然用了足足十分钟才和诸葛凛一起回来;而且脸色也是有些古怪。 “这东西,不太好弄啊。” 张弘道回来的时候还在和诸葛凛说着话: “我们龙虎山虽然和那位有几分渊源,但是他的道术早就失传了,我们也没得学啊......” “我不也是一样。” 诸葛凛也叹了口气: “我家武侯先祖跟他虽说离得不算远,但是也不近啊。他的道统,我家武侯先祖还真没怎么记录过......” “他娘的,你俩能不能别打哑谜了?” 听着他俩的嘀咕,我忍不住骂出了声: “到底看见了什么,你们倒是说啊!” “说了也没用,那些东西你应该跟我们一样,听说过,但是压根就没接触过。” 诸葛凛说了一句,张弘道也点头补充道: “别说咱们这些小辈了,就算是我师父,恐怕也没见过黄巾力士这种东西啊......” 第63章 斤两 “哈?黄巾力士?” 听了张弘道的话之后,我的脸上顿时就戴上了‘兰德里的折磨’: “太平道张角那位老先生的手段?” 要说东汉末年到三国那段时间,出名的术士可着实不少。 比如被小霸王所杀的琅琊道士于吉、给曹老板卜过卦的管辂、捉弄过曹老板的地仙左慈、传五斗米道的张鲁……甚至于诸葛凛的先祖诸葛武侯,全都是那个时代的术士。 但是如果说到对当时天下局势的影响,上面那些人加起来可能都比不过一个张角。 可以说,如果不是张角组织的黄巾军的话,东汉可能还不会那么快结束。 传说张角进山采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自称南华老仙的老人;被其传授了三卷《太平要术》,这才有了一身呼风唤雨,化沙做人的本事。 张角学成出山的时候恰好赶上大瘟疫,于是张角便带着他的弟子们到处施符救人;可直到有一天,张角再回首时却发现,有好些原本已经治好病了的灾民们,居然因为生吃人肉而再次病倒。 也是在那时候张角才明白,病的其实不是人,而是天下。 这天下病了! 想到这一点,张角整个人都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他不再只是简简单单地施符救人,而是喊出了那句在后世流传了一千多年的口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从那以后,张角自号天公将军,立三十六方黄巾力士,统领五十万黄巾军对抗朝廷;历史上那场着名的黄巾起义也就此展开。 一直到后来张角兵败身死,他的那三卷《太平要术》不知所踪,黄巾力士的炼制方法也就此失传。 只是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么个地方遇到失传已久的黄巾力士,真不知道我们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是啊。” 张弘道无奈地点头: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的黄巾力士,整整三十六个方阵,一个不少啊!” “三十六个方阵……三十六方?!” 听了张弘道的话以后,我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按照《三国演义》里的说法,张角立的三十六方,大方有万余人,小方也有六七千……然后你跟我说这里居然整整三十六方,一个不少?!” “没那么夸张。” 诸葛凛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过了话茬: “确实是有三十六个方阵,但是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刚才数了一下,一个方阵大概也就百来个黄巾力士吧。” “哦,这样啊,那还有的……不对!有的搞个屁啊!” 我抓了抓头发,一脸的蛋疼: “一个方阵百来个,三十六个方阵那就是三千六百多人啊!” 我一边说着,还一边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四个人对三千多,优势在我?” “别那么悲观嘛。” 看我好像已经有些绷不住了,柳清箐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打不过咱们可以智取嘛。诸葛凛,你们刚才看那些黄巾力士的时候,他们有攻击你们吗?” “没有。” 诸葛凛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和张师弟压根就没敢太靠近,只是躲在远处观察了一番而已。” “这样啊……” 听了诸葛凛的回答,柳清箐沉吟了一番,随后开口说道: “那这样吧,我陪你再去一趟,这次你先躲好,我去试试那些黄巾力士的攻击性如何……” “不行!” 柳清箐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了她: “你才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允许你再去做这么冒险的事。” “没关系的,万一真有什么危险,我直接变回真身飞回来就好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我不满地瞪了柳清箐一眼,随后对张弘道说道: “张师弟,帮我看着点她,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之后,我便直接拉着诸葛凛一起朝前方的迷雾走去。 在穿过那大一片迷雾之后,我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迷雾之后和刚才我们来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同样是漫天的黄沙和遍地的断壁残垣;只不过比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多了许多个方阵的‘人’。 不过只要仔细看一眼就不难发现,这些组成方阵的‘人’似乎都是由黄沙组成的。 黄沙做的身子,黄沙做的手脚,黄沙做的脑袋,甚至连手里的兵器都是黄沙做的。 如果说它们的身上有哪里不是黄沙,可能就只有它们额头上缠着的黄色布帛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黄巾力士?” 我嘀咕了一句: “看上去没什么稀奇的啊……” 不过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脚下还是极其小心地朝着那些黄沙组成的黄巾力士挪过去。 “老木头……” 诸葛凛看着我朝那边走去不由得小声提醒了我一句: “你小心点。” “放心。” 我回给了诸葛凛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便打起精神,继续朝着不远处的黄巾力士走去。 我一路小心谨慎地接近那些由黄巾力士组成的方阵,手心中冒出了不少冷汗,就连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妈的,这感觉可真玄啊……” 我咽了下口水,一点点地朝着黄巾力士挪了过去。 就在我离其中一个黄巾力士越来越近的时候,异变突起。 那个黄巾力士突然举起了手中黄沙制成的长戈朝我刺来,而在它之后,那一排的黄巾力士也都同时举起了长戈。 “卧槽!” 看见黄巾力士突然有了动作,我心下一惊,直接挥出了手中的遁一,直接挑飞了刺来的长戈。 而就在我挑开第一个黄巾力士的攻击的时候,已经有数个黄巾力士朝我围了过来,直接把我围在了中间。 “老木头!” 见我被围住,诸葛凛也有些着急,直接就要来帮我。 “别过来!” 我赶紧叫停了诸葛凛: “这些东西不算棘手,我还能应付!” 根据刚才交手的那一击我差不多能感觉出来,这些黄巾力士的单体实力并不算很强。 否则的话,刚才攻击我的那个家伙也不会一下就被我挑飞了兵器。 看着把我团团围住的十几个黄巾力士,我原本紧张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同时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遁一: “来吧,让我来试试你们这些黄巾力士有多少斤两……” 第64章 渠帅 头疼。 很头疼。 我吐出了一口浊气,头也不回地削掉了一个朝我身后靠近的黄巾力士的脑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几个黄巾力士。 说实话,这些黄巾力士的单体实力真的不强,换算成阴物的话恐怕也就勉勉强强能摸到红衣的边,属于那种我可以一剑一个无双割草的货色。 只是,虽然这些黄巾力士的单体实力不强,但是它们的特质却让我感觉十分的头疼。 这些由黄沙组成的黄巾力士好像是不死之身一样,无论我怎么攻击都无法完全杀死它们。 像是丹田,头颅这些寻常阴物的命门,在这些黄巾力士面前也基本没用,哪怕我把它们的脑袋砍掉,它们也能自己接上。 甚至于我刚才都用丙丁离火符把一头黄巾力士给烧成灰烬了,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又从满地的黄沙中爬起了另一个黄巾力士。 天知道张角他老人家是怎么搞出来这种打不死杀不灭还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的! “老木头,你还行不行?” 看着被一大群黄巾力士团团包围的我,一直站在外围的诸葛凛不由得有些担心地朝我喊道: “你丫可别乱逞强,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啊!” “放心吧,我没事!” 我回应了诸葛凛一句,又是随手一剑斩断了一个黄巾力士的手: “让我试试这些黄巾力士的水到底有多深!”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原因无他,而是此时围住的黄巾力士实在是太多了。 之前诸葛凛说过,这里的一个方阵差不多有百来号黄巾力士;而我现在就处在一个方阵的正中央。 换言之,我现在要面对的就是整整一个方阵的黄巾力士。 蚁多尚且还能咬死象呢,更何况此时把我围住的也不是什么蚂蚁,而是整整百来号不知疲倦又几乎无法杀死的黄巾力士。 虽说我是入了化境的修行者,能够随时沟通天地间的大炁场来补充自身的炁;但我的五感还是在的啊! 虽然我有金光咒护体,即使偶尔被这些黄巾力士击中也不会受伤,但我也会疼啊! 所以,在面对黄巾力士们的进攻时,我基本都是能躲则躲,躲不了就用遁一招架。 而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不停地招架和躲闪这么多黄巾力士的攻击,我现在已经感到了几分疲惫。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再耗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只能白费功夫……” 我又斩杀了几个挡在我面前的黄巾力士,趁着它们修复的空档开始朝着外围移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要离开的意图,这些黄巾力士仿佛突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速度和力道比起之前都有了不小的提升,一个个抄着长戈,悍不畏死地朝我扑来;居然把我又给重新堵了回去。 “我操了,这帮东西突然发什么疯啊……” 我完全没想到这些黄巾力士居然在突然之间就加上了狂暴buff,一时间躲闪不及,身上直接就挨了好几下狠的,就连身上的金光咒都黯淡了不少,疼得我呲牙咧嘴。 眼看着又被一群黄巾力士给围住,我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头大。 妈的,好像要玩脱了。 我现在会的破坏力最强的招数就是能够引下天雷的‘雷祖诛邪镇九幽’;但是在这么个满是黄沙的地方,就算我使出这招恐怕也没有多少杀伤力。 更何况这些黄巾力士都是由黄沙组成,根本就不怕天雷啊! 至于这些黄巾力士的克星…… “老诸葛!” 我抬起头,直截了当地朝着外围的诸葛凛吼了一嗓子: “帮我个忙!” “来了!” 本来诸葛凛就一直在注意着我这边的动静,听见我的喊声之后更是没有丝毫犹豫,手上直接掐了剑诀,口中大喝了一声: “乙木,藤蔓!” 随着诸葛凛的话音落下,数根藤蔓直接从诸葛凛的脚下蔓延而出,朝着我所在的地方开始狂野生长。 而那些藤蔓所到之处,凡是被这些藤蔓触碰到的黄巾力士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堆黄沙。 “抓住藤蔓,我拉你回来!” “好!” 有了诸葛凛的帮忙,我压力大减;伸出左手抓住蔓延过来的藤蔓,用右手把持着遁一,不停地斩击着追上来的黄巾力士。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一直有黄巾力士在不停地阻拦我出去的步伐;但是好像总是有一队黄巾力士是静止不动的。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等我终于摆脱了那些黄巾力士的追击回到外围时,诸葛凛把我拉了起来,随后对我说道: “话说老木头你发现没有,刚才你突围的时候好像一直有一队黄巾力士没有去追你啊。” “嗯,我也纳闷这事呢。” 我一边拍打着身上沾染的尘土,一边对诸葛凛说道: “难道是我刚才给它们的压力还不够?” “应该不是。” 诸葛凛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刚才拉你回来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哪怕被我的甲乙诀弄散了不少黄巾力士,那一队黄巾力士也一直都没动弹,就好像……” “就好像在守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接过了诸葛凛的话: “可是我刚才入阵的时候也看了,这阵里面除了那些黄巾力士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啊……” “说不定它们守着的东西就是另一个黄巾力士呢?”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我和诸葛凛一跳,几乎下意识就要出手;但在看见说话的人时又放松了下来: “你们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 “柳师姐看你们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担心你们遇到麻烦,所以就进来了。” 张弘道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了我跟诸葛凛,神色认真地说道: “洛师兄,诸葛师兄,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黄巾力士中的渠帅?” 以下非正文: 看到这的兄弟们有福了,小番外一篇,请君品尝。(在群里看过的朋友们可以直接跳过了) 第65章 太平要术 渠帅。 这个词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按照三国演义里的说法,张角收拢了众多门徒以后立三十六方黄巾军,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称为将军。 换句话来说,所谓的渠帅,就是每一方黄巾军的首领。 “所以,张师弟你的意思是,那些站在原地没有行动的黄巾力士都是因为渠帅的命令?是用来守护他们这一方的渠帅的?”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听了我的问话,张弘道则是回答道: “如果把这些黄巾力士比作阵局的话,那么这些渠帅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大阵的阵眼。” “阵局......阵眼......” 我思索着张弘道所说的可能性,顺便看向了诸葛凛: “老诸葛,你怎么看?” “我觉得张师弟说得不无道理啊。” 诸葛凛看着不远处漫天黄沙中的黄巾力士,微微点头: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那我这次就直接去干掉那个渠帅试试。” 见诸葛凛也赞同张弘道的说法,我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拿着遁一朝不远处的黄巾力士们走去。 “等一下。” 就在我朝着那边走去的时候,柳清箐抓住了我的手臂;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你才回来,要不先休息一下再去吧?” “时间不等人啊。” 我叹了口气: “慈悲教那帮孙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进去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的好。” 说完之后,我又握住了柳清箐的手,对她笑了笑: “你也别担心,要是实在搞不定的话我也不会硬撑的。” “这......那你小心点。” “放心。” 说完以后,我便直接运起了金光咒,冲向了一个由黄巾力士组成的方阵。 秉承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理念,我这次从一开始就动用了全力;身上的炁场全开,直接打散了十几个拦在我面前的黄巾力士;一股脑地朝着先前那队一直没有行动的黄巾力士冲去。 那些黄巾力士在看见我朝着他们冲过去的时候也全都有了动作,挥舞着手中由黄沙组成的长戈和盾牌,把我给死死拦住。 而和这些黄巾力士交手之后,我顿时就感觉压力倍增。 据我猜测,这一小队的黄巾力士,应该是这座方阵中的‘精锐’。 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组将近二十人的黄巾力士,每一个给我的感觉都有接近血衣的实力。 换言之,这将近二十个黄巾力士,差不多等于二十个快要进入化境的修行者。 同时跟这么多精锐力士交手,即便是我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虽然有压力,但我的心里却无比的兴奋。 因为我已经看见,在这些精锐力士的身后,有一个正在挥舞令旗的黄巾力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张弘道所说的黄巾力士的渠帅了。 “看样子就是你了,孙子!” 在发现渠帅以后,我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随即全神贯注地和把我包围起来的精锐力士们周旋了起来。 我现在要寻找这些精锐力士们变阵时的空档;这个空档,就是我干掉那只渠帅的机会。 但令我感到无奈的是,躲在这些精锐力士身后的渠帅谨慎得很;只要这些精锐力士们组成的‘盾墙’稍稍有了点空隙,它就会赶紧挥舞手中的令旗,让另一队黄巾力士们补上,导致我根本没有对它动手的机会。 “嘿我他妈还就不信了,老子一个活人还他妈玩不过你个死物了......” 看着在不远处挥动令旗的渠帅,我不由得暗自咬了咬牙;随后浑身炁场涌动,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 在全力催动金光咒防御以后,我便直接舍弃了把我团团包围的那些黄巾力士;直接闷头朝着渠帅冲了过去。 见我朝他冲去,那渠帅连连挥动手中的令旗,调动更多的黄巾力士来阻拦我;但这些黄巾力士要么被我直接用遁一一剑枭首,要么就凭借金光咒的护体金光直接用肉身撞碎。 但是由于冲过来的黄巾力士实在太多,我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攻击;虽然都没能击破我的护体金光,但还是打得我浑身生疼。 不过疼归疼,但在我成功把遁一刺进渠帅的头颅的时候,我感觉这疼的也算值得了。 把遁一插入了渠帅的头颅以后,我便催动剑气,直接顺着渠帅的头颅把渠帅的整个身体都给搅了个粉碎。 被搅碎的渠帅最后也只是发出了‘噗’的一声闷响,随后便化作了漫天的黄沙,只留下了几片竹板似的东西落在了地上;而随着渠帅的消失,先前那一整个方阵的黄巾力士也都变成了一堆堆的黄沙。 “嘿,没想到还真行!” 看着眼前这些直接消散的黄巾力士,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起来。 “洛沐!” 我正准备去看看那个渠帅掉下来的东西,却听见了柳清箐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只见柳清箐和张弘道还有诸葛凛全都跑了过来;在跑到我身边以后,柳清箐便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就那些黄巾力士还奈何不了我,我这连点皮都没破呢。” 我答应了一声,随后对柳清箐挑了挑眉,笑着问道: “怎么样?为夫我厉害吧?” “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刚才看你突然不管不顾地去找那只渠帅的时候都快把我给吓死了你知道吗?!” 柳清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随后问道: “你真没事?” “真没事啊,要不你检查检查?” 我无奈地回了一句,随后转移了话题: “话说这东西还带爆装备的?刚才那只渠帅掉了些什么东西下来?我看好像有点像是竹简的碎片......” “你说这个?”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诸葛凛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不少木片一样的东西: “好像确实是些竹简的碎片,只不过上面画的东西我看不明白。” “这上面还有东西?” 听了诸葛凛的话以后,我便直接凑了上去,张弘道闻言也一起凑了上去。 只见诸葛凛的手里拿着好几块竹简,竹简的上面还有一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这怎么都是些鬼画符啊......” “这、这是......” 就在我和诸葛凛研究这竹简上都写了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却听见张弘道突然惊呼出声: “这是传说中的那卷《太平要术》!” 第66章 巨型力士 “太平要术?” 听见这四个字,我顿时浑身一颤;急忙转头看向了张弘道: “张师弟,你怎么知道这是太平要术?你能看懂这上面的鬼画符?” “能看懂啊。” 张弘道点了点头,随后又一脸奇怪地看向了我们: “这上面不就是繁体的隶书吗?这种字体的道籍我们天师府多得很,怎么会看不懂。” “繁体的隶书?” 听了张弘道的话以后,我和诸葛凛还有柳清箐面面相觑,全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懵逼。最后还是诸葛凛忍不住开了口: “张师弟,虽然师兄我有点学艺不精,但还不至于连隶书都看不懂。这竹简上面的东西连殄文都不算,分明就是一堆鬼画符嘛。” “这怎么会是鬼画符呢......” 张弘道想要反驳,但是在看见我和柳清箐都点头赞同诸葛凛之后又闭上了嘴;从诸葛凛的手中拿走那几块竹简之后又纳闷地看向了它们。 在盯着这些碎片看了好一会之后,张弘道终于抬起了头,一脸确定地对我们说道: “我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就是用隶书写的太平要术。这些是第二卷的一部分内容。” “真是太平要术?” 我走到了张弘道的身边,把他手里的竹简仔细地看了又看: “但我们怎么就都看不懂呢......” “会不会这上面的东西只有张师弟能看懂?”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柳清箐用一种不确定地语气对我说道: “没准是张角那位老前辈用了手段,只传承了他道统的后人才能看得到这太平要术的真正面目。” “有点道理。” 我点点头,但随后又想起一件事;有些不解地问向柳清箐: “但是龙虎山的道统跟太平道好像也不是那么亲近吧?” 要说张角的太平道跟龙虎山天师府的道统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太平道跟天师道的关系有多近,那肯定也是扯淡。 这两种道统的最大共同点可能就是都是出自道家思想,且创始人都姓张吧。 “这......” 听了我的问题之后,柳清箐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那我也就不太清楚了......\" “也可能跟道统没关系。” 诸葛凛也思索着说道: “可能只是张角他老人家认可的是张师弟这个人而已,跟他的天师府道统没什么关系。” “好家伙,这么说来,张师弟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不无羡慕地对张弘道说道: “天公将军的手段就这么让你小子给捡到了,这可真是造化来了挡都挡不住。你小子可要把这东西收好了,没准你以后继承天师之位的时候还能兼任新一代天公将军呢。” 张角的太平要术,那是多少后世的修行者都梦寐以求的手段;就连身为古华国十大术士的刘伯温遣人寻找都未曾找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没想到今天却让张弘道这小子给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虽然只是一部分残篇,但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神通秘术啊! “我知道。” 张弘道也用力点了点头,脸也有些涨红: “我会好好修行张角那位老前辈留下的手段的......” ‘轰!!!’ “洛沐小心!” 就在我和张弘道说话的当口,一只硕大的黄沙巨拳突然朝我砸下来,要不是柳清箐及时把我扑到一边,只怕我是逃不了一个被砸成肉泥的下场。 “卧槽,什么情况?!” 我摆手把面前的尘土拍散,同时拉起了柳清箐朝着旁边跑去,躲过了又一只朝我们砸来的黄沙巨拳;同时朝着诸葛凛大声问道: “这些家伙怎么突然全都活过来了?!”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 诸葛凛也是一脸的灰头土脸,一边躲避着几个巨型黄巾力士的追击,一边朝我大喊道: “鬼知道这些黄巾力士还能融合啊!” 没错,融合。 就在我们讨论那几块竹简的时候,原本在不远处的那些黄巾力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全都悄咪咪地融合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个的巨型黄巾力士。 除了我先前干掉的一个方阵之外,剩下三十五个方阵的黄巾力士全都以方阵为单位融合了起来;变成了整整三十五个巨型黄巾力士。 而且在融合以后,不同于之前原地待命的状态;这三十五个巨型黄巾力士全都表现出了极强的进攻欲望;把我们四个人撵得像一个个丧家之犬一样上蹿下跳。 “真他妈的硬啊......” 我把砍在一个巨型黄巾力士身上的遁一收回,一个下腰躲过了另一个巨型力士的攻击,随后甩了甩被反震得有些发麻的手,大声对其他人提醒道: “这些家伙融合之后硬得离谱,最好不要跟它们刚正面!想办法找到它们的弱点!” “说的轻巧!” 诸葛凛咬着牙,身影在七八头巨型力士之间不停地辗转腾挪: “这帮家伙都融合在一起了,鬼知道它们的渠帅在哪!” “没办法,只能以力破巧了!” 柳清箐的竖瞳中闪烁着青光,浑身炁场涌动,手中的软鞭快到几乎连残影都看不见,瞬间就放倒了两个巨型力士: “诸葛凛!” “来了!” 看见柳清箐放倒了两个巨型力士,诸葛凛瞬间就有了动作;手中的法诀不断变化,低喝道: “甲乙,青藤杀!” 随着诸葛凛话音落下,无数散发着杀机的藤条凭空出现,笼罩在了躺倒在地上的两个巨型力士身上,直接它们硕大的身体绞成了齑粉。 “成了!” 看见战术生效,柳清箐和诸葛凛都是脸上一喜;但随后就又有数个巨型力士围了上来。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同伴的减少,其他巨型力士在围攻的时候居然开始有意识的把我们几个分散开来;似乎是想要把我们分而破之。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炁迟早会被耗尽的,得另想办法......” 我不停地闪避着巨型力士的攻击,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而在我看到之前被诸葛凛干掉的两头巨型力士所在的位置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 我念着神行咒,飞快地跑向了那两个巨型力士被干掉的地方;又捡起了刚才从它们身上掉下来的竹简碎片,直接把这几块竹简丢给了张弘道: “张师弟,看看这些碎片上面有没有黄巾力士的解法!” “我知道了!” 张弘道也毫不含糊,在接住了我丢给他的碎片之后便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看了起来,随后有些激动地大喊道: “这上面只有一小部分,咱们再放到几头力士找找看!” 第67章 赌狗 再放倒几头。 听了张弘道的话,我只想苦笑。 这些巨型力士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不是先前那些普通的黄巾力士能比的,即便诸葛凛使用克制它们的甲乙诀,要干掉这些巨型力士也并不容易。 毕竟,甲乙诀属五行之木,而木属性的术法大都以困和缠为主。并不以杀伤力见长;刚才诸葛凛用的青藤杀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高输出’技能了。 而不用想也知道,像是这种逆属性的术法所需要消耗的炁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然的话,诸葛凛应该早就用出来了。 而且哪怕是诸葛凛有足够的炁来施展术法,但我们也未必能把这些巨型力士全都放倒啊! 都不用说别人,柳清箐的身上可还有不轻的伤呢! 柳清箐之前才和山君鏖战了一场,连身上的外伤都没时间处理,更别提还有体内的内伤了。 我能看见,在爆发了炁场放倒了两头巨型力士之后,此时的柳清箐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柳大仙儿!” 我没空再回答张弘道,只是赶紧跑到了柳清箐的身边扶住了她;一边躲避着那些巨型力士的攻击,一边有些担心地对柳清箐说道: “你怎么样?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现、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休息的了啊......” 柳清箐蹙着眉头,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连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了起来,但还是对我说道: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还是赶紧去帮诸葛凛。”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事。” 我没管柳清箐逞强的话,直接从乾坤囊里摸出了一粒聚炁丹,不由分说地塞给了柳清箐: “把这个吃了,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再这么拖下去,你身上那些内伤迟早会落下病根。” “可是......” “没可是。” 柳清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听话,这里有我呢。” \"那......好吧。“ 柳清箐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无担心地对我说道: ”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 我对柳清箐笑了笑: ”就凭这些死物,还对付不了你夫君我......” “老木头你他娘的说完了没有,还不快来帮忙!?” 我本来还想再跟柳清箐交待几句,但是在听见诸葛凛的骂街声之后,我还是果断选择了闭嘴,转而跑去帮诸葛凛拉那些巨型力士的仇恨。 不过这也确实怪不得诸葛凛要骂街,毕竟,我自己带着柳清箐跑路了,而张弘道又在忙着读那些太平要术的残卷,也没时间去帮诸葛凛;所以剩下的三十三头巨型力士差不多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换言之,诸葛凛刚才一直在自己一个人拖着这三十多头巨型力士。 ”他妈的,要是我不叫你,你丫的是不是准备把老子直接给卖了啊?“ 见我过去,诸葛凛立刻没好气地骂了起来: ”我特么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兄弟?“ ”对不住对不住,一时没注意。“ 我跟诸葛凛道了个歉,随后有些凝重地说道: ”怎么样老诸葛?想到破局的办法了吗?“ ”没办法。” 诸葛凛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这帮巨型力士难搞的很,除非像我刚才那样,直接用甲乙诀彻底抹除掉它们,不然的话这些家伙即使被打散了也会一直重组。” 说到这里,诸葛凛的表情也变得无奈: “但是青藤杀这招需要消耗的炁太多了,刚才那一下就差不多用了我五分之一的炁。想要用这招把那些巨型力士全都干掉恐怕不太现实......” “真难办啊......” 我头疼地挠了挠头发: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把这些家伙身上藏着的太平要术残篇给拿出来就好了。” 根据之前的经验,我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这三十六方黄巾力士,每一方的渠帅身上都有着一篇太平要术的残卷;只要能把这三十六篇残卷集齐,就可以拼凑出完整的太平要术。 而只要能拼凑出完整的太平要术,那张弘道就能从太平要术中找到这黄巾力士大阵的解法。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黄巾力士合体成了巨型力士;我们根本找不到它们的渠帅在哪,连擒贼先擒王都做不到。 如果找不到渠帅,那我们就只能把这些巨型力士给一个个除掉,然后再从它们身上掉下的残卷来找破阵的方法。 这么一来,一个很蛋疼的问题就产生了。 我们找残卷是为了破阵,但是要想找到残卷就要先破阵;可如果破了阵,那这残卷找不找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来,咱们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赌?” 听了诸葛凛的话,我顿时一愣: “赌什么?” “赌咱们的运气够不够好。” 诸葛凛深吸了一口气,对我笑了笑: “老木头,你抽过奖吗?” “抽过,不过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待会我也要抽一次奖。“ 诸葛凛轻声说道: ”三十三抽十,看看能抽出个什么结果来......“ ”三十三抽十?什么意思......卧槽?!“ 我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明白诸葛凛的意思,惊呼道: ”你别告诉我你特么这时候要梭哈啊?!“ 诸葛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是准备耗尽全部的炁,来干掉其中十头巨型力士;如果这十头巨型力士身上藏着的残卷有黄巾力士大阵的解法,那我们就赌赢了;反之的话...... ”那啥,老诸葛,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我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试探着劝道: ”这赌狗可不好当啊......“ 他妈的,别的赌狗充其量赌钱,我们这可是赌命啊! ”再考虑一会儿,咱们连赌的本钱都没了。“ 诸葛凛的语气很淡定: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在这个地方,如果不刻意聚炁的话,炁的消耗速度要远远大于补充的速度。” 诸葛凛这话说完,我也无话可说了。 因为我知道,诸葛凛说的是实话。 “操的,赌吧!” 我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苦笑了一声: “就算不赌这一波,咱们也迟早被这些东西给耗死......还不如直接干他娘的!” “这就对了嘛。” 诸葛凛笑了笑,身上的炁场也缓缓散发了出来: “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嘛......” 第68章 巽影 随着诸葛凛身上的炁场越来越强盛,那些巨型力士也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全都一窝蜂似的朝着我和诸葛凛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保护我!” 面对这三十多头巨型力士的冲锋,诸葛凛却丝毫未动;反而还闭上了眼睛,手上掐着法诀,对我说道: “给我顶住这些东西十息!” 听了诸葛凛的话,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自叫苦。 十息,也就是三十秒。 如果只是让我拖住这些巨型力士三十秒,那我应该还可以做到;毕竟在这些家伙融合成巨型力士以后虽然力量放大了不少,但速度却变慢了;要拖住它们对我来说并不困难。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诸葛凛要让我硬顶住这些家伙三十秒的攻击啊!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巨型力士所挥出的每一拳都能直接把一个普通人给砸成肉泥;哪怕是像我们这样的修行者,如果不运炁抵抗,被一拳砸实那也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下场。 可如果要运炁抵抗,那多少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用炁强化自己的速度躲避攻击和直接用炁硬抗攻击,这两种运炁的方式所消耗的炁的量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在诸葛凛的要求下,我现在也只能选择后者这种性价比极低的方法了。 而且这还不算完,更要命的是,我还得在抵挡这些攻击的时候保住诸葛凛。 如果说到保护,那最稳妥的方式肯定是直接在诸葛凛的身边布下防御类的阵局。 不过,虽然防御类的阵局我确实也会几种,但是眼下却完全没有给我布置阵局的时间。 所以,我眼下唯一能保护住诸葛凛的方法就只有一种了。 那就是像当初的媚魃一样,直接把自己的炁爆发出来,让自身的炁场实质化;从而形成一个由炁构成的保护罩。 但是我的修为并不比媚魃;媚魃可是足足修行了一甲子有余,她的炁自然无比浑厚,而我满打满算也就修行了十二年而已。 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我的炁场所形成的保护罩能不能在这么多巨型力士的攻击下撑过三十秒。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我再瞻前顾后了。 眼看着几个硕大的拳头朝着我和诸葛凛的头上砸来,我也只能咬着牙,把自己的炁场全都爆发了出来。 ‘嘭’ 随着一声闷响,几个巨型力士的拳头砸在了我头顶那半透明的屏障上面;而我作为这股力道的承受者,嘴里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卧槽了,这力气可真他妈的大啊......” 我抬起手擦了擦鼻血,在第一时间就把防护罩被损耗的炁给补充了上去,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还只是四五头巨型力士的一击而已,就震得我鼻子流血;若是剩下的三十多头巨型力士一起攻击,恐怕我的小命都要没了吧。 不过还好,因为这些巨型力士的体型太过庞大,所以它们无法全都聚在一起对我同时攻击;不然的话,估计刚才那一下我就直接碎成渣了。 ‘嘭’‘嘭’ 又是两声闷响,我直接被震得眼冒金星;喉头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直接涌了上来,只不过又被我给强行咽了下去。 接连抗下了三次攻击,此时我体内的炁已经耗费了一大半了。 而此时距离诸葛凛所说的三十秒,充其量才过去了一半而已。 而按照这些巨型力士攻击的频率,剩下的十五秒,至少也足够它们再挥出两三拳了。 “诸葛凛你个孙子,你可真他妈能给我出难题啊......” 我转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诸葛凛,发现他现在已经把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咒术中,连身上的炁场都收敛了;手上的法诀一个接着一个,嘴里也一直在念念有词。 看着全神贯注施展咒术的诸葛凛,我也只能暗骂一句,随后直接爆发了全部的炁场。 ‘轰’ “噗......” 一声巨响过后,我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给压得趴在了地上;甚至嘴里还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十头,刚才足足有十头巨型力士的攻击同时落在了我的炁场屏障上。 虽然我勉强抗住了这一轮的攻击,但是我体内的炁已经完全耗尽了;甚至于我还被这股巨力给震得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现在已经是满眼金星,就连头脑也都开始变得昏沉了起来。 ‘咔嚓’ 一声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由我炁场构成的那道半透明屏障出现了几道裂痕;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龟裂开来,化作了无形的炁消散在这一片天地间。 “洛沐!!!” 柳清箐此时也发现了我这边的状况,惊呼了一声之后便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但是在柳清箐过来之前,另一个身着道袍的身影就抢先一步来到了我的身前,直接撑起了炁场屏障。 “洛师兄,坚持住!” 张弘道的脸色也憋得通红,但还是咬着牙对我说道: “诸葛师兄应该就要好了......” 似乎是在回应张弘道的话,诸葛凛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了无比强大的炁场;而他终于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口中冷喝道: “甲乙,巽影杀!” 随着诸葛凛的话音落下,顿时有一股蓬勃的生机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只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在这股蓬勃的生机中好像还伴随着阵阵的森然杀意。 生机和杀意,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语,此时就这么同时出现在了诸葛凛的身上。 随着那些生机和杀意,诸葛凛的身边还开始有一股股风环绕。 这风一开始还只是一股柔和的春风,但很快就开始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变成了呼啸的风暴。 “去!” 风暴形成以后,诸葛凛便舌绽春雷,抬手一挥,那股风暴便直接冲着包围我们的巨型力士汹涌而去。 而那些原本坚硬无比,连遁一砍上去都只能留下一道白痕的巨型力士;在接触到这股风暴的瞬间,身上就落下了大片大片的砂砾,而那些落下的砂砾又被风暴中所蕴含的生机给直接吞噬。 可以说,只要是接触到风暴的巨型力士,基本就是一个死字。 看着在风暴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巨型力士,我直接瞪大了双眼。 真不愧是诸葛凛压箱底的大招啊,这威力是真他妈没的说。 诸葛凛的巽影杀只持续了一分半的时间,而就是这短短一分半,那些让我们头疼无比的巨型力士就足足少了一半。 “卧槽......” 我看着清空了一大片的场地,目瞪口呆地对诸葛凛说道: “老诸葛,你这招,可真他妈牛逼啊......” 然而,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先前还大发神威的诸葛凛身体突然一阵颤抖,随后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老诸葛!!!” 第69章 剧痛 眼看着诸葛凛倒下,我只能匆忙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液;抬脚就朝着诸葛凛跑了过去;只不过又被诸葛凛给叫停。 “不、不用管我。” 此时诸葛凛的那张俊脸上满是痛苦,连说话的声音都虚得不行;但还是咬着牙对我说道: “只是运炁太多,现在脱力了而已;你赶紧跟张师弟去找找那些碎片......” “好!” 听了诸葛凛的话,我也没在坚持;给了柳清箐一个眼神,示意她去看看诸葛凛之后便抬起有些发软的双腿,和张弘道一起朝着那些散落了一地的竹简碎片走去。 不知道剩下的那些巨型力士是不是被诸葛凛刚才的那招巽影杀给震慑住了;现在都只是待在不远处观察我们,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欲望;让我们暂时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怎么样张师弟?” 我把收集到的竹简交给了张弘道: “这上面有破解这个阵法的方法吗?” “还不知道。” 听了我的话以后,张弘道摇了摇头;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那些竹简,嘴里回答道: “这上面记录的咒词很繁杂,我还没法很快地阅读。” “那你可要抓紧了。” 我看着不远处的巨型力士,心中不无担心地说道: “那些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活跃起来,咱们现在的时间可不太充裕......” “我尽力而为吧。” 张弘道微微点头,随后便继续默不作声地查看那些竹简去了。 “你感觉怎么样?” 柳清箐这时候也扶着诸葛凛走了过来,关切地看向我: “伤得重不重?” 本来我还没什么感觉,但是被柳清箐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胸前的肋骨好像断掉了一样,就连呼吸一次五脏六腑都火辣辣的疼,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洛沐!” 见我突然摔倒,柳清箐也是急得不行;扶着诸葛凛坐下之后便火急火燎地跑向了我: “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感觉挺疼的。” 我呲牙咧嘴地对柳清箐说道: “浑身上下,五脏六腑都好特么疼啊......” 说到这里,我直接换了一种语气,可怜巴巴地对柳清箐说道: “人家身上好疼,要柳大仙儿亲亲才能好。”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人样......” 柳清箐这会估计连掐死我的心都有了,但还是无奈地对我说道: “洛沐,咱都是二十岁的人了,能别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吗?装病吓人很有意思吗?” “我可没装。” 我盘起腿,从乾坤囊里摸出一粒聚炁丹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虽然死是死不了,但是疼也是真疼啊!你看我疼得这满头大汗......” 见我坐下聚炁,柳清箐也在我身前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了一包纸巾,一边帮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低声问道: “真的很疼吗?” “当然疼了。” 我虽然已经开始聚炁,但是并没有进入入定的状态;所以还能听见柳清箐问话,于是哼哼唧唧地回答道: “都他娘的快赶上我当年渡阴煞劫的时候了!早知道就应该让师父他老人家在聚炁丹里加点止疼的成份了......” 其实,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入定之后再聚炁会快得多;但是现在我却并没有入定,而是直接开始聚炁。 当然了,这并不是我不想入定,而是在剧痛中,我根本没办法入定。 虽然这一身都是外伤不会伤及性命,但是这疼痛可确是实打实的。 我甚至感觉,当年渡阴煞劫时,我全身的经脉都被暴走的纯阴之气给搅乱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在这种剧痛的情况下,入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那你把眼睛闭上。” “闭眼?” 我纳闷地看向柳清箐: “闭眼干什么?” “让你闭上你就闭上,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柳清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后直接伸出手把我的眼皮合上;而在闭上眼睛不久之后,我就感觉到有一个温凉的柔软印在了我的嘴唇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凉的气息。 “柳大仙儿?” “别说话。” 我心中一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柳清箐用子母驭灵咒打断: “专心聚炁吧。” “......好。” 在柳清箐那股清凉气息的影响下,我身上的剧痛被缓解;我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很快就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里。 而当我从入定状态中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张弘道此时正闭眼盘坐在不远处;柳清箐和诸葛凛一前一后正站在张弘道的身边;而之前的那些巨型力士也都已经消失不见;又变回了之前三十六方黄巾力士的状态。 当然,由于之前被诸葛凛干掉了十几头巨型力士,所以现在的黄巾力士就只剩下十几方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发出了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随后走向了诸葛凛: “老诸葛,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张师弟说他已经暂时控制住了这些黄巾力士,但是想要完全解除这个阵局,可能还要花些时间......” 诸葛凛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之后才继续说道: “虽然张师弟是天生道骨,但张角他老人家的术法也不是那么好学的啊。” “这样啊......诶卧槽,你眼睛怎么了?!” 我点了点头,在不经意看向诸葛凛的脸的时候才注意到;诸葛凛的眼白居然上面出现了大量的血丝,甚至连眼睛周围还有了一圈严重的黑眼圈。 “一点后遗症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诸葛凛揉了揉眼睛: “休息个几天就好了。” “真没事?” 我狐疑地看向诸葛凛: “你个孙子可别硬撑啊!” “炁透支了而已,回去补补气就好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洛师兄,诸葛师兄,柳师姐。” 就在我和诸葛凛说话的时候,原本盘坐在地上的张弘道突然开了口: “你们躲远一点。” 第70章 阵图 听到张弘道让我们躲远一点,我们也没犹豫,齐刷刷地跑向了远处;只不过还没等我们跑出多远,这片空间就突然狂风大作,扬起了漫天的黄沙。 “卧槽,这什么情况啊?” 我眯着眼睛,看着已经被黄沙淹没的张弘道,心中有些没底: “张师弟那边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 “这是正常现象,洛师兄你们不用担心我。”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张弘道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黄沙中传来: “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完这两句话以后,张弘道便沉寂了下去;这片空间中就只剩下风沙的呼啸声。 只不过,在我听来,这风沙的呼啸声似乎有些古怪,就好像是...... “洛沐,你发现没有?” 柳清箐捂着口鼻,低声对我说道: “我怎么感觉这风声好像是有节奏,有规律的?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有人在唱歌一样?” 我接过柳清箐的话,有些惊奇地说道: “怎么感觉好像是有很多人在唱呼麦呢?就是有些听不懂在唱什么......” “这应该是古汉语。” 就在我和柳清箐说话的时候,诸葛凛突然开了口: “这听起来像是一首童谣。” “童谣?” 我一愣,转头问向了诸葛凛: “你能听懂他们在唱什么?” “能听懂一点点。” 诸葛凛低声说道: “‘苍天死,黄天降;黄天降后黎民生...’这应该是一首黄巾军的童谣......” 就在我和诸葛凛说话的功夫,原本呼啸着的风沙全都慢慢停了下来;甚至就连那剩下的十几方黄巾力士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结束了?” 我甩了甩头上的尘土,看向了先前张弘道所在的位置: “可是张师弟怎么没出来呢......” 由于之前掀起的风沙,盘坐在地上的张弘道已经完全被黄沙给掩盖了;原本他所在的位置上就只有土堆。 似乎是在回应我的话一样,那个小土堆突然一阵颤抖,一股股的流沙掉落下来;张弘道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但是站起身来的张弘道并没有马上来跟我们会合,反而从身上的道袍上撕下了一大块布片;紧接着又反手把那张布片按在了地上,口中大喝道: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吾奉天公将军大贤良师法旨,急急如律令!” 而随着张弘道的话音落下,这片空间中的所有黄沙全都如江河汇入大海一般,朝着张弘道手中的那块布片疯狂涌去。 这片空间不小,所以留下的黄沙也很多;差不多足足有半刻钟,张弘道才把所有的黄沙收入了那块布片中。 “搞定了!” 张弘道看着手中已经被染成了黄色的布片,不无兴奋地对我们说道: “咱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能出去就好。” 听到张弘道的肯定,我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张弘道手中的黄色布片: “张师弟,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啊,这个啊。” 张弘道像个孩子似的挠了挠头,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个是我刚才新炼制好的黄巾力士阵阵图!” “阵图?” 柳清箐有些惊讶: “也就是说,你只需要用这个就可以把刚才的三十六方黄巾力士再次召唤出来?” “嗯!” 张弘道用力点头,言语中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角那位老前辈可真算得上是功参造化!原本太平要术中记载的黄巾力士阵图需要祭炼很久,而且还是一次性的用品;但是他改进了阵图的炼制方法,只需要炼制一次,就可以一直使用,一直到阵图内储存的炁消耗完为止。” “我的乖乖,那张角这老前辈可真是够牛逼的了。” 听见张弘道的话,我也有些讶然;随后看向了诸葛凛: “我感觉这位老前辈在阵图上的造诣甚至不比你家武侯先祖差啊!” “这个......还真不太好说。” 诸葛凛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我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 “虽然那位大贤良师跟我家武侯先祖算是同一时代的人,但是他俩的年龄差还是有点大;所以张角的手段,我家武侯先祖并没有见识过,也就不好说他们两个的道统孰强孰弱了......” 诸葛凛说的倒是大实话。 要知道,黄巾起义的时间是公元184年,而诸葛武侯在公元181年才出生;就算诸葛武侯再怎么天纵之才,那也不可能三岁的时候就去跟人斗法啊! “先不说这些了。” 柳清箐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你们真的不趁这个时候再调息一下吗?待会咱们恐怕还有硬仗要打呢。” “没必要了。” 我摇了摇头: “能调理好的伤,刚才都已经差不多调理好了;剩下的伤基本都得静养,现在调息也没什么用。” “一样的。” 诸葛凛也赞同了我的话: “一些暗疾和内伤,短时间肯定是好不了的,只能等出去再说了。” “这倒也是。” 柳清箐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话说这怎么还没出现出口啊......” 柳清箐的话音还没落下,这片空间突然就暗了下来,连一点光线都没有了。 “卧槽?!” 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我顿时就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好在柳清箐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只不过却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居然连我的夜眼都不管用了......” 柳清箐的夜眼是她的天赋技能,之前从来没有出岔子的时候,今天却在这里失了效;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让我稍稍安心的是,这片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四周就再一次亮了起来。 “这里是......” 这突然一黑一亮晃得我眼睛有些难受,缓了一会儿之后眼前的景物才渐渐清晰起来;而当我看清眼前景物的时候,我不禁又是一愣: “怎么又回来了?” 眼前这富丽堂皇的装饰,跟我们之前进入的宫殿简直一模一样啊! 而就在我惊讶于怎么好像又回到原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洛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