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之徵雪千夜》 第1章 雪地里的孩子 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大雪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般从天空飘飘洒洒 道路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一队行驶的马车正往旧尘山谷艰难前行,路面上被压出两道深深的车马印 远远望去,广阔的大地上就他们一行车队,路上两个行人都没有 骑马的男人披了一件皮裘斗篷,戴了一顶皮草帽子,但冷风还是冻得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雪花落在他的肩侧头顶,铺了厚厚一层,忽然他好似听见了什么动静 “哇…哇……” 立马举手示意车队停下 坐在马车里的半百老人,也撩起布帘往外探出头去,一股冷风将大雪吹进马车,使得他拢紧了身上厚重的披风 望着马上的男人问:“怎么突然停下来,天气恶劣,这离旧尘山谷也不远了,还是快些赶路吧吧!” 骑马的男人调转马头回来,他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但他依旧俯身下去对着马车内的人说:“月长老,我好似听见有什么动静,我想去查看查看!” 月长老环顾四周,又仔细听了听,除了漫天飞雪,还有呼啸的风声,他再没听见任何声响,他皱眉疑惑问:“阿辰,会不会是你听错了,许是风声太大,亦或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也说不定!这样大雪天,着实危险,不宜久留……”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哇……” 这次月长老也听见了,而且还听得异常清楚,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同一个方向,月长老更是疑惑:“这样恶劣的天气,为何会有婴儿的啼哭声!快去看看!” 男子听闻,随即翻身下马,凑近马车把手揣进身上捂了捂,冷得声音都在颤抖说:“那我先去看看,还请月长老在此等候一会儿!” 月长老点头:“快去快回!” 男子随意朝两个侍卫挥了挥手:“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余的原地整顿等候,誓死保护月长老安全!” 说罢便带着两个侍卫去往哭声来源的地方看看,但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雪和森林,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男子眉头紧蹙起来,轻声嘟囔:“孩子,若是你我真有缘,想活下去的话,你就再哭几声,好让我知道你在哪儿,这样我才能救你不是!” 男子四处查看 一旁的林中,有个女子躲在树后,正在看着远处草垛里的孩子,皱紧眉头急得不行,眼泪也是大颗大颗往下掉:“你哭啊!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了,你倒是快哭啊,为娘求你了!!” 但那孩子硬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女子一身白衣长裙与雪地融为一体,面部煞白毫无血色,但依旧能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她好像是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看着快被大雪覆盖的孩子,她也是满眼心疼,毕竟那可是她的亲生骨肉,这世上又有哪个娘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是心疼又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想办法让她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她的伤太重,孩子若是跟着她,不是冻死就是饿死,眼前这个车队就是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她认识那车队上的标志,那是宫门独有的标志,如若能进入宫门,那便是一线生机 如今的江湖,早已被无锋搅得天翻地覆,不管是上到名门望族,还是下到默默无闻的小门小派,几乎都加入到了无锋的麾下,反抗者不加入的,大多都惨遭了灭门之灾 现在也唯有宫门才能与之抗衡,因此所有人都默契的认为,宫门就是江湖之中唯一一处安宁之地 就在不久之前,女子所在的门派也惨遭灭门,她也是拼死才得以逃出生天,但还是被无锋之人找到,引来追杀 她自知是逃不过去了,可是刚出生的孩子何其无辜,与其让她跟着自己逃亡受罪,还不如让她就此离去来得干净 就在她准备要丢弃她时,女子看到远处行驶的车队,怀中的孩子不合时宜的哭闹起来,好似被他们听到停了下来 女子看着那车队的标志,故此生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孩子,阿娘现在已是自身难保,带不了你,你也不要怪阿娘狠心,将你抛弃,若他们好心将你收留,定能保你一生无虞,如若不然,那就只能是你自己的命数了!” 孩子双手在空中乱划,好似想要抓住什么 女子不管不顾将她放在冰天雪地里,为了营造丢弃已久的假象,还往她身上盖了一层雪、 冰雪受热化成冰水,溜进襁褓之中,受冷的孩子大哭起来,再次引起他们注意 见他们过来,女子连忙藏起来,躲在一旁观察一切 就在男子转身打道回去,女子以为希望破灭之时,襁褓中的孩子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有了求生欲 奇迹般地哭了起来,男子转身回头,最终在一旁草垛中找到了她,身上已经被铺上一层雪花,襁褓中还有一个蓝色的流萤石,一看看就知道这并非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男子轻手轻脚将婴儿抱在怀中,朝四周望了望,又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 对于家中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父亲来说,他实在是见不得这个,见四下无人,就抱着她朝马车而去,单手撩开厚重的车帘:“月长老,是个被弃的女婴!好像快没气了!” 月长老心疼的接过婴儿,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好,仍有一息尚存,这样的冰天雪地,能遇见我们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样吧” 襁褓中的孩子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伸手抓住了面前的那根手指,直往嘴里塞,看来也是饿极了 男子心软皱眉道:“这女婴也实在可怜,要不…就带回去吧!反正家中也已经有几个孩子,多她一个也不多!” 月长老点点头:“也好,就这么定了,出发吧!” 月长老说着就抱着女婴进了马车,给她将身上的被褥换掉,放进毛茸茸的毯子里,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又在马车里翻找一下,运气还算不错,之前留下的羊奶还热乎着,月长老将其一点一点喂给她喝,企图给她带去一丝温暖 不过多久,女婴好似恢复了一丝生机,也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人,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比划 月长老心疼的伸出一指,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嘴里一直发出:“喔……”的声音,模样可爱,惹人心疼 林中的女子见她被带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好像是完成了某种心愿,撑不住的倒了下去,再没了任何动静、马车内的婴儿好似有所感应,忽然哇哇的哭个不停 车队到了旧尘山谷,回到宫门之时,孩子就已经哭得昏了过去,他们便马不停歇的带着她赶往了徵宫医馆 穿过碧玉水湖,通过门庭窄桥,刚进去就扑面而来一股药香味,走进一条长廊,旁边分隔的小屋里有着许多架子药柜,许多名贵药材就在其中 月长老一进屋就急忙喊道:“云徵,快来看看!这个孩子有没有事!” 徵宫之主宫云徵听闻,连忙上前查看,接着又叫来了荆芥,细细检查一番后,荆芥才问:“这孩子是?” 宫辰角说:“这是在回旧尘山谷的路上捡到的,如今世道这样乱,也许抛弃她的人也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 宫云徵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被她伸手抓住:“这孩子在冰天雪地里太久受了冻,寒气已然深入体内,得慢慢调理才行!” 月长老叹息道:“既如此,那索性便留在徵宫吧,也方便照顾!远徵,你以后就有妹妹了!开心吗!!” 宫远徵从宫云徵身后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外看,好奇的伸手点在她肉嘟嘟的脸上,也是没想到就这一下,女婴居然咯咯笑着,双手还在空中飞舞、好似想要抓住什么 荆芥认为不妥提议道:“我们徵宫大多都是男子,很多都不懂,一个女婴留在这儿,恐有不妥之处!” 月长老想了想又说:“不若这样,就交给泠夫人来照顾吧,泠夫人心善,角宫离这儿又近,照顾起来也方便!” 宫辰角说:“那好,让我先回去与夫人说上一说!也好准备一下!” 众人听了,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在这儿之前她便暂时留在了徵宫,宫远徵还很是好奇,这小娃娃的手为何这样小,还短短的,像粉藕一样,伸手轻轻触碰在她的指尖,却被她反握住,放在嘴里嗦起来、她居然连牙都没有,这更是惹起他的好奇心 角宫里 一个美艳的女子坐在矮桌旁,她一身云锦衣裙,上面用银线勾勒出细细的暗纹 一个简单的流苏发饰,别在耳后,一头乌黑靓丽得秀发,大家闺秀的气质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眉眼间尽是无边的温柔 婀娜的身姿,实在看不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看着身旁的男人,眉眼弯弯笑着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我们角宫主这么为难?说说看啊!” 男人扭过头,脸上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严肃,相反还很柔和:“还是夫人了解我,今日我和月长老在外捡到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婴,那女婴实在可怜,徵宫那边全是男子,也照顾不好小,羽宫和商宫你也知道,所以我想……!” 泠夫人看着他,拍了拍他的手,接着他的话笑道:“所以你就想将她接到我们角宫来?你啊,这事还用犹豫吗?那她现在在哪儿?” 宫辰角反握住她的手:“受了寒,在徵宫将养着呢!” 泠夫人叹了口气:“如今这乱世之道,何时才是个头,能救一个算一个吧,也算为我们尚角和阿朗积积德!而且……这两兄弟,整日说着还想要个妹妹来着,正好!” 宫辰角亲了一下她的脸打趣道:“哎呀…这是谁家的夫人啊,怎的如此心善,仔细一看,原来……是我家的,真好!此生有你,何其有幸!” 泠夫人被他逗得合不拢嘴:“油腔滑调,就会哄我开心!明日一早就去接回来吧!免得夜长梦多!我去准备一下!这养女儿,可不能像养儿子那样,得心细!” 宫辰角从身后抱住她,脑袋枕在她的肩头幸福道:“我相信你!!” 第2章 小糯米团子 旧尘山谷之外,一座万丈悬崖之上,建造着一座宫殿,墙面全部涂成黑色,周围全是一片浓密的树林围绕 哪里常年下雪,日日都被冰雪覆盖 山崖顶部,盘旋着许多寒鸦,秃鹫也在那里盘旋 那里气压极低,黑暗的风格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高大的宫殿地底,还有一个十分庞大的地下空间,哪里十分黑暗,唯有头顶有一处光亮,可以看清里面的环境 崖壁十分光滑,长满了青苔与杂草 墙面上人工开凿出许多洞,洞前一张透光的黄色布幕,里面灯管闪烁,能看清人的影子在上面晃动 大大小小有十几二十个之多 地底宫殿正中,也有一个十分高大的拱洞,与其他的都一样,里面的光影,映照出一个很高大的身影 阴暗的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里面的人发出尖锐的声音:“寒鸦柒,弄醒她!” 一个黑衣男子上前,眉宇之间尽是阴暗之气,眉角处一条血痕,将眉锋一分为二,他一头寸发 端起一瓢冷水,就朝女孩身上泼去 女孩被水浇醒,一脸懵的看着四周:“你…你们是谁?” 坐在里面的人说:“你叫上官浅,是大赋城上官家的大小姐,我本是你师傅,但你跌下悬崖失去了记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开始,你可清楚!!” 上官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能跟着回应:“清……清楚!!” 那人接着又说:“寒鸦柒,将她和那些魑魅放在一起训练,她是我徒儿,就要更加严厉才行!” 寒鸦柒上前,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去到无锋专门训练刺客的地方 一到哪儿,他就把她扔进了泥潭之中 在那儿,还有许多同她一样的人,有比她大的,比她小的,还有同她一样大的 他们互不认识,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在这里,只有通过不断的努力,才能赢得一顿饱饭,一个馒头 寒鸦柒曾告诉她,在这里,没有最狠,只有更狠,她必须要心无旁骛的杀了站在她对立面的所有人,才能得到一丝生机 她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了她 她想活下去,就得不断的杀人 宫门内 宫辰角一早就来到了徵宫 刚进入房门的一瞬间,他就被暖化了 只见宫远徵趴在婴孩身旁,两只小手紧紧拉在一起,他都不忍心去叫醒他们 直到宫云徵的到来,他才回过神来,他手上端着一碗汤药,正好那时她也醒了过来,宫远徵迅速退到一旁,也不说话 看着两人男子抱着她,往她嘴里灌着难闻且苦的药 苦味在口腔传开,孩子一双手在空中乱抓,哇哇的哭个不停 宫云徵问:“怎么来的这么早,尊夫人那边都商量好了?” 宫辰角点点头:“都已安排妥当,就等着她回去了!” 宫云徵说:“也好,早些过去,早些熟悉,之后我会把药弄好,安排下人送过去,你就放心好了!” 宫辰角拍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说着他就将孩子抱在臂弯之中,摇晃几下后,孩子就不哭也不闹了 宫云徵感慨道:“到底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你们还真是有缘,她在你手中,竟变得如此乖巧!” 宫辰角笑笑,就当他要走时,宫远徵又舍不得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宫辰角俯身看他,让他可以看见孩子:“远徵这是舍不得了?没关系,你若是想她了,可以随时来角宫看她!” 宫远徵用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嘴里嘟囔叫着:“小团子!” 宫辰角疑惑问:“远徵为何要叫她小团子呢!” 宫远徵说:“因为她像小糯米团子,白白的,软软的,小小的!” 嬷嬷也在一旁附和道:“远徵小少爷,看来很是喜欢这个孩子呢,昨夜也是帮了不少忙!” 宫云徵最是了解他这个儿子,现在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儿,但等过个几日,就失去了新鲜感 他上前摸着他的头,揉了揉道:“太阳出来了,趁着不冷,就快些带她回去吧,不然等一会儿风吹起来,又要受凉!” 宫辰角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就走出了房门 宫远徵依依不舍的看着的背影,又望着她刚刚躺过的地方发呆 第3章 宫晴雪 暖暖的阳光从山的一头缓缓升起,照耀着旧尘山谷,冰雪在日头的照耀下开始融化,化成一滴滴水珠,从房顶掉落 落在草丛里,落在花坛里 走廊上一个男子正在往角宫赶,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都说雪化的时候最冷,宫辰角将手中的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生怕让她本就受寒的体质,会因这样的天气变得更加严重,回到角宫之后,两个公子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看看他们的这个妹妹是何模样 宫辰角见状就知道,泠夫人已经和他们说通了,欣慰的将孩子交给了夫人 泠夫人轻轻接过,当时孩子还在睡梦中,几人的动作都很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惊醒了她 泠夫人撩开遮光布,看着她白白嫩嫩的小脸,心里满是欢喜轻声问道:“可有名字?” 宫辰角看了眼两个公子说:“远徵那个小娃娃,给她取了一个小名,叫小团子!” 泠夫人抿嘴一笑;“这算什么名字,重新取一个吧,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孩子,就跟我们姓,姓宫,在一个就不要延续角字了,女孩子名字里带角,不好!” 宫辰角满眼溺爱:“好,听夫人的,那依夫人见叫什么好呢?” 泠夫人不答,反倒看着宫尚角问:“尚角觉得呢?” 宫尚角托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细思考道:“既然是在雪天遇见,那就叫雪见吧!” 看着父母亲好似不太满意,看看外面的大晴天又道:“要不就叫晴雪吧!” 泠夫人:“是为何意?” 宫尚角朗朗道来:“最爱东山晴后雪!宫晴雪,弟弟喜欢吗?” 宫朗角听着也连连点头:“哥哥取得我都喜欢!” 宫尚角说着便伸手去触碰她,指尖刚触碰到她掌心的刹那,就被她紧紧握住,小小的手,连一根指头都握不住 宫尚角感觉她与常人不同,别人的手心都是暖暖的,而她的却是异常冰凉,他好奇抬头问:“父亲,妹妹的手为何如此凉,像冰雪一样!可是生病了?” 宫辰角叹口气说:“我见到小雪之时,她被一层厚厚的雪盖住,在寒风里受了冻,由此寒气入体,所以才会四肢冰凉!” 泠夫人心疼的轻抚她的额头:“荆芥医师,和徵公子可有看过?怎么说?” 宫辰角:“看过了,都说需得慢慢调养!急不得一时!” 泠夫人听着,脸上满是心疼的神情:“真是苦了这孩子了,不过不用怕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受苦了!” 泠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粉嘟嘟,圆乎乎的,怪不得宫远徵那小家伙会叫她小团子、 睡梦中的人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咿咿呀呀叫着,双手还不停的在空中舞蹈,好似想要抓着什么才心甘 宫朗角伸出手去触碰她,被她抓住直往嘴里塞:“母亲,她是不是饿了!” 宫辰角和泠夫人对视一眼,吩咐下人叫来了府中还未离去的一位奶妈 宫门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儿诞生,所以宫门中的奶妈几乎都被遣散,只有这一个,刚收拾好包袱准备离开 刚走没多远,便被叫了回去 宫辰角见状也不好多待,便去找执刃和长老汇报一些事物 奶妈在房间内喂完孩子,顺势也被留在了角宫,方便照顾,免得来回跑麻烦 房间里母子几人一起照看宫晴雪,徵宫的人午后就将准备好的药物送来了角宫 按照每日所服用的份量,分成一份一份的,吃完之后便不用再服 之后饮食生活方面注意一些就好,他们还叮嘱道:“小姐现如今乃是阴寒体质,切不可再受冻受凉,还有饮食方面,寒气重的也不可多吃!” 泠夫人点头示意:“好,我们知道了,劳烦帮我们多谢荆芥先生和徵公子了!” 侍卫拱手道:“属下一定带到,告辞!” 说罢便快步离开了角宫 宫尚角和宫朗角对于这个新人的到来,很是开心,但因为太小,不能抱出去,不然准被宫朗角抱着四处乱窜 到处去炫耀自己有了妹妹 夜里吃了饭,看时辰是又到了吃药时间,孩子还太小,吃不了多少,依照医师嘱托,喂了两勺就没再喂了 可最浓的药味就在那两勺,凑近一点都能闻到宫晴雪口中的苦味,甚是难闻 但也越是难闻,泠夫人一家就越是心疼,想着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吃这些苦,于心难忍又不得不遵照医嘱,按时服药 最好的就是每次服药之后,再给她喝一口融化了的糖水,才能缓过劲来 那双在空中乱抓的小手,哇哇大哭的神情,让泠夫人泛起了强烈的母爱 宫朗角一身白衣,头上梳着两个小啾啾,来到母亲身前,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婴儿:“小雪,我是朗哥哥,等你会说话了,一定要先叫我!” 泠夫人欣慰的看着他:“阿朗这么喜欢妹妹吗?” 宫朗角用力点点头:“嗯!” 泠夫人:“那阿朗抱抱她好不好!” 宫朗角:“我?真的可以吗?” 嘴上虽然在问,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已经伸出了双手准备去抱她 当抱进怀里的那一刹那,他连动都不敢动了,只感觉妹妹身上好软,软得就像一滩水,好像稍不注意她就会从手里溜走 泠夫人见他不敢动,宠溺的笑了笑,让他坐在矮榻上,即可以让他安心抱着,也要安全一些 宫朗角好奇疑惑问:“母亲,妹妹为何这么软啊,像棉花一样软!” 泠夫人回答说:“阿朗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宫朗角又问:“那哥哥以前也是吗?” 泠夫人笑道:“当然了,阿朗要知道,每个小生命,来到这个世间的时候,身体都是很软的,也很脆弱的!!” 宫朗角听着似懂非懂,手指不停戳着她的小手逗弄,又凑近闻了闻:“妹妹身上好香啊,奶香奶香的!” 第4章 宫晴雪2 角宫练功室 天色幽暗,一间幽暗的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刀剑武器,旁边还放着许多假人,还有装满沙子的沙袋被挂在一旁 正中间留了一块很大得场地,黑黑的一片,旁边围绕着一片水流,依稀还能够看见,里面还有水草和鱼在游动 场地上有一个简装少年正在苦练刀法,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似乎要划破长空,将空气一分为二 那柄刀在他手中就像玩具一般轻松拿捏,他想如何便是如何 长刀在手中旋转,再用力向外砍去, 速度之快,刀光成影,一道道白色光阴印照在眼眸之上,透过亮光,看得出来,少年很是认真 一旁还站着一个男子,同样也是一身黑色简装,双手背在身后,认真且仔细的观察少年自己研究的刀法 结束之后,宫尚角将刀收在身后,已经准备好听父亲的教诲:“父亲!孩儿练得如何!” 宫辰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倍感欣慰点头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主研究一套刀法,父亲知道定是费了不少力,父亲也看过了,你这套刀法虽快,杀伤力且强,但依然有许多破绽之处!你要学会克服,尽量隐藏自己的破绽!” 宫尚角虚心请教:“父亲可告诉我破绽在哪儿?” 少年一心求教,没有一丝胆怯,眼神也是异常坚定! 宫辰角去到一旁拿起一把木刀:“多说也是无益,为父就来陪你练练!” 宫尚角见状做出防御姿势:“还请父亲不要手下留情!” 说罢两人便迅速比试起来,场地上全是木刀与刀之间的碰撞声 即使刀很锋利,但砍在木刀上,却伤不了分毫,还会被反弹回去,战场之上没有父子之分 现在对他松懈,将来必会留下大患,宫尚角毫不气馁,那一刀刀打在身上的感觉,会让他时刻铭记自己的破绽在哪儿 如此才能勤加练习,让武义更上一层楼,如此才能更好的保护家人 一趟下来,宫尚角依然是遍体鳞伤,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身上却已经有了许多淤青 宫辰角很知道分寸,并没有使用多大的力量,也没有造成内伤,全是一些皮外之伤罢了,随便擦擦药就能好 宫尚角甘拜下风拱手道:“多谢父亲找出孩儿的破绽,孩儿定当克服他们,倒时还请父亲继续指教!” 宫辰角看了眼窗外,回头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接着继续练!” 说罢便转身将手中的木刀放在架子上,踏步离开,宫尚角见状也跟在身后:“父亲!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和父亲一起去江湖闯荡呢!” 宫辰角转身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不急,等你成年弱冠,通过三域试炼自然就能行了,江湖之中,人心险恶,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现在还需得多加历练历练才行!” 快到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屋里温馨的场景后,对着身后的宫尚角说:“尚角啊,如今这个家里,你就是大哥,是个男子汉,父亲不在时,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担起保护他们的责任,知道吗!” 宫尚角重重点点头:“我知道的,父亲!你就放心吧!” 泠夫人抱着孩子出来透气,正好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谈话,上前说道:“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进去吃饭!阿朗都等你们好久了!” 宫尚角关心问:“母亲可是吃过了?” 泠夫人轻声道:“还没呢,刚喂过小雪,服了药,趁着天还不冷,带她出来透透气,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宫辰角却上前一把抱过孩子道:“这可不行,夫人先去吃,正好我也想抱抱我们的小雪!” 泠夫人见状也不推脱,将孩子交给他后就拉着宫尚角进屋用膳,宫尚角吃得很快,三五两下就吃完了 大步跑向门外,学着父亲刚才的样子,伸出手说:“父亲,我吃好了,让我来吧!” 宫辰角轻轻将人交接到他手中:“那你可要小心些!” 说着交开手之后便进了屋,留下宫尚角一人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宫辰角拿出怀里的流萤石交给泠夫人:“我和月长老发现小雪时,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看这灵玉乃是世间罕见,放在我这儿恐有些不妥,不如交给夫人替她保管,等她再大些,就交还给她!” 泠夫人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看着:“看这灵玉样式,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亦或是她的家人早已……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便替她保管一段时间吧,等她长大,再让她随身携带!” 宫辰角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说:“我的夫人啊,怎的如此之好!” 泠夫人:“你就会……” 宫朗角一不小心就打断了母亲的话说:“母亲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泠夫人被哄得合不拢嘴:“你们就知道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惯会哄我开心!” 宫朗角天真道:“我没有哄母亲,母亲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泠夫人听着伸手摸了摸宫朗角的头,看了眼门外抱着宫晴雪踱步走来走去的宫尚角,脸上笑开了花 此时的她觉得她就是最幸福的女子,儿子女儿都有了,还有一个爱她的丈夫、 宫晴雪倒是也很听话,不哭也不闹,有时还将自己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吮 宫尚角抱着她,时常还会摘下一朵院子里的小花,放在她眼前逗弄:“小雪,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越逗越喜欢,少年的脸上充满了笑意,嘴角上扬就放不下来 前几日还没有血色的脸,在几人的照料下,渐渐有了起色,变得粉嘟嘟的 三位长老也来看过,尤其是月长老,当初是他一路将人抱回来的,那时看她是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现如今看她红光满面,一张小脸也是粉嘟嘟的,甚是可爱,可想而知,当初将她交给泠夫人照看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月长老身为宫中老人,各宫的情况也是知道的 先说商宫,虽说是宫门排名第一,制作炸药武器都很在行,但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重男轻女很是严重,就连自己的亲闺女都很少受到待见,更别提这个捡到的小女婴 在一个就是羽宫,羽宫的兰夫人整日里闭门不出,家中也有一个儿子,宫鸿羽又是执刃,但兰夫人自来身体就不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儿子宫子羽还是身边的贴身侍女代为照看,便也不合适 至于徵宫就更不用说了,家中独子宫远徵,整日里就知道和毒虫毒草做伴,宫中全是清一色的男子,就连侍女,除了日常照顾宫远徵的嬷嬷,几乎也看不见几个女的 几个宫相比下来,角宫就成了最合适的一个,泠夫人端庄大气,家中也是照顾的有条不紊,宫辰角常年在外,几乎家里都不用担心什么 再者两个孩子也被她照顾的很好,大公子聪慧聪颖,博才好学,二公子也是谦虚有礼,再来照顾一个三小姐,之后肯定也是极好的一个姑娘 月长老问:“可有取名字?” 宫辰角拱手道:“犬子尚角给起了一个,以宫为姓,叫晴雪!” 雪长老听了甚是满意说:“雪后晚晴,四山皆青,为东山全白,取自‘最爱东山晴后雪’是否?” 宫尚角谦谦有礼拱手道:“是的!雪长老!” 第5章 看望小团子 —徵宫— 一个绿衣孩童蹲在地上,衣领袖边全是毛茸茸的,额前碎发扎不上,掉落在眼前 抹额倒是戴的端端正正,依稀可见,手中好似还在把玩着这么东西 嬷嬷走近一看,好似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远徵少爷,少玩这些,万一咬着了怎么办,有毒的!” 宫远徵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见虫子被拿走,从身上又拿出另一个 接连被拿走,全身上下也被搜了个干净 但这又怎么难得到宫远徵,当即就又开始去抓活的,凡是路过的小虫,不管你有毒还是无毒,只要被他看见,都要被抓来蹂躏一番才能走 嬷嬷在一旁看着也是连连叹气:“这孩子……”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身后的宫云徵打断,朝她挥挥手:“我来吧,嬷嬷先去准备一些晚饭,等他玩儿累了,自会回去!” 宫远徵母亲是生他时难产而死,宫远徵对他母亲的印象也是一张画像,还有就是那冰冷的灵位、 徵宫宫主自夫人去世之后,就没有再娶的打算,一方面为宫远徵着想,一方面是他也没有这个打算 即使是长老们给他物色了好些女子,都被他一一拒绝,他说:“既给不了她们幸福,又何必耽误人家!徵宫已有一子,足矣!” 宫门虽是安宁之所,却也只是个囚笼之地,他是这样想的,却没有这样说 如今他的寄托也全在宫远徵身上,奈何他却生性不爱说话,不管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好似这世间就没什么能让他开心一点的东西 他也是第一次为人父,也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去做好一个父亲 他也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不过三十几岁,也只能凭着自己的本心去教导于他 宫云徵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伸在他面前打开,一只带着翅膀的小虫子停在手心 宫远徵看了他一眼问:“这是给我的吗?” 宫云徵答道:“当然!” 宫远徵拿起放在手心,小心逗弄说:“可嬷嬷不让我玩儿这个!” 宫云徵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说:“嬷嬷也是担心你,不怪她,我们小心些就是了!” 宫云徵想到上次他对那个小孩的态度,好似很喜欢她的样子,开口问问:“远徵明日要不要和爹爹一起去角宫?” 宫远徵抬头好奇问:“是去看小团子吗?” 宫云徵:“是啊!你想去吗?” 宫远徵点了点头:“嗯!” 宫云徵:“那我们明日就去!走先回屋!” 三位长老早已离开,之后来的是宫紫商和她的继母 宫紫商是宫门中唯一一个嫡亲女子,她不仅是商宫的长女,还是整个宫门的长女,比宫尚角大了将近一岁左右 如今宫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她一样的小妹妹,她自然是想要来看看的 她一进屋就守在宫晴雪床前看她,她的继母则是在一旁和泠夫人聊天 宫紫商对她这个继母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着母亲逝世,有个人陪着父亲,而且父亲喜欢儿子,若是这个女人可以为他完成心愿,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宫尚角在练功房练刀,宫朗角也跟着一起去了,说是也想学刀 几人聊了良久,直到快到晌午时,泠夫人要给宫晴雪喂食喂药,她们也不好再多做打扰便就此离去 吃完这一副,夜间时在吃一副,之后就不用再吃了,吃药的日子也到头了 午时他们都回来用膳,只有宫辰角未归,说是和宫鸿羽有事商议,早早的就让下人来通报过,说就不回来用膳 母子几人一起用膳,为了让孩子尽快吃些辅食,他们也会拿勺子舀上一些肉汤给她吸一下,也就一下 泠夫人边喂边说:“等小雪再大一些,到时就能吃些肉泥滋补身体!” 宫朗角上前戳戳她的小脸:“那小雪要快快长大,哥哥好带你出去玩儿!” 孩子早些时期,总是觉多,但却睡得短,午膳过后她便小憩了一会儿 徵宫的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是晚些时候才去 带着宫远徵去角宫时已是未时快到申时之间,宫尚角和宫朗角怕打扰母女两人小憩,便都去了别处 宫云徵携带宫远徵来时他们已经醒了,在门口的侍女行礼,进去通报:“夫人,徵宫主来了!” 泠夫人抬眸尽显温柔:“快请……” 侍女听闻,出门将人请了进去 进屋时,宫云徵手中还拿了一些补给,是小孩之后的补药,混杂在每日吃的膳食里即可,不苦且有点甜 宫晴雪尚且还在安睡,宫远徵上前去看了看她,伸出小手轻触了一下脸蛋 睡梦中的小孩不安分的扭动着,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轻唤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泠夫人见状,蹲下身来看着宫远徵说:“小雪还没有睡醒,轻轻的就好!” 并没有不让他碰,只是让他放轻手脚就行 宫远徵好奇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嘴里轻呼那两个字:“小雪?” 宫云徵也重复一遍那两个字:“小雪!” 泠夫人解释:“是啊,全名叫宫晴雪!” 宫云徵了解之中意思,但没有多问,反倒看着一旁的宫远徵,他好似有些开心 脸上竟露出久违的笑容,嘴里念叨着:“小团子!” 两人也只是笑了笑,去到一旁,泠夫人问了一些之后的注意事项 回来时,就看见宫远徵送了一只小蝴蝶给宫晴雪,小蝴蝶停靠在她的头上,忽闪忽闪的蓝色翅膀就像一个蝴蝶结,蝴蝶翅膀边缘还有一条黑线 两人一蝴蝶,相处的十分融洽,两人都有些不忍打扰,坐在一旁等他们多多相处一下,也希望宫远徵可以有所改观 不过多久,就床榻上就传来了宫晴雪的哭声,宫远徵不知为何处理,只能呆呆愣在一旁、 过了良久,泠夫人将人安抚好后,又看着宫远徵轻声问:“要不要抱一下?” 宫远徵轻轻摇头,想着还以为是自己的粗心大意,才会将人弄哭,现在连碰都不敢再碰了,只得躲在宫云徵身后 两人见时候也不早了,而且宫辰角不在,自己一个男子也不好久留,告别之后就回了徵宫 一路上都在开导宫远徵:“小孩子醒了都会哭的,这…不关你的事,远徵……不用太过自责!” 宫远徵好奇问:“真的吗!” 宫云徵:“当然,父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宫远徵这样一想,心情就好受了许多 第6章 兰夫人 兰夫人本就不喜出门,整日里要不就是呆在屋中看兰花发呆,要不就是站在外面栈桥上发呆看着无边的云彩 好似有什么心事,亦或者是有什么人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之前有人说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就有一个相处已久的心上人,但奈何对方家中是个穷书生 兰夫人一家又有意想要攀附宫家,由此强制将两人分开让她嫁入宫门 嫁入宫门之后,兰夫人一直郁郁不闷,执刃还以为她是来到宫门不习惯,有些想家,便千里迢迢,将她以前侍奉的丫鬟雾姬带来了宫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果然,刚开始时还有些作用,可越到后来,宫子羽早产降世,兰夫人便愈加沉默,就连自己的孩子宫子羽也很少搭得上话 兰夫人本就身子不好,又长期闭门不出,就算没有病,最后也会憋出病来的 所以雾姬只要逮到一个机会,就会尽量让她出去多走动走动,如今角宫添了新人,就是一个天赐良机 雾姬去到兰夫人面前:“小姐,角宫…添了个小姐,我们理应…该去看看才是,商宫那边还有三位长老,都已经去过了!我们就更不应该怠慢失了礼数才行!” 雾姬的话语很是柔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惊着眼前的人 兰夫人也还是老样子,面上看不出一丝神情,淡淡道:“你就代我去吧,我不想走动!” 雾姬轻声安抚说:“你和泠夫人都是来自姑苏,又很有缘,都姓杨,时常走动一下,也不失一件好事!” 宫子羽从外面玩完回来,雾姬朝他挥手让他过去:“去叫娘!” 也想让宫子羽试图劝一劝兰夫人,出去走动,宫子羽听话便上前劝解一番:“娘,出去走走吧!” 兰夫人看着宫子羽,好似在心疼他,又好似在心疼自己:“你……很想去吗?” 宫子羽喉间发出稚嫩的声音:“爹说宫门四宫之间只要姓宫,都是兄弟,时常走动可以促进感情!” 宫子羽一身蓝色广袖衣袍,额前覆盖住厚重的齐刘海,一头短发,扎了两个小啾啾 他低下头轻声嘟喃道:“而且我也想要个妹妹!” 声音虽小,但依旧让兰夫人听得一清二楚,但也只能装作听不见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无能为力,看着眼前唯一一个孩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兰夫人默默擦掉眼中的泪水:“既然子羽想去,那就去吧!雾姬…收拾一下!” 雾姬听闻立马起身收拾起来 很快便来到了角宫,届时宫尚角和宫朗角正带着宫晴雪在院中玩耍 这几日角宫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之前宫门每个宫添加新人,也都是这样会去拜访一下,但像这接二连三的来,倒也是少见 兴许是宫门多为男子,女子也是少见,才会格外关照,再一个就是长老都去看了,其他宫自然也就不敢再怠慢 兰夫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好像很是喜爱、 泠夫人见状上前笑脸迎接:“执刃夫人身子不好,应当我们过去的!” 兰夫人轻咳一声,柔声答:“不碍事,我也想出来多走动走动!” 雾姬上前,将手上拿的东西交给泠夫人的贴身侍女后便退到了一旁 泠夫人一挥手,侍女就把东西放回到了屋里,宫尚角见状也将孩子抱了过去,象征性的给她看看 兰夫人看了看,兴许是见她可爱,泛起了母爱之心,脸上绽开了笑容:“这就是那个孩子?” 泠夫人答道:“是啊,小雪身子不是很好,现在还在调养之中!” 兰夫人想伸手抱抱她,又怕把自己的病气传给她,便默默收回了手,只是摸了一下她的小脸 刚伸出去的手,就被宫晴雪一把拉住,却只能拉住一根食指,也就是这个举动,兰夫人瞬间就被她软化了心 泠夫人知道她向来少言寡语,又一直闷闷不乐,像刚刚那样的笑脸实属难见,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孩子 她笑了笑,上前轻推了一下宫尚角,让他将孩子抱得离兰夫人更近些 宫尚角自然是懂母亲的意思,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兰夫人,我胳膊酸了,可否帮我抱抱小雪!” 兰夫人见状,也不好推拒,有些手足无措问:“我可以抱吗!我身上……” 泠夫人看出她的顾虑,直接打消道:“当然可以!试试吧…” 兰夫人听着便也不再拒绝,伸手抱住她的刹那,宫晴雪冲她咯咯笑了,笑得那样开心,那样温暖,似乎融化了她的心 执刃和宫辰角商议完事情后,又听说自家夫人去了角宫,就想着顺道去迎她回去 刚到角宫门口,便看见了兰夫人的笑脸,犹如春风拂面,好似又回到了初见她时 宫鸿羽是在一次去江南执行任务时,遇见的兰夫人,当时就对她一见钟情,但那时行事匆匆,又被她撞见自己杀人的场面 就淡淡的警告了她一句:“我可以我不杀你,但你要将今日所见之事全部忘记!” 说完便匆匆离开 回到宫门后,却对她愈加思念,还给她画了一副画像,挂在房中日日睹物思人 每每看见那墙面上的画中人,就想起两人初见,犹如枯木逢春,老树开花,一发不可收拾 时过不久,就在他继承执刃之位,选亲之时,他还以为两人会就此别过 没想到老天垂怜,在这次选亲中,她居然也在,既然老天安排的缘分,那就不能拒绝了、 此后兰夫人便嫁入了宫门,但她终日沉默寡言,少言少语,就连笑都未曾笑过,原本以为她只是离开家,不习惯 但将她的贴身侍女叫来陪她,她亦是如此,就连自己的儿子都很少照顾 他始终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不管他如何讨好与她,她都是置之不理 像如今这般笑容,是他都没见过的,一时竟看入了迷,回不过神来 雾姬自从进了宫门也是少见她笑,此次见到感觉这个孩子的功劳不小,带她来这是对的 正好到了晚膳时间,执刃和宫辰角也回来了,便将他们留在了角宫用膳 兰夫人见泠夫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还要给她喂食,有些难操作,难见的上前帮忙 这让一旁的雾姬和宫鸿羽看着甚是开心,要知道,像今日这般开心主动的兰夫人,已经很少再见到过了 兰夫人坐在泠夫人身前,接过她手中的汤碗:“我来帮你!” 泠夫人也只是笑笑:“好!” 兰夫人虽然对自己不好,但对待孩子,却是极为细心,当初宫子羽也是,很细心的将他照顾到长大 在之后每每见到他就想起一些伤心往事,对宫鸿羽也很是厌恶,便越加不想搭理他们 宫辰角和宫鸿羽商议了一些宫门岗哨布局,还有出去与无锋之间的交际 男人一聊起事情来,就没完没了,若不是泠夫人小声提醒小雪和宫朗角都睡了,他们指不定还要聊多久 宫鸿羽看了眼窗外的黑夜:“什么时间了?” 绿玉侍拱手道:“已经子时了!” 以前这个时候,兰夫人早早的就睡了,像今日这般,还是头一次见 宫鸿羽看了她一眼,她依旧满脸笑意,只是不是对他,转个头看着宫辰角道:“都已经打扰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说罢便起身,一旁的兰夫人见到宫晴雪睡了,也不好打扰,便一番告别之后,也跟着离开 只在出门刹那,兰夫人抬头看了眼挂在天空的那轮明月,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和刚刚那个充满笑意的简直判若两人 执刃停步回头:“你若喜欢女儿,我们可以……” 兰夫人不想理他,径直越他而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孤寂的背影 好似这世界已经没什么让她在乎得了 第7章 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宫晴雪开始脱离了襁褓的束缚,开始在床上爬行 不过手上不管逮到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由此泠夫人几人都格外担忧 生怕趁他们不注意,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一日,宫尚角在地上铺一层厚厚的毛毯,让她在地上爬行,以免从床上摔下来 突然间,她两手撑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宫尚角睁大眼睛,张开双手随时准备去护住她,防止她摔倒 泠夫人看见也很开心,连忙叫着一旁教学写字的两人:“夫君,阿朗,快来!” 宫辰角转眼就能看见他们,宫晴雪晃晃悠悠的样子,却始终没有迈出第一步 宫尚角和泠夫人同时张开双手,宫朗角见状也跑了过去,拍拍手有张开吸引她的注意力:“小雪,到朗哥哥这儿来!” 他成功了,宫晴雪看了他一眼,随即晃晃悠悠扑向了泠夫人的怀里 宫朗角有些不服,再次将她抱起放在毛毯上,宫晴雪晃晃悠悠的再次站起来,却走向了宫尚角的方向 宫尚角看了眼宫朗角期待的眼神,悄悄得和他换了个位置,让他得偿所愿 宫朗角抱着她,几人笑得很是开心,宫晴雪还学着他们的样子,咯咯的笑着 宫尚角突发奇想:“父亲,母亲要不像弟弟一样,给她也准备一个抓周仪式吧!” 宫辰角和泠夫人对视一眼,泠夫人说:“我觉得可行!” 宫辰角笑道:“既然夫人觉得可行,那就着手去准备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俩了!” 次日 他们在地上铺上一张红锦布,上面放了十六样物品,凌乱摆放,分别有如意,葫芦,笛子,檀木梳,书本,边上还有一个拨浪鼓,很是引人注意 当初宫朗角抓周时抓得是一把小木刀,那是宫尚角亲手给他做的,可惜没多久就被他给玩儿坏了 这次宫晴雪抓得是一个笛子,刚拿到手就往嘴里塞,想来是到了长牙阶段,牙龈发痒,要磨一下才好 一根好好的笛子,上面沾满了她的口水 宫晴雪现在的状态比她刚来时好得太多,已经开始到处乱爬,时不时的还能扶着一边的墙,或者桌子走一段 但也走不了太远就一屁股倒了下去,宫尚角每次都能速度很快的在她摔倒之前将人护住、 宫辰角时常外出与江湖斡旋,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新奇物件给她玩儿 宫尚角和宫朗角牵着她,宫晴雪慢慢的就会走路了,一走起来就没完没了 哪里都要去,有时候一不注意就会偏离方向,走向路的边缘,在人去护住她时又会突然调转回马枪,往回走 旁边看见什么花花草草都会去抓一下,咿咿呀呀的说不清话,但她想要什么时,都会用手指一下,嘴里还在咿呀乱叫 太开心时还会突然笑得尖叫,泠夫人看她小,也没有太过严厉教导,让她先随意野蛮生长 宫晴雪长得很快,学会了走路,之后长好了牙,又开始学人说话 虽然含糊不清,但她一开口,泠夫人就知道她要什么,但还是会让她慢慢念出来 一次偶然的巧合下,宫辰角在办公务,宫晴雪一路在宫尚角的护送下来到书房,一下抱住了宫辰角的小腿 宫辰角见状,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时不时的还逗她几下 宫尚角就在一旁看着,有时也会学着如何处理那些公务 就在他们处理公务时,坐在宫辰角腿上的宫晴雪突然说话了,虽然含糊不清,但还是听清了她叫的是:“爹……爹!” 宫辰角睁大眼睛,先是看了眼同样震惊的宫尚角,随后又看着她说:“再叫一句!” 宫晴雪歪了歪头:“爹…爹…” 宫尚角上前蹲在她身前说:“叫哥哥…” 宫晴雪转过头:“哥哥…” 奶声奶气的声音,萌化了两人的心 宫尚角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说:“父亲,我带她去找母亲!” 宫辰角也不处理公务了,直接跟着他一起去、还在身后提醒:“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宫晴雪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小小的脑袋蹭在他的脖间 届时,泠夫人正在给她刺绣一方绣帕,绣的是一朵昙花 宫尚角进屋就叫着泠夫人:“母亲,阿雪会叫爹爹了,还会叫哥哥!” 泠夫人听见,欣喜的看着她:“真的吗?” 宫辰角得意应道:“是啊,先叫的爹爹!” 宫朗角见状,不信的上前道:“小雪,我是朗哥哥!” 宫晴雪奶声奶气道:“哥哥……” 回头又看了眼泠夫人叫道:“娘亲……” 没人教,自己就叫了出来,一双小手伸向她还念叨着:“娘亲……抱抱!” 泠夫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人抱在怀里:“我的小雪,怎么这么可爱呢!” 宫朗角却还在一个劲的叫道:“我是朗哥哥,快叫我朗哥哥!” 可宫晴雪却一个劲的只叫:“哥哥…” 泠夫人解释道:“小雪现在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叫,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宫朗角听见,嘟着嘴也只好就此作罢,临时还在问:“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宫辰角替答:“我们阿朗小时候……两岁才会叫人呢!” 宫晴雪现在只有一岁多,就已经开始会简单叫人了 学会了叫人就要开始学说话,别人说什么,她就说什么,有时也会简单的回答一些问题、 由此泠夫人也开始教她,要什么,和要做什么都要自己说出来 就连吃饭,也开始让她自己吃,从一开始用木勺,到后来开始用筷子,即使是弄得一身都是,泠夫人也毫不在意说:“洗了就好了,没事的!” 泠夫人教导她要长幼有序,见人就要叫,所以刚学会说话的宫晴雪见人就叫,就连侍女侍卫也不放过 要不就叫哥哥,要不就叫姐姐,吓得他们都不敢回话 见到月长老他们,就直接叫爷爷 三位长老听了开心,争抢着要带她回后山给那后山那几人看看 都被宫辰角以她年岁还小给拒绝了,宫晴雪小时候很可爱,粉白粉白的小圆脸,奶乎奶乎的音调,将人的心都要萌化了,见了她的人,就没有几个是不喜欢她的 宫紫商很是喜欢这个妹妹,每次都会偷偷去看她,还给她带了好多好吃的,好玩儿的,只为听她叫一声姐姐 第8章 初见宫远徵 时光敬谦,光阴似箭,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三年 三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从一开始的牙牙学语,到现在的正常表达意愿,泠夫人在这儿其中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宫晴雪这样幸运遇见月长老和泠夫人这样的心善之人 就在几年前,遥远的旧尘山谷之外,有个乞丐老头,在一座坟墓前听见下葬的棺材里传来孩子的哭叫声 好奇心的驱使,让他上前去看了看,想着自己都已经如此了,难道害怕一个棺材不成 打开棺材的一瞬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棺材子!” 所谓的棺材子,就是死去的妇人在棺材里生出的孩子,顾名思义称之为棺材子 老人也是见她可怜,将其收养,想着这把年纪做件善事,也希望死后能投个好胎 他一直将她当做孙女一样抚养成人,她管他叫爷爷 他们整日沿街乞讨,从未过过一日安生日子,有时候饿极了,还和小狗抢过饭食,遇见好心一点的人,也会得到一些馒头之类的、 但女孩和老人都很默契的给对方留着,舍不得吃 被饭店老板嫌脏撵出门去,被街霸恶意刁难,被行的乞丐欺负抢食,这些都已经成为了她的日常生活 女孩没有名字,大家都统称她为小乞丐 她和宫晴雪一样,也不一样,不过年长他半岁罢了,待遇却天差地别 她在温暖的被窝时,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在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时,她就从未吃过一顿饱饭,连口热乎的都没吃过 她在和小伙伴嬉笑打闹,她在被小伙伴戏弄打闹 她的头发干净顺发,还带着漂亮的珠钗,浑身上下都是绫罗绸缎,当中还点缀着珍珠宝石 而她,就没有一日是干净的,头上的泥巴都结成了块儿,身上也是脏乱的烂布条 宫门之中 泠夫人每日都会给宫晴雪扎上美美的小辫子,还带上好看的发箍,将人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 那日 宫紫商像往常一样去角宫找宫晴雪玩儿,闲来无事,就带着她到处闲逛,这也是在得到泠夫人的同意下才做的 羽宫的兰花当时开得正艳,宫晴雪和宫紫商一进入羽宫就闻见了花香、 有几只漂亮的大花蝶路过,宫晴雪看着漂亮,就想去抓,一路追着蝴蝶来到了兰夫人的花园里 里面开了满满的白色兰花,甚是好看,宫晴雪好奇的摘了一朵放在手心 她一身粉色泡泡裙矗立在花园之中,小小的身子在那里像个小小花仙 头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珍珠样式的发箍,绑在耳后,头发不长也不短,定期都会有专人为他们修剪 起身转眼间就看见兰夫人站在窗口看她,奶声奶气的拱手行礼说:“兰夫人,你不要生气,小雪不摘花了!” 兰夫人笑了笑说:“无妨,你喜欢吗?” 宫晴雪连忙点头:“喜欢、” 雾姬来给花浇水时就看见兰夫人笑着,上前叫了一声宫晴雪:“雪小姐!” 宫晴雪转头看她,又见她伸手,便走了过去,随后便被她拉进来了房间 直面对着兰夫人,见着兰夫人忧郁的脸,以为她是在生气自己摘了她的花,便主动上前去,小手搭在她的膝盖上撒娇:“兰夫人,你别生气!小雪以后不摘花就是了!” 兴许是宫晴雪的撒娇唤醒了她的母爱,一脸欣慰的看着她,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无妨事,小雪若是喜欢,我就派人送一些去角宫好不好!” 宫晴雪绽开甜甜的笑容:“好!” 主打的就是一个来者不拒 她想起泠夫人的教导,别人对自己好,自己也要对别人好才行 伸手在自己的腰间小包里拿出几颗糖果,放在兰夫人的手心里:“娘亲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糖果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说着又附耳靠近兰夫人,小声说:“是娘亲专门给小雪做的!别人都没有呢!兰夫人吃了一定也会喜欢的!” 兰夫人听着笑了笑,给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 宫晴雪见状,直接上手喂了她吃了一颗 兰夫人看见送到嘴边的糖果,张口抿在嘴里,轻微点头说:“很甜!” “小雪,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姐姐好找!”宫紫商找来,看着兰夫人,便行了个礼 兰夫人看见宫紫商,又看着宫晴雪笑了笑,也知道他们此番前来,定是来找宫子羽玩耍,便放开手说:“去吧!” 宫晴雪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随后便奔向了宫紫商,一边走一边说:“紫商姐姐,兰夫人这里有好多白色的花,好漂亮啊!” 两个一高一低的身影渐行渐远 雾姬轻声道:“我去送送她们!” 看见兰夫人点头,提着裙摆一个健步就走了出去,追上她们叫道:“雪小姐!” 宫晴雪回头好奇看她:“嗯?” 雾姬俯下身来,温柔的看着她,把着她的胳膊道:“雪小姐之后可否多来羽宫走走!” 宫晴雪不懂她为何要这样说,便好奇的看了眼宫紫商,随后问:“为何呀?” 雾姬犹豫了半晌:“因为……宫门之间都是一家人啊!常常走动也是好的!” 宫晴雪想起这话泠夫人也和她说过,只是说法有所不同,可能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吧、 她想了想奶声奶气答道:“我要回去问问娘亲才行!” 雾姬欣然一笑,简单答道:“那好吧!路上小心!” 宫紫商拉着她的手便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罢就去了宫子羽那里 届时宫子羽和宫唤羽在一起,好似在读书写字,宫晴雪进屋就礼貌的行了一个礼:“唤羽哥哥,子羽哥哥!” 宫唤羽起身将人拉到身旁坐下:“小雪来找子羽哥哥吗?” 宫紫商坐在宫子羽身旁替答道:“我去角宫带她出来玩儿,闲来无事就想着来找宫子羽玩玩儿!” 宫唤羽问:“可有知会过泠夫人?” 宫紫商:“有的,泠夫人同意的!” 矮桌上摆满了一摞书籍,还有一些茶点 宫晴雪从小包里拿出糖果,递给宫子羽和宫紫商,又拿了一颗给身后的宫唤羽 宫唤羽接过打开却没有吃,而是喂给了宫晴雪说:“哥哥不吃糖果!小雪吃就好!” 糖果放在嘴里,只能一点一点的抿化,这也是泠夫人怕宫晴雪在外面吃多了点心,晚上吃不下饭,想出来的 宫晴雪也是大方,听过泠夫人的教导说要懂得分享,所以自己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享给他们 玩了良久,泠夫人的贴身丫鬟来到羽宫寻人,进屋行一礼:“唤羽公子,羽公子,大小姐,泠夫人让奴婢来接雪小姐归家!” 宫晴雪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下了桌子行礼道:“那小雪就先回去了,不然娘亲会担心的!” 宫唤羽摸了摸她圆乎乎的头:“去吧!” 得到回应的宫晴雪,拉着侍女的手就出了羽宫,在回去的半路上却遇见了一个小孩 他一身白绿相间的衣袍,还穿了个碧色小马甲,短短的头发半扎在身后,显得有些凌乱、 蹲在地上,独自一人,好似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一直在扒拉,身边也没个尽心侍奉的下人、 宫晴雪一时好奇心作祟,上前去看:“你在找什么?” 当他回头时,额间还帮绑着一根抹额,很是简便,他没有说话,继续扒拉着 宫晴雪还想问什么,被侍女一把拉走:“雪小姐,泠夫人还在家等着,我们快些走吧!” 话是这样说,但实际上是侍女知道宫远徵喜欢毒虫,身上无时无刻也是带着,就怕他身上的毒染上宫晴雪,故此才会慌乱带她离开这个非之地、 毕竟她要是有什么事,可不是她一个下人赔的起的 就在听见‘雪小姐’还有‘泠夫人’这两个名字时,宫远徵不由得往她们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宫晴雪还忍不住回头张望,见到宫远徵望着他们,还举手挥了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随后就转身跟着侍女往回走 第9章 送宫远徵礼物 回到角宫,两个哥哥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宫晴雪一下甩开侍女的手,朝着两人就飞奔了过去:“哥哥,朗哥哥!” 宫尚角上前去迎,宫晴雪一下就扑在了他的怀里,站好身子后,宫尚角关心道:“下次别跑这么快,摔着了怎么办!” 宫晴雪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身后的宫朗角说:“有哥哥在,小雪就不怕!” 宫尚角轻点了点她的头,将人抱起,往屋里走 宫晴雪一直望着身后的宫朗角,笑得很是开心,因为宫朗角正在朝她做着鬼脸,逗她笑、 刚踏上绵延的石阶,听见身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雪!” 宫晴雪猛地回过头,看清人后,张着手就要求抱抱:“爹爹!爹爹!” 宫辰角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看见她一身的疲劳好似都消失了一半,伸手将人从宫尚角怀里抱了过去:“哎哟!小雪有没有想爹爹啊!” 宫晴雪亲了一下宫辰角的脸说:“小雪可想爹爹了!” 宫辰角也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爹爹也想小雪!” 泠夫人看着两人笑出了声:“好了,知道你们父女情深,进屋吃饭!” 宫辰角一边进屋一边挑衅道:“小雪你看,娘亲吃醋了该怎么办!” 宫晴雪顺势也亲了口泠夫人道:“娘亲最好了,娘亲喜欢小雪,不喜欢吃醋!” 随后几人便进了屋,宫晴雪长得快,前段时间的衣裙已经有些短了,宫辰角回来时,又在外面买进了不少 家里泠夫人也给她做了不少,根本穿不过来,有些甚至还未来得及穿,就已经穿不上,不合身 宫晴雪在泠夫人的教导下,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筷子吃饭,再也不会扒得满桌子都是 食不言,寝不语,嘴巴里有饭菜时不说话,这是规矩 认认真真吃饭,夹菜只夹自己面前的,不翻菜,这也是泠夫人教她的饭桌礼仪、 吃完饭菜后,宫晴雪将雾姬和她说的话,说给了泠夫人听:“娘亲,小雪今日遇见兰夫人了,她院子里有好多好多花,可漂亮了!她身边的侍女姐姐和小雪说,让小雪常去羽宫走走” 泠夫人自是知道雾姬的用意,无非就是看着宫晴雪天真可爱,兰夫人看着也心生欢喜,想要她多去陪陪罢了 泠夫人一边给她洗澡一边问:“那小雪怎么说的?” 宫晴雪笑笑说:“小雪说要回来问问娘亲,小雪听娘亲的!” 泠夫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说:“小雪长大了,凡事要学会自己拿主意,小雪自己想不想去呢?” 宫晴雪想了良久,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想去,唤羽哥哥,子羽哥哥,还有紫商姐姐,他们都对小雪很好很好,娘亲说过,别人对小雪好,小雪也要对别人好!” 泠夫人又问:“那别人要是对小雪不好的话,那该怎么办?” 宫晴雪玩儿着花瓣笑着说:“那小雪就不理他,离他远远的!” 浴池门外传来宫辰角的声音:“别洗太久了,天凉,着凉了就不好了!”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泠夫人也是加快了动作:“小雪想去就去吧,但是去的时候要和娘亲说,又或者让哥哥陪你去,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知道吗!” 宫晴雪点点头:“知道了,娘亲!” 泠夫人说完迅速将人清洗擦干,穿好衣裙带了出去、 出门时就看见宫辰角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大一小两个斗篷,给她们披上:“怎么穿这么少,别冻着!” 宫晴雪两岁时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家具什么的应有尽有,小书桌,小书架等等, 所以当泠夫人抱着她回自己房间时,她就知道自己该睡了 隔壁屋就是宫尚角,在隔壁就是宫朗角,三人各住一间房,但有什么事,只要呼唤一声,就能立刻赶到 泠夫人将人抱进房间后,还呆了许久,她是等宫晴雪睡着了,才离开的 宫晴雪不需要人哄,但今晚泠夫人就是想多陪她一下 日子很快就到了上元灯节,宫门里也很是热闹,到处都布置了一番 自从雾姬让她多去羽宫,走动之后,宫晴雪当真常常都会去羽宫 时常都会陪着兰夫人说会儿话,亦或是陪她坐一坐,每次去都能吃到好多好吃的,雾姬还给她做了冰糖葫芦 和宫子羽还有宫紫商分着吃 上元灯节这日,她不光在羽宫吃了一串冰糖葫芦,雾姬给宫子羽做花灯时,顺带也给她做了一个,是兔子样式的 想着上元灯节,要回家陪着娘亲,便早早的就回去了,只是她是独自一人回去的 想着也是在宫门,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角宫到羽宫的路,她也早就摸透了 就在回角宫的路上,经过徵宫时,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再次遇见了上次那个小男孩 手中抓着一只小蝴蝶,很是漂亮,宫晴雪上前看了看:“你的小蝴蝶,真好看!” 宫远徵转过头看她,站起身来叫道:“小团子!” 宫晴雪反驳道:“我叫宫晴雪,不叫小团子,娘亲和哥哥都叫我小雪!” 宫远徵异常坚持:“我知道你,你就是小团子!” 宫晴雪不再反驳,只是定睛看着他问:“你又叫什么名字?” 宫远徵刚要回答,一个浑厚附有磁力的声音出现在耳畔:“远徵……” 宫晴雪常见宫云徵和宫辰角一起商议事情,有时还会给自己带一些补药,所以自是认识他的 但他每次来角宫,都没带宫远徵来,虽然两家隔得近,但却少见 就算是来,要不就是被宫尚角和宫朗角带出去玩儿,要不就是睡着了,自此也是错过不少见面机会 像这两次面对面对着,也是少见 宫晴雪很有礼貌,见人就叫:“云徵叔叔!小雪有礼了!” 宫云徵四处看了看,就见她一人就问:“小雪怎的一人在这儿,侍女呢?” 宫晴雪回头望了一下说:“今日就小雪一人,小雪今日没有带侍女!” 宫云徵:“那云徵叔叔送小雪回去好不好!” 宫晴雪摇摇头:“小雪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说完又看着宫远徵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宫远徵头顶出现几条黑线,心想着刚刚爹不是叫他名字了嘛,难道她没注意听?轻声答道:“我叫宫远徵!” 宫晴雪甜甜的笑着说:“那我以后……就叫你远徵哥哥好不好!” 宫远徵点了点头,宫云徵在一旁看着也开心得笑着 宫晴雪又行了一个礼道:“小雪真的要回去了,不然娘亲会担心的!” 说罢便转过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今日是上元节,看了眼手中兔子花灯,转身就塞进了宫远徵的手中 宫远徵握紧了手中的花灯,好奇问:“为何要送给我?” 宫晴雪笑了笑说:“今日是上元灯节,就当是送你的礼物!” 说完小手提着裙子就往后跑,只听见身后的宫云徵关心道:“慢点跑,别摔了!” 宫晴雪:“不会的!” 第10章 后山 回到角宫时,只看到宫朗角一人站在门口,好似在等什么人,宫晴雪见状,悄悄绕到他身后,准备吓他一跳 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朗哥哥!” 其实宫朗角早就看见了她的身影,但还是装作被她吓了一跳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小雪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宫朗角闻见一股香甜的气味便问:“小雪是不是吃了什么?” 宫晴雪说:“雾姬给了我一串冰糖葫芦,可好吃了!” 宫朗角笑笑:“小贪吃鬼!” 夜晚三人坐在一旁花坛上,宫尚角知道宫晴雪体寒,还给她铺上一张软垫,被两个哥哥夹在中间 宫晴雪:“哥哥,星星一闪一闪的好漂亮啊!” 泠夫人屋内走来,手上拿了三个花灯,一个是龙,一个是虎,还有一个是只小兔子 分别给了三人 可宫朗角却想来宫尚角的龙形花灯,宫尚角也没说什么,宠溺的和他换了一个 三个小孩在院中打闹,泠夫人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会看着天上的月亮,好似在想着什么 过了良久,身旁的侍女端着一碗汤药,来到泠夫人跟前:“泠夫人,小姐的药已经熬好了!” 泠夫人看了一眼,随后看向还在打闹的几人:“小雪,该吃药了!” 宫晴雪听见,小步跑到泠夫人身前,乖巧一口一口的把药喝完,泠夫人见她吃苦模样,拿了一颗蜜饯放她嘴里 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说:“小雪真乖,去玩儿吧!” 宫辰角在外面,来不及和他们过节,也只能看着那轮明月,以寄思念 宫朗角上前道:“小雪,叫声哥哥,有礼物哦!” 宫晴雪一听有礼物,两眼放光,奶声奶气叫着:“朗哥哥……” 宫朗角笑了笑,从袖口拿出一方绣帕,递给她,上面绣着一朵花,还有两只蝴蝶 一看就是泠夫人的手笔,和他的老虎刺绣一模一样 夜晚时,宫尚角带着宫朗角一起写诗,这是宫朗角第一次写诗 一不小心,几滴墨汁滴在了花灯的尾部,擦也擦不干净,反而污渍更多 由于宫尚角要学习一些东西,已经很少和两人待在一起 宫朗角夜晚时还要抱着龙形花灯,才肯入睡,好似晚上做了噩梦,将龙须不小心给折断了 因此愧疚不已,又不想伤了宫尚角的心,想粘回去,却又不会 宫晴雪看着他抱着花灯闷闷不乐,得知真相之后安慰道:“朗哥哥你别伤心,小雪给你吃糖!” 说着就剥开泠夫人给她的糖果,塞进宫朗角嘴里,将他拉去了书房 届时宫尚角正在学着处理一些公务,是一些琐碎小事,宫辰角先让他练练手 见到两人来,放下了手中的笔问:“怎么了!” 宫朗角也知道有错就要认,上前将花灯递给宫尚角看说:“对不起哥哥,我不小心将花灯弄坏了!” 宫尚角看着断掉的龙须,扑哧笑出声:“没关系,一个花灯罢了!” 宫晴雪笑着说:“你看吧,我就说哥哥不会怪朗哥哥的!” 宫朗角听见也好像如释重负一般,开心笑了起来 此后那个花灯也被他挂了起来 宫远徵将花灯拿回去之后就将它挂了起来,挂在一个最显眼的地方 宫远徵向来都是独一人玩耍,都没什么人愿意陪他,宫门中传言,说他整日与毒虫做伴为伍,身上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毒物 还总是恶趣味的拿着虫子到处吓人,以此作乐 但传言是真是假,还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得知、 泠夫人就时常教导,要想了解一个人,的用心去看,传言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总是会变了味 所以宫门下人之间所传的那些流言蜚语,信与不信还要看当时人自己的心境 若他自己都不信自己,那自然也不会有人去相信他 所以宫远徵对此也是一直持着不在乎的模样,好似别人对他的看法如何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午后,宫尚角在廊上练刀,宫朗角和宫晴雪在一旁观看 练完刀后,宫朗角看了眼宫晴雪后跑上前去说:“哥哥,我也要练刀!” 宫尚角单腿席地:“为何突然想练刀了!” 宫朗角郑重的说:“因为我想保护母亲和妹妹!” 宫尚角:“可你现在太小了,等长大一些再说!” 宫朗角低头指着宫尚角的小匕首说:“我觉得这把刀就可以!” 宫尚角看了眼手中的匕首,生怕他伤着自己,就只是把刀鞘给了他 宫朗角拿着刀鞘,开心的手舞足蹈,围着宫尚角转圈圈:“我也可以练刀了,太好了,我也可以练刀了!” 宫晴雪见状,上前也抢着说:“哥哥,我也要练!” 宫尚角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等小雪长大了,哥哥再教你好不好!” 宫朗角说:“小雪不用学,以后朗哥哥可以保护你!” 宫晴雪上前一下钻进宫尚角的怀里,一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神却看着身后的宫朗角、 宫尚角习惯性的将人围在臂弯之中,任由她抱着自己不撒手,宠溺的给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此后宫尚角便将那把小刀送给了宫朗角,他对此也很是开心 之后每当宫尚角在廊上练刀之时,宫朗角也会在一旁拿着小刀学着比划,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 宫晴雪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也不让她靠近,毕竟刀剑无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 上次的绣帕用旧了,泠夫人又给她新做了一条,上面刺绣着两朵昙花,还有两只蓝色的小蝴蝶,栩栩如生,边缘还有一个‘雪’字,小小的 很小的时候,泠夫人就已经开始逐渐教她学习认字,还有礼仪,一步一行刻进骨子里,才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刚开始学习的是《三字经》,到后来的《百家姓》以及《千字文》 宫晴雪很聪明,五岁时就已经将这些认全,泠夫人也没有多苛刻,闲暇时就以聊天的方式教她认字 角宫一家五口,过得很是幸福惬意,宫晴雪也时常会去羽宫找兰夫人,亦或者是找宫子羽玩耍 但每次去找他,宫唤羽都会在一旁 多年以来,宫晴雪时常在前山各个宫中闲逛玩耍,性格开朗的她,让大家都很喜爱 一次偶然的巧合之下,在后山换岗之时,竟误打误撞进了后山 找不到路,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冰雕玉阙的雪宫、 届时后山的几人还聚在一起喝茶品茗 第11章 初遇后山四位公子 宫晴雪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处看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一路往里,看见一个门庭,上面有块牌匾,写着[雪宫]两个字 再往里便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小溪里用石头摆成一条路,水面上还漂着大大小小的雪莲花、 旁边的大石上被冰雪覆盖,上面还摆放着一张案桌 右边也是一大片雪地,门前还开着些许红色腊梅 一眼望去,还有一间小屋,屋前的走廊上坐着四个人 看着年岁,和一个和宫尚角差不多大,还有一个和宫朗角差不多大 还有两个,一身白衣,一个黑发一个蓝发,眉间好似还带着红色的朱砂痣 都是未曾见过的人 黑衣短发男子抬头看着她一身白衣站在雪中,对着身前几人使了个眼色:“雪宫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可爱的小人儿!” 几人朝着他的视线看去,月公子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一起 宫晴雪也是不怕,提着小裙摆就往前走,去到几人身旁,小小的手放在跟前,行了一个礼 雪公子好奇问:“你怎么到这儿来的?后山可没有小侍女哦!” 宫晴雪环看一眼道:“我就在山前玩耍,看见一道门,就进去了,随后就到了这儿!” 雪重子严肃道:“洞中有毒气,你能挨这么久,想是……吃了百草萃?” 宫晴雪点了点头,有些茫然 几人也瞬间了解,毕竟在宫门之中,能吃上百草萃的人也不多 月公子笑了笑道:“以后可别再乱跑了,这里是后山,很危险的!” 雪公子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宫晴雪答:“我叫宫晴雪,四岁了!娘亲和哥哥叫我小雪!” 她说这话,小手还比出一个四的数字 雪公子眼睛发光,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又说:“你就是宫晴雪!” 月公子好奇问:“怎么,你又认识了!” 雪重子替答道:“此前听雪长老提起过……!” 宫晴雪听见雪长老,就好奇问:“雪爷爷,你认识雪爷爷,那你又是谁?” 来到别人家,问别人是谁,如此她也是第一人,花公子看了半天,吃惊问:“你该不会都叫三个长老为爷爷吧!” 宫晴雪摇摇头,又点点头,搞得几人很是疑惑,到底是还是不是也不知道 只听她说:“以前都叫爷爷,可是后来娘亲说要有规矩,就只在私下叫了,在外时都叫长老!” 花公子笑着又问:“那你娘亲又是谁啊?” 宫晴雪看了他们一眼,不答反问:“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谁呢!” 几人纷纷自我介绍一番:“我是雪公子,他叫雪重子!” “月公子!” “花公子!” 宫晴雪只觉得他们很是敷衍,除了雪重子能听,他们都未透露真名 淡淡道:“原来你们是花雪月三宫的人!可以送我吗?我找不到路了!” 月公子安慰道:“不急,等我们告诉长老,他自会带你出去的!” 此后几人又拉着她聊了一会儿天,问了她很多关于前山的有趣事,花公子听见以后,勾得心里直痒痒 天已经暗了下去,宫晴雪在雪宫吃了一碗雪莲粥,最后还是雪长老亲自送她下的山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后山几人对于这个小可爱的到来,很是喜爱,临走时,宫晴雪还送给了他们每人两颗糖果 炫耀一番说是娘亲专门给她做的,在其他地方都吃不到 回到前山之后,雪长老念着她年龄小,又是误打误撞进的后山,故此才没有重罚 但回到角宫之后,由于一日不见,被泠夫人给罚了一顿 此前泠夫人一直不见她回来,已经让宫尚角和宫朗角在前山四处找过了一遍,直到天黑都没找到 想着宫门前山夜间很严,就不由得更加担心,当人被送回来之后,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为了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泠夫人想着必须给她一丝教训才行 可身旁的两个哥哥却总是护着:“母亲,妹妹年岁还小,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宫晴雪也委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娘亲,小雪以后不会乱跑了!” 让人看了直心疼 三个家伙不管有错没错,都跪了一地,有求饶的,有认错的 最后泠夫人也不再怪她,想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原谅了她 小雨淅沥,天空也是乌云密布,好似下一秒就要下起大雨,街道上偶有两三个人,有淋着雨往家赶 还有打着伞不紧不慢的走着 一家酒肆门口,一个没人要的冷包子,躺在地上,白色的皮已经染了不少污渍,脏得很、 可是老乞丐不嫌弃,就想着捡起来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孙女 可就在他弯腰捡起冷包子时,旁边酒肆里出来几个醉酒之人 老乞丐弯腰起身之间,本就身子不好他,外加上许久未进食,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不小心冲撞了他们 醉酒之人原本心情就不好,被冲撞的他,看清对方是个乞丐之后,就感觉触了霉头 未等他说话,老乞丐先行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醉酒之人瞬间火大:“老子说今日怎么气运不好,原来是你这个臭要饭的触了老子霉头,真是倒霉!” 沿街乞讨的小乞丐见到爷爷被人欺负,上前挡在他身前,习惯性的连忙下跪认错:“各位大爷,爷爷年岁大,还请行行好,放过他吧!” 醉酒之人变本加厉:“放过他!你当我是白混的!” 说着还一脚踢掉老乞丐手里的包子:“还想吃包子,留着下辈子吧,给我打!” 说着便朝身后挥挥手,手下之人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们连连求饶 老乞丐被打,还不忘去护着小乞丐 最终老乞丐承受不住被活活打死,死时手里还紧紧拽着一个冷包子 小乞丐也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爷爷,哭得不成样子:“爷爷,你不要丢下我,爷爷!!” 小乞丐双眼泛红,上前一口咬在施暴者的腿上,任凭对方将她打得头破血流,也坚决不松口施暴者怒声大骂:“你属狗的,居然敢咬我,松嘴,老子让你松嘴……” 直到那群人将她打得奄奄一息,她这才没了力气松口,那群人见他们没了动静,随即快速离开了现场 出门完成任务的寒鸦肆,见到这一惨状之后,阴冷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该有的怜悯与落寞 他踏步上前查看,见她还有一息尚存,俯身将人抱起,带回了无锋 被带进无锋的刺客,大多都是不知故土,不明去路,要么就是充满仇恨,要么就是意有难平 寒鸦肆将她带回无锋,同云为衫放在一起训练,还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同云为衫姓氏叫‘云雀’ 无锋一直有意想将霹雳门收入门下,奈何对方一心想着宫门,对此引得无锋十分不满,秉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大肆进攻霹雳门、 霹雳门想要活命,只得向宫门求助,宫门在经过商议之后,决定接纳霹雳门上下十六口人 但就在出发当日,霹雳门再次发生了意外 这次去的,全是无锋里面的高手,将霹雳门全门上下,杀个片甲不留 他们还专门从中挑选了十六个顶尖高手,假扮成霹雳门的人进宫门 当他们全部进入宫门那一刻,便立刻展开杀戮,宫门一时间陷入一场血战之中 女人和孩子们全部都被侍卫带进了后山的密道之中,宫尚角一直都有在练刀,就在送了母亲和弟弟妹妹进入密道后,便毅然决然的选择去协助父亲,守护宫门 宫晴雪有些害怕,泠夫人也是在一旁抱紧了两个孩子 过了不久,原本紧闭的密道口突然大开,宫朗角趁人不注意,偷溜了出去,宫晴雪见状也跟着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叫着:“朗哥哥……你要去哪儿!” 宫朗角转身答:“我要回角宫去找哥哥!” 宫晴雪上前拉着他的手:“我也要去,朗哥哥不要扔下小雪!” 宫朗角摸了摸她的头,只说了一个字:“走!” 说完便往角宫方向跑了回去 泠夫人在知道他们不见了之后,便万分着急,也出了密道去寻找 好似母子连心,心有灵犀,她居然也找回了角宫,三人在角宫相遇 本想着就在角宫呆着等他们回来时,门外竟传来来了脚步声,还有侍卫们的惨叫声 几人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宫晴雪很是害怕,蹲在一旁拉了拉宫朗角的衣袖:“娘亲,朗哥哥,小雪害怕!” 宫朗角:“不怕,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要逼近门口时,宫朗角却拿着宫尚角送他的刀冲了出去,用刀指着那个男子 泠夫人交代了宫晴雪好好躲着不要出去之后,就也一同追了出去,随后过了不久,便听见倒地的声音 宫晴雪听见声响,也跑了出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泠夫人和宫朗角躺在血泊之中的画面,喉间被割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正往外冒着鲜血,宫朗角手里的小刀正被那个男人拿在手中把玩、观看 他一身粗布黑衣,寸头短发,头顶右边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铺满了他半张脸 他却丝毫不在意,好似这点伤口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般 阴狠无比的面孔,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女孩,好似产生了某种想法 戏谑的眼神出现在他的脸上,变得极其诡异、在他身后宫尚角经常练刀的长廊上,已经躺满了侍卫们的尸体 周围的空气里全是血腥的气味,血液顺着石板凹槽,流向一旁的暗渠 第12章 宫门大战 宫晴雪已经吓傻了,她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尸体,血液遍布一地,聚成一个又一个血洼 她的泪水像珍珠断了线一般,一颗一颗往下掉,那充满寒光的眼神,盯得人心里直发毛、 不过一个小女孩而已,寒衣客还不放在眼里,但心里忽然有了什么想法 忽然外面传来声响,是无锋撤退的信息,寒衣客本想将宫晴雪带回无锋,训练成无锋细作 想办法让她失去记忆,等她长大若知道自己在帮仇人做事,那该有多好玩儿 越想越兴奋,刚上前想去抓她,便被她一口咬在虎口上 寒衣客眉头微皱,顺手掐住她的脸颊,企图让她松口,但她却好似蛇缠住了猎物一般,就是死不松口 寒衣客一手被死死咬住,一手正准备将她打晕之时,突然感觉心口一丝刺痛 他低头一看,自己居然因为一时大意被一个小女孩给伤了,这要传再无锋,还要不要做人了,索性她并不知道要害,从而刺错了位置 之前的想法被他打消,吃痛得他一掌打在她的左肩上,将人击飞数十米之远,宫晴雪后背撞到门板上,跌落在地面 口中涌出大量鲜血,寒衣客觉得不过瘾,看了眼手中的那把小刀,准确无误得刺在左边心口处 直到见人没了动静,这才放心离去,一边走还一边摸着心口处的刺伤,自嘲的笑了笑 寒衣客刚走下阶梯,宫尚角便从后面跑了回来,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母亲,还有怀里的弟弟 哭得泣不成声,发狠的看着远处的罪魁祸首,好似要将他碎尸万段 寒衣客也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不屑的出了角宫,消失不见 由此仇恨的种子在他心里深深埋下,他突然看向泠夫人身后的宫晴雪,在她的左边心脏处,还插着那把他之前送给宫朗角的匕首 他好似看见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探了探颈脉,用了很大的劲,才探出一丝微弱的脉搏 虽然只有一点,但宫尚角还是抱有希望的将人抱去了医馆,小心翼翼将人放在软榻上 荆芥上前查看后看着宫尚角道:“医师现在不够用,若想她活,你就得帮我!” 宫尚角慌乱道:“我该做什么?医师请说!” 荆芥:“我现在要你帮她拔出匕首,我上药时她不能乱动,你得控制住她!” 宫尚角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宫尚角在荆芥的口令下,将刀一下拔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血液溅在宫尚角脸上,顺着额头,脸颊,滴落在床榻、 床榻上的人因剧烈的疼痛,身子开始乱动起来,宫尚角依照指示,将她死死按住,才让荆芥有机会给她上药止血 荆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血完全止住,一旁的水盆里满是擦拭伤口的红色棉布,被鲜血浸透 原本粉红的小脸,现在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无比 一切弄好之后,荆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小雪的心脏与常人不同,长在了右边,故此才捡回一命!但她肩上受的那一掌,使得五脏都有不同程度的震伤,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自己!” 宫尚角听着,慌不择路,拉着荆芥就要求他:“荆芥医师,我知你医术高超,你能救我妹妹的是不是!” 荆芥只是叹了口气:“她现在还有一息尚存,你兴许可以多与她说说话,虽然机会渺茫,但总比没有得好!你在这儿陪她,我去给她抓药!” 此次宫门血战,损失惨重,除了宫鸿羽还有宫流商捡回一条命之外,宫门大多成年男子都已经战死了 宫流商也被重伤,导致瘫痪,他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床上度过 商宫只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刚出世的儿子,无奈之下,宫紫商继承了商宫之主的位置,但她的父亲始终觉得,一介女流难以成事,等着她那年幼的弟弟长大,宫紫商就要将商宫之主归还于他 羽宫还好,没有什么损失 但相对于徵宫和角宫就不一样,两边的宫主都和无锋高手同归于尽,泠夫人以及宫朗角也都死于无锋之手 宫晴雪虽然有一息尚存,但也一度陷入昏迷,醒不醒的过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一时间宫门陷入死亡一般的寂静,到处都冲刺的浓厚的血腥味 宫门战死的无论是谁,都基于厚葬,无锋尸体便随意扔在乱葬岗,被一把火烧掉,让他们的骨灰随风飘荡 所谓这就是挫骨扬灰 泠夫人和宫朗角的灵柩一直放在角宫之中,因为是冬日,也不用担心什么 宫尚角在宫晴雪床榻前守了三天三夜,讲着许多过往 一遍遍重复叫她的名字,希望可以唤醒她,虽说机会渺茫,但总要试试才知道 宫晴雪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角宫一家人都在,她沉浸在其中,一直不肯醒过来 宫尚角每日给她喂药,为了唤醒她,荆芥给她下了很苦的药 三日过后,不负众望,宫晴雪醒了过来,但神情依旧有些恍惚但荆芥说:“既然醒了,就说明暂时没什么大碍了,这就要回去安心静养” 五脏的损伤还需得慢慢恢复,心口上的伤太深,已经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将来必定会留疤 但宫尚角已经不在乎这些,对他来说只要能保住她的命,那比什么都重要 角宫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灵柩也不可能一直放在家里,这是对他们的大不敬,总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徵宫原本就只有宫云徵和宫远徵两人,现在宫云徵身死,就只剩下宫远徵一个小孩 两家的关系原本就好,丧事也就在一起办理、 宫晴雪因为伤势未愈,醒来之后宫尚角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将她带在身边 丧事在角宫进行,宫门四个宫的人都前来吊唁了一番 三人穿着一身丧服,外面大雪纷飞,宫晴雪没受伤之间就受不得寒气,受伤之后就更加受不得 让她在屋内躲着,兴许要暖和一些,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她披上厚重的披风 灵堂之中,两个宫主加上,泠夫人和宫朗角,还有两个绿玉侍,一共六副棺材,侍卫的摆在最后 宫晴雪跪下面低着头一言不发,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重重砸在地上 屋内有宫紫商和兰夫人他们都在陪着她,细细安抚着,人多起来,宫尚角也就不怎么担心,看了眼门外单独坐在一旁的宫远徵 前来吊唁的医师,还有其他人都说:“这孩子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喜欢虫子,不喜欢人,爹死了都不哭,没有心啊!” 另一个中年男子又加话道:“和虫子一样,冷血!” 他们说他们的,宫远徵对其置之不理,一直低着头把玩自己的小虫子 宫尚角见他好似心情不好,就出门去看了看他、 只见他手中拿着小黑虫,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流泪,手指上被割破,冒出些许血迹 宫尚角看着他,好似又看见了宫朗角,撕下衣袍一角给他细细包扎问:“怎么伤到的?” 宫远徵无所谓答道“被棺木上的钉子刮到的!” 宫尚角继续问:“宁愿流血,也不要流泪啊、” 宫远徵看了眼里面的宫晴雪,见她一直在哭反问道:“人为什么要哭,要流泪!” 宫尚角握着他的手说:“因为流血可以告诉别人,你的身体受伤了,流泪可以告诉别人,你的心受伤了,有时候伤心和难过看不出来,需要通过眼泪去告诉别人” 宫远徵不懂:“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宫尚角道:“因为可以让别人分担安慰!” 宫远徵:“但流血伤口也不用别人分担安慰啊!” 小小的宫远徵还是不懂,双眼充满疑惑,想着伤口又不会因为哭闹而消失不见,逝去的人也不会因为伤心而死而复生 宫尚角耐心回答:“大概是因为伤口可以结痂,而伤心和难过,却永远不会愈合吧!” 第13章 初入江湖 无锋与宫门之间的这次大战,双方均有损伤,宫门有人到了最后关头,选择与他们同归于尽 宫门虽然损失惨重,但也让无锋知晓,宫门也不是他们说闯就能闯的 原本十六个无锋高手,真正回到无锋的却只剩下六七个,还均带着重伤回去 寒鸦肆因为另有任务,就没有参与他们,当他带着重伤的云雀回去时,就看见受了重伤的寒鸦柒躺靠在一旁 身上受的伤已然上过药,当时他正在换衣清洗 寒鸦柒见他会回来,就忍不住调侃:“真可惜,你都没看到宫门血流成河的样子!那惨状简直……” 寒鸦肆内心毫无波澜,看着他一身伤,甚至还想嘲笑他:“看你伤得如此重,你们的损失……应该也不小吧,锋主对此必定会心生不满,你有力气在这儿调侃他人,还不如养好伤,想办法……弥补损失!也少受些惩罚!!” 寒鸦柒冷笑一声:“也对,毕竟我训练的‘魅’,可比你的魑要重要多了!!” 寒鸦肆不说话,只是用余光白了他一眼,随后就想离开,刚踏出没几步又听他说:“我听他们说,你又带回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你怎么总爱收一些半死不活之人!这是杀人不见血的无锋,可不是你的收养所!!” 寒鸦肆淡淡道:“因为…他们心中有恨,仇恨会让她们变得强大……” 寒鸦柒阴狠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眉角扯动,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迹从眼角划过,好似一行血泪 他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阴森的脸带着诡异的笑,站在阴暗处,使人不寒而栗,他沙哑的嗓音说:“哦?是吗!那就……祝你好运……” 寒鸦肆:“需要好运的…不是我……” 说罢便快速离开,去往训练室,看望那个被他带回来的小姑娘现在状况如何 训练刺客的训练室是在一处阴暗的地牢,一间又一间的泥泞水滩,无数女刺客在里面拼搏打斗,为的只是能够活下去, 魑届刺客很好训练,只要够聪明,会杀人就足够了 但魅不一样,她们不仅仅要会杀人,要聪明,还要有一双能够看透人的眼睛,要足够妩媚人心,懂得审时度势 在无锋之中,位高半届压死人,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是他们一进来就该知道的规矩, 所以大多数的魅,都是瞧不起低阶的魑 寒鸦肆路过训练室往里看了一眼,并未做过多停留,而是直接去了休息室 相比训练室,休息室就要好得多,哪里很是干净,统一的床铺摆成一排,尽头还有坛干净的水池,他们生活所用用水,都是在哪儿取用,包括……饮用水 高高的墙面上透着几扇窗户,这是她们每日唯一一处光亮的来源,但墙面很高,除了能看见一点天空,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 偶有几只鸟停留,不过很快又会飞走 在无锋之中,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不能越界,不能胡来 魑的房间就像一个大型的集体宿舍,而魅者则是有所不同,他们的房间不仅干净明亮,还有独属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虽小,但却已经足够 寒鸦肆来到床前,看着尽心照顾她的云为衫,她比她大不了多少,可能因为长期处在阴暗的关系,脸色异常白皙 少女给她上药,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一些轻伤,不致命,很快就会好,要不让她多休息几日再……” 寒鸦肆冷冷看着她:“没时间给她休息,现在的宽容对待,只会在以后留下后患,从现在开始,就要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把自身变得强大,没有谁能帮助她!要想活下去,就得拼尽全力!” 云为衫看着有些担忧,女子终归是女子,总会产生同情心理:“可是……” 寒鸦肆依旧冷冷道:“我说过了,对待任何人,都不要有同情心理,不然只会害了你自己!” 云为衫缓缓低下头:“知道了……” 宫门 角徵两宫的丧事很快就结束,逝去的人要入土为安,宫门刚刚经过大战,琐事繁多,葬入后山墓地之后,又在祠堂供奉了灵位 紧接而来的就是修缮宫殿,以及被损坏的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 此后宫尚角便扛起了角宫所有的重任,宫门之中,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自是无人去教他如何处理这些事物 幸好早前宫辰角就教过他处理那些事物,当真强实干起来时,也显得得心应手,但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自己从中慢慢摸索 宫晴雪伤重未愈,身边也是离不得人,必须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交给下人他又不放心,就只能自己来 她肩上受的那一掌,一到夜间时刻就疼痛难忍,有时候还会发痒,为了不让宫尚角担心 每晚都硬着头皮扛了下去,所谓的睡着,也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真的累了 那日宫尚角像以前一样在廊上练刀,宫晴雪被他带在身边,看着他练刀,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样,却又好似不一样,缺少的那个人,好像永远都回不来了 门前左边的圆柱旁,冒出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 宫尚角有所察觉,停了下来,对着旁边呵斥:“你出来!” 宫远徵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眼神看着两人打转 宫尚角转身回头:“你是宫远徵,对吧!” 宫远徵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很是茫然 宫尚角又问:“来这里做什么?” 宫远徵一身碧蓝衣袍,镇静自若回答:“我爹死了,没人教我武功了,以后坏人会欺负我的!” 宫尚角上前俯身蹲在他身前,红了眼角,笑着看他轻声道:“不会的,我教你!” 宫远徵淡定的说:“那你不要教我太难的,我怕我学不会!” 宫尚角嘴角微扬,认真看着他:“学不会也没事,我保护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弟弟!” 宫远徵好奇问:“我也可以做你弟弟吗?” 宫尚角想了想答道:“只要你姓宫,就永远是我弟弟!” 就在两人说话间隙,宫晴雪已经来到了两人身旁、 宫远徵看了她一眼,又问:“那你有没有弟弟呢?我来了,他会不会生气呢!” 宫尚角抬头看了眼身旁的宫晴雪,眼尾越来越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划过脸颊砸在地上:“我的弟弟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宫远徵伸手给他抹掉脸上的泪水:“你别哭啊,以后我就是你弟弟!”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我去找把刀,你不要走哦,我马上就回来,千万不要离开哦!” 刚转身就被宫尚角拉住手腕:“我不走,你也别走了!” 说着便将怀里的小刀送给宫远徵,那把刀上面只染上过一个人的血,那就是宫晴雪的血、 那原本是属于宫朗角的,宫远徵刚接过,就被宫晴雪一把给夺了过去:“这是朗哥哥的!你还给我!” 宫远徵一片茫然,错愕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动也不敢动 宫尚角将人揽在臂弯中:“小雪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远徵以后也是你哥哥!” 宫晴雪却好似听不进去,双手紧紧将匕首护在胸前,刚要张嘴说什么,被宫远徵抢先一步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小团子,他们都叫你小雪,你之前说,叫我远徵哥哥的!你放心,我不和你抢!” 宫尚角笑了笑,对于两人认识也并不感到意外,只见宫晴雪推了他一下说:“我才不要你做我哥哥!你走开!!” 由于动作过大,导致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只见宫晴雪突然蹲了下去,捂着肩膀轻唤:“哥哥,我疼……” 说完就顺势倒在人肩头昏迷了过去,宫尚角见状连忙将人抱去了医馆,荆芥看了看后说:“无妨事,小雪年岁小,受伤结痂的地方有些开裂,回去上上药就好,而且现在她的伤口有了自愈的现象,慢慢的开始长肉,在这儿期间发痒,发疼都是正常现象,实在忍不了就用冰敷一下,可以缓解一二!她伤到心口,不可动作过大!否则很难痊愈!我去给她备些草药!外敷内服!慢慢就会好了!!” 宫尚角听见,拱手道谢:“那就有劳荆芥医师了!” 转眼就看见躲在门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小人儿,兴许他是以为自己将她弄晕的,从而感到有些愧疚 宫尚角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进来,掰开宫晴雪的手,将小刀再次送给了宫远徵 宫远徵很是疑惑,但还是接过了刀,但又想着刚刚宫晴雪的行径,有些担心问:“她起来之后,会生气吗?” 宫尚角蹲下身答:“小雪不会生气的,她还小,你别怪她!” 宫远徵摇摇头,看着手中的小刀好似很开心的样子 见他笑,宫尚角也笑着问:“怎么这么开心?” 宫远徵笑着答道:“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刀,要我送给你什么吗?” 宫尚角看着他,好似透过他能看见另一个人,一把将人搂在怀里:“不用了,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之后宫晴雪醒过来时,发现手中的东西不见,还以为是宫尚角收了起来,就也没有多问、 很快,宫远徵就开始经常往角宫跑,在徵宫时,他就跟着荆芥学习药理 在角宫时,他就跟着宫尚角学习武功,练习刀法 起初刚开始,宫晴雪对他异常排斥,直到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们一起练刀时,宫晴雪也就坐在一旁观看,久而久之,伤势痊愈之后,她也会在一旁拿着树枝,偷学一点 长老念在宫远徵年岁小,先让荆芥管理徵宫,待到宫远徵学有所成 ,长大之后,再将宫主之位交还于他 就在所有人以为徵宫就要就此没落之时,宫远徵夜以继日得开始读书学习,研究各种毒谱草药 宫远徵很聪明,对于医毒这方面颇有造诣与研究,很小就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想法与见解,荆芥对他也是赞赏有加,相信他之后的造诣必定会超过所有人 宫尚角进行三域试炼,是在秘密中进行,除了长老和执刃,还有宫远徵和宫晴雪之外,就没有他人知道 三域试炼通过时,他整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且通过三域试炼之后,他就好像落下了很严重的病根,每隔半月都会有一段时间处在内力消退状态,当中还有两个时辰内力全无,变得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宫门由于之前大战,修缮的地方数不胜数,往里面砸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每日都是入不敷出,要放在以前,宫晴雪都有很多漂亮衣服穿,还有首饰可以戴,但在那一段时间里 宫门的状况很是不好,在外人看来依旧光鲜,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试炼一通过,宫尚角便开始外出,负责家族营生,与江湖斡旋,就像当年的宫辰角一样 但不同的是,宫尚角比他父亲更狠,因为在他心中,埋藏着仇恨的种子,更是视无锋为死敌 但第一次外出总会不被人待见,宫门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财支撑他慢慢去历练,他必须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提升 为此宫晴雪贡献了自己全部的首饰,还有之前攒下的零用,去鼎力支持他,虽说不多,但也是她的一番心意,就连衣裙也是捡以前的穿穿就好 以前拖地漂亮的蓬蓬裙,现在连脚踝都快盖不住了 宫尚角对此很是心疼,之后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可要在江湖上立威,并非一件易事,谁会在意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故此很多人都不将他放在眼里,甚是还去试探一二 江湖上有很多名门正派都已投在无锋麾下,有些虽然已经投靠宫门,但暗地里,却又在悄悄与无锋合作,两边皆有所得 宫尚角认为要想在江湖立威,就得让别人害怕自己,这样也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首先就是处理那些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以此做到杀鸡儆猴 虽是如此,但还是有人心存侥幸,觉得别人被发现,是因为他们愚蠢,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断然不会被人轻易看出,只要懂得隐藏就好 其实不然,他在利用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只是想利用他钓出大鱼罢了 随着年岁长大,宫尚角出门后,宫晴雪的安危就自然而然的交给了宫远徵 过了两年,宫尚角极快在江湖站稳脚跟,各处据点的人也被清理了一遍 羽宫传来兰夫人病重的消息,雾姬夫人让宫晴雪在床前去看了她一眼 随后不过几日,兰夫人便郁郁而终,那日羽宫哭声一片,向来威严的宫鸿羽,也躲藏在面具之下,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宫唤羽也在一旁细细安慰着宫子羽 之后的日子,宫鸿羽就对宫子羽变得异常严厉,为了增强他的耐寒力,甚至让他像宫唤羽一样,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打坐练功 宫晴雪和宫紫商每次去找他,见到最多的就是他在寒风中扎着马步,冻得瑟瑟发抖,哭着求饶 后来几人就也很少再打扰他 直到宫门长老和执刃为几人寻来一个夫子,教他们读书 原本是每个宫各自请一个夫子教育,但那几年,宫门资金短缺,就想着,一起学习也是一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监督 学堂就设在长老院附近不远处,辰时开课,午间休息一个时辰,又到申时下学 虽说宫门之人不用考去功名,但该学的东西也是一样也不能落下 宫尚角早在宫门大战之前,宫辰角和泠夫人,就请了私人夫子,将该教的东西,都交给了他 宫唤羽亦是如此,所以之后他们学与不学,都没什么关系 最后就宫子羽,宫紫商,宫远徵还有年小的宫晴雪四人学习 人少,夫子教起来也不算费劲,就是对于宫晴雪恐怕就要费力一些,不过好在她有几个哥哥监督帮助,倒也不是太难 第14章 课业 宫晴雪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宫尚角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他这两个弟弟妹妹带回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还有漂亮的衣裙,皮草 大大小小的箱子,装满了各种草药,大多都直接送往徵宫,以供宫远徵作为研究,剩下的就全部送去了后山 宫远徵学东西也很快,轻功武功什么的都很厉害,宫尚角教他武功也很是用心 宫远徵走路每次就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宫晴雪身旁,一点声音也没有,每次都能吓她一跳 后来宫晴雪在自己房间翻出许多小铃铛,在一日清晨,宫远徵起床后,宫晴雪去到他的房间,主动要求给他梳头 宫远徵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她胡闹 之间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有许多银链条,银链尾部还挂着一片一片的银色树叶,上面还悬挂着很多小铃铛 宫远徵疑惑问:“你要做什么?” 宫晴雪只是一句:“别动,待会儿就知道了!” 宫晴雪不再说话,挑起上半部分头发,混着珠链编织成发辫,又将耳后的的头发混着银链编织出许多小辫子 小铃铛就挂在银链上,也不用一个一个去挂在发间,很是方便 宫远徵看着她给自己编织的小辫子问:“花里胡哨的!为何要做此打扮” 宫晴雪挑起他编织好的小辫子摇了摇,悦耳的铃声在屋内响起,很是好听,她说:“你看,一步一响,以后只要你来,我就能听见你!也不至于每次都被你莫名吓到!” 宫远徵回头看她:“你也在怕我吗?” 宫晴雪托着下巴想了想:“也不是,就是你每次出现在身后都无声无息的!没有准备真的吓人!” 宫远徵笑了笑,看了眼头上的铃铛:“那我以后每日都带着可好!这样就不会吓到你了是不是!” 宫晴雪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容:“那自然是好的!” 宫远徵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已经快辰时了,该去学堂了!” 宫晴雪回头一看,幸好她来找宫远徵时,带了书籍,要不然还要回去拿一次,多麻烦 学堂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那日学得诗叫《逍遥游》 夫子在上面提问,让背诵这首诗,第一个就点了宫晴雪,她昨日回去压根就没有看过,自然是背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 幸得有宫紫商在一旁提点,宫晴雪开始背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 宫紫商小声提醒:“鲲之大…” 宫晴雪没有听清,一旁的又字太小,也没看清,模糊背:“鲲真大……” 夫子听了,胡子都气掉了,手拿戒尺敲击着桌面:“鲲真大,我看你是心真大,下学之后回去抄写十遍,明日一早交上来!坐下……” 宫晴雪听着只好垂头丧气的坐下继续听讲,宫远徵还在一旁偷笑 夫子在上面讲诗,身后两个女子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讨论着下课之后去哪儿玩儿、 整讨论得劲,宫子羽突然也加入了其中,几人开始在下面穿着小纸条 整堂课就只有宫远徵一人在认真听讲,夫子的一言一行,他都记在了心间,由此他也是夫子最爱的一个学子 下学之后,宫晴雪和宫紫商几人在门口讨论着什么,宫远徵出去就拉着宫晴雪往徵宫方向而 原因只是为了监督她完成夫子布下的课业 宫晴雪上课不听讲,但宫远徵会听,听完之后,又回去一对一的和宫晴雪复述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宫远徵也会耐心给她讲解 所以宫晴雪虽然上课不听讲,但课业还是不错的,虽说不能拿个头筹,但也不算差 故此每次宫尚角回来见到夫子,夫子都会和他说:“小雪虽说课业好,但总是打小差,若不是有徵公子,定然拿不了优等,还需回去多说说才行!” 宫尚角每次想要教训宫晴雪,宫远徵都会在一旁替她说情,这也总是让他想起以前泠夫人要教训她,他也总是和宫朗角一起帮她求情 一想到这儿,就再狠不下心来,最后也只剩口头教育一番了事 直到宫子羽大些时,宫紫商开始带着他逃课、 过了几年,夫子该教的,也教的差不多了,便就此请辞出了宫门 只有宫晴雪一人学得七七八八,想着回到角宫也是独自一人,整日里不是在徵宫,就是在羽宫和宫子羽玩耍 宫尚角常年在外与江湖斡旋,宫晴雪都快被宫子羽他们给带跑偏了 那日,宫晴雪正在和宫子羽他们商议,要不要溜出去玩耍 刚商议得正起劲,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吹过,宫晴雪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又来了,话也不说一句,拉着人的手,将人旋转一圈,扛在肩上准备带回徵宫、 宫晴雪惊呼:“你干什么?” 宫子羽也上前阻拦在宫远徵身前:“徵公子这样做,未免也太不合礼数!” 宫远徵不屑冷笑道:“哥哥临走前,让我好生照顾她,我自然是要尽职尽责的,你要不信,等哥回来,你去问他便是!” 宫紫商上前道:“不管怎么说,小雪也是女孩子,你这样……就不觉得不妥吗?” 宫远徵趾高气扬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哥 ,哥哥教育妹妹,有何不妥!” 宫晴雪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又惊呼道:“宫远徵,你放开!” 宫远徵拍了拍她的背:“闭嘴!” 说罢便越过他们,径直离开,任凭肩上人如何吵闹,身后之人如何议论,他好似都不甚在乎 宫远徵这个名字在宫门之中,就是一个活的危险代名词 他最擅研制毒药解药,在这一方面他总有自己的理解,也颇有一番造诣,十几岁时,医毒就已经赶超了当年的荆芥与他父亲 甚至还将他父亲研制的百草萃进行改良,比以前更厉害,不止可以解百毒,还能预防百毒的侵扰、 他时常与毒虫毒物为伴,还经常将它们带在身边,宫门之中的侍女见了他,是能离多远就有多远 甚至连宫子羽他们见了都害怕 在整个宫门之中,能管教于他的也就只有宫尚角一人,就连宫晴雪也只有被他管教的份、 而且宫尚角每次交代给他的任务,他都能很好完成,甚至可以说是做的是极好的 所以宫尚角每次离开宫门前,都会叮嘱他照顾一下宫晴雪 故此因为这个特权他对宫晴雪可谓是严加管教,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她离宫子羽他们实在太近 只因他认为且合理的怀疑宫子羽不是宫门嫡系,而是兰夫人在外面和别人生的野种,他是名正言顺的嫡子,自是不愿与这样的人为伍 所谓的早产,不过是故弄玄虚,而且宫子羽长得又高又壮,谁会真的相信他会是一个早产儿,他甚至比那些足月而生的长得还要壮, 因此一直对他心生不满,也不屑与他为伍做伴 自从小时候那次,宫远徵将宫子羽骂哭之后,宫子羽便更加不想再与他说话,每对他说一句话,就会被他顶十句回去 宫远徵一张毒舌怼遍全宫门,只要有他看不顺眼的时候,就连旁边路过的狗都要被骂两句,才能离开 虽然宫门四宫之间有些不合,但宫晴雪和他们的感情还是在的 宫紫商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宫晴雪是宫尚角的妹妹就对她疏离 而且他们之间的恩怨,从不牵连旁人,但宫远徵不一样 他一直对宫晴雪和宫子羽走得近的事,而耿耿于怀、 第15章 试药 宫远徵将她带回徵宫时,她还在他的肩上又捶又咬的:“宫远徵,你快放我下来!” 宫远徵将人带进屋内,扔在软榻上,拍了拍被她弄皱的衣袍道:“现在气性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就连哥哥都不叫了,直接改叫全名!” 宫晴雪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生气道:“你那一点有像做哥哥的样子,而且你就这样将我扛回来,未免也太失礼了些!” 宫远徵一脚踏在床沿上,手肘撑靠在膝盖上,凑近蹙眉看着她:“我早就与你说过不止一两次,离宫子羽他们远一点,可你却偏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将你强行带回了!” 宫晴雪双手抱胸,站在床榻上,毫不畏惧,先从气势上压下他道:“就算带回,也应该回角宫不是,带我来徵宫算什么,你……你就是想……!” 宫远徵嘴角微微挑起:“想什么?” 宫晴雪坦言道:“你就是想管着我,哥哥都没有这样管过我!” 宫远徵笑了笑,不想再与她过多计较,去到一旁拿出一个锦囊递给了宫晴雪:“哥哥那是没有时间,而且他既然把你交给了我,我也应当尽职尽责才是,诺~给你的!” 宫晴雪接过看了看,疑惑问:“这是什么?为何给我这个?” 宫远徵背过身,整理着长案上的药物:“你不是说想要个香包吗!我就给你做了一个!” 宫晴雪听着,拿在鼻尖闻了闻,虽然她不是很懂药理,但却依旧在里面闻见了喜爱的栀子花的气味,很是清香好闻 宫远徵知道她喜欢栀子花,特意在夏季时采摘下来,做出来的,特殊保存,香味可以留很久 宫晴雪收到香包很是开心,将刚刚的事完全忘在脑后,站起身来,挂在腰间上前好奇问:“这个季节又不是栀子花开的时候,你为何会有?” 宫远徵只是笑脸回应:“只要我想,就自然难不倒我!” 宫晴雪嬉笑调侃道:“对对对!我们远徵哥哥呢…自然是最厉害的!” 宫远徵真的很好哄,一句夸奖的话,就能让他心花怒放 宫晴雪说着就向着门口而去,被宫远徵一把拉住:“你又要去哪儿?” 她转身看着他,叹口气道:“自然是回角宫了!” 宫远徵:“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人,还不如留下来帮帮忙!” 宫晴雪疑惑问:“我能帮什么忙,帮倒忙吗?” 宫远徵扶额笑了笑,重复了一下最后三个字:“帮倒忙!那倒也不至于” 随后宫远徵便给了她一些草药,让她把那些草药捣碎,所谓是越细越好 宫晴雪见也出不去,也只好留下来帮忙,宫远徵也只是想让她有些事情可做,也不至于整日跑去羽宫找那宫子羽 他就一直不明白,羽宫到底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让她隔三差五的往那边跑,在他眼里看来 宫子羽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还是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类型,特别有名的那种 她一身浅蓝色泡泡袖衣裙,衣袖边还有些许飘带,白皙纤细的手拿着捣杵,使劲捣着草药,好似和那捣药石钵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过后不久,荆芥因病去世,徵宫宫主的位置就回到了宫远徵的手中 只是还未及弱冠,就要撑起整个徵宫,压力着实也不小 宫尚角不在宫门时,角宫的日常事务也都在宫晴雪手中管理,包括每日开销,还有一些琐碎杂事 宫远徵制作出来的毒药解药,都会定期交付在各个据点,进行出售,只要出起价 而他的毒是怎么做出来的,宫晴雪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 起初时,宫晴雪还会阻拦他,毕竟拿自己身子试药也不是一件小事,若稍微有一点偏差,命没了都是有的 更何况,他大多炼制的毒药,都是毒性极强的 宫晴雪第一次见他试毒时,也是被吓坏了 当时他全身通红,嘴唇乌紫,额头青筋暴起,还冒着许多冷汗,整个人都软趴趴,奄奄一息的躺靠在地上 长案上摆放着许多凌乱的草药,还有两个空空的药碗 炼药房是宫远徵的专属,没有命令,一个下人都不敢靠近 当时又是黄昏之时,医师们也都赶回了家去休息 周围侍卫巡逻也不会巡到炼药房,顶多就是巡到炼药房前面一点,就直接离开,很难发现里面发生的事 宫晴雪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遭到了刺客下毒,慌乱的进屋将人扶在怀里,伸手探着他的鼻息 急促的将自己身上的百草萃喂给他,刚喂下去之后,他就抓住了她的手 视线顺着上移,对上了他那欣喜微张的眼神,脸色已经恢复了一点 而且在她来之前,宫远徵就已经喝下了解药,躺在那儿也只是因为没了力而已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问:“怎么哭了?” 宫晴雪在他之前抹掉眼角的泪水,撇向一边,带着些许哭腔:“我没有哭!我才不会为了你哭!” 宫远徵轻笑出声:“我又…又没说,你是为了我哭!”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撑着地面,从地上坐了了起来,宫晴雪看着他,好似透过他能看见另一个人 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个往下掉 宫远徵慌乱的给她擦拭泪水,刚擦完,又掉了下来:“你…你别哭了!” 宫晴雪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伸手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好似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小小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顺着脸颊落在肩上,湿了一大片 她哭着说:“你…你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死了!” 宫远徵很慌,但又有些莫名的开心,那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哭泣,只为担心他的安慰而哭泣 他也没见过这阵仗,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一遍遍轻拍的她的背,让她好顺过气来 轻声安慰道:“我是不会那样轻易的就死去的!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嘛!” 宫晴雪见他还在逞强,张嘴隔着衣服就咬在了他肩上、也没用多大的力 宫远徵眉头微皱,也不躲闪,就由着她撒气,用另一边的手,摸着她的头,给她顺着毛 宫晴雪松开他,给自己擦干眼泪,宫远徵也拿出绣帕帮她擦干净 宫晴雪带着哭腔问:“所以,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宫远徵拉着她站了起来,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试毒……” 宫晴雪很是震惊:“用自己试毒?” 宫远徵摸着她的头,淡定道:“唯有亲身经历感受,才能知道它的毒性有多强,从而对症下药!” 宫晴雪:“可是这很危险的!万一……” 宫远徵:“我自然知道!我既然敢这样做,便自有退路,不用担心我!” 宫晴雪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即便是阻拦他,他也会在暗地里悄悄进行,还不如放手让他去做 至少那样,他还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在看不见的地方要来得好 宫晴雪撇过脸,不去看他,深吸一口气后问:“我才没有担心你,我只是……不想徵宫无主罢了!” 明明就是担心,还非得死鸭子嘴硬,宫远徵看她,本想调侃一番,想想还是算了,就任由她去吧 从那以后,宫远徵试毒之时,大多时候她都会在 宫远徵一般白日里很少试毒,总在黄昏,亦或者是在夜间 兴许是不想别人看见自己的囧样,还有颓废至极的样子 对于宫远徵试药,宫尚角也是知道一些,但为了让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亮,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知道宫远徵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况且他身上有责任,也断然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便很少去阻挠于他 第16章 成婚是要的,但要看对方是谁 宫尚角自从开始行走江湖之后,真正呆在宫门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不过每次回来,宫晴雪都会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 因为知道他不爱吃鸡鸭鱼,但为了让他营养均衡,还和厨房的厨子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菜谱,尽量避开这几样,还能使他营养均衡、 所以宫尚角每次回到角宫,都能吃到各种各样不重复的菜肴,有海里的海鲜,还有山里挖的野蘑菇,炖得稀烂的牛腩肉 还有各种各样的粥,数不胜数 宫尚角喜欢吃清淡的食物,宫远徵喜欢吃甜食,宫晴雪俗称杂交食品,啥都吃 不过最爱吃水果,有时甚至还拿水果当主食、 宫远徵总是关心她,一直只在意宫尚角的营养均衡,却鲜少在乎自己……是否营养均衡、 宫尚角从外面回来,那两人得到消息,总会早早的在宫门前去等他 但这次却没有,因为宫尚角一回来,就直接去了羽宫,寻找执刃,好似商议了一些事情、 宫远徵曾派人到雪山寻找出云重莲的种子,寻找了好几年,也只寻到几粒 他用心培育了好久,最终也只有一粒有所成,发了芽 宫尚角回来那日,宫远徵在炼药房制药,宫晴雪也去了徵宫 宫远徵早就看见了藏在长案下的她 宫晴雪刚冒出一点头去看他,就对上了他那双水汪汪得大眼睛 宫远徵挑起一股玩味儿,轻敲一下她的头顶问:“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宫晴雪见被发现,也不再藏着掖着:“这不是哥哥回来了嘛,所以我想……” 宫远徵轻笑一声,双手抱胸调侃道:“你觉得我会告状……” 宫晴雪嬉笑着上前,溜须拍马道:“怎么会呢!我们远徵哥哥,英姿飒爽,天妒英才,是绝对不会做那些事的!” 宫远徵调侃道:“你这马屁拍的,可真够响的!” 宫晴雪恳求的看着他:“所以……?” 宫远徵:“看你表现吧!” 听他说这话,宫晴雪就知道他十有八九是不会告诉宫尚角 以前自己犯错,宫远徵都会帮她隐瞒,但其实宫尚角早就在她附近安排了人,一直在暗中保护 所以他虽然不在宫门,但她所做所为,宫尚角其实都了然于心 宫晴雪虽然娇惯,但每次所犯的错,都是宫门小事,无非就是和宫紫商到处胡闹,和宫子羽溜出门去玩耍 宫门之中,长老们不喜热闹,只觉得聒噪不已,所以过节之时,也只有几个年轻一辈的在庆祝 但江湖总归是年轻人的天下,长老们喜欢清静,就会留在长老院,不参与他们 几个后辈们也鲜少打搅他们,但有时也会派人送一些过节应景的东西,送去长老院,也是代表了自己的一片孝心 那年过年,旧尘山谷之外的市集烟火缭绕,宫晴雪站在最高处,看着旧尘山谷之外的烟花,甚是绚烂夺目 可是宫门不允许放这些,最多过年过节时,让下人将宫门布置一番,就已经算很好了 羽宫,商宫每次过年都能齐家团圆,宫子羽很多时候都会邀请宫晴雪一起 但总是会被她拒绝,几人见也拗不过她,就由着她去 实际上,她是去陪了宫远徵,宫尚角在时,他们还会一起放天灯,向天许愿,虽然知道不会成真,但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他们也会像平常人家一样,吃顿团圆饭,守岁也会守到午夜子时 在他们心里,彼此之间的感情,就是最重要的依靠 三角关系,最为牢固,他们会无条件信任彼此,不管什么事,一直都是 他们已经成为彼此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远处的烟花倒影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就像是装满了星空,比那烟花还要璀璨夺目 看着看着,忽然肩上一重,身上多了一件白色的连帽披风,身后也传来青涩的少年声:“明知道自己受不得寒,怎么还在这儿吹风,也不知道多穿点!” 宫远徵说着,给她系好披风 不说还不觉得,他这样一说,感觉是有些冷,不过有了披风倒也暖和了不少,她指着远方的烟花道:“你看,宫门外的市集上,此刻定是热闹非凡!” 宫远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哪远处,烟火缭绕,市集上燃放升起的天灯,就像一颗颗星星一样,与夜空融为一体 到处燃放着烟花炮竹,烟花发出的巨响,似乎要震开天际,爆炸瞬间,又燃放着自己独有的魅力 像天女散花,像漫天星辰 宫远徵笑了笑说:“等我们成年时,我定带你出去看遍人世繁华,铁树银花……” 宫晴雪轻笑出声:“待你成年,宫门定会给你安排娶妻,到时候你就只会……” 宫远徵打断她:“不会的……” 宫晴雪看着他拈髯一笑:“不会?你是说你不成婚娶妻?” 宫远徵单手搭在她的肩上:“成婚是一定的,但要看是和谁!” 宫晴雪就没听出他的话中意思,只是看着远方淡淡道:“不管你怎么想,总要听从长老安排!亦或是……哥哥安排” 宫远徵反驳道:“我是一宫之主,自是没人能管得了我……” 宫晴雪调侃道:“哥哥也管不了?” 宫远徵听着瞬间闭上嘴,不说话 宫晴雪笑了笑又道:“今年哥哥没来得及赶回,想必此刻定是在那热闹非凡的街市喝着酒,看着烟花,心里也在想着我们吧!真好!许个愿吧!” 宫远徵看着她:“你想许什么?” 宫晴雪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希望哥哥有一天,可以安心做自己,不为宫门,只为自己,也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好为他分担一些事务,让他不这样累!” 宫远徵同样也是看着远方:“一定会有这样一天的!” 说完又看着她,紧了紧她身上的披风:“下去吧,这天怪凉的!” 宫晴雪还不想下去,直接坐在房檐上:“我还想再待会儿!” 宫远徵叹口气,坐在她身旁:“那你靠着我,兴许要暖和一些!” 宫晴雪看了他一眼:“这不合礼数,我再待一会儿就下去……!” 宫远徵本就不在乎这些,一把将人搂过,让她靠着自己:“这有什么,宫门之中的传言还少吗,你我何时又在乎过这些!” 宫晴雪听着虽是如此,但还是往下坐了一点,单手扶着他的膝盖,头枕在自己的手背上 既不是很暧昧,也有分寸可言,男女有别还是在他们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 宫远徵嘴角上扬,单手抚着她的肩膀,并未多说什么,随后望着那无尽的夜空 漆黑的宫殿里坐着一个女子,她的脸上,身上,还有手中的短剑上,都残留着大量的血迹 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呆呆的望着地板 当初被寒鸦肆带回来的女孩,已经长大成人,还和云为衫做了姐妹 她们也是这个世上彼此的精神依靠 云雀上前乐观的看着她:“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云雀手心捧着一朵白色玫瑰,放在云为衫眼前,想给她带去一丝温暖 其实她不用做什么,云为衫只要看见她,就会开心不少,她接过白花,摸了摸她的头 又看着窗户外的天空 上官浅在此次的训练中又得了第一,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出去完成任务了 寒鸦柒虽然很担心,但总得也要放手让她去做 上官浅虽说不是特别好看的类型,但也算是耐看的那种,尤其是她那一双无辜的眼睛,就算她杀了人站在原地不动,也会让人相信,她杀他,必定是那人的错 日复一日的训练,无锋教会了她很多,教会了她,这世上除了自己无人可信 山谷之外还有个门派,名为‘浑元郑家’他们表面上依附宫门,结果暗地里却和无锋有所勾结 亦或是不是他们和无锋有勾结,而是他们的郑二小姐,郑南衣对他们有所勾结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表面工功夫都做得很好,宫门与无锋都没有发觉他们和两派有所来往 郑南衣爱上了无锋的寒鸦柒,时常为他做事,为他杀人 他也会时常与她缠绵悱恻,把她玩儿得团团转,将她的心,牢牢握在手中 她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仅在于任务上的交集,每次缠绵也都是在解决必要的需求,但她依然不在乎,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这也注定了他们的结局,会以悲剧收场 宫尚角不在宫门时,宫晴雪大多时候都是在徵宫解决温饱,只因感觉回去之后也是独自一人,甚是无聊 在徵宫,至少还有宫远徵做伴,总比一个人要来得好 为此宫远徵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间房,就在他的偏殿里 在角宫之中,也有专门的一间房给宫远徵而留,有时候他也会在角宫留宿 一来二去,两边都成了自己的家,自然而然就不会在意太多 第17章 进入万象阁 —万象阁— 江湖之中,投靠无锋的不在少数,但不屑与他们为伍想要投靠宫门的也更多 而且在他们投靠之时,宫门都会对其进行一番调查 调查之后的记录,会送回执刃手中,让其翻看一遍,再由执刃分析之后转交至长老院,收进万象阁 万象阁里的人就负责整理抄录,再分文别类,收录归案,整齐摆放以便长老执刃随时翻阅、 万象阁内存放的,不光有江湖外来门派记录档案,就连宫门自己的很多记录都在里面,自然也是包括宫远徵上交的一些毒谱,解药 可万象阁收录的长老年岁已大,势必是要重新找人去负责抄录 最开始,长老心中的候选人有两个,一个是羽宫的宫子羽,还有一个就是角宫的宫晴雪、 那日长老院大殿敲定此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宫子羽会去负责万象阁的事宜,没想到万象阁的管理者会推荐宫晴雪去到万象阁负责事宜 原本就没抱什么期望的宫晴雪一脸懵,看着大殿上的众人,指着自己:“我?” 三位长老虽是对她也有意向,但想也不想的直接宣布,倒也让他们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会让他这样相信宫晴雪能够胜任万象阁的事务 花长老闻言道:“宣管事这样指定人选,可有何缘故!” 宣管事轻咳两声,随后道:“万象阁内做事,需得事无巨细,而且相对来说,女子的心思一般要比男子细心得多!” 宫唤羽看了眼宫晴雪,轻笑一声道:“相对比较之下,我也觉得小雪更能胜任!” 宫远徵双手抱,眼神看着宫子羽,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哦~少主就对宫子羽这么没信心?” 宫唤羽:“万象阁内做事,自是要能平心静气之人才能胜任,子羽向来粗心大意,自是胜任不了!” 宫子羽好似有些不服,就算自己不能胜任,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吧,这样他多没面子,轻声唤着:“哥!”企图让他给自己留点颜面 不过宫晴雪上面还有个宫尚角,还需得到他的同意才行,月长老问:“尚角觉得此事如何!” 宫尚角回头看了眼宫晴雪,随后笑了笑拱手道:“小雪自有主意,看她就好!” 话虽这样说,但走个流程还是要有的,谁让他是宫晴雪的监护人呢! 随后几人都看着一言不发的宫晴雪:“小雪可愿?” 宫晴雪上前领命道:“小雪听从长老安排!” 之后宫晴雪便开始在万象阁做事,万象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到处都摆放着书架,上面全是各式各样的记录 据宣长老所说,他们所要做的事,就是将宫尚角在外调查的门派卷宗,整理抄录归档 还有宫远徵得毒谱收藏保存 宣长老也是看她和这两人最近,做起事来也方便,故此才会选她来万象阁做事 宫晴雪去到万象阁的第一日,先是去熟悉了环境 之后又去看了之前的许多整理记录,熟悉操作流程 只需短短几日,她就已经可以简单开始操作、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宫尚角他们回来时带回的卷宗,都还需再抄写一份,原件需要收回库房,也不至于让它成为孤本 万象阁虽有人帮忙,但有些东西还是得亲自处理才行 也因此职务,宫晴雪虽身不在江湖,却也了解了江湖上的许多门派 每次整理那些门派卷宗,都好似在看一个一个的小故事,门派卷宗,无论大小事件,都在其中 万象阁内的后庭处,他们专门还安排了一间休憩的房间 有时忙不过来,宫晴雪便不会回角宫,直接在万象阁内休息 在这世界上,好似就没有宫远徵去不了的地方 门外的微风吹起,一阵悦耳的铃声从门外树梢上传来,那时宫晴雪还在点着蜡烛,抄录一些卷宗 听见声响,她拿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瞟向窗外,嘴角勾起绽开一抹笑意,随后又低头继续抄录 她坐姿端正,无论是拿笔的姿势,还是坐下的姿势,都和宫尚角如出一辙,到底是他调教出来的人 一切东西都好像刻进了骨子里 书写的字,却和宫远徵的笔迹差不多,大概是少年时模仿所致,一时也改不过来 门没有关,宫远徵从门外进来,见人未动也没抬头,直接去到她身边,栖身坐下 宫晴雪这才抬头去看他,笑脸盈盈道:“私闯长老院,若是被发现了,可是要罚跪地窖的!” 宫远徵嬉笑道:“天色已晚,我妹妹已经几日都未曾回家,我就想来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宫晴雪抄录完最后一行,将笔轻轻放下,盖上万象阁独有的印章:“你现在看到了,你妹妹刚来万象阁,还不是很熟悉,动作就慢了些,自然就落了个加班的下场!” 宫远徵假装思考了一番道:“那可怎么办才好呢,事情可以明日再做,可要是饿着我妹妹了,那事可就大了!” 说着他已经剥好一颗甘草糖,递到了宫晴雪的嘴边,她想伸手去拿,他却不肯,让她张嘴送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双唇,在心里泛起一圈涟漪 宫晴雪不甚在意,低头将卷宗收起来,放在一旁:“好了,听远徵哥哥的,明日再弄好了!” 宫远徵嘴角微扬,吹灭了桌案上的长明灯,刚起身,宫晴雪就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被宫远徵及时扶住 他关心问:“怎么了?” 宫晴雪抿嘴道:“有些腿麻!” 宫远徵当即背对着她,蹲下身来:“上来……” 见宫晴雪还在犹豫,往后一下挽住她的腿弯处,使其惯性趴在他的背上 站起身时,还往上颠了一下:“回家!” 走时还能腾出一只手,将门关上,为了方便长老随时取书,万象阁都有值班守夜的人负责专门看守 宫晴雪并没有搂他脖子,只是单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隔在胸前,使得两人没有贴的那样紧:“我只是腿麻,一会儿就好了,可以自己走的!你放我下来,我想自己走走!动一动也是好的!” 刚出长老院,宫远徵便将人放了下来,一起往角宫方向而去,两人都未曾提灯,但月光却已经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宫尚角已经等了他们良久,所做的菜肴都是宫晴雪之前设计的菜谱做的 虽然看似很素,但这其中确实内藏乾坤,菜上浇灌的汤汁,炖汤所放的药材,还有夹肉的茄饼 为了让宫尚角吃点荤食,宫晴雪之前在这儿上面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即使身在万象阁,也会在宫尚角回来时特意安排厨房,要好好准备 毕竟出门在外,时时提心吊胆,防左防右准是没好好吃饭,回来了那就不能马虎了 第18章 留宿 宫尚角一身黑色棉绒睡袍,左肩处用金丝刺绣这月桂花纹 进屋时正中的墨池已经被换过一次水,里面清澈见底,烛光的照耀下,还能清楚的看清墨池底部的黑色纹路 墨池之上有一个长案书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书籍和未来得及处理的公务、 长案一角摆放着一个带刺的仙人球,那时前几年宫晴雪送给他的 当时的她说:“哥哥就像这个仙人球,外表坚强带刺,内心却相当甜蜜,孤独的坚强!花开时却温柔含香、” 此后那个仙人球便一直摆放在那儿,开过一次又一次的花,陪过宫尚角一个个的夜晚 宫尚角想起来时,也会往里浇灌一些水,只需一点,它就能活过整个季节 墨池右边是宫尚角休憩的软榻,上面的棉被是刚换的 左边越过栅栏,便是一个矮桌长案,此时上面摆放着许多菜肴 圆形窗前,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摆放着一个松针树盆栽 宫尚角的佩刀就摆放在那儿 矮桌前的三人,正在端着饭,互相给对方夹着菜 宫尚角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宫晴雪,严肃道:“我听宣管事说,小雪现在都不怎么按时吃饭了!” 宫晴雪怔愣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道:“他们总是喜欢将小事夸大,其实……” 宫远徵出言道:“那就说明确有此事了!” 宫晴雪反驳道:“没有……我…有吃水果的!” 宫尚角放下手中碗筷,严肃的看着她:“水果能当饭吃吗?” 宫晴雪委屈低下头道:“不能!” 宫尚角看着她,轻叹口气道:“下次别这样了,好好吃饭!” 说着还给她夹了一块茄饼:“多吃些!” 吃过晚膳,三人坐在一起喝着宫远徵特意调配的安神茶 桌案上放着棋盘,两人对立而坐,双指捻起棋子,放置棋盘之上 宫尚角对于宫远徵的落子之处,总有办法应对,相反宫远徵每次都要想半晌 过了良久,棋盘上的胜负显而易见,黑子将白子团团围住,犹如大军压境,毫无生还可能 宫晴雪仔细分析道:“所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说的就是你!” 宫远徵嘴角挑起:“你又懂了!” 宫晴雪捻起他之前落错的白子:“局外人,总会看得清楚明了一些的!” 宫远徵继续道:“所以宫门之中你……” 宫晴雪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宫门之间的争斗,问她是否也想做个局外之人 想到这儿,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与他,便想着法的扯开话题:“哥哥这次在外面过年,可有看到漫天烟花,还有热闹非凡的市集!” 宫尚角见她话题转得生硬,不由得轻笑出声:“自然是见到了!这次遇见一些江湖故交,所以才会耽搁回来的路程!” 宫远徵见她不想回答,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收了起来 宫晴雪关心道:“哥哥总说江湖之中人心险恶,哥哥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才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宫尚角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这些哥哥都知道!” 宫晴雪起身:“时候不早了,哥哥早些休息!” 宫尚角朝她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后,宫晴雪便不停歇的出了房间,金复依然像以往一样,守在宫尚角房间门口,等待随时召唤 后院的月桂树上,还挂着许多桂花,已经被采摘过一轮,做了糕点,还有桂花精油 为了能辨认宫尚角的书信,他每次墨研的时候,都会在里面加上宫晴雪给他制作的月桂精油 那精油,是宫远徵和宫晴雪一起给他制作的,工艺顺序相当复杂,里面还参杂了别的药物 让人极难伪造真假 月桂花虽少,但依然散发着独有的香味 她看了眼挂在天边的银月,飞身上了屋顶,栖身坐下,微风撩起她的长发,蓝色得发带随风飘扬,耳边响起清脆且又熟悉的铃儿声、 她脸上出现一抹微笑,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来了:“今夜不回徵宫吗?” 他栖身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道:“不回了,今晚我想留宿角宫,可以吗?” 宫晴雪轻笑出声:“这有什么好问的,角宫也是你的家,想留就留,不用问!” 宫远徵说着伸手去指着月亮:“你看……!” 话音未落,便被身旁的人抓着手说:“老人都说,不要手指月亮,会被割耳朵的!” 宫远徵嘴角微扬:“你还信这个?” 宫晴雪眉头微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宫远徵听着只单单回了她两个字:“歪理…” 她笑了笑:“信则有,不信则无!” 过了良久,困意袭来,宫晴雪站起身来道:“早些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说罢便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正准备去拿睡袍,就看见里又多了几件新添的冬衣,宫晴雪知道,不是宫尚角,就是宫远徵给她定做的 宫门的制衣坊内,每个人的尺寸都有,只需说一声,亦或是拿着自己喜欢的布料,去交给他们就好 他们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往她房间内添置各种东西,到了一定时间,就会给她更换家具,他总是在外人面前扮演得很精明,对于自己的事,却总是一塌糊涂 在宫尚角心里,宫门利益永远都是第一顺位,家人排在第二位,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永远排在最后 宫晴雪欣喜之余,也深深叹了口气,拿出常穿的睡袍,去了后院浴池沐浴 她也不知道这个浴池是什么时候修缮的,只记得打她记事开始,它就已经在这儿了 使用年限很长,已经修缮过好两次,却从未动过根基 在这儿浴池之中,承载了太多美好的记忆,还记得那池子的红色,宫晴雪光着膀子在水里游来游去,像条鱼一样,时不时扑腾两下,溅了泠夫人一脸水 还记得她调皮的将花瓣贴在泠夫人脸上,她们在浴池中嬉笑打闹,互相给对方泼水 所有美好的回忆仿若就在昨日,当时有多开心,失去之后就会有多痛苦 回到房间之后,安神的熏香已经点燃,白色的烟雾顺着窗口飘出去,犹如一个飞舞的精灵 明明还是寒冷的春季,身旁却像有个暖炉围绕包裹着自己,温暖至极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贴得更近 突然她猛然的一颤,好似做了什么噩梦,那只放在她背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摸着她的头,沙哑的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有哥哥在这儿,不怕!” 怀里的人好像能听见似的,顷刻间便静下心来,剩下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那看不见的一滴泪,从眼角轻轻划过 第19章 大打出手 醒来时,偌大的房间,就只剩自己一人,仿若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洗漱之后,宫远徵拉着人去用了早膳,不然她又要空着肚子去万象阁 简单喝了碗粥,又吃了两颗蛋,宫远徵习惯性的将蛋清分给她,蛋黄自己拿走 宫尚角就看这两人一系列熟练的动作,脸上绽开一抹笑意,好似在盘算着什么 用过早膳,就准备去万象阁,宫远徵在后山处有一块药蒲,里面种满了各种奇珍异草 他要去打理一番,和长老院顺路,两人便一同前行 到了万象阁,宫晴雪像往常一样抄录着卷宗,刚弄好一摞,又被送来一摞 宫晴雪看着那送来的一摞卷宗,叹口气问:“后面还有多少?” 那人回应道:“雪小姐,抄录完这一摞,就没有了!” 将整理好的卷宗归档之后,刚要坐下歇息一会儿再继续时,门外慌里慌张跑进来一个侍女 宫晴雪伸了伸懒腰,不耐烦道:“长老院内,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侍女顾不得许多,急切开口道:“雪小姐,徵公子和羽公子在药圃打起来了……!” 宫晴雪眉头蹙起,没有片刻犹豫,夺门而出、 很快到达现场,只见药圃之中,金繁站在中间,将两人隔开 两人剑拔弩张,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在周围传开,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很快宫紫商也赶了过来:“我得到消息就过来了,这是怎么了!” 宫晴雪上前挡在宫远徵身前:“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呢!” 宫子羽眉头紧皱,嘴角还有眼尾都被打肿了一块,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宫远徵:“你问他啊,我不过就在这儿站了一下,他突然发疯似的就过来将我推倒!顺势还给了我一拳,我冤不冤啊!” 宫远徵还想上前,被宫晴雪一把抱住,却还在指着他说:“不过站了一下?就能这么精准的踩死我的花!你摆明了就是故意来找茬!” 宫紫商问着:“什么草,这么珍贵!” 宫远徵听着更是生气:“那是我的花,幽蓝藤花!” 宫紫商和宫晴雪对视一眼,转头看向那被踩碎的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刚想开口说着什么,就看见远处走来两个侍卫,手上的黄玉很是醒目 宫紫商看着宫晴雪问:“怎么会惊动黄玉侍,难道长老……” 宫晴雪叹口气道:“我是从长老院过来的,想必三位长老应该也是接到了消息!” 黄玉侍来到几人身前拱手道:“公子,小姐,三位长老有请!” 宫晴雪淡定道:“带路!” 随后黄玉侍便带着几人前往长老院,两人却还是一股不服输的劲,为了防止路上再打起来,宫紫商和宫晴雪努力将两人分隔得远远的 宫远徵还在回味刚刚那个拥抱,伸手小心牵着她道:“你不该来的!” 宫晴雪看了眼他,抿嘴笑了笑:“我好不容易才可以抓住管你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宫紫商在身后嘀咕:“你说你没事去药圃干什么,明知道他的脾气秉性,为何还要去招惹!” 宫子羽委屈道:“我就到处逛逛,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他推倒了!” 宫紫商叹息道:“早知道会闹成这样,我就不来了!” 宫子羽看着她,没好气道:“见异思迁……“ 宫紫商一脸懵:“这词是这样用的吗?“ 宫晴雪见他难过,甩开他的手,就在他发愣时,又挽着他的胳膊道:“花没了可以再种嘛,打人又解决不了问题!” 苦口婆心拍拍他的手又道:“他踩了你的花,你也将他打伤了,也算一报还一报,够本了!” 来到长老院,三位长老正坐高堂,宫唤羽,宫鸿羽都在,宫尚角还未赶来 几人进屋就跪了一地 虽然是跪着,但也是端端正正,丝毫没有丢了仪态 花长老怒声道:“宫门嫡系,为了一朵花,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宫远徵知道宫尚角他们都很尊敬长老,便不敢反驳 宫子羽却委屈巴巴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一朵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我……” 宫唤羽在一旁打断他:“子羽……” 宫远徵听着愈加来气,转身生气道:“对于你来说是一对普通的花,可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 宫子羽:“重要你不养在自己屋子里,要养在药圃里!” 宫远徵:“我养在哪里,关你屁事!你个蠢货,你懂什么!那……” 花长老见他们争论不休,怒声呵斥:“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月长老看着几人问:“谁先动的手!” 宫子羽和宫紫商听着,通通都指向宫远徵道:“是他先动的手!” 几人看着宫子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不知宫远徵身上暗暗的也受了伤 花长老:“不管怎么说,先动手的就是不对,上家法!” 宫门家法,轻一点就是去跪地窖,像这次宫远徵他们大打出手,就要挨鞭子 侍卫很快就从后庭拿了一根长长的鞭子出来,是用牛皮做的,很是粗壮 这要是打下去,不得脱层皮 宫晴雪连忙阻拦道:“等一下!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子羽哥哥先惹事,远徵哥哥怎么会无故动手!” 宫鸿羽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说:“那就两人一起罚!一人九鞭子!拖下去!” 殿上的大人物都开了尊口,侍卫只得将两人带到长老院外面,开始惩戒 宫子羽穿着厚重的披风,可宫远徵穿得却是很单薄,宫鸿羽好似见到了不公平,两鞭下去之后,让宫子羽脱掉了披风 鞭子一鞭一鞭落下,打在宫远徵什么背上 就在最后几鞭时,宫晴雪看不下去,一下上前扑在他身上,重重的一鞭当即落在了她的背上 宫远徵诧看着她吃痛得模样,一双玉臂将人护得死死的 宫子羽也同样震惊的看着她,一条鲜红的血印像花一样在身后绽开,可见侍卫用了多大的力,亦或是鞭子本身的力量就很强 宫尚角恰好赶到,所看到的就是宫晴雪抱着宫远徵,背上还有一条鲜红的血痕 雪长老当即出声阻拦:“够了,罚也罚过了,可以了!” 宫紫商听见够了,立刻上前,将宫晴雪从宫远徵背上扶起:“你在做什么!他们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事,可你……” 宫晴雪半开玩笑:“我也皮糙肉厚,没什么事!” 宫尚角震惊的看着她背上的血红印,想伸手去摸,又不敢收回了手 宫子羽被执刃带了回去,大概还要被教训一通 宫紫商跟着她一起去了医馆,在内间细细给她上着药,另一边宫尚角就在给宫远徵上药:“哥,是他先踩的我的药!” 宫尚角叹口气问:“那药很重要吗?” 宫远徵回应道:“那是给小雪种的药引!可以缓解她的寒疾之症!” 宫尚角细细上着药,虽然不是很严重,但鲜红的血印,让人看了也着实心疼 小雪每次寒疾发作,都会伴随腹痛,每次都会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若是再遇见来癸水那几日,更是疼痛难忍,疼得冷汗直冒,有时还会出现呕吐症状,虽有缓解的药,但喝下去又会吐出来,完全起不了作用、 甚至疼晕过去,也是有的 这样想来,他倒是能理解宫远徵为何要动手,如若是他,宫子羽可就不是鼻青脸肿这么简单了 宫尚角又问:“药……还有吗?” 宫远徵:“有是有,但开花能用的就那一朵!” 宫尚角:“若是重新种,要等多久?” 宫远徵小心翼翼答道:“半年多一点!后山的土壤正适合,徵宫湿气重,种不活,我选的那个地方,日日都能被阳光普及,雨水浇灌,最适合不过,可惜被那个蠢货给糟蹋了!” 宫远徵越想越气,要不是宫尚角将他按住,他都能跳起来 第20章 雾姬来探望 宫紫商很快给她上好药,关心道:“你啊,下次可别再这样鲁莽了!这多疼啊!他们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可你……” 说着还点了点她的头 宫晴雪委屈撒娇道:“我知道了!” 徵宫之中,宫晴雪留有换洗衣物,身上那件,被扔在一旁,背后破了一条口子,也是穿不了了 有金龙胆草入药,便不会容易留疤 为了方便照顾,宫紫商留在了徵宫 之前宫晴雪第一次来癸水之时,她还不懂这些,心里很是害怕,肚子也是疼到不行 又因为是私处,她面对两个男子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记得以前宫紫商和她说过这事,雾姬也曾多次提醒过,若是来了,一定要告诉身边的嬷嬷,亦或是宫紫商 但身边照顾她的嬷嬷不在了,她又不放心侍女,就一个劲的要让宫紫商过来 两个男子不知所措,最后也只能顺应她的要求,叫来了宫紫商,那段时间也是宫紫商帮着照付过来的 由此两姐妹的感情深一点,走得近些,也在所难免,宫尚角虽然觉得宫紫商没规没矩,但看在她同宫晴雪交好的份上,也是很尊敬她,向来很少找她麻烦 相对宫子羽,他却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觉得他完完全全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上完药之后,又逢癸水来临 宫晴雪疼得直冒冷汗,在床榻上缩成一团,医毒双绝的宫远徵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宫紫商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按照雾姬夫人给的方子,熬了一锅莲子羹,虽然有效,但却不大 最后她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疼晕的还是真的只是睡了 但不管如何,休息一下总是好的 宫紫商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卧床的父亲要照顾,徵宫也是不能久留 弄好之后,便匆匆离去,但好在宫晴雪已经睡着,也不用担心什么 羽宫那边果然猜的没错 宫子羽回去就和宫鸿羽大吵了一架,还被罚去跪地窖,不过好在有宫唤羽和雾姬夫人说情,跪了两个时辰就被放了出来 宫唤羽在一旁细细安慰宫子羽 雾姬夫人就在宫鸿羽哪里,替他说情,让他少生些气,从中慢慢调节:“别气了,子羽也是懂规矩的!” 宫鸿羽:“懂规矩?懂规矩的话,他就不会违反家规,大打出手!我就不明白,他去惹那宫远徵做什么!” 雾姬夫人给他倒茶,让他消消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罚也罚过了!也该消气了吧!” 宫鸿羽对他这个儿子,有愧疚,又有无奈,一想起他的母亲兰夫人,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只得深深叹口气 宫唤羽也给他上了药,见人气呼呼的模样,属实好笑:“还气呢!” 宫子羽眉头紧皱,想起今日的场景问:“小雪她……” 宫唤羽嘴角一勾:“放心吧,别忘了,她还有两个疼爱她的哥哥呢!而且紫商已经去过了,不用担心她!” 宫子羽深深叹口气,想起今日她一下扑在宫远徵的背上,替他挡下鞭子的时候,心里属实有些嫉妒他 同样都是哥哥,待遇为何却是天差地别 雾姬夫人安抚好那边,又要到宫子羽这儿来看看,两边都不耽搁 知道他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来时还给他带了喜欢吃的糕点,爱屋及乌的宠着他 宫子羽起身迎接:“姨娘!” 宫唤羽见她来,便退了出去,让她们好好聊聊 徵宫那边,宫晴雪连饭都没吃就趴着睡着了,宫远徵就守在她的身旁,有什么事也方便照顾 想起今日的事,他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心里责怪自己护不好她,当她扑上来的那一刻,心都漏了半拍 想去抚摸她的背,又怕弄疼她,而不敢上手,只得轻轻摸着她的头 看着床榻上的人,很是心疼,但又有些莫名的开心,他的小团子,心里还是有他的 伸手抚平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心里想着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她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转眼间都长大了 自己也算是看着她长大成人,起初的小团子,到现在的小雪,一步一个脚印,他也算参与了她的人生,他还想在她的人生留下抹不灭的记忆 宫晴雪不喜欢他叫她小团子,总感觉在叫猫狗,宫远徵叫过几次,也没在叫 不过有时也会以开玩笑的形式叫出来 她迷迷糊糊睡了一夜,他在她榻前也守了一夜 清晨起来时,早膳已经做好,还特意放在了床榻前,边上还有一小碗红糖姜茶,是给她暖胃用的 一夜过去,小腹也没第一日那样痛了,但还是只想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就连吃饭,都懒得张嘴,好像只有卷缩起来,才能好受一些 宫尚角来徵宫看她,见早膳一丝未动,有些生气来到床前,本想说她一说,但看见她疼得卷缩在一起 倒也知道了她为何不想吃,一心扑在肠胃上,那还有胃口吃饭呢! 女孩子嘛,娇惯一些也是正常,哄哄就好了:“小雪,起来吃点东西!” 宫晴雪睁眼看他,又闭上眼睛,忍痛道:“哥哥,我不想吃这些!” 宫尚角轻声问着:“那小雪要吃什么,哥哥让下人去做!” 说不想吃,哥哥肯定会担心的,宫晴雪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吃银耳红枣枸杞汤,可以吗?” 宫尚角嘴角上扬,摸着她的头道:“哥哥去弄,你等等!” 刚要出门,就遇见来看望的雾姬夫人,行一礼:“雾姬夫人,怎么来了……” 雾姬轻微点头:“我来看看小雪,她……” 说着她顺着宫尚角的视线看去,只见宫晴雪缩成一团,上前关心 宫尚角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就离开了房间,去准备吃食 雾姬栖身坐在床榻前关心道:“怎么痛成这样?” 宫晴雪睁开眼看她,忍痛坐起身来:“我没事,就是来了月事,小腹疼,过了这几日就好了!” 雾姬拍了拍她的手:“你本就是阴寒体质,更应该好好调理才行!” 宫晴雪绽开一抹笑意:“远徵哥哥给我做了很多补药,一直在用,可就是没什么起效!” 雾姬轻声道:“你这都是老毛病了,得慢慢来,急不得一时!” 说着她又从一旁拿出两串糖葫芦,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递给宫晴雪说:“小时候,你和子羽就喜欢吃我做的冰糖葫芦,说什么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尝尝,这次是专门给你做的!” 宫晴雪惊喜的看着她:“好久都没吃雾姬夫人做的糖葫芦了,馋死我了!” 说着便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不粘牙,外面的糖衣还很脆 突然想到宫子羽也被罚了,关心问:“子羽哥哥没事吧!” 雾姬给她捋了捋碎发,以防吃到嘴里:“没事,他又高又壮的,受点伤也没什么,不用担心!” 宫晴雪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这时,宫远徵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了换洗的衣裙,进屋就看见雾姬和她有说有笑 完全将自己和她说过的话抛在脑后,上前将衣裙挂在一边,栖身坐在她另一边的床榻上、看着雾姬轻微点头,也算是行了一礼,给她诊了诊脉 雾姬见状,轻微一笑,知道宫远徵不待见她,便不在这儿碍他的眼:“那我先回去了,小雪好好休息!” 想着以前,宫远徵往她花园里撒药,引去许多昆虫,将兰花啃吃得乱七八糟 雾姬虽然表面说着没什么,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毕竟那可是兰夫人最爱的花了 第21章 进山采药 宫晴雪礼貌性笑着将人目送出去之后,回头看着宫远徵那张铁青的脸,陷入了沉思 张嘴转移注意力,微笑关心道:“你……还好吗?” 宫远徵转身看了眼一旁的糖葫芦,将它拿走放在离她比较远的地方:“我没事,少吃甜食,蛀牙!” 宫晴雪原本还想问问到底什么奇花,会让他和宫子羽打起来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罚也罚了,东西也没了,还是不提为好 宫远徵说:“不过几鞭子的事,我还受得住,下次别再这样了!” 宫远徵只觉得那一鞭子不是打在了她身上,而是打在了他的心尖儿上,比起身上那几鞭,这一鞭才更加让他痛彻心扉 可眼前的人还在开着玩笑,活跃气氛:“还有下次呢……!” 宫尚角端着银耳从门外进来:“自然不会再有下次!” 他来到床前,将银耳放置一旁,盛起一碗递给她:“已经不烫了,吃点儿……” 宫晴雪左看看,右看看,一双桃花似的双眼笑成月牙形,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嘴角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看了就要陶醉在里面 她的肌肤莹润如玉,一双玉手纤细修长,轻轻接过宫尚角手中的银耳汤,心里暗暗窃喜道:“真好……” 宫远徵一身银色长袍,仔细一看面上还有一层薄纱,他嘴角微微上扬,说出的话好似在关心,又好似在调侃:“都疼成什么样了,还觉得好啊!” 宫尚角喜爱玄色系衣袍,常穿的衣物都是以深色为主,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却给人一股成熟老练的感觉 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场,似乎全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外人面前,他的眼神总是透露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但在此刻,却只看得见无尽的温柔 他嘴角上扬,面上全是笑意:“小雪可以说说,为何觉得好……” 宫晴雪一口喝掉大半碗银耳,轻笑道:“两个哥哥都在身边,难道这还不好嘛?” 坐在两边的人对视笑了笑,宫尚角轻点她的额头:“你啊,惯会哄人开心,哥哥还有事要忙,你先歇着!” 说罢便离开了徵宫,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宫晴雪将剩下的银耳喝完,宫远徵伸手帮她擦拭嘴角遗留的水渍:“慢点吃!” 宫晴雪接过他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了一下,放在一旁 想着昨日的抄录还未完成,刚想起身就被按住,身后人问:“你是想去哪儿嘛?” 宫晴雪答道:“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昨日万象阁的事务……” 宫远徵将人按回床榻:“万象阁那边,已经说过了,等你好些了再去!再说了做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吧!” 宫晴雪叹息道:“可是……” 宫远徵打断她的话,盛着汤道:“别可是了,昨夜到今早就没吃什么,再吃点!”说着就舀起一勺汤,递到嘴边 宫晴雪看了眼,疑惑问:“这汤是甜的,你不是说甜食要少吃嘛!” 宫远徵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这…这不一样!” 宫晴雪看着一旁的糖葫芦,指着旁边的糖葫芦问道:“我想吃那个……” 宫远徵转头看了眼,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道:“不行,少吃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宫晴雪拉着他的胳膊,企图用撒娇的方式让他妥协:“我就吃一串,不吃就浪费了,而且那也不是来历不明啊!” 宫远徵笑了笑,就在以为他会同意时,他又来了个反转:“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张嘴!” 宫晴雪听话张嘴,吃着他喂的银耳,眼睛 却看着糖葫芦,垂涎三尺 喝完后,门口的侍女进来收拾一下 宫远徵顺势将糖葫芦也一起递给了侍女,让她们一同带下去 宫晴雪极快的拔下一颗放进嘴里,随后挥挥手,侍女见状,对视一眼便退了出去 宫远徵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眼睁睁看着宫晴雪将那颗糖葫芦吃了下去 一边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个花栗鼠一样,看着又好笑又可气 宫晴雪回过头就看见他微皱的眉头,挑衅的冲他挑了挑眉 随后起身去到衣架旁,回头看了他一眼,宫远徵心领神会的出了房门 换好衣物后,宫晴雪也打开房门,一身碧蓝纱衣长裙,瀑布般的秀发被发带绑在身后 万象阁那边今日也不用去,想着反正也无要事,就随着宫远徵一起上山采药 背着小背篓,拿着小锄头,走在上山的小路上、 旧尘山谷常年被毒瘴笼罩,后山的奇珍异草,剧毒植株,蠹虫什么的,应有尽有 因吃过百草萃,这些毒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对于宫远徵来说,就算那些深埋在泥土里的树木梗系,都是一种很好的药引 路边他随时都能看见一些可用的草药,宫晴雪不认识,只觉得那是杂草 除非是让她看见感兴趣的花草,她才会停下脚步端详一二 阳光透过树梢,照在两人的身上,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在树林中穿梭 阳光虽好,但因为云雾的关系,后山确有一种看不清路的感觉,透过阳光形成一种雾气,在林中形成一团团迷烟 林中时不时传出鸟鸣,飞虫在杂草里飞来飞去,却极难近两人的身 旧尘山谷毒瘴严重,里面的昆虫鼠蚁,也有很多,故此徵宫之中专门调制出一种熏香,无色无味,夜间时点燃放在走廊,薰了衣物,昆虫鼠蚁就再也不敢近身 林中时不时刮起一阵风,身后的长发吹到了身前,宫晴雪摸了摸身后的长发,好似掉了什么东西,正在四处寻找着 看着身后远处,挖着草药的宫远徵问:“远徵哥哥,你看见我的发带了吗?” 顺滑如瀑般的秀发,铺满整个后背直到腰间,又黑又亮,将纤细的腰肢全部挡住 宫远徵挖完草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来到她身旁,往身后看着说:“应该是掉在了来的路上,若是去找,肯定也是找不回来了!” 女子看着身后来的小路,除了杂草还是树木,发带很长,还是蓝色的,按道理来说,掉在路上应该很显眼才对 不过掉了的东西一般都是找不回来的,这她想想也认了 从怀里拿出一条细细的带子,转身想要重新绑一下,可带子太细,不好绑,有些滑 宫远徵见状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细绳:“我帮你吧!” 第22章 阁下何不闻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宫远徵在路边扯了一点杂草叶子,在手中搓了搓,手心就变得干干净净 五指穿过发梢,像大梳子一样,抓着厚重的长发,一圈一圈的绑着 风吹过,发间的栀子花香飘进鼻腔,沁人心脾,这是他特意给她单独调制的,将头发洗干净后再抹上去,会留香很久 洗了好几年,发梢都开始有些自带香味 心情可以改变一切,甚至转移注意力,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草药装满了小背篓,两人正准备往回走时,宫远徵又看见了钟意的草药 但却长在崖壁按,好不容易抓到,却被上面的倒刺刮伤了手心 血在手心积成血洼 宫晴雪随手在宫远徵的背篓里抓了一把草药,递给身前的人 宫远徵好奇的问看着她的操作问:“你在做什么?” 宫晴雪天真的回应:“画本上不是说,受伤了要用草药敷上吗!你快嚼碎它!” 宫远徵有些无语:“那也不是什么药都行的,你拿的这个有毒!” 说着还四处看看,指着她身后远处的一棵草药说:“你去把那棵草拔下来!” 宫晴雪照做:“然后呢?嚼碎吗?” 宫远徵无奈的笑了笑:“不一定非要嚼碎的,其实搓碎也行,但是嚼碎,混合唾液效用应该更好!” 宫晴雪听着,将根部和外面几层去掉,抖了抖灰,见干净一些之后,转身一把塞进嘴里,将其嚼碎,又吐在手心 转身拉过他的手,涂抹在手心说:“虽然有点恶心,但你也别嫌弃!效果好就行!” 为了不让草药中途掉落,她还拿出怀里的手绢,将其围绕一圈,捆绑在手心处 宫远徵嘴角浅浅上扬,轻声道:“不嫌弃!” 看着手上的手绢入了神 明明刚刚还朗朗乾坤,突然之间,乌云密布,好似要下雨一般 两人踏着脚步,往回赶 果不其然,刚回到徵宫,天空开始下着绵绵细雨,滴答滴答的落在房檐 落在徵宫门前的碧水湖里,里面的鱼儿,被惊动,窜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进入医馆,两边分隔开来的小屋里,摆满了药柜药架,什么名贵药材都摆放在其中 药架上的瓶瓶罐罐更是数不胜数 通过医馆走廊,来到后院处,在哪里,围挡这一个小棚子,里面养着一棵花 听宫远徵讲,里面种的是出云重莲,极其珍贵罕见,不仅能使人功力大增,还能医死人肉白骨 是前几年他派人在雪山深处寻找到的,培育良久,就开出了这一朵 这花本已经在世间消失,被他找到且种了出来,属实让人佩服不已 为了种它,还专门搭造了一个小棚子 看着隐隐泛出的蓝白光,能清楚看到中间开出一朵小白花,极其好看 宫远徵将草药送回炼药房,回屋换了身衣裳,将手中的手绢拿了下来,换成纱布,手绢被放进了抽屉里 换衣时,他从怀里拿出一根蓝色发带,卷在一起,放在鼻尖闻了闻,隐隐还能看见,发带一角,用金线勾勒出一个‘雪’字 他歪嘴笑了笑,随后放在了枕头底下,极快的换好衣服,出了门,和宫晴雪一起打着油纸伞,去了角宫 一路上,宫远徵将伞向宫晴雪那边歪了又歪,生怕她被雨淋着一点儿,但自己的大半肩膀却都露在了外面 其实宫远徵挺喜欢和她在雨中漫步,因为这样,她就会主动靠近自己,自己也有合理的借口可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宫尚角在宫门时,两人都会去陪他用膳,无论早中晚,都会一直一起 屋里的人好似知道他们会来,已经准备好了饭食,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知道她不舒服,还特意准备了参汤,盛起一碗递给她:“可有好些……” 宫晴雪眉眼弯弯,接过喝了一口说:“已经好多了!” 宫尚角面上绽开一抹笑意,看了眼宫远徵道:“看面色确实好了不少!有远徵在,果然好得快!” 外面的雨还在稀里哗啦,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反而还越下越大 外面的树被吹得直不起腰,依稀还能看见风的形状,门口屋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后院的月桂花,被雨水打得满地 这样狂风暴雨的天气,应该也没有无锋再行动了吧 此前已经有好多无锋闯入宫门,要不就是被乱箭射死,要不就运气不好遇见宫远徵,拉到地牢一顿折磨 宫晴雪看着下棋的两人,手上捧着热茶,细细品尝,问出了一个让两人都瞠目结舌的问题:“哥哥,你知道万花楼是个什么样地方吗?” 宫远徵听见明显一顿,指尖捻起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转头诧异的看着她 宫尚角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宫晴雪不以为意道:“我就好奇,子羽哥哥一和家中闹不愉快,就往哪儿跑,哪儿是不是很好玩儿啊?我……” 宫远徵立马出声打断:“烟花柳巷之地,脏乱不堪!岂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宫晴雪听见他这样说,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既然这样,那宫子羽为何还要去,想来应该不是宫远徵说得那么不堪,他只是吓唬她罢了 等有时间定要偷偷溜出去,亲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让他如此留恋往返 宫晴雪:“烟花柳巷?可子羽哥哥说的是听曲品茗!” 宫远徵调侃道:“他说的话,你也信!” 宫晴雪疑惑道:“为何不信!” 宫尚角双指捻起他掉落的棋子,重新递给他道:“总之,这地方不是你们女孩子该去的!以后也别问了!” 宫晴雪更加好奇:“既然有专供男子玩耍的,那就……哎呀……你干嘛!!” 话音未落宫远徵就敲了敲她的脑袋,顺势捏着她的脸:“你是和宫子羽呆一起久了,蠢货性子是被传染了是吗!整日竟想这些有的没的!” 巴掌大小的脸蛋,带着些许婴儿肥,两边脸颊上的肉被他捏成两个小窝,圆乎乎的桃花眼直直看着他 嘟起的嘴里细声委屈道:“远徵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也不问就是了!” 宫远徵见人服软,变本加厉道:“还有,以后少和宫子羽来往!” 宫晴雪自然是不会同意的,眼睛望向一边看戏的宫尚角,委屈向他求助,却也只看到他笑着摇了摇头 宫远徵直接将人的脸掰了回去:“嗯?” 宫晴雪抿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干嘛要分得这样清楚!” 宫远徵还想说着什么,被宫尚角抢先一步道:“好了,总之自己注意分寸就行!” 宫远徵听宫尚角发话,只好松开她,嘴里重复一遍宫尚角的话:“记得注意分寸,别没大没小的!” 宫晴雪迅速起身,朝他做了个鬼脸道:“阁下何不闻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宫远徵眉头一皱:“哎!!你……” 刚说出一个语气词,人就脚底抹油,逃似的跑跑出去 只听身后人抱怨道:“哥,你看她……” 此时金复也刚好完成宫尚角交代的任务归来, 一进一出的两人,正好装了个满怀,雨天路面湿滑滑,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宫晴雪更是被吓得差点后滑摔倒 幸得被金复一把拉住,才幸免于难,刚准备顺着金复的手扶稳站好 突然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被宫远徵拦腰打横抱起,双膝并拢,自然搭在他手臂上 宫远徵转头看了眼金复,抱着人就往门外走,理都不理他 金复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后背腰间好像还别着一个竹筒 就在他发懵的时候,屋里的宫尚角皱眉叹息道:“事情有眉目了!” 金复这才进屋,看了眼刚刚拉住宫晴雪手腕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头低得就差埋进胸口处了 不过终究是跟了宫尚角这么久的侍卫,很快就镇静下来,拱手道:“是的,公子!” 第23章 画像 近日来无锋活动十分频繁,甚至有几个大胆的还在宫门附近徘徊,手里拿着笔,好似在记录着什么 在宫门附近走了一圈又一圈 训练的刺客有了开始出动的迹象 丛林之中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站在血泊之中,从身形上看去,是个女子无疑,她面带黑纱,让人看不清她是何样貌 数具尸体躺在一旁,有被一剑刺穿胸膛的去,有被一剑封喉的 女子面部阴冷,眼底又好像透露着什么,看上去好似正在想着某个人 大雨滂沱,她浑身上下都被浇透 身后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他举着漆黑的油纸伞靠近她,诡异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该有的表情:“第一次出任务……就完成得如此出色,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云为衫不说话,就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顺势又巧妙的搭上她的肩膀:“你这么聪明,不应该只是个魑才对,有没有想过……” 话音未落他的脖颈处就搭着一把短剑:“你这样私底下挖我的人,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不高兴!” 寒鸦柒转过头,丝毫不在意脖颈处的那把剑,是否会伤到他:“我只是觉得…她这样聪明……跟着你,实在有些可惜!” 被松开的云为衫不做一丝停留,快步离开 寒鸦肆也收起短剑,越过他的时候在他耳畔留下一句话:“离我的人,远一点……” 说罢当即离开,寒鸦柒并未看清那女子面容,只是单纯的觉得她聪明,机警想要收到自己名下训练成魅罢了 她的每一个举动,他都在旁边看着,觉得很是不错,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原来竟是寒鸦肆的手下 偌大的宫殿,正中的茶几旁坐着一男一女,女子面容姣好,单手撑着脸看着窗外的雨季:“这雨,下得可真及时,那人的话,可信吗?” 寒鸦柒慵懒随性的依靠着:“可不可信的,很快就会知道,还有,是时候该回大赋城去看看他们了!” 上官浅无奈叹息道:“好!我知道了!”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青草得芳香,还有泥土的气息 一阵大风吹过,走廊上的男子身姿挺拔,长袍衣摆被风吹得飒飒响 青灯的照耀下,还能清楚的看见他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蓝色长裙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正欲去推开他, 一双漂亮灵动的眉眼,此刻却微皱在一起,她看了眼旁边的走廊,在哪黑暗里,依稀能看见几个侍卫躲藏在黑暗处 宫晴雪知道那是宫门的暗岗暗哨,她挣扎一下说:“你快放我下来!” 宫远徵却不管不顾,将人抱着往房间而去说:“现在都学会开始调侃哥哥了!” 宫晴雪嘟嘴狡辩道:“我没有!我是开玩笑的!” 两人来到房间门口,宫远徵将门轻踹开 进入房间后,将人轻轻放在床沿边上,又去到一旁窗前,点燃一株安神香,一缕青烟飘起,像一个落入人间的精灵,往窗外飘去,又消失不见 随后他又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上扬轻声道:“天凉了盖好被子,早些休息!” 宫晴雪双手撑着床沿,点了点头:“嗯!!” 难得的顺从让他心情愉悦 等人出去后,便准备洗漱休息 刚刚金复匆忙,应该是有什么事要禀告,将人安顿好后,就回到了宫尚角正殿内 届时,宫尚角拿着竹筒,打开后,只见他从竹筒中拿出两张宣纸 依稀可见,上面好似画着某人的画像 宫远徵走近坐下,看了眼站在栏杆旁的金复,随后问:“哥,这是……?” 宫尚角只言不语,只是将画像递给了宫远徵让他看 第一张很好认,画的是商宫之主宫紫商 随即看向另外一张,第二张画像,虽然没有画出当中的神韵,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哥,怎么画了小雪的画像!看着像又不像!” 宫尚角解释道:“若我要找人画,还会画成这样吗?山谷之外的人画的!” 宫远徵感到更是疑惑不解:“小雪都未曾出过宫门,未曾出过旧尘山谷,外面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宫尚角笑了笑:“你就只关心小雪,紫商大小姐…也未曾出过宫门,外面不也照样有她的画像,你就…不好奇吗!” 宫远徵不屑道:“她整日里没规没矩,说不定早就破坏门规,出去过了,小雪她……不一样!” 宫尚角继续道:“此前旧尘山谷外的市集一直有无锋活动的迹象,我让金复前去调查一番,你且听他说说!” 金复拱手道:“公子,徵公子,周围活动的无锋,大多都在宫门附近盘旋,看样子好像是在观察什么,活捉到一个,已经押送至地牢!听候发落!” 宫远徵问:“那这画像……” 金复答:“谷外据点来报,近日,紫商大小姐,还有雪小姐的画像开始在坊间各处流传,大街小巷还有很多!据说雪小姐的画像是听人描述才画下来的!” 宫尚角不屑一顾,他们的小雪,灵动可爱,岂是光听描述就能画下来的,那画像,连其中的半分神韵都没画下来,真是可笑至极 金复继续道:“此前就从宫门辞退出去几个不得力的侍卫侍女,想来消息应该就是这样放出去的!” 宫远徵好奇问:“他们弄这些画像是想做什么?” 宫尚角想了良久,但谁又能猜透无锋在想什么 屋外的雷声四起,开始电闪雷鸣,睡着的人在那一刻也被瞬间惊醒 宫尚角看了眼窗外的雷电:“等明日去地牢审审那名无锋刺客,说不定就能获知其中原因!” 可宫远徵却是个急性子,怕也是等不到明日了,他即刻就要去,势必是要知道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哪怕问不出来,也要让他们知道这宫门也不是那样容易想进就进的:“不用等明日了,我现在就去!” 说罢便拿起佩刀往门外而去,只听身后的宫尚角关心道:“无锋之人,奸诈狡猾,务必小心谨慎!” 宫远徵只回了一句:“放心吧哥,我去去就回!” 伸手拿过之前放在屋檐下的油纸伞,撑开打在头顶,一步一个水坑,往地牢而去 一旁暗处,一个身着黑衣女子,披着厚重的斗篷,看着他的离去,以往这天气他都会主动选择留宿,今日却反常的走了 女子歪头想了想:“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儿?” 反正也是睡不着了,且跟上去看看再说 若是直接跟上去的话,势必要经过宫尚角门口,容易被发现,不过好在旁边有两条小路,可以直达门口,还能避雨 门口屋檐下放了几把备用的黑色油纸伞,她顺手拿了一把,便出了门 雨水啪啦啪啦打在伞上,宫远徵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并未发现异常之处,也未发现什么杀伐之气 自嘲的笑了笑,想着也许是那个侍卫或者侍女经过罢了 雨水的声响掩盖了她的脚步声,她一路躲躲藏藏,跟了一路,没有被宫远徵发现,却被巡逻的侍卫看见了个全貌 为首的顿了顿,停住脚步 身后的一个侍卫问:“那不是雪小姐吗?她怎么好像在跟踪徵公子!” 为首的看了他一眼:“那是像吗,她就是在跟踪!” 另一个侍卫又问:“那怎么办?要阻拦吗?” 为首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多管什么闲事,刚刚只是过去了一只猫,其余的并无异常之处,继续巡逻!” 他还在问:“可是这……” 话音未落又被另一个侍卫打了脑袋:“叫你别管就别管,你也不看看她身后的人是谁,快走啊,别挡道!” 灯光的照耀下,侍卫继续履行职责,交叉巡逻,跟踪的人也继续往前跟着 直到快到地牢门口时,他却不见了踪影,明明跟得那样紧,怎会跟丢 四处环看一圈,身边除了杂草,假山,水池,就是无尽的黑暗 一个青涩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这么晚了,不去休息,你跟着我做什么?” 宫晴雪将伞面压的很低,想蒙混过关,转身行礼:“我走错路了,这就离开!” 刚要越他而去,却被他身后拿着灯笼的侍卫拦住了去路,不准离开 宫远徵一手打着伞,一手拉过她的胳膊,一把拉了过去 黑夜里,白皙的脸显得格外显眼,他叹了口气,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休息吗!身子不舒服,怎么还在雨夜出来乱走!” 宫晴雪抬眸,正好对上他炙热的双眼,明显没有吃惊的样子,显然他是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身后的侍卫小声嘀咕:“除了你也没人敢跟着他了!”刚说完冷不丁的被旁边人怼了一下胳膊肘 宫远徵对她的身形再熟悉不过,即使将她丢入那万千人海里,他亦能一眼将她从中认出来 更何况她还这样显眼,跟踪人也不知道跟远点,那么大个油纸伞在身后,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得见 宫远徵笑着看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轻声道:“你这样矮,倒也不难认、我让人送你回去可好!” 宫晴雪抬头看着他,头顶刚好只能到他胸口处,有些不服气道:“我还会长高的!” 说着又看了眼四周以及身后的两人,伸手拉住他戴着黑金手套的手,即使被上面的金丝隔得难受,也不放开 第24章 审问 宫远徵这个名字在宫门之中,就是一个危险的代名词 他常年试毒炼药,宫门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身上也经常带着各种各样的毒虫,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宠物 剖尸,下毒,杀人埋尸,在他这里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他性格嚣张乖戾,宫门之中除了角宫的那两个人,他看谁都不顺眼 他若疯起来,恐怕就连宫门最高地位的三位长老也只能向宫尚角求助 不光宫门中的人怕他,就连江湖之中的武林豪杰,也是对他的毒避之不及 他们并不知道宫远徵是何模样,只知道他是宫尚角的弟弟,还知道他的毒乃至天下无双,世上除了他自己几乎无人能解 一旦知道自己中了宫远徵的毒,那人就应该清楚的知道,自己离死也只有一步之远了 黑夜里,宫远徵原本是带着满身戾气前往地牢,却在看见眼前女子时,眼中得戾气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他眉头微皱,看着那个牵着他手的女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只因眼前的女子奶声奶气得撒娇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人回去?雨这么大,万一我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前面就是地牢入口,与角宫和徵宫已经分隔一段距离,宫门前山夜间虽有人巡逻,但将她的安危交给这些人,也属实不放心 雨天路滑,就带着她一起吧,让她在地牢入口处等他就好,今夜他无论如何也是要问出点什么来才心甘 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伞,交给了身后的侍卫,将人藏进斗篷里,进了地牢 就在地牢入口处,有一处专供狱卒吃饭的地方,宫远徵将她身上的斗篷紧了紧:“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罢还吩咐人给她准备茶水点心,用来打发时间 宫门之人都知道宫晴雪是个极好说话的,与宫远徵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她从不在乎地位的高低,无论在哪儿都能吃得开 宫远徵刚进入地牢深处,狱卒就端来了最好的茶水点心 宫晴雪主动搭话打听着里面的事:“你们知道这里面关的是谁吗?” 狱卒不敢坐,只敢站在一边,答道:“听说好像是无锋之人!” 宫晴雪低眸重复一遍:“无锋之人?这么晚了,就为了来审问一个无锋之人,这么急,明日不行吗!” 宫晴雪从未来过地牢,往下是一处审问犯人专用的地方,那里所有刑具应有尽有 剔肉的剃刀,还有刑部面具,精钢打造的链条挂的到处都是 刑具一张长案都摆不下,一旁还放着一壶宫远徵亲自调制的毒酒 分别导入不同的碗里,拥有的毒性也各不相同 再往下就是一处水牢,水中肮脏不堪,水蛇在水中游来游去,甚至还能看到有几条鲶鱼在水中欢腾 宫远徵来到审问犯人的地方,那人光着上半身,身上各处被打出道道鞭痕,人已经晕厥过去 宫远徵拿起一旁的瓢,舀了一瓢水,一下泼在他的脸上,水中放了大量的盐,附着在伤口上,疼痛不已 他是被疼醒的,抬头看了眼眼前倒毒酒的少年,冷笑一声:“你又是谁?” 地牢门口的宫晴雪还在和狱卒搭话:“你是说少主已经来过了?” 狱卒已经坐在另一边,好似在和宫晴雪聊着八卦的样子:“是啊,就在你们来之前刚刚离开!” 宫晴雪单手托着腮继续问:“这个无锋怕不是什么大人物,少主和宫远徵都来了,看来面子不小啊!” 门外进来一个交班狱卒,见他忘我的和宫晴雪聊天,轻咳一声道:“换班了!” 话音刚落,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换班,趁着他们交班的间隙,宫晴雪悄摸的溜进了地牢深处 踏下绵延的石阶,地牢深处传来审问声,听着是宫远徵的声音,好像说的是什么画像的事情 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声音沙哑:“别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说的!” 宫远徵不屑道:“希望待会儿你的嘴,还是这么硬!” 宫晴雪虽是站在远处,但也能看见那人光着上半身,强劲有力的胸肌,腹部八块腹肌尤为明显 身上只有一条黑色亵裤,他皮肤黝黑,双臂被铁链高高挂起 身上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脸上全是水渍,凌乱的发梢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 他低着头,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的样子 身旁的人上前将他放了下来,重新捆绑在刑椅上 宫远徵在一旁细细挑选着刑具,挑好之后,又端起一碗毒酒,灌进了他的嘴里 不消片刻,他面部开始扭曲,想要伸手去抚摸胸口缓解疼痛 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他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过了良久,他微张的嘴里冒出阵阵白烟,像刚从寒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刚刚经受酷寒之刑 宫远徵拿着一张铁制面具,放进一旁的炉火之中,他挥一挥手,身旁的手下拿着一把钳子一样的东西,夹住他的指甲 宫远徵上前冷冷的看着那人,语气十分冰冷问道:“我再问你一次,无锋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人看向一旁,冷冷笑着:“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 宫远徵看了侍卫一眼,侍卫心领神会,一声惨叫,一片指甲被连皮带肉的拔了下来 依稀可以看见,那人的脚趾甲,已经被拔过一遍,地面上全是一摊摊的血迹 看着心烦,之间另一个侍卫拿着水桶,冲洗一遍,水流混合着血液,流进一旁的水槽里、 那人突然眉目似剑一般,看着远处的人,喘了几口气,缓过来之后他居然笑了起来 他吐了口血:“呸……没想到在这儿地牢深处,还能看见这样娇俏灵动的小美人儿!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宫远徵回头,眉头紧蹙起来,定睛看着远处的人,对着身旁的侍卫道:“拔掉他所有的指甲,鞭笞的时候记得鞭子上满辣椒水!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侍卫拱手道:“是,徵公子!” 他现在真想戳瞎他的双眼,可是留着他还有一定用处 交代完一切,宫远徵径直走向远处的人,拉着人便出了地牢:“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怎么不听……” 宫晴雪打断他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宫远徵转头看她委屈的模样,伸手想去抱她,又觉得刚刚审问过犯人,身上脏,只是简单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了多久,兴许是被吓到了:“没有,只是那地方脏乱不堪,还有蟑螂老鼠,我只是怕……吓着你!” 宫晴雪好奇问:“我刚刚听你说起画像的事,什么画像啊?可以说说吗?” 宫远徵顿了顿,简单道:“也没什么,我送你回角宫休息!” 宫晴雪从狱卒手中接过灯笼,宫远徵撑开雨伞,一起踏进黑夜 第25章 毛病吧 微风阵阵,吹起两人的衣摆,紧紧缠绕贴在一起,身后长长的发带在空中飞舞 宫晴雪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旁撑伞的人 没想到平日里与自己玩笑,玩耍的人,私下里审问起犯人居然如此狠毒 他那充满戾气的眼神,还在脑海里回荡,还有他让人拔指甲时的笑容,那样怪异,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由得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凉意,直窜头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宫远徵发觉,轻声问:“冷吗?” 宫晴雪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人,眼睛还是那样明亮,和刚刚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莫不是他有精神分裂,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虽是这样想,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定是自己想得太多 雨伞上的动静越来越小,雨停了下来,伸手去感触,真的没有雨了 刚想上前,踩到松软的泥土,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被宫远徵手疾眼快揽住腰肢,单手提了起来 刚回过头,就听见他关心道:“刚下过雨,路面本就湿滑无比,还走那么快,幸好没摔着,若不是……” 宫晴雪嬉笑道:“若不是远徵哥哥,小雪定要摔个四脚朝天,你是想说这个吧!” 宫远徵叹息着笑了笑,蹲下身来道:“以防你再次摔倒,我背你!” 宫晴雪觉得也是累了,便毫不犹豫的趴在他的背上,脑袋无力的搭在他的肩侧,双手自然垂在两边 不像之前,还要用手挡住胸口分隔开来,眼前之人只是哥哥,应该没什么 没过多久,闻着他身上独有的药香味,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眼皮也是越来越重 她只是轻声说了句:“到家了,记得叫醒我!”刚说完,便闭眼睡了过去 宫远徵听着回了声:“好!” 耳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下,主动歪头去蹭了蹭她的脸 嘴角缓缓上扬,将人往上颠了颠 回到角宫时,宫尚角房内的烛光已经熄灭,想来定也是睡下了 径直去到宫晴雪的房间,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在床榻上,动作轻的像是手上拿了件什么宝贝一般 替她脱去鞋袜,将人放进被窝之中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宫晴雪不自觉的往里钻去 宫远徵看着却还不想离开,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脸,心中绽开万千思绪 想着江湖哪样乱,宫尚角是否会将她嫁出去,亦或是替她招来赘婿 若是以后长老说要给她选婚,又当如何 原本是想一直将她藏在旧尘山谷之中,却没想到,那天杀的无锋居然找人画了她的画像,到处张贴 牢中之人若是再问不出来,也就无用了 天边升起一道天光,照耀在大地上,朦胧之间产生一种美感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女子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在熟悉不过的房间,伸了伸懒腰,真想再睡一会儿 但又想起万象阁的事务,便匆忙的起来床,穿好衣物开门,侍女们已经准备好热水在门外候着 伺候她梳妆洗漱,睡在隔壁的宫远徵也是早早的就起来了 宫晴雪独自用过早膳,便匆匆赶往了万象阁、 宫远徵来找她时,便被告知,她已经出了门、 宫远徵听着眼眸低垂,露出些许失落,出个门连招呼都不打,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经习惯了早起 关上房门,来到宫尚角房内,和他说了昨夜的审问结果 宫尚角好似一早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毕竟无锋之人多半都是死侍,誓死也不会说出任何有关无锋的机密 宫远徵禀告完之后,再一次前往地牢 宫晴雪来到万象阁,宣管事很是关心:“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宫晴雪只是笑了笑,随后翻看这那几日堆积下来的卷宗,轻声道:“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宣管事既然选择了我,我也要尽职尽责才行啊!” 说罢就要开始完成之前留下的任务,再将很久之前的卷宗重新分类规整 忙里偷闲,一直忙到了晌午,午间用了膳,去后院小憩了一会儿 宫子羽和宫紫商都不喜欢来长老院,大多时候他们被请来长老院,都是犯了错 自从宫晴雪来到万象阁,他时不时的也来,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宫远徵刚到长老院门口,就看见迟迟不进去的宫紫商,上前调侃:“这是犯了错,在这儿被罚面壁思过呢?” 宫紫商看着长老院内间,转身白了他一眼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只会犯错的人吗?” 宫远徵双手抱胸,手上还拿了本新做的毒谱,继续调侃:“你自己心里有数!” 不想再与她废话,踏步大摇大摆的进了长老院,来到万象阁后庭处 走进一间偏房,房间内依然摆满了书籍卷宗,还有个长案桌,上面摆放了几本卷宗卷案 现在就连宫晴雪的脸上,也盖了一本,书本上写了三个楷体字《孤山派》 宫远徵双指捻起卷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睡颜,东西被拿走,她一下被惊醒 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还在打着哈欠,好似还没有睡饱,伸伸懒腰问:“干嘛呀,有事儿找我?” 宫远徵将毒谱递给她:“喏…给你!” 宫晴雪接过看了看,做了标记,走出房间放在一个单独的隔间 在哪里,整理规整了好多毒谱,全是孤本,即使是管理者,也从未翻看过 再次回到休息间时,宫远徵正躺在她躺过的地方,翻看着过往记录 那些东西无伤大雅,宫门之人都是可以随意翻看的 宫晴雪笑了笑,拿着团圃,坐在软榻前的案桌旁,倒上独有的精油,刚要开始磨墨,就被宫远徵接了过去 她笑着调侃道:“远徵哥哥今日怎么不去地牢了,那犯人不审了吗!” 宫远徵抿嘴看了她眼,继续磨着墨说:“已经去过了,而且也问不出什么……!” 说着后面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好似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不能与她讲 转移话题,看着她问:“今日有多少?” 她看着堆积在一旁,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卷宗软下语气道:“也没多少,很快的!” 说罢便拿起毛笔开始抄录,一直坐着,腰都快断了 宫远徵细心发觉到她的异常,伸手刚要触摸到她的腰,按摩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刚要收回手 被宫晴雪一把按住,就着他的手,扶上自己的腰:“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哦!” 宫远徵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更加大胆开始给她按着,嘴里还问着:“力道如何,要不要轻点儿!” 宫晴雪不以为意,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挺好的!” 宫远徵继续笑着说:“好,痛了记得说出来,我就放轻点儿……!” 就在按摩得正起劲时,突然进来了一个男子,两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宫晴雪好奇问:“干嘛呢?吓我一大跳!” 他看了眼磨墨的宫远徵,和正在抄录的宫晴雪,尴尬道:“我来找一本卷宗!” 说着就开始在一旁翻找,随意拿出一本道:“我找到了,你们继续!” 说完便快步小跑出去,原本只是虚掩的房门现在倒好,关得严严实实的 宫晴雪轻声叹息小声骂道:“毛病吧……” 第26章 那便算了 宫远徵倒是很喜欢和她单独相处,处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空间,无人打扰,他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宫晴雪回过头,就看见他那炙热的眼神,嘴角上扬,露出两个醉人的小酒窝:“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宫远徵听着笑着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好似真的擦掉了什么脏东西,实际却只是想虚张声势,摸摸她的脸罢了 宫晴雪继续做事,过了良久,看了看窗外的风景 万象阁休息间的窗户正面朝西,抬眼望去,正好可以看见西斜落下的夕阳 今日的夕阳格外好看,火红的的像仙女的裙摆,像燃烧的枫叶 正要回头告诉宫远徵时,却发现他正在打盹,想来昨夜忙了那么久,今日又去了地牢,定是累了 她看了旁边放着的毛笔一眼,桌上有黑红两种颜料墨汁 提起笔来在他眉间眼角做了一幅画,随后点了点他的鼻头,把他叫醒 宫远徵睁眼就看见她,下意识的去牵她的手握在手心 宫晴雪并未在意,只是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你看,今日的晚霞多好看!” 宫远徵听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们位于万象阁的第二层,长老院又位于宫门最高处,一眼望过去,除了一望无际的山峰,还有就是充满魅力的晚霞 宫远徵软趴趴的靠在她的肩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宫晴雪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脸:“是时候该醒醒了!” 却不曾想抹掉了一丝颜料在指尖,宫远徵瞟见,好似发觉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摸到一丝红色颜料 软榻旁正好有一面铜镜,用来休息后整理仪容仪表用的,宫远徵上前去看了看 发现自己的眉间画了一颗红色的桃心,脸上画了一朵昙花,眼角还有一朵小小的栀子花,旁边还有小蝴蝶 她这是拿他的脸当宣纸了,回头装作生气看着她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弄的!” 宫晴雪一边收拾一边尴尬的说:“就……就在你睡着的时候嘛!” 宫远徵指着自己的脸说:“你让我如何出去见人?会被笑话的!” 宫晴雪看了他眼道:“这颜料,可以洗掉的!没什么的!” 说罢便准备出去,回头说:“你等我,我去给你弄点热水!” 说罢便提着弄好的卷案,出了门交给另一个人后,便去准备了一盆热水还有帕子 端进屋后,放在一旁让他自己清洗,可他却狡猾笑着说:“你做的好事,你不负责处理吗?” 宫晴雪轻笑,将帕子打湿拧干到不滴水且湿的样子,给他细细擦拭道:“我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宫远徵调侃道:“你之后睡觉最好睁一只眼睛睡!小心回头我也给你画一个大脸猫!顺便再画上两只小乌龟!” 宫晴雪轻笑着:“我给你画的是花,你给我画小乌龟,这相差也太大了吧!” 说着他还傲娇起来了,双手抱胸,拽得跟个祖宗似的 擦拭良久,水也被染成了粉红色,外面的夕阳也渐渐落下 外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只留下换岗的人,想着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到角宫,照常陪着宫尚角用了晚膳,用着膳时,金复进屋拱手道:“公子,徵公子,雪小姐,谷中据点来报,说画像已经尽力收回销毁,只是流传在外的已经……收不回来了!” 宫尚角若有所思:“好,知道了!先下去吧、” 宫晴雪好奇的看着两人,问:“到底是什么画像啊?这么神秘!” 宫尚角只是淡淡道:“没什么,无关紧要之事罢了!” 宫远徵却问:“你和宫子羽走得那样近,之前又没有出过宫门?” 宫晴雪眼珠四处乱转,看着眼前的人,喝着汤掩饰心虚,随后摇摇头:“当……当然没有!” 两人两人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的一些小动作两人还是知道的,她一撒谎,就心虚,不敢看人眼睛 这也表明她之前确实隐瞒着所有人,出过一次宫门,可能还不止一次 两人看着她,淡淡的叹了口气,也并未过多责怪她,想着也许是她和宫子羽和宫紫商他们出去时被人看到,因此才被他们记录下来、 天色已晚,宫远徵回了徵宫休息,宫晴雪也在洗漱过后回了房间休息 宫远徵倒腾了一下草药,知道在过两日就是宫尚角的半月之期,便没有试毒炼药,就怕到时候会出什么岔子 整理了药草回房换了套棉绒寝衣,准备休息时,伸手在枕底拿出那条蓝色发带,一圈一圈缠绕在掌心 将它放在离脸最近的地方,闭上眼睛闻着上面若有若无的香味,沉沉睡去 在梦里,他拥有一片专属于他的小天地,无关人事物,都只围绕他一人旋转 一日清晨 天边第一道曙光照耀在大地上,是那样明亮,万象阁的事物做得越发熟练起来,动作也快了许多 不过晌午,几人便忙完了很多事物 那几日空闲,宫晴雪正准备回角宫,在路上遇见了宫紫商 商宫之主宫紫商,每日必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找金繁 在这偌大的宫门之中,就因为是女孩儿,便被父亲瞧不起,认为她是一届女流之辈,难当大任 若不是因为她弟弟尚且年小,商宫之主的位置也轮不到她坐 按年岁来讲,她在宫门之中排行老二,除去上面一个宫唤羽,之后的年轻一辈,包括宫尚角都理应叫她一声姐姐 可多年以来,她表面没大没小,性子过分活泼,整天整日粘着宫子羽身边的侍卫旋转,这让一向严肃正经的宫尚角很难评 故此从未叫过她一声姐姐,但看着她和宫晴雪关系好,一直尊称她为紫商大小姐,就连身边的宫远徵也从未叫过,要不就是不理,要不就是连名带姓一起叫 偌大的宫门之中也只有宫晴雪,一口一个紫商姐姐,宫子羽就直接叫姐 宫门之中,就两个女孩儿,关系好些也无可厚非 两人一起挽着手,来到一处凉亭之中,宫晴雪看着她嬉笑道:“怎么今日不去找金繁了?” 宫紫商拉着她的手:“前些日子不是下雨嘛,就没来看你,之后父亲老毛病犯了,又要照顾他,今日好不容易闲下来,金繁又和宫子羽出去了!” 宫晴雪:“你说为何男子可以出去,女子就不行呢?要不要……” 两人多视一眼,好似达成了共识,宫紫商突然想到什么:“你还未及笄,要是被抓到,就不怕……” 宫晴雪双手抱胸道:“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要不是哥哥突然回来,我们说不定还能玩儿一会儿的!” 宫紫商反驳道:“所谓好事不过三,要是被抓到……!” 宫晴雪诱惑道:“你看你,白日里跟着金繁,夜里还要挑灯夜读,研究各种武器,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这么累,难道你就不想去放松一下吗?” 宫紫商叹息道:“作为一宫之主,绝不会轻易喊累,而且这些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宫晴雪听着,起身假装要走道:“好吧好吧,那便算了!” 宫紫商连忙阻拦道:“我又没说不去,什么时候,总有个时间吧!” 宫晴雪回头笑着看她,上前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二人便达成共识 击了一下掌,宫晴雪便找了一个理由回了角宫 第27章 半月之期 宫尚角自从通过三域试炼之后,每到半个月就会内力消退,甚至其中还有两个时辰内力全无,很是危险 两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都心照不宣的从未说出过口 今日就是那半月之期的到来,未时到申时之间,宫晴雪很快就回到了角宫 届时宫远徵刚好从屋内出来,他就知道她会回来,这么重要的时候,她总会来的 看着她额头上冒出的细细汗珠,想来定是跑回来的,上前拿出帕子给她擦擦,被她接了过去,自己胡乱擦起来 宫远徵站立在一旁,左手握在刀柄之上,身后的暗器囊袋也做足了准备 他一身银色长袍,站在风口处,额头带了一个宽大的抹额 宫晴雪确实一身雪白纱衣长裙,远远看上去,两人好似穿了情侣装一般 一个随意慵懒的靠在一旁,双手抱胸,依稀还能看见她腰间插着一把匕首 宫晴雪鲜少带武器,但每个月这个时候都会带着武器防身,虽说从未出过差错,但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宫远徵则是身姿挺拔,像棵松树一般站立在当口,眼神四处看着,警惕性十分高 时不时的也会往后看一眼,看看宫晴雪在做什么、 无聊时,她也会上前靠在宫远徵的身上,整个背都靠着他,当成人肉靠枕 不管怎么说,都要比靠在坚硬的柱子上要好一些,至少不会硌的疼 宫远徵也只是悄悄看她一眼,任由她这样靠着,好似被她当成依赖,也是个不错的感觉、 宫晴雪好奇的问:“你说是不是男子到了一定时候,都要去那三域试炼走一走啊?” 宫远徵想了想答道:“应该是吧!” 每当每月这个时候,金复都会被宫远徵以各种理由打发 宫门人丁稀薄,年轻一辈延续血脉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个,前几日月长老让万象阁送几本书过去 宫晴雪在送去离开时,无意间听见宫鸿羽说要为选婚事宜开始谋划 要在山谷之外去挑选新娘,不管门派高低,只要身体康健,能为宫门绵延子嗣即可 这样挑选下去,也不是一件易事,所以要早早做准备才行 宫晴雪不能久留,出了长老殿,之后的事就再没听见 她悄悄看了眼宫远徵,却被他正好逮住偷看的眼神:“怎么了?” 宫晴雪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这才开口道:“我在长老院听说了一些事,不知道有没有你的份!” 宫远徵饶有兴趣,双手抱胸看着她:“哦?说来听听!” 宫晴雪学着他的模样,也双手抱胸,轻声笑道:“我听长老和执刃在为选婚事宜做谋划,要从山谷外挑选新娘,想来要费些时日去了!我就在想,你……” 宫远徵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消了她的念头道:“我尚未成年弱冠,谈这事是不是早了些!还是你在嫉妒吃醋,不想我娶其他女子?” 宫晴雪冷笑一声,瘪嘴道:“我是说,若你亦能选婚,我是不是……哎呀…” 话音未落,便被宫远徵敲了敲脑袋:“你才多大,就想这些,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你自然……是要听哥的!” 宫晴雪若有似无的打了一下他胳膊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选婚我是不是可以帮你把把关!总不听人把话说完,断章取义,真讨厌!” 说罢又打了一下他的胳膊,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地方去到一旁,不理他 宫远徵见人走开,一把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上前低头看她嬉笑调侃道:“呀!生气了呢!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拿出一颗甘草糖,剥开递到她嘴边 宫晴雪看了他一眼,正当要张嘴吃时,又被他使坏拿开,扑了个空 不服气的上前双手一下抓住他拿着糖的胳膊,就着他的手,吃进嘴里,顺势还咬了他一口 宫远徵看着食指上的牙印,露出不易让人察觉的笑 她很好哄,一颗糖就能哄好 宫远徵虽在和她嬉闹,但眼神却还是时不时的观察四周,上前一步单手撑在她的肩膀上,以她的身高,刚刚好 宫晴雪也使坏的在他撑住一会儿之后突然撤掉,本想捉弄他一下,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全部撑在她身上 只是做了个样子罢了 宫远徵双手抱胸:“想捉弄我?失败了吧!” 被戳破小心思的宫晴雪还在狡辩:“我…我哪有,我才没有……” 角宫门前的走廊,传来一丝小动静,即使声音很小,但两人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宫远徵一手挡在宫晴雪身前,将她拉至身后护着,屋内也不知道宫尚角的情况如何,看时间,也是到了最后关头 两人对视一眼,一枚暗器从宫远徵手中发出,续而缓步上前查看,随后朝她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 宫晴雪见状,想要上前去看,他却如何不要她去看 过了不久,宫尚角开门出来,脸上全是汗水,乌黑的墨发被湿透,紧紧贴在额头,脸颊 宫晴雪瞬间忘记刚才的事,去到宫尚角身旁,给他擦擦汗问:“哥哥,还好吗?” 宫尚角接过她手中的汗巾,自己擦拭着,笑道:“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宫晴雪笑了笑:“那就好!” 宫远徵上前在他耳边好似说了什么,宫尚角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去沐个浴,交给你了!” 说罢便去了后院浴池 过了不久,金复带来几个侍卫,宫远徵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再回过头时,金复身后带来的侍卫已经消失不见,门前走廊一角暗处,留下一摊鲜红的血迹 为了以防万一,宫远徵让金复去后院浴池门口守着 转头看了眼天色,随后看着宫晴雪问:“晚膳想吃什么?” 宫晴雪感到一顿莫名其妙:“啊?” 宫远徵自言自语道:“做条鱼吧!” 宫晴雪皱眉道:“哥哥……不吃鱼!” 宫远徵:“你吃就好了,哥可以喝汤,再做个四喜丸子,外加一盘时蔬,饭后再来点水果如何!” 宫晴雪:“??”一脸懵的看他 宫远徵见她发懵得样子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吩咐厨房做!一会儿就回来!” 宫晴雪木讷的点了点头,只觉得他有些奇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问:“我陪你一起去吧!” 宫远徵挥挥手示意不用,快步去了后后院厨房,吩咐好了之后,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也在角宫一处暗角,躺着一具尸体,上面还插着一枚宫远徵的暗器 上面淬有剧毒,且打在心口命门处,已经气绝身亡 他双眼红,脸色煞白,嘴唇和手指甲都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嘴角挂着大量的血液 宫远徵双手背在身后,眼底尽显寒气,看了眼尸体后,让人挖掉了他的双眼,砍掉双手双脚,再全部拿去给地牢中的那个无锋细作看 又用冷冷的语气让侍卫转告道:“告诉他,若还不交代,这……就是他的下场!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他…不会死,只会……痛—苦!” 侍卫听着,只觉得身后发凉,立马弯腰拱手道:“是,徵公子!” 随后朝着身后挥挥手,尸体便被抬了下去,即使是要分尸,也不能在角宫,脏了这儿的地 第28章 杀鱼 如果说宫尚角是一头沉稳狮子,那宫远徵就是一匹凶狠的狼,而宫晴雪就是那只被他们保护在身后的一只温顺的兔子 也像是一朵他们养在温室里的栀子花,散发着独有的魅力,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安全领地,绝不容许任何人的侵犯 近年来,死在宫门的刺客不在少数,依照宫鸿羽的指令,大多都直接扔进了乱葬岗,喂了天上的秃鹫,还有恶心的尸蛆 死在牢狱之中,宫远徵的毒药暗器上的,更是数不胜数,可以说即使他们有办法走着进来,宫门自然有办法让他躺着也出不去 宫门之人大多都依靠宫远徵的毒药解药,却又大多都害怕他的毒药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具尸体从角宫后门被抬出去,这是宫远徵特意安排的,若是从正门出去,势必要经过宫尚角的房间 而他所护之人,现在就在那里,还在等着用膳 走出阴凉暗处,少年阴狠的脸迅速变回正常模样,走向角宫正殿,拐个弯就看见她正乖乖的坐在矮桌前,手上拿着一本书籍,在认真看着 正好宫尚角也沐浴归来,两人进屋,宫晴雪已经给他们煮好了茶 两人谈话也从来不会刻意的回避她,只是有些词会稍加改一改 宫尚角:“如何?” 宫远徵:“已经处理好了,算是一个友好的警告!” 宫尚角:“交给你,我自是放心的!” 过了没一会儿,侍女们端上了可口的饭菜,和宫远徵说得一模一样 一旁还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只是那鱼有些奇怪,被砍得七零八落,鱼头也没有 宫晴雪知道宫尚角不喜欢鱼,就是因为鱼的眼睛,和死人一样,故此没有鱼头也能理解、 鱼被剪掉了鱼鳍,还被砍成五块,宫远徵只夹了肚子上最嫩的那几块给宫晴雪,又给宫尚角盛了一碗炖汤 宫尚角看着鱼,大差不差已经知道了那人的下场,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宫远徵,又看了眼宫晴雪 宫远徵心领神会,喝着汤轻微摇了摇头 宫晴雪出声打破几人之间的沉默:“你刚刚去哪儿了?” 宫远徵笑了笑道:“刚刚厨房抓住了一条鱼,我留下帮了帮忙!” 宫晴雪:“你刚刚去帮忙杀了一条鱼?不会就是这条吧!” 宫远徵继续道:“那鱼太大,砍完之后发现肉太老,已经处理掉了!” 宫晴雪还想问着什么,被宫远徵阻拦:“别问了,一些琐碎小事罢了!” 宫晴雪叹息道:“我只是…想说,下次别做鱼了,哥哥不喜欢!” 她会这样说,只因从头至尾,即使没有鱼头,宫尚角也从未吃过一点,就连汤也没碰过 吃得也只是蔬菜,还有那碗炖汤,丸子倒是吃了两个 宫远徵听着也简单说了个:“好!” 用完膳,碗筷被收了下去,水果杯端了上来、 宫晴雪用水果叉,叉起一块水果递给宫尚角:“哥哥……” 宫尚角接过,就在宫远徵看着她又叉起一块,还以为要给自己时,却发现她自己吃了起来 诧异的看着她:“我呢?” 宫晴雪淡淡道:“你也吃啊!” 刚说完就听见他:“哼!”的一声,扭过了头、 宫尚角看着两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抿嘴笑着,吃完水果后说:“这次我要出趟远门,时间会久一点!” 宫晴雪眉头微皱问:“多久?” 宫尚角回应:“最多十二日!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他离开的这几日,角宫的的安危就交给了宫远徵 连同里面的人,也一并交给他 宫晴雪叉起一块水果问:“那哥哥什么时候出发呢?” 宫尚角看了眼旁边的宫远徵,脸上绽开一抹笑意:“后日就出发,早去早回!” 宫晴雪关心道:“江湖之大,什么人都有,哥哥务必要小心谨慎!” 刚张嘴吃水果,却咬了个空,看着空空如也的叉子发愣,转头也看了眼宫远徵 嘴一张一合的:“哥也不用你提醒!” 宫晴雪皱眉道:“我知道,哥哥厉害,但小心使得万年船!” 宫尚角:“好!哥哥知道了!” 宫晴雪看了眼窗外道:“天色不早了,哥哥早些休息!” 说罢便行礼得到回应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之后,窗前点燃一柱清香,烟雾顺风而上,迅速蔓延至整个房间 独特的栀子花香另外附有安神的草药,躺上榻间,门外响起风铃声,想来是风吹动了门口的铃铛 香气钻入鼻腔,一阵困意袭来,她抬头看了眼门口,续而进入了梦境,与周公相聚相会、 她好似做了个梦,一个好真实的梦,她梦见一个黑影进入了她的房间,却只是在她床前坐着 他很是温柔,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抚在她的发间以及脸庞,仅此而已 他好似说了什么话,却如何听不清,也正因如此,宫晴雪才更加相信那只是一个梦 毕竟只有在梦里,才会听不清人讲的话,很多事自己也控制不了 因为大多数人做梦,都不知道那是梦境,总要等醒来之后,才会发觉,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第二日清晨起来时,看见身旁什么也没有,门也是紧紧关着,心中好似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轻叹口气,感觉自己想得太多 整理好出门时,角宫门口院落里,摆放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 依照规矩,宫尚角离宫前,商宫会送来新锻造的兵器火药,徵宫也会送来新炼制的毒药解药以及淬有毒药的暗器 宫远徵站在正中,正在让他们把东西清点物品,看看是否还有什么缺失,明日出发之前务必要确认带好武器 所有的事宫远徵都是亲力亲为,宫晴雪也送了宫尚角一枚玉佩装饰,方便随身携带的那种 路上的一切吃穿用度,他都可以在各个据点解决 宫门之中带出去的,除了防身武器,毒药之外,也就没什么了,倒不是不带,只是为了方便行动 宫晴雪缓步上前,揭开箱子看了看,确如她所想的一模一样 宫远徵转身看她,虽然知道她有百草萃,但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着她揭开,又盖上没有触碰时,也放心了许多,习惯性的撑在她肩头:“今日怎么不去万象阁?起得这样晚!不吃早膳的习惯可不好!” 宫晴雪环看一圈:“近日万象阁不忙,哎?我哥呢?” 宫远徵调侃道:“你哥不是在这儿嘛!” 宫晴雪尬笑一声,拍了拍他的手:“不和你开玩笑,我哥呢?” 宫远徵叹息道:“他去羽宫执刃殿了,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有些事情执刃要找哥商议一下!” 宫晴雪听着就要走:“那我去羽宫找他!” 宫远徵一把将人拉了回来继续调侃:“你是想去找宫子羽吧!” 被搓破小心思的宫晴雪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没有,再说我找他干嘛呀!” 宫远徵:“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清点完所有东西,金复就带人拿下去做出发准备,宫远徵一手撑着她的肩膀,摸着她的头凑近道:“这么闲,不如去徵宫吧!” 说完也不容拒绝的将人牵走,就在去徵宫得路上,碰见了来找她的宫紫商 两人达成眼神交流 宫远徵戏谑道:“这风是不是吹错了,竟把商宫之主吹到这儿来了!” 第29章 地牢里的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宫门商宫和徵宫之间虽然没到苦大仇深的境地,但细细想来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若不是有宫晴雪在中间,宫紫商根本就不会来这儿半步,谁会无缘无故来找气受呢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宫晴雪双手把着宫远徵的手摇了摇,一语不发,只是委屈的看着他 宫远徵看见后一下心软下来,松开她:“去吧,去吧,自己注意分寸!” 宫晴雪一下开心的抱了抱宫远徵说:“远徵哥哥真好!” 说罢便拉着宫紫商的手离开 宫紫商转身时,还不忘对着宫远徵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宫远徵也不惯着她,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宫晴雪不在,他也没回徵宫,顺便去地牢瞧一瞧威慑如何 地牢深处 那人被牢牢捆绑在刑柱上,他背对着光,身上依然伤痕累累,面部也被撕掉了一层皮,露出红色的血肉 他垂着脸,尚有一息尚存,却没有死,这是宫远徵给他灌了良药,既让他痛苦,又不让他死、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手脚都被砍断,眼睛处只剩下两个血淋淋,黑漆漆的洞 他的双眼,正放在他被砍断的双手之上,在他面前,已经放了一夜 为了威慑他,侍卫们是当着他的面砍下去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这是宫远徵常用的招数之一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人痛苦的模样,这会让他无比兴奋 早在宫远徵来到地牢之前,那犯人就受不住折磨,晕过去好几次 而就在刚刚,尸体已经被抬下去,和宫远徵擦肩而过,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尸体一眼,又看着里面被折磨得不堪人形的无锋刺客,好像很满意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味,还有混杂在一起的辣椒水的味道 他嘴角上扬,出现一抹诡异的笑,问着身旁的侍卫:“还是不肯交代吗?” 侍卫拱手:“是!” 宫远徵看了眼身旁的刑具:“那就没什么用了,给我一根一根砍掉他的手指,砍完手指再砍脚趾吧!” 随着一根手指落地,一声惨叫声在地牢中回旋,伴随在其中的还有一句话:“我说,别再来了,我说……” 侍卫停手看着宫远徵,等着他的指令 宫远徵挥了挥手,让侍卫下去,自己要亲自动手体会 犯人缓着气,面上没有皮肤的保护,撕裂的疼痛的感觉更加明显 宫远徵拿着钳子,缓缓靠近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都能发出一声惨叫 他嬉笑着说:“这就受不住了吗,我还没动真格的呢,无锋刺客,也不过如此!” 犯人喘着气,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对眼珠好似要掉出来一般,向外突出 他断断续续连成一句话:“无锋刺客……都以……魑,魅,魍,魉化为等级,等级越高…越厉害,我不过……不过是最低阶的…魑,你…不用高看……高看于我!” 宫远徵不满意他的回答,将他的拇指放在绞钳之中,他不似侍卫那样直接,而是一点一滴让刀片绞进血肉里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笑道:“是吗?可你的回答我不满意!” 突然他拇指用力下压,一根手指再次落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犯人害怕道:“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是潜伏在……宫门附近,持续查……查看宫门动向,至于画像的事……我真不知道!求…求徵公子…给个痛快!” 宫远徵皱眉道:“不知道就完了?罢了罢了,我最近新调制了毒酒,还从未有人试过,你可…真幸运!” —羽宫— 离开之后,宫晴雪挽着宫紫商来到了羽宫,见到了宫子羽他们 宫紫商一进门就去找了金繁,一下扑在了他的肩头:“金繁……” 宫晴雪笑着看他们嬉闹的样子,也是习以为常了,栖身坐在一旁 宫子羽给她斟了杯茶水 :“身上的伤可好全了?” 宫晴雪笑了笑:“过了这么久,早就好全了!” 宫紫商松开金繁,来到他们身旁说:“你别忘了,给她疗伤的可是宫远徵,那点小伤想不好也难!” 宫晴雪只是笑笑,看着他问:“那子羽哥哥呢?可还好?” 宫紫商再次搭腔道:“自打回来,就跪了两个时辰的地窖,当晚……” 宫子羽皱眉打断她:“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又高又壮,还能差到哪儿去!” 宫晴雪愧疚的看着他说:“前几日我也有事在忙,没来看你,子羽哥哥不会生我气吧!” 此时雾姬从门外走进来,手上还拿了些许水果点心 她是刚从执刃殿那边过来的,见他们有正事要谈,自己也不好就留,自然回避 刚刚听说宫晴雪来了羽宫,径直来了宫子羽房间,所以就削了一些水果,来看她 真正的人未到声先到:“怎么会呢,小雪这样说,倒是有些见外了!” 宫晴雪见人来,起身行礼:“雾姬夫人……” 金繁也是拱手行礼后,守在了门口,看着门外 宫紫商连忙起身迎接,宫子羽也起身叫道:“姨娘,你怎么来了……” 雾姬将手中东西放下,坐在宫晴雪身旁,看了眼她身上配带的流萤石,拍了拍她的手说:“身子可好些了?” 宫晴雪点了点头:“已经好了,一些小问题,不用担心!” 宫紫商接话道:“今日没去万象阁吗?” 宫晴雪:“万象阁的事务都已经处理好了,近日空闲!” 雾姬笑了笑:“留下来吃晚饭可好!” 宫晴雪听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明日哥哥就要出远门,我想……多陪陪他!” 雾姬看着宫子羽,轻叹口气道:“如果子羽也能与你一般懂事就好了,也不会同他父亲吵的不可开休!” 宫子羽听着,轻声叫道:“姨娘……” 雾姬宠溺一笑:“好好好……我不说了!” 宫晴雪抿嘴笑道:“子羽哥哥也很好啊,只是他没有机会表现罢了!若是……” 金繁:“哈哈……咳咳……” 金繁突如其来的笑声显得有些突兀,几人转头看了眼他,他发觉之后,假装咳嗽两声镇静下来 宫子羽却问:“你笑什么?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金繁反驳道:“我笑了吗?我只是被自己呛着了,你听错了!” 说完还耸了耸肩,单手习惯性的放在刀把上, 宫子羽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小雪的话还未说完!” 宫晴雪看了眼金繁,轻笑道:“若是有机会,定不会比他人差!” 雾姬看着几人,脑海中涌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是兰夫人 自从兰夫人去世之后,雾姬就一直把宫子羽当做亲生孩子一样抚养 当初宫鸿羽也是看在雾姬是真心对宫子羽好,才会选择她续弦执刃夫人之职 不过多年以来,她也算安分,从未有过什么逾矩之处,一直在从中协调他和宫子羽僵硬的父子关系 自己身为执刃,日常处理公务,必然是有很多地方会忽视宫子羽,有一个像母亲一样的雾姬陪在身旁,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她安分守己,留她一生无虞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第30章 地图 过了良久,几人聊完天,又打闹了许久,知道宫唤羽回来时,宫晴雪就知道他们已经商议完要事 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宫尚角的步伐,看着高大伟岸的身影,宫晴雪想都没想就跑上去拉他的手 幸好她叫了一声:“哥哥…”不然金复的刀早已出鞘 宫尚角看着眼前的女子,原本严肃正经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抹笑意,嘴角上扬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说着一行三人便踏着回角宫的路 金复追随宫尚角多年,自认还是比较了解宫尚角的 在他眼中,宫尚角就是那个杀伐果断,深谋远虑之人,在他行动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退路应当如何 他特别会番时度势,经常将所有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 宫尚角就是宫门之中的一把利刃,江湖中的人敬他,怕他,宫门之中的人也是如此,无锋之人更是将他视为洪水猛兽 他一直都将自己训练的无比强大,看起来没有丝毫破绽 但无论再强大的人,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软肋 江湖之中,他们只知道宫远徵是他的弟弟,却鲜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 只因他将这个妹妹保护得太好,从不让她出入宫门,由此她的信息也只有宫门内部人知道 可这消息却在无意间被无锋之人知晓,也不知道那群阴沟里的老鼠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宫尚角出发前一晚,厨房准备的菜肴都是十分可口,全部都是按照宫尚角的口味做出来的 这一行数日,在外面他指定又不会好好吃饭,他们管不到他在宫门之外的餐饮,但在宫门之中,他们总会准备好吃的犒劳他 前一晚,角徵两个兄弟都小酌了几杯,宫晴雪及笄之前,他们都不会让她碰酒 由此,在两人小酌时,她也就只有喝喝茶水的份 第二日辰时 出发的队伍就已经早早的到了宫门口,宫门之中,除去宫子羽,几乎都来相送一番,待宫尚角离去 所有人也都通通散去,却唯有两人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长长的队伍消失在拐角处 宫远徵这才拉着她缓缓离去,一个回了徵宫,一个去了万象阁处理事物 就在快下职时,她刚走到出门,迎面撞见宫唤羽往这边而来 走近时,说是要查找宫门历年来的布置警戒图,说是拿去做参考,好为宫门重新布置警戒 几张图纸已经很久没人用过,找起来稍微有一点费劲 宫晴雪带他去到内间,里面放着一个箱子,宫门历年来好多图纸都在里面,还未来得及整理,若是要用,也只有翻找一下了 两人坐在团蒲之上,一张一张翻找 宫唤羽时不时的抬眸看她道:“真是失礼了,在你下职的时候才来,是不是耽误你的事儿了?” 宫晴雪低着头一直细细翻找,笑笑道:“无妨事,唤羽哥哥的事重要些!” 宫唤羽:“你哥不在,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要不去羽宫用膳吧,雾姬夫人她……” 宫晴雪看都不看他就直接拒绝道:“不用了,哥哥虽然不在家,但还有个远徵哥哥在家里等我,更何况我已经和他说了要回去吃饭的、” 说着说着就找到了宫门内部的警戒图,塞进他手里:“唤羽哥哥看看,是不是这个!” 宫唤羽拿起看了看道:“是它,没错!” 图纸撒了一地,两人又要整理放好,宫晴雪叹息道:“是该找个时间归归类了!” 说着就要将其放回原位,宫唤羽说要去帮她,就在上前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不小心撞了宫晴雪一下,大手直接附在宫晴雪抬箱子的手上 自知男女有别,她下意识抽回手来,往后退了一步,撞了身后的架子一下 上面的书摇摇欲坠,宫唤羽前脚刚放好箱子,后脚架子最上层的基本厚重的书籍掉了下来,宫唤羽手疾眼快上前将人护住 书籍重重砸在他的头上,冒出一丝血迹,反应过来时,宫晴雪已经被他揽在了怀里 他很是大胆,一手拿着图纸揽着她的腰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他眼神看向一旁的书问道:“没事吧……” 话音还未落下,门口传来一个青涩的少年音:“你们在做什么?” 说着上前一把将人拉了过去,挡在身后,占有欲极强,眼神死死的看着宫唤羽:“少主怎么在这儿!” 宫唤羽拿着图纸给他瞧了瞧笑道:“我来找些图纸,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幸好小雪无事!” 宫远徵还想说什么,就见宫晴雪上前指着自己额头说:“你流血了,在额头上,要不去医馆看看吧!” 宫远徵调侃道:“是啊,去看看吧,这要是把脑子砸坏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还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宫晴雪,她看见后,立马不服气的闭上了嘴 宫唤羽捡起地上的书放回原位:“多谢远徵弟弟关心,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回去自己上些药就好了!” 宫远徵冷笑一声,看着身后的人说:“天色不早了,该回来了!” 宫晴雪听着看了眼宫唤羽,虽说他是少主,但也不能久留 他长得很高,比宫远徵都要高出一个头,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东西也找到了,那我也回去了!” 说着便跨步往外走,宫晴雪嬉笑着:“那就不送了!路上……” 刚上前一步,就被他给拉了回去,还打了个踉跄 宫远徵没好气得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宫尚角曾和他说,依照宫晴雪现有的年岁来看,属于情窦初开的时候,很容易对他人产生别样的情感依赖 他时常不在宫门,有些事就只能交给他去做了 宫晴雪看着凑近在眼前的人,灵动的眼眸转了转说:“可他是少主,难免少不了见面的!” 宫远徵却看着刚才他站的位置说:“总之就是,像刚才那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你听点话好不好!” 宫晴雪原本还想反驳一下,说他只是帮她挡了落下来的书,总感觉越说越糟心,便叹口气,挽着他的胳膊 玩笑道:“好,小雪听远徵哥哥的,以后若是谁敢靠近,我定将他推得远远的!包括……远徵哥哥!!”说着还轻推了一下宫远徵,自己跑得远远的、 宫远徵追上去说:“我也没说包括我在内呀!” 小短腿始终跑不过大长腿,宫远徵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反手揉摸着她的头:“你要是再敢推开我,我就给你下毒!” 宫晴雪知道他不会,仗着自己有百草萃,便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我有百草萃,我不怕!” 宫远徵吓唬道:“别忘了,这百草萃也是我改良的!” 她挑眉瘪嘴笑了笑:“我知道远徵哥哥舍不得!” 宫远徵叹口气,有种被她拿捏的感觉,眉头轻皱,靠她更近:“你看看这宫门之中,谁不怕我……” 她直接坦言,打得他措手不及:“他们怕你是因为不了解你,可我知道,自然就不怕你!” 他听着也不说话,只是笑得灿烂,露出八颗大白牙 宫晴雪疑惑不解,眉头蹙起问:“你笑什么?你不信我!” 宫远徵把玩着她的流苏耳环:“没有,我只是在想,今晚的晚膳吃什么!” 宫晴雪:“我不知道,随便吃点就好,没什么胃口!” 第31章 不可言说的梦 夜晚时,宫远徵在炼药房内试药,宫晴雪知道劝不住他,便由着他去,自己在身旁守着他就好 手上的百草萃紧紧握着,时刻关注着他的动态,他抓好药,她就在一旁给他熬药 试药之时不可用内力抵挡,当日还不能使用百草萃 所以此时此刻,宫远徵双目紧闭,嘴角溢出鲜血,满脸都是细细的汗珠,正没有力气的靠在她身上 他一个没忍住,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宫晴雪知道他已经感受完,立马将手中准备好的百草萃塞进他嘴里 虽然对草药不精通,但看他炼药这么久,自己也会了一些 听着他念出的一串药名,看着桌上零散的药物,一个一个捡起,装进瓦罐子里,掺水进行熬煮 宫远徵看着她一系列熟练的操作,无力的笑了 宫晴雪见他靠在地上,旁边就是软榻,将他扶起坐在上面,嘴里抱怨道:“总说我不能席地而坐,自己倒好刚试完药,就坐在地上!” 随后又去看着火,没看到身后之人是如何看着她 待药熬好之后,将其倒入药碗之中,有些烫,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解毒乃重中之重,也不能等它放凉了 宫远徵张嘴一口一口将药喝完,原本就很苦的药,到他嘴里却好似没有半分苦味,眉头也不皱平坦的喝了下去 宫晴雪感到些许诧异,这药就连闻着都已经能感受到苦味了 喝完将碗放置一旁,宫远徵顺势便趴在她的肩头,盈盈一握的纤腰被他紧紧抱着,宫晴雪并不厌烦 只是看着他问:“累了吧,我扶你回房休息吧,这儿凉!” 他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就那样静静的趴着,毛茸茸的头发蹭在脖间,痒的很 宫晴雪推了推他的脑袋,把着他的双肩,将人撑起 宫远徵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努力克制着什么,喉间忍不住滚动,咽下溢出的口水 向前靠在她的肩上说:“让我再缓一下就好!就一会儿!” 宫晴雪拍着他的背,细细给他顺着气:“慢慢来,不急……” 炼药房内满是药味,但他嗅觉灵敏,又凑她这样近,一股独有的清香钻入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看着眼前盈盈一握的纤腰,想上手去抱,最终还是止住了,只是攀上她的双肩,看了她一眼后说:“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 说完就脚底抹油,发疯一般逃了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宫晴雪只感觉莫名其妙,刚刚还虚弱的很,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当真是年轻,恢复能力就是好!” 一边说,一边回到宫远徵专门给她布置的房间,洗漱一番便上榻休息睡觉 宫远徵回到房间后,脑海里全是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那张樱桃似的小嘴好似就在眼前 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洪水猛兽,她现在连及笄都还没到,实在是罪恶 夏日虽炎热,但对于瘴气弥漫的旧尘山谷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反而适度刚好,不凉也不热 宫远徵向来是最怕热的,此时此刻,心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心烦气躁 叫来下人弄来一大桶凉水,将自己泡在其中,这才缓解一二 但却总觉得不够,心里有了欲望,总要发泄出来才是良策,总是憋着,对自己身子也不好,容易让人担心 他缓缓闭上眼,努力平复心里的火苗,可越不去想,她却越要往脑子里钻 他一手搭在浴桶边缘,一手伸进水底,脑海中浮现一个人曼妙的身影 他双唇微张,呼吸急促,过了良久,浑身一颤,眉头紧蹙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 突然变得轻松起来,站起身来,擦干水渍,穿好寝衣,像往常一样,在手掌缠绕着一块丝巾,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闭眼休息睡觉 两人的房间,就只有一墙之隔,拆了那堵墙,两人就像是睡在一张床上 这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夜晚时,他好似产生了幻觉,自觉吃了百草萃,又怎么可能会中毒 宫远徵侧躺在床榻外围,看着房门被推开,想起身,却发现身子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动不了 那人进来之后,关上房门,上了门栓 等她走近才发现,原是宫晴雪来到了他的房间内 宫远徵想要开口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却发现自己好似控制不了身体,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见她俯身下去,抚着他的脸,居然还亲了他一口 他呆愣得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小雪你……” 她魅惑的一根手指放在嘴角,示意他不要说话 从额头,一路亲到双唇,如此撩拨,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拥有正常需求的男子,没忍住翻身一下将人压在下面 胡乱的在她身上寻找着存在感,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现在通通被他抛至脑后 他紧紧拥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一般 是她先主动的,可就怪不得他了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榻上之人的脸上,身上的衣物也被他扯的七零八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腹肌 他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刺眼的光亮,看了眼身后空空如也的床榻,又感觉到亵裤上的粘腻,才发觉,原来一切都是梦 他居然难受的做了那样的梦,对象还是一直将自己视为哥哥的人 他起身捂住自己的头,深深叹了口气,镇静整理好一切,开门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头见就看见宫晴雪迎面而来 就如昨晚那样直直的朝他走来,脸上像往常一样挂着微笑,他还有些没准备好,两步回了房间,刚上房门 宫晴雪一头雾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蹙起眉头上前敲了敲他的门:“干嘛呀,我又不什么洪水猛兽,又不吃人,干嘛见了我就跑啊!” 她是不会吃人,可昨晚在梦里,他可是将她吃得干干净净的,那梦好真实,他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门外还在不管不顾的叫喊:“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走了……我真走了! 在这宫门之中,他还没这样怕过谁,向来别人见了他都要让道三分 可现如今,他却在躲一个及笄都未到的女子,原因竟只是因为一个梦而已 之前在地牢时,自己是何其威风,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不行,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怎么向一阶女子屈服 宫远徵这样想着,身子却反作用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好似没什么声音了,又打开房门,探头探脑的往外看着 宫晴雪站在只有出门才能看见的死角处,看着他探出的脑袋问:“你干嘛呢?” 宫远徵听见声音,转头间,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甚是尴尬 他想起刚刚自己心里想的话,站直身子打开房门出来道:“没什么!伸伸懒腰罢了!” 宫晴雪将信将疑:“哦!!我还以为我得罪你了呢!见我就躲!” 宫远徵冷笑一声:“我……我躲了吗!没有吧,我只是……有东西忘带了!对,东西忘带了!” 宫晴雪藐视的看着他,心里想着那拙劣的演技,还能骗谁 刚要走,差点忘了正事,转身拉着他抱胸的胳膊,他却转身一下躲开 宫晴雪怔愣一下,并未在意,只是认为他应该是觉得男女有别,以后还是少做这些亲密行为才好 第32章 云雀 宫晴雪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看他问:“我听贾管事说,你的出云重莲开花苞了!” 宫远徵点了点头,耳朵红的像要滴血 宫晴雪上前习惯性的搭上他的手臂,意识到不对又收了回去,继续背在身后问:“我可以去看看吗?就看一眼!” 宫远徵看着她说:“过几日吧!!” 宫晴雪:“哦!!好吧!那我先走了,早膳在厨房!” 说罢便快步离开 之前无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却只回来了一个,传回的消息就是 近日宫门会往徵宫运进一批草药,箱子很小,需要一个会缩骨功,且对药物很熟的人进去才行 消息一传回来 他们就统一想到了同一个人,就是当初寒鸦肆带回来的云雀 她的身材娇小,而且这几年一直在练缩骨功,很有成效,这个任务就非她莫属 她的任务就是去宫门偷取百草萃,再由她平安带出 同样那一日无锋开启例会,想来从不缺席的无锋首领,却在那一日没有去,还取消了风云不改的武林大会 上官浅看着那空空如也,漆黑无比的首领席位,瞬间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宫远徵不喜欢有侍女的照拂,所以平日里,徵宫除了日常撒扫的下人,就只有贾管事还有多位医师了,很是清净 她早上去了一趟万象阁,下午时本想回徵宫,但想到宫远徵清晨时候的表现,可能应该还不想见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是觉得让他自己待会儿比较好,不想去捅马蜂窝 去羽宫找了宫紫商,想问问是不是男子到了某个阶段都会这样,还是只对她一人如此 原本以为只要找到金繁就能找到宫紫商,可今日宫紫商却反常的没有去找金繁 宫晴雪见状也只好想着去商宫,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宫紫商是又被她父亲无故说了一顿,故此才没有去找金繁 想一个人躲起来,消化负能量 等她进屋时,看见宫紫商一人坐在实验桌前的台阶上,见人来赶紧抹掉脸上的眼泪,不让他人看笑话 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门口的人:“小雪,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宫晴雪环看一圈问:“紫商姐姐是研究了什么吗?竟没有去找金繁,让我一通好找!” 宫紫商气馁的问:“小雪,你真的相信我当得起这商宫之主吗?” 宫晴雪:“当然,你看远徵哥哥不也是还未及弱冠就当上了徵宫之主!” 宫紫商:“可他是男子,不一样!” 宫晴雪疑惑不解:“有何不一样?不也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个胳膊,两条腿,难不成他还多了一只不成!那成什么了、” 宫紫商被她逗笑了,却依然给他解释:“自古女子难成气候,唯有……” 宫晴雪听着就来气:“放屁,谁说的,他就不是女子生的吗?” 宫紫商尴尬说道:“我爹说的!” 宫晴雪一下没反应过来:“你爹,你爹也不能……!” 突然反应过来,好似骂了不该骂的人:“你爹……说得!”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要换作旁人,早就骂了他个狗血淋头,但对方可是宫紫商的爹,前一任商宫之主 不管他怎么说,也由不着她一个晚辈来评头论足 只能轻言说:“其实这也要看听的人如何想,他越是这样说,那就越要证明给他看才行,江湖之中,有些男子还不如女子呢!而且画本上还说,在王城里,还有女将军一说呢!” 宫紫商一下来了劲:“我知道你说的那个画本,我也看过!” 说着说着两人竟讨论起了画本上的女将军,说她骁勇善战 还有画本上的女驸马,说来说去,话题始终围绕在女子不比男子差上面 看着天色不早,在商宫用了膳,便离开了商宫 走到半路才想起来今日去找宫紫商的真实目的,竟然被她带沟里,完全给忘记了 也不知道宫远徵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路回到了角宫,偌大的角宫,好似只有她一人,两个下人都没有 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侍卫来回巡逻 宫晴雪回到房间,拿了套寝衣,去了浴池沐浴,泡泡澡比什么都要来的幸福 过了良久,她才回房休息 宫远徵那便一直都没见人回来,去了角宫看她房门灯亮着,就知道她除了不去徵宫,就会回角宫 见烛光熄灭,一缕青烟飘香窗外,这才放心离开 直到第二日清晨,她依旧未去找他,去到万象阁,整理了一下宫唤羽送回来的图纸 将柜子里的也归类放好,按照颜色区分开来、 一连几日,她都未曾去找过宫远徵,要不就是在羽宫同宫子羽一起,要不就是在商宫陪着宫紫商一起做研究 每次都是到了天黑才回角宫,就连每日的晚膳都不怎么去徵宫了,宫远徵对此很是不满、 但还是给足了她面子,没有直接去羽宫或者商宫抓人,而是选择了在角宫房门前等她回来、 天虽然很黑,但他依然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的身影朝这边而来,透过光影,还能清晰的看见她今日穿得很是单薄 一身蓝白拖地长裙,裙摆染上不少污渍 宫晴雪回来时一直低着头,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因此并未看见藏身于黑暗中的他 直到他出声叫她:“小雪……” 宫晴雪这才扭头看见委身在黑暗中的人,好似藏了什么东西在腰间,一双眼犹如小鹿一样清澈、明亮 宫远徵跨步向前继续问:“小雪近日都不怎么来徵宫了!是不喜欢了吗?” 宫晴雪摇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近几日事多,羽宫离得近,唤羽哥哥就让我在那儿用膳了!” 宫远徵皱眉道:“回徵宫很远吗?” 宫晴雪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腰间的东西喃喃道:“不远……” 宫远徵叹口气,想起她刚刚好似往腰间藏了什么,好像还不想让他发现的样子:“藏了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她掩耳盗铃的捂住腰间说:“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撒谎也不知道藏严实一点,蓝色的流苏坠子都漏出来了,他伸手拉着流苏一下扯出来,拿在手中 宫晴雪被吓到:“你还给我……” 说着还想伸手去夺回来,由于身高差距,外加他高高举起,她也只好放弃 宫远徵拿到手后才发现,原只是一个刺绣荷包 上面刺绣的昙花有模有样,上面的刺绣针脚也是十分密,荷包一角还用金丝勾勒出一个‘徵’字,字很小,也很明显 荷包两边用绳子勒紧,上面挂了四把蓝色流苏,仔细一闻,里面还有栀子花的香味 宫远徵低头看着生气嘟嘴的她,心想着原来这些日子,她是在弄这个 伸手还给她:“给你……” 宫晴雪只是看了一眼,并未接过:“本就是给你的,不用还给我!” 宫远徵好奇看着她:“为何会突然送我礼物?” 宫晴雪:“前段时间,你一见我就跑,我还以为是我得罪你了,你……” 宫远徵想起之前的行为,确实是躲了她几次,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再去徵宫 连忙解释说:“没有,你没有得罪我……” 这就让宫晴雪更加好奇,既没有得罪,那他为何还要避而不见:“那你为什么要躲我,我是会吃人?” 说起吃人,他平复自己的心情说:“没有……”突然感觉什么不对,怎么局面反转到她那边了 明明自己是来抓人的,怎么被一个小小的荷包收买了 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腕说:“以后记得回徵宫用膳,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说罢便拉着她往里走,吩咐下人给她端来热水洗漱休息 事无巨细,只要有关于她,就没有一件事是小事 寒鸦肆千叮万嘱云雀:“最后关头必须自尽!” 可在前一夜时,姐姐云为衫也千叮万嘱过她:“不要听寒鸦肆的,即使任务失败,也要想办法活下去!” 寒鸦肆一路将她送到地方,路上还在不停的重复她此行要做的事 从她进入暗箱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守在暗处,默默观察一切,若有什么意外,他也能及时帮助 不过多久, 据点的人就来把草药开始往宫门搬 几个小厮开始搬运货物 “动作小心点,这些可都是名贵药材,徵公子要用的!” “这边这些,还有那边那些,搬完之后就齐活了!” 草药搬运完,小厮们开始往宫门而去,暗处的人也迅速离开,只是他没有回无锋,而是选择去了万花楼 在那里等她的消息 第33章 徵宫进贼 徵宫缺乏药材,宫尚角从外面提前运回一批,大大小小的箱子摆满整个后院 还带回了一些金银珠宝,已经清点入库,送回了两身狐裘,交给了制衣坊,说是给家中那两人,一人做一件披风 暂时不要告诉他们,等做好了再说也不迟 两人冰释前嫌,夜晚宫远徵如她所愿,带她去看了出云重莲 后院里,一个焦黄的蚊帐中,隐隐泛着蓝白色的光芒,撩起布暮一角,她俯身蹲在帷幕边上 眼睛里倒影出那些光芒,其中还有些许白色小点,犹如夜空中的萤火虫 她伸手去抓去,却抓了个空:“出云重莲我只在书上看过,而且早已绝迹江湖,没想到还真被你培育出来了!远徵哥哥可真厉害!” 宫远徵被夸,心头犹如开出了一朵花一般,脸上洋溢着笑:“出云重莲本就来之不易,我派人去雪山寻找多年,才找到几粒种子,培育良久,才开出这一朵!” 宫晴雪兴奋的看着他问:“等它开花时,我还能来看吗?” 宫远徵:“当然,你想来就来,不用问!” 天色已晚,两人很快便离开了后院 月光洒在堆放在一旁的木箱之上,四周的一切都异常安静 静得只听得到风的声音 忽然一声吱呀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宁静,其中一个小小的木箱被缓缓打开,里面探出一双眼睛 见四处无人之后,这才将盖子打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 她带着黑色面纱,一身夜行衣,身后一条麻花辫绑在一起方便行动 她东张西望,蹑手蹑脚的往某一个地方摸索而去 宫门之中无论哪里,都凶险万分,尤其是在这徵宫之中,听说那宫远徵情绪变化无常,因此才更要小心 宫门之中地形复杂,她也只能凭借摸索,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之前有人提醒过她,装有百草萃的药瓶是棕色的,且不可弄错 范围缩小,医馆在徵宫之中也不难寻找,但一路上躲躲藏藏也是废了不少时辰 恰巧宫远徵也在医馆之中翻看医案,宫晴雪睡不着,也正打算去找他 去医馆的路上,好似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也正在往医馆而去 那身影好似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路大摇大摆的跟着他,好似被他发现,扭过头,宫晴雪也不躲闪 两人正好四目相对,宫晴雪上前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月公子看着眼前的人,看穿着又不像是侍女,此刻也不会穿得如此招摇,宫门之中就两个女子 宫紫商这个时间断然不会出现在这儿,答案很明显了:“你是……角公子的妹妹,宫晴雪?” 宫晴雪笑道:“是我没错,你又是谁,为何要夜闯徵宫?” 月公子撒谎道:“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小医师,不足挂齿!” 宫晴雪直接拆穿他:“你撒谎,我常年在徵宫,我怎么没有听说徵宫有新来之人……” 突然看见他身上的月饰玉佩,她一眼就认出这是长老院月长老的所有物 疑惑问:“长老院的人?” 他只是笑笑说:“总之你可以信我,我不会做什么伤害徵宫的事!” 他如此年轻好看,又是一身银白广袖长袍,上面勾勒出月亮图案,一看就是宫门所用布料,应该不会是刺客:“那你来徵宫做甚?” 月公子想了想:“来取药……” 宫晴雪想了想,之前月长老确实身子不好,找过大夫,但左思右想,还是有些不信他,直言道:“你回去吧,药物明日会有人送去的!” 月公子礼貌性的拱手道:“那便不打扰了!” 说完便快步往回走,时不时的还回头张望看她 宫晴雪也是看人走远后,才继续往医馆而去、 却在路过拐角时,看见医馆内溢出大量浓烟,以为是失火,她快速走近拐角转头,却好似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只见宫远徵正抓着一个黑衣女子的双腕,将人死死抵在一旁墙面之上 女子面纱被扯落,露出俏丽面庞,一双圆圆的眼睛,眉头紧皱 面容看上去,应该比她大不了多少 此刻她双手正被人抵在胸前,任凭反抗也是动弹不得 在她来的那一刻,三人面面相聚,场面十分尴尬,宫晴雪就没想过她会是刺客,还以为是他们二人再此私会 只觉得尴尬,转过头道:“我不是有意撞见的……” 就在宫远徵发愣的一瞬,她挣脱束缚,但却被宫远徵一掌打中腹部,后背撞在一旁大树上,又跌落地面 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顾不得其他,起身就准备跑路,宫晴雪利落的摘下头上发钗扔了过去,打在那女子肩头 虽然打中了,但还是被她逃跑,动静过大,惊动巡逻侍卫 宫远徵吩咐下去在四处搜寻 却只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带血迹的发钗,草丛里还有大量的鲜血 但人却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侍卫找遍各个角落,都未曾找到 宫晴雪这时想起之前碰见的那个男子,可他身上有月长老的月饰玉佩,应该不会是他吧、 虽然存有怀疑态度,但她还是选择隐瞒了下来,想着到时候去问问月长老就好 宫远徵想起她刚刚转身,皱着眉头上前问她:“你刚刚为何转身不帮我?” 宫晴雪解释道:“我又不知道她是刺客,我还以为你们……” 心里想的是无法说出口,但宫远徵大概也猜到了什么,轻点了一下她的头说:“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看你是常和宫紫商呆在一起,行事作风也变得和她一样愚蠢,脑子里除了那些事儿,还有什么?” 宫晴雪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过了良久她瘪嘴耸耸肩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那……现在怎么办?要禀告……执刃和长老吗?” 宫远徵看她委屈的样子,也发觉自己说话有些重了,上前把住她的双肩说:“你先回去休息,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乖…” 宫晴雪:“哦!”了一声 转身正要离开,又折返回来说:“对了!我来时遇见了一个白衣男子,说不定他那儿会有线索!” 宫远徵上前问:“你刚刚怎么不说?” 宫晴雪:“你也没问啊!!” 宫远徵:“他现在在哪儿?” 宫晴雪:“不知道……” 宫远徵转身刚要走,她又说:“我见他倒像是长老院的人,或许可以去问问月长老…” 他又折返回来,严肃看着她道:“还有什么,一次说完!” 宫晴雪睁大眼眸慌乱四处看着,总感觉好像说错了话:“没了,这次真的没了!” 宫远徵看了看长老院的方向,同宫晴雪一起去了长老院 果不其然,那白衣男子就是后山的月公子,他初次下山,对前山不熟悉 同宫晴雪一样,误将那女刺客认成宫门之人,见她受伤,就将人带了回去 得知前山之人都在抓刺客之后,就已经将人交给长老院,但于心不忍,想起他当时正缺药人试药 月长老就将这个女刺客交给了他,将她作为药人被带进了后山月宫 此事之后便不了了之,毕竟长老的威严,到现在为止,还无人敢撼动分毫 待到处理完事情之后,已经到了夜半子时 回去的路上,宫晴雪调侃:“看来徵宫还是不够严啊,刺客都混进去了!” 宫远徵回头怒瞪她一眼,紧锁着眉头,眼神像是要冒火一般 宫晴雪看着有些害怕,瞬间低头闭嘴不说话、 宫远徵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跟着,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宫远徵回头望去,身后就早已空无一人 今夜出了刺客的事,她的武功又不行,知道她不去徵宫,就会回到角宫 就沿着那条路去找了她 找到她时,她正一个人蹲坐在角宫正殿门口,也不顾是否会寒气入体 直接坐在石阶上,双手抱着双膝,整个人卷得像个球一样 宫远徵上前与她坐在一起,她却好似在撒气一般,往旁边挪了挪,连碰都不要他碰一下、 过了良久她轻声嘟囔:“对不起!” 宫远徵转头看她:“为何要道歉?” 宫晴雪带着些许哭腔:“若我反应快些,她就不会逃跑了,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也用不着惊动这么多人!” 宫远徵心疼的看着她,上前去摸她的头发安慰她,手刚伸出去,她一下起身再次道歉:“对不起!” 从未经受过挫折的人,第一次尽力挫折总有些沮丧,和自己过意不去 见她道了一次又一次的歉,宫远徵也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是有些过火了,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拿她发火的 况且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来,也从未让她受过什么委屈,今夜却伤她如此 上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安慰:“这不是你的错,不要乱想,回去睡一觉,明早起来就好了!” 今晚的整个局面之中,月长老口中的这个月公子都未曾出面 想来也是后山之人不得进入前山,他破了例,应该是去受罚了,几人也并未在意太多! 第34章 谈心 夏日之时,旧尘山谷后山临近女远处有一处瀑布,在那里风景秀美,边缘竟是悬崖峭壁,因有山水滋养,两岸处开满了茂密的花草树木 那日宫子羽和宫紫商还有宫晴雪一行四人去到后山游玩,自从宫晴雪去了万象阁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游玩过了 趁着她这几日调休,定要好好游玩一番才行、 山涧的河水清凉见底,能清楚看到河底石头的各种形状,一直绵延向下,一直通往旧尘山谷之外 水可以通过暗流涌出去,但人却困在里面出不去 不过偌大的山谷之中,树林茂密,阴凉之处特别多,暗潮汹涌的暗流到处都是 后山之处什么奇形怪状的花朵,奇异毒株应有尽有,也够他们玩儿上好一阵了 但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向往外面世界的生活,尽管哪里充满了危险之处 山涧清泉处,两黑一红一蓝几个身影在树林之中穿梭 阳光穿过树梢照在几人身上,远远望去,他们好似在发光一般 树林中时不时窜出一条蛇,惹得宫紫商滋哇乱叫:“啊……什么东西?” 宫晴雪淡定的回答:“好像是有条蛇过去了!”她淡定的好似有些不正常 想来应该是自小就被宫远徵拿着各种毒虫吓唬,现在大约已经形成了一种免疫,因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一行几人在树林之中游玩了好久,带了点心蜜饯,还在山涧里抓了鱼,小小的野炊了一下 下山之时,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天色不早,大家也都是各回各家 当宫晴雪独自回到角宫时,宫尚角房门打开,里面的烛光很亮,金复就站在门外以示警戒 宫晴雪上前,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之间宫尚角一人坐在案桌前,一手撑着头,一手还拿着一本书,长发散下,犹如瀑布一般披在身后 头顶还有一朵形式莲花一样的装饰品,这是之前宫晴雪在库房翻找到的,拿来当做礼物送给了他,没想到一直保存至今 他一身黑色寝衣,左肩上用金丝勾勒出月桂花状,手上的书一直未曾翻动,依稀能够看见他双目紧闭,似乎在养神 虽说他是双目紧闭,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却是极强的 宫晴雪从柜中拿出一件披风,蹑手蹑脚的给他披上,好似惊动了他 见他睁眼,宫晴雪蹲坐在他身前,拉着他的手,抬眼关心道:“哥哥怎么不去床榻上休息,这样容易着凉!” 宫尚角将书合上放好:“哥哥在等你!” 宫晴雪疑惑:“哥哥等我做甚?是有什么事吗?” 宫尚角反握住她的手,像个父亲一样摸了摸她那毛茸茸的头:“哥哥发觉,小雪和羽宫之间的关系好似越来越好,好得……都顾不到家了!” 宫晴雪低头道:“我没有!” 宫尚角继续问:“小雪在宫门之中,有喜欢的人吗?” 宫晴雪疑惑不解:“哥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而且大家都是一家人,小雪自然都喜欢!” 宫晴雪是在襁褓之中带回的宫门,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当自己是宫门之人 从未想过要与宫门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产生什么别样的情感,觉得他们都是哥哥,喜欢也是来自于家人之间的那一种 但宫门之中很多人都知道,她是从宫门之外抱回来的,因此她这样想,别人却不是这样想 在她长大成人之后,想将她占为己有的人也是有的 但有他这样一个哥哥在,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尤其还有一个宫远徵,那便更加不敢妄动了 再过一段时日她便到了及笄之时,由于之前画像的事,江湖中好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他身旁还有个妹妹未曾出嫁 由此上门提亲的也不少,此次回来,宫门之中也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羽宫那边,宫鸿羽居然也在问他这件事 都说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如今他们的父母都已离世,在角宫之中,那就是长兄如父 所有一些,都要经过宫尚角这关才行,接着而来的便是宫远徵的阻挠,这其中,都已经形成了一套程序 宫尚角今晚再此等她,也就是看着她和羽宫走得近,想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毕竟订婚之人是她,之后的生活也是她,那挑选的夫婿也要符合她的喜好才行 强求的果子,终究不会甜蜜 但听过她的话,原是只将他们当成哥哥,当成家人 宫尚角看着眼前捧在手心中的妹妹,将她嫁出宫门,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外面江湖那样危险,还不如就让她在眼皮子底下 即便是终生不嫁,角宫之中历年来的积蓄,也够她用几辈子的了 由此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叹口气淡淡说道:“小雪还小,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记得一定要和哥哥说!” 宫晴雪却说:“小雪不小了,等过了这个年,就十五岁了,及笄了,哥哥小雪及笄之后是不是就可以跟着哥哥去江湖上了?” 宫尚角问:“你就这么想和哥哥出去江湖吗?” 宫晴雪坐起身来,给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再次搭上他的手:“哥哥,接下来的话,你应该会觉得小雪很自私!” 宫尚角:“想说什么就说,这里只有我们兄妹俩,哥哥不会怪你!” 宫晴雪继续说:“宫门之中,四宫之间分工明确,这一点小雪是清楚的,但……但哥哥,宫门之中人才济济,为何只有哥哥一人外出与江湖斡旋,少主又不是执刃,难道不需要出去历练吗,我记得宫门之前的卷案上记载,执刃做为少主之时都有外出去过江南,所以才会遇见兰夫人,为何那宫唤羽……少主就不去!” 说着说着自己开始委屈起来:“他们将所有压力都压在哥哥一人身上,他们将哥哥当做宫门的一把利刃,一边享受哥哥带来的成果,一边又怕哥哥功高盖主……” 宫尚角抚上她的头,有些震惊她说出来的话:“别说了,这些话在我这儿说说就好,在外可不许说!” 宫晴雪一把抱住宫尚角,将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小雪只想说,哥哥可不可以自私一点,多为自己想想,哥哥又不是神,是有血有肉,受伤了也会疼的人,我不想哥哥有多伟大,只想哥哥平平安安的就好!” 宫尚角单手抚摸着她的脸,擦掉她眼角流下的泪珠:“哥哥知道的,哥哥向你保证,哥哥一定会好好护住自己,其实每次外出,你和金复说的话,我都是知道的,小雪一点也不自私,小雪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维护这个家而已!” 宫晴雪迷糊道:“这个家有哥哥在,才算完整,哥哥不在的话,家…就不再是完整的家了……哥哥身上…有大义,有家族重担,有宫门利益,却唯独…没有他自己…哥哥想要守护宫门,可我…只想守护哥哥!” 宫晴雪可以说是宫尚角一手拉扯大的,从她还在襁褓中时他就一直抱着她,直到现在,快及笄了,他还是这样抱着她 从一个小婴儿,长成现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其中的心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她心里苦,他心里更苦 她是亲眼看见母亲和宫朗角是如何被杀,那种撕心裂肺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忘 那种奄奄一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感觉,她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哥哥在床前守着她的时候,所说的话,她都能听得见,哥哥想要报仇,她一样也想报仇、 第35章 拥有宫尚角,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夜半亥时快到子时,肩上的人好似没了动静,传入耳膜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间,在外未寻到人的宫远徵,折返回来,进屋刚张嘴叫了一声:“哥我……” 宫尚角伸手示意别说话,又看了看紧紧抱着他胳膊的人 宫远徵上前帮他,想要将人抱回房间休息,却发现,她抱得格外的紧,若在用力,就会将她惊醒 宫远徵正好有事要说,就想着暂且先这样吧,兴许她姿势累了,就自然松开了 宫远徵坐在对面,双眼看着她紧紧抱着的手,虽说只是哥哥,但他很清楚,眼前这两人并无直接血缘关系 他眉头蹙起,突然轻声问:“哥,你还没和我说,小雪画像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宫尚角想了想说:“画像已经流传出去,再怎么挽回也已经来不及,现在江湖大多人都知道了她,流传的人,我已经处理过了,只要她不出去,时间应该可以磨平一切!让这件事翻篇!” 宫远徵:“女大十八变,待她大些时,早就于那画像上有所不同,没人知道是她!” 宫尚角:“希望如此吧!” 宫远徵想起什么又问:“哥,无锋之人会缩骨功,夹藏在货物里混进来,之后搜查应当还要更严一些才行!” 宫尚角刚想说着什么,突然身上的人猛然一振:“哥哥……”好似做了噩梦,但仍旧没有醒过来 宫尚角听见,轻抚着她的头,细细安慰着她说:“没事没事,哥哥在这儿呢……不怕!” 宫远徵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样子甚是心疼,也想上前安慰一番,可她现在身边已经有人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要比他深得多 在宫远徵心里,他觉得自己对他们来说一直都是个冒名顶替的哥哥,以及弟弟 自己对他们来说,好似真的可有可无,自己已经很努力想要挤进他们的圈子,但好像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她的手松了些,宫尚角抽出被抱得麻木的手臂,看着宫远徵轻声说:“此事明日再议,你先将她带回房间休息吧!” 宫远徵起身上前,一手扶着腰,一手穿过双膝,将人抱在怀中,大步朝着门外而去 回到房间,宫远徵轻轻将人放在软榻上,又给人脱去鞋袜与外衣,将人塞入蚕丝被之中、 坐在床榻边,却迟迟不肯离开,一手抚上那本不该留有的长发 女子未及笄之前,原本不该留有及腰的长发,但就因为她一句:“我喜欢留长发,可以不剪吗!” 就因为这一句,宫尚角就破例让她留了,不过是头发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何不可、 为了爱护着那头秀发,让它看起来光滑顺亮,她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 每过几日,她就会大洗一次,还会抹上各种精油,使其顺滑无比,还带着飘香 再过几月,他就满十七岁了,他们俩的生辰挨得很近,只有一月之隔,到时的她才十五岁,正到及笄之年 他比她大了两岁左右,明明她来宫门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却阴差阳错进了角宫,不然她就真的是他的小团子了 他看着床上熟睡之人的模样,就连在噩梦中,她都只呼唤哥哥 宫门之中,有太多人喜欢她 宫门之中,有太多人讨厌他,那种讨厌,甚是可以用厌恶两字来形容 他们都说,她和他的性格截然相反,她天性善良,为人也好说话,从不摆什么架子,还是个心软之人,但他们好像都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他,心狠手辣,自小就以作弄人为趣味,少言少语,永远都是一副高姿态,傲娇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 对付闯入宫门的无锋,也从不心慈手软,时常将人折磨得面目全非 他轻轻抬起她的手,他只觉得她的手真的很小,小得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他也只敢趁她熟睡之时,这样默默看着她,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将她关起来,像金丝雀一样,只为自己歌唱 看着那白皙娇嫩的脖颈,他真恨不得扑上去将她咬断,那跳动的颈动脉好似就在眼前 但最终还是只是轻吻在指间,她好像就连手指都在散发香味,令人魂牵梦绕 他真不想离开,一直待到了黎明,中间也只是小憩了一会儿 好似对于经常熬夜的他来说,小憩的那一会儿,也足够他的睡眠了 日夜交替之时,他必须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得早,自然就起得早,在宫远徵开门离开后的不久,她就缓缓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还在好奇,她是如何回到房间里来的,明明昨晚还在与哥哥聊天,却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这是她这么久以来起得最早的一日 就连平日里负责她洗漱的侍女,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早起,连什么准备都没有 宫晴雪起身简单的梳了一下头发,半扎了一个发髻,简单的一根发簪别住 多余的就简简单单一根发带解决,戴的耳饰,也是简单的一个耳钉 开门时,一个挺拔的银白色身影出现在眼前,他背对着她,一头过肩长发半披在身后,其中还编了好多小辫子,上面挂着许多小铃铛 他习惯性的双手抱胸,看着远方的风景 微风吹起他的发梢,传来阵阵药香,像是他自带的,独有的 听见房门打开,他缓缓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的同时,他放下了抱胸的手,轻声笑道:“这天都还没亮完,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宫晴雪双手撑着栏杆,不答反问:“你不也起得早嘛,这天都没亮,你站这儿,是在看什么,当门神啊?” 宫远徵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当门神,我是出来透透气罢了,而且你以为我是你吗?每日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宫晴雪反驳道:“你懂什么,那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宫远徵:“什么清晨第一缕阳光,你就是找借口睡懒觉……” 宫晴雪继续反驳:“我自从去了万象阁,什么时候睡过懒觉…我不和你说了!!” 说罢便重新回到屋内,过了良久,侍女们端着热水进来,给她洗漱,漱口水也是特制的,是用鲜竹的竹叶捣碎,取其汁再加特殊香料而成,既清洁又健康,口中还能保持一种清香的气味 洗漱过后就是早膳时间,那时天已经亮了起来,宫尚角也早已起身穿戴整洁 他像往常一样,竖起高高发冠,瀑布一般的墨发披在身后,细细看去,两边还有两条发辫,金色装饰链条挂在两旁,更显气质,像个将军 一身宝蓝色锦袍,更显公子温文尔雅,刀锋一样的眉眼,利落的下颚线 抬眸间,那深邃的眼眸,无不让人深陷其中、 宫晴雪看着他,直感叹未来也不知会便宜了哪家姑娘,拥有宫尚角的话,就好似拥有了一切、 第36章 落水 今日天色昏暗,乌云密布,屋外下起绵绵细雨,雨滴落在房顶上啪啪作响 屋檐上,停着几只鸟,借着屋檐,再此避雨、 雨滴顺着房檐滴落在地面木板上,四周的草地,树木,都被清洗过一遍,变得更加清新、 宫尚角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中,夹着一支毛笔,一笔连贯,好似在写着什么 宫远徵和宫晴雪坐在一旁矮桌前,饮着茶下着棋 屋内气氛很是温馨,宫晴雪棋艺不是特别精湛,只能说算是勉强会下的那种 赖皮鬼时常会耍赖,在别人要吃她棋子时,她立马悔棋:“等一下,我不走这儿,我走……这儿!” 宫远徵学什么都很好,棋局,刀法都是宫尚角一手教出来的,宫晴雪选择与他对弈,那算是踢在了棉花上 因为宫远徵总会让着她,任由她悔棋,耍赖、 宫尚角坐在一旁,时不时的瞥眼看他们,嘴角挂着微笑 不过不管她如何悔棋,他总能找到这其中破绽之处,还有意无意的提点她 即使最后是她赢了,宫尚角不用看都知道宫远徵在这儿其中放了不少水,若是可以积累起来 都能行成一道瀑布了 两人就像逗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宠着她、 金复进屋,手中拿了一摞文书,宫尚角挥挥手,他直接放在书桌上 他拿起其中一本看着,随后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宫晴雪,将文书合上随手扔在一旁扔在一旁说:“以后这些就不用拿上来了,直接处理掉就行!” 金复闻言拱手回道:“是,公子!” 宫晴雪疑惑问:“哥哥,是什么呀?” 宫尚角叹口气:“也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 宫晴雪并未当回事,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宫远徵:“再来一盘……” 宫远徵却看着宫尚角问:“哥,来一盘吧!” 宫晴雪皱眉疑歪头看他:“等一下,你不是在和我下嘛!” 宫远徵嬉笑道:“你这么爱耍赖,下个棋磨磨唧唧!!” 宫尚角看着两人嬉闹的问样子,脸上绽开一抹笑意,起身移步来到两人身前:“闲来也无事,那我就陪远徵下一盘!” 宫远徵听闻,一手扒开宫晴雪,将棋盘上清理一番 被扒拉开的人站在一旁:“哼……”的一声又坐在一旁,双手抱胸 棋盘上黑白双子,犹如千军万马,直逼对方要害,互相都不谦让 宫晴雪在一旁给他们斟茶,棋局她虽说不精益,但还是看得懂的,所谓观棋不语,她倒也懂规矩,在一旁一语不发 但能清晰明了的看到,白子被黑子团团包围,毫无生还可能 白子一方就是宫远徵,最后时刻他思索万千,最后望见一处破绽,正要带军队杀出重围之时 这才发现,那个缺口,亦是宫尚角给他设得一个局而已 最终黑子将白子吞噬殆尽,杀得片甲不留 一局毕,宫晴雪在一旁拍手叫好:“这就叫实力,直接碾压,杀的你片甲不留,毫无还手之力!” 宫远徵好笑的看着她,收拾了残局,一下又到了晌午 屋外的雨已经不再继续停下,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上,透过光线,世间万物被清洗过一遍之后变得格外干净 一旁的树木回到树郁葱葱的样子,好似给大地披上了新衣 午后,宫尚角坐在软榻之上小憩,宝蓝色的广袖长袍铺满床沿,他就那样坐着,单手撑着额头,双目紧闭 宫晴雪看着他,似乎看到了他好似在宫门之外的模样,悄悄去到他身旁 伸手拉着他的长袍一角,好似这样对她来说很有安全感,此时此刻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哥哥 见他没有动静,去衣柜给他拿了条薄毯盖上,随而蹑手蹑脚离去 却不知在她离去后的一刹那,那人睁开双眼,看着她怕惊醒他的动作,无意的勾唇笑了笑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出门后她伸出五指挡了挡刺眼的光芒 续而也离开了角宫,正准备去往徵宫时,在路上河岸旁遇见了戏水的宫紫商,一旁的亭子里坐着宫子羽,金繁自然的靠在一旁,他还是老样子 双手抱胸,手里拿着刀,夹在胸前,宫子羽手里拿着饵料洒在池塘里 宫紫商蹲坐在池塘边,一手抚着水面 宫晴雪刚要开口叫她,她好似提前看见了她,站起身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宫紫商是个旱鸭子,水里有冲劲,宫紫商迅速被冲到离岸边较远的地方 这片湖也是天然形成的,从未有人探索过其中,不知是何时有的,只记得打记事起它就已经在这儿了 因不知其中凶险,宫晴雪离她较近,迅速跳下水去到宫紫商身旁,她却一个劲的扑腾,将人拉到岸边后,她还呛了不少水 宫子羽和金繁首先将宫紫商拉上去,随后又将她拉了上去 宫晴雪怕热也怕冷,天气良好只穿了一套薄纱衣裙,打湿后紧贴在身上,展现出傲人的曲线 宫子羽见到,将衣物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给她取暖 宫紫商吐完水之后一下抱住宫晴雪,带着哭腔道:“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就要没了!” 宫子羽看着金繁道:“你陪紫商姐姐回去换身衣裳,我送小雪回角宫!” 金繁皱眉道:“可角公子……!” 宫子羽自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看了眼宫晴雪说:“无妨,你先带紫商姐姐回去,剩下的我知道怎么做!” 金繁见他执拗,也不再推辞,扶起宫紫商就往回走,这里离商宫不远,离徵宫也很近 宫晴雪没有选择回角宫,只怕宫尚角会担心,想着徵宫也有衣物可以换,就直接去了徵宫 宫子羽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她送去医馆之后,宫晴雪说:“你快些回去看看紫商姐姐,我这儿没什么事了!” 宫子羽知道不久宫远徵就会来,也不怎么想和他碰面,再三确认她真的没事之后,这才想到离开 却在出门刹那正好撞见宫远徵,两人都没好脾气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宫子羽直接拂袖离去,宫远徵也不屑看他一眼,来到宫晴雪身前时,原本阴沉的脸,迅速变得温柔起来 宫晴雪看见,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就是所谓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宫远徵走近,看了一眼床上的黑色外套,她已经换了身衣物,湿掉的放在一旁,衣摆还在滴着水渍 宫远徵知道她本就体质阴寒,伸手摸了摸她那还未回暖的手,诊过脉之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开始询问:“怎么好端端会掉湖里去的!” 宫晴雪觉得这一事上没必要说谎,就如实告知:“紫商姐姐掉湖里了,我看离我较近,我就……” 宫远徵:“所以你就跳下去了?” 宫晴雪点了点头,原本还以为他会夸她见义勇为,没想到他却说:“她身边不是还有个金繁嘛!你一个女孩子首先应该护好自己才对!” 宫晴雪反驳道:“我会游泳,不会有事,而且紫商姐姐对我也很好,我是一定会救她的,不管金繁在与不在!” 说着又拉着他的手说:“对了,这事能不能不要与哥哥说啊!我又没什么事……” 宫远徵不服道:“难道非要等出事之后才说吗?” 宫晴雪双手扯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远徵哥哥最好了,你就答应我嘛!远徵哥哥!!” 糖衣炮弹对宫远徵来说很是惯用,这也是她对他的惯用伎俩 所谓撒娇女人最好命,宫远徵好似也很乐在其中,每每见她撒娇模样,他都会答应她的任何请求,只要他能做到的任何都可以 第37章 醉酒 在这世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宫远徵答应了不会说,但下人之间的流言蜚语却是挡不住的 更何况,宫门之中到处都是巡逻暗哨,稍有动静他们都会知晓 瞒来瞒去,事情还是传到了宫尚角的耳朵里,他这两个弟弟妹妹,他还是了解的,不过就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也算是正常、 毕竟在这个世上,谁又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呢,就连他也不例外,就看谁隐藏的比较好罢了 日子一下过去几个月,来到了宫远徵生辰的前一日,自从徵宫上一个宫主去世之后,宫远徵的生辰,除去角宫的人,也鲜少有人记得 但每年的生辰,他也还是期待的,因为角宫的那两位,总会想着法的送他礼物,逗他开心 那日清晨,宫晴雪给他煮了两个笨鸡蛋,寓意滚走坏运,滚来好运 那一日,制衣坊的人送来新的衣袍,袖边领口都被皮毛覆盖,领口的毛领嫌热时还能取下来,几根宽窄飘带挂在下面,层层叠加在一起, 黑色的锦绣服上,还细细勾勒出昙花样式的图案,是一件较厚的外套,不光宫远徵很喜欢,宫晴雪也很喜欢、 宫晴雪无辜看着华服道:“比起哥哥送的,我的就显得逊色多了!” 宫远徵不在意道:“哦?是什么?” 宫晴雪看了看他们,从一旁食盒中端出一碗面,放在他面前,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只是好像有些糊了:“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我记得以往生辰都会吃长寿面,我就学着做了一碗,也不知味道如何!” 宫远徵稍显震惊:“这…这是你做的?” 宫晴雪:“是啊!若不喜欢……” 宫远徵连忙道:“喜欢……” 她听着,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容,宫远徵有些不敢去看,只怕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挑起面前碗里的面,吃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诧异的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吃错了,这面怎么和嚼蜡一样 虽说如此,但宫远徵转头看着她那期盼的眼神,还是忍着一口气将其吃完,虽说不好吃,但总的也是她的一份心意,跟何况还是她头一次下厨,更不想给她留下刻板印象 吃时还表现出一副很好吃的模样,过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商宫和羽宫分别派人送来的生辰礼,这个生辰倒还算是过得有模有样 一年一次的过年,宫门各宫之间都装扮的富丽堂皇,很是喜庆,角宫和徵宫也不例外,被宫晴雪布置了一番 到处都挂着寓意来年好运的红灯笼,一个又一个红色天灯缓缓升起,星星点点,与夜空中的星星混合在一起,一时有些分不清那些是星星那些是天灯 宫门之内不能燃放烟花,但宫尚角还是从外面买来许多仙女棒 拿在手中玩儿,也不算违背家规 宫远徵和宫晴雪一起在天灯上写了新年愿望,再放飞升空 今年的角宫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宫远徵和宫晴雪四处打闹追逐,时不时的他还将她拦腰抱起,像逗孩子一样说要把她扔出去 又假模假样往空中一抛,迅速接住,使得宫晴雪不得不抱紧他的脖子 宫尚角就在一旁看着他们闹,好似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从前的影子 但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宫远徵,不是宫朗角,这两者完全不相同 玩儿累了,她就回到宫尚角的身边,喝着宫尚角给她备好的茶水 过年守岁,这是老年一辈传承下来的,夜晚时,几人也是闲来无事 宫远徵和宫尚角小酌了几杯,从未碰过酒的人趁着过年,也小小的饮了一小杯 初时喝酒,入口有些辣口,喝了一小口就不想再继续:“好辣呀,不想喝!” 说着还一连喝了好几杯茶水,才缓解口中的酒味,宫远徵看了在一旁直打哈哈:“第一次都这样,久了就好了!” 宫尚角将她的酒杯拿走说:“既不喜欢,那就不喝了!” 那酒后劲好似很大,不过一会儿,她便开始头晕目眩,扶着额头看着宫远徵问:“你…你怎么有两个头!” 宫远徵也没见过酒量差成这样的,就小小的一口,醒酒的法子他自然是有的,但他从未见过她醉酒的样子,也着实好奇 之后又听见她说:“头好晕啊!” 两人看看外面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宫尚角看她醉酒道:“以后还是不要让她碰酒得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先扶她回去休息吧,你也去休息吧!” 宫远徵听罢,将人一把抱起:“那哥,你也早些休息!” 宫尚角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自有盘算 宫晴雪迷迷糊糊的被抱着出门,看了眼他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宫远徵:“自然是带你去休息了!” 宫晴雪听见,一下在他怀里开始像条鱼一样,乱动起来:“我不想睡,你放我下去!我想去看星星!” 宫远徵呵斥道:“别动,在敢乱动,我就扔你下去了!” 宫晴雪很是不服,看着他小拳打在他胸膛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续而又不服气的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宫远徵虽说有些吃痛,但也不甚在意,直直将人往房间里带 将人轻放在床头,抚摸她的头,宫晴雪发觉,先是松开了他,又看了看被自己咬破的地方 宫远徵发觉她松口,刚要将她放下,突然防不设防的被舔舐了一下,只听她喃喃自语道:“消毒!” 他伸手下去摸她的脸,又被她眼疾手快抓住,枕在头下,嘴巴还吧唧吧唧,好似在做梦,梦见什么好吃的 他靠坐在床沿,伸手给他捋捋额前碎发,眉眼绽开笑意,细细叫着只有在无人时才敢叫出来的名字:“雪……小团子……有何区别,不过都是奶呼呼的!” 细细回忆着初见襁褓中的她,软软的,圆圆的,如果可以,他只想让她变成他的专属物、 伸手放在她刚刚咬过的地方,想着刚刚两人之前亲密的举动,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突然觉得她醉酒的样子还挺可爱, 新年迎新春,新年新气象,撒欢的孩子清晨刚起来,就吵着要出去玩儿 外面的狗也在雪地里撒欢打滚 因为是新年第一日,嬷嬷说这日里不能睡懒觉,要早早的起来吃早膳 宫晴雪早早的被叫起来,心里又困又憋屈,还不敢发火 一双眼睛紧紧闭着,任由他们打扮穿衣,就像个精致的娃娃一样 等她醒过来时,她都已经坐在了饭桌上,还在疑惑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过程之中迷迷糊糊,现在只想吃完回去再睡前一个回笼觉,头也晕的不像样子 却在出门时,被冷风一吹,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啊切……” 身旁的人听见,直直的给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已经穿得很厚实了,拉她的手时,却是异常的冰凉? 只能说明她身上的寒气从内而外,好似又加重了一分,回去之后得好好再调理一番才行、 宫门之中最怕冷的莫过于宫子羽,但他们都不知道,宫晴雪比他更怕冷,冬日里,房内的炉火就从未停止过 第38章 风寒 宫远徵见她冷得抖了一下,他就知道,她指定是昨夜又踢了被子,有些着凉 旧尘山谷的冬日最喜下雪,云雾也比以往更加浓郁 宫晴雪只觉得冷,又有些困,吃过早膳之后便又回去睡了回笼觉 直到晌午,突然感觉到头晕,心里还犯恶心,原以为只是睡久了,睡晕了 却不成想,刚要起床去喝点水,动一下浑身骨头都好似要断了似的,还止不住发抖,感觉也是冷得很 偌大的屋子对她来说,好似在缩小,手中的杯子好似千斤坠一般重的很,可那明明只是一个空茶杯啊 屋外也是雨中带雪,冷风吹得格外的冷,宫远徵和宫尚角坐在屋中案桌前,喝着茶商议着外出所要用的东西 宫尚角看了眼窗外的风景,皱眉疑惑:“今日怎的这么赖床?” 想着以往这个时候,即使再冷,她也会来陪着他们,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宫远徵轻笑:“许是昨夜那口酒,还没缓过劲来!” 宫尚角捻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道:“也快晌午了,去叫她……” 话还未说完,从门外进来一个侍女,神色显得格外慌张不已,好似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角徵两宫不喜人多,仅有的几个侍女也是负责照顾宫晴雪起居用的 侍女们也是知道这两宫之主的秉性,鲜少会主动在他们眼前出现 侍女在外面听过不少关于宫远徵和宫尚角之间的传闻,心中也是害怕的,努力镇静上前拱手道:“公子,徵公子,雪小姐她无故发热,身子烫的很,公子……”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眼前两个身影呼啸而过,反应过来转头看时,门口也只留下一片被风吹起的衣角 房间离得很近,两人动作快得很,金复只看见身后过去了两个黑影,便也一同跟了过去、 进屋之后,只见榻上之人浑身裹着棉被,却还是冷得瑟瑟发抖,宫尚角抚上她露在外面的额头 宫远徵将手伸进被窝里,里面的温度让他一个男子都有些不适应,好似里面放了一个暖炉,温度高得吓人 在碰到她手的那一刹那,她手的温度确是更高,他将那滚烫的手拉出来时,两人发现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手,如今却红的想要滴血一般 宫远徵看着她身上厚重的被褥,直直朝着伺候的侍女骂道:“她烧得这样厉害,为何现在才发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侍女们不知所措,只得跪在一旁,不敢吭声、 榻上之人被烧得迷迷糊糊,只听见有人在说话,睁眼朦胧,看不清身前之人是谁,但知道在角宫之中,不是宫远徵就是宫尚角 难受的不想睁眼,嘴里喃喃细语:“哥哥…难受……” 宫尚角见她难受得直掉眼泪,一把将被子掀开,不由分说将人用毯子裹着,抱在怀里道:“先去医馆,回来再说之后的事!” 说罢便抱着人往外走 他似乎忘记了,宫远徵就是大夫啊,还是徵宫里最厉害的那一个 宫远徵也是想着药物都在医馆,先去哪儿也在理,随后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侍女,径直越过她们而去 外面凉,宫晴雪只觉得更冷,止不住的往人怀里钻 宫尚角看着抖得不成样子的人,心里心疼的很,听她直叫难受,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前往医馆 进入医馆内间,将人放至软榻上,又拿出被褥将人盖好,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宫远徵也紧随其后,蹲下身来给她诊脉,过了良久他写下一道药方,让小厮去按方抓药,熬好再送过来 说了病症,也好让宫尚角放心:“哥,小雪是感染了较严重的风寒,许是昨夜风大,踢了被子所导致!不用担心!” 宫尚角:“风寒?怎么会如此严重!” 宫远徵说:“小雪本就体质阴寒,外加昨夜气温突然骤降,定是屋内炉火未及时添加炭火,清晨出门又吹了冷风,所以才会如此!” 宫尚角听了眉头紧蹙,将站在门外的金复叫了进来问:“昨夜当值的是谁?” 金复拱手道:“是一个叫阿香的侍女,已经派人去找了!” 宫尚角转头看着宫晴雪那张苍白的脸,拉起那滚烫的手,放在手心,淡淡道:“我留下她们,本就是负责照拂阿雪,若他们连这点都做不好,还留着做什么!” 金复听闻,立刻明白他其中意思:“是,公子,属下这就去办!” 金复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也不敷衍了事,这也是宫尚角最看重他的一点 榻上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睁眼就只看到宫尚角坐在一旁,拉着她的手 宫晴雪有气无力的想要坐起,她只需轻微一动,就惊醒了宫尚角 见她动作连忙将人扶起:“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宫晴雪也是习惯了报喜不报忧,即使身上很痛,但却为了不想哥哥担心而撒谎摇了摇头说:“哥哥,我没什么的!只是感觉有些冷罢了!” 宫尚角听着,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还是有些烫,见她难受又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想来要暖和很多:“小雪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哥哥才知道!” 她轻微点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过了良久,宫远徵端了一碗药从门外走来,一向怕苦的宫晴雪看了只想跑,假装坐起身来,抓住机会就往一边爬走 却在抬头见被拿药的宫远徵挡住去路,往回走又是宫尚角,主打一个无路可走 看她有力气爬来爬去,想来应该也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但不多 她见逃不掉,只好坐在床榻中间,看着喂在嘴边的药,就是不喝 宫尚角见状,严肃的叫了声她的全名:“宫晴雪!!” 宫尚角很少叫她全名,一般叫时要不就是她犯错时,要不就是她不听话,要教训她时,所以宫晴雪一旦听见宫尚角这样叫她,立马就会乖乖坐好,让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随后他又说了声:“喝药!!” 宫晴雪立马听话自己乖乖把药喝完,尽管它很苦,但憋着一口气喝完就好了 宫远徵见她吃苦的样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糖,塞进她嘴里以此缓解苦味 喝完药,怕冷的人立马钻进被窝,回到那温暖的地方 金复进屋,拱手道:“公子,执刃有事找!” 宫远徵:“哥,你有事就去忙吧,这儿有我在,没事的!” 宫尚角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执刃那里:“好好照顾她,也照顾好自己!” 说罢便同着金复,去往羽宫 宫远徵看着她关心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她摇了摇头,心里只觉得难受,哪里还顾得到饿还是不饿 宫远徵也是猜到了,但不吃东西光喝药可是不行,知道她吃不下,就给她准备了她爱吃的银耳汤 再怎么说,也总比不吃东西要来得好些,看她虚弱的情况,夜间恐怕还要发一次烧,身边也是不能没有人 果不其然,不出他所料,夜间十分,宫晴雪真的开始发烧 温度也是高的吓人,他想了各种办法给她降温,洗冷水断然不可能,只怕会增强她的阴寒之气 看她发高烧,还在发抖嘴里喊着冷,又在喊着痛,整个人卷缩在一起,难受得直掉眼泪,让人看了甚是心疼 宫远徵给她吃了一种药,很快将体温降了下去,又将人抱在怀里,想要给她一丝心理上的安慰 宫晴雪直直搂着他的脖子,忍不住的往人怀里钻,薄薄的身子 还真被她给钻了进去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宫远徵才敢放心大胆的拥抱着她 深切的感受着她身上所带来的体温,虽说是隔着衣物,但却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她那柔软的身姿 一旦抱住,就舍不得再次放手 她转而又抱着他的腰,越收越紧,滚烫的呼吸洒在脖颈锁骨处,她手脚并用,像个树袋熊抱住了树,紧紧攀附在他的身上 他也没有丝毫嫌弃,反倒还抚着她的头,细细安慰 看似风平浪静,平静安抚,但红的快滴血的双耳,已经深深出卖了他 身后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床单,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看着身上抱他的人,不敢有丝毫动作,一个还未及笄的姑娘,他能拿她怎么办才好 无论如何,也要再等等,哥哥说过,心机吃不了热豆腐,总要她心甘情愿才好 若她身边出现其他男子怎么办?杀了就好,总之她只能是他的 等到时机一到,他就会去和宫尚角提亲,成年弱冠之日,就是他迎娶她之时 想到这里,他就很是开心,深深一吻落在额头、 不该亲她的,有了一次接触,就总感觉怎样都不够、得出去清醒清醒才好 那一晚,宫远徵一直在照顾她,都没怎么好好睡过 第39章 拍花子 第二日清晨起来时,宫晴雪对昨晚做过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精神也要比昨日好了很多,但依旧有些虚弱,她这一病,就直接病了好久 在那段时间里,羽宫和商宫的人都来探望过她,就连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黑,他也来过一次,但也是待了不久,很快就离开了徵宫 宫晴雪日日呆在医馆,时不时出去走动走动、 几日过后,她的病彻底好转,那时出云重莲也正是到了采摘之际 她跟着宫远徵刚将花采摘下来,想要保存好,就见宫鸿羽身边的绿玉侍前来取药,所取之物,正是出云重莲 原来当日宫鸿羽找宫尚角去羽宫,也是为了商议此事,知道若是直接去找宫远徵,他定然不会同意 知道他最听宫尚角的话,就从他下手,就是最容易的 最后两人在宫尚角哪里得知,好像是宫唤羽在练什么,玄石奇功,迟迟不得突破,得知能让人功力大增的出云重莲被宫远徵培育了出来,故此前来求取 原本那是给宫尚角用的,却被人捷足先登抢走,他的心里着实不甘心 本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好了,印象更差 日子很快来到宫晴雪及笄之日,女子及笄,一生也就只有一次 断不可草草了事,宫门之中,她的及笄礼是在角宫完成的,所谓的观礼者,也是宫门之中的自己人 宫门女子也就只有宫紫商和宫晴雪两个人,断然是不能繁衍了事的 及笄之礼当日,因家中只有哥哥,所有流程大多都是宫紫商帮着完成 过了及笄,便就说明,她已经到了可以嫁娶的年纪 在这其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日宫鸿羽高兴,许了她一个心愿 宫晴雪知道自己的心愿他是不会让它实现,就说了另一个:“我想上元灯节去集市上玩儿!” 宫尚角见她破规矩,没大没小,刚要阻拦她,没成想宫鸿羽居然答应了:“这倒不难,这次上元灯节,就让子羽和紫商陪你去吧!” 宫晴雪还想讨价还价,去到宫远徵的身边说:“我可以让远徵哥哥陪我去吗?” 花长老呵斥道:“让你出去已是破例,远徵还未及弱冠,自是不行!!” 花长老是三位长老之中脾气最大的,他说的话向来也是说一不二,几乎无人敢反驳 能让他松嘴破例一次,已是最大的仁慈,断然不能惹怒他,不然他反悔了就不好了 上元灯节那日夜晚,宫晴雪和宫子羽他们一同出门,宫尚角还让金复在暗中保护 第一次不偷偷出门过节的她,看见花团锦簇的市集,心里乐开了花,东奔奔,西走走,对所有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之心 看那跑来跑去的小人儿,湖中游荡的花船,时不时传来的歌唱 还有到处挂满五彩缤纷的灯笼,无一不吸引她的注意 街道上挤满了人,桥头还有猜字谜的灯会 路边的小摊小贩奋力叫卖,她从未花过什么钱,对银两也没什么概念,在外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财不外露 宫尚角怕她不够花,他给了很多碎银,宫远徵也给了她很多 人流过于拥挤,没过一会儿,几人在买东西时,就被人流给冲散了 有几个街道上的市井混混,盯上了她身上的钱财,还有其他人也盯上了她 酒肆喝酒的三个人,其中一个男子眼珠发白,其中只有一点黑目,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旁边的男子瞧了外面一眼,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之后,他就诡异的笑了起来 随后对着面前畏畏缩缩的女子说:“苏苏,给你找个伴好不好!” 女子不敢吭声,只能一点一点吃着手中的饼,放在案桌上的牛肉,她一块也不敢去动、 但被他们盯上的人,断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制造拥挤现场,故意将他们分隔开来 有人在一旁负责接应,等她反应过来时,早就被挤到很远的地方了 暗中的金复见她无事,也没有选择出面 直到突然向她一拥而上一群人,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金复这才慌张上前去找,可却早已为时已晚 人早已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金复这下真的慌了神 手下的侍卫更是慌张:“金侍卫,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所有人都知道宫尚角有多宝贝这个妹妹,如今突然失踪,定然会大发雷霆 现如今状况,只能现在附近找,实在找不到也只能回去向宫尚角请罪 好巧不巧,找人途中,遇见了也在找人的宫子羽一行人 宫子羽见到金复,就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他带着人继续在外面找,金复则是回去复命、 很快他便回到宫门角宫,届时宫远徵和宫尚角还在角宫里安心下着棋等着她回来,因为宫晴雪说会给他们带礼物,让他们务必要等她回来 但却没想到等来等去,等来却是一个噩耗,金复进屋之时,他们还以为宫晴雪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想到金复身后却空无一人,他慌张得一下跪倒在地道:“公子,徵公子…属下办事不利,让诡计多端之人有了可趁之机……” 宫尚角好似发觉了什么,呵斥道:“说重点……” 金复头低的更低到:“是雪小姐,她……她失踪了!” 宫远徵一下不淡定了:“失踪?什么意思,你们那么多人,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小姑娘吗?” 金复回道:“当时人太多,被一群人挡住视线,上前时,人已经消失不见,城中各处都已找过,都没什么收获,属下怀疑,可能被人带了出去……” 宫远徵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继续去找!” 宫尚角也顾不了多少,去到一旁换了套便行衣,二话不说便准备出门去亲自寻找 宫远徵原本也想跟去,但他说家中总要留人看守,万一她自己回来了,也好有人照料 宫远徵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得在家等待 城外一辆马车在路上缓慢行驶,刺眼的阳光照射在车帘上,车帘晃动又照进马车,马车内的女子觉得刺眼,伸手去挡,却发现手被一条拇指粗的绳子绑住 马车正中坐了个白眼瞎,双眼白目,唯有一点黑,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 他一身褐色粗衣,面料洗了又洗,已经有些发白 在她身旁还有另一个女子,同样也是被绑住手脚,但她却表现得异常的乖巧 宫晴雪从马车窗户探出头,看了看外面陌生的景象,一条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一望无际的竹林,就是杂草,场景很是陌生、 刚看不久,就被一双手,拉了回去,她看着手上的粗绳,绑的十分紧 突然旁边人的手在她的脸上乱摸,娇嫩的触感让他很是喜欢 看他的动作行为,双眼白目,虽说看不见一丝东西,但耳朵却是异常灵敏 他的语气很是客气,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客气的摸了摸她的脸和胳膊,他笑得诡异,喉间好似卡痰了一般,浑厚难听:“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宫晴雪有些害怕,开始局促起来,看了看身旁的两人,不答反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哥哥若是等不到我回去,他们定会派人来找我,到时候,你们就有麻烦了!” 那人却轻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道:“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孩子,做人得知足,免得…连小命都丢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啊?” 外面胡子拉碴的男人继续赶着马车,眼神还在四处张望,行走在江湖里的人,自然都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宫晴雪眼圈发红,觉得他说得也不是不无道理,无谓的反抗,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从而丢了性命 男人见她不说,笑着端起一旁的茶喝了起来,给她时间考虑 一旁的女子怼了一下她的胳膊:“快告诉他,不然会……” 说着还撩开衣领,让她看见身上的鞭痕,寓意不说的话就会被打 宫晴雪想了良久,看着喝茶的男人,好似下一秒他的手,就真的会落在身上,她说:“我叫晴雪!” 男人满意的笑了起来,指着他们说:“明白就好,你唤我木老便是,以后你们都乖乖的,我便予你们许一户好人家,卖个好价钱!若是不听话,便卖去采生折割!” 最后的语气附有威胁性,一旁的女子也被吓到了,瞬间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充满恐惧之色 但宫晴雪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江湖上的话术是一个也不懂,不过她虽是不懂,但也很快明白过来,自己这是遇见了人牙子 木老说完就要小憩,也不管身旁的两个女人如何窃窃私语,许是对他来讲,只要不逃跑,说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 一旁女子搭上她的手说:“我也是被绑来的,这两个人是拍花子!” 宫晴雪疑惑:“拍花子?” 女子解释道:“就是绑了女人和孩子,拿去卖的!” 宫晴雪皱眉问:“卖?那采生折割又是什么意思!” 女子身子前倾,害怕道:“就是砍去手脚,卖去做乞丐!” 听见这个,一滴泪瞬间夺目而出,也让她看明白眼前之人不但看着可怕,就连行事作风依旧骇人听闻 女子继续说:“晴雪,如今我们落得这般田地,只能互相帮忙才能活下去,你明白吗!” 宫晴雪点了点头,现在她犹如被雷击中,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敢想,不敢做 第40章 宫远徵出宫门 金复他们还在旧尘山谷内寻找,可已经将市集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不见她的踪影 最终宫尚角的目标对准了旧尘山谷之外,可每日进出旧尘山谷的马车那么多,又要如何去寻找 侍卫回禀:“公子,有查到昨晚有马车出城,看样子还很匆忙!” 宫子羽:“我去追,一定能找到!” 宫尚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宫子羽,大声呵斥道:“你如何去追,你连旧尘山谷都没出去过,走失了还要派人去找你!” 宫子羽:“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嘛!我知道你心里着急,难道我心里就不急吗,她可是…可是……” 宫紫商看出他心中的焦虑,自己也是急得不行,上前打断两人争执:“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得想办法赶快去找回来,若是遇见了无锋……” 宫子羽:“闭嘴…” 宫尚角:“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他们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个 宫尚角气得脸色铁青冷冷对着金复一行人呵斥道:“给我全部去旧尘山谷之外,分头去找,若是找不回……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侍卫面面相聚,拱手:“是” 他们走后,宫子羽原本也想跟上去,至少还能出一份力 但却被宫紫商拉住:“你从未出去过,万一遇见什么事,岂不是在添乱!我们先回去等消息!” 宫子羽痴痴的望着城外,没有一丝动作 金繁上前劝解:“宫子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角公子在江湖有人脉,一定会找到的!可你……不一样!” 说着宫紫商和金繁两人合力将宫子羽拉了回去 万花楼内,阁楼上的窗户旁,站着一个紫衣女子,她长发拖地,却依然顺亮,葱白的手指推开窗户往外看着 窗外的就是宫尚角往旧尘山谷外而去的场景,女子暗暗道:“这角公子可真是大忙人,刚回来没多久,又要出去!” 寒鸦肆坐在暗处说:“看来你的羽公子,要有一段时间不会来了!” 紫衣轻笑一声:“无妨,他总会来的!” 第二日清晨 宫远徵实在是坐不住,心中憋闷得很,整理行装后,就在他背上要离开时,门外进来一个黄玉侍,他拱手行礼道:“徵公子,月长老有请!” 宫远徵疑惑,月长老怎么会现在找他,就问:“可知是何事?” 黄玉侍摇摇头,随后宫远徵就放下行囊随他而去 来到长老院内,却只单独见到了月长老,雪长老他们去了后山,故此也就没有得到消息 宫远徵拱手行礼:“月长老叫远徵来,不知所为何事?” 月长老起身来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小雪的事我已经知晓,昨夜看尚角出宫,我想着你和小雪关系匪浅,必定也是待不住要出去寻找!” 宫远徵:“月长老你……” 月长老继续说:“你现在还未及弱冠,若是没有指令,一旦出去就是违反宫规!” 宫远徵直言道:“我会向执刃如实禀明前因后果……” 月长老一眼看穿:“当真?我看着你长大,也算了解你,想必你这是打算要溜出去吧!” 被搓破小心思的宫远徵显得有些心虚:“远徵……没有……” 月长老轻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令牌,交到他手中说:“小雪是我抱回来的,也是手心的一块肉,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好受,不过记住,要将徵宫内的事情安排妥当再出发,还有……注意安全!” 宫远徵拿着玉令牌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内心感受,就跪下行了个大礼:“多谢月长老,远徵一定找到小雪,将她带回来!” 月长老将人扶起,背过身挥挥手:“快去快回!” 很快,宫远徵就将宫内的事安排妥当,正当要出门时,在宫门口又遇见了宫子羽 宫子羽看着他背着行囊,身后还带着几个侍卫,其中居然还有黄玉侍就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宫远徵看着宫子羽就气不打一处来,和他多说一句就感觉是在浪费时间:“关你屁事!” 宫子羽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你……好,看在小雪的份上,我就与你一起去!” 宫远徵冷笑一声:“与我一起……你怕是脑子被门挤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一起!” 宫子羽:“就凭我比你大,我是你哥……” 宫远徵直接打断:“我哥只有宫尚角,你算是什么东西,整日就知道烟花柳巷…寻花问柳……” 宫紫商看不下去,上前反驳道:“宫远徵你说话未免太过分,同是宫门嫡系,你怎么……” 宫远徵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是嘛?我过分?是谁再三保证会护好她的,现在人弄丢了,找不到了,说我过分,我今日索性就告诉你们,若她有什么闪失,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你们最好祈祷她不要有事!否则你们……就等着吧!!” 说罢便拂袖而去,门外的快马已经备好,画像也准备妥当 宫子羽和宫紫商看着他的背影愣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宫远徵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直直插在几人的心上 宫门长老院 雪长老起身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可有任何消息?” 宫唤羽上前拱手道:“暂时还没有消息,角公子已经亲自出城去寻找,若有消息定会飞鸽传书回来!” 宫子羽:“今早我看见宫远徵带着黄玉侍出了宫门,要不我也去吧,多一个人,也要快些!” 宫鸿羽听见这个有些震惊,但在话中听到有黄玉侍带队,就知道必定是经过了长老的同意,就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看着宫子羽怒声呵斥:“胡闹,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吗!从现在开始,给我留在房中好好反省!” 宫唤羽也劝解说:“好了,我们会派人将消息通往城外各个据点,让他们留意查看,我们在宫门等待消息即可!再说了,还有角徵两宫的兄弟,相信他们一定能找到,子羽就别担心了!” 花长老指着宫唤羽说:“那就交由少主着手去办吧!” 宫唤羽拱手:“是!唤羽领命!” 待人全部离开后,三个老头来到长老院后庭,花长老才问:“谁同意让宫远徵出去的!” 月长老直言道:“是我……” 花长老刚想张嘴说什么,又闭上了嘴,重重叹口气:“罢了罢了!人都已经出去了,现在说这么多还有什么用!希望……能够顺利吧,可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雪长老搭腔道:“放心吧,远徵这孩子,聪明果敢,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他是个好孩子不会有事的!” 大赋城上官家 一男一女对立而坐,女子面前摆放着两张画像,看着像,又不像:“这两张到底哪张才是真的!” 寒鸦柒阴笑反问:“按照你的直觉,你觉得呢?” 上官浅仔细看着轻声道:“我又没见过她,如何知晓!” 上官浅看了良久,拿起左边的一张画像说:“不过若是猜得没错,应该是这张吧!” 寒鸦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是内部得到的消息,宫门的人好像正在找她!” 上官浅疑惑:“内部消息?宫门之中还有人能传递消息?” 寒鸦柒笑意更加明显,却透露着几分诡异说:“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的一次机会!” 上官浅皱眉问:“什么机会?” 寒鸦柒解释:“你以为无锋为何会训练这么多女刺客,不久之后,宫门将进行选婚,我打算把你送进去!这次机会也是好为你之后做打算!毕竟…” 上官浅想了良久,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后,便拿着画像仔细看起来,不漏掉其中任何一个细节:“她到底是什么人?” 寒鸦柒:“不知道,无锋得到宫门内很多人的信息,却唯独没有她的!不过听说前不久,坊间开始流传她的画像,连同一起的,还有宫紫商的,兴许……是姐妹吧!” 上官浅:“好!我知道了……” 门外传来虚浮的脚步声,两人纷纷往门外看去,寒鸦柒说:“帮你到这儿,之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说罢就消失在夜空之中,上官浅手中拿着那块白玉,看了又看,细细看去,玉上还有精美的月桂花纹,每一片花瓣都经过精心雕刻,栩栩如生,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上官浅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女,上官浅看着她说:“小玉,你去告诉……母亲,过几日…我想去寺庙祈福!” 小玉行礼:“是,小姐!” 第41章 你不吃我吃 “宫子羽,你不能这么做!” 宫子羽坚定道:“宫远徵说得对,整件事也是由我而起的,而且若是小雪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金繁抢过他的包袱,眉头紧蹙,焦急的看着他:“可是你又要去哪里找,别等找到她,又要去找你!你这……” 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口 宫子羽不耐烦道:“在你心里我就这样没用吗!” 金繁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宫子羽也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上前就伸手要抢夺包裹:“给我,我让你给我!你听见没有!” 金繁严肃看着他说:“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旧尘山谷之外 城门外的两个人,面对着岔路口不知何去何从,金繁问:“我们该走哪边?” 宫子羽回头试探性说:“要不……分头……” 还未等他说完,金繁直接拒绝:“绝对不行!” 让他出来,已是最大底线,断然不可能再与他分头行动,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他的安全,无论任何情况,拿命保护 宫子羽看了良久,最终选定左边一条路去寻找,宫子羽记忆很好,走过一边的路都能记住,就不存在什么走失 可宫晴雪不一样,在宫门内那样熟悉的地方,都曾在后山走失过,更别提这偌大的江湖了 宫子羽离开的时候,私底下给宫紫商留了一封信,让她帮他掩饰自己离开宫门的事情 惹得宫紫商心里一顿乱骂:“这个混蛋宫子羽,我要怎么帮你打掩护,也不说清楚,真的是……” 说着还将信捏成一团,想要扔掉,又怕被人发现,只得放在炉灶里烧掉 双手合十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你若保佑她们,我一定给你烧高香!烧最大的!我还常伴……给你捐银两!” 说着又睁开眼扫着胸口:“差点说错话,罪过罪过!!” 林中鸟儿在歌唱,阳光洒在大地上,一辆马车停靠在一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手上拿着肉脯,还有一坛酒水,坐在树荫下乘凉休息,环看着四周 木老坐在马车上,悠哉悠哉的吃的肉脯喝着水 马车内的女子一个狼吞虎咽吃着手里的馒头, 一个若有所思,手里的馒头掉在木板上,沾染上些许泥土,旁边女子看了她一眼,又指着地上的馒头好意提醒:“晴雪,你的饭掉了,快捡起来!” 宫晴雪看了眼木板上,沾满泥土的馒头,弯腰捡了起来,却没有胃口吃,只是呆呆的看着外面,心里想着哥哥 苏苏看见她不吃也是浪费,伸手就拿了过去:“你不吃我吃!” 说着就把沾满泥土的馒头往嘴里塞,一点也不在乎它是不是很脏 宫晴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说:“你慢点吃,我不和你抢!” 苏苏嘴里包着吃食,看着她说:“你对我真好,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有福同享!晴雪姐姐,我有点口渴,借我喝点水” 话音刚落,她就顺理成章的从宫晴雪手里拿走了那碗水,一口气喝完之后,又塞回到她手中 宫晴雪看着手里空空的碗,对着马车外的木老说:“木老,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水!” 木老听见她的所作所为冷哼一声:“今天的吃喝都还没给你了,你自己不要,怪得了谁!” 听着他的话,宫晴雪的眼泪掉了颗,随后又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把委屈咽下去 山谷之外 宫尚角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宫尚角的一生,失去太多,太多,这次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了,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找到她,即使找遍江湖也在所不惜 他骑着大马,抬头看着天空上的云朵:“若你真的有灵,就请给我一丝指引,我定会去还愿!” 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让她受过半分苦,如今流落江湖之中,她又如何受的 一想到她吃苦受罪,受人虐待的样子,他的心就如同千刀万剐一样痛 可江湖之大,他又要去哪儿寻她 恍惚间宫晴雪睡了过去,在梦里轻唤着:“水…水……” “小雪…小雪……” 好像听见谁在叫自己,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宫晴雪带着哭腔呼唤着:“远徵哥哥……你来救我了……” 刚想伸手去抱他,就被一碗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睁眼就看见木老那张大脸凑在眼前,满脸戾气道:“要死也别弄脏我的马车!” 宫晴雪,吓得后退,看清周围的一切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苏苏已经被解开双手,在奋力讨好,给他锤肩 木老身子前倾,好奇问着:“远徵哥哥是谁啊?要不要把你的远徵哥哥也抓来,给你做个伴儿啊!” 宫晴雪看着他:“你抓不住他的,远徵哥哥他一定会来救我,他很厉害的!” 木老嘲笑似的后仰一下说:“你已经失踪多日,也没见到他来找你啊,莫不是他不要你了,亦或是……有了新欢!” 听见这个后,宫晴雪虽然表面镇静,但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早已出卖了她:“不会的,远徵哥哥不会不要我的,我有两个哥哥,他们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 说着她又想到,这些人绑架她无非就是想卖了换钱,天真的说:“你要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木老眉头微蹙说:“大户人家的小娘子就更不能放了,我若是把你放了,不就是坐等你的家人来抓我!那可不行!” 宫晴雪连忙摆手:“不会的,我保证,他们不会的,木老,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会和他们说的!” 木老伸伸懒腰,指着她说:“我该休息了,再吵,割掉你的舌头!” 宫晴雪第一次感觉这样无助,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象,周围陌生的人 外面驱策马车的人,看起来就身强力壮,黝黑的脸上一道显目的疤痕 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哥哥 宫尚角带着人快马加鞭,来到一处城镇,金复拿着画像,到处打听,他则是在宫门安置的据点,交代这一切 这才得知,宫门之中已经有人放出消息,让江湖据点的人注意查看路人动向 第42章 遇刺 —山谷外— 要不说是两兄弟呢,找人都找到一块儿去了,金复没有找到宫晴雪的消息,却看见了同样找人的宫远徵 他也是同他一样,拿着画像到处询问,身后还跟着侍卫,看样子好像是黄玉侍:“请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画上的女子?” “没有!!” “请问一下……” “没有,没有!!” 宫远徵抬眸间,和金复四目相对 金复上前拱手行礼:“徵公子!” 宫远徵看着他,又环看四周,没看见想见的人:“你在这儿,那我哥呢?” 金复回道:“公子与我们分头行事了,夜晚在据点会合!” 看他们样子也是无所收获,深深的叹了口气,挥手道:“别说了,继续找吧!” 几人从天亮,找到天黑,均无所收获,去往据点会和时,宫尚角看着宫远徵带着黄玉侍稍许震惊:“你怎么出来了,不是……” 宫尚角向来不是有失分寸的人,这次也是见他一人出来,有所担心,宫晴雪下落不明,如今宫远徵又跑了出来 这两个弟弟妹妹,还真不让人省心,将人拉进房间:“不是让你在宫门等消息,怎么跑出来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宫远徵解释:“哥,我就是坐不住,不想只在里面等消息,而且我跟月长老说过的,他准许了我出来,再说多一个人也要方便许多不是吗,哥” 宫尚角听见是长老同意,也不多说什么,又看了眼门外的黄玉侍:“罢了罢了,你跟着我,明日让黄玉侍分头行动” 宫远徵:“好,都听哥的!对了,哥那边可有没有什么消息?” 宫尚角坐下道:“我这边倒是有些消息,但不多!” 宫远徵坐在一旁焦急担忧道:“小雪心思纯良单纯,又从未出过旧尘山谷,江湖上的条条框框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恃强凌弱的世道她该如何生存!” 听了他的话,宫尚角心里更是惶恐与不安,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江湖是何模样,他比谁都清楚 宫尚角看着宫晴雪得画像,眼神轻微颤抖突然自嘲一下问:“远徵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 宫远徵眼眸下垂,又看着他:“不是的,哥可知道,小雪经常和我说,在她心里,哥哥就是盖世英雄,是天上的雄鹰,是地上的丛林之王,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 宫尚角轻笑一声,眼神聚焦看着他说:“找了几天几夜,修整一下,明日接着继续找!” 宫远徵眉头紧蹙:“可我睡不着,找不到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宫尚角嘴角微扬提醒着:“唯有保持体力,才能更快找到她,你若是真的担心,更应该好好休息才行,不然等找到她,你又倒下,那就不好了!” 宫远徵听罢,只好去休息 直到次日清晨 天刚亮他们就开始分头行动开始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宫尚角在江湖中的交际很好,巴结他的门派也不再少数,他也有拜托附近的门派帮忙寻找 趋炎附势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能让宫尚角欠他们一个人情,这可是天赐良机 在宫尚角他们几人寻找的途中,有人却在暗中放冷箭,一支箭从面前呼啸而过,宫尚角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箭矢钉在树干上,入木三分,进人纷纷看向箭矢飞过来的方向:“警戒!!” 瞬间所有人都坐做着防御姿态,宫尚角眼神似鹰,看向四周,看了眼身后摸暗器的宫远徵说:“江湖不似宫门,记住不要把后背交给任何人!” 宫远徵眉头紧蹙警惕的看着四周:“我知道了,哥…” 不过一会儿,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金复跟随宫尚角这么多年,这种事遇见也不是少数、 以矫健的身手躲了过去,但也有不少侍卫受伤,金复在其中一个间隙,抓住了一支箭,拿在手中看着 宫远徵也很厉害,躲箭的时候,还发出几枚暗器,听声辩位,几个黑衣人从树上摔落下来,当场死亡 金复拿着箭矢交给宫尚角,刚要说着什么,就从山上飞出来几个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手握短剑 宫尚角见来者不善,从不与他们废话,对着宫远徵说了句:“自己小心!” 随后就抽出长刀和黑衣人打在一块,手起刀落之间,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他们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金复像往常一样递上白布,给他擦拭刀锋上的血 宫远徵上前问:“哥,是无锋的人?” 宫尚角摇摇头,随后看着地上的短剑:“虽说都是用短剑,但无锋所用的剑薄而刃,和他们大不相同!” 金复上前拱手:“公子,查过了,和上次袭击我们的是一起的!想必是来报仇的!” 宫尚角淡淡地盯了他们一眼随后道:“不用管了,继续上路!” 说罢几人便跨步上马,宫远徵看着宫尚角的背影,问着金复:“哥出门在外,经常被突袭吗?” 金复点点头说:“徵公子,就别问了!” 宫尚角解释道:“有了远徵弟弟的毒药暗器,行走江湖也要方便许多!” 宫远徵听着立刻上前回应说:“哥,以后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远徵就好!” 宫尚角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勾唇笑了笑,眼神看着前方,想着若是小雪也在,这一路上,都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吧 远处的山,远处的草,还有远处的花 宫紫商在宫门给宫子羽打掩护,最终还是漏了馅儿,被宫鸿羽得知,让人去将宫子羽带了回去 宫子羽是被绑回去的,只因宫鸿羽说了一句:“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回来!” 回到宫门宫鸿羽就想教训他,被宫唤羽拦下:“爹,子羽也是好心想去帮忙,你就别怪他了!” 宫鸿羽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宫子羽,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好心?你也不看看外面有多危险,一个宫晴雪还要出动整个宫门去找她吗!” 宫子羽起身说:“她不仅仅只是宫晴雪,还是我喜欢的人,我一定要去找她!” 宫鸿羽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对着身旁的绿玉侍说:“把他给我关起来,严加看管,哪儿也不许去,若是被他逃了,唯你们是问!” 不过多久,宫子羽就被关进了房间,四周都有人看管,金繁也是站在门外,不敢有一丝动作 他的职责虽说是保护宫子羽的安全,但自然也是要听从执刃的命令 夜半时分,宫子羽曾多次想要逃跑,都被侍卫给抓了回去,紧锁的房门,成了困住他的一道枷锁 宫紫商看着也是无能为力,她在宫门本就地位不高,自然也是帮不了他 羽宫正殿内,雾姬细细安慰着宫鸿羽:“你也是,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想当初,你不也是总意气用事?” 宫鸿羽叹口气,看着远方的天空:“我也知道他是担心宫晴雪的安危,可江湖之中何其危险,他又从未出去过!若是……!” 雾姬拿起一旁的茶,递给他说:“好了好了,你也别气了!我知道你也担心,不想小雪没找回来,又把子羽搭进去!他会理解你的!” 宫鸿羽:“当初看他和小雪走得近,我也和宫尚角说过亲事,但他说什么要看宫晴雪自己的意思,这有什么好问的,婚姻大事自古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唉……” 雾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啊…就不要过多参与了!” 宫鸿羽越说越烦躁,挥了挥手:“你去看看他,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雾姬起身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让他安心,温柔的看着他:“你看吧,你还说你不在乎……好,我去看看……放心” 说着就去了宫子羽的房间,只看见送过去的饭菜是一口都没动,还在一个人生闷气 这几年来宫子羽和父亲闹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好似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夹在他们中间的人,才是最难做的那个 第43章 迷茫 夜里,路边的一处破屋前,一辆车停靠在路边,马车上下来一对男女,他们一前一后进入屋里 宫晴雪躲在一旁,暗暗观察他们的动静,苏苏拿着酒进来之后,麻子就一边关门一边夸奖道:“你这小丫头,还是挺机灵的!” 苏苏进屋将酒水和烧鸡放在案桌上,奋力讨好着那两个拍花子:“木老,你看,还有酒呢!” 木老很是高兴,对她的行为很是满意:“嗯嗯嗯,好好好……” 苏苏马不停蹄的将烧鸡拿出来,又给他们倒上酒,桌上的酒都摆了好几坛:“木老你看,这烧鸡特别好吃,来,苏苏伺候您吃酒,这酒特别香,来,麻子叔,喝酒!” 苏苏讨好的模样让两人甚是满意,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好,就没停过 麻子端着酒碗对着木老碰了一下:“来,干一个!” 木老:“干!” 苏苏就看着他们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他们一喝完又紧接着给他们倒上:“再来一碗!” 麻子:“满上!满上!” 喝完又倒上,喝完又倒上, 酒喝完了,人也昏昏欲睡 宫晴雪好似看懂了些什么,这么多酒,就两个菜,不醉才怪 果然,到了夜间时,苏苏没有睡,蹑手蹑脚来找到了宫晴雪 她俯身蹲下,宫晴雪看了眼熟睡中的木老问:“你是故意的,你想逃跑?” 苏苏点了点头 宫晴雪感觉门外那个麻子绝对不是个善茬,蹙眉道:“若是被他们抓住,他们会杀了你的!” 苏苏轻声说:“我好不容易把他们灌醉,现在不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说不定明日我们就要被卖去采生折割了!你若不愿意,别怪我没有带你!” 宫晴雪看了眼他们问:“他们把门锁死了,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 苏苏将人扶起来说:“晴雪,你看,那里有个洞,只是太高了,我们爬不上去!” 宫晴雪看了眼高低位置:“我应该可以上去,但门外的麻子我可能对付不了!” 苏苏把着她的胳膊说:“没关系的,我们是姐妹,我来打头阵!” 宫晴雪犹豫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苏苏背过身去,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露出得逞的奸笑:“你先托我上去!我再想办法救你上去!” 说干就干,苏苏踩着宫晴雪的背就爬上了屋顶,从那个洞里钻了出去 她出去之后,从门缝里看着宫晴雪说:“晴雪你先不要吵,麻子还睡在外面守门,你乖乖待一会儿,我过会儿就来救你!” 宫晴雪看了眼那个洞,准备跳上去,苏苏立马阻止道:“你这样一个人,动静太大,我们逃不了,你等我一会儿!” 宫晴雪:“可是你……” 话还未说完,她就跑了出去,过了良久,外面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宫晴雪这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她准备自己逃出去,可刚要有动静,就听见门外守门的人直接来到了门口 原本是想等他走了,再逃出去,可他却在门外守了一夜,没有丝毫机会 天快亮时,宫晴雪已经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床榻上的木老已经消失不见 房间里除了桌上昨晚吃过的残羹,还有酒坛,就只有她一人 宫晴雪暗自嘟囔:“被发现了……” 门也是半掩的状态,她上前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苏苏的尸体倒着悬挂在房梁之上,嘴里,眼睛,耳朵都在往外滴血 特意挂在这儿,好似一种威胁,又一种警告,警告她不要乱跑,否则也会落得如她一般的田地 女子脚上的绳索绕过房梁,捆绑在木桩上,木老从一旁出现,伸手拉开绑在木桩上的绳索,她被重重的砸在地上,顿时流出一大摊血迹 宫晴雪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刚刚还满脸愤怒的木老,进屋后瞬间变了一副面孔:“别怕,你比她乖,不会变成她那样的!” 说着还诡异的笑了起来,犹如午夜嘶吼的幽灵 林中惊起一片飞鸿,鸟儿们四处逃窜,远处传来大批量的马蹄声 大批人马的经过,扬起一片尘 他们每个人都是江湖人士的打扮,看着像运镖队伍,不急不慢的行驶在大路上,身后还拉着一大堆粮草干粮 几人站在悬崖上看着他们,宫远徵蹙眉好奇问:“这些人拉着这么多粮草,是要去哪儿?” 宫尚角看他们行为举止,走路骑马的姿势,一眼看穿说:“应该是去边关的,别管了,赶路要紧!” 下面的人警惕心很强,宫远徵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防备的对着他们大吼道:“什么人!” 宫尚角并未说话,一旁的金复上前看着他们说:“路过而已,并无恶意!” 那人也是看他们什么动作也没有,身旁的人好似对他说了什么,他朝身后挥挥手:“继续赶路!” 麻子他们带着宫晴雪来到一处城镇落脚,原本打算歇一歇再继续赶路,但没想到外邦军队突然涌进了城 开始大开杀戒,走一路杀一路,原本热闹的城镇瞬间尸横遍野 人们四处逃窜,到处都是人们喊救命的声音,麻子发觉门外动静,冲出去查看:“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父亲抱着孩子前来求救:“救命,救救我们!” 麻子瞬间关上房门,从里面插上门闩:“你别过来,你不能进来!” 门外抱着孩子的父亲还在拍门求助:“开门啊,救命啊,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救救我们!” 木老杵着拐杖出来急切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麻子慌张回应:“城外,攻进来了!” 木老连忙提醒:“把门关好……” 麻子看着躲在一边没有动作的宫晴雪大喊道:“还愣着做什么,不想死的话就快来帮忙!” 无非就是让她去挡住门,不让他们进来 门外的父亲还在拍门喊叫,越来越急,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让他害怕:“求求你们,快开门,让我们进去,让孩子躲一躲也行啊,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 宫晴雪看了眼篮子里的剪刀,自己害怕却依然拿着剪刀对准麻子 麻子眉头紧锁看着她,身旁的木老指着她问:“你要做什么?” 宫晴雪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望着抵住门的麻子说:“放他们进来!” 麻子耐心已经用完,怒吼道:“你胆儿肥了!” 说着手脚极快的将她一脚踢飞,宫晴雪没来得及躲,一脚被踹中腹部,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顾上疼痛 就又听见他怒骂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拿剪刀对着我,找死……” 话音未落,好似他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官兵,一柄弯刀从门外一刀将他捅死 木老听见声音,也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来、 麻子倒下后,他身后的房门被一脚踢开,从门外进来一个官兵式样打扮的人 看着像是官兵,又不像,手里拿着弯刀,面上凶神恶煞,好似下一秒,她就会成为弯刀下的冤魂 在他身后的街道上躺满了百姓的尸体,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脸上止不住的害怕颤抖,她抓紧了身上的衣裙 她不停的看向躲在一边的木老,随既出声转移官兵的注意力:“救救我……” 那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木老又躲了起来,宫晴雪也趁着他注意力转移的间隙,将身旁的黄豆全部打在他身上,又抓起一旁的面粉糊了他一脸 那人后退,踩在黄豆上,摔了个屁股蹲,宫晴雪找准时机跑了出去,看着外面满城的官兵,他们个个手持弯刀,见人就杀,毫无人性可言 军队训练有素,她自知是对付不了,只能躲起来,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无论什么情况,一定要活下去 她躲在一旁角落,从缝隙里看到刚才的那个离开的人,又折返了回来,还朝她走来,越来越靠近,她浑身止不住颤抖,咬着紧握的手,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他快到跟前时,宫晴雪以为自己逃不过,要死在这儿时 一群骑马同样打扮的人叫住了他:“喂!干什么呢!大可汗让我们去追击逃出城外的守军守将,还不快走!” 说着就骑着大马往前走:“快,驾……” 那人也是看了一眼,不再往前,跟着他们而去 宫晴雪这才明白,自己竟被带到了战乱的地方 她手足无措的看着周遭的一切,那躺在地上杂乱无章的尸体,街道上到处都是被洗劫过的场景 宫晴雪的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她是逃出来了,可是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第44章 寻家之路 找不到路,也不能站在原地干等,宫晴雪开始逃亡时,从一旁涌上来一批难民 他们四处逃窜,刚刚走掉的人竟然又杀了回来,见人就杀,毫无一丝人性可言 身边有人摔倒,宫晴雪将他扶起来又开始跟着他们一起慌乱逃窜 同为天涯沦落人,好心总会得到回报,她扶了摔倒的人,在她摔倒时也有个女子扶她起来:“来,快起来……” 可能是看她年纪小,一路都拉着她逃亡,她们跟着难民来到另一条街道 却没想到前面也来了一群同样打扮的人,前进无门,后退无路,难民们见状开始跪地求饶:“放过我们吧,求求你,别杀我们,饶过我们吧,求求你……” 难民瞬间跪了一地,全是一片求饶声,所有人都跪下,唯独宫晴雪却没有跪下,身边帮她的女子一直催促:“快,快跪下……” 宫晴雪不理解,明明都是他们的错,若是没有他们,城镇也不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她前后看看说:“为何要跪他们,就是有他们才会把我们害成这样的……” 生活在底层的人,那还在乎什么尊严,只要能活下去,跪一跪又算的了什么 女子一个劲的劝她,声音止不住颤抖:“快跪下呀你…” 一个守将见她不跪,踏下马来,拿着弯刀缓缓逼近,宫晴雪后退撞到石柱,一下跌坐在一旁 那人拿着弯刀手起刀落之间,就要赶尽杀绝之时,一支狼牙箭划过长空,从那人眼前呼啸而过,贯穿整个木桩 那人被吓一跳,后退好几步 只见一个少年人骑着马呼啸而来,身后也同样跟着一群人马,和他们打扮大差不多,那人一边骑马而来,一边喊道:“住手!” 两方人马当场对峙在一起,明明是同一装扮,却还是效命的主子不同 少年人一身青灰色衣袍,左肩上还带有护肩,一头波浪长发,些许碎发微卷在额前两边,面容俊朗,像个西域人,又像个小将军一般的人物 刚才那人满脸不满,拿刀指着他问:“什么人?” 少年人呵斥道:“认不出我不要紧,狼牙箭总该认识吧!” 那人看了眼钉在木桩上的箭头,确认之后转头冷笑一声道:“什么时候鹰师管到我们狼师来了!” 少年人毫不畏惧,他的声音强硬又附有一定的磁性说:“识趣的就滚,鹰师的厉害,你们不是不知道!若是为了这些个难民丢掉性命,怕是不值!” 那人想了良久,觉得他说的不是不无道理,为了几个难民,确实不值,他看了眼少年人,朝着身后大喊一句:“撤……” 说完便快步上马,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宫晴雪,仿佛还是心有不甘 等人走完后,少年对着难民说:“你们也快走吧!” 难民得救,一个劲的道谢:“谢谢,谢谢……” 少年对着身后说:“事出紧急,我们尽快!!” 说着便骑马呼啸而过,留下一片尘土,宫晴雪记住了他的面容,但只因她在角落,少年并未看清她,只觉得是个女子 他们全部走完之后,宫晴雪松了一口气,继续她的逃亡寻家之路 宫门 在家中等消息最为煎熬,宫子羽同宫紫商一起饮茶 宫紫商看着眼前的糖果蜜饯,拿起一颗甘草糖说:“小雪最爱吃糖了,怎么这么久都没什么消息!!” 宫子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叹着气 金繁却说:“我反倒觉得,没有消息,倒是最好的消息!” 宫紫商放下手中的茶,疑惑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宫子羽明白他说的话,低头解说说:“没有消息,就说明她很有可能还活着,只是找不到路了而已!” 金繁沉重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宫紫商十分懊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去买花灯了,之前出去都没事,怎么偏偏就这次出了事呢!” 金繁低眸想了想:“之前雪小姐买东西都是公子付钱,可是这次……是她自己付的!” 宫子羽想了想,抬眸看着他问:“你是说当时就有人盯上了她的钱财?可是…这么久了,就算是为了钱,为何没人传消息来拿赎金?” 金繁继续道:“他们看上的可能不只是钱财,还有……人!” 宫紫商不敢相信自己心里想的:“你是说她碰上了人牙子?” 金繁点头,宫子羽起身就要走,被金繁拦下:“你又要去哪儿?” 宫子羽垂眼低眉:“我去找哥,告诉他这个消息,然后去找人牙子!” 金繁连忙拉住他:“人牙子遍布江湖,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鲜少暴露在人的眼前,就算从你眼前经过,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人牙子!” 宫子羽红着眼睛看他,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那该怎么办,就只能死等吗!” 金繁松开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就退出了门外:“再等等吧!” 宫子羽难过,金繁何尝又不难受,自从他进了羽宫那日起,就经常看见宫晴雪往羽宫跑、 而且可以说,宫晴雪是整个宫门看着长大的,就算养条狗都还会产生感情,更何况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宫门所有人都要论个职位高低,唯有羽宫这几人不一样,他们每次玩闹,宫晴雪都会问他:“金繁要玩吗?” “金繁要一起吗?” 有时还会调侃他和宫紫商:“要不说你们天设一双,地造一对呢!” 抱着胸调侃:“紫商姐姐不来,金繁哥是不是很不习惯呢!” 宫子羽有时候也会帮他:“你就别调侃他了,你看他,脸都红透了!” 金繁被他们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反被他们说成是害羞:“跟你们说不通!” 前山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后山 除去月公子,花公子无聊去到雪宫 雪公子聊着八卦:“听说没有,宫尚角的妹妹不见了!” 花公子依靠在一旁:“已经听老头儿说过了!” 雪重子严肃道:“不管前山发生何事,都与我们无关,况且,以角公子的能力,他定能找回!” 花公子轻笑,低眸看着他:“你好像对他很有信心嘛!” 雪重子抬头看他一眼,他瞬间就闭上了嘴巴,雪重子喝着茶说:“角公子在江湖行走多年,自有他自己的办法!” 花公子点头表示同意,看了眼门庭外的树林说:“这月公子自从有了药人,就很少再和我们相聚,不会……是发生什么了吧!” 雪公子:“发生什么?” 花公子老道挑眉说:“药人是女的,你说…能发生什么,不就那点事儿吗!” 雪公子一脸天真:“什么事?” 雪重子瞪了花公子一眼,随后敲了一下雪公子的脑袋:“你别乱说话,你也别乱想!” 雪公子捂着脑袋说:“又不是……” 花公子接了后面的话,又指着雪公子道:“他说的……” 雪公子更是懊恼,真想起来给他两巴掌,雪重子出言道:“你镜花三式练好了吗?” 花公子摇摇头 雪重子继续说:“我听雪长老提起过,过几日,花长老要来查验,我想花公子……应该是准备好了!” 花公子抿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大步离开了雪宫,雪公子看他气呼呼的样子,就忍不住大笑 谁知雪重子又对着他说:“拂雪三式融汇贯通了吗?” 雪公子听着瞬间也不笑了,摇摇头,看到他的眼神,随即开始练习 雪重子就坐在一旁看着他练,然后从中指点提醒一二 第45章 朱雀门 宫晴雪找不到路回去,想着又不能单独行动,就只能跟着难民大部队走 在难民里她碰见一个女子,她一身青蓝长裙,宫晴雪扶着她走 没走多久,身旁女子传来呼痛的声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一直光着脚丫子走路,脚底不知是踩到了什么,已经开始流血 宫晴雪看了眼脚上的鞋,犹豫一下,弯腰脱了下来,身旁女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的行为,连忙说:“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姑娘!” 宫晴雪不管不顾,将鞋放在她脚边,起身扶着她说:“穿上吧!” 女子泪流满面,激动的看着不敢动,宫晴雪直接弯腰给她穿上 女子带着哭腔说:“姑娘心真好,等我回到家,我一定报答你!” 宫晴雪看着她,看来是有同样遭遇的人,安慰道:“唯有好好活下去,才能回家!” 女子哭着点点头,续而继续上路,只因脚上有伤,她走得格外的慢 队伍一直向前,穿过树林,也不知到底去往哪里 宫远徵和宫尚角分头行动,在城外的竹林里相遇,两边均无所收获 宫远徵想要喝口水,却发现水壶早已空了,宫尚角见状,把自己的扔给了他,里面还有大半 宫远徵喝完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宫尚角阻拦他说:“那边去过了,是条死路!” 说着又指着另一条路说:“往这边走,去云城!” 说着便狂奔而去,宫尚角在找人的期间还不忘给宫门营生,像是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样 那几日的东西,他全部都让人运了回去,自己就留在外面继续寻找 宫远徵很清楚,出来这么久,宫尚角的半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必须要快点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宫尚角来到云城,云城里据点的人得知之后,立刻出门毕恭毕敬的迎接,又看见身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看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宫门的小少爷,上前一起:“角公子,公子,里面请!” 宫远徵从未出过门,他们不认识也是正常 进屋之后,宫尚角就开始询问他:“让你找的人,可有消息!” 主事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前几日天水城那边发生了战乱,死了好些人,又出来许多难民就是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宫远徵蹙眉着急重复他的话:“战乱?哥……” 宫尚角拍了拍他,示意他先别急,老板随后又说:“属下已经派人去那死人堆里找过,没有公子要找的人!也许不在那儿!” 宫远徵瞬间来气,眉头紧蹙拉拎起他的衣领怒声呵斥:“你说话这么大喘气,是要吓死谁?我看你这舌头也别要了!” 老板连忙求饶:“公子息怒!” 明日就是半月之期,必须准备好所有的一切、 当日,宫尚角和宫远徵找了个借口,说要小憩一会儿,然后查验账目,他做事期间,不喜有人打搅 老板听闻,遣散所有下人,就留下他们二人在房中 宫尚角盘腿坐在一旁,额头上冒着细细汗珠,强忍着心头不适,出门在外,谁也不能信 他坚信,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宫远徵站在一旁给他警惕,突然想到,这一出来,竟然已有半月,可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夜黑风高,半月之期很快就过去了,宫远徵出门叫来店铺伙计说:“哥哥要沐浴,速去准备!” 宫远徵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还有满天繁星,感慨谷外果然与谷中不同,就连星空都是如此明亮好看 宫晴雪扶着那女子走在半路,路过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叫住了他们,下来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大喊:“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姐!” 说罢便一把抱住了她身旁的人,宫晴雪往马车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几人兴奋重逢,侍女扶着女子就要走:“小姐,受伤了了吗,慢些走,上车奴婢给您上药!” 女子笑笑,刚往前走了一步又回过了头来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说过会报答你的!” 宫晴雪摇摇头,轻声说:“不用了,你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女子犹犹豫豫不走:“可是你……” 她身旁的侍女却不乐意了,见她只是一介难民,又如何受得小姐如此恩惠 宫晴雪见她犹豫不走,又说:“你若真要报答,可否把鞋还给我!” 女子看了看脚上的鞋,当即就脱下来还给了她,看了眼身旁的侍女问:“身上可有银两……” 侍女没有银两,但有十几文铜钱,交付到女子手中后,女子悄悄给了宫晴雪:“一点心意,收下吧,现在也只有这么多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但她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就收了下来,行礼道谢:“那就多谢了!” 女子连忙扶起她说:“理应是我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把鞋给我,我这双脚,怕也要不了了!之后若有难处的话,可去大赋城,我叫……” 宫晴雪转眼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根本就没听她在说什么,敷衍答了个:“好!”就快步跟上了队伍 她跟着难民来到一个城镇,他们要在此安家,宫晴雪也只能独自行动 她走在街道上,看见前面有一处宅院,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门匾上写着‘朱雀门’三个字 此前她在万象阁看到过这个,朱雀门的家主,是一个名叫公孙离的人,曾一度有意想要攀附宫家,想要给家人寻求庇佑 但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宫门就一直修身养性,再也不接纳任何门派进入宫门 由此就给拒绝了,因此这门派的消息也不多、 忽然从一旁行驶来一辆马车,从宅院里出来几个人,一个管家似的打扮,两个侍卫,中间那个中年男子,一身深蓝色广袖长袍,看着应该是家主无疑 宫晴雪上前俯身行礼问:“请问可是公孙离先生!” 公孙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见她一身污泥,觉得脏眼,看都不想看她 身旁的管家对着公孙离拱了一下手,表示尊敬,又望着宫晴雪吼道:“哎…哪里来的野丫头,赫赫有名的公孙先生都不知道!” 宫晴雪只看着公孙离说:“公孙先生,小女子有事相求!” 公孙离依旧不说话,管家替他言道:“大胆,公孙先生还有事要办,还不快让开!耽误了事儿,你可承担不起!!” 宫晴雪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公孙离见她行礼的姿势很是规范,不像是普通难民,就多看了一眼 宫晴雪起身后说:“公孙先生,小女子若不是有急事相求,断然也不会如此冒昧!还请公孙先生……” 管家不耐烦挥挥手:“去去去……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来的吗!” 公孙离伸手将管家拉开,上前看着她,双手背在身后问:“你到底所为何事!” 宫晴雪看了眼四周,随后蹙眉看着他:“您听我说,我的身份不便透露,不过可否麻烦你,帮我设法带封信给宫门!” 公孙离听见宫门这两个字,瞬间感了兴趣蹙眉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宫晴雪犹豫一下,之前不说也是怕被无锋之人听见,然后拿自己威胁宫尚角,但是现在她也顾不上了:“我是旧尘山谷之人,与子羽哥哥失散,又遇拍花子与城陷,便一路逃到此处!若你能助我回去,哥哥定会重重有赏的!我哥哥是宫尚角!” 公孙离惊了一下,看她穿着打扮,行为举止,俯身行礼的姿势也不像是在说谎,可他这前脚刚得到宫尚角要找人的消息,后脚就来了,这未免也太巧 亦或是她也得到了消息,故此前来假冒,以防万一就多问了一句:“你……可有什么证明身份的凭证啊?” 宫晴雪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抢走了,自然没有什么傍身,可以证明身份的,便叹息道:“我……没有,不过我真的是宫门的人!” 公孙离继续问:“那你可有什么宫门常用的东西,一看就清楚的那种!” 宫晴雪看了眼自己的手,叹息道:“全部都被抢走了!” 公孙离瞬间改变了态度,一心认为她就是冒牌货,衣袖一甩不耐烦道:“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宫门角公子确实是让周边门派帮忙找人,可是你说你是你就是啊?” 宫晴雪听着很是欣喜,拉着他的胳膊就解释:“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找我,公孙先生,我真的是宫门的人,你相信我,或者是帮我带信去宫门,亦或是附近的宫门据点!” 公孙离问:“你既知道附近有宫门据点,为何不去那儿,倒还方便!” 宫晴雪从未出过山谷,又怎么知道宫门据点的位置,而且宫门据点还要对暗号,她就更不知道了:“我找不到!” 管家冷笑一声:“自称宫门之人,连自家据点都找不到,还来冒充,来人,将这冒充之人给我乱棍打死!” 两个侍卫听令上前,宫晴雪哭着往后退:“公孙先生,你……” 宫晴雪哭得不成样子,后退到石狮子旁边看着他问:“你为何不信我……” 管家见侍卫于心不忍就怒吼道:“愣着做什么,快!” 侍卫追过去,宫晴雪见无望就跑走了,公孙离见她离开,就想着算了:“罢了,让她去吧,她也是个饥不择食的……可怜人,这年头,如今这世道乱的紧,附近难民又多,若人人都说她是宫门的人,难道我还要全部收留不成!” 管家同狗一样点头哈腰:“公孙先生说的是!请…” 两人说罢就上了马车,不再理会她到底是真是假、 第46章 祸不单行 被赶走的人只能蹲坐在路边,无助的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砸在地上 脸上的污泥都已经干透,贴在脸上,就如同街边的乞丐一般无疑 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陌生人,陌生的景象,陌生的一切,流落街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自己,心里想着宫门的一切:“哥哥,你们怎么还不来找我,你们是不要我了吗!” 宫晴雪被赶走后不久,宫尚角和宫远徵很快也来到了这里,说是运气差,他们居然在分岔路口错过了彼此 空中传来熟悉的铃声,宫晴雪愣了一下回头时,身后除了一群陌生人,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就笑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几人来到朱雀门,被告知家主出门了去办事,故此在大厅等待 公孙离一听说宫尚角亲自驾到,马不停蹄的扔下一切就赶了回来,进屋客客气气如同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拱手笑道:“不知角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宫尚角也是礼貌性的回了个礼,宫远徵见宫尚角都行礼了,也就敷衍性的拱了一下手,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撇向一边 宫尚角说:“无妨,无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宫远徵!” 公孙离听过宫远徵的名号,只是从未见过他的人,还知道他制作的毒乃是天下无双,乃是天下奇才,兴奋的看着他:“原来这就是徵公子,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少年天才……” 宫远徵对他的赞赏一点兴趣也没有,相反还感觉有些厌恶,宫尚角也不想和他废话,让金复拿出画像交给他 宫尚角客气道:“公孙先生对这一代甚是熟悉,此次前来,也是有事想找公孙先生帮忙,不知可否借你的人……帮忙找一找这画中之人!” 公孙离一边打开画卷,一边回道:“角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若是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便是,能帮到您是离某的荣幸才是……” 但在打开一瞬间他却愣在了原地,画上的人栩栩如生,甚是熟悉,仔细看了又看!这不是下午被他赶走的那个人嘛,他瞬间哑口无言,眼珠两边乱看 身旁的管家也看见了,有些慌乱道:“这…这是……” 两人看他脸色变得难看,宫尚角立马上前问:“你见过她?她在哪儿?” 公孙离知道宫尚角的脾气秉性,若有人欺骗与他,向来都是快刀斩乱麻,就不敢对他撒谎:“那姑娘通体没有一件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我以为她只是一阶难民,就……就把她给打发走了!” 宫远徵听见甚是恼火,眉头紧蹙上前一步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公孙离连忙回应:“是…是…” 清晨的街道人声鼎沸,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手上拿着瓜子儿,在街道上走着,她四处走走,到处看看,路过的人几乎都会和她打招呼:“哟,林娘子,干什么去呀!” 女人挥挥手:“逛逛!” 男人越她而去:“走了啊!” 林娘子又指着路边小摊贩卖的刺绣说:“哎你这绣的太次了,得好好绣才能赚钱!” 小摊贩回应道:“好,知道了,知道了!” 走着又看见了卖香的:“香大嫂,香卖的怎么样啊!” 香大嫂回应:“还行!” 林娘子又说:“还得多烧点香才行!” 前面卖芝麻饼的吆喝:“芝麻饼,又香又好吃,现做的芝麻饼!” 林娘子嘴馋上前道:“出摊了,给我来三!” 卖饼那人看着她恭维道:“你看你那儿那么多人,三个怎么够分呢!” 林娘子却说:“胡扯,她们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胡麻饼,赶紧的,老娘我饿了!” 那人弯腰拿着油纸开始给她捡:“好嘞,你别急,多着呢!” 她好像在周围异常混得开,大家几乎都认识她 宫晴雪也是几日没吃饭,肚子已经饿得叫了好几遍,摸着身上的十几文铜钱,就想上前买一个 林娘子看她浑身脏兮兮的,就以为是个乞丐打发道:“这儿可不是善堂啊,上别处讨吃食去!” 宫晴雪转头看她,又看着热乎的饼说:“我有钱,老板,我想买饼!” 卖饼的男子倒是不嫌弃,一脸笑意说:“瞧你把小姑娘吓得,三文钱一个,姑娘你也别嫌贵,这年头兵荒马乱,吃食啊!到哪儿都是这个价!” 宫晴雪听着就要掀开裙子,林娘子看见,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阻拦道:“小姑娘,你不会为了一个饼就……” 卖饼的老板见状也伸手阻拦道:“小…小姑娘,我可是正经人家,三文钱一个饼,其余的概不交换……!!” 宫晴雪想着他们大概是误会了,就立马解释道:“我……我怕有人抢了去,就把钱财放在了衣服最里层!” 林娘子听着这才松手,那人也点头表示理解:“哦…好…好!” 她背过身去,拿出钱财给他们看,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林娘子不耐烦的给了她一个白眼,宫晴雪拿出三文交给男子,买到一个芝麻饼 但刚拿到手,就被一个小乞丐撞到,饼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若是换作以前,她可能就不会要了,但是如今不同,若是不要的话,就只能饿肚子了 她从地上捡起饼,叫住了那人:“站住!” 那人回头,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 宫晴雪已然不在乎这个:“不打紧,先头吃过比这儿更脏的,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分你一半!” 说着就掰开饼给他,可他却跑了,宫晴雪也不去追,自顾自的吃着饼往前走 林娘子见她傻乎乎的模样就好笑,善意提醒道:“小姑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还想着别人呢!先看看自己的钱还在不在吧!” 宫晴雪听着就去摸,果然不见了,抬眼望去,那人就在前面,就想着去追:“站住……” 可是对方对这一地带异常熟悉,灵活走位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形宫晴雪更加惶恐不安,现在除了手上的饼,身上的衣物之外,她已经身无分文, 她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抬眼间看到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在找人,走一路问一路,像是要抓人的架势 随意拉着人就问 “哎…有没有见过画上的人!” “喂…有没有见过画像里的女人!” “你…画像中这女的,有没有见到过” 所问之人都以为是什么犯人,都不想牵扯进去就纷纷摇头 问到最后越来越简单化,不耐烦的直接举着画像:“有没有见过!” “没见过……” 下一个:“你…有没有见过!” “没见过!” “你呢!” “没有!” 宫晴雪见状暗自揣摩:“难道这是……这是在抓我?” 侍卫看见了她,又看了眼画像,确实有些相似,就指着她喊道:“哎……你……” 宫晴雪见他们那架势,好似要打人一般,下意识就往身后跑 身后的侍卫大吼道:“你……站住…快追…站住……站住、” 一路追,一路喊,好似她是什么重大的犯人一样 宫晴雪穿过人流小巷,一路躲避,来到一处院落里,进去关上门之后,转身就见到了今日提醒自己钱丢的林娘子 林娘子耸肩,双手抱胸疑惑看着她问:“你钱丢了,跟着我做甚!” 宫晴雪慌乱指着身后说:“他们要抓我!” 林娘子叹口气问:“犯什么事儿了你?” 宫晴雪喘着粗气回答:“我什么事也没犯,他们说我假冒宫门的人!” 宫门在江湖赫赫有名,这林娘子还是知道的 她上前一步蹙眉道:“你说你假扮什么不好,要假扮宫门的人!小姑娘,你怕是个傻子吧!” 宫晴雪解释说:“我没有假扮宫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宫晴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 林娘子见她可怜,挥挥手让她进去躲躲 门外还在拍门大喊:“开门,快开门……” 林娘子也是等看不见她身影后,才上前去开门:“来了,来了,砸坏了包赔吗!” 林娘子开门不耐烦道:“这大白天的,着急火燎的什么呀,敲我门是要找我做生意吗?” 第47章 找丢了 青天白日四个侍卫疯狂砸着一家布坊的大门,里面的女子伸手打开大门 侍卫往里看,好似在找寻着什么,门口的小推车放了各种颜色的布料,里面也是有好多染好颜料,还有正在晾晒的染布 五颜六色如同彩虹一样 除了这些,就只剩一些大水缸还有水桶之类的工具 为首的侍卫蹙眉,拿着画像道:“我们正在追捕一个姑娘,看到她从这条街走过,有没有见过啊?” 林绣娘抿嘴叹口气:“每天从我这儿经过的人可多了,找我做生意的也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侍卫听着对视一眼后,把画像举着给她仔细看:“就是画中这人!可有见过?” 林绣娘仔细看着,又思考良久,两只眼珠两边打转,思考着如何帮里面的人混过去 为首的看出她的不对劲,断定自己要找的人可能在里面,转头对着身旁的侍卫:“嗯”的一声,示意要搜 林娘子见他们要进屋搜寻,连忙出手拦住他们说:“哎…见过,见过!” 里面的人伸直脑袋往外看了看 林绣娘继续打马虎眼:“这姑娘啊,之前在早市被小偷偷了钱袋,追着小偷啊往南跑了,几位爷,这小姑娘犯了什么事儿啊,可别是什么江洋大盗啊!我们这儿可够不安生的了!” 几个侍卫听着也不答,见寻不到人也是耽误时间,就在转身离开之际,里面传出一丝响动 为首的想都不想直接发号施令:“搜…” 几个侍卫进屋开始搜寻,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林绣娘也是心疼布料,一直跟在身后提心吊胆,出声掩饰心里不安:“几位可小心点儿,这布料很贵的,若是坏了,我们大半年都白费了!” 侍卫听着,开始放轻动作,只是搜寻,并无一丝损坏,林娘子也就不做声了 几个织布的女子听见动静,从阁楼上探出身来查看,都在窃窃私语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啊!” 为首的到处看了一遍,左边右边前边查看的人纷纷上前拱手禀告 “没有!” “没有!” “这边也没有!” 林绣娘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还在四处乱看的侍卫说:“我说几位爷,都说了没有,你说我这织坊还要做生意呢,你这一队人马在这儿左搜右查的,被人看见的话,印象多不好!” 侍卫不想听她废话,蹙眉直言道:“行了行了……下次见到这个人,记得通知我们!” 林绣娘赶忙点头回道:“一定一定!!” 侍卫没找到人,只能选择离开:“走!” 林绣娘见人远去,还在想那姑娘到底藏在了哪里,到处都看过了,居然都没搜到 就在她疑惑之际,身后水缸传来响动,咕噜咕噜的水声,林娘子上前查看 宫晴雪憋不住一下窜出来,吓了林绣娘一跳、她捂着胸口缓过来,看着她说:“你还挺聪明,知道……躲在水缸里!” 宫晴雪捂着胸口道谢:“多谢姐姐,我还以为姐姐不愿救我!” 林绣娘满不在乎,替她不平道:“行了行了,我看你呢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这些人也真是够闲的,假冒就假冒呗,至于赶尽杀绝嘛!” 宫晴雪蹙眉解释:“姐姐,我没有假冒,我就是宫门的人,我也姓宫!” 林绣娘只当她是胡言乱语:“姓宫就是宫门的人啊,天底下姓氏多了去了,行了行了,我不管你是宫门也好,宫主也罢,我这儿忙着呢,你赶快走吧!” 可宫晴雪已经无路可走,又身无分物,断然是哪里也去不了的,她恳求着林娘子:“姐姐,我若…若是此刻出去,定是死定了,我求求你,让我多待一日吧,我求你了!” 林绣娘见她可怜,心生怜悯,叹口气:“行行行,那赶紧回屋换个衣裳吧!别生病赖我这儿了” 宫晴雪恭敬俯身行礼:“多谢姐姐!” 这一口一个姐姐的,林绣娘听着也开心,等人进屋后,捂嘴笑着重复:“姐姐……” 还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丫头看着傻,叫人嘴还挺甜!可惜啊……” 午后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十几个女子做着手中的活计 挽线的挽线,织布的织布,挑染的挑染,还有晾晒的,手中不停,嘴上也在聊着闲话,为了干活方便,她们都将长发挽成一个发髻,很是简洁 晾晒布料的抖抖布料说:“今年的月钱也太少了!” 挽线的女子一身褐色粗布衣裳,头上绑着褐色布条,她回头看了眼说话的人说:“张姐姐,你就知足吧,咱们好歹还有份活计,不至于饿死!” 旁边的女子用机器挑着线头:“说得也是,哎…这机器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旁边同样看了看:“是啊…” 林娘子带着换好衣服的宫晴雪出来,她和这些人一样,扎了个一把头的发饰,一身橙色衣裙,头上绑着橙色发绳 织布的女子笑道:“哟…林娘子,终于肯再招工了啊!” 林娘子看她一眼说:“路上捡的,待一晚上就走!” 宫晴雪看着她们,行了礼,举手平肩,右手在上,双掌朝下,头低微,屈膝行礼:“见过各位姐姐!” 这行礼手法,是她自创的,只对哥哥和长老行过,表示尊敬 几人看她行礼手法特殊,人也长得乖巧可爱,就都跑来看她:“哟…你快看…” 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林娘子见状训斥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赶紧干活了!” 说着又轻拍一下宫晴雪的胳膊,示意跟她走、 两人离开后,三人中间一女子说:“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啊!” “她刚才行的那是个什么礼啊?” “不知道啊!瞧着还挺好看的!” “就是!” 说着又开始争相模仿:“见过各位姐姐!” 女子翘起兰花指,学着她的动作“不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中间的女子推搡纠正道:“不是,就是她学的那样!” 林娘子带她进屋,来到工人休息的房间 宫晴雪看了看,里面异常整洁干净,几张床榻上铺着黄色草席,枕头和被子,一床一套叠得整齐,床连接在一起,挂着蚊帐 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许多生活用品,还有烛台,未燃尽的蜡烛还在上面 林娘子瞧着她说:“你呢,今晚就在这儿挤一挤,明儿可得赶紧走啊,我这儿可不养闲人的!” 宫晴雪笑着回头看她:“多谢姐姐,日后我定会报答你的!” 林娘子还是觉得她就是个傻的:“那我就谢谢你了啊!” 说着就转身离开,还觉得她在说大话,背后对她翻了个白眼儿 等人离开后,宫晴雪叹口气问着自己:“明日之后我又该怎么办?” 日落黄昏,朱雀门院子里站满了人,门主也是毕恭毕敬站在下面 宫尚角和宫远徵就站在台阶上 宫尚角面色铁青,强压着火气问:“公孙先生刚才说什么,宫某没有听清楚!” 公孙离听着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害怕道:“角…角公子,小姐她……找……丢了!” 宫远徵不耐烦上前问:“你跟我说没找到也就算了,找丢了又是什么意思!” 公孙离惶恐道:“我们在街上,看……看到一个相似的女子,不过被……被她给…跑了!” 宫尚角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再也压制不住,上前大声吼道:“什么相似女子,怎么就被她跑了!” 见人发火,公孙离瞬间恐慌跪倒在地,身后也是跪了一众侍卫,公孙离眉头紧蹙,害怕的心都快跳出来:“角…角公子息怒,我们会继续派人寻找,只……只是,小姐……她是有脚的呀,而且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城里,也未知啊!” 宫远徵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发怒火道:“你个蠢货居然还敢在这儿推卸责任!” 公孙离害怕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是是是……我们会继续找!” 宫尚角转头看着他,闭眼压制火气对着宫远徵说:“明日……分头行动出去找!” 宫远徵知道他心中不快,只好松开公孙离,使得他一下扑倒在地,望着宫尚角点头回道:“好!” 说罢两人又同时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人等,怒吼一声:“滚!!” 两人异口同声,都在发着心中不满,公孙离听着脚不停歇的,连滚带爬的起身离开院子,不敢在久留一刻 再待下去恐怕小命就要没了:“是是是,快走……” 两人抬头看着天空,眉头紧蹙,心中感受各不相同,担心的却是同一个人,心里都在暗暗想着 “小雪,你究竟在哪儿?” “小雪,你等着哥哥,哥哥一定会找到你,带你回家的!” 第48章 留在织坊 旧尘山谷万花楼 紫衣在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象,余光看了眼一旁的人:“你那可爱的小麻雀还没出来吗?” 寒鸦肆目光呆滞,好像预料到了什么:“没有!” 几只鸟从空中飞过,紫衣叹口气,捋着身前的长发:“看来,又是个有去无回的,这么久了,说不定已经被抓住正在审问,亦或是……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寒鸦肆不说话,之前云雀也出过任务,但是这次却大不相同,他比谁都要清楚,这次的任务有多危险,也早已做好了失去她的准备、 可他真的准备好接受她的死讯了吗,寒鸦肆突然站起来:“宫门没有消息传出,就说明她还在!我相信她会有所不同!” 紫衣轻笑一声:“之前派去的,也是没有消息的!这次能有何不同?” 见他低头失落的样子,瞬间感觉他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怜,他对自己训练的刺客,投入了太多个人情感 天大亮 日头已经升到当空,一个女子,行色匆匆推开房门,看见本应该今日离开的人还在呼呼大睡 上前不耐烦叫道:“起床了,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哎哎哎……” 见人不动,又用手推了两下,床上之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叹口气一气之下,直接掀开被子:“起床了你!” 宫晴雪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正睡得香时,被突然叫醒,脑袋都还有些懵懵的 林绣娘双手抱胸看着她问:“都什么时辰了!” 没有吃饭的她,肚子开始抗议咕咕乱叫,宫晴雪摸着自己的肚子 林绣娘看她发懵的样子,叹息摇摇头:“这孩子!” 过了一会儿,林绣娘就带她来到厨房,给她备了一盘酸菜,外加一碗粥,放在桌案上后就说:“小姑娘,吃完这顿饭,你就赶紧给我走,那么多人抓你,我可担不起!” 宫晴雪看了眼外面,又回头望着林绣娘:“姐姐,我…我不敢出去,要不,要不你收留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 林绣娘看着眼前的人:“说好了待一日就走的,怎么还赖我这儿不走了呢!不行啊,吃完饭赶紧给我走!” 宫晴雪泪眼汪汪:“姐姐,我是要回旧尘山谷的,我待几日,一定会走,我真的什么活都可以做!” 林绣娘看她泪眼汪汪,着实可怜,整个人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般,若是放出去,指不定会被那只野狼给无情吞掉,无奈叹息问:“你做过活吗?” 宫晴雪想起在宫门时,做什么都有下人伺候,自己也就读读卷宗,看看书,还有账本之类的就摇了摇头 林绣娘给她一个白眼 宫晴雪又说:“不过我会刺绣!” 林绣娘想起她之前拿出来的那个荷包,噗呲一下笑出声:“刺绣,就你之前那个荷包,那是我见过的,绣的最丑的荷包,要都按你那个绣法啊,我这个绣坊,迟早都得关门!” 宫晴雪解释道:“不不不…我那个荷包是我姐姐绣的,我真的会刺绣!” 林绣娘仔细打量她一番说:“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干过粗活啊,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啊,留下来可以,我可没有多少工钱给你!” 宫晴雪喜出望外,笑得甜甜的望着她,林绣娘也是望着她笑:“嗯…吃吧……” 宫晴雪瞬间觉得又有了希望,开始吃着饭食、至少有了盼头 林绣娘将她带到众人面前,织布的,晾晒淘洗的,拉线的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绣娘觉得得了个免费的活计,心里也是开心的,上前将她介绍给众人:“诸位手里的活计都停一停,过来听我说几句话!”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毕竟老板的话,谁敢不听呢! 林绣娘又说:“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姑娘是……” 说着朝她点头,递给她一个眼神 宫晴雪心领神会,上前自我介绍:“宫晴雪!” 林绣娘很满意,继续说:“从今儿开始,就和你们一起干活了!” 下面一个绿衣女子问:“你昨儿不是说,她待一天就走的吗!” 林绣娘双手抱胸:“那老娘今儿心情好啊,不行吗?” 另一个黄衣女子也双手抱胸,看着眼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说:“行是行,但这位一看就不会干事儿,招谁也别招她呀!” 林绣娘傲娇反驳道:“我还就招她了,因为她工钱低啊,我就是喜欢!” 下面的人传来一片叹息连连,林绣娘不开玩笑,言归正传:“行了,这小姑娘,没干过什么活儿,所以姐儿几个呀,以后帮衬着点儿!” 宫晴雪又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林绣娘笑着看她,随后朝着几人挥挥手:“好了,散了……” “唉…走了,走了……” 她又带她来到织布师傅面前说:“魏师傅,给您带个小徒弟,从今天开始,这小姑娘以后,就跟着您学!你好好教,你呢好好学!” 宫晴雪行了个礼 魏师傅爽快答应:“好,我教她!” 话不多说,魏师傅立马就开始了教学:“这是梭,这是线,把脚踩上,把线从缝隙里穿过去,然后一踩!” 魏师傅动作很快,一系列行云流水,宫晴雪都有些没看清,就摇了摇头 魏师傅也不嫌弃:“没事儿,这个很简单的,你看我给你多演示几遍,你就会了,注意看我的脚和手!” 魏师傅开始演示,认真教学 过了许久,光看也学不会,宫晴雪就开始上手试着做 其他几位女子都认认认真真的织着布,各种款式应有尽有,上面还有各种花纹图案,很是漂亮 林绣娘出门谈生意,回来时给她们都带了糕点,进屋吆喝着:“大家手里的活都停一停,我买了些糕点,大家分着吃!” 大家纷纷开心围上去:“糕点,糕点,快来!” “来来来……都有,都有” “谢谢…谢谢!” 张娘子接过糕点开心问:“绣娘,今日怎么如此大方!” 旁边的绿衣女子也笑着调侃:“就是就是,平时连胡麻饼都不给我们买,今日这么好,是不是谈成什么买卖了!” 林绣娘开心的喜上眉梢,嘴巴扬上去就没下来过:“说的没错,有个姓胡的商人,订了咱们一批活计,够咱们吃好几个月的呢!” 好消息说出来大家也跟着开心,瞬间欢声笑语一片 宫晴雪看她们开心,自己也开心,研究着手里的线如何织成布 从未做过这些的她,看起来也是干的有模有样 那边一片笑声说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林绣娘喜出望外:“所以呢,得好好干活,吃完糕点,赶紧干活!” 织女散去,林绣娘有来到宫晴雪面前,看她有模有样,满不在乎说:“晴雪,你也吃点糕点吧,一会儿再忙活,你这个新上手的呢,我对你本来就没什么要求,这做好做坏的呢,都没什么事!” 宫晴雪看着她说:“林姐姐,若是没做好的话,我可以重新做!” 林绣娘心情好,笑了笑说:“我比你大很多,所以你以后就叫我林娘子,或者是绣娘!他们都这样叫我,我们这儿呢都称呼对方为娘子,以后我就叫你…雪小娘子如何!” 宫晴雪点点头:“好!” 林绣娘又接着说:“没关系,先吃点糕点,一会儿再做!” 等宫晴雪刚把手拿开,林绣娘余光瞟了眼她织的布,瞬间傻了眼惊讶道:“宫晴雪,你这是给我做的,这都是什么东西呀,你看看,你看看!” 宫晴雪连忙拉着梭线想要重新来:“我重新做,重新做!” 林绣娘看她越搅越乱,最后还弄了自己满头的红线,就阻止道:“别别别,你快别做了,我的祖宗唉,我求求你了,你看你那满头线!” 宫晴雪想把线拿下来,却怎么拉都不对:“我可以重新做!” 林绣娘原本很好的心情被她搅乱:“真是!” 第49章 被嫌弃 午间,几人在房间里小憩聊天,宫晴雪坐在一旁刺绣,绣的是昙花和月桂,还有栀子花式样的图案,各绣了一条 一旁聊天的,看见她在刺绣,讲话题转移到她身上:“宫晴雪,你是不是吃太饱了,在在做什么呢?” 宫晴雪笑道:“随便绣绣!” 女子轻笑一声说:“哟…还有这心思呢,怎么也没见你多放点心思在活计上!” 旁边的两个女子跟着一起笑话她,但这对宫晴雪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笑着回应道:“我很快就会学会的,多给我一点时间,之前在宫门,我也没有操心过这些事情!” 几人听着笑得更大声 “宫门?” “宫门?她又开始做梦了,哎…我说这位千金大小姐,这宫门是不是都用金梭子织毡毯啊?” 说着她们开始笑起来,像是一种嘲笑,又像是一种不屑 其中一个女子看着她,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道:“小姑娘,你脑子之前是不是被门夹过,亦或是之前生了一场大病,怎么净说一些胡话!” 绿衣女子又说:“要不请给她请个医师看看,亦或者跟绣娘说说,以后别没事拍她脑袋了,这都够傻的了!” 宫晴雪看着他们笑,也不说什么,就由着他们去,默默的看着手上刺绣的昙花,想着某个人 午后小憩结束后 林绣娘手拿长长的戒尺,背在身后,看着她们做活计 宫晴雪被安排理线,杂七杂八的线头越理越乱,都已经卷成一堆了 林绣娘心平气和道:“右手挑一根线,双手合十,从中间的线再穿过去,左手再挑一根,非常好!” 中间还不断冲她点头,宫晴雪感觉按她说的更乱了,还编出来一个花绳:“林娘子想玩儿这个?” 林绣娘依旧心平气和:“宫晴雪,你是不是傻,你看看她们做的什么,你这是给我做的什么呀!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身后的女子轻笑摇摇头,感觉她实在是傻的可爱,没有干过活计,真的什么都不会 宫晴雪解释着:“我只是想把这个解开!” 林绣娘拿着戒尺对着她说:“今天晚上没有解开,不准睡觉!” 宫晴雪拿着线就开始乱翻,一不小心,整团乱糟糟的线都翻到了头上,自己把自己给绑了起来,怎么解也解不开 林绣娘看着火大,踱步走来走去:“宫晴雪,你是不是老天派来给我历劫的呀你,气死我了!” 随后又指着她身后的女子说:“来来来,帮帮她,帮帮她!” 女子见状立马上前:“来,别急!” 林绣娘继续发火:“学了这么多天,学什么东西了这是!” 因为明日要赶着交工,所有人都加班到了深夜,陈娘子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好累啊!” 赵娘子也伸伸懒腰:“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宫晴雪的三张绣帕也绣好了,陈娘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未过多理会 织布房里到处都挂满了织好的布,还有针线,毡毯 坐的久了,腰酸背痛,几人起身要伸伸懒腰,舒展筋骨,顺便休息一下:“好累啊,累死了!” 林绣娘进来看着喊累的人说:“累死你了,不知道明天要交货吗!活做完了吗你们,交不上这批货,都给我滚蛋!” 几人无奈只能坐回去继续织布 林绣娘:“赶快接着做!” 张娘子线用完了,想来拿几卷,宫晴雪看着觉得反正也是闲着,就想帮忙:“张娘子,我帮你吧!” 加班使人心里烦躁,加上又累,张娘子就把火撒在了宫晴雪的身上,一把用力将人推开:“别添乱!” 宫晴雪防不设防被她一推,撞到了一旁放着线的架子,线团子瞬间撒了一地 林绣娘欲哭无泪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宫晴雪,你是故意的吗,看你弄得,滚……滚出去!” 宫晴雪本是好心想要去扶架子,没想到架子又倒了 “出去,快出去吧你!” 林绣娘:“把她给我轰出去,快点儿!” 瞬间房中因为她摔得那一跤,乱做一团,几人推搡着将宫晴雪推到了门外 “出去,快出去!” “你说这宫晴雪是不是傻呀!怎么这么笨啊!” “对啊!越帮越忙!!” 里面一片怨声载道,宫晴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抱怨自己怎么就是学不会呢!心中甚是懊恼 直到天亮,她们终于赶完了活计,林绣娘满意叉腰看着那些布料:“总算能交上胡商人的差了,大家都歇一会儿吧!” 一行人正打算回房去歇息,出门就看见宫晴雪站在院子里,林绣娘上前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身后的人也好似不喜欢她,都在问:“她怎么还不走啊!” 宫晴雪对昨夜自己的做法深感抱歉,知道自己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行礼认错道:“林娘子,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拜托你了!” 林绣娘傲娇笑道:“这雪小娘子,还真是百折不挠的人,我这儿呢,还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身后的织女不敢相信她居然这样说,明明添了那么多麻烦 宫晴雪微蹙眉看着她 谁知林绣娘来了个反转,瞬间变了脸:“你以为你行个礼,道个歉,我就会这么说吗,表表态就能留下吃白饭,想的挺美!” 陈娘子:“就是就是!” 林绣娘叹口气说:“待会儿呢,我还得去迎胡商人,算我求你了,你走吧,我这儿庙太小,你上别处祸害别人去!” 林绣娘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又说:“哎哟……你还想哭呢!你看看她们几个,为了你一个人,一整宿都没睡,她们还想哭呢!” 身后人说:“是啊,累死了都!” 林绣娘继续说:“眼泪不值钱,钱是靠双手挣出来的,我要是你阿娘的话,早就一头撞死了!” 她的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宫晴雪的痛点处,她的阿娘确实已经死了,被无锋杀死了,记忆被拉回阿娘还在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不但对不起眼前这些人,也对不起阿娘,还给哥哥丢了脸面 哥哥在外那么厉害,而自己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林绣娘继续说着:“赶紧走啊,最好啊,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得了!像你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是吃白饭,浪费粮食!” 宫晴雪听着心里很是难受 她们要赶人,自己也不好再多留,只能选择离开 等她走后陈娘子看着宫晴雪脸色不对,对林绣娘说:“她该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林绣娘想了想,依旧刚刚那副态度:“她要真有那个胆,也算是死得其所,那么没用的人!留在世上就是个废物!” 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心里越想越烦:“行了行了,快回屋休息!” 天空乌云密布,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宫晴雪在山林小路上走着,居无定所 她站在悬崖边,下面就是奔腾的河流,看着远方的天空,还有那一座座高低不一的山峰、 心里想着她的话,又想起了以前和泠夫人宫朗角一起的画面 一家人,其乐融融 再到后来的宫尚角还有宫远徵,想着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好似真的如同绣娘所说的那样,真的很无用 练武练不好,半途而废只练了个基础,除了看看书,写写字,好似她真的没有一点长处一般 她开始抱怨自己为何总是做不好这些事,心里想着给哥哥丢了脸面,自己这么没用,真的不配成为宫门的人 “为何哥哥还不来接我,难道哥哥也觉得我丢脸,不要我了吗?哥哥,远徵哥哥,小雪真的好想你们!” 第50章 宫雪猫 林绣娘从身后走来抱胸问:“你到底还跳不跳了,废话那么多!” 林绣娘没有拉她,只是走到悬崖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又说:“下面是河水,就算跳下去,也死不了,最多呛几口水!” 说着又双手抱胸,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里面好似还装着什么又说:“老娘的男人,当年就是觉得自己没出息,养不活一家老小,就干脆吊死,一了百了了呀!” 说到最后又是一番劝解:“你的命何时这么贱了,别人叫你去死,你就当真去死了,你若是想死,谁也挡不了,但你若想活,那谁也拦不了你的路啊,这人啊得靠自己,懂不懂!!” 原本就心里难过的人,最是禁不住劝解,不劝还好,一劝全崩溃了,抱着她就开始哭 林绣娘不过也是个嘴硬心软之人,也是见她孤身一人,实在可怜,又怕她因为自己的话,真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才跟过来看看 林绣娘见她哭得不成样子,不值钱的眼泪一颗一颗掉,又受不了搂搂抱抱,将人轻推开:“好了,好了,行了行了啊…我呢,说话有点重,大娘给你赔个不是了!” 宫晴雪红着眼睛摇摇头,曲躬弯腰行了个礼:“谢谢林娘子!” 绣坊内三个女子正在极力的向胡商人推荐上好的布料:“胡商人你看,这是最新的样式!” 胡商人笑着摸着布料,拿在手中细细揣摩着,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赵娘子看出他很满意又推荐了另一款:“西域的样式,特别受欢迎!” 旁边的张娘子也跟着搭腔道:“对” 胡商人笑意明显加深,拿起看看:“是不错!” 赵娘子陆续推荐绣花样式:“你再看看这边!您来看这个刺绣!” 胡商人上手感受着,看着针脚 赵娘子继续说:“这是用金线绣的!” 陈娘子上前搭腔道:“你看这针脚,多密啊!!” 胡商人满意至极:“不错,不错!” 赵娘子带他来到这批订制的货物面前:“这是你这次订的货!” 胡商人眉头微蹙,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一大半,拿起看着,上面断线很多,还凹平不整,胡商人一下就不高兴了 拿着些货物来,是想呼弄谁,做生意讲诚信、 他拿着货物给她们看:“久闻林绣娘所制的毯子细腻,为何这次……这针脚有不平之处啊!” 几人慌乱蹙眉,张娘子上前解释:“若是能再多宽限我们几日,我们定能做得更好!此次胡大商人就宽带些吧!” 陈娘子搭腔:“对!” 胡商人眉头紧锁,愁眉不展,极其不愿意收下这批的布料,低头转眼间,又看见夹在布料中的手绢,上面的昙花栩栩如生,针脚也很是细密 胡商人看这个和前几个明显更好,转头看着三人问:“这,这是哪位绣娘的手艺啊?” 三人看着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这……这个!!” 林绣娘提着黑袋子从门外进来,还在朝着身后说:“都说了让你别跟着我!”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宫晴雪,店铺里的三个女子见到她瞬间想起来,这是她昨日绣的,跌倒无意间,将绣帕混进了布料里 赵娘子见状连忙上前,将宫晴雪拉进屋,介绍说:“胡先生,这个是她绣的!对吧,晴雪!” 胡商人拿着刺绣激动的上前问:“这,这个是你绣的?” 宫晴雪眉头微蹙,想必是自己又给她们惹下了祸事,低头道:“是我绣的!” 胡商人对此很是满意,连连夸赞:“不错,真不错!这个我买了,小姑娘能否再多做几个?一并卖与我好吗?” 宫晴雪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刺绣的东西,竟得他如此喜爱 生意人做惯了,见她不说话,胡商人还以为她不愿意,连忙又道:“价钱好商量,只要你点头,那连着这批地衣啊,我也一并收了!” 林绣娘立马改变脸色,一把将宫晴雪拉了过去说:“这位啊,是我们这儿的绣娘,至于那个帕子嘛,只要价钱好,要多少有多少!” 几人原本还在为刚才胡商人不想收货而发愁,现在好了,不但货卖出去了,还谈成了下一批生意 这样一来,价钱翻倍,她们可能这大半年都不愁没钱用了 胡商人也为自己捡到宝而高兴:“行,价钱你开!” 胡商人仔细看着手上的刺绣,经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刺绣手工 几个女子也一改往日态度,赵娘子上前夸赞:“真厉害……” 林绣娘拉开黑袋子:“奖励你吃个枣,快,多吃两个,吃啊……” 说着屋里又是欢声笑语一片 生意谈成,几人送别胡商人后,又新到了一批货,林绣娘安排宫晴雪去搬 驴拉着货物停靠在后院里,驴咬着皮带,眼神很是忧虑,林绣娘靠在柱子上,看着宫晴雪发愣的模样,眼神就和眼前那驴极为相像,眉头微蹙 宫晴雪倒觉得好奇,这驴小小的一只,还挺可爱,还想上手撸一把 林绣娘吃着枣,看着她,其他人又开始做工,卷线,理线 林绣娘双手抱胸说:“还愣着做什么呀,快搬啊,我可跟你说,这搬羊毛,可是最简单最轻松的活了啊!” 羊毛很轻,但木板上有一颗凸出来的钉子,将袋子刮破,宫晴雪一用力,羊毛飞了满天都是 远远望过去,就像是满天飘雪,又像是蒲公英飘得满天都是 两人身上也沾染了很多,林绣娘被吓一跳,双手在空中挥舞,想要阻挡羊毛:“哎哟喂,你这是做什么呀你,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呀,赶紧过来帮帮我呀!” 所有人都来帮她摘掉身上,头上的羊毛,欢声笑语一片 “来了来了!” “你看她们呀,这有!” “这也有!” “都使劲摘啊!” “这也有,你看头上都有!” 宫晴雪被羊毛迷得睁不开眼睛,羊毛细密,吸进鼻子里,不经打了个喷嚏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这次的笑声,是发自内心,不再是任意嘲笑 他们还因此给宫晴雪取了一个名字,叫雪猫,因为她此时身上到处都是毛,又像一只乖巧的猫,摇着头抖着身上的毛发 大家都指着她,笑得直不起腰 “雪猫!” “你看她身上都是!” 林绣娘半开玩笑:“宫雪猫,你是不是傻,让你搬个羊毛,你看你,弄得大家身上都是!” 宫晴雪:“林娘子,我……” “你看她身上全是毛!” 林绣娘上前给她摘掉:“你看你,真是!” 阁楼亭子里 林绣娘,陈娘子,赵娘子,还有宫晴雪坐在一起 林绣娘看宫晴雪靠得越来越近,身子往后扬,只见她的手伸向她,见她只是从她头上摘下一缕羊毛时,又叹了口气 林绣娘看着她:“你说你……”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变成无可奈何,又咽了回去 赵娘子轻声笑道:“这小傻子,什么都不会!你说她怎么活下来的呀!” 陈娘子附和道:“就是啊!” 宫晴雪恭敬起身行礼:“要多谢各位娘子救了我,只有遇见你们这样的贵人,晴雪才能活到现在!” 陈娘子身子前倾,对着身旁两人嬉笑打趣道:“哎…还第一次说我是贵人!” 赵娘子慵懒依靠在一旁:“那说的是你吗?你数数你那点工钱,你可一点也不贵!” 林绣娘看着几人反驳道:“怎么不贵,那我的羊织还送到各个地方以及王城呢,说不定,也进过宫门,给里面的人当地衣!” 宫晴雪望着她们说:“你们辛苦致斯,他们倒未必会珍惜你们的一针一线!” 林绣娘叹口气,看了看身旁的人,无所谓的说道:“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呀,人家本就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呀,要风得风,要雨的雨,又哪知道这一件新衣下的委屈呢!而且,这世间本就是不公平的存在,在江湖之中,有无锋肆略横行,在江湖之外,又有匪盗官兵,再往北,还有战乱,哪里都不太平,我们这些穷苦人,什么都不在乎,管饱就行!是不是!” 赵娘子也笑着说:“是,我们啊,就管眼前三分地,做得好就做,做不好啊,就睡觉!” 陈娘子附和道:“是啊,那宫门的人要是做不好,那他们哪能睡得着觉啊!” 宫晴雪听着他们的话,若有所思,那么多年,宫远徵夜以继日研制毒药,用自己的身体试毒炼药,只为能够重振徵宫,帮到宫尚角 而宫尚角每月都要外出为家族营生,在外与江湖,与无锋进行正面交锋对抗 宫紫商也是熬灯研究武器炸药,只为得到父亲和宫门所有人的认可 宫门之中每一个人都有言不出口的苦衷,而且他们一心认为,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是本职工作 世人皆有秘密,宫门四宫,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自己出来宫门,已快有一月,哥哥他们是否担心,是否在找过之后,因找不到而中途返回,又或是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放弃寻找 天之大,地之阔,旧尘山谷在哪个方向,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但她相信总有一日,她一定可以回去的 有志者事竟成 第51章 线索 赵娘子身子靠着围栏,抱着旁边的柱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林绣娘笑道:“我们啊,也就盘算那点月钱!” 陈娘子明白她的意思,也附和搭腔道:“是啊!” 两人说话时,都看着中间的女人,林绣娘明白他俩是什么意思,起身道:“该干嘛干嘛去啊!” 说完就走,赵娘子笑道:“你别一说工钱就跑啊!绣娘” 林绣娘边走边说:“该干活了啊!” 两人跟在身后叽叽喳喳,不停的追着说:“是啊,多久没涨工钱了!” “说工钱呢,你别跑!” “我跟你说这工钱,你不涨工钱,你给买点胡麻饼也行啊!” “是啊,别跑!” 宫晴雪看着他们打闹,若有所思,看着远方的风景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宫尚角和宫远徵在找人的话过程中,也多次被无锋打搅,多次进行恶战 原因只是有人知道了宫远徵出了宫门,想来试探一二,看看他的实力到底在哪里,高低如何 前来试探的人多半都为死侍 两兄弟一起对付,最终他们也只能以失败收场,但这样下来,就耽搁了不少时日 宫晴雪整日呆在线坊也鲜少出门,他们在城中也四处找不到她,目标就定准了城外 因为无锋屡次暗中放冷箭,宫远徵又从未出过远门,未免宫晴雪的事件再次发生,宫尚角就决定带着他一起寻找 在这过程中,也给他讲了不少江湖道义,还有江湖上独有的条条框框:“在这江湖,你不光要防着无锋,还要防着行为鬼祟的小人,有些人,表面看似对你毕恭毕敬,实际上却……一言难尽,总之,很多事你还要多学,多看!” 宫远徵认真听着:“我知道了,哥!” 宫尚角笑了笑,余光望了眼宫远徵,觉得他甚是可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在不懂装懂 不过都没关系,经过这一次,他也就会成长一些了吧,日后成年弱冠,经过三域试炼,兴许也能来这江湖闯荡 这次出来,提前历练,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是这出来的理由,如果能变成其他的就好了 两人来到一条岔路口,宫尚角左右两边看了看:“左边是北部,离旧尘山谷越来越远,小雪若想回去,定不会走这边,中间是沧州,右边是锦绣城……!” 两人对视一眼,宫远徵摸着腰上的蓝色荷包,上面一面绣着昙花纹,一面绣着月桂花纹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后选择了,右边一条路去找 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绵绵细雨,屋里的人照常干工,宫晴雪学有所成,在林绣娘的教导下,做出了第一块毡毯 她叠放整齐,小心翼翼拿给林绣娘检查,在这之前,她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 林绣娘拿着戒尺,看着她,挑着其中的毛病:“针脚还是不够严密,还是挂金拴与金线时出了问题,活……做的太少!” 说着戒尺敲击几下桌面,宫晴雪看了看自己的手,乖巧的两只手心朝上,伸出去 林绣娘看了她眼,随后手起戒尺落,原本该落在手心上的戒尺,落在了布上 旁边的人笑了笑,林绣娘也笑着看她:“这已经是成型的物料了,送到贩卖的店铺,肯定会高兴的!” 无可厚非,就是她做的布料,已经可以拿出去贩卖了,宫晴雪很是高兴 赵娘子从门外慌乱跑进来,紧蹙着眉头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糟了,糟了这连日大雨,他们库存积压,这批货就先不要了,我们好说歹说,他们还是要退!” 陈娘子叹息道:“幸亏他们没有要回定金!” 这批的货物异常庞大,他们若是要退,这几个月,不知要亏损多少,几人对此也是一筹莫展 都紧蹙着眉头,想着对策 林绣娘暗暗嘟囔:“定金能有什么用,看来这批货是要砸手里了!” 宫晴雪转身看着林绣娘说:“绣娘,也许可以把这批已经做好的布料,拿到集市上去卖了,回来一点是一点!” 赵娘子搭腔道:“这办法可行!” 林绣娘看着她,也采纳了她的意见,总比砸手里要强的多:“好,就听小雪的,把布拿到集市上去卖了,赶紧收拾,去卖布!” 几人纷纷开始收拾,准备说干就干,毕竟那可是几个月的伙食,若是砸手里,就只能饿肚子了 几人赶路来到一处野外客栈前,进去用膳时问着店家:“小二,请问此处到锦绣城还有多远?” 店小二看了眼外面的马说:“几位公子,骑马的话,不过一两日就到了!” 宫尚角:“好,知道了!多谢!!” 小二照常招呼:“好嘞,客官看是要吃点吃什么?” 宫尚角点了几道素菜,又给兄弟们点了肉食、 就在几人用完膳要走时,与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商人,他身旁的小厮去牵马,宫远徵看了他一眼,并未过多理会 只见商人从怀里拿出一张蓝色帕子,帕子上绣着几朵昙花,商人极其喜爱 身旁的随从疑惑上前问:“东家,你说这绣帕真能在锦绣城卖个好价钱?” 商人解释道:“云城擅长手工业,织娘满城都是,可锦绣城呢!你看这精致的手法走向,像是出自贵族的,这要是拿到锦绣城去啊,那些贵妇人,不得当个宝似的!” 宫远徵听着也是好奇,就转头又看了眼,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说的这样神乎其神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出自宫晴雪的手笔,因为她之前说过 “你看,我绣的昙花,用银线刺绣,散发光芒,再加深一点的线,勾勒出阴影,是不是很真实!” 商人还在夸奖:“我觉得呀,绣这个的绣娘,一定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否则……” 宫远徵眉头紧蹙,上前一把抢过商人手中的绣帕,旁边的随从惊呼道:“你……你干什么?” 宫远徵仔细看着,确认心中猜想,焦急询问:“这手帕哪儿来的?” 商人还以为是对手,是来抢生意的,就提高警惕:“你想抢生意?” 宫远徵眉头紧蹙,握紧手中的布,看着他说:“我对生意没有兴趣,我再问一遍,这帕子哪儿来的?” 一旁的宫尚角一行人听见动静也过来,看着宫远徵手中的绣帕问:“怎么回事?” 宫远徵转头将荷包也拿了出来,与帕子上的刺绣做对比:“哥,你看……” 宫尚角看了良久,两边的针脚手法,几乎一模一样,立马明白其中隐情,上前刚要问什么,被胡商人抢先一步道:“我胡某做生意几十年,还真就不怕威胁,不过我告诉你,我们做生意的,只讲究利润,别以为人多,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宫尚角在外营生,大小也算得上是个生意人,最懂这里面的规矩,但宫远徵却不懂,就在他要拔刀时,宫尚角及时阻止了他,将他拉到身后 拿着一锭金子递给他问:“这些够吗?” 胡商人拿着金子面不改色看了看,旁边的随从却看直了眼,就一块帕子,给这么多,这也太值钱了吧:“东家!” 胡商人直言道:“云城西郊绣坊,一个小娘子做的!” 两人听着,不敢相信对视一眼,宫远徵蹙眉道:“她原来一直都在云城,离我们那么近!” 宫尚角低眸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回去!” 说着就快马加鞭赶回云城,云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快马加鞭也要两日路程 现在他们只想快点赶到,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可不能再错过了 第52章 分别 这日西郊绣坊中织女们聚集在一起,林绣娘在前边独踱步走来走去 林绣娘停下脚步,看着众人道:“今日我要和你们说个伤感的事,其实也不能算是伤感的事儿,算是个好事儿!这不是边境战乱嘛,官府挨家挨户通告,说是要走的,可以和他们一起南下,到时候,还会重新编订户籍,听说还会分土地!” 底下的织女们听着很是高兴,笑容溢上了脸庞就下不来:“真的假的,那我岂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太好了!” 她们高兴,可林绣娘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开心的神采 张娘子说:“我们相遇也是一场缘分,不如临走前,把绣娘的布匹全部卖出去吧!” 陈娘子搭腔道:“可以,那必须的!” 林绣娘接着说:“不管怎么样,西郊绣坊永远都是大家的家,永远都在这儿……行了,快去卖布吧,要少卖一分钱,谁也不许走啊!” 说罢,织女们就背着布料出去卖,林娘子看着一旁的宫晴雪挥挥手:“晴雪…” 林绣娘上前看着她,看得出来,宫晴雪虽然之前给她们惹了不少麻烦,但林绣娘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她:“晴雪,你就留下来吧,反正也是孤身一人,无家可归,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宫晴雪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但她依旧行了礼问:“谢谢林娘子,我想问一下,这南下的队伍是要去哪儿?” 林绣娘仔细想着:“这南下的队伍,途径的地方好像还挺多!” 宫晴雪低眸又问:“会……途径旧尘山谷吗?” 林绣娘不答反问:“怎么?你还是要去旧尘山谷?” 宫晴雪嘴角上扬:“我在旧尘山谷……有一个家!绣娘,今日你就让我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卖布吧!我想尽我所能,好好报答你!” 林绣娘想起之前追她的那几个侍卫,担忧道:“你就不怕他们来抓你!” 宫晴雪:“想来应该没事,你不是说,外边也没人再问了吗?” 林绣娘想了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下来:“那好吧,你就跟着她们一块儿去卖布吧,多磨练磨练也是好的!” 说着就帮她背起背篓:“去吧…!” 宫晴雪回头看她,露出甜甜的笑容,随即也跟着出去卖布,林绣娘见所有人都走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出去卖东西,显得有些局促,别人都在吆喝,宫晴雪却只是看着 几个路过的人也会时常来看看,也卖出去不少 来了一对小情侣,不用她介绍,男子自己就上手开始挑选,但挑的大多都是颜色深,姑娘不喜欢 宫晴雪就拿着一块青蓝色的布推荐道:“姑娘看看这个可还喜欢?” 女子拿起比了比,宫晴雪继续道:“这布匹花色卖的很好,就这一匹了,若是制作成衣姑娘穿上去,肯定好看!” 男子大方:“就它了!” 布匹卖完之后,她回到了绣坊 林绣娘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上前关心问:“怎么了这是?若是没卖到什么钱,也没关系,这头一次上集市做买卖的,肯定也拉不下脸来吆喝叫卖呀!你若真想回旧尘山谷,我也不会扣你钱的!没关系!” 宫晴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布袋,拉过林绣娘的手,将东西放在了她手心 林绣娘好奇,疑惑打开看,惊喜道:“卖了这么多钱啊,晴雪,真是了不起,是我小瞧你了!你可真想好了要回旧尘山谷?” 宫晴雪点点头,并未说什么,只因她也不知该如何道别 林绣娘看了看,拿起一贯铜钱塞进宫晴雪手里:“这个你拿着,这一路上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许告诉她们!待会儿我还要再发一次工钱,这个呢,就算偷偷对你的奖励吧!谁叫我们有缘分呢,不过这一路上,风霜雨露的,可不比在云城里边,你受得住吗?” 宫晴雪对这几日感触颇多,对这个地方,眼前这个女子,也是处出了感情,但宫门才是她的家,她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回去的 宫晴雪眼中蓄满泪水,看着手中的文银,看着眼前的人:“我之前,从未一人独自出过远门,你便是将我赶了出去,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家,如今跟着你,跟着各位娘子学了这么多,现下还能上集市卖布了,我想,我应该是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宫晴雪上前一把抱住林绣娘,几行清泪流过脸颊,流在下巴处:“绣娘,我不会忘记你的!” 织女大多都走了,只留下了几个还没走,林娘子说:“这几日,赚了不少钱,我把这些钱都分给你们,既然你们都决定离开,大家都好聚好散!总之,都要平平安安的!这庖厨里还有些饼子,你们可以拿着路上吃,这要是离开云城啊,想吃口热乎的,可就难了!” 说话期间她就已经将钱分给了她们 剩下的干脆全部塞进宫晴雪手中,拉着她的手又说:“让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来得时日短,学的只是一些皮毛,但好歹呢,也算有一技傍身,在路上,可一定要勤快着点儿,这样就不会被饿死!” 世人都说,美好总是短暂的,离别总是伤感的,听着林绣娘的话,几人都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一滴滴眼泪 宫晴雪想把钱退回去,林绣娘不收,红着眼睛说:“都哭什么,这人各有命的,我不还在这儿织坊织布嘛!你们大家都一定一定好好活着啊,说不定还能再见面的呢!” 说着,又带着些许哭腔,强忍着难受:“行了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趁着城门还没关,早点跟着队伍,早点走!快去收拾吧!” 所有人都走了,宫晴雪还站在原地 林绣娘上前说:“去吧!” 宫晴雪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去收拾包袱,林绣娘也是等人走了之后,才掉下几滴眼泪,伸长了脖子,看着她们的背影 林绣娘将宫晴雪送进队伍,又一路护送到城外:“这段时间,我也没少说你,都是为了你能学一门手艺,别往心里去啊!你等一会儿,一定要跟紧他们,一路风大,一定要多穿点衣服,避免着凉!” 宫晴雪蹙眉问:“你当真不随我们一起同行吗?” 林绣娘叹息道:“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这云城里,这儿……就是我的家!” 宫晴雪俯身行礼:“承蒙林娘子多日以来的照顾,晴雪现在什么也没法给你,自己绣了个荷包送给你,当做留念!” 队伍带队的还是高声大喊:“走了走了,出发了!” 两人看了他一眼,知道是时候该走了,林娘子又说:“这往后一个人,遇事不要慌,也不要怕,遇到困难咱们就求人,若是有危险,咱们就躲着,千万不能受伤啊!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身旁路过一个小乞丐,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说:“我在你的包里,放了好多饼,饿了就吃,千万别让他们知道!” 小乞丐听着边走边回头 城门里也喊:“要关城门了” 宫晴雪再次行了个礼,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行的那个:“多谢林娘子!” 林绣娘将她扶起来,千叮万嘱:“一定要注意安全,去吧!”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都默契的回头张望,朝着对方点头 “此去一别,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但若是我回到宫门,定会告知哥哥,然后报答与你!” 城门关闭,两人最终踏上不同的路程 第53章 小五 悠长的道路上疾驰着一队人马,他们全神贯注朝着一个地方狂奔 城外下马,徒步前行,宫远徵上前抓着一个人问:“打听一下,西郊绣坊怎么走?” 那人有些懵,只因他也不是本地人,便婉道:“不太清楚!” 继而往前问着别人,街道上的小贩又开始吆喝,与来往的人做着生意 “再给我换一个吧!” “好好好,来,您瞧瞧这个怎么样?” 金复去到摊贩前询问:“打听一下,西郊绣坊怎么走?” 摊贩看了眼几人打扮,想了想,想来应该是找她们做生意的,就指着前面的路说:“一直走,走到头,再往西拐几个弯儿,到了哪儿,你一打听就知道了!” 几人听着奋力向前奔去 不过多久,几人来到一处院落前,大门上写着‘西郊绣坊’四个大字 宫远徵尤为激动,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她的心情,自己该如何面对,仿佛都已经看见了她在朝自己招手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踏上台阶进了院子 织女看见陌生人的到来,就赶紧叫来了林绣娘,宫远徵见人出来,上去就问:“晴雪在哪儿?” 林绣娘装着糊涂:“晴什么雪?” 宫远徵也不想和她打哈哈,刚要说什么,金复拿着令牌上前说:“看好了,我们是旧尘山谷宫门的人,徵公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宫远徵继续威胁道:“如果晴雪在你们这儿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们整个绣坊都烧为灰烬!” 看他们得架势,林绣娘眉头微蹙,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的人,轻声嘟喃:“难道晴雪真的是宫门的人?!” 宫远徵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张嘴,被宫尚角抢先一步:“你真的见过小雪,她在哪儿?” 林绣娘想起之前追她的人,就以为眼前的人也是要抓她的人,蹙眉试探问:“你们……不会是骗子吧!” 宫尚角说:“之前我们在这儿,挨家挨户寻找她,都没找到,显然是你隐藏了她!” 见她犹犹豫豫不说,宫尚角知道生意人,最是重视家中财务,看着眼前的机器,又看了眼金复说:“你若不说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搜了,只是……侍卫手脚不知轻重……怕是……” 林绣娘蹙眉想了良久又问:“你们到底是她什么人?前段时间就有人追着要抓她,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我倘若是告诉了你,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吗!” 两人对视一眼,宫尚角说:“晴雪是我的妹妹,前些日子走失,我们寻找良久,从一个商人手中拿到她的绣品,得知她在此处,故此前来寻找!” 说着又看了眼宫远徵,示意他拿出来,宫远徵蹙眉将荷包和帕子拿给她们看 眼前的人看着两个绣花,刺绣手法是一模一样,看了眼身旁的人,心里确认了什么,立刻变了副脸色,又叹了口气道:“你们应该早点来的!晴雪昨日就走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以为就要找到她,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宫远徵蹙眉上前问:“走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林绣娘将东西还给他说:“边疆最近不是战乱嘛,王城朝廷就组织了难民内迁,她就跟着队伍一起南下了,你们若是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呢!” 宫远徵听着就立马开始动身去追,没有犹豫片刻,几人离开后,林绣娘与几人一起看着他们离开的人背影,窃窃私语道 “天哪,晴雪真的是宫门的人!” “这下完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张娘子慌乱到跳脚说:“完了,完了,我之前还骂过她!” 林绣娘也开始慌乱起来:“我还打过她手掌呢,打过好几次呢我!” “绣娘,你说我们天天让宫门的大小姐给我们干粗活,熬夜绣东西,我们是不是机器要大难临头了呀,你看到方才那位小公子的眼神了吗,他好似要吃人一样,简直太可怕了!” “早知道她真是宫门的人,我就多给她带几个胡麻饼呢!这可怎么办呢!” 等他们完全离开,一个黑衣人带着一群人,站在西郊绣坊门口,默默的看着里面商讨该怎么办的人 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笑令人毛骨悚然! 宫晴雪跟着队伍一路南下,队伍在路边修整时,宫晴雪拿出一个胡麻饼,掰开一半,刚想将另一半收好 手里的半张饼子就被一个乞丐给抢跑了,宫晴雪下意识的去追:“我的饼,站住,你站住……” 一路穿过杂乱的草丛,跑了一会儿乞丐不慎被藤蔓绊倒 宫晴雪上前一把拉住他,以防他再次逃走:“站住,你怎么……” 乞丐见状,将饼全部塞进嘴里说:“饼已经被小爷吃了,休想叫我吐出来!” 宫晴雪看着他一身破破烂烂,身上的衣袍也脏得不成样子,好似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宫晴雪仔细看着他,觉得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仔细一想,这才认出了他,这不是上次集市上偷她钱的人嘛!蹙眉望着他说:“又是你,上次我好心分你胡麻饼,你还偷了我的钱,这次还想偷我的饼!” 乞丐指着她,刚想说什么,被饼噎住,开始咳嗽起来,宫晴雪见状,将水壶扔给他,为了一个饼,也不至于让他噎死吧:“呐……给你!!” 看他喝完水,又问:“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这儿还有!” 本是好心,没想到反被骂了一句,他将水壶扔在地上,反指着她骂:“你……你脑子是不是不好啊!” 宫晴雪看着他离开,自嘲的笑了一声,他要抢自己的饼,她居然还在关心他 走到下一个地方,为了防止饼再次被抢走,她决定偷偷的吃,毕竟也不知何时才能到,得保持体力才行 刚要张嘴吃时,旁边出现一只手,再次给她拿走,宫晴雪蹙眉看着那高头大汉:“我的……” 那人长得十分高大,以上往下俯视着她,语气恶劣道:“什么你的我的,有本事,你拿回去啊,俺告诉你,之后再有吃的,记得先孝敬俺!” 他刚张嘴要吃,突然一下又晕倒在地,饼也落在了一旁,只见之前那个乞丐出现在树后面,手上还拿着块石头 他若无其事的捡起地上的饼,拍了拍上面的灰,坐在宫晴雪刚刚坐过的位置,大口吃着胡麻饼说:“白日里对付我的劲头都去哪儿了?” 宫晴雪看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没少做过这样的事,刚要说什么,又听见乞丐说:“真没用……” 他看了她一眼,掰下饼子还给她一半:“五爷我可不是不讲义气的人……” 宫晴雪接过说:“明明看着也不大,怎么总是老气横秋的!” 他边吃边说:“五爷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至少我能保护手里的吃食,哪像你,动不动就被抢,有人欺负你,不知道打回去啊!怕什么!” 小五又问:“你去哪儿?” 宫晴雪回答:“旧尘山谷!你呢?” 小五想了想说:“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 宫晴雪转头看着他:“那你的阿爹,阿娘呢?” 小五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道:“他们…早就死了,我连他们长什么模样,死在哪儿都不记得了!” 小五说完就要走,宫晴雪叫住他:“喂……你……!” 小五回头,望着她问:“怎么?还想跟着小爷混,就你,还不够格!” 宫晴雪看着他离开,只觉得他和她宫远徵的性格可真像,傲慢无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觉、 第54章 被打 队伍继续南下,黄昏降临,太阳落下山头不见了踪影,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小五从宫晴雪身后出现,双手拉着衣袍两角,用脚尖从她背后轻轻碰了她一下 宫晴雪被吓了一跳,一下蹦起来 小五看了她一眼说:“这么胆小!让一让,让一让!” 宫晴雪觉得这个人好没道理,旁边放着那么宽不走,非要从她身侧过:“旁边那么宽你不走,为何偏要我让你!” 宫晴雪余光瞟见他衣袍里兜着蘑菇,还有两条鱼,小五看她两眼发直,轻笑一声傲娇道:“看什么看,这些可都是小爷我费劲搞来吃的,可没你的份!咳咳……” 他双脸红扑扑的,走一路,咳一路,宫晴雪眼眸低垂,转身叫住他:“喂……你这么咳,莫不是染了风寒!” 他依旧傲娇无比,鼻孔朝天道:“我才没有,少咒小爷我!” 说罢便往一旁去 宫晴雪看了眼一边的难民,也跟着他一起去到一旁 只见他捡来一堆木柴,拿着木棍,开始钻木取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升起了小火堆、 又将鱼和蘑菇用木棍串连起来,放在火上烤着吃 鱼和蘑菇经过炙烤,发出阵阵香味,让人看了直流口水 天上的明月异常明亮,宫晴雪看着地上的蘑菇试探性问:“这么多蘑菇,你吃得完吗!” 小五边烤边说:“吃不完我可以包起来,留着明天路上吃!” 宫晴雪挑眉,低眸看着地上的蘑菇:“哦!” 看着烤好的蘑菇,宫晴雪又说:“我可以买,或者我拿饼和你换!” 小五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换!” 宫晴雪见他如此说,也只好作罢:“不换就不换吧,反正看起来也不太好吃!” 小五看她一眼,眼神里好像透露着什么 宫晴雪起身转头就要走,刚走没几步,小五就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在她身上,宫晴雪转头蹙眉看着他:“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生的这么让人讨厌啊!” 小五轻笑一声道:“小爷我改主意了,过来吃东西吧!” 宫晴雪嘴角上扬,过去与他坐在一起,小五将烤好的蘑菇递到她手里:“给…” 宫晴雪接过:“谢谢…!” 说罢就开始吃起来,毕竟这个时候,谁还会和吃的过不去呢! 宫晴雪吃着蘑菇,余光望着他问:“我叫宫晴雪,你呢?” 小五继续烤着:“小爷我没有名字,叫我五爷就行!” 宫晴雪蹙眉,好奇问:“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会没有名字的!” 小五耸耸肩,无所谓道:“这世界上没有名字的多了去了,有什么稀奇的,我从小无父无母,哪有人给我起什么名字!” 宫晴雪:“你小小年纪,竟然没有人照顾!” 小五继续说:“我打记事起,就住在边境,自个长大,天天跟着一群乞丐偷东西,我兄弟,他们弄到一口饭吃,就有我半口吃的!” 宫晴雪看着他,觉得他甚是可怜,从小无父无母,只能靠乞讨偷盗为生 小五看出她的异常,转头傲娇道:“你别哭丧着脸,我们兄弟几个每天在一起,别提多逍遥快活,我的排行就是老五,从前手下还有一群小弟呢!呐……” 说着又把烤好的鱼也递给了她,自己又重新烤另外一条,宫晴雪道谢接过问:“那你那群兄弟呢?” 小五挑眉叹息道:“都死了!” 宫晴雪愣住,边境战乱多年,苦的最终还是老百姓:“难道是因为打仗,亦或是……” 小五转头解释道:“不是,做乞丐嘛,病死的,饿死的,冻死的,还有偷东西时被人发现给打死的,这都是平常事,哎…你这人话怎么这么多,还吃不吃了?” 宫晴雪看着他轻松自如的说出这些话,低眸眉头微蹙:“偷东西固然不好,但也不至于被打死吧!” 小五看她难过,眼睛亮晶晶的,就以为她要哭,就说:“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宫晴雪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味杂陈,甚是难安:“我没哭,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觉得,我…什么也做不了!你吃吧!” 她将手上的鱼反递给他,小五接过 就在两人身后,有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子,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他咬牙切齿说:“总算找到你们了,竟敢暗算老子!” 说着就捡起地上木棍向两人跑去 宫晴雪背对着他,不知道,但听见动静回头时,小五大喊道:“跑…” 喊完就拉着宫晴雪向森林里狂奔而去,那人在身后穷追不舍:“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小兔崽子!” 那人体力很好,生得又壮,很快就追上两人,就在他手上木棍要打下来时,宫晴雪一下护住小五,木棍落在了自己身上 小五见状,习惯性的上前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就放过我们!” 那人依旧凶神恶煞:“你个小兔崽子,少来这套!” 那人一脚将小五踢翻在地,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让你拿石头砸我!让你砸我!” 宫晴雪忍着身上的疼痛去扶他:“小五!” 小五爬起来,继续磕头求饶:“你就饶了我们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人停下,用棍子指着两人咬牙道:“行,今日我就饶了你们两个,可今后有多远滚多远,若再让老子碰到你们,老子就弄死你们!” 说罢,他拉了拉衣领,转身离开,走时还暗暗骂了句:“兔崽子!” 宫晴雪将他从地上扶起,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五,刚刚你有没有伤到哪儿!让我看看!” 小五轻声道:“没事没事…我挨过的揍,比你吃的饭还多呢!咳咳……” 说着他捂着嘴咳嗽起来,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宫晴雪上前扶着他,蹙眉关心道:“你真的没事吗,你…都吐血了!” 小五甩开她的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没事没事……也就帮五爷我松松筋骨,干嘛这么大惊小怪!方才咬到自己舌头而已,快回去吧,等会儿火该熄了!” 说罢独自走在前面,宫晴雪有些担忧,捡起地上的包袱,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日清晨,日升当空,丛林里的鸟叫吵醒了睡梦中的人,宫晴雪醒来看了眼四周,本该在周围的难民,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宫晴雪有些不敢相信,站起身来确认,一眼望过去,除了树木就是杂草,再无其他!显然队伍扔下了他们,已经早早的离开 宫晴雪背起包袱叫着他:“小五,他们走了,快起来,我们得赶紧追上他们!” 小五没有睁眼,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的说:“别叫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宫晴雪去拉他:“别睡了,快起来!” 小五顺势倒在宫晴雪胳膊上,她见他不对劲,伸手摸了摸额头:“你…发热了!” 宫晴雪看了看周围,将他重新放回树干上靠着,又给他喂了一些水 听着他喊冷,又从包袱里拿出衣物给他盖上,将他抱在怀里,给他取暖 见他越来越迷糊,又给他唱歌 “日东为晨西为晚,爹娘声声唤食餐,棠梨竹马儿时伴,恬梦不醒睡意懒,春生万物冬生寒,千叮万嘱心心念,夏日绵绵秋日浅,盼望重逢盼圆满……” 小五出声问:“好冷啊,是下雪了吗?” 宫晴雪给他盖好衣物,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在发烧,关心问:“小五,感觉有没有好点!” 小五闭着眼睛问:“刚刚是你在唱歌啊,真好听,没想到你什么都不会,倒还会唱歌!” 宫晴雪:“等你好了,我再唱给你听!” 第55章 落下 小五看她一眼,艰难的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问:“其他人呢?怎么……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宫晴雪收拾着东西说:“其他人都已经先走了,不过没关系,等你好些了,我们再追上他们!” 小五叹口气说:“你以为这是在城里啊,身上没有一件物品,还敢让自己落单,莫说南下了,恐怕还没走出二里地,就先被狼给吃了!咳咳……” 小五咳的不成样子,宫晴雪将水递给他,也好让他好受些 小五喝完水,看着她:“你还愣着做什么呀,快去追啊!” 宫晴雪摇了摇头:“我不去,而且你都叫我姐姐了,哪有姐姐扔下弟弟的道理!” 小五不甘道:“随随便便就认个弟弟,占我便宜,再说了,咱俩还不一定谁比谁大呢!” 宫晴雪想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歪头躲了过去,她又说:“小五,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小五转过身去,依旧傲娇,但沙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身体状况很是不佳:“小爷我年轻气盛,一点发热难不倒我,我们还可以继续上路!咳咳……” 说着又咳起来,扶树弯腰好像很是严重的样子,宫晴雪给她他拍拍背,又听他说:“快走吧,得追上他们才行!” 见他虚弱无力,宫晴雪就扶着他走:“慢点!” 他走一路咳一路,想来是引发了旧疾,宫晴雪说:“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就去找大夫!” 小五点点头 宫远徵和宫尚角不停歇的快马加鞭,终于追上了南下的队伍,难民们看见他们疾驰而来,纷纷让路,只见这群人马挡住他们去路 金复拿出画像,打开问:“可有见过画像上的女子!” 难民很多,都说没见过,昨夜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上前看着,一眼就认出来画像中的女子,低头轻声道:“这…也没见过啊!” 宫远徵听他们说没见过就蹙眉生气道:“从云城南下的队伍就你们一支,怎么可能没见过!” 难民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个低头的人,抬起头看着他们,为难拍手道:“我说公子,你看看我们这些人,这都离开云城多远了,这半路上有不走了的,有的跟着别的队伍走的,还有的……不知道被拐到什么地方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说着又开始煽动难民:“是不是,是不是啊,有什么奇怪的!” 难民纷纷说没见过,最后那人看了眼天,挥挥手说:“好了好了,赶路赶路!” 说罢就开始动身,见他们都说没见过,也只好让他们过去,又在一旁看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可都走完最后一个了,都没看见她的身影 两人蹙紧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宫远徵暗暗叹气嘟囔:“小雪,你究竟在哪里?” 夜晚宫晴雪去拾了柴火,回来时,见到他已经升起火堆:“我去了不远处,就捡来这些,不够的话,我再去捡!” 转头余光瞟见地上的画:“在画什么呢?” 小五用棍子挑着火堆:“没什么,就无聊随便画着玩儿!” 宫晴雪起身过去看了看,只见地上画着三个人手牵着手,像极了一家三口的模样,她小心翼翼试探问:“这是……小五,你的家人?” 小五不说话,地上的泥土被他戳出一个个小洞,以此来掩饰心里的不安 宫晴雪坐在他身旁:“小五这是,想阿爹阿娘了!” 小五一下否决,但心里依然忐忑不安:“我才不想,我连他们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怎么想!” 宫晴雪拿过他手中的棍子,在那三个人中画出一个个笑脸:“那…便是这副模样!” 小五看着轻笑道:“好丑,就跟你现在一样丑!” 宫晴雪瘪嘴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现在的穿着打扮,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恐怕宫远徵和宫尚角来了,也很难再认出她来了吧 小五趾高气昂,看起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还有心思打趣人:“小爷我又不是靠脸吃饭,倒是你,这么丑,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 宫晴雪瘪嘴看他一眼,继续给火堆加柴火 “咳咳……” 小五再次咳嗽起来,宫晴雪见状拿出毯子给他盖上,他却拒绝说:“我不冷,你自己盖吧!” 宫晴雪给他盖好说:“你是我弟弟,弟弟在姐姐面前,不用逞强!” 弄好后宫晴雪抱了抱自己,余光望着他轻声说道:“小五,思念……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我也很想哥哥,偷偷告诉你,我以前还生过他的气呢!” 小五转头好奇问:“为什么?” 宫晴雪看着远方的天空:“因为他总是很忙,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即使是受伤了,也不说,他总是把家族放在首位,自己永远排在最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小五又问:“那他为什么不来寻你?” 宫晴雪犹豫一下,眼神失落又亮起:“他定是寻了我的,只是这天下之大,他又怎么知道我在哪儿!所以啊,只要我们坚持,等到了旧尘山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医毒双绝,你的咳症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小五看着她重复那几个字:“旧尘山谷?” 宫晴雪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看着天空中的玄月:“那是我的故乡,只要到了旧尘山谷,就不用颠沛流离,与人争食,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给你管够!我带你去看旧尘山谷最美的晚霞!到时候我帮你找份活,你就不用再饿肚子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宫晴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转头看他时,他已经进入了梦乡,她嘴角上扬,看着远方的天空 有了此次经历,待她回到宫门,定要哥哥教她习武练刀 清晨她依旧在小鸟的叫声中醒来,身旁的人儿依旧睡得很香,他们一路经过村庄,讨要吃食,投石问路,跟着村民的指引,往旧尘山谷而去 宫晴雪伸出五指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又起身看了眼荒无人迹的四周,她将小五轻扶起来:“小五,我们早些启程,就能早些到旧尘山谷,到了山谷之后,我带你去医馆,好好给你瞧瞧病症!” 小五脸蛋红扑扑,嘴唇干涸发白,显着病态却依然傲娇:“我哪有……什么病,只不过想睡觉罢了!” 两人整理东西时,小五掂量一下包袱,明显越来越轻,转头望着她说:“我们的干粮要没了!” 宫晴雪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没关系,反正我们离城镇越来越近了!” 小五叹息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这几日我们经过的村庄,连村民都逃荒去了,再走下去,我们恐怕是很难再讨到吃的了!” 宫晴雪像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小五,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能走到城镇的,放心吧!” “咳咳……” 看着小五咳嗽,心里也是难受,宫晴雪拿过包袱取出用油纸包着的饼:“小五,这两天我都看你瘦了一圈儿了,正好…我有些胀肚,这两天也吃不下东西,今日的吃食就都给你吧!” 小五眉头微蹙,看着手中的饼说:“你可真是,连说谎都不会,在这儿世道,可怎么活啊!” 宫晴雪低头不语,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引得小五一阵发笑,拿出饼子递给她,又起身打起精神说:“阿雪说得对,什么绝什么路的,只有我五爷在,还能饿死你不成!” 宫晴雪笑看着他,好似透过他,能看到另外一个人,只是他还未及弱冠,想来现在应该还在宫门之中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正在想着她呢! 是……想的吧!! 第56章 远徵哥哥……好疼 小五的身子是骨一日不如一日,从刚见到他时的神采奕奕,到现在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宫晴雪知道他很是难受 宫晴雪也有体寒之症,一路上风餐露宿,也是受了不少冻,但他却好似看着比她还要严重,一路以来,一直都是宫晴雪在扶着他走,如若不然,他恐怕走两步就会摔倒 小五咳嗽两声说:“我让你先走,你还不信,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你恐怕早就到山谷了吧!” 宫晴雪双手紧紧扶着他,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让他把自己当成拐杖:“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布尸荒野了,别说这些丧气话!一到山谷,我就带你去最好医馆,告诉你,山谷之中有个特别厉害的医师,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小五不信道:“尽吹牛,听说旧尘山谷与世隔绝,还有里面的宫门,更是深不可测……” 小五踩中石子,险些绊倒,幸得宫晴雪扶住了他:“来,还是我来背你吧!” 小五扶着腰傲娇拒绝,却喘着粗气:“我五爷也算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需要一个姑娘来背,这要传出去,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最终小五还是拗不过她,让她背着走,林中呼啸而过几个黑影,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驻足停下,望着他们的身影,眼底流露出心疼之色 两人都带着黑色面纱,见她停下,她身后又走近一个高大的男子:“怎么了?” 女子看着路上的人,好似一下联想到了谁,思绪良多:“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云雀,都过去了这么久,她现在……也不知如何了!我有些担心!!” 寒鸦肆朝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小女孩,背着一个男孩,他暗自叹了口气:“云雀很聪明,有事她自有办法应对!” 云为衫勾勾嘴角道:“但愿吧!” 宫晴雪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丛林里好似有两个黑色的人影,眨眼间又消失不见,她摇了摇头想着许是自己看错了,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没走一段距离,重心不稳又摔倒在地,宫晴雪连忙去扶他:“小五,你没事吧,小五!” 小五有气无力的说:“算了,你也累了,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吧!” 宫晴雪看了看前面的路:“没关系,就快到镇上了,再坚持一下!” 宫晴雪说着又将人背在背上,往前走:“小五,你别睡,等我们到了旧尘山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就带你去医馆,给你吃好吃的,你现在赶快想想,你最想吃什么!” 宫晴雪努力和他说着话,不让他睡着,因为此一睡也不知道能不能醒,一条人命,她不敢打这个赌 小五闭着眼睛,无力的趴在她的肩上:“真的……吃什么…都可以吗?” 宫晴雪使劲点头,让他感受到回应:“真的,我不骗你!” 小五轻声笑了笑:“我想吃白馍馍,还想吃香喷喷的白米饭……” 宫晴雪极力回应:“好,到时候,我给你好多好多白米饭和白馍馍,让你吃个够!” 小五有气无力道:“你可要…说话算数,五爷我记性可好了,可都……记着呢!” 宫晴雪:“算数,一定算数……” 突然马路上呼啸而过一辆马车,她们好像有急事,上面的马夫大喊道:“让开,快让开……” 为了躲避马车,两人已经很努力的往路边靠了,却不成想脚下踩到什么一滑,纷纷滚下山坡,上坡上的石子和树枝在她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风吹过,掀起马车上的帘子,只见马车内坐着一个紫衣女子,她只是往外看了一眼,并未做过多的理会,直接扬长而去 滚落山坡停下来时,心惊胆战睁眼之间,一根尖刺离她的眼睛就只差分毫,若是再往前一毫,她的一只眼睛就别想要了 宫晴雪往后退时才发现,根本不是自己停下来的,而是身后有人拉住了她,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头戴面纱,一条黝黑的长辫在身后,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她问:“你……没事吧!” 宫晴雪摸着受惊的心跳摇了摇头,随后看着一旁昏迷的小五,快速过去将他扶起:“小五,你快醒醒,千万别睡……” 那人上前俯身拿起他的手,帮他诊脉,眼珠在框里打转,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宫晴雪好奇看着她问:“你……你是大夫?” 女子笑了笑,沙哑的声音说:“算是吧!” 说着又从身上拿出两个碎银塞进她手里,眼神柔情似水,给她摘去头上的枯叶:“你们也是逃荒的难民吧,小五他感染了严重的风寒,这些碎银子你拿着,到前面镇上给他找个医师吧!都会好的!” 宫晴雪拿着手中的银子,心存感激:“多谢姑娘,若有机会,小女子定将报答!” 那女子帮她将人重新扶到马路上,又帮她背在背上说:“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你真的……可以吗!” 宫晴雪坚定的点了点头,抬眸道:“我可以的,谢谢你,可否问问姑娘姓名,方便我日后……” 女子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无名无姓,不足挂齿,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给他治病要紧,快些赶路吧!” 宫晴雪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再多问,再次道谢后,便又重新上了路 待她们走到一段距离之后,那女子身后又出现一个黑衣人,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道:“你就不该多管闲事!也许死亡对她来说才是种解脱!若是那男子病死,她也只会陷入痛苦之中!” 女子眼神坚定,语气却冰冷道:“但我看到了,她想活下去的决心!” 说着她转身往后踏步而去:“任务完成就回吧!” 宫晴雪再回头张望时,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她将人往上颠了颠 一路上,小五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微张着眼睛,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却摸到了湿答答的一片,还带着些许血腥味,他努力睁眼看了看:“你……受伤了!” 宫晴雪眉头紧蹙,额头冒起细密的汗珠,她只是看了眼伤口,故作轻松道:“没事,小伤而已,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就能请医师了,到时候你的病也就能好了!” 他们赶了很久的路,从未停歇,来到天星城的石碑交界处 宫晴雪嘴角向上,颠了颠背上的人,激动道:“小五,你看我们就要到了,等进了城我就给你找医师,也能吃上白馍馍了!” 小五虚脱的趴在她肩上:“白馍馍,好…好香啊!” 身上的人说完话,就再也没了动静,原本还搭在肩上的手,也垂了下去 宫晴雪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眼眶之中蓄满泪水,双目无神,继续往前走去,泪水打湿眼眶,看不清前方的路 赶了许久的路,加上身上还有伤,一个重心不稳向前猛地栽去,双双摔倒在水洼里,沾染上一大片污渍 她不管不顾,只想着去扶小五,可他却在紧闭着双眼,任她如何呼喊,他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黄昏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又从身后呼啸而过,空中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 宫晴雪已经不想去管,去看,一直呼唤着昏迷不醒的人:“小五,你别睡,你起来看看我,你快起来啊,前面就是镇上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到哽咽,哭到喘不过来气 她抱怨自己,为何总是这般无用,连一个人都照顾不好 骑马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朝着那个哭声走去 越走近,眼前那个身影越是眼熟,还有那思念已久再熟悉不过的的声音,都让他无比确信,眼前之人就是他要寻找之人 宫远徵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人,伸手搭上她的双肩,轻声呼唤:“小雪…” 宫晴雪哭着回头,满脸污泥混合着泪水,看着亲近的人哭得更是伤心难过:“远徵哥哥……” 这个称呼他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了,他拿掉她头上的落叶,心疼的轻抚她的脸,又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小团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没事了!远徵哥哥带你回家!” 他紧紧抱着她,也不在乎她身上的泥泞是否已经蹭在他身上 他只在乎她……平安就好,庆幸她还活着 宫晴雪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拉着他看向一旁的小五,将他的手搭在他的脉上,哭着求他:“远徵哥哥,你快看看他!” 宫远徵探着他那微弱的脉搏,眉头微蹙,想问什么,转头又看见宫晴雪急得不行的样子,就咽了回去 只是问:“小团子想救他……?” 宫晴雪双手搭上他的手腕,以膝为脚上前一步,蹙起眉头点了点头,眼中带泪,哭红了眼尾说:“远徵哥哥,小五都是为了我才会被人打伤,又一直咳嗽伤重未愈,远徵哥哥……”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宫远徵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将人重新抱回怀里,摸着她的脏兮兮毛茸茸的头轻声安抚:“好,小雪想让我救,那我便救……来人,带回镇上据点,让他们好好看看,我随后就到!还有……派人去通知哥,就说……人已经找到了!” 宫远徵想起什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套上,又从马背旁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棕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快速来到她身前道:“快吃下……” 宫晴雪知道这是什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就着他的手将药丸吃进嘴里,又大口喝着宫远徵递过来的水 喝得太急,不小心被呛到 宫远徵给她拍着背:慢点喝,别急!!” 就在宫远徵要俯身抱她上马时,不小心拉扯到伤口,宫晴雪蹙眉轻呼:“嘶……远徵哥哥……好疼……” 泥泞掩盖血腥味,宫远徵扒开她的领口才看到,她身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宽窄不同,有些甚至还被刮破了皮,都能看到里面的红肉、 就在这一瞬,他眉头紧蹙,心也揪在了一块儿,像千万根针扎一样疼 他轻轻摸着她的脸,给她捋了捋脏乱的头发:“忍一忍,等回到医馆,我给你医治好不好!” 宫晴雪点了点头,一下上前环住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像只小猫终于找到庇护之所一般,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我好想你,远徵哥哥……” 宫远徵也想被她就这样一直抱着,可现在她身上的伤要紧,必须得赶快进行治疗,轻抚着她的头发,语气异常温柔道:“好了,小雪乖,我先带你回去看看!有什么事儿…之后再说,乖乖的好吗!” 宫晴雪听见,不舍的松开他,又拍了拍他身上给她弄脏的地方点头道:“嗯……都听远徵哥哥的!!” 第57章 他到底哪点好 宫晴雪原本就很清瘦,当宫远徵抱她上马时就发现,她好像最近又消瘦了不少,想来定是受了不少苦 他上马后,将人圈在怀里,一手紧紧护住她,一手拉着缰绳:“小雪若是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知道吗?” 宫晴雪点头:“嗯…!” 宫远徵得到回应,便同她一起骑着马扬长而去,等到了宫门据点时,宫晴雪早已因为疲劳过度,晕厥了过去 宫远徵将人拦腰抱起,快速回了房间,又让小厮端来大量的热水,剪刀,止血药粉,纱布,伤药之类的疗伤之药 小五那边他就直接交给了其他医师,比起一个陌生人,对他来说,宫晴雪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由于她之前跌进过泥潭,浑身上下都是泥泞污渍,身上的衣物也是破破烂烂,都是一些粗布衣裳,扔了也罢,身体也需要清洗一下,才能给伤口上药包扎 刚开始时,宫远徵还没有丝毫犹豫,一心只想着给她治伤来着,就快速给她褪去衣物扔在地上,直到只有最后一件贴身衣物时,他红着脸,停了下来 医馆之内尽是男子,又不可能让别人来给她上药,无奈之下,他没有褪去最后一件遮羞布,拿着帕子给她细细擦拭,力道很轻,脸很红,尽量避开重要部位,热水是换了一盆又一盆、 每次小厮送来热水,宫远徵都让他放在门外就行,擦拭过后才发现,她身上的伤口都细细小小,像是刮伤 不止身上,脸上也有,只是先前被泥巴盖住,所以才没发现 宫远徵给她上着药,红着眼眶,抱怨自己护不好她,才会让她遍体鳞伤,不过幸好,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她,他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小雪……” 她好像做了个梦,嘴里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小五…小五别睡……” 宫远徵眉头紧蹙,眼中明显失落,但依旧安慰道:“没事了,小雪!!” 分头行动的宫尚角得到消息就急忙往据点赶,到门口时,只见房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一个侍卫 侍卫见到人来拱手行礼:“角公子!徵公子正在给雪小姐疗伤……” 宫尚角听着,焦急担忧之下推门而入,床上之人被盖住,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臂露在外面,上面隐隐可见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一只手放在被褥上,一只手正被宫远徵握在手心,贴在侧脸 一旁地上躺着几件脏乱的衣袍,上面遍布泥泞污渍,可以看出宫远徵身上也有不少,只是他好像并不在意 从这些点点滴滴,可以看出,床榻上的人,被褥之下应该什么也没穿 是谁给她褪去的衣物?还能有谁,除了床边的宫远徵,恐怕也没谁敢这样做了吧,宫尚角对着身旁的金复说了一句话,随后他便退了下去 宫远徵发觉人来,转身看着他解释:“哥…我……” 宫尚角红着眼眶,上前望着床榻上昏迷的人,伸手想要触碰,却又碍于男女有别,他只是哥哥要更懂分寸才行:“我知道,有你在,我很放心……” 宫远徵将她的手贴在脸上,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望着床榻上的人道:“哥,我是真心的……” 宫尚角叹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等你成年弱冠再说吧,先好好照顾她……旁的先别想!!” 说罢他便走出了房间 宫远徵自是了解宫尚角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俯身轻轻一吻落在额头,鼻尖,又蜻蜓点水一般亲亲柔软的双唇 他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又蹭了蹭她的鼻尖说:“等我弱冠好不好,在这期间,不要爱上别人,只做……我一个人的栀子花,好吗?” 床榻上的人闭着眼睛不说话 宫远徵嘴角上扬,自言自语又道:“你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又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她 离开之后,又觉得不够,转而细细研磨起来,试探性的舌尖舔了一下上唇,见人没有反应,又止不住发笑 人都昏迷了,还会有什么反应 过了良久,屋外响起敲门声,宫远徵起身去开门,只见金复站在门外,双手托着一个锦盒:“徵公子,这是给雪小姐准备的!” 宫远徵打开,一套粉色的泡泡袖纱面长裙映入眼帘,领口还有珍珠作为点缀,两边肩上还有粉色的细绒点缀,金丝勾勒出花纹 一旁还搭配了珠钗首饰,外加一双鞋,鞋面也有珍珠流苏,编制成网状,拿出衣服,下面还有一件外套 宫尚角什么都想好了,之前进屋时就让金复去准备 金复也是不知该如何选择,就让店家女老板,给撘配了一身,已经拿给宫尚角看过,他很是满意,故此才会送过来 宫远徵接过锦盒,进屋放在床头,不过多久,又有人来敲门:“徵公子,小姐的药熬好了!!” 宫远徵开门接过,顺便问了问之前那人的情况:“对了,在我们之前送来的那人,怎么样了?” 小厮拱手道:“徵公子,那位公子感染了风寒,浑身淤青,好似遭人殴打所致,脾脏皆有损伤,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现下还在昏睡之中!徵公子……” 宫远徵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小厮刚走没几步他又叫住了他:“对了,待会儿准备些清淡点的吃食,送到房间,银耳莲子羹也准备一些吧!” 小厮再次拱手:“是!!” 再转身进屋时,宫晴雪已经醒了过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又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 宫远徵过去解释道:“你的伤口必须上药,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就……只能得罪了!你别生气!” “对了,你的衣服不能穿了,哥哥给你准备了新的,就在这儿!” 说着他打开锦盒匣子,把里面的衣服放在床头,她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宫晴雪并未多说什么,看着床头上的衣服说:“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宫远徵嘴角微微上扬,背过身去不看她,宫晴雪发觉不对,又改口道:“不对,你应该出去!” 宫远徵宠溺笑道:“好!我出去,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叫我,我就在门外!” 宫晴雪蹙眉红着脸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你快出去……” 等人出去后,宫晴雪掀开被子,看着身上的最后的贴身衣物,一时羞愤了脸 换好衣物后,拿起梳子就要梳头,但却发现,头发已经打结,怎么也梳不直,气得她真想一把剪刀给剪掉,可又舍不得,不过幸好只是些泥垢,洗洗就好了 起身去开门,望着站走廊上的身影,原本还想着要说些什么,但在这一刻却全然忘记,上前一把抱住他 宫远徵被惊了一下,转身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宫晴雪摇了摇头不说话,直往人的怀里钻去,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宫远徵紧紧回抱她,这一路上心情跌宕起伏,都快急疯了! 怀里的人又说:“想洗头!” 他叹息回应:“好!!” 说着就让下人去准备大桶的热水,自己带她回到屋里,又一勺一勺喂她喝药,四目相对时,有些尴尬 喝完药后,宫晴雪想起什么,主动去拉他的手,嘴里却问着另一个男人:“远徵哥哥,小五呢?他怎么样了?” 宫远徵略显生气的抽回手,将汤药碗放在床头背过身不看她说:“他现在没事,你就…放心吧!” 良久宫远徵还想问着什么,刚转过身去看她,她便一下又钻进去了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好似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远徵哥哥,我好害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你!” 宫远徵听着她的话,将人抱得更紧,本来刚刚还想问,她和那个小五是什么关系,被她这样一抱,也不想再问了,俯身在她耳边说:“小雪,你好像……臭了!!” 宫晴雪松开他,可却被他抱得更紧,又听他说:“我不嫌弃你……” 宫晴雪假笑调侃道:“那我谢谢你啊……” 门外小厮提来热水,又拿来皂角,宫晴雪身上有伤,不能碰水,就只好让宫远徵帮她洗、 宫晴雪睡在床头,将头发浸泡在热水里,宫远徵帮她清洗,理好打结的头发:“痛的话就说,我放轻一点!” 宫晴雪摇摇头问:“哥哥没来吗?还有!你怎么出的宫门啊?回去之后不会受罚吧!” 宫远徵一边清洗一边说:“哥他就在阁楼下,至于我……月长老准许我出来的,不用担心,不会受罚的!” 宫晴雪:“我待会儿想去看看小五,他还没醒吗?” 宫远徵给她按摩头部穴位,又按着后颈穴位:“还没,明日再去也不迟!” 小厮端着饭菜从门外进来,摆了一桌,看了眼两人,得到眼神示意后,就退了出去 宫远徵也给她洗好头发,在她用膳时,又用内力给她烘干头发 宫晴雪只感觉头顶一股暖意,之后头发变得顺滑无比,许久没有进食,也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不然不好消化 宫晴雪说:“这一路都是小五在帮我,远徵哥哥可有看过他了?” 宫远徵眉头紧蹙,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而是因为,从她醒来开始,嘴里就不停念叨着小五的名字,不由得让他猜想,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宫晴雪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明明看上去就是个乞丐的样子,他到底有哪点好 第58章 自讨苦吃 用过晚膳之后,宫远徵就催促着她赶紧再休息休息,又在房间给她点上一柱安神的清香,有助于她的睡眠 宫远徵也是在她睡着之后才离开的房间,径直就去了小五那里,只是到的时候没想到宫尚角也在那儿 小五依旧昏迷不醒,只是相比之前要好上一些,能看到他上下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宫远徵进屋上前:“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宫尚角不答反问:“听小厮说,这是你让带回来的人,小雪让你救的吧?” 宫远徵点头回应道:“是,哥……听小雪说,这人叫小五,这一路他们都好像在一起!小雪她……” 宫尚角并未回头,眼神看着床上昏迷的人问:“小雪怎么样了?” 宫远徵说:“刚刚醒了一次,换了衣物,还吃了东西,也喝了药,洗漱之后已经再次歇下了!” 宫尚角轻叹口气道:“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去休息吧!其他的……明日再说!!” 说着宫尚角便转身离开,也不知他到底在这儿站了多久 夜晚宫尚角也是睡不着,一步一步来到宫晴雪的房前,犹豫良久,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坐在床榻前,看着床上的人,脸上的伤虽说都是皮肉之伤,但看着也是心疼 他的小雪最怕疼了,这一路走来那一身的伤,该多疼啊,他红着眼眶,轻握住她的手,犹如捧着一件宝贝 脑子里回想起以前的画面 他外出归来,她总是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让人一进宫门就能看到她 她就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来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开心叫着:“哥哥…哥哥……” 她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情绪不对,继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哥哥不开心就要发泄出来,小雪一直都在!” 在她心里好似一个拥抱就能抚平所有创伤 她知道他喜爱吃素,为了营养均衡,变着花样和厨子商议,如何让他吃下去又不会感到厌烦 宫晴雪站在厨房拿着勺子,若有所思想着菜肴:“哥哥不喜吃鸡鸭鱼,那就避开这几样,以后这些就用来熬汤好了!” 李叔想了想问:“那就用来熬高汤吧,营养好,各种菜肴都能用上,再熬点浓汤!角公子不是爱吃素嘛,再放点香菇什么的,也很好!” 宫晴雪听着直咽口水,舔舔嘴唇,挠挠头说:“李叔,你先做出来,我尝尝,味道不行我可不给哥哥吃!” 厨娘嬉笑调侃道:“我看是你这个小馋猫自己想吃吧、” 宫晴雪用勺子敲了敲木板,尴尬解释:“哪有!我就……就试试……试试” 李叔笑着摇了摇头:“其实除了这几样,也有其他的肉类可以吃的,比如牛肉,羊肉螃蟹,虾,总之可多了!” 宫晴雪眼珠一转:“那我们就换着花样给哥哥做,哥哥总有能看得上的!” 说着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引得众人一阵发笑:“我们的小馋猫把自己给说饿了!” 李叔笑着说:“等着吧,李叔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好好治治咱们的小馋猫!” 当时宫尚角就在门口和宫远徵听着,为了不拆穿她,两人都选择默默离开,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上新菜时,都很捧场 宫晴雪:“牛腩汤,青菜,蚂蚁上树……尝尝看哥哥!” 宫远徵调侃道:“不会是你做的吧!” 宫晴雪摇了摇头:“李叔做的!” 说着又感觉不对,瞪了眼宫远徵:“怎么?我做的话,你还嫌弃不成!” 宫远徵挑眉不语,他刚要去夹菜,被宫晴雪抢先夹走,给了宫尚角,顺道还和他做了个鬼脸 宫尚角看着两人,抿嘴笑了笑,给宫远徵夹了一块肉,宫远徵很是得意,一口吃掉还望着她挑衅了一下 宫尚角见他们斗气模样笑着摇摇头,又给宫晴雪夹了一块:“好了,吃饭……” 门外小鸟的鸣叫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红着眼眶看看窗外天际泛起的鱼白,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坐了一夜 握在手心的手牵动了一下,轻唤一声:“哥哥!”把他的视线拉了回来 宫晴雪撑着床榻起身,宫尚角刚要伸手上前帮忙,就被她搂住了脖子,带着哭腔撒娇喊着:“哥哥……还能见到你,真好!” 宫尚角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抚:“好了,哥哥知道小雪受了委屈,现在好了,哥哥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宫晴雪听着,依旧是抱着他不肯撒手 宫尚角也任由她抱着, 清晨,太阳缓缓升空 宫晴雪用过膳就来了小五房间,因此小五醒来第一眼,也是看见她 她扶着他起身,又在他身后塞了一个软软的枕头,好让他靠着舒服一些,关心问:“怎么样了?可有好些,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说!” 宫晴雪一身粉色衣裙,又洗漱打扮了一下,小五一时竟还没有认出来,脑子有些发懵问:“你是谁?这儿又是哪儿?阿雪呢?她又在哪儿?她可有事?” 宫晴雪笑了笑,凑近一些说:“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宫晴雪啊!我不过就是换了身衣裳,洗了头发而已,变化真的这么大吗?” 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五看得两眼发直,眼前这个人和之前与自己一起逃难的,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着她上下打量:“你……是阿雪!你怎么……变样了!” 宫晴雪笑笑,拿起一旁晾好的粥,递给他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快把粥喝了!待会儿还要喝药,空腹的话可不行!” 小五看着眼前的白粥,上面还飘浮着一些肉沫和菜叶,一口下去,全是饭,没有多少汤、 趁着喝粥碗盖住脸,他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喝完就把碗递给她,宫晴雪拿出帕子给擦拭嘴角 小五一把抢过说:“这么好的东西,弄脏了就不好了!” 宫晴雪笑着摇头:“没事儿!厨房还有,要不要再吃点儿!” 小五却摇了摇头:“不用了,阿雪……穿这身可真漂亮……” 宫晴雪站起身来提着衣裙转了一圈:“我也觉得好看,我哥哥给我买的,等你好了之后,我也带你上街去买身新衣裳!” 小五好奇问:“你哥哥?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吗?” 宫晴雪点了点头,笑着又坐在床榻:“对啊,我哥哥可厉害了……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吃白馍馍!还有好多好吃的!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小五看着她重获自信的样子,想着也许这就是有家人在身边,底气都要多高很多的原因吧 宫远徵和一个小厮前后脚进屋,小厮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正在冒着白烟 宫晴雪接过小厮手中的药,正打算要喂他喝时,被宫远徵一把抢了过去,直接递给小五蹙眉道:“手是断了不成,还要别人喂着喝!” 小五疑惑接过,心想着也没得罪他啊,不过看他穿着,大致也猜到了什么 宫晴雪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又拉着他介绍道:“这是我远徵哥哥,医毒双修,无人能及……” 宫远徵双手抱胸,趾高气昂问:“你叫什么?” 宫晴雪笑着替答:“他叫小五!!” 小五轻笑 宫远徵蹙眉看她一眼,叹口气又问:“多大了?” 宫晴雪又替答:“他叫我姐姐,想来应该比我小的!对吧!!” 宫远徵转头看着她道:“比你小?你们关系是很好吗?我问他呢!你答什么!” 宫晴雪不以为意道:“我这不是知道一些嘛!” 小五笑笑,又喝着汤药,露出一副吃苦的问样子,宫晴雪见状从一旁拿来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说:“以前我觉得药苦,也是吃甜食就会好很多!” 小五说:“这算什么,我以前吃过的比这苦多了,五爷我不也照样一声不吭吃了下去!” 宫远徵见两人交好,眉头蹙得更紧 宫晴雪还在嬉笑聊天:“是吗,你……” 话音未落,就被宫远徵拉到一边,将两人分隔开来 小五见状,回答着他刚刚问过的问题:“十八了!” 宫远徵冷笑一声,竟然比他还大一岁,却叫着十五岁的宫晴雪为姐姐,脸皮可真是厚啊!不屑得瞥他一眼 宫晴雪听着也是震惊,刚想上前说着什么,就被宫远徵一把拉到身后再次冷笑道:“十八?居然混成这样!” 小五不生气,微笑道:“小的自生下来就是以乞讨为生,和公子……自是比不了的!” 宫远徵以笑警告道:“知道就好,可记住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别惦记,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第59章 早这样…不就好了 太阳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宫远徵说完话就拉着人走 宫晴雪被拉走时还不忘挥手道:“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话音刚落下,就已经被宫远徵拉了出去,走到假山石拐角处,他才停下来,转身蹙眉看着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他那股眼神,好像要将她吃了一般,蹙紧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宫晴雪往后看了一眼,还以为他不是在看自己,见身后无人后,又好奇的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 宫远徵说:“他不过是一个乞丐,给点银子随便打发了就是了!没必要……” 宫晴雪不同意他的观点,打断反驳:“不一样,这一路都是他陪着我过来的,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宫远徵将人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什么同生共死,你说话到底要不要过过脑子!这词是这样用的吗?” 宫晴雪也知道自己说错话,眼珠子四处乱转,手足无措又说:“好,我错了还不行嘛!那也算是共患难了吧,而且阿娘……哥哥也说过,人要懂得知恩报恩!不可忘恩负义!而且我是好孩子,自是最听哥哥话的!” 宫远徵冷笑一声,一手撑在石壁上,将她圈在石壁与自己中间:“那我也是你哥,怎么就没见你听我的话!” 宫晴雪不服道:“我什么时候不听了……” 宫远徵听闻凑近一些,与她平视,手指抚过她脸上的伤口,又往下勾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道:“那好,就从现在开始,小五的事全部交由我来处理,管你什么报恩不报恩的,都让我来,你……不准在靠近他一步!听见没有……” 宫晴雪后退再后退,后背紧贴着凹凸不平冰凉的石壁,一手扣着石壁上凸出来的碎石,一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拉开一丝距离,却发现他坚如磐石,根本就推不开 两人的距离很近,在外人看来异常暧昧,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下巴处 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装满了星星一样,让人看一眼就会沦陷其中,仔细一看,眼皮上似乎还有什么阴影在晃动 他带着宽宽的抹额,身前许多小辫子,上面还缠着银链铃铛,银色树叶为吊坠 一身银色长袍,细细看去上面还覆盖了一层纱,他就好似那会下蛊的苗疆男子,浑身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宫晴雪眼眸低垂,伸手拉住他勾在下巴处的手问:“你都做完了,那我做什么?而且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也不好假手于人吧……” 宫远徵沙哑着声音,凑得更近,被宫晴雪一下双手用力推开,又听他说:“你看,你从来都只是嘴上说说,压根一点都不听话,也不安分!” 宫晴雪还在解释:“都说了这事不一样!” 宫远徵松开她,双手抱胸,桀骜不驯看着她又问:“好,那你说说,你要如何报答他,用银两打发,或是完成他一个愿望,亦或又是…以身相许……” 宫晴雪听见最后一个,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乱说什么呢!报恩也不一定就非得要以身相许的!若都像是你这么说的话,那你我从小就玩耍在一起,等长大后你还能娶我不成!” 宫远徵嘴角微微上扬,偷笑一下,又变回正常挑眉故作为难:“你若是想的话,我也可以勉强接受!我不会嫌弃你的!谁叫我……善解人意呢!” 宫晴雪藐视着他说:“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还得要多谢徵公子了?” 宫远徵心情甚佳,像是开出了花儿,笑着说:“不客气……” 宫晴雪尬笑几声,又叹息道:“扯东扯西的,就知道乱开我玩笑,反正呢,这件事我一定要自己去做,毕竟这是我答应过他的!我既答应,就要说道做到!” “咳咳……” 身后传来咳嗽声,转身望去,只见宫尚角从拐角处走来,宫晴雪上前一下挽住他的胳膊问:“哥哥,你说,若是答应别人一件事,是不是就一定要做到,不能出尔反尔!” 宫尚角看着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得依情况而定!” 宫晴雪说:“若是救命之恩呢?” 宫尚角刚要张嘴,就被宫远徵抢先问:“什么救命之恩!” 宫晴雪望着他说:“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被人打成重伤!所以……” 宫远徵直言道:“那我们给他治好不就得了!” 宫晴雪:“不一样,治好他本就是应该做的……” 宫尚角看着两人一人一句的样子,虽说有些聒噪,但又有些乐在其中:“好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宫晴雪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还是哥哥懂我,不像有些人……” 她得意的样子,余光还望了宫远徵一眼 宫尚角嘴角微扬继续道:“别急,我还没说完,不过……你得让远徵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属实不太放心…” 宫晴雪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宫远徵,宫尚角见状又说:“你若不同意的话,那就别去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宫晴雪连忙拉住他:“好嘛,好嘛!我听哥哥的就是了!” 宫远徵得意洋洋双手抱胸,微微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宫晴雪松开宫尚角的胳膊,转而去拉宫远徵:“走啊……” 早在她的手过去时,宫远徵就已经松开了抱胸的手,主动去迎她:“哥,那我们先去了……” 宫尚角点点头,抿嘴笑道:“注意安全……” 宫晴雪回头张望:“有远徵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宫尚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着身旁的金复道:“去查查这个小五的背景如何,要越快越好!” 金复拱手行礼:“是!公子!!” 晌午 据点将找到宫晴雪的消息传回了宫门,宫子羽他们也属实放心不少,现在就等她回去的消息 由于药物有安神的作用,小五喝过药之后就又睡了过去 宫晴雪同宫远徵坐在门口,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单手托着脸,不听拨弄着地上的泥土:“也不知道他这会儿睡了,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说着她又抬起头说:“没关系,他要是睡不着,我来陪陪他好了,哎……” 话音刚落,就被宫远徵捏住脸,迫使自己看着他:“不行,一个女孩子深夜与一个男子单独呆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宫晴雪眼珠子一转,嘟着嘴说:“可我以前不也经常和你呆在一块儿吗,也是深夜啊!” 宫远徵松开她,皱着眉头脸歪向一边,耳朵微红,沙哑低沉着声音说:“这不一样,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着不懂!” 宫晴雪没有听清,就只听清了前面一句,后面的有些模糊,她叹口气,将树枝扔掉,拍了拍手 起身又拉起宫远徵说:“管他呢!我们出去逛逛吧……” 宫远徵轻叹口气,摸了摸腰间说:“好,那你等我一会儿!” 宫晴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等他上阁楼,再下来时腰间就多了个钱袋子,其余的就是那老三样,装虫子的海螺,佩刀还有身后的暗器囊袋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吧……” 出门经过前厅,宫尚角在核对账目,一旁角落里还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箱子 第60章 逛街 宫晴雪来到前厅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外走,宫尚角放下手中的账目,叫住她问:“带银两了吗?” 宫晴雪摇摇头,宫远徵拍了拍腰间的袋子说:“放心吧,哥,我带了!” 宫尚角叹口气从一旁拿出一钱袋子,放在桌上:“够吗?” 宫晴雪好奇打开看了看,看里面放了一些银票,还有些许碎银子,勾唇叹息道:“我上次也是这么多,结果出去就被抢了!” 据点的掌柜弯腰笑着说:“小姐,可能很少出门吧,这在外面使用银两,就要个讲究财不外露,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小偷盯上!” 宫晴雪想着上次好像就是外露了,才导致如此,就将钱塞给了宫远徵:“那还是远徵哥哥拿着吧!” 就在两人要走时,掌柜的介绍说:“公子小姐,从这儿往北走,再往左拐几个弯,那边的卖女工的东西很多,也热闹得很,小姐可以去哪儿玩玩儿……” 宫晴雪转身又问:“你对这一带比较熟,知道那里的东西最好吃吗?” 宫远徵轻点一下她的头:“除了吃的,你还能想想其他什么吗!!” 掌柜的仔细想了想说:“西苑的万宝楼,那里的酒水饭菜,在这镇上可是数一数二,小姐也许可以去试试!” 宫晴雪:“好,知道了,多谢……” 掌柜的一下愣住,心想着,一个主子和他一个属下说多谢,还属实没有遇见过,说这宫尚角行为杀伐果决,让江湖尊敬,无锋害怕,做事也是狠绝无比,从不拖泥带水 但却没想到,他妹妹的性格竟与他截然相反,整个人看上去就很好说话,很好欺负的样子 大概也是因为他的温柔也全给了她吧,所以才会导致如此 两只大灰狼,竟还养出了一只小白兔,真让人意想不到 宫尚角重新对着账,又拿出一叠草药清单说:“这些也全部都给我备上,到时候,我一并带回去!” 掌柜的拱手:“是,角公子……” 宫远徵一路都拉着她,不放手,他们先是去了掌柜的说的那条街 街道上也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很是热闹,到处都是人来人往,花团景簇 小贩们也是奋力吆喝,有卖珠钗首饰的,有卖布匹的,还有卖胭脂水粉的 果然,女孩子就是爱美,先是去了成衣店给自己挑选衣裳 店家女老板很有眼力见,看两人穿着就将人往贵的那边带:“姑娘看看这个,这是店里新到的,你看看这成色款式!” 宫晴雪摇摇头,去到另一件蓝色广袖裙面前,摸了摸布料 老板娘上前介绍:“姑娘可真有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限款,就这一件呢!” 宫晴雪转头看着宫远徵问:“一件?你说我穿这个,会好看吗?” 宫远徵笑着说:“你的衣裙多为泡泡袖,尝试尝试新的也未尝不可!” 老板娘眼珠看着两人打转,笑得合不拢嘴道:“姑娘可以去后面试试看……” 一听她要离开视线,宫远徵就皱起了眉头止不住担忧:“小心一点……我就在这儿等你,有事就喊我!” 宫晴雪点了点头,去到后面换着,就隔了一层布帘,宫远徵就一直盯着那布帘,不曾移开过分毫 待人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宫晴雪提起裙角转了个圈:“你看,好看吗?” 在他眼里,她好似穿什么都好看,一个劲的笑着点头:“好看!” 后面又连续试了几套,宫远徵都说好看,就都买了下来,宫晴雪去换回之前的衣服 两人的行为就像是刚成婚的小夫妻一般 老板娘结账时还在笑着调侃说:“公子对自家夫人可真好,一看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算好了,公子看看……” 宫远徵听了开心,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耳根子红得好似就要滴血一般 宫晴雪出来他就已经结好了账,老板娘还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俩,目送他们离开后暗自嘟囔:“我要是什么时候也能遇见这么好的郎君就好了!” 身旁的小厮打趣道:“老板娘,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呢?” 老板娘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去你的,小心我扣你工钱!” 刚走没多远,又来到一处珠钗首饰摊前,宫晴雪拿起一条腰链,放在宫远徵身上比了比:“挺好看……” 宫远徵嫌弃拿开说:“这都是女孩子戴的玩意儿,我可不要!” 宫晴雪听见,一下蹙起眉头,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她是拿准了他的心,宫远徵最见不得她这样,一下就软下了心:“好,试试吧……” 宫晴雪立马喜笑颜开,拿着腰链装饰比了比,银饰流苏串有珍珠,挂在身侧,与他一身银色衣服极为相配 宫晴雪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小摊贩看着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夫人可真有眼光,确实是适合小郎君!” 宫晴雪连忙解释:“你别乱说,这是我哥!” 小摊贩连忙道歉:“哟……实在抱歉,认错了……” 宫晴雪心情好不与他计较:“包起来……” 说着又从宫远徵身上摸出银两给他,宫远徵提着东西走在后面 女孩子逛起街来,就不怕累,他们又来到胭脂铺,里面的老板热情招待,里面大多都是女子,男子很少 宫远徵在里面就显得很是出挑,旁边的姑娘都看得直了眼:“你看,这位公子长得真好看,旁边的是他小娘子吧!” “也不一定,万一是妹妹呢!” 店家上前招待:“姑娘想看点什么?” 宫晴雪随便看了看,来到一堆唇脂面前,拿起一个看了看问着宫远徵:“你看那个比较好看啊?” 宫远徵蹙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好歹来:“不都是一样的颜色吗!” 宫晴雪歪头看着他:“怎么会一样呢?你看这是深红,玫红,桃红,粉红,还有杜鹃红,不一样的!” 说着又问店家:“可以试试吗?” 店家笑着说:“只要姑娘确认了要买,自然是可以试的!” 宫晴雪挥挥手:“一定买……” 说着又给自己抹上一个玫红色的问:“好看吗?” 宫远徵看她喜欢,涂着也好看,就说:“这些口脂,每个颜色,各来一样!” 说着又看着宫晴雪:“回家慢慢试!” 宫晴雪不理他,笑着摇了摇头,往旁边一瞅,看见有香膏就问:“店家,这款有栀子花香味的吗?” 店家转身说:“有,姑娘等等,我这就去拿!” 说着就上了楼,过了没多久,就拿着两个香膏下来:“姑娘来得可正巧,栀子花味儿的就这一个了,这个是昙花香气的,姑娘可要试试!” 宫晴雪一口答应,又摸了一些在手上,闻了闻:“确实不错!” 宫远徵也凑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闻了闻:“确实好闻,都包起来吧!” 一来二去,在胭脂铺就耽搁了不少时间,也买了好多东西 幸好在街上遇见了据点的人,让他们帮着带了回去,回去之后,宫尚角看着一桌子的问东西无奈的摇头轻声笑道:“她这是准备把整条街都买下来吗!!” 逛街的人,逛的不亦乐乎,像两个孩子一样,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看见好玩的,还配合得鼓掌叫好 还去听了说书,讲的是织女牛郎的故事,听完之后大家都觉得好,唯有宫晴雪觉得一点都不好,但还是给了碎银子 看见一旁有排队买的糕点,宫晴雪也想试试,就吵着要宫远徵去给她买 宫远徵无奈只好去,转身道:“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宫晴雪点了点头,等买到糕点,再回来的时候,人又不见了踪影,急得四处寻找,心里也是慌到不行 第61章 再遇木老 “小雪,雪儿……” 就在他焦急万分时,就在不远处的糖人摊前,看见了她得身影,宫远徵立马上去将人抱住:“我还以为我又将你弄丢了!” 宫晴雪左右看看说:“我看见卖糖人的,就过来买了一个!要吃吗?可甜了!” 小贩听着也附和道:“对啊,公子也来一个吧!” 宫远徵摆摆手:“不用了,走吧!” 说罢就拉着她离开,宫晴雪还在问:“我的糕点呢?” 宫远徵拿出来给她:“下次别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多让人担心!” 宫晴雪看他生气,就拉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撒娇道:“好啦,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说着还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路过的路人甲说:“你看这俩小夫妻,还撒娇呢!” 路人乙说:“想来是刚成婚不久吧……” 宫晴雪瘪着嘴看着他们,几人立马闭上嘴,走的更快了,又看着还在傻乐呵的宫远徵说:“你笑什么?这些人怎么都爱乱说话呀!” 宫远徵倒是挺喜欢,这一路走来,几乎都将他们认作新婚小夫妻,宫晴雪反驳了一路,他傻笑了一路 天快黑时,他们正要去万宝楼时,路过一家名叫‘怡红院’的青楼,门口的姑娘穿得花枝招展,露着胳膊,迎来送往着宾客 宫晴雪和宫远徵一前一后走着 走在后面的宫远徵被几个青楼女子挡住了去路:“公子,来喝酒啊!” “公子,别害羞……” 宫远徵蹙眉吼道:“滚……” 宫晴雪也上前拦在他的身前,用力指了一下几人:“我的……” 说罢就拉着人走,身后的一个女子暗自嘟喃道:“原来是个怕夫人的……” 去了万宝楼,吃了饭菜,回去路上快到据点时,被一个人轻撞了一下 那人弯腰道了个歉,随后就缓慢离开,宫晴雪只觉得这背影眼熟 宫远徵上前,也看着前面一个人,看着宫晴雪看他的神色,让他觉得这人肯定有问题,关心问:“怎么了?认识吗?” 宫晴雪不答,反而试探性的问朝着那人呼唤了一句:“木老?” 那人站住愣了一下,随后又快跑起来,他这一行为更让宫晴雪确认心中猜想,提起裙子就要去追:“真是你,别跑啊……” 宫远徵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飞身一下挡在那人身前,将人一脚踢翻在地,又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问:“跑什么……” 宫晴雪上前看着他也问:“跑什么?我叫你呢,没听见啊,你耳力不是很好吗!” 木老蹙眉歪头,用耳朵去看,去听:“姑娘认识我?” 宫晴雪拿着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见他打颤发抖模样,感觉甚好道:“木老,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我是晴雪啊!” 木老一下反应过来,惊恐下意识问:“你居然没死……” 宫远徵将人拉起来问:“木老是谁?” 宫晴雪叹口气:“当日,掳走我的就是这个人!” 宫晴雪还想说什么,只见宫远徵的刀又往前近了一步,怒火中烧,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杀气:“原来就是你带走了她,害我们分开了这么久……” 据点的侍卫听见动静也出来看,宫远徵吩咐将人带了进去 木老一个劲的求饶:“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宫晴雪冷笑一声:“以后!不会有以后了!” 说罢便同着宫远徵一起进去 宫尚角看着被抓进来的瞎子,蹙眉疑惑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人是?” 宫远徵还在生气,拿着刀恨不得砍下他的头,将他砍成七八块,但又觉得实在太便宜他:“哥,他就是之前绑架小雪的人!看来老天都看不下去,让我们又遇见了他!” 木老慌乱之下,一直在求饶,宫尚角看了眼宫晴雪,让人将其带去了后院,毕竟这是前厅,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来看病买药 后院处 有了两个哥哥在一旁撑腰,宫晴雪的气焰很是嚣张,拿着宫远徵的短刀在他脸上拍来拍去:“你不是特嚣张吗……你不是要给我许户好人家吗,怎么没动静了!!” 木老上前寻求这一丝活路,用力打了自己几个巴掌说:“晴雪,你放了我,我保证金盆洗手,以后再也不干这事儿了!晴雪你是最善良可爱的小姑娘了!不要和我老头子一般见识!.” 宫晴雪轻笑声,锋利的刀在他脸上,割出一道口子,见木老吃痛模样甚是痛快,刚要说什么,宫远徵就用刀指着他:“晴雪也是你这种杂碎能叫得!” 木老吓得后退:“你说过不会让你家人抓我的!” 宫晴雪起身说:“我是说过没错,但我之前让你放我,你也没放啊!对了,和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站在宫远徵身旁,挽着他的胳膊介绍说:“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呢,叫宫-远-徵,还记得吗?你不是还想连他一起抓的吗?他就在这儿,你倒是抓呀!” 宫远徵冷笑一声:“抓我?胆子倒是不小啊!” 木老跪地求饶道:“不敢,小的胆子小,远徵公子就……” 宫晴雪打断他,学着宫远徵的话说:“远徵也是你叫的…”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木老现在就在被宫尚角凌迟处死,那发狠的眼神,让人看了就发怵、 宫尚角沙哑低沉着声音,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问:“我看你胆子倒是不小……” 宫晴雪火上浇油说:“他还嫌我烦,要割掉我的舌头,将我卖去采生折割……” 宫尚角听了更是气愤,想要一刀完结他,又怕吓着宫晴雪,看着宫晴雪问:“小雪想要如何处置他……” 宫晴雪想了想说:“他之前威胁我好多次,还用水泼我,我都要还给他!” 宫远徵蹙眉问:“如何还……” 木老还在一个劲的求饶:“饶命啊,公子,小姐,求求你们,放了小人吧……” 问到如何还,宫晴雪一时还真有些想不出来,想了良久,想起之前在地牢看到的那个男人就说:“拔了他的指甲,再用涂了辣椒水的鞭子打他!” 宫尚角诧异的转头看着她问:“这些你都哪儿学的?” 木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呆呆的坐在一旁 宫晴雪看了眼宫远徵解释说:“之前……在地牢无意……看到过远徵哥哥行刑,就记下来了!” 宫尚角原本还想说什么,看着她又生生给咽了回去,对着一旁的金复说:“按小雪说的去做,先让她出出气……” 金复拱手:“是!公子……” 金复叫侍卫将人带去柴房,不过一会儿,房中就传来一声声惨叫声 宫远徵上前捂住她的耳朵,不要她去听这些声音,又将人带着离开,可能金复也觉得他声音难听至极,就给堵上了吧,里面就只听得见皮鞭抽打的声音 宫远徵一直都想问:“采生折割是什么意思?” 宫晴雪坦然解释道:“我听他们说,就是…砍掉手脚,卖去做乞丐……” 宫远徵听了眉头皱得更紧,看着眼前的人更是心疼不已 宫晴雪转身好奇又问:“除了这个折磨人,还有其他的吗?” 话刚问出口,就被宫远徵搂入怀里,一手轻抚过她的发间,呢喃细语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宫晴雪回抱着他,反安慰:“没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你和哥哥都不会放弃我的,对不对?” 宫远徵轻声说:“对!永远不会……即使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宫晴雪紧紧回抱着他,幸福的笑着想了想又说:“我想学武功,等回去了,远徵哥哥可以教我吗?” 宫远徵点了点头,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一分,让她更贴近自己:“好,只要你想学,我就亲自教你,手把手教你!” 说罢又将头深深埋进她的脖颈处,贪婪的吸食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随后又听见身后有关门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安静的夜晚却听得异常清楚 宫晴雪好奇想要转头去看,却被宫远徵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过了良久,金复从柴房传来消息,木老经不住受刑,被活活打死了 两人听着,都没有过多感觉,只觉得这种贩卖人口的人牙子,拍花子,用林绣娘的话讲,就是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宫远徵上前附耳在金复耳边好似说了些什么,金复看了眼宫晴雪就拱手走开了 宫晴雪皱起眉头望着宫远徵问:“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宫远徵眉头轻挑,认真看着她眼中只有自己的样子,双唇扬起伸手摸在她的脸上,指腹划过眼尾 宫晴雪好奇疑惑,眼珠随着他的手而动,又听他坏笑着说:“你眼中只有我的样子,可真好看……” 宫晴雪皱眉转身才发现,身后就是小五的房间,心想着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睡觉、 宫远徵瞧她看得认真,心里莫名涌上一团火气,一把揽过人的肩膀,推搡着她就往阁楼走:“时候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第62章 宫门……从不接纳外人 回到房间,宫晴雪刚要准备关上房门,宫远徵一个健步就进了屋 宫晴雪瞪大眼睛,疑惑不解看着他:“你也回房休息啊!” 宫远徵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这里是医馆,又不是客栈,房间本来就不多,哥睡了一间,管家伙计睡了两间,侍卫轮值又占了一间房,还有就是那个什么小五也占了一间,现在就剩这一间了!” 说着还瘪着嘴,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着她 宫晴雪皱起眉头,略显紧张:“那…那你可以…去找哥哥呀!” 宫远徵歪头坏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他……不喜被人打扰!而且你之前还不是说,自家哥哥,怕什么……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那时你还……” 话音未落,宫晴雪就冲了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抓着他的手威胁道:“不许说,你要敢乱说,我…我就撕了你的嘴……” 宫远徵意味深长,一手枕在头下,笑着看她,既不出声,也不挣扎 宫晴雪见状歪头好奇问:“你笑什么,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不许乱说…” 宫远徵眼眸下垂,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点了点头,接着拉开她捂在嘴上的手,深情看着她的脸,打量一下,最后紧盯着那两瓣柔软说:“雪,我是让你睡觉,可没让你睡我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宫晴雪还在疑惑,这才发现,刚刚只顾着捂他的嘴,不让他说自己的糗事,下意识的就扑了上去 现在她整个人都跨坐在他腰间,还抓着他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就着这个动作,刚刚还威胁了他 宫晴雪想从他身上起开,另一只手又被他抓住,不知什么时候,十指紧扣在一起,被他往前一带,又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团子,你未免也太着急了些!” 宫晴雪听他叫着另外一个名字,同时也叫着自己给他取的绰号:“小圆子,我看倒是你比较急吧!” 宫远徵对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听着就一把将人翻过去,压在身下,起了逗弄的心,指尖轻划过脸,又摸了摸下巴处不起眼的小伤痕说:“我是很着急,那你呢?用不用哥哥帮你疏解疏解!!” 宫晴雪羞红着脸,一手抓住他作乱的手,将他一把推开,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红的发烫的脸 回头时,就看见他正一手撑着头,惬意的笑着看她出糗模样,宫晴雪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什么又趴着看着他说:“上元灯节之前,我听长老和执刃商议过一些事,小圆子想知道吗?” 宫远徵好奇疑惑问:“什么事儿?这么神秘呢!” 宫晴雪双手托着脸,眼珠转了转,轻笑一声说:“执刃打算给宫唤羽选亲……” 宫远徵蛮不在乎,平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说:“他选他的,与我何干!” 宫晴雪往前凑近一些说:“当然有关系,你虽还没到年纪,但若是想,也能挑一个伴在身边的……” 宫远徵打断她说:“你就不怕,我和哥哥若是都选了新娘,以后就不理你,不要你了可怎么办……” 宫晴雪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消失不见,她还真没想过这些,只想着到时候角徵两宫会更热闹,更有家的感觉 却忘了,他们一旦有了自己的家,就会全心扑在自己的家庭上,尽管是妹妹,也要保持距离 一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难受:“真的会吗?” 宫远徵皱眉问:“什么?” 转过头就看见她蔫蔫儿的样子,借助月光,还能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好似要哭了的样子:“我说,若是你们都组了家庭,真的就会不要我了吗?” 宫远徵像安抚小猫一样摸摸头:“当然不会了,小笨蛋,而且……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宫晴雪不依不饶道:“多少人都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的真心话,而且……也没人会真的陪着一个人一辈子……” 宫远徵急忙出声打断:“我会……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宫晴雪神情平淡,从容一笑:“一辈子?我看是一阵子才对吧……” 宫远徵眉头微蹙想要解释:“我……” 可宫晴雪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虽说是自己挑起的:“好了,不要说了,我困了要休息!!” 说罢翻过身,闭眼睡觉,留给他的也只有一个落寞的背影 过了不久,身侧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宫远徵轻呼:“小雪…雪儿……” 见她没有什么动静,才敢转过去对着她的背,刚要说什么,没想到她翻了个身,两人面面相聚,只是她已经睡着了 宫远徵伸手轻抚她的脸,撩起碎发挂在耳后,轻声笑道:“雪,我真的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结束!” 宫晴雪说着梦话,小声嘟喃道:“再坚持一下……” 宫远徵凑近一些:“什么?” 宫晴雪:“再坚持一下,小五,等到了山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宫远徵眉头紧蹙,手一下愣在半空,又缓缓下移,停在咽喉处,眼里闪过一丝寒气,轻声嘟喃:“雪的心里,可不能住进去别的男人,我去杀了他好不好!!” 宫晴雪吧唧吧唧嘴,喉间发出一个:“嗯?”后又沉沉睡去 手持续向下,轻抚在锁骨上,看着那凸出的锁骨,白皙的天鹅颈,喉间滚动,好想一口将那里咬断 就在宫远徵想要上前去准备咬上一口时,宫晴雪往前凑近,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攀附在他的怀里 宫远徵笑笑摸了摸她的头,放弃了心中的想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床笫上的人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不过多久,他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还有一些早餐和汤药 宫晴雪吃过早膳,看着那黑乎乎的药,就想跑,宫远徵好似提前预知了她的动作,一把将人拉住,将药递到她面前 皱起眉头说:“这里面有金龙胆草,要么自己喝,要么我灌你喝,选一个!” 见他这样说,宫晴雪选择自己喝,她看了他一眼后,就着他的手,憋着一口气,将汤药一饮而尽:“好苦啊!!” 宫远徵看着她吃苦样子,像往常一样塞了一颗糖在她嘴里,才缓解了许多 她今日穿得,是昨日买的新衣服,戴着新首饰,耳坠 她也给小五买了一套衣物,已经让人送去了房间,每日洗漱也有人专门照顾 宫晴雪来到他房间时,他已经可以起身行走了,一旁的桌案上摆放着宫晴雪送的衣袍,还有点心 可他却一个也没动,也就只吃了白米饭,和一个白馍馍,手上正端着一个喝完的汤药碗、 宫晴雪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身上的伤可有好些?” 小五拍了拍胸脯说:“这点伤还难不倒小爷我,再加上这些药,已经好多了,咳咳……” 宫晴雪见他咳嗽,连忙上前去扶:“王医师说了,你这脾脏皆有损伤,要安心静养才行,在姐姐面前,就别逞强了!” 小五不服道:“昨日都说了,我十八了,怎么还称自己是姐姐!” 宫晴雪瘪嘴不服,随后看着案桌上的衣袍问:“怎么不试试?是不喜欢……” 小五连忙解释:“不是,我喜欢,只是这衣裳太好了,我怕……弄脏了……” 宫晴雪不以为意道:“没关系,脏了就洗呗,而且这衣服是拿来穿得,不是拿来看得!” 说着又想起什么又说:“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家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小五问:“回家?就是你说的旧尘山谷吗?我也能去你家吗?” 宫晴雪刚要张嘴说着什么,身后就传来了拒绝的声音:“自然是去不了的,小雪……你应该知道,宫门……从不接纳外人!” 第63章 出发回宫门 宫晴雪不用回头,光听声音都知道是宫尚角来了,他说的话,她从不敢反驳 她眼珠一转,刚要回头说着什么,宫尚角又说:“以他的身子骨,你觉得他能候选上吗?难不成……你想让他靠托关系选进去?” 宫尚角也算是了解宫晴雪,知道她要说,让他去候选侍卫,就直接打断了她的想法 紧接着又看着小五问:“你叫小五是吧!” 小五拱手回道:“小的本就没有名字,这是阿雪随意叫的……” 宫尚角继续说:“我知道,这一路来,你都很照顾小雪,所以为了小雪,你可以……向我提两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不违反江湖道义,宫门家规,什么都可以……” 宫晴雪知道宫尚角的意思,冲着小五点点头,示意他快答应 小五低眸想了良久,抬头看了眼宫晴雪笑道:“我听阿雪说,旧尘山谷常年被大雾笼罩,冬季还会下雪,我也想去看看!!” 宫晴雪见他要去,也很开心,刚要上前刚张嘴说:“当然……” 宫尚角就拉住了她说:“小雪,远徵在外面收拾东西,我怕他一人忙不过来,你去帮帮他!” 宫晴雪听着,朝两人笑着说:“好!那我…先出去帮忙了,你们聊……!” 说罢就走出了房门,刚出门就看见宫远徵站在院子里清点货物,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放一一地,他就站在中间 宫晴雪上前打开几个看了看,不是草药就是金银珠宝以及一些书籍卷轴:“这么多?” 宫远徵上前说:“这是附近几个据点快马加鞭送来的!” 宫晴雪疑惑问:“我们在江湖有多少据点啊?” 宫远徵想了想,又掰着指头数了数说:“在很多地方几乎都有!” 宫晴雪看了看四周,凑近一些问:“那为什么我就没找到啊?” 宫远徵弯腰听着,宠溺的笑了笑说:“哥哥说,据点也不光只经营药铺,就连打造兵器,酒楼客栈什么的都有,而且若是自己人,还要对暗号才能进入!!” 宫晴雪听着更是好奇,眼睛放光看着他问道:“那暗号是什么?展开说说……” 宫远徵勾了勾嘴角说:“等回去,我就告诉你!” 宫晴雪走后,宫尚角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了眼案桌上的东西说:“小雪送的为何不穿?是觉得不好?” 小五连忙解释说:“没有,就是因为那衣裳太好,小的怕弄脏了!就不敢穿……” 宫尚角上前摸着顺滑的布料,颜色款式,都是顶好的,他只是笑了笑又问:“你想去旧尘山谷,可能不只是为了欣赏风景这么简单吧!” 小五拱手,完全没了和宫晴雪在一起时的傲娇:“小的只是想去看看,阿雪口中的山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并无其他意思!角公子……” 宫尚角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阿雪……我可以带你去山谷,但你要知道,即使去了山谷,之后恐怕也是见不到小雪的!” 小五问:“为什么?” 宫尚角余光看他一眼:“这些事,你没有必要知道,你还有一个条件,就也一并说了吧!省的日后麻烦!!” 小五坚定道:“我听说宫门一直在招募侍卫……” 宫尚角打断:“你觉得你能通过吗?” 小五站起身,坚定不移的看着他:“阿雪说过,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我能通过试选,到了旧尘山谷,我会靠自己的能力,留在宫门站在她身边!” 宫尚角眉头微蹙:“可否说说缘故……为何要想进宫门!!” 小五看了眼门外,好似能透过那扇门看见某个身影:“因为这一路,不是我在护她,一直都是她在护我,以后我想以一个新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宫尚角无奈叹息摇摇头:“想要进入旧尘山谷,你就得自己努力,宫门试选可是很严格的!” 院子里,宫远徵和宫晴雪终于清点完了货物,就等金复他们搬上车,等着明日出发带回去 两人在水池边洗着手,宫晴雪说:“我看那些草药,晒干了都一个样子,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啊?靠气味吗?” 问到宫远徵的知识触及点,他嘴角微微上扬说:“不光光靠气味,还有形状之类的,每种药各不相同!” 宫晴雪瘪嘴说:“听不懂,我就只知道它们……都是苦的…呵呵…” 说着就趁他不注意,泼了他一脸的水,宫远徵不生气,立马又反泼了回去:“你居然敢泼我……” 两人就跟打水仗一样,在水池边互相嬉戏打闹,周围一片全是他们俩的笑声,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宫远徵一把将人抱起,做着假动作要把她扔进水池里 使得宫晴雪不得不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回头就看见宫尚角带着小五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们看了多久 宫晴雪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他回过头,看见宫尚角后就将人轻轻放了下来,拱手行礼:“哥,已经清点完了……” 宫尚角看着两人,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余光望了眼小五说:“交给你,我放心,明日小五和我们一起回旧尘山谷…” 宫远徵眉头紧锁,看着小五问:“你要去旧尘山谷?所为何事?” 小五说:“小的无父无母,自小就以乞讨为生,流浪许久,也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宫远徵还想问什么,宫尚角就说:“你们俩一起去选辆马车,这次之后,你们就很难再出宫门,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玩玩吧!” 宫晴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让人一下陶醉在那两个酒窝里:“好……那我们现在就去选!” 说着就挽着宫远徵的胳膊,扬长而去 马厩处,宫晴雪看了半晌,来一辆马车前 车身为黑楠木打造,雕梁画栋,巧夺天工,花草皆为金叶,极具奢华 车门也是精心雕刻,马车顶棚还挂着水晶一般的装饰品,四角各挂了一个马铃 马车内更为奢华,眼目所及之处,尽是金玉镶边,四周都围着蓝色绸缎,随风飞舞,主位很大,铺设一番都能躺下两个人 正中间还有一张黑色的长桌,两匹马牵着行走,宫晴雪看了甚是喜爱,转身就说:“我喜欢这辆!” 宫远徵看了看车身,又看了看轮毂是否稳当,随意还踢了两脚轮子:“好,既然喜欢,那就这个吧,金复交钱……” 马厩在郊外,两人买好之后,布置了一下就直接赶了回去 次日准备出发时 宫晴雪让小五坐马车里,可他却说不舒服,马车内空气不流通,与运货物的车坐在一起、 宫晴雪最终也拗不过他,被宫远徵拉回了马车里,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一片秀丽的风景线 对的人在身边,就连空气都是清香的,宫晴雪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马车行驶很慢,这一路也有够她玩儿的了 午时他们在丛林里就餐,小憩,侍卫轮班换岗,休息了约莫有半个时辰,他们又继续赶路 宫晴雪还在看着外面的风景,突然一只手将帘子拉上,把着她的肩膀,将她掰了过去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就要去扒人衣领,宫晴雪连忙捂住胸口说:“我自己就可以的!” 宫远徵不管不顾,拉着她的双手手腕控制在身后,一只手熟练的拉开领口看了看:“恢复得不错,再吃上几次药加上金龙胆草,就痊愈了!” 手被放开,宫晴雪快速拉好衣领说:“哪有人这样去拉女孩子衣服的!” 宫远徵却笑着说:“大夫眼中无男女,而且……自家哥哥,怕什么?” 宫晴雪皱眉看着他说:“自家哥哥也不能乱扒人衣服呀!” 宫远徵嬉笑着,从一旁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她:“喏……给你的!” 宫晴雪接过问:“这是什么?” 宫远徵:“你的药啊,你以为出来了,就不用喝药了吗?” 宫晴雪说:“我只是以为出来了,至少能停一段时间!” 宫远徵笑了笑,挑起她身前的长发放在身后说:“那小雪就想多了,怎么没见你绑发带了?” 宫晴雪:“没有相衬衣服的,就没绑!” 第64章 捉鱼 黄昏时,他们在野外露宿,宫晴雪和小五还有宫远徵一起去了河里捕鱼 由于河水太凉,宫远徵不准她下水,只能在河岸上等待,他们拿着树杈,不一会儿就捕捉到几条鱼 宫远徵每一次捕到鱼,都会向小五炫耀炫耀:“捕鱼可真轻松啊,再怎么说你也在江湖混了这么久,捕鱼的技术也不怎么行啊!” 小五冷哼的一声调侃道:“会武功就了不起吗,站在我这个身份,你还不一定捕得到呢!” 宫远徵冷笑一声说:“会武功啊,就是了不起!而且人生已定,你再抱怨也无济于事!” 宫晴雪去了不远处,回来的时候,篮子里就装着许多蘑菇,看见地上的鱼,开心的手舞足蹈:“这么多鱼,你们可真厉害!” 宫远徵不屑与他为伍就说:“哎……把们去掉哦!!” 宫晴雪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远徵哥哥你不知道,小五烤的东西,可好吃了!我见你上次烤的蘑菇好吃,我又采了好多!” 小五余光挑衅的看了眼宫远徵说:“好,我给你烤!” 说罢上岸接过她手中的篮子,又习惯性的捡了些柴火:“走吧,回去烤给你吃!” 宫晴雪回头看了眼宫远徵,去到他身边帮他捡起地上的鱼,三人一后回去 宫远徵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对着身旁的宫晴雪说:“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不能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吗!!” 宫晴雪搭上他的胳膊说:“可是他烤的真的很香,很好吃的……” 宫远徵小声骂了句:“贪吃鬼……” 宫晴雪听得一清二楚,反驳道:“我不吃就饿死了,你就看不到我了、” 宫远徵自是清楚,无奈自责的叹了口气,指着她警告道:“那你从现在开始,不许与他靠得太近,你听见没有!” 宫晴雪看着眼前指着自己的手指,不回答,上前一口全部咬在嘴里,十指连心,又没有很用力 宫远徵不但不生气,还饶有兴致的轻点了几下她的舌头,宫晴雪皱眉一下松开了嘴,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那根手指,上面满是她的唾液,还有几颗牙印,原以为他会骂她,从而快步离开、 却没想到,在她身后宫远徵病态的将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在嘴角舔舐了一下,邪魅一笑喃喃自语:“甜甜的,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更甜!” 回去之后,宫远徵将鱼交给下属处理,自己去到一旁洗手 小五自己升起了小火堆,宫晴雪学着他的样子,将蘑菇一个一个串起来,在火上烤着 小五纠正她:“别离火太近,不然会烤黑,里面还不熟!要像我这样,离火远一点才行,但也不能太远!” 就这样他一步一步耐心教着她烤,教会之后还调侃说:“你之前从未做过这些吧!富家小姐,打扮一下,确实不一样!” 宫晴雪说:“你之前不是说我丑吗!还说我嫁不出去呢!怎么现在倒改口了!” 小五笑着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之前浑身那么脏,真的是很丑……” 宫晴雪嬉笑道:“你就会调侃我,你看我的,好了吗?” 小五凑近看了看:“差不多了,可以了!” 宫晴雪起身闻了闻说:“我拿去给哥哥尝尝!” 小五将手里烤好的的也一同递给她:“这个也给你吧,我再烤!” 宫晴雪接过:“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就去找宫尚角,途径宫远徵身边,见他在洗手就将蘑菇放在他面前诱惑道:“要不要试一个,真的……很好吃的!” 宫远徵看了眼小五的方向,蹙眉问:“这是他烤的?” 宫晴雪还不知危险正在降临,就点了点头说:“这个是……” 话音未落宫远徵上手就要去抢,嘴里还说着:“不准吃……” 幸好被宫晴雪反应快给跑掉了,两人一路追追打打,来到宫尚角面前,躲在他身后一手拿着一串蘑菇说:“哥哥,他抢我吃的东西!” 宫尚角转头看了眼宫晴雪,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说:“你们都多大了,怎么还抢吃食,三岁吗?” 宫晴雪余光看了眼宫远徵,随后将一串蘑菇递给宫尚角说:“哥哥,尝尝我烤的…” 宫尚角嘴角绽开一抹笑意:“小雪烤的,那就不能错过了!” 说着就取下一个塞进嘴里,又看着宫晴雪期待的眼神:“还不错…” 宫远徵听见是她烤的,一下变了脸上前也要吃:“这是你烤的?你不是说……” 宫晴雪拿着另一串说:“我烤了一串,小五烤了一串!” 宫远徵上手也取了一个尝尝,睁大眼睛挑眉:“真的还不错哦!” 宫晴雪吃着小五烤的说:“那我再去烤一点儿!” 说着就起身走开,宫远徵也跟了过去:“你去哪儿烤啊?” 宫晴雪提着衣裙踏过草丛,回头看他:“当然是去小五那儿啊!” 金复刚刚还看着三人在一起,将熬好的鱼汤刚送来,人就不见了:“公子,这……” 宫尚角看了眼鱼汤,又看着另一头烤着蘑菇的三个人:“三碗送过去吧,不能怠慢了客人不是!” 金复弯腰:“是…” 他的动作很快,来到几人身旁:“徵公子,雪小姐!” 宫晴雪看了眼金复,端起一碗递给了小五:“喏,喝点吧,暖暖身子…” 就在金复要离开时,宫晴雪叫住了他:“金复哥,喏,给你烤的!!” 金复看了眼宫远徵,随后接过拱手道:“多谢雪小姐…” 转身那一刻,就止不住笑着吃掉,回去值岗时,手里的棍子都还舍不得扔 宫晴雪喝着汤感觉身子一阵不舒服,算算日子,原本早就该来的月事,硬是拖后了好几日 她看了看周围,暗自嘟囔:“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她一身素衣,现在连起身也不敢,虽然在黑夜他们看不出什么,但自己的羞愧的感受确实异常清晰 没有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向离自己最近的宫远徵求助,缓缓凑近他轻声说:“快把外套脱下来!!” 宫远徵毫不犹豫,直接照做又问:“怎么了?冷吗?” 小五也很是疑惑:“阿雪不舒服吗?” 宫远徵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迹象,又见她捂着肚子,突然想到什么,惊讶问:“你该不会……” 宫晴雪难为情的点了点头:“肚子还疼!!” 话不多说,宫远徵一把将人抱起,往马车走还问:“车上有吗?” 宫晴雪不敢看他,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喃喃道:“我上次逛街的时候,就备上了!” 宫远徵将人抱上马车:“你先处理,我帮你守着,有事就叫我!” 宫晴雪点了点头立马就钻进了马车,东翻西找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小五也因为担心跟了过来:“阿雪……没事吧!” 宫远徵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冷笑一声说:“有我在,还能有什么事!!” 小五焦急说:“可我看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阿雪……” 宫远徵不耐烦道:“大呼小叫做什么,你若是真的关心她,就去烧点热水,我这儿走不开,她待会儿要用!” 小五听着立马就去了:“好……” 宫远徵轻笑出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挺听话!!” 随后又双手抱胸,依靠在门框上,看了眼身后,感觉着马车因她换衣的动作,而产生的轻微晃动 过了良久,马车不动了,宫远徵试探性的敲了敲车门:“雪儿?你……好了吗?” 听着里面没有动静,想起之前就有过晕倒过的先例,担心的推开 第65章 刺客 宫远徵因为担心,推门就看见她难受的蹲在毛毯上,趴在主位软榻上,有气无力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心,换好的衣服就放在一旁,身上还披着刚刚给她的外套斗篷 宫远徵进了马车,摸着她的头问:“怎么了?很难受吗?” 宫晴雪并未抬头,带着哭腔嘟喃道:“丢人……” 宫远徵给她顺着毛安抚:“谁说你丢人了?” 宫晴雪依旧带着哭腔:“肯定被看到了,这么多人,就是丢人!” 宫远徵俯身凑近双手从身后把着她的双肩说:“小雪忘了,刚刚我们去烤蘑菇的时候,我就走在你身后,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宫晴雪听着这才抬起头看他,眼里早已蓄满了泪花:“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你若是骗我的话,那你就是小狗!” 宫远徵被她可爱到了,给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继续安抚:“我不骗你,真的什么都没有!” 宫晴雪自尊心本就有些强,宫远徵想着她能在第一时间向他求助,就已经很好了,他对此也是很开心的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次这么提前这么多?不是应该在下月初八吗!” 宫远徵发觉不对,又立马闭上了嘴 宫晴雪捂着肚子下意识回应:“不是日子提前,是往后推迟了十日左右!起初我也没在意,前几日才发现的!” 宫远徵听着她的话,诧异之余还有些开心在里面,一般时候这些话她都只会私下和宫紫商交谈,现在她和他说这些,说明她现在是全身心在依赖他 这种感觉对于宫远徵来说很好 但她这样肯定是有问题的,前几日给她诊脉时就发现,她体内寒气加重,湿气郁结,也想到过会导致月事延后不少 本以为会是从下个月开始,还想着回去给她好好补补身子,却没想到早早的就已经开始了、 正当他想着该如何缓解她的小腹疼痛时,宫晴雪抬头看着他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日子的,我从未……与你说过这些不是吗!!” 宫远徵顿时愣住,一个男子谁会没事去记这个啊,若这不是变态,就是爱人所为,他想了良久,给自己想了一个理由说:“我是大夫啊,什么事我一诊脉就自然知道了!” 宫晴雪也信以为真,不再过多计较:“那你还真厉害,连日子都看出来了,你怕不是算命的吧!” 马车外传来敲门声:“阿雪……” 两人对视朝门口看去:“是小五……” 正欲去开门,被宫远徵抢先一步打开门,从马车往外看去,依稀还能看见小五脸上稍显震惊:“热水烧好了……” 宫远徵好像小声对他说了什么,接过他手中的水盆,又关上了房门,随后又听见马车振动的声音,就再没什么动静 水盆边上还挂着一条帕子,里面的热水正在冒着热气 宫远徵去扶她说:“别老蹲着,你这样脚会麻的!” 宫晴雪不起身,解释道:“可我这样蹲着舒服,小腹也没之前疼了!” 宫远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人抱了上去,给她擦拭手,褪去鞋袜,又给她泡了泡热水脚 她疼得满头冒汗,突然来的暖意,是让她舒服了不少,宫晴雪靠在他身上,自嘲一声问:“是不是突然觉得女子不仅麻烦,事儿还多啊!” 宫远徵给她按着穴位缓解说:“怎么会,一点儿也不麻烦,而且保护女子,本就是男子该做的不是吗!” 宫晴雪闭着眼睛扬唇笑了笑:“也对,你现在照顾了我,以后也就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家夫人,我就先做个试验人吧!” 说着她能明显感觉到按摩在穴位上的手怔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宫晴雪并没有在意太多,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亦或是他也有些累了吧 泡着泡着,感觉有些头晕,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宫远徵细心的将人盖好,开门时,小五竟还在门外 宫远徵嘴角一勾,将水盆递给了他后,又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马车 小五看着手中的水盆,将其倒掉后又坐了回去 马车内,宫远徵俯身温柔看着软卧里睡梦中的人,盯着那白皙娇嫩的脸,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一个没忍住,亲在脸上,离开时又对上她虚掩的双眼 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迷迷糊糊的样子像个待宰的小羔羊,她眼睛一眯一眯的喉间发出一个拐儿音:“嗯?” 宫远徵以为她要醒心虚解释:“你…你脸上有东西,我……我给你拿掉了!” 宫晴雪不以为意:“哦!”了一声,又闭上了双眼,习惯性的将被子往怀里送了送,一只手隔着被子捂在小肚子上 额头因为疼痛而冒起细密的汗珠 这一夜,宫晴雪已经疼到呕吐的境地,宫远徵虽然被称为医毒天才,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干看着 他所能做的就是给她按摩穴位,以此缓解,要不就给她喝点热水,将人抱在怀里,给她取暖 第二日清晨,一只鸟儿停在窗户上,叫了几声,被马车里的人惊走 宫晴雪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躺在宫远徵的怀里,他的双手还放在她的耳朵上,好似不想让她听见什么 她往上看了一眼他的睡颜,连忙从他怀里挣脱起身,因为动作过大……将人也一同惊醒了过来 他睡眼朦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睁眼看了看外面雾蒙蒙的天空,关心的问出第一句话:“怎么了,肚子还疼吗?” 宫晴雪皱眉看着他轻微摇头,宫远徵双手撑着坐起身来,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不疼了就好,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食进来!” 他刚出去,宫晴雪就从窗户探出头去,只见站在远处的宫尚角好似在吩咐着什么,一旁的草丛里躺着几个黑影,树叶上沾染着些许血迹,金复站在一旁拱手回礼 宫尚角说罢又朝着着马车望了一眼,踏步过去关心问:“睡得如何!” 宫晴雪完全想不起昨夜发生的事,低头红着脸说:“还行,昨夜我好似听见什么动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尚角看了眼远处说:“没什么,误闯入几只野兽,不过已经赶跑了!” 宫晴雪并不关心什么野兽,皱着眉头担忧问道:“那哥哥……” 宫尚角:“没事,看你那黑眼圈,再休息会儿吧!待会儿就要出发了!” 宫晴雪听话,坐回马车内,不过多久,宫远徵回来时,宫晴雪已经在睡回笼觉了 过了良久,外面传来金复的声音:“出发!” 马车开始动起来,马铃也随着晃动而发出叮铃的响声 路面一路颠簸,马车内的人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喝着送到嘴边的热水 忽然之间,好似听见了什么声响,接着就是马车窗户被射出一个洞,宫远徵伸手好似抓住了什么 鲜血顺着手心划过手腕,滴落在毡毯上,宫晴雪也瞬间清醒,极快的拉过他的手 宫远徵展开手掌,一枚黑色暗器躺在手心,上面还沾染着许多鲜血:“有刺客!!” 宫晴雪想了想,她逃亡一路都没有遇见无锋的人,在这倒是被她遇上了:“刺客?那你快去帮哥哥!” 宫远徵有些不放心:“可是你……” 宫晴雪拿着手巾帮他把伤口包起来说:“我会待在马车里,不乱走动,有你和哥哥在不会有事的,你快去……” 说着便推搡着让他去帮忙,宫远徵回头拉着她的手:“那你别出去,乖乖的!” 车门被打开时,还能看见前方站着几个人,在和金复他们对峙,双方人马都拿着刀剑做出防御姿态 不过多久,外面传来刀与剑之间的锵锵声,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五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躲起来,突然一把短剑直直插入马车,上面还带着大量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毛毯上 宫晴雪震惊害怕的看着那把剑,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选择留在原地,不发出任何动静,让人以为马车里面是空的 马车周围尽是一片打斗声,还有应声而倒的动静 宫晴雪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尽量不去听不去看,不给他们添麻烦 第66章 回到宫门 过了良久,外面动静停了下来,随之那把插在马车上的剑也被拔了出去,车门被突然打开,一丝刺眼的光芒从外面照射进来 看清来人后,宫晴雪一下向前扑去,跪趴在毛毯上,看着满脸血的宫远徵,刚要朝一旁看,就被他极快的捂住了双眼 耳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快进去,不要乱看!” 为了不添乱,宫晴雪只好乖乖听话,转身就钻了马车,像个乖孩子一样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宫远徵选择第一时间来看她,也只是想确认她有没有事,见她毫发无伤之后,也就放心了不少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挑起纱帘,从窗户望出去 外面一片狼藉,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丛林灌木里,侍卫好像在挖坑,好似在掩埋着什么、 远远望去,好似看见了侍卫的尸体 会武的侍卫尚且如此,那不会武的小五又会如何 情急之下刚要开门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宫远徵和宫尚角两人站在门外,往一旁一瞅,小五正安然无恙的站在另一边笑着看她说:“我是来告别的!” 宫晴雪不解:“告别?为何?” 宫远徵说:“若是快些,今夜我们就能进入旧尘山谷,他又进不了宫门,跟着我们也是无用!好了,人也见过了,你……可以离开了!” 小五没有反驳,只是说:“阿雪,有缘还会相见的!到时候我会以另一个身份来见你!” 说罢就快步离开,宫晴雪一脸懵,还想上前问着什么,被宫远徵拦住:“怎么?舍不得吗?” 宫晴雪疑惑不解:“另一个身份?到底什么意思啊?还有他一个人,真的不会有事吗?” 宫尚角说:“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还有,小雪不用担心,哥哥已经派人暗中送他,不会有事的,好了,也该重新上路了!” 说着宫远徵就踏上马车,将人往里面挤了挤,关上门后,直接解开衣领裸露着上半身,宫晴雪别过脸害羞道:“我还在这儿呢,你这是做什么……” 宫远徵看她害羞模样,将药膏塞进她手里说:“我看不见后面,帮我一下!” 宫晴雪这才转过脸去,就看见他身后有一处乌青,像是撞击所导致的,想来应该是大多是,被撞到了树上所致 宫晴雪拿着药膏,细细给他涂抹问:“哥哥有没有事啊?” 宫远徵说:“那些蝼蚁伤不了他,放心吧!” 宫晴雪看着他身上的伤又问:“你的武功也不差,为何……” 宫远徵愣了一下,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为了可以靠近她而故意被伤得吧,憋了良久这只憋出一句:“我轻敌了……” 队伍再一次出发,上好药后,宫晴雪给他穿好衣服,又给他弄了弄头发:“以后可要小心些才行……” 说着又拉过他的手,手帕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深红色:“这应该没有毒吧!” 宫远徵看着她认真给自己清理伤口的样子,转移了注意力,已经忘了自己身子还不舒服的事情 他习惯性摸着她的头发:“没事,你忘了,我可是医毒天才!这点毒对我来说,毫无杀伤力!” 宫晴雪不理会这些,只是说:“天才难道就不会痛吗,不要总拿这个当借口,痛的话要说出来,难受也要说出来,这样别人才会知道,也才能帮你啊!不要总憋在心里,动动手指,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宫远徵顺从的动了动手指,弯曲又伸直重复几遍说:“你看,真的没事的!别担心了!” 宫晴雪不理他,拿着帕子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又在看见他发亮的眼睛后,将帕子塞进他手里:“自己擦吧!” 转过身去,看着窗外骑马的黑色背影 宫远徵说得果然没错,太阳下山之前,他们就已经进入了旧尘山谷 与小五的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也只能祝他平安了 宫子羽和宫紫商从他们进入旧尘山谷时,就已经接到消息等在了宫门口 宫晴雪刚下马车,迎面就被一个红色身影抱住:“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们可担心你了!” 说着又放开她,将人拉着转了一圈,又捧着她的脸:“我听说你们回来时遇见了无锋的刺客,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宫晴雪笑着摇摇头:“有哥哥和远徵哥哥在,没人能伤我!” 宫子羽笑着上前把着她的胳膊说:“好了,先进去再说吧!” 宫晴雪回头看了眼宫远徵,挽着宫紫商的胳膊就往里走 宫远徵在身后没好气抱怨道:“真是结了伤疤忘了疼……” 说罢就跟着进去,身后的侍卫也抬着大大小小得箱子往里进 踏上绵延的阶梯,回到了角宫,宫晴雪一下扑在自己的大床上:“想死你了,我柔软的大床!” 说着还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她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房间竟然这么大 床前挂着水晶帘子,朦胧的山水画屏风隔出会客厅和房间 另外一边屏风隔出衣帽间,房间里到处都挂着绫罗绸缎作为装饰 家具皆是金丝楠木打造的,床围后摆放着许多各种各样的玉饰摆件,随便拿一样出去典卖,都能抵上普通人家半辈子的口粮 离开家很久,宫晴雪扑在床上就不想起来,直到床榻上又多了一个人,她这才翻了个身、 她看着身旁的人:“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舒服啊,连空气都是香的!!” 宫紫商侧身看她调侃道:“你这就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吧!” 宫晴雪嘟嘴扭过头,抱着自己的抱枕就不撒手:“哼,我的枕头……” 宫紫商起身将枕头从她怀里拿了出来,扔在一旁,又将她拉起来说:“枕头有什么好的,我们去泡温泉啊!” 宫晴雪死赖在床上说:“我来事儿了,不能泡温泉,改日吧!” 宫紫商只好放弃又躺了回去:“好吧…” 本来刚刚还好好的,宫紫商突然心情低落看着她开始道歉:“小雪,对不起……” 宫晴雪趴着看她,抹平她皱起的眉头:“怎么了?干嘛突然道歉啊,让人怪不习惯的!” 宫紫商继续说:“如果上元灯节……” 宫晴雪笑着打断她:“好了哦,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宫紫商看着她一下抱住她带着哭腔说:“你都瘦了,下次我亲自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胖胖的!” 宫晴雪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她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了,感觉有些后怕,小声嘟喃道:“啊~你这是嫌我活得太久!!” 宫紫商没听清:“什么?” 宫晴雪尴尬笑着:“没什么,下次吧!” 说着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家里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万象阁那边……” 宫紫商躺平说:“放心吧,没有发生什么事,万象阁那边让你休息一下整理好自己再去上值也不迟!” 这一晚,两人在一起聊了很多,在外面遇见的人事物,她通通都和她说了一遍:“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还出去走了一遭,经历了一番,也算……是见过些许世面了!对了,等你回去之后,帮我告诉子羽哥哥,别为这件事苦恼了,就算……翻篇了!” 宫紫商却问:“你为何不自己去说呢?” 宫晴雪打了个哈欠笑着说:“我打算跟着远徵哥哥学武功,以后可能就没多少时间玩儿了!” 宫紫商:“学武功?你干嘛突然学这个?学武功很累的!” 宫晴雪眼珠子一转俯身贴在她耳边说:“找个借口去侍卫营,请教刀法呀!” 宫紫商捂着嘴震惊的看着她:“你好坏啊,我好喜欢,记得带我哦!” 宫晴雪:“好了好了,再不睡呀,天都要亮了!” “熄灯睡觉!” “哎……你别挤我呀!过去一点儿!” “不嘛!就要挨着睡!” “你压我头发了,姐……” “啊?不好意思……” 第67章 开始学武 宫晴雪自从回来后的几日,几乎天天和宫紫商腻在一起,不是在商宫帮着做研究,就是在羽宫跟着找金繁,要么就是去了万象阁做事! 还有就是在角宫躲清闲,宫远徵几乎几次去找她,宫紫商几乎都在她屋里,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她不在,结果她还只是去上了个茅房,一会儿就回来了 宫远徵叹口气调侃道:“你俩是连体婴吗?” 宫紫商反驳说:“感情好,怎么?你嫉妒啊?” 宫远徵仰天冷笑几声:“我会嫉妒你……你怕不是在讲笑话,羽宫的一条跟屁虫!” 宫紫商反驳回去:“你还是角宫的跟屁虫呢……” 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宫晴雪连忙挡在中间阻拦:“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好不好!!” 然而却并无什么卵用,两人还是自顾自的在吵着嘴,没人能插进去半句,宫晴雪无奈被激怒指着两人说:“你俩都是跟屁虫!” 两人诧异的看着她,宫晴雪也发觉不对,立马尴尬改口说:“二位别吵了,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多不好啊!再说了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嘛!” 宫紫商不再多待,很快离开,宫远徵也看了眼宫晴雪,随后也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懵的宫晴雪大声呵斥,发着火气:“合着我是小丑是吧!不理就不理,我还不理你们了呢!” 夜晚吃饭时,宫远徵照常来角宫用膳,宫晴雪来到正殿时,他们已经等在哪儿了,桌上全是好吃的,荤素都有 宫远徵吃饭时,余光不停的偷瞄宫晴雪,宫尚角就在看两人的表情暗暗发笑 宫晴雪快速扒完饭:“哥哥,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 宫尚角看了眼宫远徵说:“去吧!夜晚风大,记得…关好门窗…” 宫晴雪行礼走了出去 待人走后,宫尚角才问:“这是……吵架了?” 宫远徵眼眸低垂,悄悄看了眼门外:“没有,哥!我也先出去了、” 说罢也离开了正殿,宫尚角摇了摇头:“这一个两个的,饭都不吃完!” 宫晴雪刚回到房间,准备去关走廊上的窗户,忽闪而过一个人影,外面还漆黑一片刮着风,阴森好像有鬼的感觉 门没关好,被风吹开,正当去关门时,屋内烛光又被吹灭,光上房门后感觉身后一阵发凉,下意识一个嘴巴子抽过去,被人快速抓着手腕:“警惕心还挺强!” 宫晴雪不理他,挣脱束缚去将烛光点燃,又去案桌旁倒了杯茶水自己喝了起来 接着又将房门大大打开:“徵公子要留宿吗?” 宫远徵上前刚要说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推了出去:“徵公子的房间在隔壁,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说罢便重重关上房门,留下一片茫然的宫远徵在门外, 第二日清晨,宫远徵早早的就等在房门口,看着人出来上前说:“你不是要学武功吗,今日我有空,可以教你!” 宫晴雪继续不理他,任由他跟在身后 练武房 练武场上是一片黑色,边缘围绕这水池,依稀可见鱼儿在水中欢腾,又钻进水草 屋子很大,四面摆放着各种武器,刀、枪、剑、戟不过还是属刀最多,墙面上也吊挂着各种形状的刀 宫晴雪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干劲十足,宫尚角站在一旁指点,就像他小时候父亲教他习武一模一样 宫尚角双手背在身后:“小雪要知道,这武一旦练起来,就不能半途而废,这其中的艰辛你可想得清楚,明白?” 宫晴雪坚定的点了点头:“想好了,绝不半途而废!” 宫尚角扬唇,眉间绽开一抹笑意:“好,你之前就已经练过基础,学起来倒也不难,蹲个马步看看!” 宫晴雪偷瞄了眼宫远徵,看着瘪嘴宫尚角说:“蹲马步,那动作多难看啊!就不能换一个吗?” 宫远徵偷笑 宫尚角训斥道:“这是最基本的,想要练好武功,就别嫌动作难看,试问谁练武不是这样过来的!” 宫尚角教起人来,就没拿她当妹妹看,只当是一个徒弟,尽全力教她,因为以前宫辰角就和他说过,现在的仁慈,只会造成之后的悲剧 故此他就异常严厉了些 宫晴雪也是看都走到这一步了,索性一条阳关道走到底:“来吧……” 吼出来的声音将两人都逗笑了,宫远徵笑着调侃道:“你这是学武还是打架啊!” 宫晴雪嘴比脑子快:“学了武去打架啊!” 宫尚角听着拿起长长的戒尺就一下打在她的后背上,教训纠正:“学武是为了打架吗?还有蹲低一点,手抬高一点!挺直腰杆!!” 宫晴雪照做,认错道:“不是,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家人!” 宫尚角踱步,一边拍拍她的背纠正姿势,一边好声好气说:“小雪要知道,这学武不仅仅是为了可以自保,还是为了能日后锄强扶弱,保护身边的家人,爱人与朋友!” 宫远徵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听得极其认真,还不停的瞧着宫晴雪,眼眸低垂,好似在想着什么 宫晴雪:“哥哥,我之前就已经学过基础了,为何不直接学武,反而还要重复练一遍?” 宫尚角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怎么?这就蹲不住了?” 宫晴雪嘴硬抖着双腿道:“没有,我还能再蹲!” 金复从屋外进来拱手行礼:“公子,执刃让您去羽宫商议事情!” 宫尚角点了点头,将戒尺交给宫远徵:“远徵,你看着她,蹲满两个时辰才能起身,中途倒了再加一刻钟!” 宫远徵接过戒尺,将宫尚角送了出去,又拿着戒尺拍在手心,一脸坏笑的在宫晴雪四周打转:“这就落我手里了!” 宫晴雪不理他,闭上眼睛也不说话,宫远徵使坏的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知道她怕痒,指腹轻扫耳后,迫使她张嘴可以和自己说说话,即使是骂他两句也成 宫晴雪强忍着痒,但嘴角却反作用的去往上扬起,最后终于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一下将人推开:“哪有你这样的!!” 宫远徵却站好用戒尺指着她:“哎……加一刻钟哦!” 宫晴雪重新蹲好马步生气道:“明明就是你使坏,这……不能算数!” 宫远徵却戏谑调侃道:“你不是不和我说话吗!而且兵书有云,兵不厌诈,你看了这么多书,不知道吗?” 宫晴雪:“哼…”的一声歪过头 宫远徵想起刚刚宫尚角说过的话:“我很好奇,你学武是为了保护谁啊?” 宫晴雪瞧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说:“保护我自己,不行吗!” 宫远徵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说:“行……当然行了!好好练,别想偷懒,我可看着你呢!” 宫晴雪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宫远徵立马上前:“哎…你藐视我,加一刻钟!” 宫晴雪一下僵在原地,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我又没倒,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不服!” 宫远徵上前:“不服啊!憋着,再加一刻钟!” 宫晴雪怒吼道:“你乱加钟!” 宫远徵见目的达成嬉笑着上前逗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挠她痒痒肉 宫晴雪气不过想张嘴咬他,却被掐住脸,咬不到 他掰过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牙尖嘴利,还想咬人!” 若不是宫尚角交代的任务,必须蹲满两个时辰,她早就扑上去咬他个七零八落,闭上眼睛平复心情 在她闭上眼睛之后,宫远徵看着那张嘟起微张的小嘴,喉间滚动几下,真想上去咬一口,尝尝其中滋味到底如何,是苦的,还是甜的 不过她一向都喜欢吃甜食,想来应该也是甜的才对吧 第68章 逃出宫门的云雀 练武场水沟里,一只鱼儿被水草缠住尾巴,如何挣扎也挣不开 台面上的人也是被抓着脸,挣不开束缚,最后与他扭在一块:“宫远徵,你就是来捣乱的!” 宫远徵翻身一下将人压在身下,跨坐在她腰间,抓住她乱挥舞的手腕,邪魅一笑:“只蹲马步的话,那多没意思,我来教你一些别的东西!” 说罢便托着她的腰,一把捞起,两人紧贴一起四目相对 宫晴雪刚要张嘴:“你……” 宫远徵歪唇一笑道:“雪,这次可要认真一些了!” 说罢便拉着她一只手,向外甩去,又一把拉回来收入囊中 他抓着她双手手腕,向外展开,手中好似自动形成一把无形的刀,时而收回,时而向外砍去 她完全是按照他的节奏在走,宫远徵的招式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虽然只练过基础,但也看过不少他们练刀的细节,心中也是有数的 她在他的眼中,就好似没有重量一样,时而被高高抛弃,又被接住,时而又被单手举在半空 她很清楚的知道,宫远徵是真的在教她,看似在跳双人舞,实际其中细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两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就在她发懵期间他已经抱着她单脚立在一旁石柱灯塔尖上,他的轻功内力都很好,这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宫晴雪往下看了一眼,不敢乱动,全身的支撑都在那双抱着自己的手上,为了不掉下去,她只能选择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宫远徵为了多抱她一会儿,停在原地一直不动,还恶趣味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说:“我刚才教的,雪可都记住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宫晴雪仔细想着说:“招式太多了,我记不住!” 宫远徵:“没关系,我一招一招教你,雪很聪明,定能学会的!” 宫晴雪在之后的时间就是,白日里在万象阁当值,下值之后就在练武房习武,在这儿期间,宫紫商也去找过她 后山的花公子听说她在练武,也专门给她打造了一把精美的短刀 短刀刀柄上还镶嵌着两颗蓝宝石,刀上刻着一朵雪花作为标记 宫晴雪拿到短刀的时候也很震惊:“怎么送我这个?” 花公子说:“你最近不是在练武吗?练武自然要有一把兵刃在身了!” 宫晴雪刚要问着什么,他一手挡在面前阻拦说:“哎……不要问我怎么来的,安心拿着就行!” 宫晴雪不再计较,收起来别在身后,故意炸他说:“小黑,你不是普通人吧!” 花公子愣了一下:“我就是一个下人,哎呀…出来太久了,我要回去了,别找我哦!” 说罢便逃似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过几日,后山传来消息,说是之前的试药女刺客死了,后山月宫的月公子提议将尸首吊挂在城门外三天三夜,以此威慑无锋 执刃和长老也都同意了他这个建议 城门之外某个高处 寒鸦肆站在暗处,看着那吊挂在城墙上的尸体,心里悲痛万分,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带回去 趁着宫门侍卫换班之际,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走,侍卫眼神只离开一瞬,那挂在城墙上的尸体就已经消失不见 人群中有一个白衣公子,他嘴角挂着笑,对未来充满了向往,眼里尽是璀璨星空 一个侍卫上前拱手:“月公子,无锋刺客的尸首……不见了!” 白衣少年听见,眼里瞬间失去了光芒,迅速上前,抬头看着那挂在城墙上空空如也的绳子,眉头紧锁,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而后又向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每年死在宫门的无锋刺客不知道有多少,因此此事也并未有太多人关注,除了那个白衣公子 寒鸦肆在收尸带她回去的途中,发现她并没有死,以为只是她的脱身之计,还为此感到开心不已 云雀醒后,看到寒鸦肆也是非常震惊:“寒鸦肆……” 按照计划,她现在应该在宫门后山才对,她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 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再回宫门 云雀从腰间拿出藏起来的百草萃交给寒鸦肆:“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 寒鸦肆很是骄傲,一路都笑着将人带去见了无锋首领,不仅夸奖了她,还想要给她一丝奖励:“无锋刺客完成任务之后,都会得到想要的奖励,云雀…想要什么?” 云雀想了想,她想要的寒鸦肆也给不了,索性就替别人要了一个:“我想让姐姐…开心一些,过她想要的生活!” 寒鸦肆说:“会的,会有这一天的!” 两人来到地宫深处,见到了无锋首领,云雀单膝下跪拱手道:“首领!” 无锋首领上前站在她面前道:“这次的任务你完成得不错!你一个魑,不仅成功潜入宫门,拿到了百草萃,还能全身而退,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个,虽然我们收尸时以为你已经死了,你受苦了!” 听着无锋首领的夸奖,寒鸦肆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手把手,辛辛苦苦一手养出来的魑,也不比寒鸦柒的魅差多少 云雀心慌不已,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恭维说:“能完成任务,再辛苦也值!” 无锋首领笑着轻抬起胳膊,寒鸦肆和云雀脸上都挂着笑,突然‘啪’的一声,那抬起的手掌,重重落在云雀头顶 阴暗的空间里,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异常明显,鲜血顺着头顶两侧流出,云雀瞬间倒地,她还有一丝意识尚存 她还能听见无锋首领说的话:“服药炸死,欺瞒做戏,真是可笑,寒鸦肆,将她的尸首带下去,告诉云为衫,就说……是宫门杀了她!” 她听着这些话咽下最后一口气,她也想告诉姐姐,她的死并不是宫门所为,而是无锋首领,可她却无能为力 所有过往,犹如走马观灯,浮现在脑海之中,从开始来到无锋,认云为衫做姐姐开始,她就一直照顾她 训练时,她会帮她对抗其他人,打败他人之后,拿到的第一个魑的令牌,她会先给她,然后再去找另一个 将她带出棺材长大的爷爷,带她回无锋的寒鸦肆,保护她的云为衫,还有内心深处一直在等她的那个人,她都觉得遗憾 寒鸦肆前一秒还在为她感到骄傲,这一瞬他心如死灰,感觉天都塌了下来,他没有选择,只能选择妥协,看着地上云雀的尸首,艰难弯腰将人带了回去、 在路上,他抱着云雀的尸体,就像他第一次抱她回来时一模一样 所经过的每一处,好似都能听见她带来的欢乐 他不敢对任何人发泄心中的情绪,只能一个人抱着那冰冷的尸体,躲在那阴暗的小角落,默默哭泣流泪,痛苦不已 即使如此,他还是遵从了首领的吩咐,告诉了云为衫,云雀的死,皆是宫门所为 云为衫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小心翼翼去揭开那盖着的白布,泪水止不住夺目而出 寒鸦肆压制着情绪问:“你……确定要看吗,她被打碎了天灵盖!” 云为衫不信的揭开白布,看着眼前的人一下瘫倒在地,明明出任务的前一日,她还叮嘱,不管任何情况都要活下去 她满心欢喜期待她归来,竟没想到得到如此噩耗,她用力捶打着寒鸦肆胸口,宣泄着心中的不快,无助叫喊着:“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明知宫门危险,你明知她资历尚浅,还要执意派她前去完成任务,都怪你,都怪你……” 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上哭到虚脱,哭到无力挣扎 寒鸦肆也是任由她发泄,不做任何反抗,他现在只有她了 这种看着最亲之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他也不想云为衫知道,自己所效忠的无锋,就是杀害她妹妹的罪魁祸首 他想让她活着,活着离开无锋,拥有她想要的生活 我在棺材里降生 所做一切不过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云雀」 第69章 难道是错觉 云雀的事,对于宫门来说,就像是一根银针,掉进了大海,除了月公子之外,无人问津,无人在意 宫晴雪学武学了大半年,白日里就在万象阁当值,下值之后就与宫远徵练武功 从一开始的处处压制,到之后的能简单接上几招 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拉着她的手,反控制在身后,宫晴雪抓准时机,挣脱开来,一把抵在喉间,直逼要害 却没想到,宫远徵踢了她的脚,整个人向前,两人都倒在地上,好巧不巧,两人居然亲在了一块儿 宫晴雪睁大眼睛,连忙起身,脚一滑又倒在他怀里,嘴里嘟喃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宫远徵舔了舔嘴唇,脸上显出一抹红晕,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嘴唇,嘴角隐隐向上,回味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压根就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而后又站起身来看着她,宫晴雪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对,还以为他在生气,转过身蹙眉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干嘛呀!你一个男子汉,干嘛计较那么多,难不成你还要我负责……” 宫远徵解释:“我没有…” 宫晴雪转身离开:“今日不想练了!” 表面处变不惊,实际内心已经慌做一团,脑子里一片乱麻,手指不停的扣着衣袖 她离开了,没有回角宫,而是去了商宫,同宫紫商一起用了晚膳,又一起去泡了温泉药浴 温泉里冒起阵阵白烟,像水蛇一样攀附上岸,宫紫商往前游去问:“练武很辛苦吧!好久都没一起玩儿了!” 宫晴雪趴在中间的石头上看着一旁的白纱帘:“是辛苦,不过也是值得的!” 宫紫商对这些不感兴趣,上前把住她光滑的肩膀,整个人贴靠在她身上 两个光溜溜的女子紧贴在一起,场面极其香艳,以两人不在乎的行为来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宫紫商下巴杵在她的肩头:“小雪也到了嫁娶年纪,在宫门里难道就没有喜欢的男子吗?” 宫晴雪听见这个,不知为何,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宫远徵的身影,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个人从脑海里甩出去 矢口否认:“没有,而且我压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还早嘛!!” 宫紫商却说:“不早了,明年你都十六了!” 宫晴雪见她报出她的年龄,也反驳报出她的年龄:“那明年你还二十七了呢!你都不急,我为何要急!” 宫紫商瞪大眼睛,捏着她的脸:“哎…那可不一样,我是有喜欢的人哦!自然就不急了!” 宫晴雪不屑嘟嘟嘴凑近说:“等你那日和金繁成亲时,说不准啊,我就找到了!到时候你们生一堆小金繁!我就是小姨了!” 以往大大咧咧的宫紫商,听见这个竟然也害羞起来,捂住脸还用水泼她:“小小年纪说什么呢,真不害臊!” 宫晴雪反泼回去:“你都不害臊,我为何要害臊啊!只是你说到时候是姓宫呢,还是姓金呢!要不……就叫‘宫金’好了” 宫紫商一下将人推入水里:“你以为是称啊,还公斤!” 宫晴雪一下扑出水面,吐了宫紫商一脸的水:“噗……” 两人在温泉里嬉笑打闹,水泼洒得到处都是,上岸之后也不急着穿衣服,还给对方涂保湿水润肌肤的乳液 身上的伤,已经好全,连个伤疤都没有,唯一一处伤疤还是几年前大战时留下的,荆芥说伤口太深,多少金龙胆草都不管用 宫紫商伸手在她身后好似摸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真好看……” 宫晴雪还以为她在说自己的皮肤,就没有过多理会,起身穿好衣物,出门时已经是半夜了,她就在商宫留宿 女孩子呆在一起,总会有聊不完的话题,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觉得闷时又开窗看看天上的月光:“旧尘山谷之外的月光比宫门里好看多了、明亮而又皎洁!” 宫紫商:“别说了,说得我都想去了!” 宫晴雪:“会有机会的!” 聊得天都快亮了,休息了两个时辰,宫晴雪就起身洗漱一番去了万象阁 这日,宫晴雪从屋里出来,去书架上将案卷归整好,回到房间时,桌子上就多了一个锦盒匣子 她往外看了看,并没发现有什么人,上前拿起锦盒打开,一支流苏银簪摆放在里面,也没个落款纸条说明,也不知是谁送的 看着好看,宫晴雪也没多想,挽起头发别在了发间 午后雪长老找到了她,看见她头上的发簪先是一愣,随后又回过神来 宫晴雪上前拱手行礼:“雪爷爷!” 雪长老将人扶起后来到案桌前,宫晴雪给他倒了杯茶:“雪爷爷此番前来,可有何要事?” 雪长老仁慈心软,看了眼门口叹息道:“雪爷爷听说你开始习武已有大半年,嗯…后山的极品雪莲也快开了,明日你索性就走一趟吧!” 宫晴雪:“这……真的可以吗?” 雪长老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令牌塞进她的手里说:“拿着它,你就能随意进出后山!” 宫晴雪一片茫然,疑惑不解问:“随意?” 雪长老只是笑笑说:“小雪很聪明,会明白的!好了,你忙吧,雪爷爷就先回去了,你也别太累!!” 说罢就离开了万象阁,临走时还拿走了一摞书籍 宫晴雪每日都是申时准时下值,回去之后就开始同宫远徵练习武功,今日自然也是不例外 只不过刚出了长老院门口,就遇见了宫子羽和金繁 宫子羽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她手指上缠绕的纱布,上前拉着问:“怎么受伤了!” 宫晴雪浅浅一笑说:“没事的,就被割了一下,子羽哥哥怎么来长老院了?” 宫子羽看了眼庄重威严的长老院,浑身打了个冷战:“谁没事会来这儿啊……” 宫晴雪半开玩笑说:“我呀,有事没事我都要来,你既不是来长老院,那是做什么?路过吗?” 宫子羽温柔一笑,柔情似水温文尔雅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宫晴雪疑惑不解,今日是怎么了,莫名有送礼物的,雪长老让她去后山,宫子羽也要找她:“何事找我?”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说:“这段时间,你不是在万象阁做事,就是在角宫练武室学习武功,已经很久没来找我们玩儿了!” 宫晴雪想了想说:“哥哥说,学习武功,不能半途而废,我想早一些学有所成,就入迷了些!” 宫子羽轻声说:“其实你哥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来羽宫学武啊,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的!” 身后的金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冷哼了一声,被宫子羽听得清清楚楚,宫晴雪也是捂着嘴发笑 宫子羽转过身看着他:“你这个‘哼’是什么意思啊!” 金繁睁大眼睛,怎么战火这么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皱眉抿嘴无措看着两人:“你都多久没学武了?可别教坏了雪小姐!” 宫子羽自信无比,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宫子羽,怎么可能教坏她,是吧小雪!” 宫晴雪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子羽哥哥说的是呢,下次吧!” 宫子羽:“那明日?” 宫晴雪:“不行,明日我有事,不在!” 宫子羽:“那后日?” 宫晴雪想了想:“也……不确定……” 宫子羽无奈皱眉问:“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忙了?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宫晴雪冲他挥挥手,示意他低一点,凑近他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雪长老让我去趟后山,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别说出去!!” 宫子羽看了眼四周,附身又问:“这事儿你还和谁说过啊?我是最先知道的吗?” 宫晴雪看不懂他的脑回路,蹙眉道:“这很重要吗?” 宫子羽:“当然!!” 宫晴雪无奈说实话:“你确实是第一个,而且我也没打算告诉别人!” 宫子羽开心笑了笑:“所以我是家人!” 宫晴雪有些嫌弃的看着他:“是啊,你不一直都是家人吗!亦或者子羽哥哥没拿我当家人吗?” 宫子羽很是开心,宫门之中,好多人都认为他是野种,不是宫门嫡系,家人二字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他开心的不明所以,上前一把抱住她:“怎么会,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松开时还抚摸了一下她头上的流苏银簪,轻声道:“你戴这个真好看!” 宫晴雪不以为意:“是吗!我也觉得好看,所以就带上了!” 两人所有的举动,在远处的那人看来都甚是扎眼 宫晴雪看了眼远处,又回头张望了一下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还要练武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时间我会去羽宫找你的!” 说罢就转身离开 身后的宫子羽喊道:“那你别忘了,一定要来!” 宫晴雪轻微回头,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 走过小巷,穿过走廊,刚到练武室门口,突然感觉身后好似有股寒意,使得人不自觉的打了个颤,回头时却什么都没有 宫晴雪暗自嘟囔:“难道是错觉?” 忽然耳畔传来清脆的铃声,还未回头就被蒙住了双眼,后背贴上一个炙热的胸膛 第70章 谋杀亲夫吗 眼睛看不见,就只能用身体去感受,用耳朵去听周围的一切动静 宫晴雪伸手向后扶住那人的腰,宫远徵愣了一下,借力打力向上踢去,就在他伸手去挡的间隙,她已经抓住了他另一只手 周身旋转一周挣脱束缚,续而又一掌打在胸口处,宫远徵躲闪不及,一连后腿好几步之远 他眉头蹙起,闷哼一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 宫晴雪无意打断他讲话,浅浅一笑说:“远徵哥哥,小雪可还算过关……” 她一抬头就看见宫远徵脸色不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迅速上前焦急问:“我是不是打伤你了,我刚会一些,还不懂如何收力,你没事吧?” 宫远徵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头上的流苏银簪,伸手取下来,拿在手中仔细看着 刹那间,挽起的秀发犹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散落在背后 宫晴雪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伸手想要拿回发簪:“你还给我,你快还给我…” 但却被他高高举在头顶,她见拿不到,也只好放弃 宫远徵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将发簪放在她眼前问:“从未见你戴过,说是不是宫子羽送的?” 宫晴雪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他就摇了摇头:“不是他送的!” 宫远徵听着好似松了口气,放轻声音又重新问:“那会是谁送的?” 宫晴雪对此也感到好奇,看着银簪也跟着发问:“是啊,谁送的呢?” 宫远徵看她和自己打马虎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想对她发火,就好声好气说:“我问你呢,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快说,不说……我就折断它!” 嘴上在说,手上力道也是不轻,白皙的手腕上瞬间就出现了几条红印 簪子也有了略弯的感觉 宫晴雪有些吃痛,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你干嘛呀,都弄疼我了,我不知道呀,我在万象阁做事时,它就放在我的案桌上,我也是见它好看,就戴上了!” 宫远徵看着被他捏红的手,心疼的松开一些,又放在嘴边吹了吹:“怎么这么容易就红了,我也没用多大劲啊!还有,不知道是谁送的你就戴,你难道不知道别人送发簪是有什么寓意吗?” 宫晴雪缩回手腕,揉了揉被弄疼的地方,看他一眼后说:“在有心人看来,不管你送什么东西出去,都会被理解成另一种意思,可实际呢,也许送礼的人只是觉得适合,就送了,哪来那么多话说!” 宫远徵转身去到武器旁,伸手摸着中间的一把刀:“话虽如此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宫晴雪疑惑不解,皱眉歪头问:“防谁?防什么?” 宫远徵轻声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宫晴雪还是不懂,双手抱胸撇嘴说:“真是莫名其妙,今日到底还练不练武了?不练的话,我回去了!” 宫远徵将银簪放进自己怀里说:“练啊,当然要练了,你若是能打赢我,我就把银簪还给你!” 宫晴雪缓缓上前,站在他的对面:“那远徵哥哥可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她便双手成爪向前攻去,几招只见被他擒住双腕,又一招蝎子摆尾挣脱束缚、 贴地旋转到他身后,宫远徵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一下就识破了她的小心思 不过练武数月,她就已经能和他对上个数十招之多,宫远徵也很是惊讶,她的进步居然如此之快 不过想想其中也是有原因在的,之前宫尚角练武练刀时,她都在旁边观察,之后又教宫远徵习武,她由于身体原因,不能跟着一起练武,也只能在旁边看着 想来也是在那个时候,就记住了不少,这样一想,她进步快些也有迹可循 两人在练武场上对上数十招之后,宫远徵胳臂勒住她的脖子,将人控制在自己怀里 宫晴雪伸手搭上那只手:“就不能换一招吗?总是这样!” 宫远徵凑近说:“管用就行!” 宫晴雪浅浅一笑,下巴用力向下,一下咬在那只手腕上,宫远徵一下松开:“你怎么还咬人呢?” 宫晴雪双手抱胸,学着他的模样说:“你管我呢,就像你说的啊,管用就行了!” 宫远徵皱眉训斥道:“若是别人拿刀抵着你,你这样就没了!” 宫晴雪上前请教:“那该怎么办呢?” 宫远徵绘声绘色开始给她演练:“你应该抓住他的手腕,往前用力掰,另一只手抵住旋转一周,刀脱落进行反击,亦或是你动作快些,先一步要他命!” 宫晴雪疑惑又问:“那若是我力气没他大怎么办?” 宫远徵挑眉瘪嘴道:“那就等我来救你好了!” 宫晴雪继续问:“那若是你不在,我要怎么办啊!” 宫远徵摸了摸她的头:“我一定会在的!” 宫晴雪:“那万一呢?” 宫远徵:“没有万一!” 宫晴雪:“万一有呢!你又不会一直都在……” 话还未说完,就看见他面无表情看着她,马上服软:“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宫远徵见她听话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又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哥不在,今日就先练到这儿吧,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去我那儿!帮我一个忙,如何!” 宫晴雪转头看他,那张脸近在咫尺,眼睛上面忽闪忽闪的发光 宫晴雪眨巴眨巴眼睛,转过头去不看他,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好似又想起了昨日那个吻,余光偷偷瞧了眼那微张的双唇,又马上收回来 闭眼皱眉,努力不让自己乱想 那些细微的小动作都被宫远徵收在眼底,他轻笑着拍拍她的头:“问你话呢,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宫晴雪回过神来:“帮…什么忙啊?” 突然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转头担忧的看着他问:“你不会今晚……” 宫远徵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在她头上的手就没离开过,还顺势揉搓起来:“所以你要不要帮我……” 他还未问完话,宫晴雪就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要,要,我一定会帮你的!” 宫远徵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眉眼弯弯全是笑意:“好,那走吧!!” 夜晚徵宫药房 长案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草药,一旁的药罐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熬着汤药 屋里异常安静,宫远徵盘腿坐着,紧闭双目,认真感受着体内毒性的蔓延,从而带来的感觉,额头上冒出细细汗珠 宫晴雪就守在一旁焦急的看着他,生怕出现一丝差错,不过多久,他的嘴角开始渗出鲜血,紧接而来鼻子也开始流血 宫晴雪都来不及给他擦拭,担忧看着还未结束的他:“还没好吗?这次怎么这么会严重啊?” 话音刚落,他便吐出一大口鲜血,嘴里念出一串药名,宫晴雪贴近一些听得清楚明白,又迅速开始抓药,拿到他面前:“你快看一下,是不是这些?” 宫远徵睁眼抓起看了眼,随后就轻描淡写说:“我相信你……” 宫晴雪将药倒进药罐里,掺水熬煮,在这期间她又倒了一杯茶:“来先喝点水!” 宫远徵就着她的手,抿了口茶:“有些烫嘴啊!” 宫晴雪感觉拿着也不让烫啊,放在嘴边抿了一口:“不烫啊,你再试试!” 宫远徵就着她的手,将茶一口喝完:“感觉错了……” 不过多久,药也熬好了,宫晴雪马不停歇的去倒药,一不小心还被烫了一下,不过她并未做声,还是继续倒着药 等不及它放凉,端着药就来到了他身前,催促他快喝,宫远徵却还是说烫:“这次是真的烫!” 宫晴雪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如此反复从不间断,在这期间,宫远徵的眼神也一直关注在她脸上,从未离开分毫 直到药喝完,他都还是一直盯着她不放,旁边放着热水,不过已经有些凉了 宫晴雪拿起帕子,给他擦拭嘴角,鼻子遗留下的血迹:“刚才你说的药名,有哪些,你记住了吗?反正啊,我是一个没记住!” 宫远徵笑着看她,眼睛里明晃晃的藏也藏不住:“记住了!” 宫晴雪总觉得他的眼神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蹙眉一下拍在他脑门上:“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宫远徵捂着被打的额头,故作吃痛的揉了揉说:“你干嘛呢,想谋杀亲夫啊!” 宫晴雪又拍了他一下,皱眉道:“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夫人,算什么谋杀亲夫,别乱说话!” 宫远徵暗自嘀咕:“还不是迟早的事……” 第71章 你这都是什么癖好 宫远徵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宫晴雪凑近一些:“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就不能大声点!” 宫远徵红着脸:“没什么……” 说着又像一摊没有骨头的肉,瘫软的靠在她身上,死皮赖脸:“没有力气了!” 宫晴雪扶着他的肩膀,将人扶正坐好,去到一旁拿出笔墨纸砚,放在他面前,又给他细细磨墨,眼神示意他 宫远徵却好似赖上了她一般,双手揽着她的腰,毛茸茸的头发蹭在脖间,沙哑的声线好似在撒娇,又好似在诱惑:“我没力气了,不想写!不如…我说…你写…你看这样好不好!” 宫晴雪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茂密的丛林也与黑夜融为一体,走廊上几盏烛光一闪一闪随风晃动 角徵两宫都喜欢安静,一般除非召见,否则下人也不会轻易出现,炼药房属于宫远徵的私人领域,外加上那里豢养着许多毒物,下人们就更加不敢靠近了 宫晴雪拿起笔,沾染上墨汁,又刮去多余残留的:“名字?” 宫远徵看着她的脸轻声道:“徵雪千夜!” 宫晴雪愣住,看着手上的毛笔,戏谑的余光看他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宫远徵饶有兴致的问:“什么!” 宫晴雪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想把它……塞你嘴里,整日里净胡说!!” 宫远徵轻笑出声,又往前挪了一下,凑她更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他挑逗般的吹了口气,刚要张嘴说,宫晴雪就怕痒的往一旁躲开了 捂着发痒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你离远一点好不好,很痒的!” 宫远徵掐着人的腰,又将她拖拽了回去,甚至比刚才离得更近了些:“我这不是想着离你近些,你也听得清楚些吗!解药之事并非儿戏,万一被他人听了去,我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宫晴雪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窗户说:“你骗人,这么晚了,谁还敢往这儿跑!除非不要命了!” 宫远徵轻笑一声:“你敢啊!小心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见她没有反抗,宫远徵的行为越发大胆,盈盈一握的纤腰,被他紧紧搂住,又捏了捏腰上的软肉,宫晴雪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作乱的手问:“可以放开吗?” 宫远徵邪魅一笑:“我若说……不可以呢?” 先前他也从未这样对过她,为何现在却是这样的,宫晴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脸也一下红到底 宫远徵看着她害羞模样,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了,快写吧!” 随后就摸了摸她的脑袋,重复念出一串药名:“天蓝星两钱,天仙子一钱,雷公藤三钱………” 宫晴雪逐字逐句写下来,写完之后还拿给他看:“你看看,我写的可对?” 宫远徵转头看着,笑得灿烂:“这字写得真好看……” 宫晴雪微微一笑,拿起解药方看着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说罢便将药方整理好,和其他的放一起放进抽屉,接着又和他一起将药物物归原位,整理放好 弄完出门时,已经是丑时三刻,宫晴雪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轮银月:“哥哥也快回来了吧!” 宫远徵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眼里的璀璨星空:“应该快了吧!” 宫晴雪嘴角向上,绽放处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显出两个小酒窝,转身望着宫远徵,手心向上伸向他 宫远徵不明所以,顺势将手放了上去,宫晴雪却拍开重新伸过去 宫远徵不明白问:“你…想要什么?” 宫晴雪笑着说:“你把簪子还给我,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宫远徵好奇问:“什么消息?你先说!” 宫晴雪闭嘴不言,宫远徵只好从怀里将银簪拿出来,帮她别在发间:“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宫晴雪摸了摸银簪,嘴角上扬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长老让我明日去趟后山!” 宫远徵皱起眉头:“去后山?去做什么?” 宫晴雪转过身说:“是雪莲的事,哎…总之去了就知道了!” 宫远徵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人揽住往房间走:“要我陪你吗?” 宫晴雪冷笑一声:“陪我?说得可真好听,我看是你自己想去,拿陪我当借口吧,可惜长老只让我一人去,没有你的份!” 话说完,两人来到了房间门口,宫远徵帮她将房门打开说:“等我成年弱冠之后,就会有很多机会进去的!倒是你,好好珍惜吧,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 说着还宠溺的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宫晴雪听着便:“哼…”的一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宫远徵嘴角微微上扬,也回了房间,看着手上的银簪入了神,心里暗暗想着:“除了宫子羽,送她东西的人还会有谁?” 宫晴雪准备取下头上发簪准备入睡时,才发现,她头上的发簪再一次不翼而飞,她以为掉在了门外 故此开门去看,可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转头看着隔壁宫远徵的房间:“混蛋,小骗子!可恶的……” 话音未落,他的房门突然打开,宫远徵走了出来问:“还不睡,做什么呢?” 宫晴雪上前理论:“你说了会还给我,怎么又不见了?” 宫远徵双手背在身后,转身走开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宫晴雪跟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他:“你说过会还我的,你……言而无信!” 宫远徵却说:“我已经还给你了,你自己弄掉了却来怪我!” 宫晴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眼眸低垂以为真是自己错怪了他:“真的不是你!” 宫远徵顺势委屈巴巴,叹口气道:“你我多年情谊,为了一个外人送的东西,居然不信我!我好伤心啊!” 宫晴雪看他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只好服软放开他:“好嘛,对不起嘛,是我不好错怪你了!” 宫远徵见她服软,心中泛起一片涟漪,扬唇笑了笑:“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说着话时,还忍不住差点笑出声,转身继续走 宫晴雪见他不睡觉,却要往外面走,就追上去好奇问:“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啊!!” 宫远徵转头,皱眉嫌弃看着她:“你这都是什么癖好,我上个茅房你也要陪吗!!你不会是喜欢我想要偷看吧!” 宫晴雪做出一副很恶心的模样:“都什么跟什么呀,谁……谁喜欢你了,我困了,要…要休息了,你自己去吧!” 说罢就脚底抹油,逃似的离开,宫远徵看她慌乱逃走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笨蛋!!” 回到房间,宫晴雪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不让它跳出来,觉得口渴,去喝水时,又打翻了茶杯倒了一桌的水 随后又懊恼的将自己扔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可脑子里却全是他的话:“上茅房你也要陪吗?” 宫晴雪自言自语:“谁要陪你啊,真的是!” 转头望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天空,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徵宫里外全是一股草药香味,闻着药香入睡很是安逸,即便睡得很晚,第二日起来时也是神清气爽的感觉 第72章 进入后山 清晨,雾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是什么时辰,鸟儿四散飞去,忽高忽低 宫晴雪来到梳妆桌前,看见了先前掉落的银簪,拿在手中:“怎么在这儿?真是睡糊涂了!” 梳洗打扮好后出门,就看见宫远徵站在门口,一身干练的黑衣,外穿一件无袖外套,边缘还有绒毛,看上去很是暖和 妥妥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郎,忽然一股冷风袭来,宫晴雪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宫远徵回头看她穿得单薄 蹙起眉头,将她拉进了房间,一边给她找外套一边说:“今日霜降,知道自己身子不比常人,怎么还穿这么少!” 依着她今日的穿着,宫远徵给她找了一件相衬的浅蓝色连帽外套,帽子边上还有白色的兔子毛,这是宫尚角专门给她定制的 宫晴雪看着外面被吹弯的树木:“我这不是忘了嘛!” 宫远徵无奈叹息,将外套给她披好,顺势而下拉着她的手:“都说女子是水做的,我看你……怕不是冰做的,手这么凉!” 宫晴雪半开玩笑道:“做个冰美人其实也不错哦!你说是吧!” 宫远徵像个成年大人一样摇头,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 宫晴雪缩回手腕,看了眼外面的天空:“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今日还要去后山呢!” 说罢提着衣裙就踏出房门,宫远徵跟在身后:“我送你吧!” 两人一同来到后山入口处,宫晴雪将令牌给了守门侍卫看,他们看过后,便让出一条路放她进去了 宫晴雪站在门口朝宫远徵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回去后就随着侍卫进入了甬道 甬道里面十分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成年男子并排通过,墙壁两边还闪烁着微弱的烛光,隐约之间还能闻见一股独有,难闻的气息 这股气息有毒,闻久了会造成窒息的风险,不过宫晴雪吃了百草萃,这些对她来讲自是无用的 甬道一直蜿蜒曲折,总感觉好似在兜圈子一般,她追上前面的侍卫:“你莫不是在考我,我怎么感觉……在兜圈子啊?” 侍卫回头拱手道:“雪小姐,属下不敢,只是这甬道一直就是如此,前面很快就要到了!” 宫晴雪看着前面的路,犯难道:“好吧好吧!” 不过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丝亮光透了进来,长时间待在黑暗,这束光显得有些刺眼、 出了甬道之后,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飘着些许雪花,向前望去就看见一座门庭,上面还有一张牌匾,刻写着‘雪宫’二字、 侍卫再次拱手行礼:“雪小姐,属下只能送到这儿了,还请自便!” 宫晴雪挥挥手,侍卫便原路返回 她深吸一口气,向里走去,总感觉这地方似曾相识,好似来过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绵延向下,通向暗流深处,一排石头铺成的小路,水里还飘浮着数十朵莲花 小屋和山崖紧挨在一起,旁边就是川流不息的瀑布,往右还能看见一棵绽放的红梅 忽然厚重的门帘被掀开,出来一个蓝发少年,公子翩翩,温文尔雅 一头蓝发在雪地里散发着光芒,虽然雪宫很冷,但他却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他一身白衣,额间一点朱砂恰到好处 宫晴雪看入了迷,一个清脆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我看天气不怎么好,还以为你不来了!” 宫晴雪这才发觉自己失礼了,连忙行礼致歉:“小雪突然造访,失礼了!” 抬头望去,说话的是一个黑发少年,看着要比另一个少年小很多,眉间也有一颗朱砂,亮亮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好看 人也要开朗许多,他上前将她拉到桌案前坐下:“你虽然不怎么来,但我们可听说过你不少事呢!” 宫晴雪的关注点一直都在蓝发少年身上,有时也会看眼旁边的黑发少年:“你就是雪公子吧?” 雪公子惊讶看着她:“你居然还记得我!” 宫晴雪微微一笑,尽量显得像个乖孩子:“雪爷爷和我说过,想必这位公子就是雪重子了!” 雪重子嘴角上扬,看她一眼后给她倒了杯茶,做出一个请用的手势 宫晴雪疑惑皱眉,心想他为何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不过看着面容倒也没什么关系 继续夸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雪公子轻笑出声,看着雪重子说:“你若是看他另一副样子,就不会这样说了!” 宫晴雪更是疑惑不解,刚要张嘴说什么,就听见雪重子训道:“就你有嘴是吧!” “你不是哑巴!” 宫晴雪刚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两人也是好奇看她问:“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哑巴了!” 宫晴雪尴尬嘟嘴喝着手中的茶:“哑巴也说不了啊!” 雪重子叹息摇摇头:“你的事,雪长老已经和我们说了,极品雪莲还未开,恐怕要等上几日了!” 宫晴雪连忙挥手道:“没关系,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二位……” 雪公子笑着回应:“你说…” 宫晴雪看了眼外面的雪地,又看了眼后山说:“我听说这后面有处雪山顶,常年被积雪覆盖,冻土层很厚,稀罕草药比前山多多了,我就想……” 雪重子看出她的小心思,抿了口茶出声打断她说:“你想去采药,带回前山?是为了宫远徵吧!” 宫晴雪小心翼翼询问:“所以……我可以去吗?” 两人同时望向外面的天空,雪公子说:“若是待会儿乌云散去,天气状况良好,吃过午饭我就陪你去!” 宫晴雪欣喜的看着他们:“那就多谢了!” 雪公子笑着说:“这有什么,听你的名字,就应该是我们雪宫的人才对!” 宫晴雪好奇歪头问:“为何呀!” 雪公子笑得灿烂,露出牙齿:“他们都叫我雪公子,叫他雪重子,你呢就是雪小姐,不觉得很有缘吗,而且你五岁时还来过这儿呢!你忘了!!” 宫晴雪努力回想,突然想起之前好像确实来过,但自从大战之后,那次重伤连带着几日高烧,记忆就变得有些模糊 她仔细回想着说:“我记得……当时还有个小孩儿,想必就是雪重子了吧!” 说着又泛起一脸花痴:“雪重子长大可真好看!” 雪公子不服看他一眼问:“我难道就不好看吗” 宫晴雪连忙也将他夸奖一番,毕竟去雪山顶还要他带路呢,可不能得罪了他:“自然也帅了…” 雪重子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轻声道:“没我好看……” 过了不久,门外飞进来一个黑衣男子,他束起一个凌乱的发冠,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他一进屋就放声喊道:“我听说雪宫来客人了,让我看看是哪个……” 宫晴雪觉得声音耳熟,抬眼望去,瞪大眼睛震惊看着他,起身看着他 两个人的手指都在指着对方 花公子:“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宫晴雪好奇疑惑:“我还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坐着的两人互看一眼问:“你们……认识?” 宫晴雪:“认识!” 花公子:“不认识!” 两人互看一眼,好似共识了某种意识,再次异口同声 宫晴雪:“不认识!” 花公子:“认识!” 怎么一点默契也没有,宫晴雪蹙眉看着他 两人嫌弃的看着他们,雪重子严肃道:“看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吧!” 雪公子也看着他,嬉笑道:“花公子,解释解释吧!” 宫晴雪诧异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所以……你就是花花公子,你……不是说你叫小黑吗,你骗我!” 花公子纠正道:“是花公子!” 宫晴雪轻笑道:“我好像抓住了你一个把柄!” 雪重子看着她,脸上浅浅带着笑意:“雪小姐很喜欢抓人把柄啊!” 宫晴雪立马俯身坐下,像个乖孩子一样,不知为何,看他严肃的表情,总会不自觉的听话,可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啊,想来应该是他长得好看的缘故吧 只是这样看着,心里也是欢喜的 她乖巧的摇了摇头:“没有,但若有抓一个也无伤大雅!” 说罢还轻笑出声,托着腮直直的望着雪重子的脸 第73章 后山采药 除非必要情况,后山除去试炼之人,一般都没什么人造访,前山之人不被允许进入后山,后山之人也不被允许进入前山 虽说只有一山之隔,却好似与世隔绝一般 后山很是寂静,除了巡逻侍卫,连个下人都看不见 雪重子成熟稳重,对很多事都是一副看淡了的态度 天宫作美,乌云竟已散去大半,云层里太阳冒出了头来 宫晴雪欣喜的看着两人:“太阳出来了!” 雪重子看了眼日头:“知道了,吃过午饭就去吧!” 花公子饶有兴致,好奇问:“去哪儿啊你们?” 雪公子抢先答道:“去采药,怎么你也要去?” 花公子问:“你又不是医师,采药做什么用?” 宫晴雪上前笑着说:“不是他,是我要采的,我听说后山的奇药比前山多,就想去看看,要……一起吗?” 雪重子也说:“这后山就属你最熟,有你在,想来也要方便许多!” 花公子自信的说:“那我就陪你们走上一遭吧!” 未时一刻,一行三人背着一个小背篓,背篓里还放着三把小锄头 花公子带着两人一直沿着小路上山,越往上走,风雪也是越大 几人一路聊着上山,雪公子和花公子两人问了很多关于前山的趣事 他们还说知道她之前去过旧尘山谷之外的事,就也问了问在外面有没有遇见过什么更有趣的事情 宫晴雪将在外面遇见的人事物,一一都讲了一遍,一路走来她也看到不少草药,不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此行的目的,是那藏在冻土层里的重莲种子,之前就听宫远徵说这种种子,只有在雪山厚厚的冻土里才会有 趁着这次机会就来看看,上次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重莲,说被拿走就被拿走了,宫远徵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知道他心里是非常介意的 毕竟那上面灌溉了他那么多心血,费了他那么多时间,她还清楚的记得,他看向重莲的眼神,是那样璀璨好看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雪山顶,足足爬了三个多时辰,到的时候已经是戌时,天也暗了下来 雪山顶有处小屋,进去之后好似很久没人居住了,里面蜘蛛网密布,几人也是呆不了多久,就简单收拾了一下 收拾干净之后,看着能用的灶台,几人简单弄了点东西吃,聊了会儿天,就准备休息,打算明日去采药 房屋还算结实,升了个火堆也能取暖 睡到第二日也没什么冷的感觉,外面风雪很大,宫晴雪也没有带手套 拿着小锄头就开始挖雪,两人看着她都很疑惑:“不是说采药吗!怎么你是要堆雪人啊?” 宫晴雪手上不停挖着说:“我要找的东西就在冻土层里,只有挖开了才能找到!” 两人见状虽然不知道挖什么,但也帮着她一起开挖 之前宫远徵培育出云重莲有失败的种子,宫晴雪见到过,大差不差也就那样吧 就按照那个样子去找,雪很快就挖开,可是冻土层被冰冻住,却很难挖,宫晴雪的手都被震伤了,掌心也是红红的一片 但她依旧没有放弃,一个地方挖不到,就换一个地方 从早晨挖到下午,也没什么收获,花公子和雪公子都快放弃了:“找不到的,也许压根就没有也说不定!” 所谓坚持就一定会有回报的,宫晴雪隐隐看见一个类似的东西,为了不伤到它,竟然扔掉锄头,用手挖了起来 一点一点挖开,拿出来一看,感觉是它没错,和之前在宫远徵房里看到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宫晴雪开心的一下抱住了花公子:“我找到了,太好了,我就说一定会有的!” 说着拿着绣帕将其好好包起来,指着眼前的一片雪地:“一定还有,再挖一下吧!” 花公子稍愣片刻,嘴角上扬笑了笑:“好吧,那我就舍命陪美女,再……深挖一下好了!” 说着还拉着雪公子一起挖:“你挖这儿,我挖那儿!” 之后三人又在雪山上待了三日,按照她之前挖到的,三人又挖到了将近八颗 她也不贪,点到为止,为了给她挖种子,除了雪公子手有些刮伤之外,两人的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 尤其是宫晴雪,有时还会徒手挖土,导致手上也起了不少血泡,血泡被磨破,裹上布又继续挖 宫晴雪原本就怕痛,但想到宫远徵收到礼物开心的样子,她又不怕了 之后三人就下了山,下山途中,在半山腰上,她又看见了两株草药,是她在书上看到过的黔灵孢雪 书上说这种草有剧毒,一旦被误食,四肢就会变得僵硬,身体如同被冰封住,最后在极度寒冷中死去 对于这种毒药,宫远徵肯定会很喜欢的,宫晴雪上前将它连根拔出,为了让它活得就一些,又在根部敷上一层厚厚的泥土 两株也够他研究的了,收获不小,开开心心下山去,连手上的伤都忘了,不疼了 下山之后花公子从月宫拿来了冻伤药,还有纱布,宫晴雪又在后山呆了一日 雪公子说:“我们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总得报答我们一下吧!” 宫晴雪问:“想要什么?” 两人互视一眼,好似想到了什么,达成共识:“其实也没什么,我们知道这是出云重莲的种子,只有宫远徵才能培育出来,所以……” 宫晴雪打断两人:“你们想要重莲?” 花公子摇摇头:“我们要它无用,只希望培育出来之后,若是有多余的,可否送月宫一朵作为研究用!” 宫晴雪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若是有的话自然可以!” 说着又看着雪公子笑着说:“我这几日,见你好似很喜欢吃甜食,和我一样,等我下山,定给你送好吃的来,我进不来就让守门侍卫送进来吧!” 宫晴雪看着眼前同样蓝发的小孩,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但又没好意思,犹豫良久,小心翼翼问:“我想问一下,雪重子他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呢?” 雪公子看着返老返童的雪重子,犹豫良久不知该不该说,最后雪重子冲他点了点头,他才说出来:“其实……他就是雪重子!” 宫晴雪不信道:“你骗人,雪重子成熟稳重,干净内敛,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呢!莫非还还老还童了不成……” 一说起返老还童,宫晴雪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些不敢相信,想要再确认一遍:“不会吧!” 雪公子和花公子冲她点了点头 雪重子也点了点头 宫晴雪叹口气,终于接受了现实:“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可真多啊!” 夜晚用膳时,宫晴雪想起之前宫尚角来闯三域试炼,就问了他是如何过关的 几人并没有和她说细节,只是说了他毅力坚强,通过三域试炼,理所应当 宫晴雪见他们不想说,也没有多问,极品雪莲开花后,雪公子去采摘了两朵,放在锦盒里 宫晴雪在雪宫将重莲的种子也用锦盒装了起来,两棵草药也用花盆栽了起来一起抱着带去了前山 她先是回了角宫,回去时,路过角宫正殿,看见宫尚角已经回来了,金复看着她满手的东西,刚要上前去接 宫晴雪做出一个嘘的动作,让他不要出声,自己就悄悄的回房间 但她好像忘了,回房间就要路过正殿走廊的窗户,两人也在哪儿 她蹑手蹑脚的样子被两人看得清清楚楚,宫晴雪感觉不对,好似有谁在看着她 回过头就看见宫尚角和宫远徵两人坐在长案桌前,正目不转睛的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场面有些尴尬,宫晴雪转移注意力:“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宫尚角看着她手里东西,又看见她手上缠绕的纱布:“昨日就回来了,小雪手上这是拿的什么草?怎么手还受伤了呢?” 第74章 那不如……把你自己送给我啊!! 宫晴雪低头看着手上的纱布,无所谓笑着说:“没事,就刮伤了,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说罢便极快的离开,回到房间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所谓送东西,就要进行精美的包装才行 夜晚,用完膳宫尚角问:“我刚才看你手上拿着东西,可以说说是什么吗?” 宫远徵回想着她当时手上拿的草:“我看着像是某种草药!” 宫晴看了眼宫远徵起身笑着说:“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别走哦!” 两人好奇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宫远徵喝了口茶安静的等她回来 过了良久,她就拿着一个锦盒,还有一盆草进来,放在宫远徵面前 宫远徵仔细看了那草,震惊看了眼宫尚角,又看了眼宫晴雪,随后一直望着那两棵草说:“黔灵孢雪,你在哪儿找到的?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宫晴雪笑着说:“是吧,被撞大运的我在后山遇见了,是不是运气很好!还有呢!” 说着又将锦盒匣子递给他:“打开看看对不对!” 宫远徵看着宫尚角好奇打开,看了一眼突然又合上:“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吗?” 宫尚角说:“今日十六,怎么了?” 两人说话间,宫晴雪打了个哈欠:“我不行,我想去睡了!” 宫尚角见她困意绵绵,也让她去休息,她前脚刚走,宫远徵后脚也跟了出去 将花交给了下人,让他带回了徵宫医馆 自己就拿着锦盒是看了又看 宫晴雪刚进入房门准备洗漱,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不过多久又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就看见宫远徵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刚刚送给他锦盒 宫晴雪疑惑,难不成是她找错了,不应该啊:“怎么了?这不对吗?” 宫远徵摇摇头,红着眼眶说:“没有,我只是好奇,你为何突然送我这个?这很难找的,一般只有厚厚的雪山冻土层里才会有,我之前派人寻找多年,最终也才找到几颗,还只成功培育了一朵,你……” 宫晴雪将人拉进屋,坐在桌案前,给他倒了杯茶说:“想来这就是缘分吧!亦或是老天也不想让这花绝迹,借我的手转交给你也说不定!” 宫远徵看着她的手问:“那你的伤又是怎么弄的?” 宫晴雪看着手上缠绕的纱布,勾起嘴角毫不在意道:“我之前不是就说了嘛,不小心刮伤而已!” 宫远徵却不信,拉过她的手说:“可我看着怎么像是冻伤!!” 他没有用多大劲,宫晴雪一下就收了回去说:“你哪来那么多话!喜欢的话收着就是了,不喜欢的话……!” 宫远徵打断她道:“没有,我喜欢……” 宫晴雪皱眉看着他,放松身子慵懒依靠在一旁软枕上,叹息道:“喜欢就好…” 说着又歪头笑着看他问:“我能问你要一样东西嘛?” 宫远徵疑惑问:“你说,只要我有,我一定给你!!” 宫晴雪身子前倾,单手托着下巴戏谑的看着他,半开玩笑嬉笑道:“那不如……把你自己送给我啊!” 她说罢,还笑得无比灿烂,白皙如玉的脸上显出两个小酒窝让没有喝酒的人,也醉在了里面 宫远徵笑容僵在脸上,震惊的看着她,脸一下子红到脖梗,耳朵好似要滴血一般,手不自觉的扣着桌案上的桌帔 他如何也没想到,这样的话会是她先说出来,这一瞬间心脏都好似漏了一个节拍,既高兴又紧张,心里的感受无以言表 他所有的小动作都被宫晴雪收入眼底,他刚要张嘴说:“我……” 宫晴雪就无意打断了他:“说笑呢,别介意!我呢,也没别的想要的,就想着远徵哥哥若是种出了重莲,要是有多余的,可否送我一朵,若是没有……” 宫远徵立马上前说:“我会专门给你种一朵!!” 宫晴雪笑得格外的甜,扬唇道:“这是你说的,别后悔!我可等着呢!” 她的笑阳光明媚,犹如春风拂面,吹过他的心尖,又似冬日暖阳,宫远徵看着移不开眼,愣住了神,不过多久又缓过来,嘴角上扬道:“好!!” 说罢她又重新慵懒的靠回软枕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宫晴雪向来都是喜明不喜暗,门口走廊的六角灯笼也要比其他地方多上两盏,光线看上去也要比其他地方亮上许多 门口的花坛里也是种满了栀子花,后院就是月桂树 夏季有栀子花,冬季有月桂,花开时满园香气飘然 宫远徵眼眸低垂,不敢去看她眼里的璀璨星空,害怕深陷其中就再也出不来 过了良久,宫晴雪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开始有些睁不开眼 可宫远徵还很清醒,他手上玩转着花型茶杯,自言自语道:“我一定……给你种一朵最好的…到时候你一定会喜欢!” 说着眉眼弯弯,嘴角向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继续说:“你和哥哥都是我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以后若是你还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好,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包括……我在内,只要……” 抬眼间,原本激动紧张的心,也好似停了下来,眼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刚才就看她困意绵绵,若不是他来,恐怕她早就睡了吧 宫远徵轻叹口气,将手上的茶杯轻轻放在杯托上,起身又转个弯来到她的身边 栖身蹲下拉着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手穿过胳膊,一手穿过双膝,将人一把横抱起来,轻手轻脚来到床榻边 将人轻轻放下,好似对待一件珍贵的藏品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小心翼翼脱掉鞋袜,她的脚又小又嫩,却异常的冰冷 每次天气一旦骤降,她就会变得四肢冰凉,即使是捂热了,一旦接触空气又会很快变凉、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以前荆芥医师就已经讲过,她这寒气与常人不同,由内而外,将会伴随她一生 可宫远徵不信这个邪,给她制作了不少专门调制的良药 刚开始时,他也没有自信能不能行,害怕加重她的病情,就想到了羽宫同样怕冷的宫子羽 每次一有什么新药方,他都会将药悄悄下在他爱吃的饭菜里,又躲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 看见在他身上起到一定作用,他才会拿给宫晴雪试一试 但最后却都起不到多少作用 宫远徵看着那双清凉小脚,双手给她捂了捂,又将她整个人都藏进温暖的被子里,还细心的给壁炉添加了些炭火,刚降下去的温度,一下又升了上去 点上香薰,一缕青烟在屋里飘散开来 不过一会儿,床榻振动几下 睡梦中之中的宫晴雪好似感觉有什么靠近自己,十分暖和,翻过身就紧紧抱着,往哪温暖的地方钻了钻,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被抱着的人,宠溺的将人护在怀里,将被子往上提了一下,只单单露出一个头让她得以呼吸就好 一只手从脖子下方穿过,轻轻揉搓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给她足够多的安全感 鼻尖凑近发间,嗅着她身上的气息,陶醉在里面 心里想着她之前说过的话 “那不如……把你自己送给我啊!” 想到她说话时候的表情,嘴角就不自觉的勾了起来,轻轻一吻落下眉间,俯身在她耳畔柔声细语说:“小团子,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说着还将她的耳垂轻咬在嘴里,摩擦,吸吮,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后,脖颈 宫晴雪身上痒痒肉本来就多,睡梦中感到一丝酥痒就下意识躲开 宫远徵顺势而下,蹭在脖颈处,亲一下,咬一下,又不敢太用力,害怕她醒来看到自己对她如此从而心生厌恶 他也只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展现出对她无限的占有欲,而此时此刻,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人休想染指一分 可欲望只会越来越大,所求只会越来越多,人的贪婪是永远无法满足的 一旦得到就会想要窃取更多 宫晴雪下意识皱起眉头往里钻了钻,喉间发出一个小猫似的慵懒声:“嗯~” 小爪子还在脖间抓了抓,以此缓解痒意 还是太用力了,白皙的脖颈上,一抹红印实在明显 宫远徵轻轻拿开她的手,亲吻在红印上,看着水光发亮的脖子上全是他留下的水渍 嘴里喃喃细语,指腹轻扫着红印,又对着它吹了口热气直道歉:“抱歉小团子,是我没控制住自己!但是我……不后悔!” 第75章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死寂一样的黑夜里,角宫四周除了侍卫巡逻的声响,再没听见任何动静 宫远徵拉过床上人的手,揭开了那些缠绕在手心里的纱布,好几个破掉的血泡映入眼帘,让人看了甚是心疼 他皱着眉头,给她上药包扎,期间听见她皱眉呼痛的声音,几次想把手缩回去,都被宫远徵紧紧拉住 见人未醒,轻拍肩膀,像哄小孩儿一样安慰着她:“好了,好了,上了药就不痛了!” 怀里的人继续安稳睡着,宫远徵又继续给她上药,抹着一层层药膏,细细包扎,见她听话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微笑 次日清晨 宫晴雪感觉昨晚睡得很好,好似躺在棉花里,睡得无比安稳,连梦都没怎么做,就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被伺候着穿好衣物,侍女看着她脖颈上的红印愣了神:“雪小姐,你的脖子怎么了?怎么红了一块?” 宫晴雪摸着自己的脖子,来到镜子前:“怎么弄的?” 侍女甲给她梳发髻时说:“兴许睡觉时是被压着了,才会这样吧!要不换个枕头试试看!” 侍女乙却说:“奴婢觉得还是去找徵公子看看吧,为了以防万一,脖子这一块可不是开玩笑的!” 侍女甲也表示赞同:“是啊小姐,你和徵公子关系这么好,他一定会给你治好的!” 宫晴雪想着也是,若是像侍女说的,是睡觉姿势不对,被压所致,也不应该是只红了一块啊 笑笑回应:“也是,那我就去找他看看好了!” 收拾完后,她来到正殿陪着宫尚角用膳,宫远徵也是早早的就来了 宫晴雪没有刻意去遮挡脖子上的红印,所以很快就被宫尚角发现问:“小雪这是撞到哪里了?怎么脖子还红了一块!” 宫晴雪摸了摸蹙眉说:“我不知道啊,今晨起来就这样了!可能是被什么小虫子咬到了吧!” 宫尚角瞧了眼坐在对面的宫远徵,他面上平静,实际耳朵却红的要命 若是换作以前听见她被虫子咬,早就说要给她看看了,但今日却没什么动静,明显他是知道什么的 宫尚角出门在外,这种事也是遇见过的,他看了眼宫远徵,眼含笑意说:“也不知这小虫子究竟有没有毒,虽说有百草萃护体,但也不能放松警惕,还是让远徵……给你看看!” 宫晴雪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就笑着转过头看着宫远徵说:“那有劳远徵哥哥给我看看了,远徵哥哥…?” 宫远徵回过神,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她的脖子:“我看看……” 宫晴雪乖巧的问主动凑过去,宫远徵看着被自己吸出来的红印,没有半丝悔意,余光偷偷看了眼宫尚角的表情 甚至还有点小得意,嘴角向上的趋势还是被眼尖的人发现 宫尚角眉头蹙起,脸上笑意消失,叹了口气,双指捻起茶杯,摇头吹了吹明知故问道:“小雪多大了?” 宫晴雪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紧眉头抱怨道:“哥哥!小雪十五了,上半年刚过完及笄,哥哥怕不是忘了不成!!” 宫尚角轻笑,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哥哥自然是不会忘的!” 这么重要的事他又怎么可能忘记,只不过是在变相性的提醒着身旁的人罢了 宫远徵记得宫尚角和他说过,这些事情是要等他弱冠之后再谈,可他却因忍不住做出越举之处 他虽然低着头,但他心里是不后悔的,尽管会迎来宫尚角的处罚,他也是不后悔的 虽说这样,但他却极其在意宫晴雪心里的想法 若是她知道他的心意后,只需一丝反感的眼神就能将他拉入无底的深渊,但她现在不知道,所以他也不会进入深渊 无论何时,她的脸上永远都挂着笑,让人怎么也看不够,他想要守住那抹笑容,就不敢捅破那扇窗户纸 宫尚角不是说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但绝对不是现在,宫远徵从小在他眼下长大,为人处世他都是再清楚不过 但感情之事,谁又能真的说的准呢,况且她连弱冠还未到 这两年,角宫送上来的提亲婚书,若是摞起来,都能堆积成一座小山了 就连执刃都找他不止说过一次 “尚角,这…小雪十五也到了嫁娶之年,与其让她嫁给不熟知的外人,何不如让她先和子羽一起……” 宫尚角想着宫子羽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嫌弃的叹口气说:“执刃大人,婚姻之事乃是小雪自己的私事,一切还要看她自己的心意!尚角虽为长兄,但也无权干涉!” 宫鸿羽无奈叹息继续说:“虽说如此,但自古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父母都已离世,若是你开口推荐,我相信,晴雪即便再没感觉,也会放在心上考虑一下的!更何况,他们还从小就一起玩耍,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一旦提及父母的事,宫尚角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苦楚 想到这儿,他就会想起宫晴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惨白的脸,犹如死人一模一样、 转眼间,事情过去也快十年了,但当初发生的事,还恍若昨日 宫尚角也曾替她想过这些事,但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自己的想法,即便她选择终身不嫁,以角宫多年来的积蓄,也够她挥霍几辈子的了 宫晴雪见两人都不说话,又反问道:“那哥哥可知远徵哥哥多大了?” 宫尚角依旧轻笑回答:“明年就十八了是吧!远徵、” 宫远徵点了点头:“是的,哥!” 宫尚角继续说:“所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要懂分寸的!” 宫远徵喝着茶,掩饰尴尬:“我知道了,哥!” 宫晴雪却莫名吃起醋来:“哥哥偏心…” 宫尚角都被她逗笑了,疑惑问道:“哦?哥哥怎么就偏心了?” 宫晴雪嘟嘴皱眉,看了眼宫远徵,又回过头看着宫尚角说:“远徵哥哥多大,哥哥一下就说出来了,到了小雪这儿,却还要问一下!” 宫远徵也跟着笑起来,宫晴雪继续说:“哥哥就是偏心!哼…” 忽然门外进来一个侍女,手里拿着个托盘,里面放了件蓝色的连帽披风,帽子边缘还有厚重的毛绒 云锦布制作而成,上面还用金丝银线勾勒出大片的花纹,花蕊是用珍珠作为点缀 侍女上前弯腰行礼,将托盘举过头顶:“角公子,雪小姐的斗篷制作好了,还请过目!” 宫晴雪听着一下回过头,宫远徵替她接过斗篷放在桌案上,侍女很有眼力见儿的退了下去 宫晴雪摸着布料,是她喜欢的款式,宫尚角却把托盘慢慢往他那边拉,蹙眉一脸无奈道:“既然小雪说哥哥偏心,那这斗篷嘛……” 话音未落,就被宫晴雪压住又迅速拉了回去,撒娇叫着他:“哎……哥哥!!” 娇声娇气的,叫到了宫尚角的心里,无奈笑着摇摇头:“好了,不逗你了,正好今日天冷,试试看……” 说着宫晴雪起身脱掉外面的外套,交给宫远徵拿着,将斗篷套在身上,转了个圈,笑着问:“哥哥,好看吗?” 宫尚角看了看,脸上出现一抹笑意:“还不错!” 宫远徵嘴角上扬,眼含笑意说:“哥哥的眼光,自是不会差的!” 宫尚角却看着她手上的伤说:“得空了,去徵宫上些药,好得快些!” 宫晴雪:“知道了,哥哥!” 看看外面雾蒙蒙的天,好似已经快到午时了,这几日她手有伤,宣长老特意安排,让她休息几日再去、 第76章 下元节 乌云越来越重,明明是白日,却好似提前进入了黑夜 山涧开始下着绵绵细雨,中间还夹杂着雪花、冷风从窗户吹进来 侍卫拿来炭火,放在几人身旁,宫晴雪手上有冻伤,不能靠近烤火,否则会加重,但至少能让她的身子暖和许多 用过午膳后,宫尚角就催促着她去徵宫那些药敷敷 两人出门时,外面的雨还没有停,冷风也是刮个不停,远远看去,山涧的树都被吹出风的形状 宫晴雪手冷得搓了搓,宫远徵给她带上帽子,整张脸被白色的毛领包围,看着就像只小白兔一样乖巧 宫远徵不怕冷,出门只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袍,宫远徵打着伞,将她护在怀里,一起去了徵宫 宫晴雪主动拉着他的手,疑问道:“远徵哥哥穿这样少,手却这样暖和,我无论穿得再多,手却依旧冰凉!” 宫远徵说:“可能是男子阳气重,就暖和许多吧,没事儿,我给你暖暖!” 一股微风吹过,身侧传来阵阵药香,还有清脆的铃儿声 宫晴雪在梦里也闻见过气息,偷偷看了眼宫远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可能呢 兴许是在一起闻久了,熟悉了这股气息,记忆混乱了 到了徵宫 宫远徵去拿来药膏和纱布,又给她煮了一壶茶,放了石斛之类的药理 宫晴雪自顾自的开始揭开手上的纱布,蹙眉忍着疼痛,看着手上的伤,居然开始慢慢干涸结痂了:“好的这样快?月公子的药还真是不错!” 宫远徵听着愣了一下,明明就是昨晚他给她上了最好的药,才会让伤口快速结痂,这功劳怎么就莫名到了月公子的头上 他给她倒了杯茶,拿着药膏说:“把手伸过来!” 宫晴雪乖巧的将手伸过去,等着他给自己上药,宫远徵一把拉过她的手,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又从一旁拿出一副手套,给她套上:“这样的话就不会冷了!” 宫晴雪却催促道:“你要不先去穿件外套吧,今日风大,可别着凉了!!” 宫远徵却说:“在屋里,就不冷!等出去了再穿!” 说着他起身又坐在她的身侧,掰过她的脸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印,轻轻按压一下问:“疼吗?” 宫晴雪摇摇头:“不疼!” 取下手套又拉着他的手,小猫似的将脸上放在他的手心蹭了蹭:“远徵哥哥的手,真的好暖和!” 她的一举一动都让宫远徵面色绯红,心跳加快,在她心里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不由自主的开心,笑容溢出脸庞 两人独处的空间,让室内温度迅速提升,外面冷风交加,里面却温暖如春 宫远指腹轻抚过眼角,徵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哈口气,又搓了搓 过了一会儿,宫晴雪将腰间的锦囊扯下,放在宫远徵手中 宫远徵好奇疑惑问:“这是什么?” 宫晴雪拉开锦囊袋口,一朵雪莲映入眼帘,她抿嘴说:“我不是很懂药理,就想问问你,雪莲搭配什么药材可以给哥哥吃?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宫远徵不答反问:“这不是雪长老给你调理身子的吗,若是被哥知道,他也不会吃的!” 宫晴雪说:“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好了,而且我有两朵!我留一朵就好了!” 倘若是拒绝她的话,她也会想其他办法放进去,宫远徵只好答应下来:“好,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不过多久,他就拿来了一些药膳,当归,黄芪,之类的,宫晴雪虽说认识一些,但也不怎么懂其中的作用 但她却是百分百相信宫远徵,相信他会弄好的,在厨房忙活后,两人就将药膳送去了宫尚角寝宫 届时他正在处理公务,宫晴雪将药膳递给宫尚角说:“哥哥,这是远徵哥哥给你熬的药膳,快尝尝味道如何!” 宫尚角端起药膳看了看两人说:“远徵弟弟的药膳,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宫远徵刚要说什么,被宫晴雪怼了一下胳膊,他只好选择闭上嘴巴 等出门后他才问:“为何你要这样说?” 宫晴雪只是笑着说:“一家人,是你是我有何区别吗?哎…也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没完没了的!” 下雨天哪儿也去不了,宫晴雪打着伞在院子里踩水,也总会被宫远徵一下抱走 进了屋里,喝着热茶,看着屋外绵绵细雨下个不停 过了几日,宫晴雪的手好了,宫尚角带着他们在练武室练武 两人拿着刀在场上比划,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却又点到为止 他们虽说一直在教她习武,却从未让她碰过真的刀,这次看见宫尚角一个刀上甩刀的动作,觉得真的好帅 一时手痒,就在一旁拿着木刀尝试着,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被两人发现,及时上前阻止,木刀下落,险些砸到脑袋 宫尚角还将她教训了一番说:“幸好只是木的钝刀,若是换作利刃,头都给你砍了!” 宫远徵在一旁捂着她的头,还在关心,也被宫尚角说了一顿 两人都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回嘴,只能低着头听着教训 也许是看两人认错态度好,说再多也没意思,宫尚角也是说了两句就没再继续了 日子很快到了下元节,宫门举行一场宏大的祭祀典礼 宫门四宫各自进入自家祖坟进行祭拜,角徵两宫关系好,宫远徵每次祭祀都会等 等到宫晴雪结束,再带着她一起进入徵宫祖坟再次祭拜,年年如此,从不间断 宫门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日宫晴雪是最忙的,但所有程序也都是一道不落,宫远徵也从来不催促 祭祀向来都是讲究个吉时,但他为了等宫晴雪,好像从未在意过这些,只要心意到了,或早或晚又有何关系 祭拜完成之后,已经到了午时三刻,所有人来不及吃饭,还要到广场上,祭拜天地神灵,祭拜洞阴大帝 广场上的祭拜程序比祭拜祖坟还要复杂,长老在上念着悼词 祈愿求福免灾,这一日宫门之中无人杀生,全部吃素 礼节结束之后,都已经到了午后申时,几个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宫远徵总是随身带着几颗糖,仪式结束后她他给了宫晴雪吃了一颗 这一日昼夜温差特别大,按照祖训,所有人都早早的回了家,除了侍女侍卫,在没什么人在外面瞎逛,就连平日里总往宫门外跑的宫子羽也是呆在屋里,没有出门 屋子里的炭火加了很多,为了避免中毒,使用碳灰还是要开窗通风 这一日,两人在宫尚角寝宫呆了很久,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让他独自一人 宫尚角手中拿着一张老虎刺绣,这是宫朗角的,每次他一拿出来,宫晴雪就会从他手里拿走,然后将流萤石放在他手中 她的意思就是告诉他,小雪还在,小雪会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 宫尚角也是懂她的意思,拿在手中的流萤石,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 宫晴雪蹲在墨池旁,伸出手指搅动这墨池里的水,就好似在搅动宫尚角的心 水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波澜,他的心里也是泛起些许涟漪 三人呆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对于他们来说,默默陪伴彼此就是最好的照顾 忽然天空‘轰隆……’一声巨响,响彻天际,好似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宫晴雪吓得两个健步撞进宫尚角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受了惊吓的兔子只会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躲,而对于宫晴雪来说,宫尚角的身边无疑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一脸惊恐,嘴里喃喃自语一直叫着:“哥哥……” 宫尚角一身黑色寝衣,披了件厚重的斗篷,此时正将宫晴雪包裹在其中,一只手轻抚在后背,轻声安抚着:“没事,打雷而已,有哥哥在,不用怕……” 外面电闪雷鸣,闪电在云层里穿越,狂风暴雨,好似深渊里的恶鬼在咆哮 雷声一声比一声大,好像要将天捅个窟窿才会停下来 宫晴雪钻的越来越深,一双手紧紧抱着宫尚角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宫尚角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帮她捂住她的耳朵,眉头紧蹙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 宫远徵看着她钻入别人的怀抱,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使那个人是哥哥 第77章 再见林绣娘 山涧开始吹着大风,好似天真的被捅了一个窟窿,暴雨倾盆而下 雷声好似停止了,宫晴雪往外看了看,除了狂风暴雨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宫晴雪立马从他怀里弹射出去,站好身子说:“我要回房了!” 宫尚角只是回了个:“好!” 宫晴雪开门准备离开 开门的一瞬间,狂风吹起她的长裙,在身后摇摆,犹如落入人间的精灵 她走了出去,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见她刚刚害怕模样 宫远徵有些不放心,就跟了上去 老天好似在和她作对,几条闪电穿过云层,宫晴雪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闪电过后通常都会伴随雷声,这次,在雷声到来之前,宫远徵就已经到了她身边,提前给她捂好耳朵 将人揽着带进了房间,来到床榻前,宫晴雪却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宫远徵心里有心疼,也有小窃喜,甚至还希望这场雷声可以再持久一些,让他可以多抱她一会儿 雷声停止后,宫晴雪钻进温暖的被窝,见宫远徵要走,一把拉住他:“远徵哥哥再坐一会儿,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盛情难拒,宫远徵反握住她的手,坐在床榻边,摸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脑袋:“好,你安心睡,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过了良久,被窝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宫远徵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顺势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将人护在怀里,防止下一次雷声将她惊醒 雷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夜,宫晴雪却睡得无比安稳 为了避免尴尬,宫远徵也是在清晨早早的就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宫晴雪起来时,就感觉耳朵里好像有东西,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四周也是一片安宁,取下来之后才发现 原来是有人往她耳朵里塞了棉花,才会让她睡得如此安稳,她很清楚的记得,昨夜她因为害怕,拉着宫远徵不让他走 想来也是他在自己睡着之后,偷偷塞上的吧、 整理好出门时,山涧的鸟叫就像一首歌,空气中尽是青草的芳香与泥土的气息 大地好似被清洗过一遍,大地一片生机盎然,却又寒风瑟瑟 这次的侍女是宫尚角亲自挑选的,尤为细心,出门前还给她塞了一个暖手套 用过早膳,宫晴雪去羽宫找宫子羽,却在门口遇见了宫唤羽 宫晴雪毕恭毕敬俯身行礼:“少主……” 自从宫唤羽做了少主之后,两人就生疏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关系,还有可能是因为宫晴雪不服 但因为宫尚角已经不计较此事,宫晴雪也不好表达出来 宫唤羽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关心她:“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如此见外!小雪这是来找子羽吗?” 宫晴雪点了点头:“我之前答应过他,得空了会来找他的!” 宫唤羽笑着想去摸她的头,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了,只好收回手又关心问:“小雪向来害怕打雷,昨夜下了一整夜的暴雨,雷声响彻天际,想来肯定是吓坏了吧!” 宫晴雪说:“哥哥和远徵哥哥都在,小雪就不怕了,睡得很好!” 宫唤羽点了点头:“也是,子羽在房间,去吧!” 宫晴雪行了个礼,越他而去 宫唤羽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眼眸低垂,好似在谋划些什么 宫晴雪一路快走来到宫子羽房间,进了屋里,宫紫商也在,金繁就站在一旁 宫子羽说市集上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宫紫商想去看看,正好宫晴雪也来了,就拉着她一起去 几人商量一番,达成一致,从一旁废弃的暗道溜了出去 市集虽说没有过节热闹,但人也有很多,小贩们依旧奋力吆喝 几人去逛了胭脂铺,正准备再去逛逛时,好似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儿的房租也太贵了,要五两银子每月,他怎么不去抢啊!” “租房子又太贵,买房子又不划算,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听说这儿离宫门近,对于其他地方要安全一些嘛!而且说不定还能遇见她呢!” 宫晴雪越听越耳熟,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辆拉货马车经过之后,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宫紫商见她停下脚步,好奇问:“怎么了?” 宫晴雪笑着看着她说:“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说着就拉着她来到几个女人身后,眼前的几人一眼就看见了她,只是背对着她的人却没有反应 直到宫晴雪轻声唤道:“绣娘!” 宫子羽和宫紫商对视一眼问:“谁啊?” 宫子羽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绣娘听见有人叫她,好奇回头看,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她有些不敢认,只觉得眼前女子极美,完全就是富贵人家打扮 她就是做布料的,一眼就看出身后几人也是身份不凡,但惊喜大过一切,她上前拉着宫晴雪的手转了一圈:“晴雪,真是晴雪!” 宫晴雪一把抱住林绣娘:“绣娘,我好想你啊!我还以为……” 林绣娘还是像之前一样,轻轻推开她:“好了好了,行了行了!” 说着又给她抹掉眼角的泪水:“怎么还是这样爱哭!” 宫紫商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问:“小雪,不介绍介绍吗?” 宫晴雪这才想起来介绍说:“我都忘了,我之前不是走失了嘛,幸好遇见绣娘收留了好久,教我做事,又给了我盘缠,我才跟着南下的队伍回来,在途中遇见远徵哥哥!” 宫子羽上前拱手行礼,温声笑道:“原来几位就是小雪口中所说的贵人,之前小雪回来就提及过几位,子羽在此多谢几位的出手相助!” 林绣娘笑着回应:“哎哟……其实也没什么,之前晴雪我们那儿也是帮了我们不少 !说起来我们还要多谢晴雪!” 宫晴雪见又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子羽哥哥,叫宫子羽,这位宫紫商,紫商姐姐,他……他叫金繁,是子羽哥哥的贴身侍卫!” 绣娘也自我介绍:“林绣娘,他们都叫我绣娘!” 说着又拉着宫晴雪的手说:“你之前说你是宫门的人,我们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绣娘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你…不要怪我!” 宫晴雪说:“怎么会呢!晴雪也只有遇见像你们这样的贵人,才能到现在,还回了家,应该是晴雪要谢谢你才是!” 宫紫商上前挽着她的胳膊:“之前听小雪说过不少关于你们的事呢!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宫晴雪看了看四周,前方有一家酒楼,几人就去了那儿喝茶聊天 进入店内,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为了清静,几人选择了阁楼雅间,林绣娘一行人跟在身后议论 “这么豪华,应该很贵吧!” “瞧你那点出息,晴雪是宫门的人,这些对她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来到雅间,小二依旧热情招呼:“几位想吃点什么?” 宫子羽想了想,笑着说:“就把你们拿手的,特色菜都上上来,再……上点酒水!” 小二应声:“好嘞,客官!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宫紫商身子前倾看着她们,自来熟的聊着家常:“我听小雪说,你们是云城的人,那边挨着边境,离这儿可远着呢,怎么会想到来这儿,是想来看看小雪??” 几人面色惆怅,带着忧愁,好似发生了什么事,几人互视一眼 宫晴雪发觉不对就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绣娘清清嗓子,喝了口茶,双手捧着茶杯叹息道说:“我林绣娘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云城,没想到……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了这样,边疆不是一直战乱嘛,我们也是没想到,战火还是蔓延到了云城……云城被攻陷,我们也就逃了出来,想着等战火平息再回去!” 第78章 投资 边疆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云城被攻陷,林绣娘只能跟着队伍再次南下,她想着有朝一日,希望还能重回这祖祖辈辈居住的城镇 看着那被烧毁的房屋,心中感慨万千 小二上齐了菜品,拿来了几壶好酒 宫晴雪看着她们,蹙眉问:“以前的事就不提了,绣娘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林绣娘说:“我们打算在这儿重开绣坊,但找不到好的房子!” 宫晴雪想了想,看着宫子羽说:“子羽哥哥,我记得之前我们在西郊有一块地,修缮了一套小院,好像还空着是吗?” 宫子羽记性很好,一下就想了起来说:“是啊,之前不是说用来做为宫门据点的库房用嘛,之后又觉得地方太小,给放弃了,现在一直都空着,你是想……?” 宫晴雪点了点头:“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啊! 宫紫商说:“这是属于角宫外务的管理范畴,你哥对你那么好,就算先斩后奏,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宫晴雪却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突然有了一丝想法说:“西郊那边太偏僻,离市集有点远,我听说南门那边有一间商铺,还没有租出去,用完膳去看看如何!” 林绣娘几人互视一眼,拉了拉宫晴雪的手轻声问:“你说的该不会是,南门第二条小巷后面那个院子吧!” 宫晴雪点了点头:“是啊,你们去看过了吗?” 张娘子吃着饭菜说:“可那儿的房子太贵了,我们租不起!” 宫晴雪和宫紫商对视笑了笑问:“既然去看过了,可还喜欢?” 林绣娘为难说:“好是好,可是我们带的钱也不够我们租房子用的!更何况之后还要置办许多物件,钱就更不够了!” 宫晴雪拉着她的手说:“南门那边大片都是宫门的地,很多院子都无用,就选择租出去贴补宫门家用,但是那间院子有些大,租金也就高了些,若是你们想用,这我就可以做主,给你们用,算是我入股可以吗?” 宫子羽调侃道:“你这是想学宫尚角做生意啊!” 宫晴雪眉眼弯弯说:“绣娘之前就教了我很多,这次我也帮帮她,入个股,就算赚点零用钱就好!” 林绣娘几人也很开心:“那可太好了,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宫紫商问:“那你还是要和宫尚角说啊!!” 宫晴雪:“我回去之后就会和哥哥说的,我相信,哥哥也会支持我的!” 张娘子打趣道:“那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雪大娘子了!” 宫子羽托着腮调侃道:“小雪都要开始学做生意了,哎……” 宫晴雪不理他,反对着林绣娘说:“待会儿我们再去看看,订好要用的机器什么的,重新开始,以绣娘的实力,我相信很快就能重振旗鼓!” 之后宫几人就去了南门看了看,很快将此事敲定了下来,绣娘在绣坊就变成了一个管家的身份 宫晴雪很难出得了宫门,所以很多决定权都在林绣娘手中,但宫晴雪若是回来,提出什么建议,也是拥有决策权的 他们共同拟订了一份协议,宫晴雪出钱不出力,林绣娘出人出手艺,负责管理,负责售卖 平日她也会有工钱,外加年底还会有分红,宫晴雪只要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就好 处理好房屋的事情,几人又去定制机器哪儿看了看,按照林绣娘的要求,将机器订了下来,有专门雇人打扫院子 这几日,宫晴雪因为绣娘的事,总往宫门外跑,事情也很快尘埃落定 绣坊要开张就要准备好绣品,绣娘们连夜赶工,制作出他们最拿手的得意作品 林绣娘还是像以往一样,拿着戒尺在屋里嘱咐:“都给我加油干啊,再过几日就要开张了,要拿出我们最好的手艺给他们看,给他们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才行!” 张娘子附和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这几日,宫子羽也是一直都在陪着她忙东忙西,宫紫商就留在了商宫做研究 金繁履行着职责,在外一直警惕四周,紧紧跟着两人 宫子羽坐在她身旁,贴近在她耳边小声的问:“你和宫尚角说了吗?” 宫晴雪瞪大眼睛,这几日一直在忙都忘了这件事,蹙眉摇摇头:“还没呢,我忘了……” 宫子羽说:“其实也没什么,宫尚角……顶多就是说你几句!不像我爹似的!!” 一说起他爹,宫子羽心里就有些后怕 一旁的织女嬉笑议论:“这羽公子对晴雪可真好,这几日一直陪着她忙东忙西!” “是啊,若不是晴雪说是她哥哥,还以为是他夫君呢!” 金繁看见一个黑影往这边来,刚要应对,看清来人之后,立马放下了刀又拱手行礼,刚要张嘴就听见议论的话 宫晴雪还在和宫子羽聊着天说:“哥哥对我好……” 话还未说完,门外就闯进来一个黑衣男子 ,进来就训斥着宫晴雪:“对你好就让你到了夜不归宿的境地,哥也是对你太好!太娇纵与你!才让你一时忘了分寸!!” 林绣娘回头张望,织女们也纷纷都探头望了过去:“这不是之前来绣坊寻人的小公子嘛!” “是啊,之前还扬言说要烧了我们绣坊呢!” 张娘子拉住上前去看的织女,对着她摇摇头:“先看看……” 宫晴雪小跑到他身边:“远徵哥哥怎么来了,我正要回去和你说……” 宫远徵看了眼旁边的机器,和正在织布围观的织女,蹙眉疑惑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宫晴雪拉着他的手摇了摇,眨巴眨巴眼睛委屈看着他,她知道这招对他最管用了 果然宫远徵看见,瞬间软下心来,叹了口气、 宫晴雪转身看着林绣娘说:“你们先忙,我出去一下!” 林绣娘见宫远徵要吃人的架势,上前皱眉担忧问:“你……可以吗,有事的话记得叫我!” 宫晴雪小声道:“没事,远徵哥哥人可好了!” 身旁的两人不由的尴尬笑了笑,宫子羽更是冷笑一声:“是吗!!” 宫晴雪说着就拉着宫远徵去了门外,林绣娘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宫远徵,和旁边的宫子羽相对比起来,他就显得要好很多 不仅长得又高又壮,还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对人也是温柔至极 宫远徵就恰恰相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样子、让人也不敢靠近 林绣娘看了看,转身对着还在看热闹的织女说:“别看了,赶紧干活,有什么可好看的!” 他人异样的眼光宫远徵从不在乎,对于他来说,只要他在意的人,觉得他好这就已经足够了 宫晴雪将他拉到院子里,停下后往屋里看了看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宫远徵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的,我若不跟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一直打算不和我说?” 宫晴雪看出他在生气,连忙上前解释:“我没有,我这不是忙忘了嘛!我原本打算这次回去就和你和哥哥说的!” 宫远徵背过身去,双手抱胸,看着站在门口的宫子羽:“看来你和宫子羽的关系是要比我好,他陪着你忙东忙西,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宫子羽却不合时宜的出来送衣服,挑衅的看了眼宫远徵,笑着将斗篷披在宫晴雪身上关心说:“外面风大,快穿好……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宫晴雪回应:“没事儿……” 宫远徵看着他俩的举动就气不打一处来,斗篷一甩,直接转身离开 任宫晴雪在身后如何叫,就是不回头 宫晴雪蹙眉道:“他真的生气了!” 宫子羽叹息问:“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一进来就发脾气,谁欠他了!” 金繁在一旁怼了一下宫子羽:“少说两句吧!” 宫子羽还在继续:“本来就是,而且又不是故意瞒着他的!” 金繁调侃道:“刚刚你怎么不说?” 宫子羽尴尬看了眼金繁:“刚刚……我那是给他留面子!” 门口虚掩,灯笼里的烛光闪动,宫晴雪看着孤单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有些难受,甚至都不想说话 深吸一口气,对着宫子羽说:“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还是先回去了吧!明日再来!” 宫子羽看了眼夜空中的银月道:“也好,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去打声招呼就离开吧!” 说着她去到房间,伸手将林绣娘拉到一旁说:“绣娘,今夜我恐怕不能陪你了,我还有事要回去一趟!” 林绣娘也看出了些什么说:“去吧,反正还要过几日才开张!” 宫晴雪看了眼其他人说:“那我先走了,你们也别太晚,下次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说罢便急不可耐的快步离开,宫子羽也礼貌的点了个头,也跟着一起出去 林绣娘笑着也点了个头,在人走后笑着讨论道:“宫门的人,气质就是不一样!” “这羽公子性格可真好,平易近人,人长得也好看!” 林绣娘也表示赞同,叹口气转身道:“别看了,赶紧干活!” 第79章 开张 旧尘山谷市集的街道上,人已经少了很多,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往家赶 偶尔也有几个醉酒之人摇摇晃晃从门口经过、 门口两盏黄灯下,一黑衣男子双手抱胸,时不时往院子里张望,似乎在等着谁,对于路过的醉酒之人不屑一顾 宫晴雪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转头就看见一直在等她的宫远徵,心里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脸上也忍不住溢出笑容 宫远徵放下双手上前道:“还笑,你……” 可当看见她身后的宫子羽,又变了另一副态度,冷笑一声,上前戏谑看着他,故意调侃道:“羽公子今日竟然没有去万花楼喝酒听曲儿,还当真是稀奇得紧!” 宫子羽不理他,轻拉过宫晴雪的手柔声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吧!” 说着就拉着她要走,刚从他身边走过,就被宫远徵一把拉了过去说:“就不劳烦羽公子了,你还是……去你的万花楼吧,可别叫人家姑娘等急了!” 说罢便拉着宫晴雪拂袖而去,留下宫子羽在原地发懵,看着金繁问:“他……刚刚是在骂我吗?” 金繁抿嘴站直身子,给了他一个白眼,望着远方:“其实……你可以自信一点!” 走到一定距离之后,转身看着身后无人,宫远徵又松开了她,双手抱胸独自在前面慢悠悠走着 宫晴雪往前追上去,挽着他抱胸的胳膊,想让他不要生气 宫远徵却胳膊一甩,顺势甩掉她的手,独自走在前面,宫晴雪见这招没用,一下摔倒坐在地上:“哎呀……我摔倒了呢,脚好疼啊!远徵哥哥!” 宫远徵回头看了一下,知道她是在演戏,就在原地等她,看她能耗多久 宫晴雪见他不理她,刚要从地上起来,一只手就搭上了肩膀,鼻腔里钻进一阵恶臭的酒味:“小姑娘,怎么……脚崴了吗?要不要……” 话音未落,刚要回头,就看见人被一脚踢飞了出去,随之而来就是一声怒吼:“滚……” 几个市井混混见势不对,拔腿开溜,宫远徵拍了拍她被醉酒之人碰过的肩膀,又往下拉过她的手与她并肩走着:“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 宫晴雪试探性叫着:“远徵哥哥……” 宫远徵不回头:“说!” 宫晴雪继续叫着:“远徵哥哥!!” 宫远徵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皱眉看她:“有事就说,别来……这套!!” 刚转过身,就被她一下抱住腰,像小猫似的在怀里瞎蹭:“别生气了,气多了对身体不好!万一……气死了可怎么办!!” 宫远徵把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一点,疑惑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宫晴雪心虚道:“没…没什么!” 说着又一把抱着他的胳膊,歪头看着他笑着说:“我和你说件事,你听了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宫远徵拉着她继续往宫门而去:“我先听听看……!” 宫晴雪将遇见林绣娘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遍,包括合伙做生意的事,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宫远徵好奇问:“你为何突然想做生意了,害怕角徵两宫养不起你吗?” 宫晴雪说:“当然不是,你就当我赚点零用钱,等忙过这几日,就没什么事了!” 宫远徵又问:“那你和哥哥说了嘛?” 宫晴雪心虚摇摇头:“没有,我……忘记了!” 宫远徵就是对此异常生气,就连宫子羽都知道她在做什么,他们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忘记了?所以你这几日都和宫子羽在一起忙活?” 宫晴雪点了点头,揉捏着他的手指,又和他十指紧扣说:“我有打算和哥哥讲的,没想过要瞒着他的!” 宫远徵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有事情应该第一时间就和哥哥与我说,哥哥在外经历多年,江湖阅历自然也要比宫子羽多多了,下次要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锁起来!” 宫晴雪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说:“好,下次我有什么,一定第一时间和你,还有哥哥说,再也不这样了!” 说着又一下靠在他胳膊上,撒娇说:“今日走了好远的路,脚好酸啊,不想走了!” 宫远徵稍微叹口气,无奈摇了摇头蹲下身来,双手朝后道:“上来!” 宫晴雪想也不想,直接就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还是远徵哥哥好!!”宫远徵看着旁边的水沟,吓唬道:“下次要再敢这样,我就把你扔沟里去!” 说着还做出假动作,好似真要把她扔下去,吓得宫晴雪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远徵哥哥,我错了,再也不这样了!” 回到角宫,宫尚角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了,他还没开口说话,宫晴雪就自动跪下认错,态度也是无比诚恳:“我错了,哥哥!” 宫尚角无奈叹口气:“哦?那小雪说说,错在哪儿了!” 宫晴雪低着头,委屈道:“小雪不该不打招呼就出门,有事应该和哥哥知会,不该瞒着哥哥擅自行动!” 宫尚角给她倒了杯热茶暖身子,又轻言细语说:“你要尝试新事物,这本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可你却什么话也不说,几日见不到人,你知道这让人多担心吗!” 宫远徵见她委屈,想开口帮她说话,可还没张嘴,宫尚角就已经不怪她了:“好了,地上这么凉,还跪着做什么!” 宫远徵立马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扶起来,坐在一旁说:“认了一晚上的错了,也该吸取教训了吧!” 宫尚角抿了口茶,眉头微皱道:“事情结束,自己去领罚,小雪知道该怎么做的!” 宫晴雪自是知道的,就是让她角宫祠堂跪着,每次宫远徵都会在一旁陪着她 见她低着头,还在委屈,宫尚角又问:“怎么?不服?” 宫晴雪连忙抬头解释:“没有,小雪没有不服,小雪只是想,这几日……应该还要出去!” 宫尚角轻叹口气,看着宫远徵说:“无妨,这次就让远徵陪你去,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宫晴雪立马喜笑颜开:“好!!” 之后的几日,宫远徵就陪着她忙东忙西,直到开业那一日 店铺上来了不少人,还有些是绣娘以前来往的商人,就连一旁万花楼的都来光顾着生意、 宫子羽看见熟悉的就上前打招呼:“紫衣姑娘,你怎么来了?” 紫衣带着几个姑娘,逛着店铺笑道:“我听说南门新开了一家绣坊,正好想做两件新衣裳,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遇见了羽公子!!” 宫远徵坐在里屋喝茶,没有出来,宫晴雪也上前问:“这位姐姐和子羽哥哥很熟吗?” 紫衣笑着回应,大方说出自己的身份:“想必你就是羽公子口中的小雪妹妹吧!我是万花楼的紫衣!经常听羽公子提起你!” 宫晴雪上前握住她的手:“原来你就是紫衣姑娘,没想到姐姐这样好看,难怪子羽哥哥经常去看你!” 突然的热情打得紫衣措手不及,将手收回去尴尬道:“雪小姐说笑了,像我们这样的烟花女子,也就靠着这点本事混口饭吃了!而且羽公子来我那儿,也不是都是为了那些事!” 宫晴雪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些事是哪些事?” 林绣娘在一旁听着怼了一下她的胳膊:“不懂就别瞎问!!” 宫晴雪一下反应过来,脸红的就跟红苹果似的,慌乱回应:“紫衣姑娘自己随便看看,我先去忙了!” 说罢就脚底抹油溜去了后面,宫子羽帮她解释道:“小雪年纪小,你别见怪!” 紫衣拿着她塞过去的布说:“无妨,我倒觉得你这个妹妹……挺好的……真可爱!!” 来到后面,一把夺过宫远徵手里的茶,一饮而 宫远徵见她不嫌弃的喝着自己喝过的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好奇问:“怎么了,这是有狗追你吗!” 林绣娘跟在身后进来说:“你说说你,不懂瞎问什么!” 宫晴雪害羞道:“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下次不会了!” 林绣娘:“你还想有下次?” 宫晴雪立马改嘴:“没下次,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第80章 花小黑 林绣娘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就待在这儿吧!” 等人走后,宫远徵又好奇问:“所以你做了什么?” 宫晴雪低着头,喝茶掩饰脸上的红晕道:“没……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宫远徵看着她害羞模样,更加好奇,起身准备去看看,但除了满屋子的人,也没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门口宫子羽和紫衣道着别,宫紫商在一旁缠着金繁,拿着布在身上比划:“金繁,你看我穿这个颜色的好不好看!” 金繁敷衍的看着看了眼,警惕着四周的动静说:“好看,大小姐自是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宫紫商一下拍在他胸口:“还是算你有眼光,那我就要这个吧!” 最后自言自语的敲定了一匹深紫色,还有一匹红色布料 几个织女绣娘也在奋力推荐:“你来看看这个绣品,用金丝银线绣的,多好!” 门面一片嘈杂:“这个真不错,你看这个绸缎光滑靓丽,摸起来真舒服!” “店家,这个多少钱?” “十五文一尺!” 宫远徵没看到什么又返回去,继续喝着茶问:“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 宫晴雪起身往后院走:“哎呀……你就别问了!真的没有什么!” 刚要往前走,被他拦住,双手撑在门框上,将人围在门框与自己之间问:“不说就别想走!” “咳咳…额!!走错了,我这就离开!”林绣娘来到后院取东西,见到两人亲密模样又慌乱离开 宫晴雪见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贴近他耳侧轻声道:“我遇见了万花楼的头牌,紫衣姑娘!” 宫远徵蹙眉道:“她?就因为她?” 宫晴雪继续说:“无意间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 宫远徵嘴快道:“不该问……不该……” 看她脸红的样子,好像猜到了她问了什么问题,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怎么什么都问!” 宫晴雪揉了揉被敲的地方说:“我都说了,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她……她就说…子羽哥哥去万花楼也不都为了那些事,我怎么知道她说的那些事会是哪些事!就……顺口问了!” 宫远徵:“她们这样的人除了那些事,还能是哪些事!!你长点心好不好!” 宫晴雪:“所以我这不是没问了嘛!” “所以到底是哪些事?” 宫紫商冷不丁的突然冒出来问出这句话,将宫晴雪吓了一跳,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没什么事儿!!” 说着继续往一边走,宫紫商在后面穷追不舍继续问:“说说嘛,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最后无奈之下,宫晴雪还是和她说了一遍,果不其然,惹得她一阵嘲笑 开张结束之后,收获还不错,几人摆了一桌好好庆祝,宫远徵也是难得的和宫子羽宫紫商他们坐在一起用膳 林绣娘这几日对宫远徵也有所改观,他虽然看不惯别人,但是对身边在意的人却是极好的 绣娘说:“当初你离开绣坊之后,这位小公子带着一众侍卫就来到绣坊找你,还扬言说若是找不到,要烧了我们绣坊,现在好了,不用小公子烧,都被别人烧了!” 宫晴雪惊喜的看着他问:“所以你去云城找过我,找了那么远呢!” 宫子羽不服也说:“我也去找过你的,你怎么只说他不说我!” 宫晴雪:“我这也不知道啊!” 宫子羽嘟嘴抱怨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娘子说:“当时还有另一个公子,怎么不见他呢?” 宫远徵知道她说的是宫尚角,意有所指说道:“哥自然是有事要忙,才不像某些人,整日游手好闲!蠢货一个!” 宫子羽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你嘴巴放客气点!我好歹也算是你哥!” 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被宫晴雪和宫紫商按了下来:“都少说两句!” 林绣娘无奈感慨:“这两兄弟,感情可真好!” 宫紫商自来熟和他们聊着家常:“他们从小就这样,不吵吵……心里过不去!” 宫晴雪在一旁搭腔,还做出一个动作说:“习惯了,别见怪!” 林绣娘说:“其实也挺好,热闹!” 宫紫商转移话题道:“今日看了你们织的绸缎,毡毯,真的好光滑细腻,手艺可真好!” 林绣娘得意得双手抱胸道:“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做这个的,一代一代传到现在,我林绣娘的名声,可是传出去了的,可惜换了地方,很多老熟人也找不到我了!” 宫晴雪说:“若是有缘,总会遇见的,就像你我,当初不也以为不会再见了吗!” 宫紫商想着说:“说明,这就是缘分!” 几人举杯说:“为缘分干一杯!” 宫晴雪的酒被宫远徵换成了果酒,喝着只会是甜甜的感觉,但是喝多了也会醉 所以他一直在悄悄控制她的量 宫晴雪说:“今日开张也结束了,之后就要麻烦休娘照看管理!” 说着又悄悄靠近她说:“我会找时间偷偷溜出来的!” 宫紫商上前也说着:“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来!” 三人的悄悄话,也只被他们当作女子之间的小秘密,从不追问 回去之后,当天夜里,宫晴雪就自觉的去了祠堂罚跪,整个人喝得晕乎乎的,谁劝都没有用 宫远徵担心她,也就在旁边一直陪着她,一直从子时跪到了寅时 直到金复来禀告说:“公子说雪小姐若还不会回房休息,之后就改跪满八个时辰!” 宫晴雪一听立马弹射起来,跪麻的腿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幸而被宫远徵扶住,见她路都走不稳,一把将人抱起,回了房间 金复也回去回禀:“公子,雪小姐已经回房休息了!” 宫尚角看着书案,并未抬头:“好,知道了!” 回到房间,几个侍女伺候着她洗漱,换了件丝绸寝衣,又躺进温暖的被窝 宫远徵进屋坐在窗边说:“下去吧!” 侍女弯腰行礼:“是,徵公子!” 宫远徵向来喜欢追随强者,在他眼里,宫尚角无疑就是那个强者,是个最值得追随的领导人、 他的妹妹宫晴雪现在也在效仿他,习武,学做生意,恐怕越到最后,也会想像宫尚角一样,去那江湖闯荡一番 以她现在的性格,去了江湖,应该会交到很多朋友吧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又踢了被子,还往怀里抱着不盖 一只白净的小腿露在外面,往上看去还能清晰的看见大腿的侧影 宫远徵给她扯过被子盖好,耳朵红的发烫也不敢去看 床上的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 他开始抱怨,自己太小,若是再大些,再大个三岁,他就弱冠了,是不是就能娶她为妻,也能陪着她去闯荡江湖 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脸上,拇指指腹扫过柔软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轻微按压出一丝痕迹、 第二日清晨 宫晴雪按照惯例,去了万象阁做事,一切好似又步入了正规 宫晴雪又开始练武,有时也会偷偷和宫紫商一起去市集看看,有时还会偷偷去侍卫营请教刀法 一切都在私底下进行,若是被宫远徵与宫尚角知道,指不定又是一顿数落 教她习武之后,宫远徵也开始教她练刀 就像当初宫尚角教他一样,认真去教她 日子很快又到了上元灯节 上元灯节前一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雪,宫门前山后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大地穿上了一层新衣 白日里,宫晴雪和宫远徵两人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打着雪仗,却不小心打到了站在门口宫尚角的身上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看着两人嘱咐道:“小心点儿,下雪地滑,别摔了!” 像个老父亲一样有着操不完的心 早晨她没有去万象阁,但下午去了,雾姬知道她在,就送来了冰糖葫芦,还找她聊了一会儿天 走时特意叮嘱,得空多去羽宫走走 在她走后,翻窗而入一个黑衣人,看清来人:“花小黑!” 花公子疑惑:“什么花小黑,叫我小黑就行了,喏,给你的礼物!” 宫晴雪看着放在案桌上的礼物,是一个精美的镯子,摸了摸身上说:“可我不知道你会来,没给你准备!” 说着扯下随身带的玉佩说:“要不我把这个给你吧,就当是回礼!” 他却指着她身上的流萤石说:“这个就挺好看的!” 宫晴雪拿在手中,立马拒绝道:“这个不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不可以送你!” 花公子接过她手中的玉佩说:“我也没说要啊,只是说比较好看而已!” 宫晴雪尴尬笑着说:“下次我给你重新准备一个!” 花公子只是笑笑,凑近问“你是不是很喜欢栀子花啊!” 宫晴雪笑着撇过头去说:“是啊,怎么?你也喜欢吗?” 花公子回应:“若要说我喜欢的花,那当选就是山茶花了!” 宫晴雪想了想点头说:“山茶花!!肆意生长,不拘于一方天地,挺好的!” 第81章 人不如旧,衣不如新 整个旧尘山谷被一片白色围绕,天际与大地相交际的地方被融合 好似在在一瞬间,天地间融为了一体,长老院屋内,宣长老拿来一盘点心蜜饯,也算简单过了个上元灯节 老年人就是这样,不喜热闹,只喜欢清静 屋内案桌旁坐着一男一女,旁边还放着一盆炭火,给这个寒冷的季节添加了不少温暖 男子眉清目秀,一身黑衣装扮,额前些许凌乱的碎发刘海,彰显了他的放荡不羁,头顶一个发冠 他薄薄的嘴角朝上,一指挑起额前碎发往旁边一甩,自以为很帅道:“所以山茶花最适合我的气质!” 他身旁的女子很美,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漂亮中又带着可爱,一身蓝色长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空 她笑得灿烂,犹如含包盛开的花,她也点了点头说说:“黑色的山茶花!确实挺不错哦!!” 花公子转头嬉笑着推了一下她的胳膊说:“哪有黑色的山茶花!山茶花大多都是红色的!” 宫晴雪继续调侃道:“红与黑最相配嘛!颜色叠加更好看!!” 说着又转过头看着他好奇问:“不是说后山的人不能下山嘛,你不怕被罚?” 花公子抿了抿嘴唇说:“谁不怕呢,老头儿可凶了!” 宫晴雪说:“你好像很怕你爹嘛!” 花公子调侃问:“你就不怕你爹吗?” 宫晴雪眉头一挑,追忆着过往的一切,微笑摇了摇头说:“我不怕,我爹爹在时对我可好了,还有娘亲,朗哥哥,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过往一切美好至极,她几次想要学武,同宫尚角一样,去到江湖找无锋报仇,可宫尚角说什么也不同意,以女儿家少碰刀剑之类的话搪塞于她 直到去年走失一事后,他才彻底改变了观念,若有一技傍身,能保护自己也是好的,谁又能保证宫门会一直安然无恙呢 宫晴雪望着桌案上的三串冰糖葫芦,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回去时,帮我把冰糖葫芦带给雪公子和雪重子吧!” 花公子看她伤心的样子,明明很难过却要故作坚强,实在让人心疼得紧,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爽快答应了下来:“好,保证完成任务!” 之前她也让他往后山送过东西,但大多都是冲着雪重子去的,看过雪重子返老返童前的样子,一直在宫晴雪脑子里挥之不去 长大了俊朗秀气,犹如雪宫中的一朵莲,尽显高雅姿态 返老返童之后,一副小孩模样,肉嘟白净的脸,让人看了就想去掐上一把 雾姬送了三串糖葫芦,宫晴雪自己留了一串,也算是借花献佛 雪公子拿着糖葫芦就往嘴里塞了一颗说:“亏她还记得我们,真是难得!我还没吃过糖葫芦呢,酸酸甜甜真好吃!” 花公子也想吃,看见还有一串上手就要去拿,被雪公子护住:“一共就两串,看也知道她是给我俩准备的,怎么你在长老院没吃吗?” 花公子委屈嘟嘴说:“我是吃了,但也只吃了三颗,也不够啊!” 雪公子鼓着腮帮子说:“你可以随时去长老院,可我们却不行,所以你还是不要和我们抢了!” 雪重子在一旁叹息摇了摇头,向来有好吃的他都让给了雪公子,这次的糖葫芦也不例外,他只象征性的吃了一颗,其余的也都进了雪公子的肚子 这次宫晴雪下值后 刚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两个身影站在走廊上 宫晴雪雀跃的来到他们身旁:“哥哥来长老院是有事?” 宫尚角嘴角一弯,露出淡淡的笑意:“来接你下值,过节嘛,总要一家人一起才好!走吧、” 宫晴雪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要去踩一下旁边的雪,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 半路上,一个绿玉侍拦住几人去路,他拱手行礼道:“角公子,执刃有请……!” 宫尚角听着,回头看着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我可能要晚些才回来,不用等我!” 说罢又宠溺的摸了摸宫晴雪的头,随着绿玉侍而去 用过晚膳,宫远徵早早的就回了徵宫,宫晴雪也回到了房间,羽宫和商宫都派人来送了礼物 过了好久,宫远徵也来到了房间找她,手上还拿着一个花灯,是一朵花的形状物,但看不出来是什么花 宫晴雪还是开心的接了过去问:“这是…梅花?” 宫远徵解释说:“这是栀子花,难道……不像吗?” 他伸手好奇的拿着看了看,无名指上的伤痕露了出来,宫晴雪拉着他的手问:“怎么还受伤了?伤口这样深,肯定很疼吧!” 宫远徵扯出一个笑来:“不疼……我刚来时,见你望着窗外,是在想什么?” 宫晴雪一下顿住,并未回答,手上把玩着流萤石,一旁案桌上还放着一张叠好的帕子,上面刺绣着一朵花,两只蝴蝶 宫远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望见挂在空中的一轮雾蒙蒙的银月,柔声问:“小雪应该也很想朗弟弟吧!!” 宫晴雪并未看他,红着眼眶,嘴上轻声纠正道:“你应该随我一样,应该叫他……朗哥哥,他要比你稍大一些,和子羽哥哥一般大小!” “我是很想他,也想娘亲还有…爹爹,这张绣帕还是朗哥哥送给我的,也是在上元灯节!他和我说,我就是那朵花,哥哥和他就是那两只蝴蝶,他说,等长大了,游历江湖他一定带上我,带我去看大好河山,铁树银花……” 说着又悄悄抹掉眼角险些掉下来的泪水,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你看我,挺好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宫远徵拉着她的手,给她擦掉连她自己都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说:“没关系,小雪若是想他们,觉得难过,我可以陪你,总比一个人待着要好很多!” 宫晴雪笑着,坐起身子,一下搂住宫远徵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着他:“我有哥哥,还有你,一想到这儿,我就又不难过了,远徵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 说这话的问时候,她自己都笑了一下,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在他还未回答之前又立马否决了自己问的话:“等你弱冠就要成婚,到时候……”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都会!!” 宫晴雪忍不住笑了出来,又叹了口气:“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哪天意外,我就先你而去了也说不定!” 宫远徵一下捂住她的嘴:“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宫晴雪拿开他的手,不在意道:“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不要迷信嘛!” 宫远徵蹙紧眉头:“一语成谶,不懂吗!” 宫晴雪无奈道:“好!我不说了!” 说着又去到窗边,点燃一柱香薰说:“天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宫远徵回了一个好后,就离开了房间,宫晴雪也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闻着香薰的气息睡了过去 清晨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起身之后洗漱,又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出门时,就看见宫远徵在正殿门口坐着,也不知他在这儿究竟坐了多久 宫晴雪上前蒙住他的眼睛,刚蒙上去就感觉湿湿的,转到他的正面一看,才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好似要哭了的样子 宫晴雪皱眉,轻抚他的脸,关心问:“怎么了这是?你……不会是在这儿坐了一整夜吧!” 宫远徵头扭向一边撒谎道:“刚来……” 金复叹了口气,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说:“徵公子,那龙灯上的污渍是朗弟弟第一次学写诗时,墨水沾染上的,那龙角也是朗弟弟做噩梦时不小心折断的,对于角公子来说这些都是朗弟弟留下的痕迹,是仅有的念想了!” “知道了,旧的不修了,留着,等回头我给哥做个新的!” 宫晴雪这才知道,宫远徵是修复了那个龙灯,那个龙灯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宫尚角念旧,一直对逝去的亲人此念念不忘、 紧接着金复又说:“人不如旧,衣不如新,徵公子多担待吧!” 听见这个,宫晴雪瞪了一眼金复,起身拉起宫远徵回头继续瞪着金复说:“我们远徵哥哥不是衣服,是活生生的人,哼……” 说着便拉着宫远徵往外走,走得匆忙,竟忘记了穿外套 一阵冷风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抱了抱自己回头望着宫远徵问:“哥哥这是说你了?你别在意,哥哥也是无心的!他对我们的好,远远胜过这些,不是吗!” 第82章 你是寒鸦 宫远徵眼眸低垂,注意力一下被拉到她单薄的衣服上,笑着点了点头又问:“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快回去穿一件外套!” 宫晴雪上前一步凑近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刚来,还是坐了一整夜!” 宫远徵下意识扶着她的肩膀继续撒谎:“刚来!!” 宫晴雪明显不信,摸了摸他沾着湿气的衣袍:“刚来……怎还穿着昨夜的衣服,而且……怎么这么湿?” 宫远徵见瞒不过就不说话,宫晴雪拉着他的手,原本应该温暖如春的手,现在却和她的一样冰凉,伸手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原本还想拉你的手暖暖,结果和我一样冰凉!” 说着又一把甩开他的手,双手抱胸说:“走吧,回徵宫,顺便我也穿件外套!” 说着就独自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他还在原地,大声叫道:“还愣着做什么,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就直接去万象阁上值了!” 见他依旧不动:“好吧好吧,既然不想同我一路的话,那我就直接去万象阁好了!” 说罢就要独自往前走,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拉着胳膊,去了徵宫方向,边走边说:“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我可没答应你!” 去到徵宫,宫远徵果断回房换了身衣裳,宫晴雪也去穿了件外套 之后便是一个去了药房研究药草,一个去了万象阁上值 过后不久,一个绿玉侍来说执刃要看书,让送一些卷案书籍过去 宣长老领命,让人收拾了一摞书籍,让宫晴雪送过去:“晴雪,你来!!” 宫晴雪乖巧的过去:“宣长老!” 宣长老指了指地上的一摞书籍说:“你把这个送去羽宫,执刃要看!” 宫晴雪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提着书就往羽宫方向而去,结果刚到门口,就撞见夺门而出的宫子羽 突然的出现,将两人都吓了一跳,书籍松散,落了一滴,宫晴雪赶忙弯腰去捡,宫子羽也弯腰帮她:“你怎么来了?” 两人捡到同一本书,宫晴雪迅速松开手说:“我自然是来送书的!” 看他这架势,不用猜也知道,这又是和宫鸿羽闹翻了 在羽宫之中,这样的父子吵闹戏码,每月都会上演十几遍,宫晴雪也是见怪不怪,她并没有关心他 只是想着待会儿进去,可要提高警惕,别待会儿做了什么,连着自己一块数落 整理好书籍,宫晴雪送了进去,宫唤羽也在,他朝她挥挥手,示意将书交给他就好了、 送完书,宫晴雪刚准备要走,宫唤羽就叫住了她:“小雪,你和子羽关系好,也帮我们劝劝他!!” 宫晴雪心想,你们都劝不住,她肯定就更劝不住了:“可是我劝有用吗?” 宫鸿羽轻声叹了口气,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小雪若是肯帮忙,那是自然再好不过!” 宫晴雪无奈,却又没有完全答应:“我试试看吧,若是他不听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可宫晴雪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是玩着袖口上的飘带说:“子羽哥哥就没想过做些什么,不要……” 宫子羽打断问:“是我爹还有我哥,让你来劝我的吧!” 宫晴雪点了点头:“执刃拉不下脸,少主有事要处理,所以就让我来看看!” “我知道,子羽哥哥一向都很聪明,你随意就能叫出任意一个下人的名字,他们对你的印象也是过于刻板,只要你愿意,你肯!总会发挥自己的光芒,就像紫商姐姐一样,总有一日会被他们所认可!!” 宫子羽说:“你把我想得太好,而且聪明又有什么用,羽宫有哥,角宫有宫尚角,徵宫有宫远徵,宫门之中……有我没我其实都是一样的!!” 宫子羽的一生,都在被人诟病诬陷,被人怀疑不是宫门嫡系,是外面的野种 医案记载他是一个早产儿,长大后却长得又高又壮 真的让人很难信服 尤其是宫远徵,从小就一直怀疑,从未间断过 小时候还因为这事将他骂哭过好几次,导致宫子羽都不喜欢去徵宫,即便是生病发烧 也是请的医师去羽宫 多年以来,他去徵宫医馆的次数,用十根指头都数得清清楚楚 宫晴雪心疼的搭上他的手,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执刃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就是因为他心疼你,比任何人都想你能有一番作为,才会严加管教,如若不然,他早就放任你不管了不是!” 宫子羽搭在她的手上,转头看着她,凉凉的手,眼神却给人一股很浓的暖意:“我知道了……” 金繁见他心情好转嘴角上扬,安静的站在一旁,对着一旁的女子行了个礼:“雾姬夫人…” 两人转过头,宫晴雪起身也行了个礼:“雾姬夫人……” 宫子羽:“姨娘,你怎么来了?” 雾姬一脸宠溺的看着两人,眼神止不住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落在紧紧牵着的手上,眼含笑意,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你们父子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现如今看来这儿也用不着我了!你说的,我刚刚都听见了,执刃喊你来,看来是对的!” 宫晴雪见状连忙收回了手,手心一空,宫子羽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唇边绽开一抹笑意,看起来更暖了:“小雪很好,有……” 宫晴雪说:“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雾姬上前拉着她的手,温柔说道:“若你是羽宫的人该多好,这样我也不用老在他们父子之间转来转去了!小雪和子羽关系这样好,可曾想过……” 宫晴雪看了眼金繁,随后说:“我好久都没见紫商姐姐了,想去找她谈谈心,就先告辞了!!” 说罢就脚底抹油,慌乱逃走,宫子羽和雾姬两人相视一笑 穿过走廊,进到商宫大院,宫紫商的研究房在一处库房内,里面还摆放着一个超大的木制机器人 它见证了宫紫商每一个刻苦的夜晚 库房内凌乱不堪,研究的材料,书籍到处都是窗前的桌案上也摆放着许多图纸,宫紫商闭着眼睛,手上还拿着笔和书 烛台里的蜡烛已然烧光:“又熬通宵!” 旧尘山谷之外的某处 阴暗的地下宫殿里,一个黑衣女子手拿着短剑,若是嗅觉灵敏,还能闻见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女子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对云雀式样的耳钉,就连项链也是云雀戒指,她双目无神,直直看着地面不眨眼,好似一个雕塑,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 直到一个男子的出现,她才微微动了动双眼、 寒鸦肆嘴角上扬,俯身坐在她身侧,骄傲的看着她问:“这次考验你得了第一,你想要什么奖励?” 云为衫不说话,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在他面前,她从来不需要伪装,可以肆意做自己 她带他去了窗边坐下,望着那广袤无垠的山峰,还有那一望无际的天空 寒鸦肆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日头,眼中掀起一丝波澜:“带我看一次日出,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 云为衫点了点头,同他一起看着日出说:“你总是看日落,日落后的世界是黑的,是冰冷的,所以我想带你看看日出,日出后的一切,是热的,有希望的!” 寒鸦肆眼中的光升了起来,绚烂的阳光倒影在他的眼睛里,他目不转睛,不曾移开分毫、 在他眼里,日出再光明,也从不属于他,他只属于落日后的黑暗:“但是,日出之后就是日落!” 云为衫却说:“黑夜在长,也终会有日出!” 说着她转过头,彻底看着寒鸦肆,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堵高墙,可以阻挡太阳的升起!只要你愿意等,就能等到!!” 寒鸦肆的内心却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看着前方:“也许你可以,但我已经等不到了!” 云为衫不理解,无锋处处潜藏杀机,稍不留神都会丢掉性命,在无锋每时每刻都要带着冰冷的面具,无时无刻不再争夺:“你为什么非要留在无锋,这里到底有什么好,天大地大,你为何……” 寒鸦肆打断道“天大地大,却没我容身之地,魑魅魍魉,只能在黑夜里独行!” 云为衫说“你又不是,你是寒鸦!!” 寒鸦肆继续说,眼中没有一丝光亮,有的只是无际的黑暗:“寒鸦更可怜,寒鸦属于寒冬,他们不配向往光明!我属于日落,但也许……你可以等到属于你的日出!” 第83章 改良百草萃 宫紫商好似做了个梦,突然一下惊醒过来,看着杂乱无章的房间突然变得干净整洁起来,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一摞摞书籍分类摆放在一起,图纸也放在一旁,桌案上还多了一些膳食 抬眼间就看见宫晴雪坐在对面看着她画的图纸试样,又抬起头笑着说:“醒了,快吃点东西吧!我可是把我喜欢的银耳莲子羹,都给你吃了!” 宫紫商趴下去重新闭上眼睛,嘟囔道:“我肯定还在做梦!” 宫晴雪轻笑上前将她摇醒问:“你这个画的是什么呀?” 宫紫商说:“我想研究一种武器,冷兵器和火药相结合的!” 宫晴雪只觉得耳熟,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宫远徵早就研究出来了吗:“远徵哥哥的暗器好像就是这样的!你怎么不去……” 宫紫商立刻否决她的想法:“我不去,而且我们研究的大不相同!是可以发射出去,产生爆炸的那种!” 说话时还做出奇怪的动作,用手比划出爆炸后的火花 宫晴雪皱起眉头,仔细思考着:“爆炸?是炸药吗?” 宫紫商:“不是,但也有些类似!!” 宫晴雪更是疑惑不解:“那是什么?” 说起这个,宫紫商现在也只是有这个想法,但却没有丝毫头绪,怎么设计,怎么做,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只能翻翻典籍,看看之前有没有类似的作为参考 夜晚回角宫用膳时,宫远徵竟没有来,异常奇怪,宫晴雪不停的看向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远徵哥哥怎么没来呢?” 宫尚角说:“山中毒瘴越来越严重,百草萃需要改良,还有……他这些都没和你说吗?” 宫晴雪摇摇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有…” 宫尚角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给她夹了个茄子说:“他应该也是不想你担心吧!” 宫晴雪吃了口饭,皱眉嘴硬的说:“百草萃是良药,我才不会担心他呢!” 宫尚角笑着摇了摇头,给她盛了碗汤有意无意说:“听说他从早上一直研制到现在,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宫晴雪眉头皱得更紧,看着递过来的甜汤还在嘴硬:“他自己都不顾自己,谁还去顾他啊,饿死他得了!” 宫尚角唇边绽开一抹笑容,抬眼看她,他对她这个妹妹,虽说不是十分了解,但也有七八分 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宫晴雪怀着心事吃完饭,就起身行礼:“哥哥,小雪吃好了就先回房了!” 宫尚角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说:“这几日天冷,记得多穿件衣裳?” 宫晴雪抿嘴道:“我又不去徵宫……” 宫尚角调笑道:“我又没说你要去徵宫!” 宫晴雪气急败坏,皱眉抱怨道:“哥哥又拿我寻开心,我是不会去徵宫的,饿死他得了!” 说罢便拂袖而去,宫尚角看着她的背影,轻叹口气继续独自吃着饭菜 宫晴雪并没有回房,而是去了角宫厨房,李叔和婶子正在吃饭 火急火燎的被宫晴雪叫了过去,还以为今日的饭菜有问题,没想到她却说:“今日饭菜不够,我没吃饱!!” 李叔记得,今日送去了四道菜两碗饭,还有一大碗甜汤,按理说应该只多不少,怎么会没吃饱呢:“怎么会呢?” 婶子说:“你就别想了,小姐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做!” 宫晴雪托着下巴踱步想了想说:“我要吃鸡蛋面,还有烩虾,再来个四喜丸子,还有银耳……” 李叔看着她说起来就不想停嘴的样子,皱着眉头担心问:“这么多,小姐吃得完吗,大晚上的……可不能暴饮暴食啊!不容易消食!” 宫晴雪说:“可是我就想吃!” 李叔无奈摇摇头,只好给她每样做一些,菜多量少,不一会儿就做好了 宫晴雪一个一个装进食盒,回头还说:“我拿回房间吃!” 说罢刚走出厨房又折了回来说:“不用来收碗,等我吃完了,会自己送回来的!” 说罢便小跑离开 老婶子回头看着李叔说:“你说说你,怎么就不懂呢!!” 说罢收拾着厨房,李叔还在问:“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啊!” 老婶子无奈摇摇头说:“你自己想想,今晚几个人吃饭!!” 李叔这才恍然大悟,笑着出门看了眼远去的背影:“嘴硬的丫头……” 老婶子以为他要走,一把捏住耳朵拉了回去,疼得李叔直叫唤:“轻点轻点…” 老婶子教训道:“你可别想跑,快干活一起收拾!” 宫晴雪一手提着灯,一手提着食盒,来到徵宫门口,走过窄桥,暗中岗哨的人看清是她后,拉满弓的箭也收了回去,又悄悄回到了暗处 徵宫不是很亮,但也不黑,属于昏暗之中勉强能看清路的那种 穿过长廊,随处可见挂着的干草,其他房间都很黑,唯独他的药房却还独自亮着 宫晴雪远远的就看见,窗口忙碌的身影,一旁的药罐咕噜咕噜冒着白烟 门口的院子里,也是种着栀子花,若是仔细一些,还能看见纠缠其中的昙花枝叶 宫远徵仔细研制着药物,分神之际去揭开药罐的盖子,忘了拿帕子包着,被烫了一下瞬间缩回手 刚要放在嘴边吹,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了过去,嘴里还说:“这么烫,怎么能就这样去揭开呢,你是傻吗!” 宫晴雪推开他,用帕子包着帮他将盖子揭开问:“你看看,好了吗?” 宫远徵看了眼说:“差不多了!” 宫晴雪点了点头,将药倒了出来,宫远徵却说:“这水不要,只要药渣!!” 宫晴雪疑惑不解:“啊?幸好你早说了,不然我手快就倒掉了!” 宫远徵并未说她,只是看了眼窗外问:“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宫晴雪将药渣铺在簸箕里,放在窗口晾干,拍了拍手,去到一旁,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说:“李叔也真是,明知我们就两个人吃,还非要做这么多,我想着吃不完也浪费,就给你送来了!” 宫远徵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面食菜肴,嘴角挑起一个笑来:“那你叫一个下人送来就是了,何必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宫晴雪剥着虾,又扔进他碗里说:“我吃多了,溜溜弯消消食,不行吗!!” 宫远徵坐下叹口气:“行,反正你想做什么,也没人敢拦你!” 说着还夹起一个虾,沾上汤汁,一手提在下面递到她嘴边:“来,你也吃一个!” 宫晴雪毫不犹豫,张嘴吃了下去:“你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看他吃得香,自己都看饿了,吃完面,宫远徵开始吃着四喜丸子,宫晴雪看着他抿抿嘴问:“丸子好吃吗?” 宫远徵瘪嘴摇摇头,一副嫌弃的表情:“不好吃,都凉了,所以就让我一人承担这份苦吧!” 宫晴雪皱眉疑惑,想着也不对啊,李叔多年手艺可不是盖的:“不对啊,李叔做好我就拿过来了,应该不会凉的才对……” 宫远徵嬉笑调侃:“你不是说这是剩菜嘛,怎么又变成你看着他做的了!!” 宫晴雪反应过来,又改了个说法:“是又如何,我还不是听哥哥说你奉命在改良百草萃,废寝忘食又没吃饭,我就想着……你要是饿死了,那就不好了,我可不是关心你,别想太多了!” 宫远徵将丸子分成四分之一,保证她能一口吃掉的情况下再喂给她:“好了,其实很好吃的,尝一个!啊…” 宫晴雪赌气转过头:“哼……我才不吃要来的东西!” 宫远徵见状正要收回去:“好,你不吃,那我自己吃好了!” 欲拒还迎没有起到效果,宫晴雪一把抓住他收回去的手,吃掉筷子上的东西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不吃,你继续给我,我再拒绝,你再劝我,我就吃了!” 宫远徵带着些许嫌弃的眼神看她:“搞这么麻烦做什么!!” 宫晴雪双手抱胸说:“因为我怕胖啊,晚上不能多吃东西的,但若是有人一劝再劝的话呢,我还是会勉为其难的吃上一口!” 宫远徵轻笑一声,刚要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些许响动、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朝窗外看去 宫晴雪想要上前去看,却被宫远徵拉住手腕挡在身后:“你就在这儿待着,危险!!” 宫远徵说完就出了门去查看 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未回来,由于担心想着在宫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就伸出脑袋往外看去 结果刚伸出脑袋就被人拉着肩膀,扯进了黑暗处 第84章 使命和责任 对方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抓着她的肩膀,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别出声,是我,小黑!!” 宫晴雪疑惑的愣了一下,花公子也是见她没再挣扎才放开了她,把着她的肩膀将人转过去说:“你看……是我!!” 宫晴雪看清人后松了口气,又吊起心来皱眉看着他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刚才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花公子一脸疑惑,挠挠头:“什么呀,我才刚来就看见你出来了!” 宫晴雪默默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到徵宫来做什么,一路岗哨暗卫这么多,你就不怕被射成刺猬吗!” 宫远徵回到屋里时,发现屋内早已人去楼空,若说她是离开的话,不会不打招呼就走,更何况她的灯笼还在 难不成那人还有同党?徵宫说大也不大,找一个人也不难 找了许久,在一旁的长廊暗处,发现了她的身影,好似在和谁说着话 花公子说:“我这不是想来看看,宫远徵长什么样子嘛!!” 宫晴雪整个一个无语住了:“你看他做什么?你没见过他呀!不对……肯定不是这个!!说实话…” 花公子一脸尴尬挠挠后脑说:“看来还真是瞒不住你,我是来……” 宫远徵试探性的叫着:“宫晴雪?你在和谁说话?” 宫晴雪转头看他,见他走来,对着花公子悄悄挥手轻声道:“不想死就快走!” 花公子拔腿开溜,宫远徵好似听到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宫子羽,暗器悄悄拿在手中放在背后 被宫晴雪发现,见花公子还未跑远,上前一下抱住他,转了个圈,让他背对着花公子逃走的方向 宫远徵要回头,又被她按了回去,蹙起眉头生气问:“是谁?” 宫晴雪不以为意,直到花公子跑没影了才松开他:“没谁!是……是紫商姐姐,她过敏了,对……她过敏了怕被人看见,所有拿了些药就回去了!!” 说完还一脸真诚的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我没有撒谎,你信我啊!’ 宫远徵眉头皱得更紧,低眸想了想说:“宫紫商?这么晚了,她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宫晴雪说:“兴许是青莲和她说的吧!” 青莲是她的丫鬟,负责照顾她的日常生活起居,因为她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出门也从未带过她 见她说得真诚,宫远徵也相信了她 忽然宫晴雪感觉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脑子也开始有些发晕,站不稳差点摔倒,幸好被宫远徵扶住,嘴角也微微渗出血迹 脸色煞白“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宫远徵焦急的收起暗器,将人抱紧了屋,给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又给她把脉才知道她是中了毒,还是中的自己暗器上的毒 看着手指上的划痕,想着必定是刚刚抱他时不小心刮伤得,不对啊,她不是有百草萃嘛,怎么会中他的毒:“你今日没吃百草萃?” 宫晴雪有气无力的说:“我…吃完了!而且宫门这段时间……也没发生何事,我就……就想着断一两日应该也没什么的!!等你改良的出来……再吃也不迟!” 宫晴雪现在只感觉浑身难受,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疼又痒,却又找不到源头在哪儿 宫远徵听着,立马给她服用了一颗百草萃,他暗器上的毒若是没有解药,是活不过明日日出的 他一脸焦急,熟练的捡着药熬,面上全是担忧,也不说话,默默的低头做事 宫晴雪只觉得自己好似又给他添麻烦了,心情异常低落,红着眼眶道:“对不起,远徵哥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宫远徵熬好药回头看她时,她已然晕厥过去,宫远徵将人扶起,一点一点给她把药灌进去!! 之后又将人抱在怀里说:“我的暗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又不是你,百草萃一日都不能断!” 宫晴雪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脸色也好转了些许、 宫远徵拉过她的手,将割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将上面的黑血吸了出来,又吐在地上直到血液变成红色 舌头在指尖上面打转,宫晴雪眼眸微睁,只觉得指尖好像被湿湿软软的东西包裹住,忍不住点了两下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宫远徵一跳,不舍得将指头从嘴里拿出来,又没忍住亲了一下手指,关心道:“醒了,这百草萃不能断,每日都要吃!” 宫晴雪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指反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我感觉好像摸到了什么,软软的……是……舌头吗!!” 宫远徵脸颊泛着微红,抿了抿下唇,黑眸微垂:“没…没什么!” 宫晴雪见他不说,也不再继续追问,看了眼他身后的暗器囊袋又说:“原本还想借你的暗器看看,没想到被它误伤到了,你的毒真厉害,浑身骨头都像断了一样!!” 宫远徵转过头看她,对于宫晴雪不小心中了他的毒,有抱怨,有自责,还有心疼,他皱起眉头好奇问:“你借我暗器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宫晴雪无非就是想要看看,好给宫紫商提供一些灵感,但她不能这样和宫远徵说,就只是回应道:“我就想看看它的结构,而且这暗器不是你自己设计的吗!我就想看看它是如何产生爆炸的!” 宫远徵无奈叹口气解释道:“通过顶针相撞,从而产生的爆炸,这样一来,谁也看不出它原来的形状,而且中了这毒,必须要再五个时辰之内解毒,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宫晴雪重复着:“五个时辰?时间这么短!” 宫远徵说:“还有更短的呢!!” 宫晴雪好奇问:“多短!” 宫远徵耐心讲解:“名为送仙尘,心跳两百下,未服解药,必死!” 宫晴雪清楚的知道在这儿宫门之内,所有的毒药都是宫远徵用自己身体一个一个试出来的,那毒这样厉害,留给人救治时间又这样浅短 她双手撑起身子,转过身子蹙眉搭上那只自然垂在腿上的手 宫远徵见她蹙着眉头,眼眸往下看,扶着她的肩膀关心问:“怎么了,还在难受吗?” 宫晴雪轻微摇了摇头说:“一罗预之间,这药你到底是怎么研制出来的,这样危险!亦或是……你用了药人吗?” 若是用了药人的话,开了这个先例,宫晴雪还放心一些,可她却清楚他从不用药人,即使用了,也不过是他试用过后,想看的成效罢了 她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这许期许,期待着他说是,他是用了药人,希望他可以推翻自己的想法结论,可事与愿违他却摇了摇头,轻声说:“你也是知道我的!用药人对我来说,反而还是累赘,影响我的判断!!” 宫晴雪看着那只研制药物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眼里充满了心疼与不安,指腹轻轻摩擦他的手背说:“人人都说你天资聪颖,是百年难遇的医毒天才!可又有谁真的了解过你日日夜夜付出的心血呢!” “你和哥哥都是一样的人,身上都背负了太多使命和责任” 宫晴雪说着又转头看着这偌大的药房,药房很大,四处摆放着各种草药,药柜抽屉,似乎还能看见他时常在这儿忙碌的影子:“哥哥不是少主,却总是以执刃标准要求自己,所练的刀法也要精益求精,对自己几乎事事都要求很高,而你为了不辱徵宫使命,也从不敢懈怠半分,为了不让徵宫落败,可以让它昂首挺胸立于宫门,你付出努力的并不比任何人少!!” “哥哥把自己练成了宫门最锋利的一把刀,让江湖尊敬,无锋害怕,而你……” 泪水不自觉从眼角划过,抬头看他时,发现宫远徵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认真的听着她讲话,红红的眼眶,眼尾处像是被抹上了一层胭脂 她的影子倒影在他的眼睛里,好似一朵即将盛开的花,深邃的眼眸好似要将人吸进去,让人不敢去看 宫晴雪别过脸,松开了他的手,好奇皱眉看着他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宫远徵见手被松开,急忙将其反握住,不让她溜走,嘴角轻轻扯动,眼中泪光闪闪,像是装满了星空 他扯过人的手,一把将人抱入怀里,在她的发间细细嗅着,沙哑着嗓音说:“没有,只是小团子的话好像还未说完!” 宫晴雪的方向正对着门口,她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仰着脑袋打了个招呼:“哥哥,你…怎么来了?” 第85章 哥给你咬 宫远徵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小心翼翼转身望去:“哥!我……” 宫尚角眼里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他也是听说徵宫这边有动静,好似又有贼人闯入,知道宫晴雪会来 担心宫远徵一人对付不了,所以才会来看看,却没想到没见到贼人,却见到了他们亲昵的举动 他看着两人轻声道:“我听见了一些动静,就想来看看,顺便再看看远徵弟弟的百草萃改良的如何了!” 宫远徵起身站在一旁:“哥,已经改良的差不多了!” 宫晴雪也想起身,却打了个踉跄,腿还软着,宫尚角下意识伸手上前去扶,却被离得近的宫远徵抢了先:“慢点,小心……” 宫尚角眉头微蹙,收回了手看她站不住的样子担心问:“怎么回事?” 宫远徵刚要上前解释,被宫晴雪一把拉住说:“没什么,就是腿麻了!使不上劲儿来!” 说罢还悄咪咪给宫远徵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免得宫尚角担心 宫远徵心领神会,应声附和道:“是啊,坐了这么久,想是压麻了!” 宫尚角识破了他们的小心思,但既然他们不想说,宫尚角也没有强问,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宫晴雪说:“既无事,那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晴雪不走吗?” 宫晴雪绕了一圈去到宫尚角身边,眼含笑意说:“走啊,当然要走” 宫尚角看了眼宫远徵,随后便走在了前面,宫晴雪朝宫远徵笑了笑,挥挥手后便也跟了上去:“哥哥,等等我嘛!!” 宫远徵出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勾起嘴角眼眸低垂,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第二日 听巡逻的侍卫说,昨夜在徵宫又抓到一个贼人,可惜齿间藏毒,已经死了 宫晴雪想到宫远徵昨夜紧张模样,想来也是因为担心她吧、 巳时,宫晴雪来到徵宫,宫远徵的房门紧闭,她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便推开了房门 走进屋内,宫远徵的寝宫很大,一张床睡下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床榻的尽头还放着一张软榻,上面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盆没有花苞的盆栽,这个时候也不会开 窗前摆放着一张矮桌茶几,上面放着一套茶具,窗外就是一棵古树,树上支出强壮的臂弯,宫远徵无事时,经常躺在上面打盹 树木葱茏,只记得打记事起,它就在这儿了,也是有些年头了 屏风相隔,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警惕问道:“谁?” 宫晴雪连忙转过身去:“我敲门了,你没回应,所以我就进来了,我这就出去!” 宫远徵穿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上前一下揽住她的腰:“小团子也是很久没来我房间了,不坐一会儿再走吗?” 宫晴雪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直面对着他,看了眼他身后,好奇问:“我刚敲门,你为何不回应?我进来也没看见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宫远徵不答,嫌累的靠在她的肩上,紧紧抱着人的腰贴近自己问:“小雪在羽宫是不是也是这样随意进入宫子羽的房间?” 宫晴雪轻把着他的胳膊,没有回抱他,反而用力将其推开:“当然不是,男子房间怎能随意进入,而且我去的时候,绝大多时候都是有人在的!” 宫远徵带着一丝窃喜继续说:“那看来我是个例外!” 宫晴雪从他怀里挣开,拉开一丝距离,抬眼看他:“男子房间确实不应该随意进入,像今日这样的事,以后不会了!” 说罢就要离开,好似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为何,可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他拎着后颈坐在了矮桌茶几前 想要起身又被他按住:“什么叫以后不会了,你是要与我划清界限吗?还有你此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宫晴雪突然想起来说:“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我听说,你昨夜与一个贼人打了一架,就想来看看,你……没受伤吧!” 宫远徵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眼睛亮亮的,呲个大牙,笑得开心说:“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到我这儿来的?” 宫晴雪看他笑,想着应该也是没什么,就站起身来说:“看你样子生龙活虎的,应该也没什么,我就先走了!” 走过他身边,又被他拉着胳膊:“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罢便去到一旁,拿出一个药瓶塞到她手里说:“这是改良后的百草萃,你收好,不够了再来拿,记住中间不能中断,不然我就给你喝白芷金草茶!” 说着又拉过她的手,取下手腕上的手镯,宫晴雪还在疑惑时,他又给她套上一条银铃手链,两条链子,还连着一个戒指 镯子也被他顺势拿了过去,宫晴雪看着手链好奇问:“为何突然送我这个?” 宫远徵用她的话回应道:“没什么,想送就送了,还需要理由吗?” 宫晴雪不再多问,原本还想拿回手镯,翻了翻他的手,见没有,又上手摸了摸他的腰间、 宫远徵嬉笑调侃道:“光天化日,你在做什么?” 宫晴雪手心朝上伸出去说:“我的镯子呢?那是别人送给我的,不戴的话就辜负人家一片心意了!” 宫远徵双手抱胸,没有要归还的意思问:“你告诉我,是谁送的,我就还给你!” 宫晴雪并没有表明是谁,就说了:“是一个朋友送的,说了你也不认识!总之你快给我!” 宫远徵叹着气,往一边走开 宫晴雪呆了良久,还是没有拿回手镯,也没有说出是谁送的,这也导致宫远徵一度以为是宫子羽送的,就始终不肯归还,扬言说是要替她保管 等到合适的机会,他会归还给她,但至于什么时候是何时的机会,他也没有明确 下值之后,宫晴雪独自在练功房练刀,宫远徵去找她时,她已经练了好久 刚进屋两人就对打在了一起,宫晴雪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宫远徵也是只守不攻,处处退让 过了良久,她就趴在一旁去喂鱼,逗鱼去了,一条小鱼跃出水面,与其他小鱼争抢着鱼食 宫远徵上前去看,可宫晴雪却还在因手镯的事而生气,数次转身背对着他,不理人 可奈何她是个吃货,又喜欢吃甜食,为了防止她坏牙,两个哥哥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了 也就上次上元灯节时,雾姬给她送了冰糖葫芦,宫远徵也算是拿捏住了她,拿出一颗糖在她面前晃了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又当着她的问面,吃了下去 宫晴雪更是恼火,宫远徵顺势又拿出一颗糖说:“别气了,这颗给你吃!” 宫晴雪看着放在眼前的糖,防止他像刚才一样逗自己,直接抓着他的手,一口吃了下去,刚松开,宫远徵就像逗小猫一样,挠了挠她的下巴:“真乖!!” 宫晴雪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看他,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干嘛呀!” 说罢便往一边走,宫远徵很快就追了上去,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可惜宫晴雪的轻功始终不如宫远徵,很快就被他给追上,拉着她往角宫去,一起去吃晚膳 宫晴雪死皮赖脸的蹲在地上,想要挣脱他的手:“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宫远徵偏不如她的意,一直拉着她不放,宫晴雪见挣不开又说:“你再不放开,我…我咬你啊!” 宫远徵轻蔑一笑,将手主动递给她:“你咬,使劲儿咬,哥给你咬……” 宫晴雪皱眉一下拍掉他的手,气得手指直打颤,握紧了袖口“你…你就知道欺负我,不和你好了!!你松开!” 两人推搡间已经到了角宫正殿门口,还未进屋,宫尚角就听见了两人的吵闹声,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直到进了屋,两人都还在互相掰扯,刚来不久,菜正好上齐 宫尚角一句:“食不言…” 两人瞬间就安静下来 第86章 寒从足下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门口的栀子花也盛开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花香顺着走廊,飘进屋里,正殿一开窗,就能闻见扑鼻的清香味 绿色的花坛里,盛开着一朵朵小白花,还有许多绿色的小花苞 五六月最适合去爬山,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和宫子羽一起去,而是和宫远徵一起去的,顺便他还要采些药 山涧里的清泉哗啦啦流个不停,茂密的树丛,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 茂密的杂草中盛开着各种各样的花,一趟下来,宫远徵采了满满一背的草药,宫晴雪采了一捧野花 有百合,野山菊,山木香,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大多都为白色 两人又来到一棵槐花树底下,坐着乘凉,喝着水,歇歇脚 宫晴雪顺手将花递给了宫远徵,在她喝水期间,还给她进行了简单的捆绑,拿起来也要方便许多,女孩子嘛,总是喜欢一些花花草草、 宫远徵伸手摸了一下身后的槐花树,抬头看着满树的花朵,采摘了好多回去 直到晚上用膳时,桌上就多了一道槐花做的菜肴,宫远徵还给宫尚角和宫晴雪一人做了一个香包,里面装的也是槐花 宫远徵说:“槐花不仅能吃,还能入药,有清肝泻火的功效,做成香包,能起到清热祛湿的功效!最是适合夏季” 夏季炎热,宫晴雪又是寒体,房间内自然也是不能放冰块降温,故此就只能开窗通风来缓解闷热,宫远徵给她的香包挂在床头,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至少能睡个好觉 角宫正对东方,即使有云雾树木遮挡,但也非常炎热,比起呆在四面环山的角宫 宫晴雪更喜欢呆在靠近水源的徵宫,徵宫地处阴凉,三面环水,背面环山 即使在炎热的夏季,阴凉处也能感觉到淡淡的凉意 宫晴雪喜欢呆在池旁的石头上乘凉,玩水 宫远徵为此还专门给她在哪儿修缮了一间亭子,里面还做了个秋千,铺上毯子还能在里面小憩 就像一只小猫的窝,宫晴雪赤脚躺在里面也确实像只小猫 宫晴雪喜欢踩水,就像小猫喜欢踩奶,下雨天也总是会趁着哥哥不注意,上去踩上两脚,溅了旁人一身水 宫尚角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安静下来 但若是提早被发现,也会被他们阻拦下来 这日的天异常炎热,阳光透过云雾,穿过树荫照在大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异常清晰,这对于日常被毒雾笼罩的旧尘山谷来说,是个难得的天气,但这样的天气却没选对季节,偏偏选在炎热的夏季出现 宫尚角外出不在,宫晴雪休沐日,也是早早的就来到了徵宫 看着四下无人,脱下鞋袜,就把脚伸进了冰凉的水里,一股凉意从脚底袭来,全身的毛孔都得到了减缓 玉足挑起水花,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白皙,仿若在发光 女孩儿正玩儿得兴起,对面走廊响起一个青涩的少年声,直呼着她的大名:“宫-晴-雪你在做什么!!” 宫晴雪听着下意识提着裙子与鞋袜,转身就要去亭子,宫远徵动作极快,从对面飞身而来,挡在她身前:“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你-不-要-玩-凉-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宫远徵一字一顿,还点了点她的头 是她的错,宫晴雪也不会反嘴,只会乖乖站着低头听着他的数落 但她委屈的小模样,也让数落的人更加于心不忍 宫远徵看着她赤脚站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鞋袜,将其拉到亭子里坐下:“不是和你说了嘛!天气热的话就去阴凉的地方,百病从寒起,寒从足下生!” 宫晴雪抱怨道:“你快别说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宫远徵停下给她擦脚的动作,无奈的看她说:“但你也要听啊,只说知道了,又不改,若是你改正了,我也就不啰嗦了!我这是为你好!” 宫晴雪缩回脚,躺在秋千里,拿出毯子盖着自己的下半身,秋千随着她的动作前后左右轻微摇晃 她眼看着宫远徵一手抓着秋千边缘,也坐了上去,当初宫远徵设计这个秋千时,就已经考虑好了重量的承载 宫晴雪为了方便他,只得将脚往自己那边缩了缩,在他闭眼准备小憩时,宫晴雪有意无意踢了他一下说:“我不来你不来,我一来你也来了,地方就这么大,你还和我争,那像个做哥哥的样子!” 宫远徵抓着她踢人的脚踝,闭着眼睛忍住想把她往自己身前拖的感觉,反驳说:“我刚刚本来就想来的,不过是被你抢先罢了,而且这地方也刚好够用了不是吗!” 宫远徵将她卡在角落里,脚搭在边缘处,防止她掉下去,偌大的地方,他一拉直,就占了三分之二 宫晴雪自然躺下,紧靠着椅背,总感觉地方越来越小,看着他心里只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一想到将他踹下去的模样,偌大的地方属于自己独有,就忍不住笑出声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确是残忍的,她拍了拍他的小腿说:“放下去,太挤了真是!!” 宫远徵动了动,双手抱胸,双脚交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宫晴雪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管他了,拿着软枕靠在自己身后说:“好,不理我是吧,别怪我了!!” 说罢,也躺了下去,一双脚伸不直,直接放在他旁边,双手抱胸学着他的样子,闭眼开始小憩 但宫远徵不旦不生气,还贴心的给她拉了拉毯子,将脚盖住 吹着微风,感受着丝丝微薄的凉意,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过了良久,宫晴雪倒是睡得安稳,但宫远徵却再也睡不着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燥热难耐,一手抓着她乱动的脚踝,一手撑着秋千边缘坐了起来 他看了眼睡梦中的人,喉间滚动几下,眉头紧锁,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 一旁路过一队巡逻侍卫,宫远徵难耐的看了他们一眼,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就回了房间 又过了良久,等他出来时,宫晴雪已经醒了,正坐在一旁喝着凉茶 宫晴雪并未往上看,所以并未看见站在阁楼上的宫远徵,她只是环顾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 刚到水边洗了个手,想要踩踩水时,就听见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宫-晴-雪!!” 宫晴雪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站在阁楼上看她的宫远徵,脸上很是不悦,还换了一身银月衣袍 身前挂着她之前给他买的银链装饰,当初他还嫌弃是女子佩戴的物品,现在倒成了搭配银白衣服专用的装饰品 宫晴雪抬头看着他,蹙眉委屈得直蹬脚道:“我就玩儿了一下水,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宫远徵皱眉直接从阁楼一跃而下,宫晴雪见状刚转身,赤脚踩地脚下一滑,就在她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掉下水时 感觉被人拉着手腕,往上一提,双脚离地,被扛了起来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宫晴雪睁开眼,看着亭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刚要进屋时,又极快的抓住门框,但是门框太滑,没抓住滑掉了,进屋后又被扔在床榻上 宫远徵拍了拍被她弄皱的衣袍,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和你说话为何总是不听,你明知这几日……!” 宫远徵一时说不出口,顿了一下又道:“总之,这几日就是不行!!” 宫晴雪瘪嘴坐好说:“好了,好了,知道了!!” 宫远徵上前一下捏住她的脸,看着她那嫣红的双唇抿了抿嘴说:“别总光说知道了,你得记在心上!” 第87章 乞巧节 人们都说七月初七,是织女和牛郎相会的日子,俗称七夕乞巧节 往日他们都觉得宫晴雪年纪还小,宫门之中也没太过过此等节日 但是这次不同,宫晴雪已年芳二八,正值花季年华,自然也要开始过一些有意义的节日、 乞巧节,女子早起要做乞巧饼,做饼时,还要放红线在里面,若是被男子吃到,就说明是命定的缘分 宫晴雪看过史书记载,七夕乞巧节并不是像宫紫商说的情人节,而是女儿节 那日从不出门的女子也能上街行走,四处游玩,放河灯,放孔明灯,祈求织女月神娘娘给自己心灵手巧,家庭美满的象征 但她看着宫紫商沉浸其中,也并未打扰她的性质,也许她心里也是知道的,只是找个借口和金繁多接触罢了 宫晴雪象征性的放了一根,可宫紫商却是不走寻常路,她做了几个饼,就放了几条红绳,主打一个不留余地 之后又要去抓喜蛛,宫紫商虽然害怕,但也是硬着头皮去抓了一只 喜蛛顾名思义,就是把蜘蛛放进盒子里,一日过后,再拿出来看,网结的越密就说明越得月神娘娘照拂 做好一切,她便和宫紫商一同出了宫门,今日特批她俩可以出门逛逛 两人首先就去了绣坊 今日还是乞巧节,购买布匹的人很多,有送给心爱姑娘的,有给自己买的,还有商人再此订货的 万花楼白日里歇业,到了黄昏才开门,故此也是来了不少姑娘 紫衣自然也在其中,她每次来挑选布匹,绝大多数都是选的最难染的紫色,要么就是选的一身艳红 紫衣长得很美,身段身姿也是妩媚动人,一举一动尽显优雅之姿 她在屋内挑选布匹,门外男子也是围得水泄不通,都只为了一睹她的风采 绣娘嫌店小挤不下,故意将紫衣拉去了后院挑选,门前这才宽松许多 紫衣礼貌的俯身行礼:“多谢绣娘解围!” 过了良久,宫紫商和宫晴雪来到后院,看见挑选布匹的紫衣和绣娘 后院晾晒着许多各种颜色的布匹,房间里也是挂满了毡毯,绣娘嘴不停的给她介绍颜色款式,没有说因她是青楼女子而嫌弃她,将她赶出绣坊 两人有说有笑来到她们身旁,紫衣见她们也是微微一笑:“刚刚绣娘还在提起雪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宫晴雪眉头一挑,看着林绣娘好奇问:“是吗?说我什么?” 林绣娘说:“也没什么,就说今日过节,你肯定回来,这不刚说完你就来了!” 宫紫商迫不及待的问:“这次可有给我们预留?” 林绣娘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说:“当然有了,我带你去看!” 说罢她们便走在了前面,自来熟的性格,很快让宫紫商和林绣娘一行人打成一片,像姐妹一样无话不谈 宫晴雪习惯性的去挽身旁人的手,却不成想被紫衣拒绝后退一步说:“紫衣乃青楼女子,不要脏了雪小姐才好!” 宫晴雪不以为意,上前搭上她的手说:“也并非青楼女子都是不好的,若不是世道乱的话,谁又愿意做这个呢!这世间之人,都是光着来,光着去,谁又比谁高贵多少,有的只是出生不同罢了!” 紫衣只是笑笑,看着那只搭在手臂上白皙的手,轻轻的扣了上去说:“你好像和她人有所不同,别的女子一听我们是青楼女子,恨不得离开八丈远,也只有你,还想着与我亲近!” 宫晴雪笑着回应道:“那自然是因为,紫衣长得好看,我看了也是心生欢喜!紫衣皮肤真好,可有什么保养秘诀,分享分享…” 紫衣拍了拍她的手手说说:“哪有什么秘诀,等你……你以后会知道的!!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小公子呢?今日怎么不见他?他若是在的话,也不会让你与我走得如此近了吧!” 宫晴雪看了眼身后说:“他有事,而且我给他准备了一件礼物,给他之前自然不能让他知道!” 宫紫商从屋里出来:“小雪,你们在说什么呢,快进来看看,绣娘这次预留的可好看了!” 紫衣也说:“我看得也差不多了,也要回去了,你去看吧,有机会再聊!!” 说罢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宫晴雪看着她的背影,还有侧影,总感觉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见过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兴许是错觉吧,直到她转身和宫紫商进屋时,紫衣也悄咪咪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往下看,随之又随着几个姐妹相继离开 订下的布匹,也是由小厮专门送去万花楼 进屋之后,林绣娘给他们预留了最好的布匹,她见宫晴雪时常穿的都是拂面,因此也多准备了一匹青绿色纱布 给宫紫商留得就以一匹紫色,还有一匹红色、 一旁还放着一大一小两个锦盒,林绣娘笑着说:“这是按照你设计的图纸做的,看看可还喜欢?” 宫晴雪打开看着,小的里面放着一套黑色棉绒寝衣,左肩上还用金线勾勒出几朵栩栩如生的昙花 面料摸上去也很是亲肤,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大的里面同样也是放着一套寝衣,不同的是左肩上用金线勾勒出月桂花纹,月桂花代表高贵,清雅,高洁,同时也代表了危险的蛊惑与胜利的凯旋 放眼宫门,喜欢这两种花的,也只有宫尚角和宫远徵 衣服下面还放着一件黑色连帽斗篷,帽子边缘还有毛领 宫晴雪看着甚是喜欢,转眼道谢:“辛苦绣娘了!” 绣娘说:“这有什么的,以后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别这么见外!” 随后两人就让人将东西送了回去,自己则是选择多逛一逛、 夜晚时,街道上花团锦簇,一片繁华景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宫远徵见她迟迟没有回去,就独自出门去找她 找到她时,他正独自站在鹊桥上,眼神直直望着湖面上的几艘花船 花船上的人载歌载舞,好不热闹,可他的问注意力却全在桥上之人的身上 眉头紧锁,觉得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她好似又落了单 在她身后,挂着各种颜色款式的花灯,传说鹊桥是牛郎相会织女的地方,若是两个人再此相遇,就是命定的缘分 至少他们是如此认为 宫远徵一身挺拔的单衣站在人群中甚是显眼,一眼望过去就能轻易看见他,就好似鹤立鸡群 宫远徵踏步上了鹊桥,走到她身边,他还未张嘴,宫晴雪倒是先问了:“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这里嘈杂得很,不想来嘛,改主意了?” 宫远徵不答反问:“你怎么又是一个人,他们又去哪儿了……” 宫晴雪歪头看他,着实好奇,又看了眼站在另一边买东西的三人说:“他们不就在这儿嘛!你别和我说没看见!” 宫远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刚来时也确实没看见他们:“我……” 一个卖孔明灯的小贩打断他说:“公子眼里只有心上人,自是看不见其他人的!能在鹊桥相会,就是命定的缘分,放个孔明灯,保证你俩长长久久!公子买一个吧!” 小贩的话说到了宫远徵的心坎儿里,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容,即使讨厌这样的推销方式,也没有要赶他走得意思 相反宫晴雪却在解释说:“这是我哥,你不要在这儿乱说!” 宫远徵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又转移到了宫子羽的脸上,他在一旁挑选了好久,最终挑选到一个玉饰戒指 小巧也方便携带,又不碍事,他给了钱就带着戒指来到两人身旁 卖孔明灯的小贩见情况有些不对劲,就急忙的离开了这修罗场地 两人互看不爽,他们之间好似有一个无形的炸弹,只要稍微有一丝差错,就立马会被引爆 第88章 亲兄弟明算账 七夕的街道很是热闹,堪比上元灯节,不同的是,七夕节街上的少男少女居多 鹊桥上相会的恋人是一对又一对,遇见之后又相继离去,成双成对的身影在街道上随处可见 宫子羽笑得温柔,看着宫远徵又带着些许嫌弃,调侃道:“这不是我们的远徵弟弟嘛!怎么?觉得无聊也想出来逛逛!!” 宫远徵冷哼一声,想起刚才宫晴雪对小贩说的话,心里的雀跃变成了烦闷:“我只是作为‘哥哥’来看看她的安全罢了,免得有些无用之人再次将人弄丢!” 宫子羽皱起眉头:“都说了上次只是意外!你为何非要咬着不放!!” 宫远徵就是喜欢看他生气模样,好似他越生气他就越开心:“意外!!不过是弱者无用的借口罢了,我就不该让她同你一起出来!” 说罢就直接拉着人扬长而去,丝毫不理会旁人怎么看,又是如何窃窃私语 刚走没几步,又被宫子羽拉住另一只手腕:“宫远徵,你看清楚这是在外面,不是你的徵宫!!” 宫晴雪也是委屈的看着他,满脸都写着还没玩儿够的样子,宫紫商回头就看见两人互相拉扯着宫晴雪 上前将人拉到自己旁边关心问:“你…没事吧?” 宫晴雪摇摇头,用衣袖将自己被拉红的手腕藏起来,对着宫远徵说:“既然来都已经来了,索性就逛逛呗,反正这天也还早着呢!紫商姐姐我们先走!!” 说罢就拉着宫紫商开始在人群里穿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宫远徵怎么来了?” “说是看我没有回去,来接我回去的!” “他又不是你亲哥,为何总是管得这么严!” “不说这些了,好好逛街吧,别让这些饶了兴致!!” 两个女子在前面逛,三个男子在身后跟着也不说话 正好前面有一个卖玉佩的,宫晴雪上前挑着、 店家上前道:“两位小姐,随意看看!我这儿可都是最好的货色!送心上人绝对合适!” 宫晴雪挑中一块,拿在手中仔细观摩,玉面光滑洁净,白亮透光,上面还雕刻着一朵兰花 店家说:“小姐可真有眼光,这面玉佩是市面上少有之物,你看这光泽度就知道!” 宫晴雪看着甚是喜欢,问着宫紫商:“紫商姐姐你看如何!” 宫紫商看了说:“是不错!!你这是要送给谁?” 宫晴雪对着烛光看了看,又买了一个相配的穗子,让店家帮忙系上说:“我觉得这玉佩和这子羽哥哥气质相配,送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宫紫商看着身后的几人,也买了一个玉佩搭配成套 一路上卖各种小玩意儿的都有,偶有几个乱冲乱撞的小孩,还有乞讨的乞丐:“行行好吧,公子小姐!!” 马戏团表演着杂技,吐着火焰,惹得路人连连拍手叫好 原本宫紫商还和宫晴雪走在一块儿,不过一会儿,就去到了金繁的身边,还将刚刚买的玉佩送给他 金繁不敢接受,宫紫商就强行给他戴在腰间,还指着他命令:“不准取下来,至少今日不行!” 几人逛了许久,不知不觉间,进来到了万花楼前,宫远徵调侃道:“怎么停下了?不进去看看吗?” 宫子羽还未张嘴,宫晴雪倒是嘴快,想着要进去瞧瞧:“可以吗?我也可以进去?” 一边说着,脚还很自觉的往里走,不过没走出几步就被抓了回去:“当然不行,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哪哪儿都想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宫晴雪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回头好奇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贬低我!” 金繁的眼神随时都在看着宫远徵,只要他稍有一丝动作,他就会立刻上前帮忙阻挡 宫子羽听出了他的指桑骂槐,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想着回宫门 回到宫门,两人都去看了喜蛛,结的网是又细又密,还吃了乞巧饼 宫紫商缠着金繁吃,金繁知道她的手艺,也是不敢下嘴,即使看着好看也不敢下嘴,知道听见宫晴雪说:“放心吧,这次有嬷嬷指导,不会很难吃的!” 金繁将信将疑,一口干掉了大半,从嘴里吐出一根红线 宫紫商巧妙的攀上他说:“看来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宫远徵也拿了一块宫晴雪做的乞巧饼,可惜没有吃到红线,宫子羽也吃了一块,一样也没吃到 他又吃了一个宫紫商的,又吃到了红线,就问:“你的是不是放她这儿来了?” 宫晴雪摇摇头,嬷嬷也说:“这乞巧饼都是分装好了的,不可能搞混,而且老奴是亲眼所见,雪小姐是放了一根红绳的!” 宫晴雪也说:“可能是有缘无分吧!!没关系,反正都是一些虚妄的传言,也不可信的!对了,这是刚刚给你准备的礼物,差点忘了!” 宫晴雪将准备好的玉佩递给宫子羽,他也将之前准备好的玉饰戒指与她交换 两手空空的宫远徵看着就甚是闹心,不由分说,拉着宫晴雪就往角宫走 路上时不时还抱怨:“你和宫子羽的关系还真是匪浅啊,他有我却没有又是为何?” 宫晴雪停住脚步拉住他问:“不是啊,我给你准备了,难道你没回去看吗?” 看他疑问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回去,不过听见有礼物,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 回到徵宫寝殿,一个精美的锦盒匣子摆放在窗前的桌案上,宫远徵回头看了眼她,上前揭开看着:“一套衣服??” 宫晴雪自顾自的倒着茶:“一套寝衣,我见你的寝衣还是前两年的,也该换换了,这面料很是亲肤,可还喜欢?” 宫远徵点了点头,喜欢都写在了脸上,不过不管她送什么,他都会说喜欢的吧:“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 宫晴雪说:“我给哥哥也准备了,他回来就能穿!” 宫远徵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开心,宫尚角也有,说明他在她心里并不是唯一 礼物谁都有,就连宫子羽也想到了,别人过的都是七夕乞巧节,互相转送礼物,而她好似过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节日 并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准备特殊的礼物,不过没关系,慢慢来,以后的时间还多,不急于这一时 他也不知道要送她什么好,又感觉她什么都有,角徵两宫的账房钥匙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想要什么没有 好似送什么给她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突发奇想,给她做了两个暗器,一个上面淬有取人性命的剧毒,一个淬有使人昏迷的药物 可宫晴雪却说:“我不会使用暗器啊!” 宫远徵说:“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 宫晴雪嬉笑调侃道:“你把你的武功都教了我,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制毒啊!!” 宫远徵笑着回应道:“你若真想学,我就教你,但在此之前你我得约法三章!” 宫晴雪很是疑惑不解,学个东西还要约法三章,未免也太见外,她是这样想,但却没有这样说,只是重复一遍他的话:“约法三章?如何约,又是那三章?” 宫远徵不说话,只是去到一旁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写着什么,一边写,还一边笑着看向宫晴雪 过了良久,他写好后 拿着笔和纸走到宫晴雪身旁,纸张用的是黄色宣纸,字迹行云流水犹如他的人一样好看 所谓约法三章不过就是不准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传授他人,不得因为自己学不会的原因就怪罪与他诸如此类的东西 宫晴雪看着觉得奇怪:“你……真要教我啊?” 宫远徵将毛笔递给她说:“你若是想学,就签字画押,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自会亲自教你!!” 宫晴雪拿着纸张翻来覆去看着,心里总感觉此时不简单,但又看不出什么来:“签字画押,搞这么严肃!” 宫远徵继续说:“亲兄弟明算账嘛!!” 宫晴雪想着也是多年情谊,再如何他也不会害自己,索性就陪他玩玩儿,签了字,也盖上了指印 宫晴雪签完后 宫远徵看了看将其收了起来,随后露出一丝坏笑 第89章 破碎的砚台 宫晴雪看着他阴笑的脸,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好似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伸手上去就要抢:“我再看看……” 宫远徵眼疾手快将字据高高举起,一手按压着她肩膀:“都已经看了那么久了,还没看清楚吗?” 宫晴雪拉着他的腰带,将人往自己身旁拉,要伸手去拉他胳膊时他又说:“哎……夜深人静的,你这样乱拉是不是有些不妥!” 宫晴雪听着立刻放开了他,脸红的看着一旁的寝衣:“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便快步夺门而出,去了隔壁房间安睡休息、 宫远徵看着她逃开的背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看她因为自己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好玩儿 他又去到一旁书桌,看了眼手上的纸,轻笑一声,拿出一个精美的红色锦盒 锦盒上海雕刻着昙花交缠栀子花的花纹,锦盒上有一大片空白,像是等着主子写上些什么 宫远徵将东西放进去,就拿着宫晴雪送他的衣袍去了后院沐浴 徵宫后院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是宫远徵无意之间发现的,是在一个山洞之中 以前就想着宫晴雪喜欢泡温泉,从小到大就是在浴池里沐浴,从而嫌弃浴桶太小 宫远徵在发现这个温泉之后,就将其修缮了一番,里面所有规整装饰,都是按照宫晴雪的喜好装饰的 蓝色的围帘,雾蒙蒙的山水屏风,温泉池水是一个小斜坡,最深处不过两米,是一个长方体的 长度为十米,宽度为两米四,相对角宫的浴池来讲,也只大上一点点 浴池尽头还放置了一张软榻,虽然没怎么用过,但宫远徵将它放在这儿,自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软榻前也像其他地方一样,也放了一张矮桌茶几,两旁就放着两张垫子 沐完浴,穿着宫晴雪送的新衣,确实如她所说,面料很是亲肤 数日之后,谷外据点送回几张名贴,交由万象阁整理之后,送往羽宫执刃的手里 宫晴雪有所接触 名单上有浑元郑家郑南衣,大赋城上官家上官浅,黎溪镇云家云为衫,江南姜家姜离离,青石镇苏家苏云兮,云城朱雀门公孙蔓等等 总共算下来有十几个之多 名单上被打了好几个红色的叉,是已经经过一番挑选,摘出去大半 宫晴雪皱眉看着名单:“公孙蔓?朱雀门?” 她暗自叹了口气,算了吧,一码归一码 整理好之后,宫晴雪就将整理好的名单送往了羽宫执刃殿 选婚时间定在中秋之后,乃是万家团圆的节日,进入宫门若被选中的话,就很难再出宫门,由此宫门也想让新娘先与家人多团圆一番 此次选婚,也是专为宫门少主宫唤羽而准备,制衣坊连夜赶制婚服,暗下送往各个新娘家中 宫门由于长期被毒雾笼罩,又因十年前的一场大战让宫门丧失一半的成年男性,故此人丁稀少单薄 现如今宫门年轻一代的男子也只有羽宫的宫唤羽和宫子羽,角宫的宫尚角,还有徵宫尚未成年的宫远徵 宫门之中的女性由于长期生活在毒瘴之中,很难有孕,故此只能从宫门之外挑选 挑选条件也是不管新娘家世如何,门派高地,只在乎她是否康健,能否孕育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新娘在外就被筛选过一遍,再进入宫门之后,还要由宫门的医师再次诊断,不合格的也会被送出宫门 原本选婚时间是定在年后,但不知为何,宫鸿羽突然下令,将日子提前了不少,还都是再暗地里进行 黄昏降临,五彩斑斓的晚霞,像火一样烧着了半边天,又像秋日里的枫叶 日落之后,繁星布满整片天空,空中挂着一轮新月,微风吹过,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空气中夹杂着好闻的药香 女孩慵懒的靠在男子的背上,手里拿着一朵雪白的栀子花,时不时放在鼻尖嗅着,又拿给身旁人闻闻:“这次居然选婚提前了这么多,看来那宫唤羽还真是年岁大了,等不了了吗?” 宫远徵听着忍不住笑出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年岁大,亏你想得出来!!” 宫晴雪不屑的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说:“你就笑吧,我可听长老说,你因为未及弱冠的原因,此次选婚可没你的份哦!” 宫远徵原本就没打算要选婚,更何况他心里已经有人,他看着身旁人,又看着朗朗星空道:“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要去选婚,一些胭脂俗粉,还不配进入我徵宫大门!” 宫晴雪眉头轻微蹙起,疑惑的看着他:“胭脂俗粉?这次选婚可都是大户人家,虽说有些已经家道中落,但底子都还是不错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胭脂俗粉!” 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莫不是你……不喜欢女子,喜欢……哎呀…” 话音未落,就被打了个脑瓜崩,宫远徵懊恼且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说:“整日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和宫紫商一起待久了,脑残性子是被传染了是吗!!” 宫晴雪摸着被打疼的额头,皱起眉头,心里想着,在他心里,这宫门之中,平辈里面除了他和宫尚角之外,恐怕其余之人都是蠢货吧 她一下站起身子,回头看着宫远徵哼了一声,随后便一跃而下,离开房顶,回房休息、 翌日去万象阁做事时,在屋子里又遇见了宫唤羽前来调研兵书,又像是刻意在此等她的、 宫晴雪象征性的行礼:“少主……” 宫唤羽上前去扶她,被她起身躲开,宫唤羽不死心,依然固执的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温声笑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小雪理应也该气消了才对,更何况选婚在即,你和子羽之后……!” 宫晴雪自是不想听他说这些的,便立马出声打断他说:“选婚大典在即,届时山谷之中定会进入许多外来者观摩,为避免无锋刺客混入其中,少主应该早做安排,而不是在这儿与我玩笑取乐!” “而且少主也说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再计较也无济于事!” 宫唤羽笑笑一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却还停留在她的胳膊上,迟迟不肯收手:“其实我还是想听你像以前一样唤我为唤羽哥哥,少主这个称呼……还是有些见外了!!” 忽然宫晴雪平时做事的屋内传来响动,宫晴雪迅速上前开门查看 进门时,就看见烛台躺在地上,窗户上还残留着一个黑色的脚印,还有一张黑布 宫晴雪去到窗户边查看,外面除了一望无际的山峰,树郁葱葱的丛林,什么也没有 宫唤羽不请自进,弯腰捡起地上的烛台,转身时不小心撞到桌面,桌上的物件散落一地,连同砚台也被摔了个七零八落 巨大的声响让宫晴雪回头张望,只见宫唤羽正弯腰捡着散落一地的毛笔还有纸张 宫晴雪眉头紧蹙,没有说话,上前弯腰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片拼凑在一块 宫唤羽看出她有些难过,安慰道:“是唤羽哥哥不好,打碎了你的砚台,等改日,我在为你专门寻一块更好的!” 宫晴雪不说话,只是努力拼凑着砚台,从碎片中可以看出,这砚台表面光滑细腻,为了让它看起来更适合女孩子,上面还用心雕刻了几朵栀子花 这也代表了这方砚台是她专属之物,宫晴雪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从抽屉里拿出以前装砚台的锦盒 小心翼翼装起来,连一丝碎渣都不肯放过,装好之后又抱在怀里 宫唤羽将东西放好,摸着她的头说:“别难过,我赔你一个新的,一个更好的好不好!” 宫晴雪红着眼摇了摇头,强忍着心里的不爽,哽咽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没有比这儿更好的了!” 躲在暗处的人听着她哽咽的声音,也是于心难忍,若非宫唤羽认识他,他非要去替她出出气不可 宫唤羽意识到这砚台对她的意味着什么,但事情已经发生,自是要想办法弥补才行,而不是逃避责任 他记得砚台的样子,上前轻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安慰道说:“会有更好的,你等我,我会赔给你!” 随后又将她放开,抹掉她滑落的泪痕:“好了,不哭了!!” 说罢便离开了万象阁,宫晴雪扣紧了锦盒边缘,一丝血迹从手心划过,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她现在的心疼,已经胜过了一切 第90章 进入宫门前的准备 宫晴雪呆了没多久,就抱着锦盒离开,宣长老见她情绪不好,也没有阻拦任由她来去自由 躲在暗处的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宫晴雪哪儿都没去,直接回了角宫,一回去就将自己关了起来,任谁也不见 宫尚角不在,青莲慌乱之下就将此事告诉给了宫远徵:“徵公子,雪小姐一回来就将自己锁了起来,情绪也不高,奴婢有些担心小姐,徵公子快去看看吧!” 宫远徵听见就放下手头上的正在研制到一半的药材,和青莲一起来到角宫宫晴雪的房间门口 只见房门紧闭,推也推不开,显然是从里面反锁了,宫远徵问着:“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青莲说:“奴婢不知,只知道雪小姐回来时手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垂头丧气进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我们敲了好久的门,一点反应也没有,哦……对了小姐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宫远徵很急,急得想一脚踢开这个门,又怕吓着她,从而去到一旁,选择从后面翻窗而入 进入房间后,走过屏风,四处找着,最终在珠链后衣帽间里的一个小角落,看见了卷缩成一团的人 她手里还抱着青莲说的锦盒,宫远徵眉头微蹙,上前俯身蹲下问:“怎么了?和我说说!!” 宫晴雪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轻微摇了摇头,眼中依旧带着泪光,几颗小珍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滴落的瞬间,它不仅滴落在了毡毯上,更滴落在了宫远徵的心里 她强忍着难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但却止不住的打嗝 宫远徵看着很是心疼,伸手去拿她怀里的锦盒,见抽不出来,压低着声线温柔问:“这里面装的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宫晴雪犹豫片刻,将锦盒放在毡毯上,打开锁扣给他看,哽咽着声音说:“这砚台…我用了五年,是哥哥…专门在外面…给我定制的,这上面的花纹…还是他亲手雕刻,可是今日被弄坏了,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我没有砚台了!!” 宫晴雪越说越难过,泪水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直接钻进宫远徵的怀里,开始大哭起来,哭得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在说着:“这是我最喜欢的砚台了,远徵哥哥!” 宫远徵自认识她十年,像今日哭得这样厉害的,也是屈指可数,他一时也有些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得轻轻抚着她的背,让她好顺过气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躲在人的怀里,像是寻到了一丝安全感 宫尚角送她这个礼物时,他也在场,深知这个砚台对她的重要性,可是如今却被摔成了好几块,其中还有些许碎渣 她哭了好久,好久,停下来之后,身体还是止不住抽泣,宫远徵细细给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与泪痕:“好了,我知道你很喜欢它,但也不应该将自己关起来,这样我……我们会担心的!” 哭红的眼尾好似被染上一层嫣红的胭脂,眼睛里也是雾蒙蒙的,卷翘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委屈道歉:“对不起……” 宫远徵看着旁边的砚台,拿起看了看又放下说:“不用道歉,洗把脸,再吃点东西,歇息一会儿,会好起来的!!” 宫晴雪点点头,宫远徵起身起开门,让青莲端来一盆水,给宫晴雪洗洗之后,她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太伤心,就连在梦里也在抽泣 翌日醒来时 就看见宫远徵坐在案桌前喝茶,宫晴雪起身走到他身旁,情绪依旧不是很高涨,整个人都蔫蔫儿的感觉 宫远徵从一旁拿出锦盒递给她说:“别伤心了,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宫晴雪好奇看他,轻轻揭开锦盒,还以为是送的什么安慰性的礼物,却没想到,砚台被他给修复了 虽说不如以前,但也是尽力在修复了,边缘破损的地方,还用银片贴合 宫晴雪摸了摸,红着眼睛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喜悦的哭泣 她上前一把抱住宫远徵:“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修复不了了!!” 宫远徵回抱着她,埋首在她耳边说:“小团子还真是水做的,怎么变得这样爱哭,是雪化了吗?” 宫晴雪擦掉满脸的眼泪,宫远徵也一脸宠溺的帮她擦着又问:“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弄坏的吗?” 宫远徵修复了一晚,也想了一晚,按照宫晴雪喜欢珍惜的程度,绝对不会是她自己弄坏的,但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是谁 原本昨日就想问的,但看着她那样伤心难过,问了只会哭得更凶,就压了下来 如今砚台已经修复好,她应该也不会像昨日一般难过,就问了起来 但宫晴雪好似并不想说,想着他是少主,一个砚台就要找他麻烦的话,肯定会被长老怪罪,说小题大做,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摇了摇头说:“没谁,也是怪我,没有放好才会这样!” 她的手轻声搭在他的小手臂上,眼中因为哭过而变得水光透亮,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哥哥!” 宫远徵发觉,她很多事几乎都不会和宫尚角说,光他知道的就有好几件,那在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我可以帮你隐瞒,但你必须告诉我是为何!” 宫晴雪说:“哥哥外务经营,又要对付无锋刺客,已经很累了,我不想他因为这些事担心分神,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处理好,昨日……不过是意外罢了!” 宫远徵按着她的头,将她抱入怀中:“好,但是之后有什么事,你不和哥哥说,也一定要和我说,不要总自己一个人扛,我们……是一家人,理应互相照顾才是!” 宫晴雪答应了下来:“嗯!” 看着被修复好的砚台,虽说有裂痕,但看着却比以往很喜欢了,现在上面不仅仅有宫尚角的心意,还有宫远徵的一份功劳 她不再将它带回万象阁,而是放在房间用,以前带去也无非是想着看着它时,就像哥哥在身边陪着自己一样 现在她也舍不得,就放了块再普通不过的砚台,丢了打碎了,也都不可惜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过后几日,就鲜少见到宫唤羽的身影,就算见到,也是匆匆一面 迎进新娘入谷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谷中据点也没有传来宫尚角回来的消息 山谷之外的某处山谷之中 寒鸦肆带着一个任务找到云为衫:“这次的任务有些特别!” 云为衫沉着冷静,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执行任务的方式,只是冷冷的问:“特别危险吗?” 寒鸦眼眸低垂,拿起桌案上的任务卷轴递给她:“对,不过……也特别值得,完成这次任务,你就可以离开无锋,过上你想要的日子!” 云为衫眉头蹙起,喝茶的手突然停住,抬眼看着他听他继续说:“宫氏一族常年隐居旧尘山谷,自成一派,不受江湖规矩约束,视无锋为死敌,旧尘山谷地貌奇险,宫门内部遍布岗哨暗堡,且常年戒备森严,昼夜换岗,从不间断,族外之人很难进入!” 女子蒙着眼,面前放了六杯茶,她端起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些是茶!!” 寒鸦肆剥着栗子,却没有吃,而是放在手心说:“一杯是药,五杯毒!” 寒鸦肆把玩着栗子继续说:“宫氏家族,以宫为姓,以商角徵羽为名,徵宫擅长医毒暗器,商宫擅长兵刃锻造,角宫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江湖的斡旋,羽宫内守,防卫统领宫门上下!” 云为衫的手在几个杯子之间盘旋已久,随意拿起一杯,寒鸦肆提醒道:“那杯是毒!” 云为衫听着毫不犹豫将其一饮而尽:“我知道!” 寒鸦肆嘴角轻挑,继续说:“宫门历经百年,他们高度团结,一致对外,难以瓦解,而现在,我们终于找到进入宫门的最佳方式!” 云为衫又端起一杯茶水,轻闻一下而后一饮而尽,寒鸦肆继续说:“就是假扮成备选新娘,这杯是药!” 云为衫取下眼罩,冷冷道:“先饮毒汤,再服解药!” 寒鸦肆问:“为何不直接服药?” 云为衫解释道:“不先中毒直接服药,那药也是毒,进入宫门之后呢?” 寒鸦肆嘴角挑起,点了点头,看着手上的栗子:“大门背后就是孤立无援,无依无靠的险境,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你只能相信你自己!记住,我说的是所有人!” 云为衫看着眼前之人,眉头轻微蹙起:“包括你吗?” 寒鸦肆不说话,嘴角弯弯将剥好的栗子递给她 云为衫看着她,所以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翌日 寒鸦肆在地上画了一圈脚印,让云为衫按部就班跟着脚印行走:“每个脚印的距离和朝向,都非常精准,你踩着脚印行走,就能锁死步态!” 云为衫虽不理解,但还是按照脚印行走,只是嘴上问:“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这种无用的事情!” 寒鸦肆站在中间,看着行走中的她解释道:“为了让你看上去,更像个名门闺秀!这次的选婚,是为了宫门少主宫唤羽而准备,他是下一任执刃的继承人!” 既是接近他,那便要有个身份,云为衫蹙眉问:“那我是谁?” 寒鸦肆挑起一颗栗子,夹在指尖,随时准备提醒着她解释:“出身名门商贾,但家道中落,被迫向宫家寻求庇护的云家独生女云为衫!” 栗子打在她的手背上,坠落下去的手又放回腰间,寒鸦肆继续说:“所以你的言行举止,步态仪容,都必须符合大家闺秀的身份!手低了” “你一定要竭尽所能,让宫唤羽选你做新娘!” 云为衫停下脚步问:“但我有一个问题!怎么能保证宫唤羽一定会选我呢?” 寒鸦肆将调理身体的药过滤在杯碗之中,一边说:“宫氏家族选择新娘,和一般选择方式有所不同,江湖门派一般都是强强联姻,以此来拓展江湖中的势力,但宫门选亲,从来不在乎女方在江湖中的势力,对于宫家来说,任何门派他们都看不上眼!” 云为衫疑惑不解:“那宫门…最看重什么?” 寒鸦肆挑了挑嘴角:“因为某种原因,宫氏家族人丁稀少,香火不旺,因此维系血脉,就成为了他们的最高共识!新娘是否健康,是不是能为宫家绵延子嗣,在宫家眼里,就比美貌和家室来得更加重要!所以在选亲之前,都有专门的大夫,为所有的新娘切脉问诊!” 说着他便将过滤好的汤药递到她面前:“这碗汤药可以强健你的体魄!” 云为衫拿掉滤网,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她每日刻苦训练,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个名门闺秀,直到最后,即使是蒙着双眼,她她亦能准确无误踩中步伐 她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若是宫唤羽没有,选我做新娘,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的任务失败了!” 寒鸦肆说:“至少失败了一大半吧!” 云为衫问:“那失败之后的撤出方式是什么?” 寒鸦肆说:“没有撤出方式,失败了就是死,要么被宫家杀死,要么被无锋杀死!都一样!” 寒鸦肆说着这句话时,好似突然想起了某个人,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云为衫却不这样认为:“不一样,死在宫门手里,没那么痛苦!” 她取下眼罩,转身看着他问:“算过关了吗?还有什么要学的?” 寒鸦肆脸上出现一抹不明意味的坏笑,带她去到一旁:“有!” 云为衫问:“还有什么?” 寒鸦肆从一旁拿出一个红色的小书,递给她,并且时刻关注着她的表情,看她会作何反应 小书上潦草的写着《春宫图》三个字 云为衫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尽是男女交欢的图案,各种姿态应有尽有,看了就让人面红耳胀 云为衫将书扔在桌面上:“我不用学!” 说罢便转身离开,不带丝毫犹豫 寒鸦肆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坏笑的将书籍重新放回怀里 第91章 选婚前夕 再过一日,山谷开放便会迎进新娘,宫门上下开始忙碌起来,红色绸缎像是不要钱一样,挂得满宫门都是 忙碌的都是羽宫的人,还有侍卫,宫晴雪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站在一旁观看 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一条红色绸缎,拿在手中,反复摩擦:“真不愧是少主选婚,排场就是大,你看,就连红绸缎都挂得到处都是,选婚就如此,成婚的话,岂不是更加盛大!” 宫远徵牵着她红绸缎的另一头,他此前听说,新郎迎接新娘时,就是牵着红绸缎编制成的花,一人牵着一头然后拜堂成婚 看着如今这番盛大的场景,他好似能想象到眼前之人,穿红色新娘服的样子,还有在新房里等着自己去给她揭盖头的场景 一想到这儿,就不由得开心起来,一不小心笑出声,引起身旁人的注意 宫晴雪蹙眉凑近他,看着他傻笑不停的模样好奇拍了拍他问:“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说出来听听!!” 宫远徵回过神,就看见她的手脸凑在自己跟前,宫远徵鬼使神差将红绸缎盖在她的头上、 当她自己拉下红绸缎时,脑海里的画面开始与现实重叠,宫远徵一时看入了迷 等他反应过来时,宫晴雪早就把红绸缎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像系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不过他一身黑衣,显得有些突兀 宫晴雪见他不说话,看着底下忙碌的侍女和巡逻的侍卫说:“也不知道那些新娘好不好看,你说,要不要去凑凑热闹,看看新娘长何模样!!” 宫远徵却说:“有什么好看的,大差不差也就那样吧!!” 宫晴雪轻叹口气,看着山谷之外的方向,心里暗暗盘算着些什么 新娘就要入谷,入谷之后,就要服用徵宫制作的白芷金草茶阻挡毒瘴的侵袭,顺便还能调养身体,以便为宫门孕育子嗣 但后山毒瘴日益增长,越来越严重,宫远徵将此时禀告给了宫鸿羽:“后山毒瘴日益严重,以往的白芷金草茶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我已经研制了新的配方,代替了曾经的白芷金草茶!” 宫鸿羽对此连连称赞:“远徵观察甚微,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做,务必要在新娘进入女院时配置出来!” 宫远徵领命,转身要走,就听宫鸿羽再次叫住了他:“对了远徵,近日我有些寝食难安,还要劳烦你帮我……配制一些安神的药茶!” 宫远徵虽是不情愿,但迫于无奈,对方又是长辈与执刃,还是答应了下来:“是,执刃!!” 宫远徵转身出了羽宫,宫鸿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自感慨道:“若是子羽能有他一半心细,懂事,我也不用这样操心了!” 宫唤羽听着立刻拱手回道:“父亲,子羽其实也不差,这话切莫让宫远徵听了去,否则又是一番风波!” 宫鸿羽袖口一挥:“我知道!”说罢他坐在执刃专用的案桌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公务,左边是宫尚角从山谷之外送回来的密报,右边是宫晴雪整理好送来的宫门历年来的账目 收入明显是一年比一年好,订单也是一年比一年多,为了一目了然,最后一页宫晴雪还专门做了一个对比图 宫鸿羽翻阅书籍时,翻看到夹在书籍里面的一个小本本,本子的角落写着角徵两字,宫鸿羽好奇翻看 第一年,宫远徵制作九十八种毒药,解药一百零三种,改良七十三种过往药物配方,效用更胜从前,所制作的毒药大多皆为烈性毒药 身体状况良好 已收录与万象阁 第一年,宫尚角第一次外务,宫门因为经历大战,大多银两都用于修缮宫门,角宫外务自理……… 看到这儿宫鸿羽开始问:“唤羽,你还记得尚角第一次是如何的吗?” 宫唤羽想了良久道:“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他还未及弱冠,往后拖了几年,经历了三域试炼才逐渐接手外务,当时宫门因为大战,银两用于修缮宫殿花费巨大,库房亏空,记得当时好像还是小雪将所有首饰变卖之后,他才有的外务花销!” 宫鸿羽眉头皱得更紧,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看 带回金银约莫一千三百万两,草药,草皮,金银珠宝,不计其数「详看账目清单记载」 身体状况良好〈偶感风寒〉 第二年宫远徵制作一百三十四种毒药,比去年增加三十六种,解药一百二十种,其中十四种解药需得以毒攻毒,改良八十六种药物,比去年增加十三种 已收录与万象阁 身体状况良好 第二年宫尚角适应外务,带回金银约莫三千八百万两,草药,草皮,金银珠宝不计其数「详看账目清单记载」 身体状况欠佳「内伤加外伤」 ……… 看着像是日志,宫鸿羽皱着眉头将其看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宫远徵每年制作的毒药,解药,改良药,数量,最后每条都有附加上身体状况如何 还有宫尚角每年带回的金银,一年比一年多,其中有两年持平也是九千七百八十三万两且皆为黄金 这还只是记了个大概,银票首饰,还要另算、 且每条宫尚角的记录后面都有个「详看账目清单」 说明宫尚角的账目记录不下,还要看另一个详情账本,可宫鸿羽找遍了,也没找到那个详情在哪儿 只得继续查看宫门的收入开支 上面清楚记载宫尚角每次外务带回的金银珠宝,还有花费开支 另一本则是记录了宫门所有的花费开支,其中花销最大的不是角徵两宫,也不是长老院,而是羽宫 宫鸿羽看着这些东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清楚的知道,宫尚角对于宫门的付出是有多么的大 不止宫尚角,就连未及弱冠的宫远徵付出的也不少 相对比下来,自己的儿子宫子羽逊色的不是一星半点 突然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何数次提婚,都会被宫尚角拒绝的原因所在 若是换作他,也不会将自己辛苦养大的玫瑰交付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 宫鸿羽看着一旁的宫唤羽,也暗暗叹了口气、 新娘入谷前一夜,宫晴雪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混出了宫门,谁知她前脚刚出去,后脚宫子羽也出了宫门 宫晴雪去了绣坊,林绣娘笑道:“听说宫门要选亲了,你怎么不去帮忙还有时间出来玩儿!” 宫晴雪一手托着下巴说:“又不是我选亲,我帮上什么忙!” 林绣娘用胳膊撞了她一下说:“那也是你哥选婚啊,你去帮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宫晴雪却说:“我和他不是很熟,况且我哥没回来,远徵哥哥又未及弱冠不选婚,子羽哥哥也出来玩儿了,他们都不急,我急个什么劲儿!” 林绣娘笑着摇摇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自己玩儿吧,我这儿事情还多着呢!” 说着便进了屋内,门口大门没有关严,虚掩的门缝能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他一寸头短发,刀削一般的眉锋一分为二,高挑的鼻梁,脸上透露着阴狠之气 他从门缝中看了眼坐在院落中的姑娘,随后就快速离去,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晚宫晴雪并未回宫门,在绣坊休息,想着等到明日,就能混进人群,近距离看看新娘漂不漂亮 第92章 新娘刺客 清晨,车水马龙的闹市开始热闹起来,小船从湖水里划过,小贩们开始吆喝 大门前摆放着各种蔬菜瓜果, 清晨,天空开始飘着雪,宫晴雪打了个寒战:“怎么突然就开始降温了!” 肚子有些饿,她想着上街去买些东西吃吃,顺便犒劳一下她们 宫远徵呆呆的望着窗外,调配好的药茶已经让下人送去了羽宫,白芷金草茶也送去了女客院落,数量还不少,足够她们喝上一阵了、 天空突然飘起的雪花,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想着她有没有睡好,侍女有没有添置炭火,有没有受冻 光是想也没用,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宫晴雪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雪,起了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继续连续敲了几次门,依旧无反应之后,选择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内空空如也 伸手探向榻上,也是冰冷如初,床面工整,被褥叠放整齐,显然是昨夜就已经出去,一直未曾回来过 宫远徵咬牙道:“宫-晴-雪!” 宫门之外买东西的宫晴雪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啊切……” 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她将过错全部怪罪于冷风:“这天可真冷啊!!” 卖点心的店家说:“今年的寒冬来得比往年都要早,姑娘穿得这样单薄,当然觉得冷了!还是早些回去,再添点衣服,着了风寒可不是开玩笑的!” 宫晴雪将银两交付,轻声道谢:“多谢!” 店家挥挥手:“慢走啊,再来!!” 行人们来往匆匆,老大爷推着水果沿街叫卖、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马车停滞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雪小姐,你怎么……快上车!” 说着就跳下马车,将想要逃走的宫晴雪抓回了马车,宫晴雪看着他冰冷的脸,觉得好似有些许尴尬,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他:“吃点吧,可好吃了!” 金繁拿起一块一口吃掉,宫晴雪笑着看了看外面又好奇问:“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应该在子羽哥哥身边吗?” 金繁没好气说道:“来抓一个夜不归宿的人!” 宫晴雪更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夜不归宿的!” 金繁叹口气道:“不打自招,我说的是宫子羽!” 宫晴雪感到更是尴尬,只能吃着点心缓解一丝气氛,不过良久,马车再次停下,金繁下了拿着狐裘大氅下了马车说:“你在这儿等等,外面冷,别下来!” 金繁冷着脸,站在万花楼门前,万花楼内迎来送往 门口两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姑娘,露着大半肩膀,和腿,交头接耳,看着马车内的人交谈这些什么 不过一会儿,宫子羽从里面出来,冷风一吹,他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缩了缩脖子 金繁看着他走近,皱着眉头,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道:“你又跑来这种地方!” 宫子羽紧紧身上的衣物:“你不也来了吗!这么巧!!” 金繁继续输出:“平时花天酒地吊儿郎当也就算了,连今天这种日子你也往这儿跑!你不要命了是吗!” 宫子羽不以为意,无所谓道:“新娘子都还没到,你着什么急啊,你是新娘子啊!” “他若是新娘,恐怕会在洞房花烛打断你的腿!”宫晴雪下了马车,去到他身边 宫子羽喜出望外,上前笑得温柔:“小雪!你怎么来了?还穿这么少!!” 宫子羽说着,接过金繁手中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宫晴雪眼眸一转,看了眼金繁笑道:“我…自然是有事啊!” 金繁上前揭穿她说:“她也和你一样,夜不归宿,别怪我没提醒你,徵公子可是一直都在找你……上车!” 说罢,宫子羽便扶着宫晴雪上了马车,一路往宫门赶去 两人坐在两边,宫晴雪被他们挡着坐在主位上,金繁一直臭着张脸 两人对视一眼后 宫子羽说:“你能不能不要臭着张脸,感觉看你一眼,都会倒霉一整天!你都吓到小雪了!” 宫晴雪往后缩了缩,本想着离他们远一点,但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金繁深呼吸一口气道:“从我做你的绿玉侍开始,我哪天不倒霉?更何况雪小姐可比你好多了!” 这句话宫晴雪爱听,笑着点了点头 宫子羽看她一眼,又看着金繁说:“你要这么不乐意,那我发配你去巡山行不行!” 金繁无所谓的样子,双手抱胸,刀置于胸前:“谢公子,听公子吩咐便是!” 宫子羽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一旁的宫晴雪不小心笑出了声,引起宫子羽的注意:“笑什么笑,你也是,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 说着还给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宫晴雪反驳道:“还说我,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不是出来了,我不选亲,自然不急!” 说着就向后靠去,闭着眼睛,宫子羽看着两人,又问:“我哥呢?” 金繁说:“少主大人天一亮就去部署今日的警戒工作,十年一次的外来人口入山,不能出错!” 宫晴雪坐好身子接话道:“少主谨慎,识大体,有大局,不像某些人,还在忙着寻花问柳!” 宫子羽诧异的看着她,转身看着她说:“寻花问柳?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那叫……听曲品茗,与音律茶道为伴,再说了,我哥那么能干的一个人,肯定将所有事情都办好了,我就算不寻……!” 金繁和宫晴雪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他也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我就算不听曲品茗,我能帮得了什么?” 金繁把玩着手里的刀,看了眼宫晴雪说:“雪小姐说的是某些人,你这么急着往火坑里跳做什么!” 宫子羽反驳道:“你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发配你去放羊信不信!” 宫晴雪在一旁帮腔道:“哎哟…好怕哟,金繁你怕不怕!” 金繁叹息道:“我可不怕,听公子吩咐便是!” 宫子羽不理他,对着欠揍的宫晴雪说:“你怎么这样啊,你现在怎么变得跟宫紫商似的,我是你哥,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金繁闭着眼睛说:“她和紫商大小姐经常待在一起,像一些有什么奇怪的!” 宫晴雪微微一笑,想要挪动一下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谁知马车突然停下,她直接向前栽去 双膝跪在马车上,宫子羽调侃:“知道错了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吧!” 宫晴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你待会儿再说行不行,看看是那个混蛋,疼死我了!” 宫子羽立马撩开马车帘,之见马车前面停着一匹马,一个中年男子满口是血的躺在路中间,奄奄一息 宫子羽跳下马车,去到那人身前,宫晴雪和金繁也紧随其后 中年男子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眼前之人是谁,但看他们穿着打扮,还有马车装饰,知道定是宫门之人无疑 颤颤巍巍伸出带血的手拉着他的衣袖说:“快去告诉少主,新娘里……有一个无锋的刺客!” 说完便当即晕了过去,宫子羽将自己的百草萃塞进他嘴里,金繁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这可是百草萃!” 宫子羽起身反驳道:“药比人命重要吗!” 宫晴雪听到此等重要的消息,皱起眉头看着两人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此事关系重大,先带他去医馆,找远徵哥哥,看看能不能解毒!” 金繁也表示赞同:“对,但新娘里有一个无锋刺客,这么严重的事得先告诉执刃吧!” 宫子羽眼眸低垂,他父亲的态度他比谁都了解:“不行,还不能让父亲知道,无锋在江湖作恶多端,父亲向来憎恶,要是让父亲知道新娘里藏有无锋刺客,那所有新娘都得遭难!” 金繁看着地上的人,皱起眉头问:“那怎么办,总得说吧!” 宫晴雪脑子飞快运转道:“子羽哥哥,你去找少主,兴许他会有办法,我和金繁送他去医馆找宫远徵!” 宫子羽想了想:“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山谷之中,宫晴雪和宫子羽分头行动,一路抱怨道:“我就想看看新娘,怎么就遇见了这档子事!” 金繁背着男子飞快奔跑道:“别说了,快些走吧!” 第93章 新娘入狱 到了医馆之后,却不见宫远徵的影子,只得喊来其他医师查看,不过多久,宫远徵听到消息就赶了回来 回来时就看见宫晴雪站在门口,蓝色衣裙上沾染上一丝血迹,很是扎眼 宫远徵立马牵着她关心道:“受伤了?” 宫晴雪摇摇头,看着里面还在医治的人,宫远徵上前看了看,起身道:“不用看了,已经死了!” 说罢便拉着宫晴雪快速离开了病房,去到外面,端来一盆热水给她洗洗手:“你怎么总是这样,明明之前说好去哪儿都要和我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宫远徵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小小的鹅蛋脸硬生生被他捏出一块肉来 宫晴雪捂着自己被捏疼的脸,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委屈道:“好疼啊,我今天不小心还摔了一跤呢!你就别说我了!” 明明刚刚还在生气的人,在听到她说摔了一跤之后,又变得心疼起来,叹口气刚要说着什么,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不过是直接越过两人门口,去到最里面 宫晴雪想出门去看看,被宫远徵拉住:“不关你的事就少管!我看看摔哪儿了?疼吗?” 宫晴雪只好坐下指着膝盖说:“这儿,可疼可疼了!!” 宫远徵撩开裙摆,轻轻按压了一下,宫晴雪就喊了声疼,有些微肿的感觉,撩开裤腿再看,就看见乌青一片 他去到一旁,拿出药膏给她涂抹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脚步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不见、 宫远徵心疼的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皱着眉头细细给她涂抹着药膏:“怎么这么不小心!” 过了良久,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侍卫的声音传来:“徵公子,执刃有请!” 宫远徵朝着门外喊道:“我知道了!” 涂抹好药膏,他又给她穿上鞋袜,摸了摸她的头说:“等我回来!” 说罢便快步离开,随着绿玉侍去了执刃殿 待人走后,宫晴雪起身去到门口,探头探脑看了看门外,确认无人之后就溜了出去,一路紧赶慢赶 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城墙之上,本还想着混入人群,但在知道新娘里有无锋刺客之后,又觉得危险 站在城墙之上,一眼望去,一览无余,所有光景尽收在眼皮子底下,包括那灿烂的晚霞、 黄昏降临,青碧色的湖水里,燃放着许多橙色的河灯,河岸上的阶梯两旁燃放着许多淡黄色与红的的灯笼 小孩拿着烟花棒嬉笑着穿过人群,所有男女老少都在驻足等着新娘的到来 河岸旁,商贩们上下着货物,还有摆摊吆喝的小贩 侍卫们立于石柱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刚好过人的通道 河岸边还站着一行侍女,等待迎接新娘 宫晴雪坐在城墙之上,黑暗里,若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她的存在,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小雪?你怎么在这儿?” 宫晴雪回过头,看着来人说:“我就想来看看!对了,你去找少主,他怎么说?可有办法?” 宫子羽不答反问:“若换做是你,你会如何做??” 忽然人群里传来欢呼声,河面上,飘来数艘挂着红布帆的船只,上面还挂着如血一般红的灯笼 船只倒影在河里,映照出鬼娶亲的画面 船只靠岸,新娘们从穿着红色的嫁衣,从船舱缓缓伸出手来,纤细的手被侍女扶着上岸、 红色的嫁衣,红色的帆船,还有血一样红的灯笼,就连岸上的一切都好像被映照成红色、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犹如话本里的恐怖场景 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这就是宫门的一场喜事,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们感到幸运, 幸运能被宫门选中,从此衣食无忧 但对于站在城墙上的人来说,却只觉得后脊发凉,汗毛四立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群新娘里,有一个潜藏在其中的无锋刺客,可却不知道是谁! 新娘缓缓踏上台阶,对即将嫁入宫门充满着期待与幻想,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宫晴雪看着她们,回答着宫子羽刚刚问出的问题说:“若换作是我,为护宫门安全,我定会……杀掉所有新娘,以除后患!!” 身后两人看着她,汗毛竖起,感觉这就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宫晴雪 不过一会儿,宫晴雪又变了副面孔,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说:“瞧把你吓的,这些新娘都是来自江湖各门各派,若是全部杀了,又要如何向他们父母,还有江湖交代呢!所以少主到底怎么说的?他……” 侍女们将新娘带到指定位置,就纷纷行礼退下 人群中冲出一群带刀侍卫,他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弓箭,迅速上前拦在新娘的面前 从上而下,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宫晴雪眉头蹙起,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怎么回事?难道被我猜中了?” 宫子羽不再说话,只是定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新娘好奇撩开盖头,悄悄往外看,这一看,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后面的新娘、 身后的新娘原本还想说着什么,刚揭开盖头就看见数把弓箭对着自己,其他新娘听见动静也纷纷摘下盖头 无一例外,新娘们被逼得挤成一团,千钧一发之际,宫子羽将佩戴在腰间的面具戴在宫晴雪的脸上 又将她拉了过去,背对着新娘 视线受阻之后,听觉就异常灵敏,随后人群里就传来尖锐的叫声,还有新娘们的惨叫 宫晴雪知道,他们动手了,想要转头过去看时,却被宫子羽紧紧禁锢住说:“不要去看,也不要去听!” 泪水落在面具上,向下滑去,又落在宫晴雪的手上 宫晴雪身体一怔,咽了口口水好奇问:“她们是死了吗?” 宫子羽说:“没有……回去吧!” 回到宫门 宫门之中属谁的消息最快,最灵通,当属各宫侍女无疑,这边刚发生事情,侍女那边下一瞬就传的沸沸扬扬 为避免发现从而赶出宫门,侍女们也只敢在私底下说说 侍女甲:“你听说了吗,这次备选的新娘全被关进了地牢!” 侍女乙捂着嘴惊讶道:“啊?为何啊?” 侍女丙左右看看,俯身上前悄悄说:“这你都不知道,此前我在羽宫听到羽公子和执刃吵架,好像说是有刺客,要全部处死!” 侍女甲却反驳说:“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徵公子研制了新药,要送去给他试毒来着!” 提到宫远徵的毒,侍女们都吓得打了个寒战,侍女乙抖抖身子说:“若真是给徵公子试药,那一定能找出刺客是谁,但恐怕就是要受苦了!” 管事嬷嬷:“你们几个,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宫晴雪就站在拐角处,听着她们的谈话,嘴里暗暗念着:“地牢?试药?” 说着又若有所思看向挂在空中的明月,低头时摸了摸自己的发间,着急的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身后的侍女也帮忙看着问:“雪小姐在找什么?” 宫晴雪皱眉着急道:“就是远徵哥哥送给我一枚发簪不见了,你们快帮我找找!若是远徵哥哥知道了,会难过的!!” 宫门之人都知道她和宫远徵的关系颇好,便迅速俯身帮着四处寻找着,宫晴雪却在这时,直起了身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暗自嘟囔道:“对不起了,你们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吧!” 说罢手起手落,打在两人后颈,侍女当即就晕了过去,她看了眼四周,将人拖到暗处角落,藏了起来 之后便朝着地牢的方向而去 第94章 劫牢 到了地牢门口,门口守着两个守卫,宫晴雪趴在一旁的假山后,暗中观察,想着该如何引开侍卫溜进去 看着看着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宫晴雪也是太过入迷,直接打掉皱着眉头继续规划 直到拍第二次,她才毛骨悚然的回头去看,差点叫出声,幸好被他捂住了嘴:“别出声,是我……宫子羽!!” 宫晴雪被他强行按在假山上,一手抓着她的肩膀,一手捂着她的嘴,见她不动又做出‘嘘’的手势 宫晴雪看清人后,将他得手拿了下来,悄声问:“你怎么来了?” 宫子羽不答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金繁在一旁暗自嘟囔道:“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还说别人!!” 宫子羽回头瞥了他一眼:“啧……你先闭嘴!!” 宫晴雪拉了拉他的斗篷:“所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宫子羽严肃叹息道:“父亲要将她们送给宫远徵试新药,试出新娘里的刺客是谁,你也知道……宫远徵的毒有多厉害,这和严刑拷打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必定会屈打成招,胡乱污蔑!” 宫晴雪皱着眉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好奇问:“所以……你…是打算怎么做?” 宫子羽直起身子,犹如一个巨人一样看着她说:“所以我要将她们全部送出宫门!这样刺客就进不了宫门,新娘也能活着!” 宫晴雪懵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又望了眼金繁:“啊?劫牢可是重罪啊哥!你还真是他的专属侍卫,执刃派你到他身边是让你保护他,不是和他一起疯的!” 金繁弯腰也望着宫晴雪,双手一摊蹙眉为难道:“可我……拦不住他!而且就算我不来,他也会想办法一个人来的,我想着那样还不如我陪着他,还安全一些!” 宫子羽又问:“所以你来这儿是做什么?” 宫晴雪抬眼望了眼他,背过身去想了想,眼眸一转,嘴角一勾,转移话题道:“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人去呢!我陪你如何、” 宫子羽皱眉奇怪的看着她:“你……” 宫晴雪压根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径直就将人拉了进去,宫子羽看着她坚决的模样,想让她回去也是不可能 深深叹口气拉住她的手,将她斗篷的帽子给她带上,又拿出一个白色面纱给她蒙住面部! 宫晴雪不解问:“我为什么要戴这个??” 宫子羽说:“自有用处,且先戴着!” 宫晴雪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听话戴着,面纱加上帽子,遮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若不是熟知的人,很难让人看出是谁! 宫子羽拉着她去到地牢,门口侍卫拱手行礼进行一番阻拦“羽公子,你怎么来了?” 宫子羽拿出令牌在他们眼前晃悠一下,像往常一样对待他们说:“少主让我把这些新娘送去给宫远徵试药!” 侍卫职责所在有些犹豫问:“这么晚了还去试药?” 金繁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早不早晚不晚,难道你说了算!” 侍卫立马慌乱弯腰拱手:“属下不敢,只是少主派人来通知一声便是,何必还劳烦羽公子你亲自来!” 宫子羽调侃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少主是把我当下人看待了!” 侍卫脑袋压得更低:“属下不敢,公子恕罪!” 宫子羽轻微摆手,并没有将他得话放在心上,眼神直直望着地牢深处道:“哎呀……行了金成卫,我先进去了!” 宫晴雪感到奇怪,小声嘟囔:“他叫金成卫……” 宫子羽听着将她往前拉了拉,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随后便拉着她进入了地牢深处 地牢深处是一处水牢,水牢的水蔓延至新娘的腰部,污水混浊,还有水蛇窜来窜去,依稀之间还能看到有鲶鱼张大嘴,一口一口吃着什么 新娘们害怕得聚拢在一起,抱成一团,正红的新娘服被水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中间一条长长的过道,被水淹没,刚好淹过脚背,宫晴雪之前来过地牢,却没来过水牢深处 愿还以为宫门会念着她们是待侍的新娘,会安排在上面干净一点的地方,却没想到会在这儿 即使有面纱遮挡,也难以抵挡住这难闻的恶臭腐败的气息味道,宫晴雪皱起眉头抬手挡住口鼻,想同他一起进去 宫子羽看了眼石阶,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让她呆着别动,自己则是和金繁去到了最里面,眼神打量着所有新娘 新娘们个个都被吓得花容失色,见到宫子羽就好似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宫子羽一路往里走,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美貌女子面前,那女子皮肤白皙嫩滑,嫣红的胭脂看上去更加妩媚动人 整个人就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宫子羽笑着轻声安慰:“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此话一出,所有新娘都趴在地牢门口,看着宫子羽,那新娘带着颤抖的声音问:“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宫子羽仔细观察着所有新娘的神情,扬声说道:“你们中,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美貌新娘又问:“无锋是什么?” 同她关在一起的新娘替他解释道:“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遭灭顶之灾,很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爹才把我送到这里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抗衡的安宁之所!” 宫子羽继续说:“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混入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顿时所有新娘哭声一片:“怎么会这样,我还不想死!” 宫晴雪暗暗观察着新娘的动态,除了惶恐还是惶恐,大多新娘都在哭,唯有几个却好似被吓呆了一般 宫子羽接着又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金繁听闻开始一个一个打开地牢门锁,其中一个新娘却不信他,镇静的问:“他们刚才喊你羽公子,羽宫的少爷,执刃的儿子,你爹要害我们,你却要救我们,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宫晴雪捂着口鼻快步上前,站在宫子羽身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发问的新娘,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她不一样 其他新娘都在害怕,她却异常冷静,可以说冷静的有些惹人怀疑:“他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会怜香惜玉,实话告诉你们,明日迎接你们的,是徵宫宫主宫远徵新研制的剧毒,他的毒乃至天下无双,除了他自己无人可解,至今为止还没人能在他的手里扛着不说实话!” “多说无益,俗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是跟我们走还是想留下来试药,任由你们自己选择,我们绝不强加阻拦!只是莫要后悔才好!!” 宫子羽一直悄悄拉她,让她少说一些,牢门被打开,一个新娘哭得梨花带雨,站在她的身后说:“我信你,我要跟你们走,我还要回去见我爹爹!” 说罢便也上了台阶,所有新娘挤着衣服上的水,这时刚才那个美貌新娘栖身行礼:“多谢羽公子!” 行礼动作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模样 说罢还微微一笑,宫子羽撇过头,冲她轻微点头,拉着宫晴雪就往外走,来到门口越过守卫径直离开地牢 一路上穿过小树林,花园后院,躲过暗哨暗堡,以及巡逻侍卫,一路朝着偏僻的暗道而去 走着走着,就在要接近暗道时,回头一看宫子羽不见了 宫晴雪和金繁对视一眼,震惊的看着对方都在问:“怎么回事,人呢?” 金繁说:“他不是和你走在一起吗!” 宫晴雪看了看身后:“我不知道啊,这里他也熟悉,不可能走丢的啊!等等看吧!” 巡逻侍卫出现,所有人都躲在暗处,金繁叹了口气:“真是个活祖宗!” 宫晴雪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又说:“你也是个活祖宗!” 躺枪的宫晴雪指着自己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的拍了他一下:“没大没小!” 他们前脚刚走,宫远徵后脚就去了地牢 侍卫上前拱手行礼:“徵公子怎么来了!” 宫远徵呵斥道:“怎么?难道我来地牢还要给你打招呼不成!!” 侍卫拱手:“属下不敢,徵公子恕罪,只是刚才羽公子带走了所有新娘,说是要给徵公子试药来着……” 宫远徵打断他直接问着重点:“什么时候走的!” 侍卫拱手回道:“走了……有一会儿了!” 宫晴雪不耐烦的拿掉碍事的帽子,但却依旧带着面纱,双手叉着腰,看着来的路,又回头望着蹙眉所有新娘 第95章 得罪了 月黑风高,天空乌云盖住明月,正是逃走的绝佳时机 暗处新娘里开始有了骚动 “不是说要带我们走吗!”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新娘们知道要试药的消息,都纷纷想着要快点逃离宫门,等待过久害怕被抓,从而心慌开始乱起来 过了良久之后,宫子羽才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新娘,腰间还别着宫子羽的宝贝面具,他们究竟去做了什么? 金繁着急首先冲上去问:“你去哪儿了,我一回头你人不见了!真是乱来,这里面可是有刺客在万一……” 宫子羽自我嘲讽道:“哎呀,你想多了,无锋刺客好不容易卧底进来,怎么可能是来杀我的,而且杀我这么个游手好闲之人从而暴露自己,你当无锋傻吗!!” 金繁压着声音说:“你这么不小心很容易……” 宫晴雪看着两人争论不休上前说:“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还说这些,再说下去,巡逻侍卫又要来了,还走不走啊,大哥!!” 宫晴雪自然的搭上他的胳膊,被身旁的几个新娘看在眼里,宫子羽顺势拉着她的手说:“走,小心些……” 小心翼翼来到长廊尽头,宫子羽伸手按下一个石门开关,轰隆的响声从一旁传来,只见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烛光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丝烛光晃动的残影,就像幽灵一样若隐若现,黑暗中又像是有一头野兽,正在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新娘们纷纷往里张望,宫子羽转身温柔提醒道:“这条密道通往旧尘山谷之外,但里面机关重重,稍不留意就会万劫不复,你们自己小心!跟紧我们!!” 宫晴雪站在一旁,看着新娘,好似听见了风中传来熟悉的铃声,嘴角轻挑安心了很多 就在宫子羽要带队进入时,空中传来一个青涩的少年音:“宫子羽,不是说送人给我试药吗,怎么送到这儿来了!” 宫远徵高立于屋顶之上,一身黑色的衣裳显得他更是消瘦,斗篷被风吹起,发出飒飒的响声 乌云在他身后散开,披星戴月散落在他身后,月光照印在他脸上 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人看了入迷,宫晴雪反应过来,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想带上帽子时,又觉得没必要,兴许他早就看见了自己 这样一做就显得有些多余,从容的抬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宫子羽和新娘亦是抬头望着他,好似他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 宫子羽扬声道:“我奉少主之命行事,不需要跟你交代!” 宫远徵从上而下望着他,冷笑一声道:“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中有数!” 宫子羽暗暗道:“快走!” 宫远徵见状,一个暗器打在机关上,石门就在新娘眼前关闭,想起宫晴雪说过的话,她们都对眼前这个人感到无比害怕 宫远徵随后飞身而下,宫子羽迎面拦截,又在半空和他完美错过,他顺势从宫晴雪面前飞过,留下一句:“待会找你……” 说完,金繁手起刀落间,他脚一蹬又回弹到了另一边 平稳落地之后又向新娘中间发出一颗毒雾暗器,瞬间一股黄色的烟雾在新娘中间四散开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宫晴雪虽说带着面纱,又有百草萃护体,但还是下意识用袖口挡住整张脸 烟雾散去,新娘们剧烈咳嗽,对面传来打斗声,金繁和宫子羽与宫远徵打了起来,两人打一人,实在不公平 宫远徵动作干脆利落,处处透露着很辣劲儿,他单手拉着宫子羽的脚踝,旋转之后两拳打在胸口处,宫子羽退出数十米之远 金繁见缝插针,找准机会向他出刀,次次被宫远徵巧妙的躲过 宫子羽找到机会抓住宫远徵的衣领,将其拉至面前,小声道:“我没有要放她们走,一切不过是我设的局而已!” 宫远徵用看着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带着嘲讽的意味道:“有意思,我以为宫门内最有名的纨绔只会牌局,那就让我陪你演的更逼真些!” 宫子羽气愤压低声线:“你别搞错……” 宫远徵打断道:“我没搞错,我只是将错就错而已,还有就是,你实在是不该带着她来,再一次将她置于险境!!” 宫子羽:“我……” 话音未落,就被宫远徵一掌打在胸口,后退在一旁,宫远徵继续乘胜追击,金繁插入将两人强行分开 刀柄打在宫远徵腹部,他一下向后飞去,幸而平稳落地,见他如此!她的心好似也跟着飞了出去 宫子羽大声呵斥:“宫远徵,她们可全都是待选新娘,你这样做,未免也太不计后果了!” 新娘们咳嗽不止,倒在两旁墙边,互相搀扶依靠,宫远徵满意的看着她们说:“果然是最怜香惜玉的羽公子,可她们中混入了无锋细作,就应该全部处死!而且她们都已经中毒,若没有我的解药,就全部都乖乖等死吧!” 新娘们听着害怕不已,纷纷开始哭起来,有些抱做成团,互相安慰 “真的会死吗?我害怕,救救我!” 忽然一个新娘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我们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我不要,我还不想死!” 又突然假装摔倒,一下扑倒在宫晴雪的身上,她下意识刚要去扶她,就被她抓着胳膊向后锁住,又被一个尖锐的银簪抵住咽喉 金繁震惊怒吼:“你在做什么?” 宫远徵慌张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杀腾之气:“你这是在找死!” 新娘不顾他的话,只是将银簪更靠近她的咽喉,划破一丝血痕:“拿解药来救她的命!” 宫子羽看见她喉间出现一丝血迹,立马出声道:“你别动,放开她!!” 宫远徵再次上前两步,新娘见状有些害怕一下将银簪刺入宫晴雪的胸口:“我让你别动!” 宫晴雪见银簪离开致命的咽喉,忍着剧痛一下按住她的手,抬脚往后一踢,新娘为阻挡这一击,松开了束缚她的手,被踢的向后退去 正当宫晴雪准备对新娘下杀手时 宫唤羽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赶在几人之前,来到宫晴雪身前,把住她的肩膀,将她向身后两人推去 宫远徵抢在宫子羽之前一步接住了她,将其扶起来站好,一脸担忧的看了眼她身前的银簪,宫晴雪一手抓着簪子,奋力拔出来扔在地上,血液也跟着喷溅而出 宫远徵见状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捂住,宫晴雪也用手按压在伤口上,对宫远徵说:“我这次吃了百草萃,并无大碍!” 而宫远徵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又望着对打的两人 宫唤羽与新娘刺客打在一起,即使她使出鞋里藏着的暗器,依旧不是宫唤羽的对手,毕竟这可是闯过三域试炼的人 只不过两个回合之间,就被他打中腹部,后背撞在墙面上,跌落地面随既就晕死了过去、 宫唤羽唤着侍卫道:“带下去!” 随后上来两个侍卫,将刺客拖了下去 待他转过身时,宫远徵早已和宫晴雪消失不见,只有宫子羽独留在原地,手上还拿着带血的银簪,他依旧不爽道:“哥,刚刚宫远徵他……” 宫唤羽伸手阻拦,示意他不要说话,对着一旁的侍卫说:“刺客依然抓住,将所有新娘带去女客院落,再去徵宫找宫远徵拿解药给新娘服下!” 侍卫拱手行礼:“是,少主!” 随后新娘便被带去了女院,其中一个新娘走时还不忘盯上一眼宫唤羽 宫远徵也是一路横抱着宫晴雪,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徵宫医馆,到了之后将人轻放在软榻上,又拿来醉见血的汤药给她服下 宫晴雪想也不想,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完说:“我们就这样……不打招呼的离开,是否有欠妥当?人家可是少主!!” 宫远徵并未回答她的话,瞧着她额头因疼痛而冒起的细小汗珠,紧锁的眉头,他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块 轻手轻脚拿开她捂着伤口的手:“松开,让我看看伤口!” 他此时此刻没有心情问她为何会出现在哪儿,还带着面纱,他现在只想好好看看她的伤口的情况究竟如何 虽说有百草萃,但也还是担心 醉见血起了作用,伤口也不疼了,宫远徵看着乌黑的伤口,冒出的血液呈黑色,明显银簪是有毒的 幸好之前银簪刺进去时,宫晴雪及时抓住了它,所以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看着比较吓人罢了 脖间划出的血痕明显也有中毒迹象,宫远徵几乎都没有怎么考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得罪了!” 便俯身而下,吸吮在脖颈的伤口处,将黑血吸出来,又吐掉,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血液变成红色为止 宫晴雪知道他是在救她,但总有股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一股酥麻的电流直击头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下一时往一旁躲开,又被他按住,双手也被禁锢在身后:“我说过了,我有吃百草萃的,不会中毒,远徵哥哥……” 第96章 温室养的花 宫远徵不理会她的话,依旧我行我素,直到脖间和胸口的黑血变成鲜艳的红色,才停下来 他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渍,鲜血好像就是他的兴奋剂一般,让他不由得开始兴奋起来 身下的人急促的喘息,衣襟滑落,露着一边雪白的香肩,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血痕,但很快被人拿着止血药止住 宫晴雪感觉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眼皮也是越来越重,不过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宫远徵犹如抱着一块珍宝一样,将其紧紧拥在怀里,低头看着她一边白皙的肩膀,还有深邃的锁骨 咽喉滚动几下,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轻舔,吸吮,留下一片水渍,又嘴角一勾,亲在了脸颊嘴角 嘴里喃喃自语:“甜甜的……” 突然之间又想起宫尚角之前和宫晴雪的对话、 “小雪该十六了!” “远徵弟弟不过十八,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要懂得……适可而止!” 宫尚角的话再脑海里响起,他闭上双眼,强压下心中无尽的欲望,将那头代表欲望的野兽,无情的再次关回牢笼之中 野兽无情嘶吼乱叫,以此发泄心中的不甘与不满 他颤抖着手,给她拉好衣领,盖好被子之后,自己就去到一旁,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欲火,他抬头望向窗外 外面乌云散去,朗朗星空,繁星满月,大地被映照成一片银白色 她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她,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宫唤羽将宫子羽送回羽宫,路上宫子羽还在抱怨:“哥,你都不知道,宫远徵刚才就是对我下了杀手!” 宫唤羽皱眉看他,叹息道:“劫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想得出来!现在可好,小雪也受了伤,若是被宫尚角知道,你觉得还有你的好果子吃吗!!” 宫子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想了想说:“我去看看她!!” 宫唤羽拉住他:“小雪那边有宫远徵,你去了也是无济于事,好了……刺客已经被抓住了,你也不用新娘了,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明日再说,好嘛!!” 宫子羽着急上前:“可是,哥我……” 宫唤羽有条不紊道:“好了,去休息!还想让我再说一遍吗!” 宫子羽认怂低头:“没有……” 说罢便朝着房间而去,金繁送他回了房间,见人睡下之后才回的侍卫营 清晨 山的那头升起第一道天光,一丝朦胧的光亮透过窗户,照在床上人的身上 她慵懒的翻了翻身子,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宫远徵一手拉着她,一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不过从他平稳的呼吸来看,应该是睡着了才对 宫晴雪只是动了动身子,他立马就睁开了双眼,将人扶起来,又在她身后垫上一个软枕,让她可以靠的舒服一些:“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宫晴雪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又摸了摸脖颈 摇了摇头说:“不疼了!!” 宫远徵挑起她的下巴,看了眼伤口说:“你就不担心,会不会留疤吗,毕竟……” 话音未落,宫晴雪就说:“有远徵哥哥在这儿,我自然不用担心这些,我知道,远徵哥哥有办法不会让我留下疤痕的!” 宫远徵轻笑一声,随后又给她端来热水茶点,吃饱喝足之后,才开始问:“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昨晚为何会出现在哪儿了吧!!” 宫晴雪暗自嘟囔:“还是没躲过去!” 宫远徵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可别想着撒谎骗我,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宫晴雪瘪瘪嘴,抿了口面前的茶,想了良久说:“我这不是听说,执刃要把这批新娘送你试药嘛,我就,想着去看看 没想到在地牢门口遇见了……宫子羽!” 宫远徵蹙眉问:“所以你就选择和他同流合污去劫地牢?” 宫晴雪反驳道:“什么同流合污,我是有计划的,无锋刺客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混入宫门,自然不会轻易离开,我知道宫子羽要送她们出去,所以就想着以他为饵,看看能不能引出新娘里的无锋刺客!” “而且,你给我的毒药暗器,我可一直带在身上呢!” 说着就拿出藏在腰间的暗器囊袋,还有几包毒药粉末:“你看……” 宫远徵见她时刻将自己的东西戴在身上,心里还是开心的,但一想到她手受伤的画面,还是有些担心却说:“可你还是受伤了,不是嘛,这次你太鲁莽了!” 宫晴雪双手把玩着茶杯说:“这只是意外,我是看见……金繁打中了你的腹部,一时分了神,才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宫远徵听着,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好像是正要往前去,所以才会被新娘挟持住 他清了清嗓子:“下次别再这样了,而且金繁不过是一个侍卫,伤不了我!” 宫晴雪身子前倾:“金繁不是普通的侍卫,不能小看他!” 宫远徵皱起眉头,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猫腻,正当他疑惑不解,宫晴雪又极其认真的说:“他是子羽哥哥的贴身侍卫,紫商姐姐喜欢的人!他为了保护子羽哥哥肯定会使全力的!” 宫远徵深呼吸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惊天消息,没想到会是这个! 侍女从门外进来,手上还端了个托盘,上面放了碗汤药:“徵公子,药熬好了!” 宫远徵伸手将药端过去之后,侍女就退了出去,宫晴雪也想趁机溜走 宫远徵只是抬头看了眼她说:“自己回来,别让我过去抓你!!” 宫晴雪顺从的坐回去,因为她知道,若是他来抓她回去,定会被强行灌药,这样的话,还不如自己喝 坐下时还抱怨道:“你现在怎么变得和哥哥一样了!” 宫远徵嘴角轻挑,舀起一勺药,吹了吹喂给她说:“变得和哥一样,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宫晴雪说:“当然不好,你就是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远徵哥哥只需要安心做自己就好了!” 宫远徵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继续喂她喝着汤药 去到她身后,帮她把头发扎起来,宫晴雪想了想说:“有一件事情,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宫远徵好奇问:“什么事,说来听听,我也帮你分析一下!” 宫晴雪说:“不用分析,就是我突然想起昨晚若是真让新娘从密道里逃出,那么无锋刺客也就知道了密道所在,那样岂不是更加危险!给了无锋另一个闯入宫门的机会!” 说着又转过身趴在宫远徵腿上说:“幸好有远徵哥哥及时阻拦,不然麻烦就大了!远徵哥哥可真是神兵天降!” 一想起昨夜他站在高处,一脸俯视众生的模样,好似谁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他可真让人为之着迷 宫远徵帮她绑好头发,一手抚着她的肩,一手挑起她的长发缠绕在指上,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说:“你现在发现也不算晚,比那愚蠢的宫子羽是要好些!!” 宫晴雪坐好身子看着他问:“远徵哥哥一直都觉得我很蠢吗?” 宫远徵笑着说:“我怎么会觉得你蠢呢,傻瓜!!” 宫晴雪总感觉他这句话哪儿不对,皱着眉头看着他:“哈?你…你……” 感觉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傻傻的看着他,当真应了宫远徵的话,像个小傻瓜 宫远徵看着他思考的模样,实在可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别想了……” 宫晴雪叹口气转身不再思考这个问题,觉得口渴难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问:“刺客昨晚抓到了吗?” 宫远徵轻微点头说:“已经抓住了,不用担心,而且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宫晴雪好奇问:“那我该操心什么?” 宫远徵开玩笑似的,微微一笑:“我!” 宫晴雪更是疑惑不解,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想了想好奇问:“你?你…怎么了?” 宫远徵笑着说说:“没什么,就想让你多看看我!” 宫晴雪噗呲一下笑出声:“远徵哥哥生得好看,再差的心情也会变好很多!” 说着又叹了口气:“一想到远徵哥哥以后要嫁人……” 突然发觉说错话,又改了个说法:“要娶妻,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姑娘,真让人羡慕!” 宫远徵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带着只她一人的温柔 像是温室养的花,只能任他一人采摘 第97章 争吵 天逐渐开始亮起来,太阳缓缓升起,给大地带来无限光明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走在徵宫的长廊上,脚步虚浮急躁,很是匆忙,边走边叫着:“小雪,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宫远徵听着声音就觉得烦,在人进屋的那一刻,就选择起身离开、 两人交错那一瞬,还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好似她打扰了他的好事一般 宫紫商不理他,径直来到宫晴雪身旁,拉着她的手,抬起看了看:“我听到你受伤就赶过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宫晴雪说:“有远徵哥哥在,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宫紫商虽然不喜欢宫远徵,但也觉得她这句话确实也没什么毛病:“也对,宫远徵那么关心你,自然会用最好的药!” 说着又一下抱住她:“哎呀……担心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宫晴雪看了眼门口,给她倒了杯茶说:“你没去羽宫吗?子羽哥哥可能也有受伤哦,不过与我不同应该是内伤!” 宫紫商一听,首先就问:“那金繁呢?他没事吧!” 宫晴雪叹口气道:“他!好得很,生龙活虎的,你不关心受伤的宫子羽,脑子里心里装的全是金繁!” 宫紫商拉着她的手说:“不不不,我心里还有小小雪花!!” 宫晴雪一下顿住,幸好没有说出心里的话,不然她成什么了,笑了笑说:“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想着我!” 两人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有助于康复,结果刚出去就看见一个绿玉侍迎面而来,站立于两人身前:“雪小姐,执刃有请!” 宫晴雪和宫紫商互视一眼:“找你?难不成是因为昨晚得事?” 宫晴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又对着绿玉侍说:“好,我马上就去!” 执刃只召见了宫晴雪,所以宫紫商就回了商宫继续做她的研究 跟随绿玉侍来到执刃殿时,看见宫远徵也站在左侧,心里一下安心了许多 拱手行礼:“执刃找我!!” 宫鸿羽鹰隼一样的眼神,在看见宫晴雪后变得柔和起来说:“我听说,昨晚因为抓刺客的事,让你受了伤,现在感觉如何?” 宫晴雪抬头看了眼宫远徵回道:“有远徵哥哥在,自然不会有事!” 宫远徵听着嘴角轻挑得意起来 宫鸿羽双手背在身后,看了眼宫远徵,好似看透了什么,叹了口气说:“没事就好,此番叫你来,也是想问问昨夜刺客的事!你可知……” 话音未落,宫唤羽就和宫子羽从殿外走了进来,宫晴雪主动让位,去到了宫远徵的身旁,感觉站在他的身边,比站在任何地方都安心许多 两人进屋拱手行礼:“父亲!” 起身后两人便看着宫晴雪互相点了个头,宫子羽还笑着与她打招呼:“小雪!!” 宫鸿羽原本柔和的眼睛变得凌厉起来,依旧背着双手站在高堂之上,严厉道:“我听说,昨天晚上的刺客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宫子羽深呼吸一口气说:“我和哥哥……我和少主本来商量,想用密道里的机关引出刺客……” 话还未说完,宫鸿羽就拆穿了他:“没想到你竟然学会撒谎了,少主怎么可能像你一样蠢,你自作聪明,不但让小雪受了伤,还想拖少主下水,从我说要杀新娘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是一个局了,这是我和唤羽早就商量好的……” 宫晴雪转头看着宫远徵,伸手拉了拉他轻声叫着:“远徵哥哥,所以你……” 宫远徵轻声回应:“回头再与你细说!先别做声!!” 宫子羽向来要面子,又和宫远徵一直不对付,如今当着他的面被父亲责骂,也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得意畅快 宫远徵听听他被骂,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宫子羽转头看着宫唤羽震惊的眼神,不敢相信自己做了这么多,居然也就只是个跳梁小丑:“哥……所以你们都知道这是个局,却不告诉我,还让我傻傻的想当这个英雄!” 说罢他还看了眼宫晴雪:“你也知道?” 宫晴雪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他自己昨夜选择和他一起,也是为了利用他吧,这得多伤人心啊 宫唤羽轻微回头看他:“子羽……” 宫鸿羽厉声呵斥道:“提早告诉你,就凭你的性子,能藏住什么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宫子羽气红了双眼,大吼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宫鸿羽脾气一下也是上来了,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对着宫子羽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说教:“你看看你自己,整日不务正事,只知道往万花楼跑,从内到外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你哪一点哪一处值得我信任!” 宫子羽被怼得哑口无言,深呼吸的架势,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宫鸿羽看了眼宫远徵和宫晴雪,衣袖一挥背在身后,在上面踱步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陷入一片寂静,静得只听得到宫子羽沉不住气的呼吸声,他红着双眼,好似要哭了的样子 宫鸿羽的气场十足,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他转头看着宫子羽,看他委屈,心里也有些愧疚,可他就是压不住脾气,看他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 就在看到他手里端着的汤药时,还以为是给自己的,想着他还知道关心他,就压低了声音问:“手里又拿着什么?” 宫子羽一脸气不过,又不服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强力压下情绪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今日我发现,送往女客院落的白芷金草茶有问题,我怀疑是宫远徵擅自改了配方,用新娘试药!” 说着还恶狠狠的瞪着宫远徵,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宫远徵也是不屑的转过身看着他,用像看着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否绝,直接承认:“我是换了配方!” 说完还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宫子羽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想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难道另有隐情 宫鸿羽叹口气,看着不争气的宫子羽,连宫远徵的一星半点都比不上,心里就更是烦闷,闭眼叹息道:“子羽,你可知白芷金草茶的功效是什么!” 宫子羽直接快速回答:“抵御山谷内毒瘴!” 宫鸿羽又问:“那你可有察觉宫门毒瘴越来越重了!!” 宫子羽左右两边看看,回答不上来,这件事好像就他不知道 宫鸿羽气愤又说:“你整日游手好闲,宫家事务都不曾过问,你自然是不会察觉,因为毒瘴日益严重,往日的汤药作用越来越小,远徵早就发现,并且研制了新的配方交上来,你说他擅自……你以为所有宫家子女都像你一样,喜欢自作聪明,先斩……后奏吗!!” 宫子羽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只得低着头,连话都不敢回 门外进来一个侍卫,拱手行礼道:“启禀执刃,角公子已入山谷,马上就到宫门外!” 宫晴雪一听,兴奋的立马就要往外跑,兴奋之余又转过身行礼:“执刃,我想……” 宫远徵拱手行礼道:“执刃,我们想去迎接哥哥,请容我们先行一步!” 宫鸿羽挥挥手:“去吧!” 宫晴雪听着便提着裙摆往外跑,宫远徵也是笑着看她跟在她身后 走过宫子羽身边时,还不忘嘲笑一番 出了殿门,踩到裙摆险些摔倒,被手快的宫远徵扶住:“慢点儿!别急!” 宫晴雪喜笑颜开,笑得过分灿烂,站好身子后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着说:“哥哥这次出去了好久,我不想等了!你也快点儿!” 说着就拉着他在长廊上奔跑,人在这儿,心早就已经飞了出去 宫鸿羽见他气愤模样就想让他回去冷静冷静:“你也退下吧,回去,闭门思过,年纪也不小了,最好考虑清楚,如果还想继续无所事事的做个废人,你就没有必要待在宫家!” 宫子羽一时气不过也开始放狠话:“我也没有很想待在宫家!” 说罢便拂袖而去,将手中的汤药碗碟扔在一旁,打得稀碎,汤药也是撒了一地 突然的反驳,让宫鸿羽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回应:“你……” 宫唤羽夹在中间,看着远去的背影喊道:“子羽,你要去哪儿!” 宫鸿羽被气的晕头转向,心想敢在老子面前摔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也不是被吓大的 在台上踱步自顾自的去放着狠话:“不要拦着他,让他走,真是连半句话都说不了了!” 宫唤羽转身来回两人,想要解释:“父亲,子羽他……” 却发现这两人都不听他说话,宫鸿羽还在继续发气说:“让他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别回来,今天晚上的婚宴也不要再出现!” 宫鸿羽好似就要气晕过去,深呼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宫唤羽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上前行了礼,企图让他消消气:“父亲……” 宫鸿羽挥手说:“好了,还不快去准备准备选新娘的事情,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吧!!” 第98章 金铭 太阳高挂在当空,雾茫茫的光芒洒在大地上,一旁的树丛中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声 宫门口一条绵延的阶梯,就在尽头处还站着一男一女,女孩性情很是高涨,正在期待着些什么,面上全是止不住的笑容 男子则是靠坐在一旁,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宠溺的样子 宫晴雪好似想到了什么,手持着一朵野花来到男子身前,把花儿递给他 好似无论她递过去的是什么,宫远徵都会无条件下意识去接:“这么开心?” 宫晴雪拉着他的胳膊与他坐在一起,头还不停的朝着宫门张望说:“哥哥回来,当然开心了!!” 宫子羽拿着酒壶从他们身旁路过,犹如街道上的醉酒之人,摇摇晃晃的往宫门外走 宫远徵挑衅的眼神,更是让他火大,他心情甚是不好,但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便越他们而去 宫晴雪有些担心,刚要上前:“子羽哥哥你没事……”” 刚走没几步,就被宫远徵拉了回去,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什么德行,你别管他!” 宫子羽没有停脚,只是回头望了一眼,挥手笑着示意:“我没事儿!!” 然后又继续往外而去,宫晴雪看着他的背影说:“今晚不是少主选婚吗!这么大的事儿,他还要出去喝酒,等回来之后肯定又会挨骂的!” 宫远徵双眼从未离开过她分毫,帮她拨弄被风吹乱的头发说:“他挨骂还算少吗,或许早就习以为常了也说不定!” 宫子羽去到宫门口,指着守门侍卫下着命令道:“开门!” 见人不动,他蹙着眉头继续下着命令:“我说开门,我要出去!” 侍卫无奈拱手行礼回道:“羽公子,今日少主大婚,所有岗哨城门都已经戒严了,执刃有令,只能进不能出!” 宫子羽还想说着什么,宫门突然打开,一声:“角公子到响彻宫门!” 宫尚角骑着高头大马,踏上绵延的石阶,身后的侍卫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成群结队的往里进,一眼看不到头 气势宏大,威武不凡,他撇头看了眼如同市井混混一样坐在一旁喝酒的宫子羽,随后快速离开 宫子羽也是不屑的看了眼他,而后又继续喝着手里的酒、 尽头的两人看着立马站起身来迎接,尤其是宫晴雪,激动的就差跳起来了 宫尚角也是看见了两人,骑着马越过他们,将马停靠在一边,跃下马来,转身看着两人笑道:“等很久了吧!” 宫晴雪上前一下抱住他:“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一路上可好,没有受伤吧,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哥哥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宫远徵给拎着后领,拎了过去说:“你的问题太多了!!哥哥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宫尚角看着两人的关心,卸下一身疲惫,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对着一旁的侍卫说:“把东西清点入库,草药前面两箱送去后山,剩下的……全部送去徵宫!” 说着又看着一旁的三个小箱子说:“这些就交给小雪处理了!” 宫晴雪好奇上前打开看了看,里面尽是一些外面的新奇物件,还有价值连城的珊瑚,玛瑙、 另一个里面则是工工整整的摆放着一些金银首饰,珠宝翡翠 侍卫按照吩咐将其搬回了角宫,清点入库,有些就放进了宫晴雪的房间 宫尚角摸了摸她的头说:“我还有些许要务要处理,你们先行一步,不用等我!” 宫晴雪上前挽住他的手,抬起头时暴露了自己的伤口说:“哥哥才刚回来,就不能多休息一下嘛……” 宫尚角蹙起眉头,他才出去多久,怎么又受伤了,他看了眼宫远徵问:“这是怎么回事?” 宫晴雪好奇回头也看了眼宫远徵,又望着宫尚角问:“怎么了?” 宫尚角双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脖颈上的划痕问:“你这儿怎么弄的?难不成宫门又进了刺客?” 宫晴雪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呢!双眼眨动说:“没什么,小伤而已,而且已经上过药了,也不会留疤!” 宫远徵说:“这次的新娘里有无锋的刺客,不过已经被抓住了,哥哥不用担心!” 宫尚角不说话,伸手摸了一下她的伤口,喃喃道:“很疼吧!” 他的小雪向来就是最怕疼得,这么长的划痕,当时肯定很疼,可她却不想他担心,就撒谎道:“不疼!” 宫尚角收回手:“好了,你们先回去,之后我再找你们好好聊聊!” 说罢便快步走开 两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视一眼好奇问:“聊?聊什么!” 宫远徵手肘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她当成支撑的拐杖说:“自然是聊你……不听话,不安分,想该如何罚你!” 宫晴雪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你骗我,你又骗我,不和你玩儿了!” 说罢就往前走,回到角宫之后,原本还打算歇息一下,刚躺下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一下被推开,一个红衣女子进来,拉起床上的人就往外走,还悄悄说:“近日新训练了一批侍卫,你陪我去看看如何!” 宫晴雪也是一下就来了劲儿,两人偷摸着来到侍卫营,看着光着膀子训练的侍卫,不争气得咽了口口水 宫晴雪好奇问:“陌生面孔,这就是新来的那批侍卫?相貌还不错!这刀……可真白!真大啊!!” 宫紫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刀还白?” 路过两个侍卫,见两人穿着,想着应该就是两位小姐,刚要行礼就被宫晴雪上前扶起阻拦道:“不用行礼!去训练吧!!” 两个侍卫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跑进了侍卫营,宫晴雪和宫紫商两人故作镇静,一前一后也走了进去 一路上都有侍卫打招呼,行礼叫着小姐 被光着膀子围着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新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忽然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宫晴雪上前看着他 他浑身皮肤白皙,在阳光下还在发光,身后几道伤疤触目惊心,看着还有点眼熟的感觉、 当他转过头来时,刚认出来还未喊出声,就被一个身影抱入了怀中 宫晴雪虽然看过很多次侍卫光着膀子练刀训练,但被抱还是第一次,霎时间就羞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众人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宫紫商,上前一把就把他推开大吼:“你做什么,竟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宫晴雪有些懵,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体统?” 宫紫商回头瞧了她眼附耳悄声说:“不是说你!” 侍卫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说:“是我啊,我是小五!!” 宫晴雪认了出来,看着他干干净净,和之前的乞丐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刚要张嘴,宫紫商就没好气的说:“管你小五小六,阿猫阿狗,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抱!没大没小的,小心那日被毒死了,被砍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五知道她说的是谁,想起当日找她的宫远徵和宫尚角,想必就是他们了 宫晴雪上前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宫门侍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选进来的!” 宫紫商悄声问:“认识?” 宫晴雪笑着点了点头:“之前在外时,他帮过我!” 自来熟的宫紫商一下就变了脸,再加上小五洗干净之后还有是些姿色的,就更让她移不开眼了,竟然直接选择了上手 一手摸在健硕的二头肌上说:“原来是朋友啊!” 小五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宫晴雪把宫紫商拉过去介绍道:“这是商宫宫主宫紫商,你应该叫她……紫商大小姐!” 小五礼貌行礼:“紫商大小姐!” 宫紫商重复一遍,提醒道:“就算再熟悉也别乱抱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又看着众人说:“好了,没事,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去,不然……哼哼……全部送去给宫远徵试药!散了散了!” 小五叫道:“阿雪……” 宫紫商纠正道:“叫什么阿雪,你要叫她雪小姐!” 宫晴雪看着他手上的绿玉侍手牌:“你居然已经是绿玉侍了!这么厉害!” 小五说:“自从我被选进宫门,就一直刻苦训练,为的……就像阿……雪小姐所说的那样,路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属于我的那一条!” 宫紫商搭腔道:“这么励志呢,继续加油哦!宫远徵还差一个绿玉侍,若你能留在他身边……就算你厉害!” 宫晴雪看了眼宫紫商说:“别听她的,尽力就好,进入宫门成为一般绿玉侍,以金为姓都要改名换姓,所以你现在叫?” 小五拱手回道:“金铭!” 宫晴雪浅浅一笑:“看来给你取名的人对你还算好,希望你命可以硬一些!” 第99章 红灯警戒 过后不久,宫紫商又拉着她回到了商宫,她去房间内间换了一身西域样式的衣服,头上挂满了金色的珠链 她去到宫晴雪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宫晴雪不好评价,想了想说:“还……还算不错,不错!” 说着她又翻出一堆一系列西域样式的服装,将其放在宫晴雪面前:“要不要也选一套?” 宫晴雪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这样就挺好的!” 宫紫商见她拒绝也不再强求,将衣服乱七八糟塞进衣柜之后,又拉着她悄悄往宫门外而去,说是宫子羽心情不好,想去看看他 宫晴雪嬉笑调侃说:“我看你是想去找金繁吧!” 两人乘坐花船,来到万花楼后门处,宫紫商刚上岸就开始舞了起来 宫晴雪选择躲得远远的,单手扶着额,进了屋刚要向里面去,就被金繁拿刀挡住:“私人区域,请勿打扰!” 宫紫商却像条蛇一样,在他身边扭来扭去缠着他问:“有多私人,有多打扰,说来……听听!” 宫晴雪放手看她一眼,感觉有些尴尬,金繁看见她就立马意识到身边之人是谁,一下扯下她的面罩震惊道:“大小姐,雪小姐!” 又将面罩双手递给她 宫晴雪假笑着打了声招呼 宫紫商接过扭捏道:“哎呀…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金繁说震惊问:“大小姐,雪小姐,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宫晴雪并未张嘴说话,而是一直扶着额,宫紫商拿着面具一下打在他胸前:“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儿干什么!” 金繁解释:“我是来……” 刚出声就被她打断:“呀……堂堂金繁,浓眉大眼的老实人,竟然管不住自己的腿!”金繁感觉尴尬,只想躲开,刚躲开一点就被她又拉了过去,转一个圈又顺势靠在他怀里问:“我穿得……异域吗?” 金繁将她推开道:“这也太异域了吧!雪小姐你也不管管吗?” 随后宫紫商又开始缠着金繁不放,宫晴雪不理只想躲开,刚要出去又看见从外面进来进来几个黄玉侍 宫晴雪去到宫紫商身旁抓着她:“你别扭了,黄玉侍来了!” 宫紫商很是惊慌失措,金繁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侍卫 宫紫商问:“宫子羽来这么多次都没人抓他,我第一次来,就派黄玉侍来抓我!“ 宫晴雪说:“可能他没有穿的像你这么招摇吧!” 金繁说:“我觉得应该是你们两个引来的……” 话还未说完,黄玉侍就已经走进来了,拱手行礼道:“奉长老院急令,速带羽公子回宫!”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四人挤一辆马车是显得有些拥挤,马车在路上疾驰,路上的人见了也纷纷让路 万家灯火,到处都点着淡黄的灯笼 马车里传来争论声 “是不是你又惹什么事了?” “是不是你又惹什么事了?” 两人开始争论不休,姐弟俩又吵闹起来 宫紫商阴阳怪气道:“当然跟我没关系了,他们指名道姓说长老要找羽公子,我……是羽公子吗!” 宫子羽壮胆道:“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等去了再说吧!反正也不一定是坏事!” 宫紫商听着转身对着宫子羽说:“哎…你房里没装镜子吗,没有的话你要多喝水,往地上那啥照一照,宫尚角和宫远徵去长老院还有可能是好事,我们,我和你啊!” 一谈及长老院,两人都面露恐惧之色,尤其是宫紫商,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继续害怕道:“我上次去长老院,脱了一层皮才出来!” 宫子羽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挑了挑她的衣袖说:“你穿这身衣服去,还得再脱一层皮!” 宫紫商捻着兰花指说:“你懂什么,这是江南传来的最新秋冬式样,高级,懂吗!!” 宫子羽看着就不好看,但也没有明说:“是挺混搭的!这种东西,看着都冷!” 宫紫商反驳道:“你自己体弱多病,就不要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怕冷,是谁啊,六月里吃冰还被冷哭了!你没有资格替别人觉得冷!!” 宫晴雪一脸好奇的模样,也没听说过这回事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谁啊?是谁啊??” 宫紫商又将战火指向她:“你也别得意,你们俩都是一个样子,都这么怕冷,哎呀……不说这个了!” “今晚都怪你,若不是因为你,我这么高级的人,又怎么会去这么不高级的地方!还有,你能别把金繁往烟花柳巷里带,他都被你带歪了!” 宫晴雪靠近她搭腔道:“他把他带歪了你才会有机会啊!” 两个人叠在一起交头接耳,宫子羽也跟着一起笑,金繁动了一下刀,几人瞬间坐好不再开玩笑 金繁严肃的表情在马车内显得有些突兀,他一脸正经的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黄玉侍只接受来自长老院的命令,看来这次来头不小!!” 宫晴雪低头想了想说:“我最近也没听说长老院有什么事发生啊!!” 金繁说:“可能是今晚才发生的事,所以才会这样焦急!” 两人说着又说到了红玉侍上面 宫门侍卫也会划分等级,分别是绿玉侍,黄玉侍,红玉侍 绿玉侍一般都会作为执刃的贴身侍卫,或者是各宫宫主的贴身侍卫存在 而黄玉侍则是直接听从于长老院的指令,以及贴身保护各位长老 而红玉侍则是比较神秘,至今为止还从未见过,仿若传说一般的存在 说着宫子羽又说:“你自己出来就算了,还带着小雪,这下好了,连小雪一块儿连累了!” 宫晴雪摇摇头说:“没事……” 宫紫商撇眼看着他说:“小雪在长老眼中可是乖孩子,而且她有伤,定然不会拿她如何!” 宫子羽:“你知道她有伤还带她出来……” 宫晴雪打断两人:“好了,别说了,话题越扯越远!!” 宫紫商叹口气说:“待会儿到了,你就把我们放在宫门口,我们自己回去,他们指名说找的是你,我们……就陪不了你了!” 宫晴雪也说:“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哥哥,他之前就说要找我谈话来着!” 宫子羽却说:“宫尚角不是已经出山谷了吗,已经走了好久了!” 宫紫商看她心情不好了,立马帮腔道:“就算他走了,也陪不了你,你自己就自求多福吧!” 到了宫门口,两人便下了马车,宫紫商回了商宫,宫晴雪则是独自回了角宫 走在路上时,放房檐上的红绸缎依然换成办丧事用的麻布 空中升起满天的孔明灯,放眼望去,高塔也变成了红色 红灯警戒,对于宫门来说,已经好多年都没发生了 仆人们端着法事器皿走来走去,宫晴雪加快脚步,往角宫而去,刚到门口就和往外跑的宫远徵撞了个满怀,一下被弹飞在地上坐着、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抬头就看见了宫远徵俯身过来扶她:“这么急做什么,是有鬼在追你吗?” 宫晴雪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褶皱说:“我看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谁死了?” 宫远徵皱着眉头,看了眼远方的警戒灯,又把着她的双肩说:“红灯警戒,定然是有重大事件发生,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我视线范围半步,听见没有!我没有与你玩笑!”宫晴雪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身后的金复好奇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 见她转移话题,宫远徵异常气愤,摇了摇她的肩膀打断她说话:“这些你别管,我在问你话,听见没有!” 宫晴雪皱眉,打掉他的手说:“好啦,我听见了,我今晚就黏着你了好不好!” 宫远徵听着这才站好身子,看了眼金复说:“你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复领命,带着侍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第100章 这里有鬼 宫远徵拉着她,回到徵宫等消息,两人坐在宫远徵的寝宫窗前的矮桌旁,明明可以对立而坐 但宫远徵却非要坐在她身旁,给她倒了杯热茶质问道:“所以你今日到底去了哪儿?我找了你一晚上,你知道吗!” 宫晴雪低着头抿着茶问:“你找我做什么?” 宫远徵说:“你说我找你做什么,宫门发生了这些事,之前是无锋刺客,现在又是红灯警戒,也不知道是谁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一个女孩子,整日里瞎跑什么?就不能像个闺秀一样……” 宫晴雪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又不敢反嘴,知道他都是为自己好,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手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宫远徵继续输出:“你每次都这样…” 说着又看见她低头委屈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摸了摸她的头说:“下次别这样了!!” 宫晴雪抬头看着他说:“好!” 说着金复回来复命,他进屋后向两人拱手行礼:“徵公子,雪小姐,刚得到消息,就在今晚,执刃少主提问刺客时同归于尽,双双遇害!” 宫晴雪皱眉低头仔细思索着:“执刃少主双双同时遇害,必会启动缺席继承,哥哥可回来了!” 金复摇摇头:“还没,公子被指派了任务,想来今晚是回不来的!” 宫晴雪还在想着时,行动派的宫远徵就已经站起了身,拉起还在思考中的宫晴雪说:“走,去羽宫!” 两人快速出门,来到羽宫之中 大堂之上,两个棺椁放在正中,在场的人都穿着祭奠死者的丧服,棺椁之前放着两个灵柩牌位分别是‘宫门少主宫唤羽之位’还有‘宫门之主宫鸿羽之位’ 两边各放着一朵白色菊花,长明灯立于两旁,三注清香前摆放着贡品 大堂上所有人都在披麻戴孝,就连长老也穿着丧服站立在一旁 两人都是一身蓝色衣裳,进到屋里就显得有些突兀 宫晴雪和宫远徵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宫晴雪想着上前给执刃磕个头,刚上前一步宫子羽就跳了起来:“宫门嫡亲一直服用你制作的百草萃,理应百毒不侵,为何父兄中毒身亡,你们徵宫到底在做什么?” 宫子羽上前一把拉住宫远徵的衣领,宫晴雪上前阻拦:“子羽哥哥你别……”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住手,远徵,小雪,不可对执刃无礼!” 月长老站在一旁劝着几人不要在灵堂上动手,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宫晴雪睁大眼睛,盯着宫子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话,一个无所事事的整日吊儿郎当的人……居然做了执刃 那宫尚角这几年的付出算是什么 宫远徵也是异常气愤:“执刃?就他?” 月长老呵斥道:“远徵!” 宫远徵还没说出心里的话,宫晴雪眼含热泪先吼了出来:“他凭什么做执刃,按照规定第一顺位人应该是我哥哥宫尚角!” 月长老义正言辞解释道:“宫门初代执刃定下的两条家规,其一,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执刃一旦死亡必须第一时间继位,如若执刃与少主同时死亡,则必须立刻启动缺席继承,宫尚角不在旧尘山谷,按照规矩符合条件继承执刃的只有宫子羽、” 话音刚落,宫远徵便出口反驳:“可是宫子羽他……” 刚说出口又被花长老强行打断:“够了,若有任何争议等尚角回来再说!” 宫晴雪蹙紧眉头,死死盯着宫子羽,眼里似乎有一团火,要将其烧毁,咬牙看着众人,眼中含泪:“好,你们……好得很” 宫子羽不敢去看她,她的眼神他之前就见过一次,那是在宫唤羽当上少主的那一日,她也是这个眼神看着他 只不过当时有宫尚角在,不过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不见,从那以后,她和宫唤羽的关系就开始疏远 原以为是上下尊卑有别,才让她如此有礼 可是现如今,这种眼神落在了他身上,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好像觉得他们的关系也会因为这个执刃之位,渐渐疏远起来,难道多年来建立的感情,就要这样消失不见了吗? 走出羽宫后,宫远徵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宫晴雪却拉着他说:“陪我去个地方!” 宫远徵也没有问,任由她拉着来到了宫唤羽和宫鸿羽遇害的地方 宫鸿羽的书房 屋里地上一片狼藉,烛台,茶杯,书籍打翻了一地,几个侍女忙着收拾,宫远徵好奇问:“来这儿做什么?” 宫晴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正在收拾的几个侍女说:“你们先下去,待会儿再来!” 侍女立马停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行礼:“是,雪小姐!” 待人走后宫晴雪上前关上房门说:“执刃少主双双遇害,未免太过巧合,而且他们俩的身手都不弱,我想来看看现场可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宫远徵看着打扫到一半的房间,走到矮桌前,拿着茶杯看了看说:“就算有线索,现在来,应该也是查不到什么了!” 宫晴雪去到书桌旁,看到一旁角落里留下的灰烬,显然是有人在这儿烧过什么,墙上,木桩上也有打斗过后,留下的痕迹 书桌上的书散落一地,好似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了,开门路过一队巡逻侍卫,他们对这两人拱手行礼之后,就快速离去 宫远徵来到她身旁:“什么也没找到!” 宫晴雪思考又指着一旁的灰烬说:“不是找不到,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在这儿搜过一遍了!你看,角落里的灰烬说明有用的信息都已被销毁!是我们来晚了!” 宫晴雪出门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眼远处的树丛,感到异常奇怪:“这是执刃的书房,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巡逻不断,暗中还有许多暗哨暗堡,里面打斗声这么激烈,怎么会没人听见?” 宫远徵听着蹙紧眉头,看着暗处大声命令道:“暗哨何在!” 黑夜之中,从一旁的房梁上出现一个侍卫,他一下跳下来,弯腰拱手行礼:“徵公子,雪小姐有何吩咐!” 宫远徵上前厉声问道:“案发时,你们在哪儿,巡逻侍卫又在何处?还有执刃的贴身绿玉侍又去了哪儿?” 宫门之中的侍卫都知道宫远徵独有的审问手段,就不敢撒谎道:“回徵公子,今晚少主说与执刃有要事商议,没有吩咐不准靠近半步!” 宫晴雪问:“绿玉侍理应贴身守护,也被遣散了?” 侍卫回应:“是的,雪小姐!” 宫晴雪继续问:“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谁?” 侍卫回道:“是……雾姬夫人!” 宫远徵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便朝着他挥了挥手,侍卫随之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宫晴雪蹙眉喃喃道:“雾姬夫人?” 宫远徵想着她刚刚对宫子羽那么大的火气,现在又跑来调查他父亲的死因,轻声抱怨道:“你这是在帮他!” 宫晴雪在想着其他问题,一下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他:“哈?帮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雾姬夫人……” 宫远徵听着她一直在重复雾姬夫人,上前好奇问:“你怀疑她?” 宫晴雪转头看了眼他说:“没有啊!雾姬夫人应该不会对执刃下手,毕竟……那可是她男人!” 宫远徵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那可不一定!” 宫晴雪留在原地有些害怕,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看着她,上前追上宫远徵:“你别走那么快嘛,我害怕!!” 宫远徵听着,放慢脚步等着她追上来,在她抱住他胳膊时,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宫晴雪拉过他的手,主动让他搂着自己,宫宫远徵停下脚步凑近看她:“这么害怕,怎么还来!” 宫晴雪看着他柔声细语道:“你不是……让我不要离开你视线的嘛!那你刚刚算什么,扔下我就走了,这里有鬼!” 宫远徵看了眼四周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之说,都是骗人的!” 宫晴雪害怕道:“有,紫商姐姐之前说,人死之后七天内,都会徘徊在他死去得地方,第七天还要回来看看,叫头七!!你…能不能别离我太远,我害怕!” 宫远徵嘴上调侃,手却将其紧紧搂在怀里,给足她安全感说:“都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才会这样害怕!!” 第101章 还掉色 宫晴雪说:“没有,只是鬼故事画本看得太多了!” 这个回答让宫远徵哭笑不得,拉着她又回徵宫的路上还吓唬她说:“你知道为了查验他们的死因,明后两日还要剖解执刃的尸体吗!知道怎么剖解吗!就像杀鱼一样,先…唔……” 宫晴雪见过杀鱼,和死去得两个人也很是熟悉,虽说没见过人被剖解,但听他一说,就有了一些画面感 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好恶心!好吓人!” 说着还一直挤他,挤的他都贴着墙走了,他还乐在其中,她靠得越近,就说明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越重 至少比宫子羽要高上许多 宫晴雪停住脚步,拉着他的腰带不让他继续往前走说:“我还想去趟侍卫营!“ 宫远徵问:“你去哪儿做什么!” 宫晴雪看着他认真说:“去找……执刃的贴身绿玉侍……” 宫远徵不管不顾,搂着她的肩膀就继续往前走,还说:“这些事不该你管,你现在要知道的事,你得多休息,这样才能养好伤,对了今日的药喝了吗?” 不说,宫晴雪都忘了自己还有要喝药这回事,紧闭嘴巴不说话 她越是这样,宫远徵就越知道她没有喝,她那点小动作,早就被宫远徵摸透了,说再多也是无用 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带回去,将药熬好给她喝,这女人,一下没看住,就会乱来,在这儿能控制住她的,也就只有宫尚角了吧 回到徵宫,宫晴雪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宫远徵走哪儿,她就跟哪儿 就连在药房熬药,她也要守着一起,等他熬好之后,宫晴雪早已经趴在一旁睡着了 宫远徵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药不能不喝,况且里面还加了金龙胆草,更能快速的促进伤口愈合 这就更不能耽误了,他只能上前轻轻将其摇醒:“小雪,小雪,先起来喝药,喝了药再睡好不好!” 宫晴雪双眼微睁,嘴里呜咽着做起来,看了眼宫远徵后,又将眼睛闭起来,等着他的投喂 宫远徵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角吹了吹,又送到她嘴边,宫晴雪眼睛都不睁,直接就张嘴喝了 眉头轻微蹙起,除了有点苦之外,她完全信任于他,周而复始喝完之后,宫远徵将碗顺手放在一旁 宫晴雪没睡醒,感觉有些晕晕的,顺势靠在宫远徵肩头,抱着他的胳膊继续闭眼睡着 宫远徵将脸贴在她的发间,空余的手轻抚着她的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又进入了梦乡 天空飘起了绒雪,落在地上又化成了水,羽宫灵堂前,宫子羽呆呆着坐着 心里一遍又一遍想起当初和父兄一起的往事、 宫鸿羽严厉对他,教他练武,希望他往后可以保护自己,以及爱的人 白日里有多严厉,夜里在他睡后,就有多温柔给他上药 宫门里对宫子羽的闲言碎语,他不是不知道,为了让他更有底气站在宫门,只能不停的催促他练功,做事 宫子羽还记得当初兰夫人离世时,他拿着牌位问过宫唤羽的话 “哥哥,你和爹爹也会离开我吗?” “不会的,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还不到哥哥胸前高,现在已经和他一样高了,可他却背弃了诺言,和兰夫人一样离他而去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好像宫门之中,好多人都讨厌他,尤其是角徵两宫的兄弟 往日玩得好的宫晴雪,就在今晚,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若是知道会这样分离,白日里就不和他争吵了,一想到他和父亲最后一面也是在争吵中度过,他的心就更痛了 宫子羽做了新执刃的消息,被长老安排人迅速传往江湖中的各个据点,其中有一路被无锋拦截 寒鸦肆将消息带回了无锋总舵 无锋首领站在布暮后面,昏暗的灯光将她的轮廓印在屏风上,显得异常高大 她沙哑着嗓音问:“宫门执刃被杀,消息确定吗?” 寒鸦肆看着那块屏风说:“已经核实,确凿无误!” 首领继续问:“是我们的人?” 寒鸦肆回:“还不清楚,不过,以我们派出的刺客的能力,应该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手!况且……我们交付给她们的任务也不是刺杀执刃!” 寒鸦柒从身后走来,桀骜不驯道:“也有可能是身份暴露后的不得已刺杀!收到消息,郑二小姐身份暴露,宫尚角已经前往浑元郑家,探查究竟!” 上面的人问:“收拾干净了?” 寒鸦柒露出一脸病态的笑容:“敬请放心,已经安排妥当,完全……抹掉了!” 说完他还一脸的得意的笑着,寒鸦肆撇眼看了他一眼 首领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剩下的魑魅应该已经成功混入了宫门,我们就敬请期待她们的表现吧!” 寒鸦肆若有所思,只期盼她不要像云雀一样就好 山林间,风起云涌,宫尚角站在浑元郑家门口,看着里面凌乱的房屋,枯叶被吹满一地,好似从未有人再此居住过一般 里面匆忙走出来一个侍卫,拱手道:“宫二先生,整个大宅已人去楼空,所有财物都已不见!” 宫尚角径直跃上马背,宽大的斗篷盖住马的全身,脚夹住马肚子,拍了一下,便快速离开 宫门徵宫医馆,昨晚送来了一个中毒的新娘,宫远徵一早就去查看,看她中的毒和执刃中的是否是同一种 因为对方是女子,宫远徵也只是看了下双眼,还有脸上的红疹,以及诊断过脉络之后,就大致清楚了 之后想着宫子羽昨晚得话,将目标对准百草萃,去查看它是否真的像他们说的,出错了、 宫子羽也没停着,再从金繁口中知道当晚发现执刃和少主尸体的问第一人是雾姬夫人之后,当即就去找了她 从她手上得到了父亲留给他的一条狐尾遗物,也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大概经过,正当他们要离开时 雾姬夫人又在为宫晴雪说话:“昨夜小雪也是一时上头,我刚听到侍女说,她昨夜离开之后,也去了执刃书房,想来也是想替你调查你父兄的死因,你也知道,她最是害怕去死过人的地方,由此看来,昨晚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别……” 宫子羽说:“我知道了,姨娘,你先休息,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就和金繁去了侍卫营,分别找了宫唤羽和宫鸿羽的绿玉侍分开审问 但两人的回答如出一辙,都说宫鸿羽当晚先是见了宫尚角,然后少主也去了,第一个离开的也是宫尚角,并且当夜就离开了旧尘山谷 宫子羽也想去当时他正在万花楼,也得到宫尚角离开的消息,只是当时是紫衣告诉他的,但宫尚角本来就经常外出,他就没有多在意 随后宫唤羽又去地牢提审了刺客新娘,将新娘带到书房后,就告诉他们,和执刃有要事商议,让他们先行离开 绿玉侍也是不敢违背主子意愿,只能领命离开,之后的事他们就再也不知道了 两人半信半疑,也不知道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在说谎 宫子羽却说:“是人都会说谎,但有一种人不会,那就是死人!” 新娘的尸体就躺在徵宫医馆,宫子羽虽说不喜欢去医馆,但为了调查事情真相还是去了、 新娘刺客的尸体被白粗布盖得严严实实,一旁的发簪上还沾染着些许血迹,想来刺客就是用它杀死了执刃和少主 一只纤细葱白的手出现,拿起发簪仔细查看着,却离一旁的尸体格外的远 一旁的医师见她徒手拿起银簪查看,刚要上前说着什么,紧闭的房门突然就被打开 认真观察的人对于突如起来的响动吓了一跳,手一抖银簪险些掉落 金繁震惊道:“你居然徒手拿着它,不怕中毒嘛,我可听说昨晚执刃就是徒手拿着银簪查看才中毒的!你这样……” 话音未落,宫子羽就手快的打掉她手上的银簪吼道:“你疯了!!” 银簪掉落地面,镶嵌在上面的宝石与发簪分离掉落在一旁,里面还掉出些许红色粉末,露出藏毒的空间 宫晴雪叹息无所谓道:“怕什么,我有百草萃自然是不会中毒的!” 金繁说:“可执刃也是吃过百草萃,还不是中了毒最后身亡!” 宫晴雪瞥了他一眼,弯腰去捡发簪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与其关心我,你还不如去关心关心你的……执刃大人!哼……” 就在手要接触到发簪时,她发现自己的碰过发簪的指尖依然变成了黑色 她好奇看着:“还掉色?” 宫子羽昨晚在宫鸿羽的手上也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场景,指尖发黑,之后便中毒身亡,他焦急上前拉过她的手,皱着眉头擦了擦,却发现如何也擦不掉 连忙叫着一旁的医师,医师听见立马上前查看道:“此乃是中毒迹象!” 第102章 送仙尘 “中毒?这么快!!”宫子羽看起来异常担心、 医师拱手继续说:“此毒在宫门唯有徵公子能解,而且百草萃的问题也尚未查清,此毒发作极快,为保万全,雪小姐还是尽快去找徵公子看看!” 宫晴雪看了眼地上的发簪,随后将手从宫子羽手里抽出来,瞥了他一眼后,低头拱手行礼说:“那如此……执刃大人,小雪就先行一步了!” 还不等人开口,她就已经出了房间门 宫子羽眼眸低垂,那声执刃大人像一阵风从他心口吹过,感到一阵凉意 金繁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宫子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静静站在一旁、 宫子羽看着床上的尸体,拿着金繁递过去的手套,捡起地上的银簪仔细观察又问:“医师可知小雪来这儿是做什么?” 医师拱手回应道:“雪小姐说,死人不会撒谎,就想来看看是否能查到什么线索!顺便……” 宫子羽听着,满脑子都是她在帮自己查明父亲的死因,至于后面的话,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又看着手上发簪的凹槽部分,又看了眼地上的些许粉末,断定宫唤羽和宫唤羽就是接触到里面的毒物所致 就在宫子羽还在疑惑父兄是如何解除到毒物时,金繁一语点醒梦中人:“会不会是因为发簪暗槽内藏了什么东西,被执刃和少主取了出来,也许就在取出来的过程中,导致执刃父兄沾染了剧毒!” 宫子羽又问:“暗槽?可有发现!” 金繁说:“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空了,有可能……是被外出的角公子带走了!” 说着金繁撩开刺客的白布,只见刺客浑身是伤,胸口一处还有被腐蚀了一大片,肉全部堆积在一起,极其难看 经查明,她就是浑元郑家的女儿郑南衣,但这身份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执刃遇害当晚,长老第一时间就让侍卫前去查看,除了有两位新娘中毒之外,其他并无异常 其中一个较严重的已经送来了徵宫,就在药房对面的病房躺着 宫子羽听闻之后也是迅速前往查看 一路上,宫晴雪看着自己的手,仔细感受着内体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 可是除了指尖发黑之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这就说明百草萃已经在体内起到了抵御性的作用 在药房找到宫远徵时,宫晴雪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远徵哥哥,百草萃没有问题,我已经试过了!你看……” 宫远徵看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刚查清楚,宫鸿羽他们所中的毒是宫门剧毒送仙尘 发作极快,指尖发黑,心跳两百下,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大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宫晴雪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无辜:“我……我只是想试试…百草萃是否有问题,所以我……” 宫远徵听着迅速给她把脉诊断,而后双指贴在她的脖颈处细细查看,神色比他自己中毒都还要来的慌张 不过幸好并未诊断出什么结果,脉搏平稳除了体内有些寒气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蹙紧眉头把着她的双肩质问道:“所以你就拿自己试药,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百草萃真的有问题,你就……” 宫远徵不敢想象之后发生的事,一想到她会死,心里的害怕就油然而生,后怕的一把将人抱入怀中,好似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般恐惧 宫晴雪一手隔在两人之间,搭在他的胸口,使得两人隔开一丝距离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蹙眉看着他委屈道:“我就是不想他们冤枉你,所以才出此下策,下次不会了!!” 宫远徵眉头蹙得更紧:“你还想有下次!” 宫晴雪连忙改口道:“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说着又好奇问:“可是你都可以时常试药,为何我却不行,你……” 宫远徵打断她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不可以再有下次听见没有!” 面上全是担忧之色 说完还摇了摇她的肩膀,宫晴雪的头前后摇晃两下说:“我知道了!” 宫远徵这才放开她,环看四周后,看着她身后的一个药架说:“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我去那边看看!” 说罢就走到了另一个药架旁,拿着药仔细看着,就在他看着其中一味药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宫晴雪听见声响,刚想上前去看就听见了宫子羽的声音:“徵公子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向来自称和小雪关系最好,如今她中了毒你不去看看嘛!!” 贾管事恭敬拱手行礼:“执刃大人!” 而后又站在了一旁,宫子羽轻微点头回应,又转头看着宫远徵,等待着从他口中叫出那声执刃大人,以此显威 金繁见状上前说:“徵公子,按照规矩,见到执刃大人应当行礼!!” 宫远徵不屑的看着他,上前一步说:“你是谁?你也配和我说话!” 金繁瞬间闭嘴不言,宫子羽将他拉了回去调侃道:“算了,徵公子不愿行礼自有他的道理,我虽不解,但也不强求,交给长老院即可!” 宫远徵思虑片刻,背在身后的双手垂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宫晴雪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很是不爽 宫远徵刚喊出:“执……” 她就走了出来出声制止道:“执刃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这执刃的位子都还没捂热乎,就跑到这儿来耍威风!这么急着炫耀,是怕哥哥回来之后,位置不保吗?” 她说着上前,挡在两人之间,站在阶梯上,刚好可以和宫远徵平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又说:“一个纨绔子弟,也值得你低头行礼吗?” 宫远徵笑着看她,余光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戏谑道:“自然是不值得,只不过人家好不容易坐上执刃之位,万一还没来的及炫耀就没了,岂不是可惜!” 宫晴雪附和道:“说的也是,可惜架子摆不了,也只能抬出长老来威胁了!不然的话……” 宫子羽看着两人一来一去,语气之中全是对他的不屑和对他执刃之位的不服,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够了,你们……” 话音未落,宫晴雪又满不在乎,出言调侃道:“哎呀……有人生气了呢,我好害怕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你这是要……去告状吗!是的话要快一点哦,要不然的话长老就要……!” 宫子羽再次气愤大吼:“够了!我知道你对我坐上执刃之位有所不服,但我今日前来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我也……不会去告状!” 宫远徵则是站在一旁像看戏一样看着她表演,眼里满是宠溺 宫晴雪变了一副面孔,站好身子看着他,疑惑问:“我知道你是来调查你父兄的死因真相,远徵哥哥负责剖解你父兄的尸体,已经有了结果!” 宫子羽去到药架旁,拿起一个棕色药瓶看着问:“哦?那结果如何?” 宫晴雪说:“远徵哥哥,毕竟是人家父兄,你就告诉他,甚得……被人抓住机会,去长老院告状!” 宫远徵双手重新背在身后说:“执刃少主所中之毒,是宫家自己的毒药送仙尘,此毒发作极快若不及时解毒,必定身亡!” 宫子羽听着,眼神虚掩好似在怀疑什么,看了眼完好无损的宫晴雪后又问:“所以,这毒是有法可解的了!!” 宫远徵继续说:“有,但很难?” 宫晴雪好奇的看了看自己,又望着他问:“那我刚才中的应该也是送仙尘,为何这么久了,我却没事?” 说到这件事宫远徵就来气说:“此毒自研究以来,几乎没有解救成功的先例,送仙尘是扩散性剧毒,会随血液遍布全身,留给解毒者的时间几乎苛刻,而你,百草萃在你体内起到了作用,之前又喝了汤药,起到了阻隔,给百草萃解毒争取了时间!所以才会完好无损!你可以看看,你指尖的黑印应该已经完全消退!” 宫晴雪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如他所说,指尖上的黑印已经完全消失,连个印记也没留下、 宫子羽看着两人叹了口气又好奇问:“有多苛刻?” 宫远徵转头看着他说:“心跳两百次!” 宫子羽又问:“那如此烈性的毒药获取难吗?” 宫晴雪笑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转头伸手把玩着宫远徵衣袖上的貂毛,软软的,爱不释手贴上去就不想放手 宫远徵看了眼她,随后抓住机会调侃道:“看来执刃大人对宫门事务不曾了解啊,送仙尘在旧尘山谷内外的各宫门据点都有贩售,只要出得起价!” 第103章 云为衫姑娘 宫子羽又说:“徵公子的意思,送仙尘的毒难解却易得,那我就想问了,既然小雪身上的百草萃都起了作用,为何我父兄的百草萃却没有起到半分的解毒作用,如此一来,我是不是可以问责那些制作百草萃的人?有人从中作梗!” 宫晴雪怔愣一下,被宫远徵发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让她安心,随后又说:“宫门上至长老下至夫人,一直以来都是服用我徵宫制作的百草萃,以及丹药膳食,从未出现过半分差池,而且小雪身上的百草萃起了作用,就说明徵宫的百草萃是没有问题!” 宫子羽居高临下又问:“那这就奇怪了,我父兄到底为何会中毒!” 宫晴雪松开他的衣袖,转身看着他说:“你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怀疑百草萃有问题,但你要清楚的知道,徵宫虽然负责研制百草萃,但送到各宫府邸之后,都是由各宫下人伺候服用,你与其在这儿怀疑他,还不如回去好好查查府里的下人,或许会有所收获也说不定!” 宫子羽看着宫晴雪,透露着一股猜不透的神情,余光又望向宫远徵,眼神之中全是怀疑,好像就是认定了某件事,上前盯着他说:“羽宫的人,我自会调查!” 宫远徵亦是看着他回应:“你确实该查,而且执刃的位置还没捂热,就空口白牙诬陷徵宫……也是厉害!” 宫子羽咬牙道:“证据…我会找到的,你们等着!” 说罢,眼神看向金繁,又看了眼两人后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着宫晴雪说:“你大可不必如此阴阳怪气与我说话,我知道,你认为我抢了你哥哥宫尚角的位置,没有资格做这个执刃,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长老选我定不会有错!” 说罢便同着金繁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留下宫远徵和宫晴雪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贾管事见自己在此有些多余,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宫晴雪看着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去到一旁,好奇的拿着他们刚刚拿过的药瓶仔细查看,发现只是个补药之后,又放了回去 随后也朝着门口走去,刚走没几步就被宫远徵拉住手腕问:“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要黏着我吗,怎么这么快就食言了!” 对于宫晴雪刚刚站在他这边帮他说话,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她虽然表面上不站任何人,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会帮着角徵两宫两宫说话,只是之前一直没到她的点上,所以就一直处于中立状态、 可现在倒好,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做了宫门执刃,之前宫唤羽做少主时她就已经有些介意,只是当时宫尚角也同意了,她就没有多说什么 可现在少主和执刃同时死亡,原还以为会轮到宫尚角,却让宫子羽捡了漏,三位长老还站在他们那头 这次他挡了她的路,势必是会发起反击,由此和他疏离开来 一想到这儿,宫远徵就忍不住面露喜色 宫晴雪看着另一边紧闭的房门,知道里面躺着的就是女院之中了毒的新娘,回头不答反问道:“她中的毒你可看过了?” 宫远徵也看了眼那扇门,不屑一顾的上前捋了捋她的碎发:“徵宫医师这么多,不一定什么都要我亲自去做的,况且……她也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他好像很喜欢拨弄她的头发,只要被他逮到机会,他的手就会出现在她的发间 宫晴雪浅浅一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往外走,却发现他还拉着自己,回头卸了力的靠在他的怀里:“都怪你昨夜吓我,我做了一夜的噩梦,睡都没睡好,我想去小憩一下!” 她靠在肩头的那一下,宫远徵下意识的抚着她的头,给她顺了一下毛,又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宫晴雪好奇问:“为何带我来这儿?我房间在隔壁呢!” 宫远徵将她拉到自己床边,双手把着她的肩膀就,将她按坐在自己床上:“就睡这儿吧,我去看些医案就在旁边陪着你!” 说罢就去到书桌旁,拿出一些相关书籍,有些看着像是往年的医案,看那书皮磨得发白的程度,应该是他父亲留下的笔记 他拿着书坐在窗前的矮桌旁,认真的开始研读 宫晴雪看着床榻上玄色系用品,感觉死气沉沉的,年纪轻轻,为何会用这样颜色的床套、 有些困,脱鞋躺上去时,盖上被子,上面全是一股药香的气息,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盖住被子时,周身全是他的气息,好有安全感 闻着这股味道,朦胧之间看了他一眼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宫子羽为了查明真相,在听说女院里有两个新娘中了毒,分别是姜离离和云为衫 姜离离已经送去了医馆,他也去看过了,病情有些严重,不过好在还能治 按照规矩,她已经被宫唤羽选做新娘,她就应该给宫唤羽作为陪葬,在下面继续陪着他,不让他孤单一人 但宫子羽怜香惜玉,准备在医治好她之后就放她出宫门,放她自由,毕竟人家姑娘还年轻,还有大好光景,不应该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陪葬,即使那人是他哥哥也不行 还有另外一个中毒的就是云为衫,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选择去女院看看她如何 去往女客院落经过一条河流,河流上游飘下几个河灯 河灯乃是祭奠死者用的东西,宫子羽恍惚轻叹:“河灯?谁会在大白天放河灯?” 他思索片刻,让金繁捞起河灯去上游找,上游找不到就去下游找他 可金繁这个榆木,好像是被棉花堵住了脑袋:“为什么要去下游找?” 他一点也没反应过来,河岸两旁,沿着上游找不到,自然就只有下游了 不过宫子羽说完就已经离开了现场,他想问也是问不到,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将河灯捞起,去上游找放河灯的人 宫子羽来到下游处,见到一个白衣女子走在木桥上,看她穿着打扮是女院的新娘无疑 宫子羽向来记性就好,见过一次的人,一眼就能记住,看她身形与女院的云为衫一模一样,或者说此人就是她 他不敢确认,只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姑娘,姑娘……” 见人不应他,就继续喊着:“云为衫姑娘……!” 见人依然不应,甚至越走越快,最后开始跑起来,他便更加确信,此人就是云为衫无疑,她作为女院的新娘不在女院好好待着,跑到这儿来放河灯,实在可疑 放河灯也就算了,在喊她时,为何还要逃跑,这就让宫子羽更加起疑,快步就追了上去还在身后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其实他会在此地遇见云为衫,也并非是偶然间的巧合 云为衫越跑越快,宫子羽步步紧逼,他此番前来,本就是来找她 就在他要追上云为衫时,她凌空飞起一脚,向后踢去,宫子羽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用力反弹挡了过去 而后云为衫平稳落地后继续乘胜追击,宫子羽也不甘示弱,势必是要将其拿下 云为衫每个招数之间都只用一手回击,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挡住面部,不让别人看清自己是谁 两人一来一回之间,宫子羽趁机抓住她一只手臂,反控在身后将其拿下 尽管她一直用手挡住面部,宫子羽还是早在之前就一眼认出了她:“云为衫,果真是你!” 远远望去,她刚才逃跑的方向,正是宫门所处的位置,他合理怀疑,她这是想要逃离宫门, 他抓着她的手腕,胳膊抵着后肩,让她无力反抗,眼神狠戾且充满怀疑问:“不在女院房间好好待着,却往宫门大门方向而去,所为何事?” 云为衫楚楚可怜模样,放下挡住面部的手掌,眉头微蹙,眼中含泪沙哑着声音道:“我想出去!” 宫子羽更加怀疑,手中力道也加重几分,声音沉重:“第一次带你们逃出地牢时,你就独自离开想要闯出去,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想要逃走,可现在刺客已经找到,风波已经平息,你还想要出去!到底是为何!” 云为衫委屈道:“我本就不想嫁入宫门,是母亲逼我的!” 第104章 炮灰宋四 山涧里的小溪清澈见底,水流奔腾不息直流暗处,金繁通过木桩窄桥,按照宫子羽的话,打捞起河灯去上游找人 他在捞起河灯后,发现里面有字,但并未拆开查看 而是选择来下游寻找宫子羽 宫子羽听着云为衫的话,心里好似想起了某个人,此前她也是有相同经历,只是后来郁郁寡欢,不得而终 一想到这儿,他便心软的放松力道,直到将她松开 就在云为衫以为逃过一劫时,金繁又在宫子羽放开她之后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向后反转,将其又牢牢制服住 他将河灯递给宫子羽:“不能放,执刃大人,河灯里有字!” 宫子羽伸手接过,刚刚心软的心又瞬间警惕起来,他看了眼河灯里的字:“云为衫,你在河灯里写这么多字,是想河灯顺着水流而下,将消息带给宫门之外的人吗!” 云为衫奋力挣扎,但女子的力量远远不如男子,更何况控制他的人还是专门经过特殊训练的金繁 宫子羽不间断继续说:“云姑娘可真是聪明,知道河灯一旦被人发现,就会朝着上游去查放河灯的人,你就故意朝下游跑,绕个远路再回去,可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岗哨暗堡到底有多少,你是真的可能……” 云为衫慌张挣扎解释:“不是,我是真的想出去!” 可奋力的挣扎,换来的只有更加残暴的制服,金繁可没有宫子羽那般怜香惜玉,手上力道自然也要比他大上许多 云为衫知道宫子羽最是怜香惜玉,皱紧眉头两眼含泪望着他祈求道:“羽公子,求求你,放我出去!” 宫子羽看着她轻叹口气,拆开河灯看着,发现里面并非是什么关于宫门的信息,而是一些写给父亲的思念之情 上面写着,宫家给了她们很多聘礼,家中母亲靠着这些也要轻松很多,又责怪自己不争气,没有被执刃选中,因此可能要让父亲失望 刚刚痛失父兄的宫子羽,看到这些也是深有感触,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必要为难一个姑娘 宫子羽于心不忍:“这真的是写给你父亲的!” 云为衫不答,眼中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重重砸向地面草地 宫子羽命令道:“放开她!” 金繁虽不理解,但也照做 宫子羽看了她的家书,又将河灯恢复成原本模样,点上烛光,陪着她一同放入河内 他好似忘了来的目的,两人坐在瀑布前的岩石上,云为衫看着远去的河灯,讲述这父亲的遇难经历 她告诉宫子羽,自己的父亲是个商人,经常要出海,是在一次海难中丧生 今日也是她父亲的忌日,在她们老家有个说法,在海上遇难的人,若是看到小船,都想飞上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家人来接自己回家了 云为衫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向来心软的宫子羽又如何见得这些 他轻声安慰她道:“你父亲是不会对你失望的,这世上没有一个父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宫子羽说这话时突然恍惚了一下,想起之前,宫晴雪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这样来劝别人 想起刚才将她弄伤,便又心存愧疚对她道歉,尽管她说着没关系,但他心里也是过意不去,还说之后就让医馆给她一些汤药 云为衫见他固执也只好接受,之后两人唏嘘一番,就在宫子羽想要送她回别院时,云为衫果断拒绝了他 说是怕给他惹来是非,但向来就是在是非中长大的宫子羽,又怎会害怕这些 他仔细看着她的脸,云为衫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便转头看着他问:“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宫子羽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脸不放说:“话是没说错,只是你这脸!” 云为衫好奇疑惑:“我的脸怎么了?” 宫子羽问:“听说你昨晚也中了毒,满脸红疹,可今日一看,这面容却完好如初,是…恢复了?” 云为衫好奇看着他:“中毒?怎么会?” 宫子羽更是疑惑,此前明明听说的是有两个新娘中毒,可到了她这里却矢口否认:“你没有中毒?” 云为衫摇了摇头,轻声细语说:“我昨夜只是突发红疹,听闻上官姑娘家世代名医,就去问她拿了一些祛毒的药膏,兑水化开喝了一小碗,果然有用,睡了一夜就全消了!” 宫子羽蹙眉继续问:“你发红疹之前吃了什么?” 云为衫转头看着他淡淡道:“什么也没吃!就是去上官姑娘那儿小坐了一会儿,我们还一起喝了茶!” 宫子羽想了良久,思索着在医馆看到的姜离离的样子说:“昨夜姜姑娘也是在喝了茶之后,被送去的医馆,经过医师诊断才证实了是中了毒,所以……这茶……是姜姑娘的?” 云为衫并未回答,自是仔细思索着 宫子羽继续重复发问:“云姑娘,这茶是姜姑娘的吗?” 云为衫这才缓缓答道:“这茶是上官姑娘的家乡茶,我和姜姑娘都觉得夜深了,喝茶睡不着,可上官姑娘还是要执意泡给我们喝!” 宫子羽皱起眉头,此件事情当中,处处又有上官浅,到底是被受牵连,还是始作俑者,还要去别院探查才能得知 来到别院,女客新娘站在院落之中,侍卫将其团团包围:“所有新娘都在这儿了吗?” 傅嬷嬷说:“除去云为衫和上官浅两位姑娘,其余的都在这儿了!” 为首的侍卫立刻下令:“在执刃到来之前,所有新娘都不准离开半步!” 宫子羽回来时,是和云为衫一起出现,难免会让其余新娘感到记恨,妒忌:“云…云为衫姑娘……你怎么…会和执刃在一起!” 宫子羽和云为衫相视一眼,云为衫也不知如何作答,宫子羽便给她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有一个秘密任务,交由云为衫姑娘帮我去做!” 秘密任务,也未曾说明是什么,不免让其余新娘心生猜忌,胡思乱想 宫子羽递给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立马心领神会,对所有房间尽行搜查,其中在两个房间搜出一些茶,还有一些红色粉末 侍卫拱手道:“这些茶是从上官姑娘房间搜出来的,这些粉末是从宋小姐房中搜出来的!” 宋四小姐看着自己的药,犹豫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也许是应该知道新娘进入宫门,不准携带任何药物,自己却带了进来,新娘会筛查有病之人,自己有喘鸣之疾也隐瞒了过去,就更加说不清了 金繁拿着银针上前查看,银针沾上粉末,瞬间变得黝黑,他直接拿给宫子羽看:“粉末有毒!” 宋四小姐疑惑不解:“怎么会?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喘鸣之疾的药,不是毒啊!” 金繁解释质问道:“进入宫门之人,任何药物都不允许携带,你是把这个小瓶子藏在哪里带进来的!” 宋四小姐低头羞红了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我是放在……放在……”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她难以启齿,势必是放在私密部位带进来的 其他侍卫的眼神,也纷纷投向她,眼神也看向了不该看的部位 反之金繁就好像手拿了什么烫手山芋,抵着头想将其交给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宫子羽 宫子羽看着他,又看了眼递到面前的药瓶,用手肘怼了回去,训道:“有点出息!” 随后又看向带来药物的宋四小姐问:“既然是药,不知……宋小姐可否当面服用!” 宋四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想也没想就痛快答应:“可以!当然可以!” 随后侍女便端来一碗水,将粉末兑水化开,递给她,宋四当即就要端起服用,但看着颜色却与平常喝时有所不同:“这颜色?这颜色不对!” 宫子羽反倒问:“怎么?不能喝吗?” 宋四犹豫片刻,想着之前金繁查出里面有毒,有些心虚,但又想到这是唯一证明自己的办法,不然就会被抓起来,就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她的药物便被人混入相同颜色的毒粉,查出来有毒,喝下去自然也是有毒 在她服下片刻,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她,她也好奇的问看着众人 宫子羽惋惜道:“果然…” 宋四小姐还不知情:“什么意思?” 宫子羽继续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心肠却如此恶毒!” 宋四小姐伸手摸了摸脸蛋,有些疑惑,宫子羽也当即下令:“带下去,把她送出山谷,遣回宋家!” 立刻上去两个侍卫将其拿下,宋四小姐还想辩驳:“不是我,你们搞错了,不是我!”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听她辩解,直接就被侍卫压了下去 宫子羽又说:“红色粉末已经查清,现在也该验验这些茶叶,我原本是想让上官浅姑娘亲自服用,可她却不在,有趣!” 云为衫自告奋勇:“我来试吧!” 宫子羽震惊转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云为衫又说:“当晚我们和上官姑娘一起喝了茶,她自己也喝了,我可以作证!所以我相信这些茶叶没有问题,而且确实是上官姑娘治好了我脸上的红疹,所以,让我来吧!” 说着便自顾自的泡着茶,将其倒进茶碗之中,就在她要端起服用时,被宫子羽拦下道:“既然云姑娘如此坦荡,那就不用试了吧!” 此等做法必会引起不满,傅嬷嬷说:“执刃大人,你一碗水得端平了吧!” 宫子羽却心往一边倒:“这是一碗茶,又不是一碗水!” 傅嬷嬷还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现在是执刃,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好闭嘴不言 宫子羽好似意识到自己的不公平,又说:“虽然她不用喝了,但我还是想审问一下上官姑娘!” 云为衫不解:“为何?” 宫子羽解释道:“云姑娘刚刚可能没有注意听,所有进入宫门之人,都需要全身搜查,不可以携带任何药物或者武器进入山谷,云姑娘刚刚说,昨夜,是吃了上官姑娘的药膏,才缓解了红疹,所以我想问一下她的药膏,是从哪里来的!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在这里等吧,上官姑娘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不然等天黑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第105章 上官浅 黄昏降临,山的那头还留有最后一丝金黄色的晚霞 徵宫医馆内,一个新娘正提着灯笼走着,医馆正殿,男子看了眼窗外的景色,点燃烛光,看了眼床榻上的人 轻叹口气,上前坐在床沿边,心想着,昨夜当真没睡好,竟然睡了这么久 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要将她叫醒,不然晚上又会睡不着明天白日里又会困,这就会导致昼夜颠倒,这对身子可不好 但在叫醒之前,就让他先做些什么事好了,就在他俯身下去时,好似听见了什么响动 他看了眼门口,又极快的,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额头 宫晴雪感觉到异动,双眼微睁,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伸了个懒腰后,在他起身之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借助他起身时的力气,将自己带着坐起来,脑袋还晕晕的 当她主动靠在他的怀里时,他整个身体动都不敢动,也全然忘了外面的动静 过了片刻,他这才反抱她,轻声叫着:“再睡,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说着又松开她,给她捋捋凌乱的头发:“好了,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宫晴雪只觉得越睡越晕,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往后一倒差点又睡了过去,幸得被宫远徵一把拉住,轻声道:“今晚哥哥就要回来了,你不去迎接吗?” 宫晴雪听见这个,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但脑袋还晕晕的,打了个踉跄 宫远徵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宫晴雪看了看回头问:“在哪儿?” 宫远徵皱眉疑惑:“什么!” 宫晴雪瞧了他一眼,随后望门口说:“你不是说……哥哥回来了嘛!在哪儿?” 宫远徵:“他……” 话刚说出口,他又听见了些许动静从门口长廊处传来 他只是看了眼转身对着宫晴雪说:“乖乖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宫晴雪皱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他总拿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看待,心里略有不爽 看着放在一旁的热水,上前听话的清洗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万一待会儿哥哥回来了,看到自己不精神的模样,指不定又要担心 宫远徵来到门口,依稀看见一旁走廊有烛火与人影的晃动,还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迅速上前来到来到拐角处 上官浅按照云为衫给的路线图,提着灯笼与珠宝来到医馆,初次来到,难免心生了许多好奇 就在来到拐角处时,刚回头就被一把利刃抵住喉咙,只要再往前一些,可能就要命丧当场 她一脸无措惊恐的看着眼前拿刀的人 宫远徵看着她,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戏谑的感觉:“别动,你是谁?” 上官浅一动不动,高举双手害怕回应道:“上官浅!” 宫远徵之前就听宫晴雪与他说过新娘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记得上官浅的名字就是其中一个 这就让他更感兴趣了,上下打量一番:“新娘?” 上官浅看着喉咙上的刀,咽了咽口水回道:“嗯,新娘!” 宫远徵沙哑着声音,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杀气:“你不该来这里!” 宫晴雪在房间内等了好久,见他迟迟未归,就想着出门去找他,同样也来到拐角处,看见对峙的两人 上前时就看见宫远徵的子母长短刀直指女子的喉间 女子好似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欣喜的看着他身后的女子 宫远徵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只见宫晴雪直直的站在他身后,好奇的看着两人 宫远徵收起刀,蹙眉问:“我不是让你在房间好好待着吗,出来做什么?” 宫晴雪说:“我见你迟迟未归,还以为有什么事,就想着出来看看,这位……也是女院的新娘吗?” 上官浅见刀放下也是松了一口气,放下举着的双手,置于腹间上前一步带着一丝欣喜,又有一丝疑惑问:“原来你也在这儿,真是太好了,这样……” 宫晴雪看眼前之人甚是陌生,但又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歪头好奇疑惑问:“你……认识我?” 上官浅想要上前说清楚,再次被宫远徵拦下,子母长短刀再次抵在喉间,只不过这次不是刀剑,而是刀刃:“我早就说过了,别轻举妄动!” 上官浅见状只好停在原地,看着再次抵在喉间的刀,不敢再动分毫连口水都不敢咽,但还是看着眼前的女子说:“我是上官浅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宫晴雪眉头蹙得更紧:“大赋城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浅?” 宫远徵蹙眉看着两人,最后盯着宫晴雪疑惑问:“你认识她?” 宫晴雪上前一步,看了眼地上掉落的一篮子珠宝,轻笑出声:“不熟悉,看着眼熟,想来之前见过!” 上官浅却说:“不记得也无碍,不过!你也是这次的新娘吗?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宫晴雪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眼宫远徵蹙紧眉头 宫远徵转头冷笑一声替答道:“她可不是什么新娘,你最好别靠近她,不然…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宫晴雪伸手拉下宫远徵拿刀的手,嫣然一笑说:“你可别吓到人家,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在女客院落好好待着,来到徵宫医馆做什么?莫不是……” 上官浅连忙打断解释:“我来是因为给我诊断的周大夫说我气带清香,体带阴寒,湿气郁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拿到个玉牌,我就想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可以治一下我这阴寒的体质!” 宫远徵冷笑一声:“你就这么想被执刃大人选中?” 上官浅说:“之前想,现在不想了!” 宫晴雪好奇问:“不想还来!” 上官浅委屈道:“大夫说我湿气郁结,不利于生育!” 宫远徵又问:“那你之前说想,现在又说不想,这是何意?” 上官浅偏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人:“你就是宫远徵少爷吧!因为现在的执刃宫子羽,在我心里不配,最有资格做执刃的,应该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她说着还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眼里好似透露着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宫晴雪与宫远徵对视一眼,觉得眼前的女子甚是有趣,长得漂亮不说,品味也还算不错、 突然旁边出现一个沉稳且又熟悉的声音:“你很了解我吗?” 宫晴雪转头看去,原本还阴沉的脸,瞬间喜笑颜开,笑出了花来,几步上前去到他身边,双手拉着他的衣袍斗篷 宫尚角转头看着她,原本还狠戾的眼神,在看见她的到来时,又变得柔和起来,嘴角浅浅上扬,勾勒出一个弧度 上官浅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寒气,又透露着一些杀气,不过很快就在别人发现之前消失不见 她挑起身前的玉佩,展示在两人眼前,俯身行礼打断两人:“角公子!” 宫尚角不屑的转头看她,眼神落在那枚玉佩上,那枚玉佩,在几年前上元灯节出城门后就不见了 竟是被她给捡了去,这不免让人对她产生了一丝浓厚的兴趣 宫尚角并未对她有过多理会,看了眼他身前的玉佩之后,转头轻抚着宫晴雪毛茸茸的脑袋说:“外面冷,先进屋!” 宫晴雪也是在撇眼看了眼上官浅后,就顺手挽着宫尚角的胳膊,往屋里走去 嘴巴一张一合,一直说着关心的话,宫尚角也是耐心聆听,且面上全是温柔之色 上官浅不知道两人得关系是什么样的,难免心生猜忌,决不能因为这个女子挡了她的路,而导致任务失败 宫远徵望着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着心生不满的上官浅,冷冷笑了一声恐吓道:“劝姑娘还是原路返回,不然夜越深,可能就越回不去!” 说罢便也转身离去,刚到门口就闻见了香喷喷的饭菜香,进屋之后,宫晴雪朝他挥挥手:“快点儿,就等你了!” 宫远徵上前同她坐在一起,看了眼宫尚角面前盛好的汤,就在他疑惑之际,宫晴雪也给他盛了一碗:“先喝点汤!” 宫尚角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就着米饭吃了一口,吃完之后又问:“刚才那女子是谁?” 宫晴雪回应说:“是大赋城的上官浅!哥哥有兴趣?” 宫尚角并未回答,只是看了眼她身上单薄的衣物,转移话题道:“更深露重的,出门时记得多添点衣物,免得着凉!” 第106章 如你所愿 更深露重,夜晚山里的风有些大,明月高挂当空 旧尘山谷,日夜通明,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烛火 暗岗暗堡坚守岗位,巡逻侍卫交叉巡逻守夜、 屋里的人在用完膳食后,将宫门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宫尚角讲了个遍,不漏掉一个细节 宫晴雪想想就来气,紧锁眉头道:“宫唤羽也就算了,可是那宫子羽从未对宫门做过任何付出,他如何坐得这执刃之位,三位长老也是死脑筋……” 宫尚角听着立马出声打断她:“小雪,不可背后妄加议论长老!” 宫晴雪知道宫尚角最是尊重三位长老,便也不多说什么,只好低头认错:“小雪知道了!” 宫远徵蹙眉问:“哥,依你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宫晴雪起身转坐到他身边,双手拉着他的胳膊抱怨道:“哥哥,你都不知道,自从执刃和宫唤羽遇害之后,宫子羽就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徵宫,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就乱给人下罪,实在不可取!” 两人看着她抱怨的模样,对视一眼后,宫尚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好了,我都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别担心!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些要务处理,你们也别太晚!” 说罢他便离开了徵宫,同金复一起回到角宫? 许是下午睡得太久,夜里没多少瞌睡,她就来到房顶上欣赏明月 过了良久,身后被披上一件狐裘斗篷,宫远徵来到也来到她身旁坐下:“刚刚才让你多穿些,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宫晴雪拉着斗篷上的人两根绳子,看着他笑了笑说:“我也不冷啊!” 宫远徵训斥道:“别和我贫嘴,让你多穿些也是为你好,要听话!” 想着她最近对宫子羽的态度,又忍不住好奇问:“你最近怎么开始针对宫子羽了?是想通了不与他为伍,还是其他什么?” 宫晴雪眼眸低垂,摇了摇头,脑海里想起以前和宫子羽一起玩闹的画面,心情瞬间也低落了下来 又莫名的开始烦躁起来,宫远徵也看了出来,伸手轻抚她的背,轻声安抚:“好了,若是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宫晴雪转头望着他,往下坐了一点,依靠在他的膝盖上:“我突然想到一些事!你说少主选婚后遇害,宫子羽上了位,是不是就要重选新娘?” 宫远徵抚在背上的手,转而把住了她的肩膀说:“应该是吧,怎么了?” 宫晴雪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我记得他不是应该要守孝三年吗,但若是可以的话,哥哥应该也能去选一个新娘吧,你说呢?” 宫远徵把玩着她身后的发带:“应该会的吧!” 宫晴雪继续说:“若是会的话,真希望他能选一个知心人留在身边,若是……” 宫晴雪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闭口不谈,起身转头看向宫远徵,眼里好像在透露着什么! 轻搭上他的手,握在手心,忽然有了一个感觉很自私的想法,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心虚,小声问:“你会选吗?” 宫远徵压根就没有那个想法,自然就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疑惑问:“选什么?” 宫晴雪低头蹙眉深呼吸道:“我是说,若是……若是长老让你选婚,你……会选吗?” 宫晴雪问出之后,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但一想到以后他身边有其他女子,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而且若是那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肆意玩闹了 她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不开心,低着头拨弄着他的手指 宫远徵并未回答,只是将这个问题反扔给了她:“那你……希望我选吗?” 宫晴雪松开他,撇过头去不看他:“我若说不希望你选,你会……” 话还未说完,宫远徵便回答了她:“那我就不选,再说了我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怎么样,心情……可有好些?” 说完他还歪头默默观察着她的小表情 宫晴雪听着,心里也是感到莫名的开心,之前的烦躁也随之消失不见,心里好似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起来:“是有好那么一点点!别误会哦,我只是觉得你还年轻,应该不着急成婚!” 宫远徵身子前倾,上前凑近说:“这么替我着想啊!” 宫晴雪看了眼凑近的脸,心里萌生了邪恶的想法,这么白皙好看的脸,如果亲一口的话,会不会留下红印呢? 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滑滑的,好好摸的感觉,忍着想要抱他的冲动,将他推开一些距离说:“我是替别人着想,这次的新娘都是姐姐,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个小屁孩儿!” 宫远徵听到这个称呼,有些哭笑不得,难以置信的重复一遍:“小屁孩儿?” 说着双手捏着她的脸,宫晴雪伸手去挡,委屈说:“远徵哥哥你轻一些,我还有伤呢,疼!” 宫远徵松口气只好放开她,反之又捏住她的下巴挑起看了看伤口,伤口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我看看,现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搞瞎搞!” 宫晴雪笑而不答,就在他要剥开衣领去看另一个伤口时,她一下拉住说:“我自己可以,这里就不用你管了!” 要怪就怪夜里太黑,看不到她只为他而红的脸 两人又继续坐了一会儿后,便各自回到房间洗漱休息 宫远徵躺在床榻上,盖着被褥,上面全是宫晴雪盖过的香味,还未完全消散 闭上眼睛,闻着这股香味,仿佛她就在身边陪着自己,从未离去,微微睁眼,似乎都还能看到她之前在这儿睡觉的画面 他嘴角轻扬,原本枕在头下的枕头也被他抱在怀里 原本就是个梦,那就让这个梦多做一会儿吧、 由于之前就睡过许久,宫晴雪夜里也是觉少,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 到了门口,却好似看见了金繁和宫紫商离开的身影,蹙眉暗自喃喃道:“这么早来医馆做什么?” 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而后又是一阵清脆的铃声,与青涩的声音:“在看什么呢?” 宫晴雪回头看了他一眼,再转过头时,宫紫商和金繁的身影依然消失不见 她抿嘴道:“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我要去万象阁一趟,你去陪哥哥用膳!” 宫远徵问:“这么早?” 宫晴雪看了眼天空说:“不早了,不说了,我先走了,代我向哥哥问好!” 她没有犹豫片刻,通过窄桥,很快就离开了徵宫范围 来到长老院万象阁,刚到没多久,又听见长老的召唤 又移步至长老院正殿,只见三位长老正坐高堂,宫晴雪进屋行礼:“月爷爷,雪爷爷,花爷爷,小雪给你们请安!” 月长老温声说:“小雪,上来!” 宫晴雪虽是不解,但也提着裙摆去到月长老身边,主动单膝下跪,拉低身子:“月爷爷!” 月长老关心道:“长老记性不好,此前因为执刃和少主的事,都忘了你身上还有伤,现在可有好些了?” 宫晴雪回应说:“有远徵哥哥照料,已经痊愈了,再服用几次药,就彻底好了,月爷爷你看!” 说着她还故意抬高下巴,让他看见脖间的细微的疤痕:“到时候再抹几次药膏,就不会再有了!” 花长老转身看着她说:“那就好,其实此番叫你前来,也是有事和你说!你也到了年岁,可否想过……寻觅良人?” 宫晴雪起身恭敬行礼道:“花爷爷,小雪还不急,更何况紫商姐姐还没嫁呢!” 雪长老却搭腔说:“这宫门之中都知道,你紫商姐姐心中有人,自是不急,那……你呢?心里也有人?” 宫晴雪摇摇头:“小雪还早呢!就算再等个几年,也没关系,三位爷爷就不要催促小雪了、” 月长老拍了拍她的手:“好,不催你,反正你岁数还小,也不急于这一刻……” 宫晴雪绕道月长老身后,给他捏捏肩膀打探道:“小雪想问,这次的新娘要全部遣返归乡吗?毕竟执刃刚刚遇害,按理来说,子羽哥哥不易娶妻,应当守孝三年!” 花长老说此事我们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商议过了,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 宫晴雪继续说:“哥哥也到了婚娶之年,他……” 雪长老叹息道:“放心,定能如你所愿!” 第107章 调查 不过一会儿,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刚要说着什么,还未张嘴,就看见宫尚角自门外走来 他走近后行礼:“见过三位长老!” 宫晴雪还在继续给月长老捏着肩膀,随后不久,宫子羽也来了,他也是同样拱手弯腰行礼:“见过三位长老!” 表情很是傲慢,花长老说:“子羽,按照礼数父母离世守孝三年,不可娶亲,不该饮酒欢庆,本应该将所有选亲新娘,全部遣返归乡,赔礼致歉,但念及此次变故,无锋也掌握了进入宫门的方法,我们认为未来很长时间之内,都不适合从山谷之外迎娶新娘,所以大家商议,执刃大人就从这次进入宫门的姑娘中,选出一位心仪之人!留在身边暂作随侍、另寻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宫子羽拱手回应:“好!” 随后雪长老又说:“尚角啊,你也到了婚娶之年,要不就一并也选了吧!” 宫尚角嘴角轻扬:“也好,此次选亲本为前少主而设,近年来宫门事务繁重,我本无意娶妻,但近日变故让我不由得重新思量,宫门血脉一直薄弱,而且从近期种种迹象来看 无锋对宫门的围剿,已经开始谋篇布局了!” 宫晴雪浅浅一笑说:“哥哥选亲,就是一件好事!” 月长老问:“好事?” 宫晴雪继续说:“哥哥近年来,一直在江湖斡旋,实在辛苦,若是能有个知心人守在身旁,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花长老点了点头:“是,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好事成双嘛!” 宫尚角看着宫晴雪嘴角微微上扬,余光看了眼宫子羽问:“子羽弟弟,意下如何!” 宫子羽望了他一眼,随后平静道:“尚角哥哥要娶亲,自然是好事,只是,哥哥向来要求甚高,眼光独到,不知道我这些选剩下的姑娘里,能否有哥哥将就的!” 宫尚角反将一军,轻轻一笑说:“子羽弟弟,我做任何事情,从来都不会将就,帮我把上官姑娘留下!” 上官浅,是昨晚那个女子,哥哥为何会对她有兴趣?难道是因为她漂亮?亦或者是那枚玉佩 雪长老看着出神的宫子羽问:“执刃,你不会也想选上官姑娘吧!” 宫子羽瞥了眼宫尚角,轻声反问道:“难道就只能从这群新娘里选吗?” 花长老说:“若你有心上人,若对方也同意,也是可以,只是执刃要知道,作为你的代侍新娘,未来是要做执刃夫人的,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可明白!!” 宫子羽拱手道:“子羽明白!” 雪长老又问:“那你的选择是?” 宫子羽眼神看向月长老身后的宫晴雪,笑得温柔道:“小雪,小雪知根知底,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她自然是……” 话音未落,宫尚角和花长老同时打断他的话:“不行!!” 说完两人又对视一眼后,宫尚角行礼致歉 宫晴雪也是僵在了原地:“我又不是新娘,选我做什么?况且我还不想嫁人!月爷爷!!” 月长老和花长老对视一眼,花长老叹息道:“子羽,执刃挑选新娘,需得身体康健,识大体,知礼数,小雪乃是阴寒体质,你也是个寒性体质,你们俩……还是算了吧!” 宫子羽焦急道:“可长老刚刚也说了,让我自己挑选的!为何现在我选了!长老却又不肯同意!!” 月长老也帮着说话道:“子羽,你要挑选也得对方同意,这事你可有问过小雪意见如何?” 宫尚角却说:“不用问了,小雪年岁还小,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子羽弟弟还是另寻他人得好!不然有人可能会生气!” 宫子羽目不转睛的看着宫晴雪,等待着她的答案,但没想到她却说:“我自知,是没有资格做执刃夫人的!所以还请子羽哥哥另觅良人!” 宫子羽双手紧握成拳,呆呆愣在原地,一气之下,就选了个拿金色令牌的云为衫 长老也没有反对,表示赞同,随后就让金繁和金复去请两位新娘 侍女手提熏香,走在前面,金繁和金复带着新娘很快来到大殿 上官浅看见站在长老身后的女子,心里很是震惊,第一次见她是画像,原以为她和商宫的大小姐是姐妹 后来又见她和角徵两宫关系很好,举止也是十分亲密,万万没想到长老居然也是对她宠爱有加 就连执刃都只能站在下面,她却站在长老身后,不免让人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上官浅虽是这样想着,却没表现出来,还在宫尚角看向她时,眼含热泪,似乎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感觉 长老看着两位新娘欣慰道:“既然尚角和执刃已经挑选好各自的新娘,那么从今晚开始就作为随侍,入住角宫和羽宫吧!” 宫尚角顾全大局,一心为宫门着想,轻微点头以示尊敬道:“不必如此匆忙!” 霎时间,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所谓何意,又听他娓娓道来说:“此次选亲,被无锋之人利用,以致杀手潜入宫门,导致执刃和少主身亡,虽说已经找出一名无锋刺客,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 宫子羽也接着宫尚角的话往下说:“我刚刚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云为衫姑娘!” 雪长老问:“执刃,你此言何意?” 宫子羽解释道:“当初我假意试探,带所有新娘离开地宫那晚,云为衫姑娘就想逃离宫门,昨日我又遇见她,她再次想要逃离宫门,这样一个费尽心思想要逃离这里的人,绝不会是处心积虑,想潜入宫门的无锋细作,只是,不知尚角哥哥是如何挑选新娘的了,难道只是因为上官姑娘长得好看吗?” 两位新娘站在一起,这样看着,上官浅好似是要比云为衫长得好看一些,更加具有大小姐的气质 暗暗感叹,哥哥眼光可真不错 宫尚角趁势追击道:“你不说我都没留意,原来子羽弟弟一直都在留意上官姑娘的容貌与身姿!” 宫晴雪嘴快道:“万一她是反其道而行之又将如何?” 还未等宫子羽说话,宫尚角就先开口了:“无论我和子羽弟弟的理由各自是什么,为了以防外一,我已安排画师,稍后为两位姑娘画像,然后,连夜派人前往云为衫的老家黎溪镇,和大赋城的上官家,向当地居民,街坊亲友,一一求证,验明正身,正好,黎溪镇与大赋城离得很近,一个来回便好,各位长老,以及子羽弟弟,我想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再小心谨慎也都不为过吧!” 宫子羽不说话,花长老示意:“当然,当然!” 宫尚角继续说:“所以,这些日子里,就委屈两位姑娘暂时留在别院,我会安排更多的侍卫保护两位的安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就是家人了!” 两位新娘一起行礼道谢:“多谢宫二先生!” 上官浅说:“大赋城离这儿可有些路程,看来我们还要在这儿别院中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新娘进山时,没带任何生活用品,不知我们可否出宫门去镇上采买一些日杂?” 宫晴雪缓缓走下来,去到宫尚角身旁看这两位新娘说:“两位姑娘若是需要任何物件的话,尽管吩咐下人采买即可,不出一个时辰定会准备妥善!” 说着笑看着宫尚角说:“而且我相信哥哥会派最快的人马,以及最快的信鸽,时间很快,两位姑娘不会久等!” 随后侍女便带两位新娘先行回到女客院落,为画像做准备 不过多久,宫远徵和宫紫商以及金繁又来到长老院 六人各站两旁,形成明显对立 宫晴雪疑惑的看着宫远徵,只见他对她微微一笑,眉头轻蹙又看了眼宫紫商 宫子羽好似在试探着些什么,看了眼宫远徵后说到:“就如长老所言,无锋已经掌握进入宫门的方法,远徵弟弟再过两年就成年弱冠,十年一次选亲,自是恐怕等不了,何不如让他也选一个,留在身边伺候!” 第108章 反对执刃 宫子羽说完,三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 宫晴雪紧蹙眉头看着他,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还未等她开口,宫远徵自己就率先拒绝道:“我还未成年弱冠,此事不就劳烦子羽哥哥操心了,况且娶妻之事绝非儿戏,皆有我自己做主,他人自是无权干涉!” 花长老见状叹息道:“既然远徵无意此事,那便就此作罢,反正他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长老发话,宫子羽也只好就此作罢,不再多说什么 但宫晴雪蹙紧的眉头就再也放不下来,看着宫子羽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不满 就在宫子羽看见她的眼神之后,就确认了心中所想,恐怕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宫远徵这个人已经占据了她大半个心 他心虚的别过头,努力躲避着她的眼神,有时他也会用余光偷偷看一眼,直到她的眼神转移至别处,变得柔和一些,才松了一口气、 他很是疑惑,什么时候开始,他一个执刃居然还会怕她一个小姑娘,这要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硬着头皮一下看过去,以示自己的威风,宫晴雪被他突然的一下吓了一激灵,白了他一眼后蹙眉问:“我脸上是有花儿还是什么,值得你这样看我!” 虽说不是花儿,却比花儿还要美,宫子羽想着刚刚她拒绝自己的样子,瞬间又没有了底气,将头撇向一边 宫尚角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两人,眉锋上挑道:“好了,既然远徵弟弟和紫商大小姐已经到了,我还想请三位长老多留一会儿,我有要事要和大家商议!” 宫子羽听着,立刻打起精神来,转头看了眼坐在上面的三位长老,以关心的语气耍着执刃的威风道:“三位长老年事已高,先让他们回去休息吧,你有什么要事,可以直接和我说,我虽然年纪尚轻资历尚浅,但已经是执刃,还请角公子…注意分寸!” 宫尚角不屑一顾,嘴角轻挑道:“我要商议的正是此事!相信你也留意到了,从你进来到现在,我从未开口叫过你一声执刃对吧!想要我对你喊出这声执刃,子羽弟弟,不容易!” 宫子羽却说:“也不难!” 宫尚角嘴角向上,眉眼绽放出一个笑容,随后又转身对着长老说:“今日三位长老都在,我要说的是,我宫尚角不认同且反对宫子羽成为新的执刃!”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宫尚角,三位长老本来也是意属于他,可是当时情况紧急,奈何他又不在宫门 现在事情也成定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要商议时,宫紫商跳出来帮着宫子羽说话:“反对执刃,总要有个理由吧!宫子羽完全符合缺席继任的条件!难不成你是要违反宫氏家族留下来的祖训家规!” 宫尚角转头看着宫子羽,眼里满是不屑与看不起,但是对于宫门家规,他还是很在意的,毕竟对于他来说,宫门利益远远高于一切 只听他说:“宫氏祖训,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但是宫子羽他当真符合吗?” 宫紫商继续说:“祖训我抄了三十多次,我记得很清楚!” 宫远徵都被她逗笑了,被罚抄了这么多次家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她当真也是第一人、 他双手抱胸嘲笑道:“抄了那么多遍,那你倒是背一下啊!” 宫紫商转头看了他一眼,当即开始背起宫门家规,第一条主要就是针对于宫远徵:“缺席继承者须过弱冠成年之礼,这一点,宫远徵弟弟你不符合,第二点继承者须为男性,这一点我和小雪都不符合!第三,继承执刃者,须是身在宫门的宫门后人,这一点,远在山谷之外无法联系的宫尚角,角公子你不符合!” 宫尚角听着嘴角弯成一个弧度,听她说完这后笑着看她说:“你自己也数过了,需得满足四个条件!” 宫紫商上前一步,蹙起眉头不耐烦道:“你有没有在听啊,弱冠之礼,男性,身在宫门,一共就三点!” 宫尚角轻笑纠正道:“第三个继承条件,不是身处宫门内外,而是宫门后人!” 宫子羽放下抱胸的双手,他宫尚角刚说出口,他就已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瞬间开始变得心慌起来 可是宫紫商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心只想帮着宫子羽说话:“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宫远徵双手抱胸理直气壮道:“我哥的意思是说,如果宫子羽不是这宫门后人,那这继承资格可就荒唐了!” 金繁是从小与宫子羽一起长大,这其中的心酸历程他比谁都要清楚,自是不会让他人这样侮辱与他,立马出声呵斥道:“远徵少爷,请你不要胡说!” 宫远徵却只觉得他愚蠢可笑,心想着一个绿玉侍而已,也敢这样与他说话,若不是有长老在,他高低得过去给他两下 但也许就是看在长老的面子上,他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嘴上嘲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话!” 宫紫商见他这样对金繁,也是气的很,但又拿他没办法,只得眼神看向不说话的宫晴雪, 可宫晴雪却没有看她,自然接收不到她给的眼神求助 宫尚角也是由着宫远徵继续说:“我想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宫子羽怀胎不足十月,提前早产,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一直传闻有个难舍难分的心上人,所以着宫子羽是真早产还是足月而生,可真不好说啊!” 一想到宫子羽的这个把柄,将成为他最致命的弱点,宫远徵就不由得开始兴奋起来 他说出来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入宫子羽的心口,使他痛苦难忍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说话之人千刀万剐:“宫远徵……” 宫晴雪离他最近,上前一把拉住宫远徵,但还是晚了一步,让他们扭打在一起 又听见月长老大声喊道:“执刃,大殿之上公然斗殴,尚角管管你弟弟!” 宫尚角听闻,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又将宫子羽推开、 宫晴雪也趁此机会一把拉住宫远徵,以防他这暴脾气一下又冲上去 忽然一阵风从头顶吹过,‘啪’的一声从头顶传来,抬头时只见宫远徵的脸偏向一边,身后的长发也被甩到身前,从她脸上略过 等反应过来转头时,宫尚角已经抬起手,停在空中,对着宫子羽 宫子羽也是怒目圆睁,被气得眼珠发红,以为自己现在是执刃,他就不敢动手 宫尚角也是犹豫片刻之后,立马反手打了下去 宫紫商不可置信的上前理论:“宫尚角你疯了!” 刚上前一点就被金繁拉拉回去 花长老也是看着几人气得不成样子,站起来大吼道:“够了,荒唐!” 宫远徵所说被打,但却依旧兴奋的看着宫子羽、眼里充满了挑衅 确实他也是被激怒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心里也是怒火中烧 宫晴雪想转头去看看宫远徵,一过去就看见他病态的笑容 宫远徵也是低头看了眼她,随后又看着宫子羽,手却紧紧拉着她,将她固定在自己身边、 宫尚角生气呵斥教训道:“你们平日无法无天也就算了,今日三位长老都在,你们还敢公然动手,宫远徵还没成年,莽撞无知,不和他计较,但是你,宫子羽,却对自己血脉家族动手,你无论是身份,能力德行,一样都不占,你凭什么说自己对得起这个位置!” 宫子羽被怒火冲昏头脑,尤其是面对这两兄弟,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就更加气愤、 他被气得面部铁青,恶狠狠的看着两人,怒吼道:“杀我父兄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花长老大声训斥道:“执刃,若是没有证据,不可说此重话!” 他的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宫远徵,仿若他就是那个杀害他父兄的罪魁祸首 倘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可能宫远徵现在就在被他千刀万剐,早已身首异处了!! 第109章 未烧尽的纸条 宫尚角面无表情的看着宫子羽,眼底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也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 “无凭无据,血口栽赃,你……不配当执刃!” 宫子羽气急败坏,颐指气使道:“证据我当然有,还有你宫尚角,你也脱不了干系!” 宫尚角问:“我怎么了?” 宫子羽气愤不已,压抑着心头的恨:“我父亲当夜见得最后一个人是你,你为何着急要走,甚至当夜离开,你们到底去了哪儿,做了什么,有谁看见,说得清楚吗!” 宫子羽火冒三丈,越说越气,可他的愤怒,质问对眼前之人,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宫尚角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当然说得清楚,自然也有人知道,但这是机密,由执刃……亲自下达的命令,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眼前之人越是平静,宫子羽就越是气急败坏,愤怒大吼道:“我就是执刃,现在立刻马上向我汇报!你要是不汇报,你和宫远徵就是密谋杀害我父亲的嫌犯!” 宫晴雪再也忍不住,挣脱掉宫远徵拉着她的手,上前一下将人推开怒吼道:“宫子羽,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脑子是被猪拱了,还是被驴踢了,若是我哥真有谋权篡位的心,当晚必定会留守宫门,当夜若有他在,这个执刃的位置哪还轮得到你来……” 话还未说完,宫尚角一把将人拉至身后,宫远徵也顺着宫尚角的手,上前一把拉住她,将人又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宫子羽也是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宫晴雪向来最在乎得就是宫尚角,自然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说他坏话 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自己担不起这个执刃之位,就随意编排他人谋逆,你也当真是个厉害人物……” 宫子羽也是气得不成样子,眼睛发红的看着几人道:“我就要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担不担得起这执刃之位!” 说罢便拂袖而去,径直离开了大殿 几人回到角宫后没多久,画师就将两位新娘的画像传来了角宫,不能说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宫尚角看了眼顺手就将画像交给了金复,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黎溪镇和大赋城一一求取验证 用完晚膳后,宫晴雪看了看宫远徵脸上的红手印,伸手轻触:“疼吗?” 宫远徵摇了摇头,身前的铃铛也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铃声 宫晴雪想起他今日的笑,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喝着茶的宫尚角 下人按照指示,端来了一盆凉水,宫晴雪拿着帕子拧干后,给他轻轻敷着,轻声抱怨道:“哥哥做做样子也就罢了!下手也没个轻重,都红肿了!” 宫尚角轻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这就心疼了!” 宫晴雪一边给他敷着一边说:“我才没有,我只是不想他肿着脸出去见人罢了,敷过冰水,应该可以消肿才对!” 因为白日里的事,夜晚宫晴雪在窗前坐了很久,看着窗户外面吹的风 青莲提着灯笼来到屋里加些炭火,看见房间还亮着灯,进屋来到她身旁:“小姐还在为白日里的事心烦?” 宫晴雪转头问:“小莲,你说我今日说话是不是有些重了,可他说我哥哥是嫌犯,我就是忍不下去!没有人可以说哥哥坏话,谁也不行!” 青莲给她倒上一杯茶,递给她说:“小姐也不必忧虑,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也是不同,小姐平日和羽公子关系那么好,小莲相信他不会怪你的!” 宫晴雪深呼吸一口气,想着白日里说的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天亮以后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到万象阁,不同的是是,桌子上放着一个锃光瓦亮的磨盘,上面还雕刻着几朵花 正当她疑惑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嬉笑颜开,指着桌上的磨盘问:“可还喜欢?” 宫晴雪坐在矮桌前,看了看放在一旁问:“花公子为何送我这个?” 花公子来到她对面坐下:“我都听说了……” 宫晴雪说:“那你应该去找宫子羽,毕竟出事的是羽宫,最难过的是他,又不是我!” 花公子轻笑道:“我是说,前些日子你的砚台不是被打坏了嘛,我就给你做了一个,还刻了花,而且,后山之人不能出来,我也不能去羽宫啊!” 宫晴雪伸手抚摸在砚台上,看着上面的纹花纹问:“这是什么花?” 花公子说:“这是山茶花.” 宫晴雪将其放在之前的砚台放得位置:“我正好缺一个砚台,多谢了!对了,雪重子他们如何?我不能进后山,也就不能去看他们了!” 花公子撇着脸,吃醋叹息道:“我就在你眼前,你却关心起别人!我好难过啊!” 宫晴雪轻笑道:“我看你生龙活虎的,也不需要我关心啊!” 花公子伸出十根手指,摆在她眼前,宫晴雪看了看,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几条伤口,他委屈道:“你看,为了给你雕刻,我十根手指都受了伤,你也不心疼一下!“ 宫晴雪笑着顺从道:“是是是,花公子最好了,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答应你的!” 花公子说:“你也知道,我上次去了徵宫,其实我不是去看宫远徵的,我就是……就是想看看出云重莲种好了没?” 宫晴雪知道他想说什么,叹息道:“哪有那么快,而且出云重莲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种出来的,好了,我没有忘记答应你们的事,我一定说到做到!“ 花公子笑了笑起身道:“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也不等人回话,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丛林深处 真真是做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申时下值,宫晴雪出门规整了一下卷案,回到房间时,桌上就多了一个锦囊 宫晴雪拿起看了看,里面放着一张被烧过的纸条残渣,字迹明显宫鸿羽的字迹 上面写着‘惟宫尚角继承’这能说明什么? 她第一时间迅速找到了月长老,将此字条交给他看:“月爷爷,你看这个是不是老执刃的笔迹!是否说明其实老执刃死前是希望哥哥继承大统!” 可月长老看了之后却说:“字迹确实是老执刃的字迹,可是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继承什么也没说清楚,小雪,我知道你对执刃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但此事已成定局,就不要再说了!下值了就回去好好休息!” 宫晴雪焦急道:“可是,月爷爷……” 月长老打断道:“好了,回去吧!!” 宫晴雪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出了房门,字条也留在了月长老的房间 走出长老院时,远处走廊尽头的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笔直的身姿,犹如一棵松树,她上前去到他身边,身子探出围栏,却没有看风景,而是看着他轻声唤道:“远徵哥哥在这儿做什么?” 宫远徵双手抱胸,转身勾唇道:“我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想着来接你,甚得你又跑去羽宫!不对,看你昨日的态度,应该不会再去了才对!是不是!!” 宫晴雪想起昨日发生的事,以往她和宫子羽玩得那样要好,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追溯到源头的话,还是因为一个执刃之位 她眉头紧蹙,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原本想将今日发现字条的事告诉他,可月长老说了,那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说了无非又是升起一番事端 宫远徵见她想了良久却不说话,眼眶还红红的,好似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关心问:“怎么了?不开心?” 宫晴雪摇了摇头,转身往前走着,也不接话、 宫远徵上前牵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细,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他是这样想的,所以手上力道也是小心又小心:“别不开心了,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宫晴雪看了他一眼,是啊,她还有宫远徵,但他始终是男子,很多话都不能和他讲,讲了他也不懂,唯有宫紫商 宫晴雪轻笑出声,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她 想到这里,她还转身回头看了眼商宫的方向、 因为商宫和羽宫在同一个方向,以致宫远徵还以为她在看羽宫,伸手将她的头扭转过去道:“别看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一眼望去全是树!” 第110章 等结果 宫晴雪和宫紫商的感情,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两人关系好到可以共享衣柜 所聊的话题也是隐晦到不行,自她十四岁起宫紫商就带着她游走各处 她会去偷看金繁洗澡,每次都会让宫晴雪给她望风,一有人来跑得比谁都快 两人只要有时间就会一起沐浴,现在就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在哪里都摸得一清二楚 宫门男子自记事起就会开始练刀练武,以此护佑宫门安全,每个男子都不例外的都会武功 因此他们的身材和长相,也就成了这两个人的重点话题 宫远徵在宫门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就是宫尚角和宫晴雪这两人,平日里他们不在时,他就会经常将自己泡在药房之中,研制各种毒药解药 他知道宫晴雪很在乎宫紫商,所以也是鲜少找她麻烦,相反羽宫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小时候他会在宫子羽的饭菜里下泻药,在他身上撒痒痒粉,就连雾姬夫人都没有被幸免! 知道她最心爱的就是兰花,还放虫子去啃食,即使雾姬夫人会特意点上驱虫的熏香,他也会将香薰掉包,换成最招蚊虫的草药 最后被发现,也无疑是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教训收场 黄昏下,他看着她头顶的流苏发簪,银色的发簪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心里不免又增强了几分占有欲 走廊上的两人虽然站在一起,但心里的想的东西确实各不相同 宫晴雪抬头望着他,眼神亮亮的,就像他屋里养的那几朵花,甚至比它们还要好看 宫远徵别过头,脸颊泛着微红,眼睛四处乱瞟,不知道该看哪里,睫毛忽闪忽闪犹如蝴蝶煽动的翅膀 宫晴雪看入了迷,就算宫远徵躲开,她也会追着去看,直到宫远徵慌张问:“怎…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宫晴雪凑近仔细看了几眼说:“你的眼睛……” 宫远徵连忙去摸自己的眼睛,还以为上面粘上了什么东西 宫晴雪笑了笑说:“你的眼睛真好看!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宫晴雪也很美,可她好像永远意识不到,自己有时候无意的一个举动,又有多吸引人的注意力 黄昏过后,晚膳都还未来得及吃,谷外据点就将调查得到的消息传回了宫门,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自然也是宫尚角 徵宫走廊上,宫晴雪夜空中的银月 历年来,角徵两宫的琐事都由宫晴雪代为照看,这样宫尚角就可以安心外出,宫远徵也就能专心研制毒药解药 今夜本应该是贾管事每月交上账目的日子,宫晴雪也因为这个,特意在徵宫等他,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却还未见他来 问过下人,也说今日没有见到贾管事的身影,又不是休憩日,怎么会 就在她想得入迷时,从阁楼上往下去,就看见宫远徵正要往外走,她出声叫道:“宫远徵……!” 宫远徵愣了一下,转身看着她 宫晴雪没有选择走楼梯下去,而是直接选择翻过护栏,利用轻功一跃而下 宫远徵摇头说:“学会了轻功,也学会了不走寻常路是不是!” 宫晴雪不答反问道:“你今日可有见过贾管事?明明之前说好今日交账目,他却没来真是奇怪!” 宫远徵一手背在身后,银白色的里衬,上面覆盖一层纱,在风中随风飘荡 外面一件深蓝色绣满花纹的外套,袖口两边毛茸茸的,看着就极为暖和 他边走边说:“许是有事耽搁了,明日问问就知道了!” 宫晴雪点头回应:“那也只有这样了!” 宫晴雪上前一把抓着他袖口上的绒毛,在手心揉搓把玩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宫远徵说:“自然是去角宫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没想到你还在这儿!一起走吧!” 说着她便习惯性的挽着他的胳膊,同他一起往前走,角宫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就连金复也没守在门外 外面点着星星点点的灯笼,今夜的月光异常明亮,来到角宫,宫晴雪总觉得心慌,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向来也不信这些,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宫远徵走在她前面,率先一步推开角宫正殿的门,屋里很黑,书桌上摆放着两台烛火 宫尚角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封书信文案,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突然的停顿让东张西望的宫晴雪一下撞在他的背上,蹙眉绕过去好奇问:“怎么不走了……” 宫远徵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眼睛目视前方:“哥哥在看什么?” 宫尚角说:“信鸽提前将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份调查送回了宫门!” 宫远徵继续问:“和哥哥预想中的一样吗?” 宫尚角嘴角挑起,一抹坏笑留在脸上,不答只问:“暗器带了吗?” 宫远徵眼眸低垂,心领神会,无需过问,沙哑着声音兴奋道:“带了!” 宫尚角也只说了一个字:“走!” 两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好似对即将捕获猎物的快感 宫晴雪皱起眉头,心想着难不成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份真有问题? 说着宫尚角起身越过两人走在最前面,宫晴雪也想去时,被宫远徵拉住说:“你就在这儿等着,等我们回来!” 宫晴雪看了眼宫尚角:“那哥哥等我一下!” 说罢便进屋,没过一会儿功夫,出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件黑色金丝斗篷:“夜里风大,哥哥披上吧!” 宫尚角接过自己披上系好,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笑道:“好了,你自己也说了,夜里风大,别站在外面,进屋去,乖乖的等我们回来!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们便快步离开,宫远徵经过她时,还不忘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以示安心 走下石阶,宫晴雪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里越来越慌,总觉得即将要有什么事要发生,心跳得好快:“哥哥,远徵哥哥……” 宫远徵回头,宫晴雪一手捂着胸口平复心慌看着下面的两人笑着说:“小雪等你们回来用膳!” 宫远徵回应道:“好!” 宫尚角看着两人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宫远徵的为人他最是清楚不过,若是将宫晴雪交付于他,往后的人生定然也是在幸福中度过 况且,宫远徵对她的好,外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还未挑明他们,也不过是看在他们年岁都还小 还能再多等几年也是无妨,而且,对于他们来说,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角徵两宫挨得这么近,就像前门与后门,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外面江湖险恶,去了一次,还是就不要去第二次了,毕竟常言道,好事不过三 上一次没有遇见无锋,想来应该也是她和难民涌在一起,再加上她之前就鲜少在外面漏面无锋的人不知道她也是在所难免 可现在不同了,她去外面走了一遭,又在旧尘山谷之内开了一间绣坊,肯定有很多人已经认识她 这样一来,难保下一次就不会有危险 他可以拿任何东西去打赌,但是绝对不会拿她的身家性命去打赌,即使他有万全把握,怕就只怕那万分之一的几率 他绝不会让他的妹妹再次离他而去,绝不会 女客院落里 除去云为衫和上官浅,其余新娘都已遣散回乡,四周的守卫,看起来像是一种保护,实际上又像是一种监视 走廊上黄色的落叶铺满一地,一个白衣女子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房屋前 她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床榻上想着对策的人、 云为衫明显是不想看到她,脸上也是充满了不悦 上官浅并不在意,只是告诉她说:“明日一早,宫尚角的信鸽就会带着情报飞回宫门之内了!” 云为衫气定神闲的坐着,心中思考着之后该如何打算:“嗯,我知道!” 上官浅继续追问:“你准备好了吗?” 云为衫说:“等结果,没什么好准备的!” 上官浅轻叹口气,看了眼房间里的陈设,进一步套着她的话:“如果结果和你预想的不一样呢,如果赌输了,怎么办?” 云为衫面露恐惧之色说:“那也没办法!” 上官浅微微一笑道:“有!” 第111章 身份调查信息 上官浅说着,绕过屏风,来到她的身侧坐下继续说道:“挟持一个人质!” 云为衫余光看了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看向一旁仔细思考着:“宫门里的每一个人都深不可测,就连我们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宫紫商大小姐,我们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上官浅满不在乎邪魅一笑继续说:“那就挟持一个最有把握,一定会成功的人!” 云为衫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她疑惑道:“你是说宫晴雪?恐怕不行,宫子羽带我们出地牢那日,我看过,她的身手极快,绝不在你我之下!那日若不是宫唤羽及时出手,恐怕郑二小姐就已经死在了她手里,再则这宫门之中,所有人都害怕宫远徵,那日她受伤,以宫远徵担心她的程度来看,他们关系匪浅,所以我想,她不光会武,身上也极有可能和宫远徵一样,随身带着剧毒与暗器!挟持她……无疑是自寻死路!” 上官浅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自然不是她,而且就算你真的挟持了她,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死得特别惨!” “她是宫尚角和宫远徵两人的妹妹,这两个人对她简直就是宠上了天,在这儿宫门之中,她可以说是要什么就有什么,每个人都很喜欢她,两只狼……养出了一只小白兔,这可真是有趣!” 云为衫看着眼前这人,眼中的疑惑又增加几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和她……有过交集?” 上官浅冷笑一声说:“进入宫门之前,我曾拿到过一张画像,上面画的就是她,当时她出了事,流落江湖,我曾设计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云为衫突然想起曾经在外面救过的一个女子,好像也是她,难道就是那一次 她那次因为出任务中了毒,脸上长满了红疮,带着面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她出来、 上官浅叹口气拉回话题道:“和你说这些也没用,话题都扯远了,你挟持不了她,但能挟持另一个人!” 云为衫看着她问:“另一个人?谁?” 上官浅浅浅一笑单手撑在她的腿上,托着自己的脸,媚眼如丝,媚骨天成:“我啊!” 云为衫疑惑道:“你?你为什么会认为,宫门会愿意为了你,而放过无锋的刺客!你觉得宫尚角选你,是真的……爱你?” 上官浅想起之前去医馆时,宫尚角看着宫晴雪那个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 江湖之中都传闻宫尚角狠戾无比,杀伐果断,江湖之中的人对他很是敬畏,无锋之人也是最怕他 上官浅也很清楚,自己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爱我,宫尚角只爱他自己,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我吗?” 云为衫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散发魅力的样子,就感觉到特别的讨厌,收回腿,上官浅重心不稳,向下重重的点了一下 随后又身子前倾重新撑在她的腿上,单手托着下巴,微微含笑,唇红齿白,让人看了也为之心动 但眼前之人似乎对她尤为讨厌,都不曾正眼瞧过她一眼 上官浅继续说:“因为我腰间的玉佩,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会很好奇,这玉佩为什么会在我这儿,所以在弄清楚答案之前,他一定不会轻易就让我去死的!” 云为衫觉得她就是个赌徒,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你这是在赌!” 上官浅轻声道:“你不也是嘛!我们都在赌!” 云为衫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不像上官浅,上官浅虽然长期在无锋训练 但每到逢年过节,灯会庙事,她都会回家一趟,再让家里安排几次相亲,过节时在街坊四邻、面前露露面 再安排几次聚会,以此来坐实她就是上官浅的身份,平日里,也会有一个体弱多病的丫鬟在屋里假扮她 成批的药方往家里送,大堆大堆的药渣往外倒,所以,宫尚角就算拿着她的画像,在满城调查询问,最终也只会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她就是上官浅,一个体弱多病,不爱出门的上官浅 可云为衫不同,她几乎从未在黎溪镇出现过,唯一一次出现,也是选婚前夕,她和寒鸦肆袭击云家小姐,顶替她那一次,所以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要不是寒鸦肆曾再三提醒她,不管在任何情况之下,都要咬死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话,她也不会赌:“万一赌输了呢!” 上官浅身子靠后,大小姐的姿态可在了骨子里,永远都是慵懒随性:“不管宫尚角在不在乎我的生死,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真的伤我!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以你的本事,杀不了我,顶多伤我!如果伤了我,那就更好了,伤了我立刻逃出去,逃出去之后若是能活下来,算你有本事,如果死了,那就更好,更能证明我和无锋之间毫无瓜葛!”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面上的笑容,又显得她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若是她身份真的暴露,一切也都会在她的掌握之中 云为衫不敢相信,震惊的看着她,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她的算计之中,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牺牲任何人:“所以你都算计好了是吗?” 上官浅给她打了个比方:“两只狼装扮成狗混入羊群里,如果其中一只狼暴露的话,那么另外一只狼就该立刻撕咬它,剩下那只狼,就会永远变成狗,混进羊群里,一天吃一只羊,没有人会怀疑那只假冒的狗,因为它……曾经咬死过狼!” 比喻一出,云为衫立刻明白她们现在的处境,她们现在就是那两只假冒的狗,若是云为衫身份暴露,上官浅立刻就会扑上去撕咬她,这样她就会是剩下来的那只狗,她就能更安全的待在宫门,继续她的任务 云为衫眼中带泪看着她:“你真的很厉害!” 上官浅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不在乎眼前之人心里的感受:“如果你身份暴露的话,那么临死之前,保护一下妹妹,不好吗!而且这只是最坏的假设,如果无锋早就安排好你的身份,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云为衫看着她,眼里充满了震惊,她知道无锋之人都很残忍,但却没想到会这么的残忍,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必要时候毫不犹豫牺牲掉任何人,即使是同伴也在所不惜 云为衫不甘道:“你真冷血,我还以为,你会有感情!” 上官浅蹙眉上前,对于她天真的想法,感到过于愚蠢可笑 他们是无锋之人,是刺客,又如何会有感情两字一说 她身子前倾,抬手轻划过她的脸,而后抚在下巴处,柔声道:“我们来宫门是干嘛的?来交朋友的吗!每天姐姐妹妹的叫来叫去,还真当是姐妹了,清醒点吧你!” 对于上官浅来说,宫门里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她捏住她的下巴,重重的甩向一旁,让她搞清楚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要么身份暴露成为她的垫脚石,要么就等着看组织会不会帮她圆这个谎 云为衫转头看着她,仿佛经过这两晚,她已经将她看透,上官浅是魅,训练之中已经将魅刻进了骨子里 她尚且如此,那么其他魅呢?她忍不住问,眼神依旧带着厌恶:“你们魅阶的人,都是这么残忍吗?” 上官浅能爬到这个位置,自是吃过不少苦,流过不少泪和血,很多事情她都很清楚,若不牺牲别人,那自己就是会被牺牲的那一个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为自己拼一把,上官浅只为自己而活,论谁也无法左右她的性命 她红唇一弯,双手合十托住一边脸,笑着说:“那你是没见过魍和魉!” 忽然一个侍女从门外进来俯身行礼:“云为衫姑娘上官浅姑娘,请前往执刃殿!” 两人纷纷转头望去,云为衫变回清纯可人的模样,小心翼翼问:“夜已经深了,这么着急传唤我们,是要做什么?” 侍女答:“听说是两位姑娘的身份调查信息,已经提前被信鸽送回山谷里了!” 云为衫一下愣住,瞬间慌了神 到底是会暴露,还是继续假扮成狗,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她到底能否闯过这一关 第112章 贾管事 大殿之上,下面几个大大灯罩里,闪烁着黄绿色的光芒 顶端天花板燃放着无数个小灯笼,外面一片黑暗,屋里却亮如白昼 三位长老正坐高堂,宫子羽和宫尚角以及宫远徵站在下面两旁,金复和金繁分别站在自家公子身后 几人一言不发,都在等着新娘的到来 两个新娘一席白衣,领口花纹各不相同,上官浅的是用银丝勾勒,云为衫的则是高贵一些,用金线勾勒 殿上威压极大,四周的空气都好像被冰雪凝固起来 侍卫拿着调查信息当场宣读,云为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反观上官浅则是一脸无所谓、 “经核查,大赋城上官浅姑娘身份属实,没有任何异常!” 上官浅早就预料到,轻微行了一个礼 侍卫继续宣读:“经核查,黎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宫子羽震惊的转头看向她,等待着她的说词、心里满是不敢相信 云为衫心也是跳个不停,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必须硬着头皮装下去 她看着宫尚角小心翼翼问:“宫二先生,请问我的身份有何不符?” 宫尚角嘴角轻挑:“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先问问云姑娘!” 云为衫目不转睛盯着他,以掩饰心里的慌乱:“你问!” 宫尚角问:“姑娘离家当日,家中可有遇见歹人?” 上官浅做出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好奇的看着她,也想知道这种要暴露不暴露的场景,她将会如何应对 云为衫脑海里闪过当日袭击云家小姐的画面,寒鸦肆翻窗而入,一个眨眼之间他便点了两人的睡穴 云为衫蹙眉紧张道:“家中的确有个盗贼行窃,丢了些金银首饰,但万幸家中无人伤亡!” 宫尚角继续追问:“因何从未禀报?” 云为衫坦然答道:“出嫁当日就遇歹人恶事,我觉得有些触霉头,怕被宫门嫌弃,而且家人并未受伤,我觉得是小事,就擅自隐了!” 随后又看着宫子羽,自我请罚道:“还请执刃治罪!” 宫子羽听着也表示理解,毕竟出嫁时谁也不愿意遇见这些烂事,他一脸温柔道:“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相反转头看着宫尚角时,就变了一副面孔,觉得他倒是有些强人所难:“就查到这些?这些小事就想说她身份不符?” 宫尚角不看他,眼睛死死盯着云为衫,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宫门的侍卫,去了云为衫的家乡,黎溪镇,带着画师的画像,向云家的下人打听!然而,却没人认出你的画像!子羽弟弟,这……可就不算是小事了吧!”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孰真孰假实难分辨,宫子羽也是回头看着云为衫,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上官浅装作一副实难相信的模样,借着询问关心的借口,上前拉过她的手,以便她身份真的暴露时,好更快的挟持自己:“云姑娘,你真的骗了我们么?” 云为衫震惊的看着她,只见上官浅悄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腕的命脉上 上官浅咬牙悄声道:“动手……” 若是她动了手,自己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她的身份属实,还帮着宫门抓住无锋,就算没有功劳,也绝不会死 云为衫此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挟持她逃出生天,可是她现在身份还未完全暴露,万一对方只是诈她,挟持了她不就证明她就是无锋的人 若是他们真的找到证据,又怎么会还让她站在这里,按照宫尚角的性格,应该早就让人将她抓了起来 她记得寒鸦肆曾经对她说过 “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咬死自己的身份!” 而且这句话他不止说过一次,而是重复与她讲,直到临行前他还在千叮万嘱,要死咬自己的身份 还有,进入宫门谁都不能信,她决定再赌一把,她认为宫尚角会在这里审问她,而不是地牢,也就说明,他心里也是没有十足把握、 想到这里,她硬着头皮,一下甩开上官浅的手,咬牙做着最后挣扎 放弃就是死路一条,挣扎一番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她努力平复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我自小在黎溪镇长大,画师的画像我都看了,样貌画工都很精细,街坊邻居,家中下人,看了那画像,不可能认不出那是我,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要那样说,除非……你们拿去询问的,是另外一张画像!” 上官浅在一旁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也是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她居然还在赌 临危不乱,见招拆招,宫尚角行走江湖早就看透了她的小伎俩,无非主打就是一个死不承认,想着赌一赌获取一线生机 云为衫继续说:“宫二先生若是认定我的身份作假,大可以直接选择杀我,拘我,我无话可说,但我就是黎溪镇,云家长女云为衫!” 宫尚角缓步靠近,做着最后的试探 宫子羽见状,几步上前挡在云为衫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见他上前,宫远徵也警惕的看着他们,准备随时动手,只要宫尚角一声命下,云为衫就会当场命丧,不管她是不是无锋 几个时辰前的黎溪镇 金复拿着画像四处询问,来到一个老妇人门前:“你可认识画像上这个人?” 老妇人虚着眼睛,凑近看着摇了摇头 随后一旁相隔一丈远的女人,看着画像上的人说:“这不是云为衫姑娘吗?嬷嬷年纪大了,眼神越发不好使了呢!画得真好看!” 老妇人听着又凑近仔细看了看:“哎呀,真是衫丫头,真是她,哎呀……” 宫尚角嘴角轻挑看着挡在身前宫子羽:“你紧张什么?云姑娘身份查探无误!刚才只是一番压力试探,还请谅解,毕竟你是子羽弟弟选中的新娘,自然是要更加谨慎!” 云为衫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刮起的狂风暴雨突然停了下来,她赌赢了,寒鸦肆早就在外面安排好了一切 劫后余生,让她一时还没走出来,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好似又获得重生了一般 上官浅不可思议的看着宫尚角,突然感觉有些自愧不如,云为衫,她真的赌赢了 刚刚若是换作是她,还能做到像她一样平静应对吗?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宫尚角往回走的同时又想到什么,转身又道:“哦…对了云姑娘,你离家后,令堂十分惦念,我的手下已经转达说,你在宫门一切安好!云夫人要给你带句话,你能平安进入宫门,还被子羽选中,福大命大,云姑娘在羽公子身边,应当要尽心服侍才是!” 宫子羽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心中表情全写在脸上,他看着几位长老说:“此事已有结论,云为衫的身份,没有问题!” 宫尚角也说:“两位姑娘的身份都没有问题,新娘的事,到此为止!” 宫远徵看着眼前的一切,暗器毒药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到头来,居然没有问题,所以他来就是为了壮声势?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结束吧,家里小雪还等着他一起用膳呢 他这样想着,看着宫子羽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想着他有了云为衫,应该就不会和他抢小雪了吧 刚想到这儿,准备美滋滋结束回去找宫晴雪时,宫子羽却又开始找起了茬 宫子羽拉了拉袖口,转身看着宫尚角反击道:“她们是没有问题,但你就不一定了!金繁,去把贾管事叫来!” 贾管事?宫远徵想起宫晴雪之前在徵宫说的话 “明明说好了今日查交账目,他却没来,真是奇怪!” 当时的他还以为贾管事是被什么事耽搁,就没当回事,这样一来,没想到是被宫子羽他们抓了去 可抓贾管事又有什么用?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长老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是一波接着一波,看来宫门近段时间,都会不太平了,要早做打算才是 第113章 宫远徵入狱 宫远徵怎么也是没有想到,战火一下子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新娘秒变旁观者,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很快贾管事就被金繁带来了大殿,他跪在几人中间,看着眼前站立的几人,害怕的神情溢出了眼眶 尤其是宫远徵,他就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金繁之前在徵宫查验百草萃时,曾无意间发现徵宫下人正在焚烧过期草药 可过期的草药都有专人运输出宫门之外焚烧,决不允许私自处理 这不免让人起了疑,下人走后,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宫子羽,还在烧毁的草药之中捡到一张字条,上面就写了一个‘翎’字,他还捡了一些未烧毁的残渣带回去 可他们都不认识草药,但又不能向徵宫询问、知道宫远徵一定不会帮他 金繁想到这里,就从其他地方找来一个姓月的男子 他这才知道,手里的草药乃是灵香草,此药和百草萃里的核心神翎花极为相似 但虽说外表相似,但作用却为不同,神翎花乃是百草萃的核心,若是没有它,百草萃就起不了任何作 同理,若是将神翎花换作灵香草,亦是毫无作用 由此宫子羽便合理的怀疑,他父兄所服用的百草萃就是被换取了核心药物的百草萃,所以就起不到任何防毒作用 但是神翎花的问袋子里为何装的是灵香草,此事还需调查一番 而后他便让金繁将那个焚烧草药的下人抓来仔细审问,可是金繁去的时候那个下人已经不见,又看见贾管事鬼鬼祟祟好像在做着什么、 顺手就将他抓去了羽宫 宫子羽原本还感觉很诧异,但在听到他鬼鬼祟祟时,又将审问的人换成了他 毕竟他也是徵宫的管事,知道的必定比那个下人知道的多的多 刚开始审问室,贾管事还是硬骨头,不肯说、 之后再宫子羽的一番威胁之下,他还是妥协了 贾管事告诉他,自己也是受人胁迫,不得已才做出这些事,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徵宫宫主宫远徵 由此宫子羽才会抓着贾管事不放,在大殿上宫远徵对峙 宫子羽自信十足的看着眼前几人道:“贾管事,把你之前和我所说的话,和他们也说一遍!” 贾管事在这种场合也不敢乱来:“是!” 他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宫远徵,深呼吸一口气说:“命老奴把制作百草萃所需的神翎花,换作灵香草的人,是……宫远徵少爷!” 宫远徵自问清白,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但也决不允许他人这样污蔑与他,上前就要动手:“混账东西,放什么狗屁!” 他一把揪住贾管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宫子羽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也权当他是做贼心虚 宫远徵本就不服他,自然不会听从于他,一把将其推开,宫子羽防不设防险些摔倒,幸好被身后的金繁扶住 花长老见两人又要动手,立马出声大吼道:“住手,成何体统!” 可三位长老的威慑在宫远徵这里起不到半分作用,他气愤至极,认为定是有人买通了贾管事,以此脏他:“是谁指使你栽赃我,说…” 宫尚角见他不听从长老的话,立马出声喊道:“远徵!” 宫远徵听见,这才退回了宫尚角的身边 花长老指着贾管事大声呵斥:“贾管事,说清楚!” 贾管事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变得极为慌张,面上全是惊恐,说话的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少爷…下命令的时候,老奴…只是以为…少爷又研究出了…更精良的药方,有所…替换,老奴不知道…老执刃和少主会因此丧命,否则…就算是借老奴一万个胆子,老奴也是万万不敢的,长老们明鉴!” 贾管事说着说着就开始磕头哭了起来 长老也是变得紧张起来,身子往前探,想要听得更加真切 被自己宫里的人栽赃,无疑是最致命的,也是最有可能让人信服的,若是贾管事再被宫远徵杀死,那便更加死无对证,毕竟人死之前所言必真 宫子羽就是其中一个,他已经相信了贾管事的话 但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血脉家人,这一点就让宫尚角对他的意见更大、 在场所有人都不信宫远徵,他也只能向一旁的宫尚角求助,他转身委屈祈求着宫尚角信他:“哥,我没做过!都是宫子羽买通了这个狗奴才诬陷我!” 宫尚角自是无条件信任宫远徵,但在真相面前,必定也是要还他一个真正的清白 出事的必要原因在于百草萃,贾管事又是徵宫的人,宫远徵也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此事不是自己做的,两人都是口头说明,这也证明不了什么:“远徵弟弟和贾管事各执一词,不可偏听偏信,事关重大,不如先把贾管事押入地牢严刑审问!看是否有人,栽赃陷害!” 贾管事听着也是害怕起来 宫尚角望着宫子羽,意有所指,宫远徵亦是如此,他咬紧后槽牙,眼神里也满是杀气与怨恨 宫子羽就认定了宫远徵是罪魁祸首,对于宫尚角的做法满是不服,势必也要将宫远徵也送进那地牢深处:“人证物证具在,还有什么好审的!再说了,你自己说不可偏听偏信,那要审也是两个人一起审!” 宫尚角毫不犹豫将宫远徵推了出去:“远徵弟弟交给你,你尽情审!” 宫远徵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尚角,犹如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无助 宫子羽继续说:“徵宫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屈打成招,黑白颠倒!也不是不可能!” 宫尚角接着说:“我们用什么刑什么药,你们就同样用什么刑什么药,没有的话,我让徵宫给你送过去!” 宫子羽见他这样理直气壮,更是不服,觉得其中必定有猫腻 贾管事在徵宫这么多年,里面的毒药他没试过,也是知道一二,这一切原本就是他编造的一个谎言,那地牢里的刑具,他必定是受不起的 无论如何都是个死字,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就想开溜,被眼尖的宫远徵率先一步发现 若是他逃了,岂不是就坐实了他的罪行,那可不行 他眼疾手快拔出刀来应对:“站住!” 宫子羽亦是厉声喊道:“贾管事!” 贾管事扔出身上的暗器,一整白色毒物人大殿里散开,所有人都做出防御姿态 宫子羽和金繁下意识的躲起来,宫远徵也是如此,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上官浅和云为衫也是下意识用袖口挡住口鼻 烟雾之中,每个人都在提高警惕 云为衫放下挡住口鼻的袖口,肆意让毒烟侵袭自己的身体 她转头看着用袖口捂住口鼻的上官浅,善意摇头提醒,毕竟她不想成为嘶哑的狼,或者被撕咬的狼 上官浅看着她也是心领神会,立马改变策略,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毕竟她的人设可是体弱多病 但她突然表演做作的样子实在让人讨厌,云为衫也是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也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见准时机,假装晕倒 烟雾之中传来倒地的声响,毋庸置疑,就是那两个新娘 宫子羽察觉大事不妙:“糟了!” 一下冲进烟雾之中,金繁想拉都拉不住:“执刃!” 见他进去,自己也就跟着一起进去 对面拿着刀防御的宫远徵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 邪魅一笑,嘴里吐出一个字:“蠢!” 宫子羽在烟雾之中迅速找到云为衫,将百草萃塞进她的口中,还将腰间的狐狸尾毛垫在她的头下,还让她好受一些 起身时,金繁找到他,两人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所有人都在进行自我保护,唯有一个人,默默退至长老身前,运转周身内力,将毒雾驱散 宫远徵手拿三枚暗器,在烟雾之中寻找着什么,忽然听见看门的声响,三枚暗器瞬间向声音来源发射过去 待到毒雾散尽,众人来到门外,就只看见贾管事趴在地上,宫远徵就双手抱胸的在一旁看着他 侍卫们听见声响也迅速聚在一起 几人走近一看,贾管事背后被刺入三枚暗器,眼睛虽然睁着,但已经没有丝毫气息存在,明显已经气绝身亡 宫子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宫远徵,叫道:“宫远徵!” 宫远徵不屑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余光瞟了一眼宫子羽,语气极为轻蔑道:“我怕他逃跑!” 宫子羽却说:“所以你就是趁乱下毒手!想死无对证是不是!” 宫远徵冷笑一声,觉得他简直愚蠢至极,也不知道长老究竟看上他那一点,让他来做执刃:“宫子羽,你好歹也是宫门的人,说出来这种话,也不怕让人笑话,我这枚暗器上淬的是麻痹之毒,只是让他经脉僵硬无法行动,他是自己咬破齿间毒囊而死!” 宫子羽不甘道:“一面之词!” 宫远徵不屑道:“你把尸体送去医馆,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宫子羽气愤至极,对他的态度极为看不惯道:“我自然会验,但真相出来之前,你脱不了干系!” 宫远徵继续说:“他刚刚畏罪潜逃,还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吗?” 宫子羽不说话,宫尚角却站出来说:“既然现在宫远徵的嫌疑最大,那便先将他收押了吧!” 宫远徵听着刚刚还趾高气昂,瞬间气馁下来。抱着胸的手,也垂在两侧,他眼巴巴看着宫尚角叫道:“哥!” 宫尚角转身对着长老行礼道:“后面还请三位长老,派出黄玉侍卫进行调查,若真能证实是宫远徵所为,必不轻饶,但若查明,有人设计陷害远徵弟弟,或者严刑逼供,甚至用毒迫害,那我必定让他拿命来偿!无论是谁!” 他一手搭在宫远徵肩膀,在众人面前展示他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是百分百相信宫远徵,向长老请调黄玉侍调查,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假 他说罢,意有所指的看着另一边的人 宫远徵轻声道:“哥,我听你的!可是小雪那边怎么办,她……” 宫尚角说:“我会去说,别担心!” 宫子羽下命令道:“金繁,押下去!” 金繁领命,上前一把将宫远徵制住 宫远徵奋力挣脱:“放开,地牢的路我认识!我自己走!” 他想着既然宫尚角这样做,那必然是有他的一番道理,但是金繁又是个什么东西,押他真是笑话 踏出一步,他又转头带着轻蔑与嘲讽的语气的对着宫子羽说:“哦对了,你需要什么药,我可以派人给你送过来!” 而后便被金繁推着去了地牢 第114章 令牌 旧尘山谷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角宫门前的女子,伸手去接,抬头望着天空 身后的侍女劝了一次又一次:“雪小姐,下雪了,咱们进屋去等吧!” 自两人出门那刻开始,宫晴雪就一直坐在石阶上等他们回来,为的就是他们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她要让他们知道,无论何时,她都会一直等着他们回来,一直都是 侍女见她不听,只好拿来伞给她遮上,大门被打开,宫晴雪喜出望外的起身看着门外 但却极其失望的叹了口气,进来的是青莲,她一边跑一边大喊:“小姐,不好了小姐,远徵少爷被关入地牢了!” 宫晴雪震惊的看着她询问:“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莲组织语言道:“好像是贾管事说,远徵少爷下令调换了百草萃的核心药物,神翎花,这才导致执刃少主遇害,所以被暂时收押了!” 宫晴雪踱步想了想,回头看着青莲说:“你帮我准备一些饭菜打包好,专挑远徵哥哥爱吃的!打包好之后送来徵宫医馆,我在那儿等你!” 说罢,她便快步朝门外走去 青莲疑惑,宫远徵在地牢,她去徵宫医馆做什么:“小姐……” 见人已经走远后,只好着手去准备 宫晴雪快步来到徵宫医馆,她哪儿都没去,直接去了贾管事的房间:“贾管事?” 他敢如此污蔑宫远徵,定是被人收买,只要找到他被人收买的证据,宫远徵就能出来了、 她毫不犹豫一脚踢开房门,就连房屋都跟着震动一下 她不由分说,开始四处翻找,衣柜,床头柜,就连床垫都被她掀了起来 门外传来响动,可宫晴雪过于投入寻找证据,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外面正有大批量的侍卫往这边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宫尚角,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先来贾管事的房间寻找证据 可当他接近房间门口时,听见里面毫不掩饰的翻找声,一手抬起示意侍卫停下 以为有人在他们之前来到这儿,想来是要销毁证据 几个侍卫蹑手蹑脚上前,刚到门口就停了下来,为难的样子让宫尚角好奇 直到进屋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个还在不停翻找,将房间弄的一片凌乱的身影、 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里面的被褥,衣服,书籍,摆件什么的全部都躺在地上 为了翻找证据,她居然连花盆都砸碎了,侍卫看着眼前的一切,愣在原地,一时都不知道从何下脚 宫尚角见侍卫不动,就自己的妹妹一个人卯足了劲干,瞬间火大:“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找!” 宫晴雪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手一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到,手上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像流水一样,从伤口中流出,她觉得很痛很痛,非常痛 都说十指连心,她真的是痛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宫尚角向来就对血腥味极为敏感,很快就知道血腥味来源于她,蹙眉担忧叫道:“过来!” 宫晴雪却指着一旁的药架说:“可是这里有……” 宫尚角压根就不想听她废话,又重复一遍道:“过来!” 沙哑的音调,命令的语气是不容任何人拒绝的 他透过窗外的一丝光,看到宫晴雪手上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她乖乖听话走了过去,去到宫尚角身旁,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不过去,宫尚角也会抓她过来,若是如此,那还不如自己听话一些,也少受些苦 来到他身旁她还在指着那个刮伤她的药架说:“哥哥,哪里好像有暗格!我……” 宫尚角拉着她受伤的手,食指上一条长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冒着血,她平时就怕疼,现在却为了一个证据一声也不吭 幸好这里就是医馆,草药伤药什么的都多得是、 她刚刚说的话,宫尚角也注意到了,只是现在对于他来说,还是先给她包扎伤口要紧些、 他只是看了旁边的侍卫一眼,随后将宫晴雪拉到一旁细细上药包扎,蹙眉生气看着满地狼藉说:“你将这儿翻得这样乱,是在找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宫远徵刚进地牢,他就赶了过来,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角宫,定是有人知道后通知了她 只是她还未回答,侍卫就真的在宫晴雪刚刚手指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暗格,还从里面拿出一块令牌 侍卫上前交给宫尚角,但他却没有接过,过了良久,给她包扎好伤口之后,这才接过去看了看 只见令牌上写着一个‘魅’字 宫晴雪从未见过这东西,就问:“这是什么?魅?无锋的东西吗?难道贾管事他是无锋的人?” 宫尚角不答,将令牌收起来重复着刚才被打断的问题:“你还未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呆在角宫嘛!” 就在之前,宫尚角还专程让金复回角宫去告诉她,今晚有事回去要晚些 原本想着快些调查真相,等她知道消息时,宫远徵也已经被放了出来,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这儿、 宫晴雪想了想说:“不是说好等你们回来用膳嘛,我等了好久,都不见你们回来,就想着出来看看,就听见下人说,贾管事陷害远徵哥哥,导致他入了狱!我就想着贾管事既然敢诬陷他,那必定是被人收买,就想着来这儿找找证据!!” 宫晴雪回头看了眼房间,气愤道:“哥哥可一定要好好审审贾管事,他居然……” 宫尚角叹口气,打断她的话:“不用审问了,贾管事已经服毒自尽!好了,外面在下雪,夜里冷,你先回去休息,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宫晴雪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望着那细细小小的雪花还在空中飘荡,时不时还会传出呼啸的风声、 地牢本就阴暗潮湿,外面下雪,不知他在里面会不会冷,出门时也没吃东西,现在也肯定很饿 她嘴角上扬,转过身双手拉着宫尚角的胳膊说:“有了这个令牌,远徵哥哥是不是很快就能出来了?” 宫尚角说:“我会去长老院禀明一切,你先回去休息,我再找找看!” 宫尚角说了两遍让她回去休息,宫晴雪行了个礼,就走出了贾管事的房间,来到医馆门口时,就看见青莲左右看看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按照她的吩咐,提着食盒 宫晴雪快步上前接了过去,青莲拉着她关心说:“小姐,青莲陪你一起去吧!” 宫晴雪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心:“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回去吧!” 她说罢就要继续转身离开,青莲拿出放在怀里的手炉,塞进她手里说:“下雪了,小姐至少把手炉带着,别冻着了!” 宫晴雪接过后,朝她笑了笑,便离开了徵宫范围,来到地牢门口 她将披风上的帽子戴在头上,毛茸茸的狐狸毛,遮住了她半张脸,只单单露出一张嘴 她原本打算径直进去,却被狱卒拿刀拦住:“什么人?深夜来……” 宫晴雪撩起帽子一角,狱卒也是看清来人后迅速拱手行礼:“雪小姐可是来看徵公子的?” 宫晴雪点了点头,轻声细语道:“徵公子夜晚走时还未食用晚膳,我怕他饿着,就想着给他送点过来!” 狱卒很清楚宫远徵的用刑手段,也是不敢得罪于他,听着宫晴雪的话,毕恭毕敬上前拱手道:“雪小姐可真是有心了,属下这就带小姐进去!” 随后宫晴雪就跟在狱卒的身后,走进了牢房,先是上了绵延的石阶,而后又走下十几梯台阶 来到宫远徵牢房前时,环顾了一圈四周,他所处的牢房位置还算较好,离臭水沟很远,也还算干净,没有蟑螂老鼠什么的 身后墙面上还有一扇透光的窗户,些许雪花透过狭小的窗户飘了一点进来 他双目紧闭,盘腿而坐,双手自然垂在两侧膝盖上,身上穿着个宫晴雪之前上元灯节送给他的寝衣,左侧肩膀上的金色昙花栩栩如生 牢房一角,堆放着一堆草垛子,旁边还放了一张小桌子 在他屁股下面,还垫着一个麻绳编制而成的垫子,兴许是看着他是一宫之主,他们也就不敢怠慢 第115章 探望 宫远徵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自己牢房前,他没有睁眼去看 而是继续聆听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宫晴雪看着牢房里的人,明明走时还穿得很厚,怎么到了地牢反而还这样单薄 她看了眼狱卒,狱卒立马上前将牢房门打开,拱手行礼之后,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宫晴雪推开牢房门,缓步走了进去,将食盒放在一旁桌子上后将自己的斗篷披在了他身上 再看他时,他已经睁开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问:“你怎么来了?” 宫晴雪一边给他披好斗篷,一边说:“不是说好回来用膳嘛,你食言了!” 宫远徵轻声道歉:“对不起!我……” 宫晴雪嘴角弯弯,笑得灿烂,看着一旁的食盒说:“没什么,你既食了言,我可要信守承诺,我带来了饭食,吃点儿?” 说着她便起身去到一旁,将餐食端出来放好、 宫远徵眼神随着她的动作而动,自己身处牢狱,却还在关心她道:“地牢湿冷,早些回去休息吧!” 宫晴雪环看了一圈说:“我这才刚来,远徵哥哥就着急撵我走,难道就这么不想看见小雪吗?” 宫远徵无措道:“没有,我只是……” 宫晴雪轻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知道远徵哥哥是关心我,快来吃啊,不然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宫远徵上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全是自己喜欢吃的那些,拿着筷子吃了几口后,又盯着宫晴雪、 夹起一块排骨,将骨头剔出来,递到她嘴边说:“这么多,我一人也是吃不完,一起吃点吧!” 宫晴雪心里抱怨,青莲居然居然只给拿了一双筷子,就连碗也只拿了一个,难道她不知道,自家小姐也没吃晚饭吗 看着递到嘴边的排骨咽了下口水,一口吃下、 之后两人就是一来一回,用一双筷子吃完了桌子上的饭菜,谁也没有嫌弃谁,倒是宫远徵还有些乐在其中 用完膳之后,宫晴雪这才开始问着大殿上的事情来由细节,宫远徵也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还重点提了一下宫子羽护着云为衫的细节:“都是那宫子羽买通贾管事那狗奴才栽赃陷害我,小雪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做过!” 他拉着她的手,眼神极其认真的看着她的脸、 宫晴雪扬唇笑了笑,并未回答他信还是不信,只是说:“之前我听说了你的事,去了贾管事的房间寻找证据,之后就遇见了哥哥!身后还跟着几个黄玉侍,我们在房间里翻找,找到一块令牌!” 宫远徵忍不住问:“什么令牌?羽宫的令牌?” 宫晴雪反拉着他的手,轻声笑着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虽然不认识那令牌,但我知道一定不会是羽宫的,因为那令牌很黑,上面就刻着一个字!‘魅’!!” 宫远徵垂下双眸,仔细想了想,魑魅魍魉这都是无锋的等级划分,难道贾管事是无锋的人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居然从未发现,若真是如此,那他藏得可真是够深的 宫晴雪又接着说:“我听说无锋刺客,就是以魑 魅 魍 魉作为等级划分,等级越高越厉害,杀的人也就越多……” 不等她说完,宫远徵蹙眉打断问:“你怎么……” 话还未完全问出口,他就咽了下去,突然想起之前无锋数次闯入宫门,她知道一些也是不足为奇 他回过神,低头时,看见她受伤缠绕的纱布,心疼握在手心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又受了伤?” 宫晴雪只是看了眼手指上缠绕的纱布,松开他的手说:“没什么,哥哥给我上了药,已经不疼了,没事的,你别大惊小怪的,再说了,什么叫又,说得我好像经常受伤一样!” “哎呀……说你的事儿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宫远徵再次拉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严肃道:“在我这里,你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小事!” 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宫晴雪有些不知所措,身子悄悄往后靠,与他拉开一些安全距离,尴尬笑着,转移话题说:“远徵哥哥对我好,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我相信再过不久,哥哥他……” 地牢长廊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转头看过去,只见金复站在门口 宫晴雪皱眉心想,这么快就查清楚了,那岂不是宫远徵可以出去了 她这样想着,好奇转头看了眼宫远徵,随后就听金复拱手行礼说:“徵公子,角公子让属下来带雪小姐回府!” 原来就在此前,宫晴雪离开贾管事房间后,宫门发生这些事,宫尚角见她一人回去,有些不太放心,就派人跟着她,准备暗中护送她回角宫 她一路上的行踪,宫尚角是一清二楚,侍卫见她安全进入地牢之后,就回去禀报了宫尚角:“角公子,小姐她……去了地牢!” 届时金复也已经回到宫尚角身边帮他,他听着,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他应该想到这丫头不会乖乖听话的 他转头看着金复又道:“去地牢看着她,一个半时辰之后,将她带回角宫!” 金复得令,这才来到地牢,见他们聊得很好,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来提醒她、 可宫晴雪来了压根就没想着要走,低头,一直把玩着手上的手炉 手炉被一层厚厚的棉布包裹,上面还刺绣着栀子花的图案,极其精美,两旁还吊着蓝色的穗子 金复见她不起身,显得有些为难得看了眼宫远徵又说:“雪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 宫远徵看了眼金复,将身上的斗篷披回她身上,系好轻声安抚:“好了,你不是说已经找到证据了嘛,兴许明日我就出去了,届时你可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宫晴雪轻声嘟囔道:“可我想陪着你!” 听着这话,宫远徵心里是开心的,于他而言,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他笑了笑:“这儿阴暗潮湿,你身子本就阴寒,不能久待,回去休息,听话!” 他的沙哑的声音好似有某种魔力,又充满了蛊惑性,宫晴雪抬头看着他,蹙眉嘟着嘴回头不满的看了眼金复 手里的手炉还热着,她将其塞进宫远徵的手里说:“那你至少把这个留着!明日……我定来接你回家!” 宫远徵接过手炉,笑着回了个:“好!” 随后就催促着她快些走 回去的路上宫晴雪还在问:“哥哥调查得怎么样了?” 金复说:“此事公子已经有了定论,相信明日就会出结果!” 宫晴雪看着羽宫的方向叹了口气,很快便随着金复回到了角宫 次日清晨 宫晴雪缠着宫尚角一起来到了执刃殿,三位长老听见消息也迅速赶来 宫尚角上前双手奉上昨日在贾管事房间内找到的无锋令牌 花长老起身接过,又坐了下去,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位长老:“看来这个无锋奸细,已经潜伏了多年,在选婚前夕,他得到机会,调换了前执刃和前少主的百草萃,与混进来的无锋细作郑二,里应外合,完成了这次的刺杀!” 月长老想着点了点头:“嗯!” 雪长老说:“既是无锋捣鬼,就不能中了他们的挑拨离间之计!” 月长老又说:“宫氏一族一向以血脉为先,眼下正值新旧执刃交替不免动荡,我们更不应该亲情手足之间相互妄疑,伤了和气,那样岂不正中无锋下怀!从今日开始,宫门不许再出现家人内斗的丑态,一切到此为止!” 宫子羽成为执刃已成定局,宫尚角想着再反对下去,就是对长老的不尊敬,便说:“宫门换了执刃,已昭告天下,现在撤换,确实未免儿戏,但是,让一个纨绔无能之人坐在执刃之位上,只会让宫门沦为江湖的笑柄!” 宫尚角的话像是一把利刃,正中宫子羽的心房,生气道:“你说谁是笑柄呢!” 第116章 出狱 大殿之上,宫晴雪看了眼回击的宫子羽,随后向长老行了个礼:“长老,该说不说,现在的子羽哥哥……确实不适合做执刃!” 宫子羽眉头蹙得更紧,当初说他聪明的是她,说只要有机会,定然有一番大作为的也是她,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却当场说,他不适合了! 月长老看了眼宫子羽,而后又看着宫晴雪柔声问:“小雪想说什么?” 宫晴雪站在中间,转头看了眼宫尚角,得到他的点头示意之后又道:“我之前翻阅典籍,查看到历届执刃都是从最优秀的候选人中选出!当初宫门当选少主时,哥哥和宫唤……前少主都是经历了后山的三域试炼才得到了候选的资格!” “而且论武功才学,江湖威望,智力谋略,子羽哥哥样样都……都德不配位,他不过是仗着祖训家规,突发变故,从而才钻了空子,三位长老,既然当选少主都需去三域试炼走一走,那么执刃之位是不是就更加不能马虎了!” 宫尚角眉眼绽开一抹笑意,满意的看了眼宫晴雪,又望着长老行礼道:“既然三位长老要讲规矩,那么继任者必须得通过后山三域试炼的规矩,是不是也该讲讲了!” 两人的话每句都说在了重点上,让人无法从中反驳 长老面面相觑,月长老说:“当时事急从权,只能如此!” 宫尚角却说:“可如今,时间却很充裕!若是子羽弟弟能在一个月时间之内完成三域试炼,我便认了他这个执刃!” 宫晴雪清楚的记得,当初宫尚角在闯三域试炼时,也是足足用了三个月,第一关就用了十二天 一个月宫子羽来说确实有些牵强,但虽说如此,宫晴雪还是选择站在宫尚角这边 就在宫子羽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他时,宫晴雪无意间打断了他的话说:“执刃的身后不是单单只有一个羽宫,而是关系到整个宫门家族血脉,无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都必须要有能力护住整个宫门,倘若子羽哥哥真能在一个月时间之内闯过三域试炼,那便证明之前确实是我们小瞧了他!我和哥哥自然心服口服!倘若不能……” 宫子羽叹息打断她:“一个月时间,你干脆直接让长老撤去我的执刃之位,让给你哥得了,又何必恶意刁难!” 宫尚角立马接话道:“通不过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且江湖险恶,无锋急于想让宫门斩草除根,一个弱小的执刃,怎么保护宫门血脉,让你通过三域试炼,是理所应当,怎么就成了恶意刁难!” 月长老帮着宫子羽说:“一个月时间确实是有些难为人,尚角,你那时候参加三域试炼,我记得你是用满了三个月时间!” 一个月,三个月对于宫尚角来说,其实都是一样,他相信,以宫子羽的能力,是闯不过去的 他毫不犹豫回道:“那就三个月,免得月长老觉得我心怀恶意!” 月长老看着宫子羽:“子羽?” 宫子羽毅然决然咬牙接受了挑战,三域试炼是逃不过的,但不管怎么说,也比一个月要好得多:“三个月就三个月!” 雪长老又道:“从来没有在任执刃,参加三域试炼的先例!万一过程当中出了什么意外……” 由此看来 雪长老对宫子羽是没有十足的信心的,所以才会担心 宫尚角也是蛮不在乎说:“怕什么,不过是再次启动缺席继承罢了!宫家又不是没有人!希望你顺利!” 宫晴雪也着实好奇,三域试炼到底是什么样的?竟然会让长老如此担心 宫子羽气得双眼通红,转身怒声道:“不用你希望,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一定顺利通关!” 宫尚角面上满是不屑道:“这话,你还是留到去了后山再说吧!” 说罢他便向长老拱手行了个礼,走了出去 待人出去之后,宫尚角也望着宫晴雪,眼神示意她出去 宫晴雪叹口气心领神会,知道他定然是有什么事要和长老商议,且是她不能听的 于是她拱手行礼,准备出去时,又转身回头问道:“长老,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那么远徵哥哥他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花长老说:“这个是自然!” 宫晴雪瞬间笑如捻花:“多谢花爷爷!” 说罢便提着裙摆开心的往外跑,准备去接宫远徵回家,跑得太快,绊到门槛险些摔倒,幸好身形好立住脚跟,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跑着! 这也着实是吓了宫尚角和长老一跳,花长老叹息道:“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做起事来又急急躁躁,也不知到底是随了谁!” 月长老说:“小孩子嘛,等到大些,自然就稳重了!” 出了执刃殿,正准备回徵宫去拿点东西,路上又遇见了宫紫商往羽宫去 在看见她后,又笑眯眯的上前拦住她:“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宫晴雪耸耸肩,转头看着她说:“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事儿和远徵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要去接他!” 宫紫商指着另一个方向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地牢应该是在这个方向,你去的方向好像是徵宫!” 地牢和徵宫的方向相反,这一点宫晴雪自然清楚,她说:“我想回去拿些东西!” 宫紫商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捂嘴轻笑一声道:“小雪从什么时候开始,气性居然变得这么大了?还生气呢!” 宫晴雪蹙眉眼眸低垂叹口气:“我没有!” 宫紫商继续笑着说:“既然没有,那什么时候去羽宫聚聚?” 宫晴雪约过她径直离开道:“等有时间吧!” 说完话人也消失在了拐角处 宫紫商摇头轻叹:“这丫头!!” 随后宫紫商又大摇大摆的来到羽宫,在正门处又和宫子羽撞了个正着 她这个弟弟,她是再了解不过,看那架势就知道他这是要去女院接云为衫回府,上前打趣道:“哎哟……去哪儿啊?” 宫子羽撒谎道:“随便逛逛!” 弟弟的心思又如何瞒得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宫紫商拆穿道:“噢……骗谁呀,去接云姑娘对吧!” 宫子羽说:“知道了还问!” 宫紫商继续冒着怪表情说:“呀咦…这么饥渴啊!” 宫子羽其实也是想了许久,宫门发生这么多事,自己马上也快去后山试炼,云为衫作为他的待侍新娘,也不好总呆在女院,恐将会遭人闲话 就想着还是早日接回来为妙,宫子羽叹口气道:“我现在身上戴孝,还不便谈婚论嫁,但也总不能把云姑娘放在女客院落吧,而且他的身份已经确认,我打算把她接回羽宫比较放心!” 宫紫商想了想,一边夸张的说这话,一边找着机会去到金繁身边,靠在他怀里说:“孤男寡女,未婚同居,世风日下,恕难苟同!” 宫子羽看着她在金繁胳膊上蹭啊蹭的,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心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脏东西!” 宫紫商迅速转头看着他说:“我不许你这样说金繁!” 宫子羽和金繁对视一眼,明明说的就是她,怎么又关金繁什么事:“啊?” 宫紫商捂嘴兴奋解释道:“我心里面,装的都是金繁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拍打着金繁心口 金繁着实尴尬,向宫子羽求助,眼神示意,你看看你姐,宫子羽也是没有办法,看着她眼里只有金繁,丝毫没有自己这个弟弟的位置说:“天天就知道担心金繁,完全不关心自己即将要闯关的弟弟,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失败!良心都被狗吃了!” 宫紫商反驳道:“你怎么又说金繁!” 她的话经常搞得几人一头雾水 宫紫商见他同宫晴雪一样,脸上都没什么好情绪轻声道:“好了,我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小雪,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说闹起来就闹起来了,之前也没见你们闹得这么凶过啊!” 金繁替答道:“执刃之前想选她做新娘,被她拒绝了,想是有了间隙!” 宫紫商轻叹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对她来说你一直都是哥哥,找个时间说开了也就好了!” 第117章 长他人志气 宫子羽也是今日在大殿上听了宫晴雪的话才发觉,宫晴雪其实并不是觉得他抢了宫尚角的执刃位置 从始至终,她都是在为宫门着想,想要一个有能力,且能护住宫门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而且她说的是现在的他不行,没有绝对否决他 但一想到她的态度:“找个时间?现在恐怕她现在连羽宫的门都不想进了吧!” 宫紫商说:“你也知道,小雪不过才十六岁,你这么大个人了,又是做哥哥的,让让她怎么了!她拉不下脸,你拉不下脸,那你们就僵着吧!” 宫子羽撇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就是她提出让我去三域试炼走一走的!” 宫紫商帮着宫晴雪反驳他:“哪又怎么了,她还不是想提高你在宫门里的声望,你看看宫尚角和宫唤羽,还有历届执刃,那个没有去三域试炼闯一闯,你现在是长老亲选的执刃,你不但应该去,还要证明给他们看,你能行,这就是小雪想和你表达的!” “再说了,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秉性你还不了解嘛,而且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她哥哥是密谋杀害血脉家族的嫌犯,她能不生气嘛,你再想想,若换做她这么说宫唤羽,你生不生气!” 宫子羽想了想,宫唤羽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同理宫尚角对于宫晴雪来说,也是不一样的感觉存在 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无奈叹息道:“你们还真是穿……一条裙子的人,她在想什么你这么清楚,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再说了,当初你怎么不说!” 宫紫商睁大眼睛震惊道:“哎呀……你现在是把过错怪我头上了是吧!” 说着她双手合十又说:“我和她关系是比你好,宫门之中就我和她聊得来,她想什么,我想什么,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搞定,你们这些男孩子,自然是不会懂的!” 宫子羽说:“宫门之中就你们两个女孩子,当然聊得来了!” 宫紫商:“知道就好,哎呀……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这三域试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这么可怕嘛!” 三域试炼危险重重,唯有闯祸的人才知道,但每一个闯过的人都会在结束之后发誓,不会将在里面熟知的一切告诉前山的任何一个人 因此宫子羽也是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也都是凤毛麟角,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昨夜下的雪已被日光融化成水,流入湖水之中,长廊上,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侍女、 侍女手里拿了把黑色油纸伞,伞边还有红色的梅花水印,女子手里还拿了一件亮片斗篷! 她去到地牢的路上,遇见归来的宫尚角,两人一起去到地牢 狱卒得到消息,将宫远徵请了出来,宫晴雪看见上前将斗篷披在他身上:“走,我们回家!!” 宫尚角走在前面,几人一起朝着门外走去,刚到门口时,宫晴雪接过青莲手里的伞,打开撑在宫远徵头上 宫远徵看了眼说:“又没下雨,不用撑伞!” 宫晴雪说:“你在暗处待久了,外面的强光对眼睛不好,要先适应适应!” 宫尚角嘴角绽开一抹笑意,看着他说:“小雪考虑得较细,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撑着吧!” 出了地牢,从暗突然到明,确实有些不适应,宫远徵自己撑着伞,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但他们对他越好,他心里就越是觉得愧疚 回到角宫,宫尚角也去换了一套寝衣,两人身上穿得都是宫晴雪之前送的 她勾了勾嘴角,给他们烹饪着茶水,还往里面加了宫远徵喜欢的石斛 她抬头看了眼宫远徵,之前在地牢时看不太清,还不觉得,刚刚一路上也没抬头看他 现在这样一看,他去掉头上的小铃铛,去掉抹额,整个人犹如换了个人,变得温和起来了,只是他那紧蹙的眉头,着实有些碍眼起来! 她下意识伸手给他抚平,反应过来又说:“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皱眉头!会变丑的!” 宫尚角打趣道:“小雪觉得远徵是丑还是好看呢!” 宫晴雪下意识笑着回答:“宫门之中,远徵哥哥自然是最好看的!” 在喜欢的人眼里,对方无论是什么样儿,都是最好看的 宫晴雪和宫尚角一样,眼光向来独到,对一切事物也绝不将就,要不没要,要么就要挑最好的 宫尚角又问:“比哥哥还好看吗?” 宫晴雪回过神来,不做声的继续煮着茶,拿着长长的扇扑,对着炉灶扇风 宫远徵眼眸低垂,不好意思笑着看了她一眼,又望着宫尚角,转移话题道:“那贾管事真是无锋的人吗?” 宫尚角说:“你和他共事这么多年,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宫远徵又皱起了眉头说:“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奇怪!但那块无锋的令牌,确实是在他房间找到的!” 他想了想感觉不对,看着宫晴雪说:“难道是你们为了救我,做了块假的无锋令牌?” 宫晴雪诧异得回头看他,宫尚角也无奈看着他说:“说什么胡话,令牌自然是真的,只是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放在贾管事房间!” 宫远徵问:“这人是谁?” 宫尚角昨晚就去查过,可没有任何眉目,仿若这东西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查不到!” 宫远徵眼眸低垂,想着此人到底是谁:“他为何要帮我?” 宫尚角却说:“帮你,我倒觉得他是在害你!” 宫晴雪煮好了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最后才轮到自己 又听宫远徵低声抱怨道:“这次被宫子羽先发制人,着实可气,一想到以后要给他行执刃之礼,我就恶心!” 宫尚角安抚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急于一时,谅他也过不了三域试炼!只可惜,原本想逼他一个月之内交出执刃之位,但月长老替他求情,我就不多说了!” 宫远徵听着又抱怨道:“这月长老,总是偏瘫宫子羽,着实可气!” 宫尚角看了眼宫晴雪,想着以前就是月长老将她抱了回来,不然他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乖巧的妹妹 除去这一点,背后议论长老也是不对的,他轻声呵斥道:“不可妄议长老,三个长老之中,月长老最为心软,好说话,他只是怜惜宫子羽失了父兄,又临危受命当了执刃,自然愿意多扶持他!一个月也好,三个月也罢,只要结果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就行了!” 宫远徵回道:“那必然!想当年,哥哥多么艰难才过了三域试炼,估计宫子羽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就等着看他笑话吧!” 烟雾缭绕,喝了热茶确实添了不少暖意 宫晴雪忍不住好奇问:“你知道第一关是什么?这么肯定他过不了?” 宫远徵说:“我虽然不知道第一关是什么,但我就是知道他肯定过不了!” 宫晴雪转头看着窗口的迎客松盆栽道:“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万一他要是过了,你就要打脸了!” 宫远徵皱眉道:“你怎么总是帮着他说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宫晴雪反驳道:“我哪有帮着他说话,你不要胡说八道!” 宫远徵:“胡说八道?你……” 宫尚角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抿口茶轻笑出声打断说:“好了,他能不能闯过,以后自见分晓,远徵弟弟,有件事我不方便去做,但是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宫晴雪自荐道:“哥哥可以交给我啊!远徵哥哥能做的,我也能做!” 宫尚角笑了笑说:“这次还是真要你们一起去!” 对于宫远徵来说,不管他吩咐的事有多难,只要对他有帮助,他都会去做:“哥,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你尽管说就是!” 宫尚角说:“我想让你们去女客院落,把上官浅接回来,暂住角宫!” 两人互视一眼,对于这个新到来的上官浅多少都有点抵触心理:“这么快?” 宫尚角说:“已经订好的亲事,快也好,慢也罢,有区别吗?” 两人都低着头,宫晴雪喝着茶,不知道该说什么,宫远徵也只回了一个:“没!” 宫尚角扬唇:“嗯!”了一声 宫远徵又好奇疑惑问:“哥,你说你不方便去接,我们能理解,但你又说交给别人不放心,那我们就不懂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家都知道你选了她,那在这宫门里,还有人敢为难她不成!她能有什么危险!” 第118章 去接上官浅 宫尚角是宫门之中最厉害的人一个人,作为他亲自挑选的新娘,自然没有人敢为难她,怕只怕她的身份也不简单 宫尚角缓口气说:“我是怕……别人有危险!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宫远徵不解,脸红不好意思,抬眸疑惑问道:“她……漂亮么?” 宫尚角脸上展开一抹笑意:“我问你个问题,云为衫和上官浅谁更漂亮?” 宫远徵看了眼一旁不做声,也好奇偷看他的宫晴雪说:“我没注意,不知道!” 宫尚角看见他的眼神笑意加深:“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小雪怎么样?” 突然被叫到的宫晴雪,瞬间产生好奇,也想知道自己在宫远徵心里的形象是什么样的,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宫远徵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神,眼睛很亮,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标准的瓜子脸,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从而看上去又有点像鹅蛋脸、 白皙透亮的皮肤,似乎一掐都能掐出水来,在阳光下,她好似会发光一般 她很美,很漂亮,很是俏皮可爱,但这些都不足以形容她,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但他不能这样说,只怕她会得瑟 就在宫晴雪满是期待时,他轻笑这对着她本人说:“小雪?也就那样儿吧,勉勉强强还算好看!” 宫晴雪身子前倾,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自己对他来说居然只是算勉勉强强:“你说什么!哦……我知道了!” 宫远徵笑着问:“你又知道什么了?” 宫晴雪指着他,眯着眼睛说:“你喜欢云为衫!” 宫远徵一下呆愣在原地,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她可真会胡思乱想:“你别胡说,我没有!” 宫晴雪继续说:“脸红了,脸红了,你就是喜欢她,还不好意思承认!” 宫远徵气急败坏:“你别说了!” 宫晴雪拉着宫尚角的手,躲在他旁边继续说着:“这咋还急眼了呢!” 宫远徵看着她有宫尚角撑腰,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只好又坐回去继续问:“哥,除了漂亮,你还看上她什么?” 宫尚角喝着茶不说话,宫晴雪却狐假虎威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别管!” 宫远徵一手撑着腿,抿嘴不耐烦的看着她说:“你这没完了是吧,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比你有资格!” 宫晴雪冷笑几声:“对,你大,你哪儿都大!哼……” 宫远徵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后看着宫尚角说:“既然哥哥要我们去,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罢就起身拉着宫晴雪往外走:“快走,早去早回!” 宫远徵先是回去换了一身衣物,宫晴雪还趴在门缝里偷看,在她的印象里,她从未有看过宫远徵的身材 不过从外表消瘦的体积来看,里面必定是一副排骨精,还很瘦的那种,和侍卫营的肯定不能比 门缝里本来就看不清楚,里面还隔了一扇屏风和幕帘,就更加看不见了 她只好放弃,嘴里还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 过了不久,宫远徵从屋里出来,额头重新带上抹额,换了一件修身的长袍,皮质腰带勾勒出腰线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小铃铛重新挂回发间,随着风摇摆,还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上依旧是老三件,装毒虫的海螺,常带的佩刀,身后的暗器囊袋 宫远徵去拉她,被她后退一步躲了过去,随后她又一把拽下他身前的海螺,把玩在手里、 一路上有时还拿出一两只毒虫,放在手心玩儿着 宫远徵嫌弃调侃:“哪有女孩子像你一样,找不到好玩儿的了,居然玩儿虫子!” 宫晴雪反驳着:“你不也不怕吗!” 宫远徵说:“我和你能一样嘛!我是男子自然不怕,你这样以后必定嫁不出去……” 宫晴雪将毒虫放了回去,又把海螺塞进他手中,互相伤害道:“又不是你娶,要你管这么多!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像你这样的人,也娶不到媳妇儿!” 说罢她便气冲冲的往前走,来到女客院落范围,侍女们见到他们,都是能避则避,实在躲不过去了,这才上前来行礼 他们不怕宫晴雪,就是怕她身后的宫远徵 山林里,周围枯黄的树叶将女客院落,团团包围,犹如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无论是房顶,还是院子里,都有扫不完的落叶,侍女们对此也很是苦恼 两人来到院中,宫晴雪走在前面,侍女看见上前行礼:“雪小姐,徵公子!两位是来接上官姑娘的吧,奴婢这就去禀告!” 宫晴雪点了点头,随后回头给了宫远徵一个大白眼,去到一旁站着不理他,谁让他说她嫁不出去来着 宫远徵也是双手抱胸,背对门口站着,余光时不时的看向宫晴雪 不过多久,上官浅从屋里看门出来,看着互相不理对方的人,上前轻唤:“徵公子,雪小姐,多谢你们来接我!” 宫远徵转过身看她,依旧不说话,上官浅歪头好奇问:“徵公子平日里是不是不爱说话,怪不得我看别院的侍女,看到徵公子都有些害怕呢!” 宫远徵嘴角轻挑道:“让别人害怕,总比害怕别人要好!” 上官浅笑如春风道:“好像是这样!雪小姐你……” 宫晴雪回头不耐烦怼到:“你是每个人都要问一遍吗,我这人天性不爱说话,不爱笑,就爱生气,行了吧!哼……” 上官浅尴尬笑着:“雪小姐可真爱说笑!” 宫远徵看着她偷笑一声,随后就要朝门外走去 上官浅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叫道:“徵公子,我想问……” 不知是绊倒了什么东西,还是如何,她一下向前扑去,宫远徵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抬头就看见宫晴雪正在看着他,立马松手将人扶稳站好说:“你想问什么?” 上官浅小心翼翼回答道:“我想问角宫离这儿有多远,我怕宫二先生等久了,会着急!” 宫远徵嘲讽道:“哥哥不着急,我看是你比较着急!”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越过宫晴雪,身后也没侍女跟随,宫晴雪心细的给了她一个香包:“山里毒虫很多,带着它,它们就不会近身了!” 上官浅接过道谢:“多谢雪小姐了!” 宫晴雪点了点头,随后也快步跟了上去,山林间,三个人影在树林里穿梭 来到窄桥边,宫远徵忍不住抱怨:“我就说了一句,你还要气多久!” 宫晴雪回应说:“我就爱生气,怎么?不服啊?不服也憋着!哼…” “怎么?这是又吵架了?” 宫子羽出现在窄桥的另一头,还说着风凉话! 宫晴雪回头看了他一眼,哼…的一声没好气道:“关你屁事儿!” 宫子羽一下就被怼得不做声 现在恐怕是一条狗路过,都要被宫晴雪骂两句才能离开 宫紫商看出她情绪不对,上前拉着她的手关心道:“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啊?” 宫晴雪俯身在宫紫商耳边悄声道:“他说我嫁不出去!” 宫紫商诧异得看着她,震惊道:“他居然这样说你!” 宫晴雪也同样委屈表情回她:“是呢!” 宫紫商:“你居然没回嘴!” 宫晴雪:“我回了!” 宫紫商:“你回什么了?” 宫晴雪再次俯身在她耳旁悄声道:“我说他也娶不到媳妇儿!” 几人就在旁边看着她们俩一来一回说着,一头雾水都没听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只见宫紫商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佩服道:“你俩真牛,若是被长老知道,指定被气你们气半死!不过……我喜欢……” 宫子羽实在好奇:“你们俩说什么呢?” 宫晴雪回嘴道:“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说着宫紫商就挽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女客院落边走边说:“快继续展开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宫晴雪说:“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宫远徵拎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去说:“你这是……又要去哪儿?” 第119章 虫子 宫紫商见状又转身看着两人说:“远徵弟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雪要去哪儿,想去哪儿,那是她的自由,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宫远徵松开她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道:“权利?哥哥让我们两人来接上官姑娘回角宫安顿,这半道上突然她走了,你让我一人回去如何交代?宫子羽,你们这……又是要去哪儿?” 宫子羽不回答,金繁上前拱手道:“徵公子,按照礼数,你应该称呼执刃大人!” 宫远徵笑意满满嘲讽道:“哦?他这三域试炼,这么快就通过了?” 金繁低头道:“没有!” 宫远徵听着继续嘲讽道:“那这声执刃我可叫不了!” 宫紫商这时却上前逗弄他道:“那叫声姐姐来听听!” 这么多年,还确实没有听他叫过姐姐,宫晴雪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只见他抱胸的手垂在双侧 霎时间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叫这声姐姐 只见他眉眼上下挑动,气馁为难叫道:“姐姐!” 那声姐姐,真真是叫到了人的心坎儿里,宫紫商得寸进尺,指着宫子羽说:“那哥哥呢?” 宫远徵不耐烦得看着她:“差不多了!” 宫子羽知道让他服软本就不容易,以他傲娇的性格,让他叫他哥哥,恐怕比让他叫声执刃还难 毕竟对于他来说,他的哥哥,恐怕只有宫尚角一人才配,他对着宫紫商说:“算了,就不要为难我们远徵弟弟了,他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还不是执刃,但很快就是了!所以我们这才随便走走,提前适应适应!” 宫晴雪看着他一脸嫌弃说:“既然知道自己还不是执刃,还在适应期,就不要到处耍执刃威风,很好玩儿吗?” 宫子羽笑着回道:“是很好玩儿啊!” 宫晴雪给了他一个白眼,白眼翻多了,眼睛有些不舒服 宫远徵却调笑道:“这是通往女客院落的路,你这随便走走,未免也太刻意了,去接云为衫,对吧!” 宫子羽却说:“原本还没这个打算,因为孤男寡女,还未成婚就同居,不合礼数,不过现在看来,这宫尚角也不太在乎礼数,所以我就有样学样,去接云为衫,也未尝不可!” 宫晴雪冷笑调侃道:“孤男寡女?你去万花楼的次数还少吗!而且……你还会在乎礼数,是在说笑话吗?” 说罢便往前走,身后宫紫商叫道:“小雪,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宫晴雪边走边说:“我说了等有时间再说吧!” 宫远徵也径直离开,来到宫子羽身旁时,还调侃说:“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上官浅一言不发,跟在两人身后,一起离开、 山涧水流很急,但却清澈见底,水中几条黑色的小鱼儿在水中嬉戏游玩,宫晴雪走在最前面,看着秀美的风景 一路通过木头搭制的小路,来到流水旁,上官浅忽然轻唤一声:“哎呀!” 两人回头看她,上官浅声称自己有东西忘拿,要回去拿一趟 宫远徵告诉她角宫什么都有,那些无用的身外之物不拿也行,可上官浅却执意要回去拿才行,两人一番说词 最终宫远徵还是败在上官浅一句:“儿女情长,弟弟年纪小,自是不懂!” 宫远徵看了眼一旁的宫晴雪,叹口气还是让她回去取,两人留在原地等她 山水秀美,一条峡谷将山劈成两半,宫晴雪觉得无聊,俯身蹲下,拨弄着清水,半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宫远徵叹口气上前,将身前的海螺扯下递给她:“喏……我不说你了,你想玩儿就玩儿吧,我之前说你,也是怕你被毒虫咬到,被这玩意儿咬到,可是很疼的!” 宫晴雪往旁边挪了一下说:“不想玩儿了!” 她的手指不停的在水中打圈儿 宫远徵看见调侃道:“你这是想画个圈圈咒我啊!” 宫晴雪余光看了他一眼说:“胡说八道!” 宫远徵轻笑着安抚道:“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 见他服软的问样子,宫晴雪也确实再也生不起气来,拿过他手里的海螺,起身转身时,踩到石头边缘,脚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时,感觉被人拉住迅速转了个身,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心慌要起身离开时 却发现,他抱得异常的紧,她手上拿着海螺,呆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处,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冲头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想推开他又发现他坚如磐石,更本就推不动 河流掩盖了两人同频率的心跳声,他的臂弯越收越紧 这时,上官浅不知何时回来了,她看着两人的举动,背过身去抱歉道:“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了,打扰了两位的雅兴!” 宫远徵听着这才松开她,回头看着她道:“既然回来了,就快些走吧!” 说罢便往前走着,宫晴雪和上官浅跟在他身后,上官浅像是要和拉着家常道:“雪小姐和徵公子是未婚夫妻?” 宫晴雪说:“不是,我们是兄妹!” 上官浅更是好奇,刚刚看宫远徵抱她的样子,可不像是兄妹这样简单的:“那你们刚才……?” 宫晴雪停步直言解释:“刚才我差点摔了,远徵哥哥扶了我一把而已!” 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又问:“你这是,拿了什么?” 上官浅笑着说:“这是我给宫二先生准备的礼物,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你是他的妹妹,可否帮我看看!” 上官浅说着便要将东西递给她,让她看看,却在递到一半时,被宫远徵抢了过去,直接拿出来看了看说:“哥哥向来不戴这种金灿灿的东西,你怕是要白费了!” 上官浅仿佛真的是水做的,宫远徵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就委屈得双眼泛泪,似要哭了的样子说:“我只是……想要宫二先生开心罢了!” 宫远徵将东西还给她,满不在乎道:“这东西能不能让哥哥开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天黑之前我们还没将你送过去,他一定不开心!” 回到角宫,宫晴雪松了口气,轻松的大步朝着里面走,上官浅进门后,就东张西望,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角宫里,除了鸟叫声,还有两旁水渠里的水声,几乎就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两人却在这时,默契的转身,拦住她的去路,宫远徵双手抱胸轻声问道:“是不是觉得人很少!” 上官浅笑着说:“徵公子真厉害,能读懂人心!” 宫远徵又说:“哥哥喜欢清静,除非召唤,否则下人们一般不会轻易出现!” 上官浅看着两人身后宫尚角的寝宫道:“这样啊,宫二先生现在在正殿吗,我是不是应该……” 两人继续拦住她的去路,宫晴雪蹙眉道:“这么急?” 上官浅却说:“初来角宫,理应向宫二先生问安才是!基本礼数,还是要的吧!” 宫晴雪微微一笑,上前故意试探,一手挑起她身前的长发:“哥哥待你真好,怕你受委屈,让我们尽早将你接回来,我还从未见他对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你迟一些再去,哥哥不会怪你!” 上官浅温婉一笑,温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但眼前的两人来说,却起不到丝毫作用:“宫二先生眷顾,小女不胜感激,也就更不能失了礼数,雪小姐为何拦我!” 宫远徵伸手将人拉至一旁说:“我们就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会让哥哥对你突然起意,与你定亲,漂亮的女人会哄人,也会骗人!” 上官浅嘴角轻轻上翘,表达出自信和骄傲道:“多谢徵公子夸奖,我和云为衫的身份,宫二先生已经派人核查过了!” 宫远徵眉眼上挑,露出一丝桀骜不驯:“他们查的方法和我查的方法不太一样!” 说着便戴上手套,一手抢过宫晴雪手中的海螺,从里面倒出一个小虫子,拿在手里,又将海螺递给宫晴雪 搞得宫晴雪一脸懵:“???” 上官浅好似很害怕虫子,颤抖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宫远徵捏着虫子放在她眼前说:“你刚刚不是说我能读懂人心吗,那我就来查查你的心!” 说罢便快速向前怼去,像是要喂人嘴里去一样,不试不要紧,这一试,居然试出了她会武功这件事 第120章 暗器 两人蹙眉对视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你居然会武功!” 上官浅面不改色看着两人:“我没说过我不会啊!” 宫远徵打量她一番,对她的身份更是充满怀疑态度,似笑非笑道:“你害怕了!” 上官浅盯着他手里的虫子说:“我不是怕你查,我是天生怕虫子!” 但在宫远徵这里,上官浅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他对她进行一番恐吓道:“把虫子放进手心里,你若说谎,它就会毫不留情的扎进你的皮肤的,一个时辰,你变回长穿肚烂,敢吗?” 宫远徵像是笃定了她不敢,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态度 两人对峙良久,上官浅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可怕,若是被他缠上,恐怕之后的事情都将很难进行下去 宫远徵再次刺激道:“你不敢!” 若是她不敢,就说明她身份有疑,上官浅一咬牙,硬着头皮伸手接过宫远徵手里的小虫子,颤抖的放在手心 眼中的泪摇摇欲坠,颤抖的声音证明了她是真的害怕:“我对宫二先生……真心实意……绝无二心!徵公子…雪小姐不信我,也应该……相信宫二先生……看人的眼光!” 眼中带泪的模样,实在楚楚可怜,像是一朵被欺负惨了的小白花 宫远徵见也问不出什么来,叹息将头扭向一边,宫晴雪看着她那颤抖不止的手,上前将虫子拿掉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似重新活了过来 宫远徵看了宫晴雪一眼笑道:“说的也是,来日方长!” 两人又带着她继续往里走,上官浅追上宫晴雪,看了眼她手中随意拿着把玩的虫子好奇问:“这虫子究竟是何物,竟然能识人谎言!雪小姐难道不怕吗?” 宫晴雪提着裙摆,轻笑一声道:“他骗你的,这不过是一味药引罢了,这世间哪儿有什么能窥探人心之物,若是有的话,恐怕早就被销毁了!” 上官浅疑惑道:“不应该视若珍宝吗?怎么会摧毁呢?” 宫远徵转过身来,看着两人说:“世人皆称追逐真相,然而却总是逃避面对,世人皆说鄙视秘密,但每个人都有秘密,深渊有底,人心难测,这人心啊是世间,最经不起试探的东西了!” 虽说是两人同时都看着他,但神情却大不相同 而宫晴雪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对于他来说,宫远徵对她深信不疑 上官浅则是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急于转移话题:“我现在可以去找宫二先生了吧!” 说罢就要去正殿找人,被宫晴雪拉住:“哥哥晚上不见客,我们先带你去客房休息,稍后下人会把晚膳送去你房间!” 两人带她来到客房,当即就要离去时,宫晴雪转头看着她提醒道:“既然来了角宫,那么就要守好规矩,记得…呆在自己该呆的位置,不要乱跑,更不要乱走动!免得被射成刺猬,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上官浅笑着说:“那就…多谢雪小姐提醒了!” 两人相继离开,上官浅却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变了一副面孔 宫晴雪将海螺挂回宫远徵的腰间,挽着他的手往外走着说:“花开了吗?” 宫远徵笑着回应道:“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上官浅看着两人的举动,蹙紧眉头,这两人如此亲密,当真是兄妹吗,亦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实宫门之中每个人都有秘密, 角宫之中,上官浅回到房间后,夜里下人送去可口的饭菜 作为刺客,她习惯性的将银簪插入饭菜里一一查验,确认没有毒后,她也没有立刻食用、 而后又将房间里的每一处进行查验,最后来到窗边,确认没人监视之后,环顾房间四处,这才开始吃饭 角宫正殿,宫晴雪和宫远徵都没来陪他用膳,因此就显得冷清了不少,没有了陪伴,手里的饭食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宫子羽也开始看起书来,也开始学着处理宫门事务 平时大大咧咧的宫紫商,也在夜里熬灯苦读,一张一张研究着武器绘制图 即使哈欠连天,却依然打起精神,奋力研究、 徵宫炼药房里烟雾缭绕,宫远徵将各种名贵药材放入药罐里,熬好之后,倒出来,端着药来到宫晴雪身边 宫晴雪双手轻搭在花坛边,看着里面被好好保护起来的花 宫远徵俯身蹲在她身侧,将药倒在花的土壤周围,瞬间冒起阵阵白烟 白烟萦绕在花的周围,花朵隐隐泛着浅蓝色的光芒,宫晴雪看着它,眼里满是星星点点倒影的光芒 宫晴雪轻声说:“真好看!” 宫远徵附和道:“是啊,真好看!!” 她的眼中有花,他的眼中只有她 宫远徵嘴角上扬,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随后起身将药碗放回桌案上 宫晴雪笑着转头看他,以她现在的视线,正好能一眼看见他的腰身 她脸上笑意逐渐消失,蹙紧眉头起身,拉着他的手臂:“你的暗器袋哪儿去了?” 宫远徵一手摸向身后,脸色突然骤变,想着到底是何时不见得 去女客院落时都还在,回来就没了,今日和他接触的,不过就上官浅和宫晴雪,宫子羽那一行人都没靠近过自己,必定不是他们 宫晴雪就更不可能了,那么久只有一个人最可疑,上官浅 暗器囊袋丢了事小,但暗器上淬的毒确实大事,宫远徵想也没想,带着四个侍卫去到上官浅的房间 宫晴雪在后面追都追不上他,在路上遇见一个侍卫,远远的看着有些面熟,走近了才认出来,是金繁 金繁拱手行礼:“雪小姐,这是徵公子的暗器囊袋,我们在路上捡到,还请帮忙归还!” 宫晴雪瞥了他一眼说:“捡到?这么巧!!” 宫晴雪接过之后,金繁又说:“雪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对执刃的意见很大,你们一起多年,我相信他的秉性你是了解的,所以还请……多多谅解,先告辞了!” 说罢便快步离开,回头时,宫远徵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她看了眼金繁离开的方向,愣了一下随后回到角宫,来到上官浅房间门口 进屋就看见宫尚角和宫远徵站在上官浅对面,四个侍卫站在房间两侧,房间摆件明显已经有翻动过的痕迹 上官浅看见站在门口的宫晴雪,眼泪瞬间就掉落了下来,对着宫尚角说:“角公子选我做新娘,真的是想与我成亲吗?我好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宫尚角蹙眉看着宫远徵 宫远徵坚定的望着他说:“哥,相信我,一定在!” 宫尚角毫不犹豫就选择相信了宫远徵,沉声道:“上官姑娘,委屈你了!” 宫远徵双手抱胸,得逞道:“搜!” 上官浅满脸泪水看着门口的人,宫晴雪蹙眉叫停了即将要动手搜身的侍卫:“不用搜了,搜不到的!” 宫晴雪快步上前,宫远徵疑惑问:“你什么意思!” 宫晴雪将暗器囊袋递给他说:“你的暗器囊袋被宫子羽捡到,刚才来的路上遇见金繁,他让我转交给你!” 上官浅松了一口气,却哭得梨花带雨,她委屈的咬紧牙关,低头看着地面 宫尚角看着一旁的侍卫叫道:“都下去!” 侍卫闻声,纷纷退了出去 宫尚角看了眼宫晴雪,对着宫远徵说:“远徵弟弟,给上官姑娘道歉!” 宫远徵一脸愤怒,不甘心与不服气全写在了脸上 宫晴雪站在两人之间:“道歉就不必了吧!” 上官浅蹙眉气愤看着她问:“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为何不用道歉,你们……” 宫晴雪打断她的话道:“谁知道是不是你偷了他的暗器囊袋,找了个忘记拿东西的借口回去研究,之后害怕暴露,故意丢弃在路边!让后面的宫子羽捡到!” 上官浅蹙眉说:“我为何要拿他的暗器,我又不会用,再说了我研究这个做什么,对我又有何意义!” 宫晴雪说:“因为他暗器的结构,上面淬的毒,和外面出售的大有不同,对你无用,对无锋可是大有用处!” 上官浅否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无锋,而且宫二先生已经……” 宫晴雪继续说:“人心可以收买,身份可以造假,我看过了,暗器……有缺失……” 第121章 我就听哥哥说 宫远徵听着立刻查看了自己的暗器,发现确实有碎片缺失,宫尚角听了她的说词也怀疑问:“小雪可有证据证明……” 宫晴雪瞬间耷拉下脸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既没有证人作证,也搜不到任何证物 上官浅看出她的窘迫,趁此追击反将一军道:“你有什么证据就证明一定就是我拿的,说不定碎片是掉在了路上某处,而且刚才侍卫在房里也搜过了,有搜出什么来吗?还是说要两位公子出去,我脱光衣物再让你查看一番!” 她的理直气壮着实给宫晴雪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宫晴雪呆愣在原地,还是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难不成真的错怪她了 可是来时她真的查看了宫远徵的暗器,碎片缺失是真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宫晴雪一头雾水,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还感觉头有些痛 宫尚角看着身旁的两个弟弟妹妹,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气包一样,气鼓鼓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上官浅也是眼泪一颗一颗接着掉,忽然她身上好似掉落了一个什么东西,几人被清脆的声音吸引过去 是今日她回去拿的那个白色锦囊,宫尚角弯腰捡起,从里面拿出一枚白玉玉佩 他这时就知道,不管这两人其中任何一个人对她进行搜身,不旦都搜不到什么,反而还都会被反咬一口 这次确实是他们输了,宫尚角叹口气看着眼前的两人说:“既拿不出证据,就不该随意怀疑他人,小雪,道歉!” 宫晴雪蹙紧眉头看了眼宫尚角,见他点头示意之后,回头看着上官浅俯身行礼道:“上官姑娘,对你不起,还请原谅!”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妹妹年纪小,我就不计较了!” 宫晴雪立刻反驳道:“不要叫我妹妹,谁又是你妹妹!” 说罢便拂袖而去,快步走出了房间,宫远徵焦急看着宫尚角:“哥,我……” 宫尚角无奈叹口气,点头眼神示意之后,他便追了出去 宫尚角看着上官浅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看了眼手中的玉佩,将其递还给她说:“他们还不过十几岁未满二十,不懂事,上官姑娘就不要与他们一般计较,别说你了,有时候小雪甚至就连我这个哥哥,都未必放在眼里!” 他说着话,眼神之中还闪过一丝宠溺,心想着女孩子嘛,娇惯些也是正常,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这也让上官浅认识到,她来到这个家中,地位必定是要比她低上不少 那满院子的白色栀子花还有纠缠在其中的昙花,以及满后院的月桂,都在说明这个家里,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之前只听过宫尚角喜欢月桂,却不知道他们喜欢的花是什么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递到眼前的玉佩:“角公子不用还给我,这本就是我送给角公子的礼物!” 宫尚角收回看着玉佩又说:“其实我一直都想问,这玉佩你哪儿来的!” 上官浅脸上的泪一滴接着一滴掉在地上:“角公子原来不记得了,这玉佩,原本就是你的!” 宫尚角沉声道:“我自己的玉佩,自然知道,我问得是……这玉佩……你哪儿来的!” 上官浅犹豫良久,将事情来龙去脉讲给他听, 四年前外出,他曾途中救了一个被猥亵的女子,无意间掉落下的玉佩,被她捡到,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对此事念念于心,想着要报答这份恩情 她还将之前遇见宫晴雪的事也讲了一遍,还说她好像也不记得了,她是宫门小姐,自己只是寻求庇佑的新娘,怕被人误会,也就没怎么提起这件事、 宫尚角也告诉她:“小雪被人绑架的事,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此事不提也罢,总之来到角宫,就要安分守己一些,小雪平日娇惯了些,但很好相处,久了你就知道!” 宫晴雪从屋里出来之后,并未走远,就在拐角处等着 宫远徵来到她身边时,看见她委屈的背影甚是心疼,可他又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轻抚着她的头发以示安抚 宫晴雪擦掉脸上流下的泪水,坚强的告诉他自己没事儿,耸耸鼻子,吸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谁也不说话,静静的陪伴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不管任何时候,有人陪着,也总比一个人要来得好得多 宫尚角与上官浅交谈一番后,出来看见委屈的两个人,嘴角止不住上扬 上前看着明显哭过了的宫晴雪,嘴角略弯道:“就为了这事儿,也值得你这样哭一场吗!雪化了…” 宫晴雪吃醋道:“有了新娘,哥哥就不要小雪了!” 宫尚角蹙眉道:“说什么胡话!” 宫远徵伸手拍了拍宫晴雪的手,随后又看着宫尚角说:“哥,你知道我的暗器囊袋绝对不会……” 宫尚角说:“绝对不会轻易掉落,我知道,可你也看见了,你们拿她没办法,即使我愿意相信你们,其他人也不会相信你们!远徵弟弟,小雪,刚才那一局,确实是你们输了!” 宫远徵不服气叹息道:“是我太草率了!” 宫晴雪却说:“哥哥,她绝对不简单!” 宫尚角目视前方,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不是早就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吗!你们知道……狮子靠什么捕食吗!” 宫远徵蹙眉道:“尖牙利爪?” 宫尚角说:“不对!” 宫远徵想了想又说:“靠群狮齐心?” 宫晴雪回答说:“是耐心!狮子捕食时,都会安静待在草丛里,等待最好时机,发起最致命的一击!” 宫尚角嘴角轻挑道:“小雪说对了,狮子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都会卧于草丛,坚如磐石,绝不会轻举妄动,否则一旦惊动了牛群,就会一无所获,如果有只狮子像你们一样草率的话,当天就要饿肚子了,更糟糕的是,那狮子可能会被其他狮群孤立,放逐!” 宫尚角用比喻告诉他们,没有必要把握之前,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宫远徵向来在宫门就是独立的存在,身边除了宫尚角,就是宫晴雪,很快便明白了宫尚角的意思道:“明白了!哥…” 可宫晴雪不一样,她身边不光有他们,还有宫紫商,宫子羽,甚至三位长老都站在她身边,她似懂非懂的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我不明白,狮子捕食也不是次次都成功也有失败的时候!总有一天,她一定会露出马脚!” 宫尚角说:“那就等,等她露出马脚那一日,在此之前,不要再乱来了!” 宫远徵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宫尚角接话道:“也越来越有趣了!” 宫晴雪看着两人,好奇疑惑问:“哥,你是说……” 宫尚角回答道:“宫门之内,还有无锋!往后的日子你不要再独自行动,有什么事要立刻告诉我,或者是远徵知道吗?” 宫晴雪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宫尚角又说:“之后下值,远徵有时间就去接一下,亦或是我派个侍卫,随身跟着你,我也放心些!” 宫尚角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事,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最好藏好一些,捕猎的快感,直袭他的大脑,冥冥之中,掌管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起来 宫晴雪不解道:“可是在这宫门之中,能有什么危险?而且我又不重要,杀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有何好处!” 宫尚角转头蹙眉看着她提醒道:“不要乱说话,小心一语成谶!” 宫远徵也说:“你这个小人物,可一点儿也不小!” 宫晴雪忽然转移话题笑着说:“哥哥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觉得我也能去骗骗别人!” 宫远徵冷笑一声:“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宫晴雪震惊看着他问:“难道我不漂亮吗,哥哥说,我不漂亮吗?” 宫远徵刚要说话被她打断:“你别说话了,嘴里没一句我爱听的,我就听哥哥说!哥哥你说!” 宫尚角扶额嘴角略微勾起:“小雪自然是漂亮的!” 看她说笑的样子,很难相信,她刚刚还哭了一场,这情绪转换的也太快了 快得让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温暖着身边的人 宫晴雪又问了一个问题:“比上官浅漂亮嘛?” 第122章 新武器 月光明亮,黑漆漆的山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月光底下,三人站在一起聊着天 谁能想到,这说笑的几人,就在之前还在因为一个女子而心情不好 月光照在他们身后,发出单单的银光 宫远徵听了宫晴雪的话起身说:“这有什么好比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小雪自然是特别的……” 宫晴雪害羞低头捂着脸,谁知宫远徵又接着说了后面的话:“特别的……丑!” 宫晴雪向来爱漂亮,哪里听得这种话,宫远徵也是说完了话就开跑,惹得宫晴雪在后面一个劲的追:“你说什么呢,混账!!” 宫尚角看着两人跑开的背影,无奈摇摇头回了房间 他这两个弟弟妹妹真的很好哄,一颗糖,一句话就能解决所有不愉快 回到房间,他看着回到自己手中的玉佩,心里想着和上官浅的对话 “原来角公子不记得了!” “我自己的玉佩,我当然记得,我问得是,这玉佩哪儿来的!” “四年前上元节,我半路遇见歹徒,恰好宫二先生路过解救,这玉佩就是当时你掉的!我一直想报答这份救命之恩!” “不必报答,我只是解决挡路之人,并非专门救你,巧合罢了,上官姑娘无须挂心!” “就算宫二先生是无心所救,但在我看来,确是保住女子最重要的清白,我本心属宫二先生,以前不敢妄想,觉得云泥之别,没想到现在……能和宫二先生成亲!” “是定亲!宫门很大,不要乱走,记得呆在自己该呆的位置,正确的位置,不要选错路了!” “全听角公子安排!” 四年前的无心之举,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巧合?事情越来越难以预料,以后还要更加警惕才行 今夜睡不着的人不止宫尚角一个,就连羽宫里的宫子羽也做了噩梦,出来透气时,也遇见了同样睡不着的云为衫 两人一起坐在月亮下聊天,宫子羽自己睡不着,还想着给云为衫准备安神汤药 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换了新地方,就有些睡不着 就在前两日,宫子羽因为做了执刃,就搬了房间,搬进了宫唤羽之前住过的房间 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过往的痕迹,好像不管走到哪里,他都能看见他的影子,宫唤羽使用的衣柜,床榻,书桌 每一样都能勾起宫子羽内心最深处的回忆,仿佛他就在眼前,从未离开过一样 宫子羽诉说着他小时候和兰夫人的往事,自从兰夫人离开后他就经常做噩梦,梦里经常都能梦见他那三个至亲 云为衫告诉他,自己以前也经常做噩梦,但是有妹妹在身边给她唱歌,她就听着歌声后,就再也不会回到噩梦之中 宫子羽对她的安慰随时都在提醒着她,她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想来云雀也在那里看着她吧,云雀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痛苦经历中,仅存的一点美好回忆 云为衫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办法靠近宫子羽,说着与他相同的经历,借此拉进两人之间的关系、对于她来说,这一切不过都是无锋派下来的任务 可对于宫子羽来说,云为衫却成为了那个不一样的存在,她好似很懂他,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并且给他温暖 有着相同的经历,心自然而然就能很快靠在一起,他好像对她有了心动的感觉,喜欢的感觉 这样的喜欢,和与宫晴雪的有所不同,云为衫好似比她还要暖 云为衫看着满眼都是她的宫子羽,心里忽然有了愧疚的感觉,若是宫门到了血流成河的那一日,宫子羽将会如何?他一定会恨死她的吧 亦或是就如上官浅所说,到了那一日,他的人生将被她彻底碾碎 徵宫长廊上,奔跑中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身后追他的人,自然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那个奋力奔向他的女孩儿 女孩儿脸上洋溢着笑容,双手扶着他挺直的腰板,用了好大的劲也才推开一点儿 女孩儿抬头好奇望着他,双手借力从腰上转移到手臂上,嘟嘴抱怨道:“在远徵哥哥眼里,小雪就这么差劲吗?” 宫远徵宠溺笑着给她捋捋额前跑乱的碎发说:“你这么聪明,我骗你呢你听不出来吗!不要总拿自己和别人比,小雪就是小雪,是独一无二的小雪!” 宫晴雪笑着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我就知道!” 她的速度极快,在宫远徵反应过来回抱她时,她就已经松开了他,转而拉着他的手腕边走边说:“远徵哥哥总是这样,我们打扮自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好看,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自信一些嘛,就远徵哥哥不走寻常路,爱泼我冷水!” 宫远徵看着她头上的发簪出神,任由着她拉着自己往前走,以至于都没怎么听清她在说什么 宫晴雪喋喋不休,见人也不回话,停住脚步站在阶梯上,两个阶梯的高度,刚好可以和他平视:“你怎么不说话?” 宫远徵这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合着自己说了那么多,都是在自言自语,她蹙着眉头转身就要走,被宫远徵拉住:“你再说一次,这次我一定认真听!” 宫晴雪气呼呼道:“我困了,不想说了!” 说罢便走上阁楼,去到自己房间,等到了房间又好奇疑惑自问能:“我为什么要来徵宫休息?角宫不是更近吗!” 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后便将自己扔在床铺里,开始呼呼大睡 次日清晨,青莲在角宫没有找到她,就自然而然的去了徵宫 青莲轻敲房门,随后推门而入,看见还在呼呼大睡的宫晴雪,上前将人叫醒:“小姐该起床了!” 宫晴雪微睁双眼,习惯性的伸手让人拉她起床,青莲也是习惯性的去拉她,伺候着她换衣洗漱 开窗之后,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空问:“什么时辰了?” 青莲说:“已经辰时了小姐!” 说着她将宫晴雪拉到梳妆台前坐下:“小姐今日想梳个什么发髻?” 宫晴雪说:“简单些就好!” 青莲领命,给她梳着头发,还说:“近几日商宫总是传来爆炸声,想来是紫商大小姐又在研究什么新武器!” 宫晴雪疑惑:“新武器?” 青莲回答说:“好像听说是什么兵器和火药的结合,这不是徵公子早就研究出来的吗!” 宫晴雪这才想起来,之前宫紫商说的冷兵器和火药结合的武器,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已经开始做起了研究,想来是有了想法 这倒不能错过,商宫每次出了新武器,她都会去看看,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她眉眼轻挑,换好一件浅粉色的灯笼袖袍长裙,搭配上简单的发髻,整个人都看上去更加俏皮可爱 她笑着说:“我们也去看看!” 说罢便出了门,这次倒是新奇,出门时居然带上了青莲一起 主仆俩一前一后走着,很快就来到了商宫,进入院子里,看见偏院里,宫紫商的继母无形中给她行了一个礼 她并未搭理她,在宫门之中,宫晴雪与她的接触很少,少到一只手都能掰扯清楚 再一个,她和宫紫商的关系并不好,身为继室却总是瞧不起宫紫商,若不是宫晴雪身后有宫尚角和宫远徵,她恐怕连她都会嘲笑一番 商宫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太重,宫紫商虽然是一宫之主,但院子里除了打扫的侍女,很少见到其他下人,可见对其轻视的程度有多大 相对偏院,确实欢声笑语陪着他们的小少爷玩儿下人数不胜数,相差甚多 走进宫紫商独有的研究房,正在研究图纸的宫紫商见房门打开,看清来人后,迅速起身去迎接 笑眯眯的脸上脱去了一身疲惫:“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快来看看我画的草纸,看看怎么样?” 宫晴雪好奇拿起来看了看,现在还只是个雏形,最终的样子还没完全设计好:“看着还不错,你对武器向来有研究,这次一定也不会错!” 第123章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宫紫商用着极其夸张的说法道:“我这次的设计一旦问世,将史无前例,一鸣惊人!” 宫晴雪笑着看她:“这么厉害,还真的是期待住了!” 宫紫商做研究时,一般不会让下人伺候,青莲也识趣的退到了门口 随后她便拿着小扇圃开始做着研究,各种颜色的粉末往锅里加,加上之后,大火燃烧良久 她坚定的朝着宫晴雪重重点了个头,随后在揭开盖子的瞬间,一声剧烈的爆炸在房间里响起,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色的烟雾带着些许火花,在两人眼前一闪而过,宫晴雪都来不及挡住脸,就被熏的一片黢黑 两人互看一眼,互相嘲笑着对方,宫紫商看着她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木制机器人的大脚上 过后又因为研究的失败开始蹙眉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谁能来告诉我!” 宫晴雪叹息摇摇头,拿出帕子上前给她擦着脸说:“你这个研究本就不易,失败也是正常,多多尝试几次,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宫紫商却说:“可我已经失败很多次了,都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忽然旁边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因为两人蹲在机器人脚边的角落里,所以他也并未注意到她们 他一边上前,一边四处看着,他只是看了一眼锅里面的残渣,就一语道破了其中导致失败的玄妙 宫紫商从未见过花公子,由此不认识也是正常,她以为是进来打扫的下人,就对着他说:“下去吧,这里不用打扫!” 花公子一下愣住,刚刚进来时,也没看见有人,慌张回道:“是,小的这就下去!” 就在他要离开时,宫紫商想起他刚刚说的话,看了眼宫晴雪好奇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花公子转身看着两人道:“硝石放出太多的烟,木炭和硫磺的份量显然太多!燃烧得太快,极易膨胀!” 宫晴雪嘴角上扬看着他撒谎应对 宫紫商一手托着下巴,想着点了点头,又看着他问:“你叫什么?” 花公子看着两人黢黑的笑脸,忍着笑回答说:“小黑!” 宫紫商感兴趣的继续问:“那个宫的还懂这些呢?” 花公子想了想撒谎道:“我爷爷是做烟花的,他可厉害了,我家的烟花还送到王城放过呢!” 宫紫商起身拍拍身上灰尘道:“行了,留下吧!” 花公子疑惑不解,看了眼狼藉的地面,还有自顾自擦着脸的宫晴雪:“打扫吗?” 宫紫商伸手发出邀请:“一起玩玩儿!” 几人一直做研究做到了未时三刻,花公子看了看时间说:“不行,我得回去了,不然他们要说我了!” 宫晴雪知道,他口中的他们,就是指的是三位长老,若是被发现,恐怕不是说说这么简单,就了事的吧 两人听他这样说,也不再多留他,放他离开,出门时,门口的青莲还在疑惑,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难不成刚刚自己走了神?没有啊! 待人走后,宫紫商有意无意说:“三日后,宫子羽就要去后山试炼了!” 宫晴雪蹙眉听着:“我知道!初八是个好日子,宜出行!” 宫紫商停下手中的活计,严肃的看着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后山危险重重,你就不担心他吗?” 宫晴雪说:“他身边这么多人,还用得着我担心吗,有些多余了!” 宫紫商还想说着什么,宫晴雪找了个借口就想开溜:“我还有事,先走了!” 宫紫商对着她的背影说:“三日后,记得送送他!” 宫晴雪留下一句:“有时间再说吧!” 说罢就出了研究房,走出了商宫,俗话说,真的不能再背后说人 前脚刚从商宫出来,后脚就遇见了宫子羽一行人,身旁还跟着云为衫 宫晴雪行了个礼,并未称呼他 宫子羽看了眼商宫,找着话题说:“小雪这是刚从商宫出来!” 宫晴雪叹口气说:“你是看不到吗?知道还问!去看紫商姐姐做了研究!” 她的脸撇向一边,余光不断偷看他,脸上有些尴尬,又忍不住关心问:“听说你……三日后就要出发了!” 宫子羽明白她的用意,想要关心,但又因为几日前的吵闹,有些拉不下脸来,他轻笑着说:“是啊,三日后!” 宫晴雪又说:“有金繁在,应该也没什么事!” 宫子羽没好气的看了金繁一眼,金繁尴尬望向一旁,假装看不见 宫子羽说:“金繁不会去!” 宫晴雪一片茫然:“啊?为什么?三域试炼是可以带自己的绿玉侍的,而且后山那样危险,不更应该跟着嘛!” 金繁听着更加羞愧,云为衫上前温柔道:“金侍卫有别的事要做,自然就陪不了他,不过没关系,我都替羽公子准备好了,小雪妹妹不用担心!” 宫晴雪蹙眉道:“不要叫我妹妹,你们外面来的人,就这么喜欢叫妹妹吗?” 宫子羽问:“还有谁啊?” 宫晴雪想着昨夜的事就来气:“除了上官浅还有谁!” 宫子羽轻笑道:“看来小雪好像……不太喜欢这个上官姑娘啊!” 宫晴雪想起昨夜的暗器囊袋,看着宫子羽好奇的问:“你昨日在哪儿捡到的暗器囊袋?” 云为衫上前替答道:“是我捡到的,在河边的石头边捡到的!” 宫晴雪叹口气:“云姑娘你……” 宫子羽纠正道:“应该叫姐姐!” 被打断说话的宫晴雪感到有一丝不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叫你妹!” 宫子羽接话道:“我妹不是站在这儿呢嘛,不用叫!!” 金繁在一旁不小心笑出了声,宫晴雪听见对着他说:“对着我笑算怎么个事儿,有本事进去对着紫商姐姐笑啊!” 金繁瞬间语塞:“我……” 还是觉得闭嘴比较好 宫晴雪说罢便越过几人快步离开,宫子羽好奇问:“去哪儿啊?走这么快?” 宫晴雪回应道:“自然是有事了!” 宫子羽笑了笑,回头看着云为衫说:“小雪就是这样直来直往,但其实是很好相处的!” 云为衫笑着说:“看出来了,雪小姐年纪小,不喜欢被人叫妹妹,那下次我就不叫了!” 宫子羽边走边说:“其实我们都不这样叫她,所以她听到这个就是有些不习惯,下次你直接就叫她小雪就好了,我们都是这样叫她的!” 金繁却说:“我觉得她应该比较喜欢外人叫她雪小姐吧!” 宫子羽余光瞟了他一眼:“什么外人,这是你们这样称呼,云姑娘于我定了亲,就是一家人,自然可以这样称呼!” 金繁叹口气,语塞不再多说什么 宫晴雪离开后,先是去了趟万象阁,后来才回到了角宫,一路上遇见到处都是巡逻侍卫,还有远远跟着她的两三个侍卫,宫晴雪忽然觉得,宫尚角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在这宫门之中,谁会对她动手,而且就算有人对她做什么,只要她一喊叫,巡逻侍卫立刻就会马上出现 回到角宫,正殿门大开,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茂,金复站在门口,看见宫晴雪迎面行了个礼 屋里宫远徵和宫尚角好似在商议着什么事情,宫晴雪毫无顾忌的走了进去,没有召见,下人不能进入,青莲也就同金复一样,站在了门口 她回去时已经酉时,快到戌时,天色也已经渐暗,宫远徵从清晨一起床就没看见她,之前去万象阁也没找到她 听下人说,今日事少她就没去,什么都是从下人口中才能得知,所以这时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对着她 宫晴雪坐下后恭恭敬敬的喊着:“哥哥…” 宫远徵却阴阳怪气道:“我们的大忙人这是做什么去了,居然回来这么早!” 宫晴雪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他,而是对着宫尚角说:“哥哥,我听说紫商姐姐又在研究新武器,就去看了看,一时玩儿得兴起,忘了时辰下次不会了!” 宫尚角嘴角轻扬:“下次记得打招呼,有人可挂念得很!” 宫晴雪疑惑:“谁啊?” 宫尚角不说话,只是眼神看着宫远徵,抿了口放在面前的茶 宫晴雪了解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宫远徵:“哥哥是看错了吧,他才不会挂念我,他只会欺负我!” 宫远徵诧异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宫晴雪说:“你什么时候不欺负我了!” 仆人传来晚膳,四道菜,一碗汤,宫晴雪好奇问:“上官浅不来一起吗?” 宫尚角说:“下人会送去房间!” 第124章 讨他欢心 上官浅是宫尚角的新娘,他想如何处置也是他自己的事,两人也就没有过问太多 兴许也是看着昨晚几人闹得厉害,觉得暂时暂时冷静一下,还是先不要见到为好 夜晚,宫晴雪在角宫休息,旧尘山谷前几日下了几次雪,后面几日都是好天气 但夜晚时,还是会感觉到有些冷,宫晴雪睡不着,在房间里喝着茶,青莲给炭火盆里加着炭火 房门被打开,上官浅直接推门而入,宫晴雪转头看了眼她打趣道:“上官姑娘莫不是走错了门,哥哥在正殿歇息……” 上官浅径直来到她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我就是来找你的!” 青莲退了出去 宫晴雪不解,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她房间来找她做什么! 看她一身蓝色水墨广袖长裙,好看是挺好看,但总感觉大大的袖子很是碍眼 做起事来也不是很方便,还是感觉泡泡袖的衣裙要好看一些,也有可能每个年龄段喜欢的不一样吧 也许自己到了二十几岁时,也会喜欢广袖长裙也说不定 宫晴雪好奇看着她,慵懒的靠在一旁:“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哥哥!对我献殷勤可没什么用!” 上官浅微微一笑:“我知道我的到来你很抵触,可毕竟我是你哥哥亲选的新娘,既定了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宫晴雪冷笑一声说:“你自己也说了只是定亲,能不能成婚还两说呢!” 上官浅毫不在意嘴角略微弯起:“那都是之后的事了,但在这儿之前,你就算再怎么讨厌我,也最好还是和睦相处比较好,不然你哥哥夹在中间,可是很难做的,我知道,雪小姐向来都是最心疼哥哥了是不是!” 宫晴雪蹙眉道:“你在威胁我?你真的以为凭你就能破坏我和哥哥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嘛!!” 上官浅手轻划过自己的脸,滑落到脖间锁骨处道:“当然不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知道的,但有些事情雪小姐做不到,也就只有我来做了!” 宫晴雪看着她红了脸:“什……什么事情!” 上官浅说:“妹妹年纪小,这些男女情爱之事……自是不是很懂,等妹妹以后长大了,找了夫婿,自然就明白了!” 宫晴雪和宫紫商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顿时羞红着脸,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这么晚来找我,就为了和我说这个?若真是如此,你大可放心,若你安分守己,我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上官浅浅浅一笑,松口气说:“那就好,其实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我听下人说,角公子时常外出,家中事务一直都是雪小姐在打理、由此角公子才会后顾无忧,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角公子的喜好!” 宫晴雪疑惑看着她:“喜好?你这么喜欢我哥,会不知道他的喜好??” 上官浅说:“知道一些,但是不多,我只知道他不喜欢鸡鸭鱼,喜欢月桂,除去这些还有什么?还有……” 宫晴雪不耐烦道:“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一定会告诉你!!” 上官浅笑着说:“因为你也想角公子身边能有个知心人,我知道有很多事情你很关心他,但出于妹妹女子的身份,你不太好开口,但是现在不同了,你说不了的话,做不了的事,我都可以去做啊!甚至……那种事也能随他意,难道多一个更加贴切的人照顾他……不好吗!” 宫晴雪歪头看着窗外说:“哥哥时常外出,喜好什么的从不轻易透露,不然很容易遭人拿捏,你若是心里有他,就自己去观察,去看,你这么聪明,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上官浅一手撑着下巴,也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妹妹说的也对,那我就不打扰了,早些休息!” 说罢她起身便要走,宫晴雪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同在一个屋檐下,不管抬头还是低头以后都会见面,若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为难的就只会是宫尚角、 哥哥平日里已经够累了,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若他真心喜欢的话,接受她……也无妨、 就在她要出门时,宫晴雪连忙又说:“月桂花要落了,明日我要去收集,你若有空,就一起吧!” 上官浅停住脚步,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来,她转身道:“妹妹开口相邀自然是有时间的,那就……明日见了!” 上官浅出门后随后青莲又行礼进屋问:“小姐,你没事吧!” 宫晴雪叹口气道:“没什么,准备洗漱歇息吧!” 青莲听闻,外出去端来一盆热水,伺候好她洗漱之后,又在窗前点上一柱清香 又给加了些炭火,让房间变得更加暖和,换上寝衣之后,她看了眼青莲问:“今日是你轮值?” 青莲点点头:“是的,小姐!” 宫晴雪看了眼外面吹得风,又看着她身上的衣物:“在屋里待着吧,外面冷!” 宫晴雪怕冷,为了避免屋内变冷,窗户并未关紧,夜里一般也都会让侍女轮值守夜 青莲也是宫尚角亲自去给她挑选的一个侍女,也是从层层筛选中选出来的,青莲做事很负责、 宫晴雪对她也很好,该有的赏赐一样也没有少,以宫晴雪对她现在的赏赐,就算她有一日是离开宫门,下半辈子也是不用愁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青莲知道,宫晴雪每日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喝一杯热水,所以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 她起床时还温温的,水温刚好,洗漱完她先是去了万象阁,处理好事务之后,午后才回到角宫 她同上官浅拿着小花篮,来到后院里,经过一夜风吹,月桂也是落下了不少 宫晴雪面无表情,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看着月桂花淡淡道:“动手吧!” 上官浅伸手采摘下几朵月桂放在鼻尖闻了闻:“好香啊!摘这些是要做什么?做糕点?还是……要做香包?” 每到这个时候,青莲都是很开心的,她上前替答道:“上官姑娘有所不知,这月桂用处可多了,角公子喜欢月桂的气息,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小姐都会将盛开月桂采摘下来,做成香薰球,放在角公子房间,持久留香,让公子睡得安稳,亦或是做成精油,让角公子随身携带,倒入书写笔墨之中,以免被人模仿笔迹!” “多余的就制做成糕点,这满院子的月桂花,能采好久呢……” 上官浅蹙眉疑惑:“做成精油,若是被人闻出依旧可以效仿啊!” 青莲又说:“小姐做的精油,别人……可效仿不来!!” 宫晴雪说:“我的精油是同远徵哥哥一起做的,里面的成分极其复杂,你若想学,可以去问问远徵哥哥!若他心情好,说不定……会教你!” 上官浅嘴唇上扬,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妩媚,那种妩媚,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像是与生俱来的,她说:“不必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讨他欢心!” 上官浅不是属于特别好看的那种,但也是属于耐看型的,皮肤白皙透净,白如美玉,宫晴雪想着,男子多半应该都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子吧 宫晴雪蹙眉疑惑重复了她的话:“讨他欢心?” 上官浅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就一直在采摘着月桂 女子嫁人后,就一定要讨男子的欢心吗?在她的印象里,宫紫商是如此,要不就是在讨金繁欢心,要不就是在讨她爹的开心 为了成为她爹心中的榜样,她真的是付出了很多 雾姬夫人也是如此,前半生在兰夫人身边讨好,后半生也是一直围绕在宫子羽和宫鸿羽身边照顾,好似从未为自己着想过 唯一不同的是,小时候她清楚的记得,爹爹和娘亲的相处却不是如此,大多时候都是爹爹在讨娘亲的欢心,看见她笑,爹爹才会更开心的 不管他在外面有多累,回到家看见他们,都会给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且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宫尚角并不是很喜欢那种被人故意讨好的感觉,他也不喜欢别人擅自去揣度他的心意 他喜欢的应该是家人之间那种自然相处的感觉,为对方着想的同时,也不会让对方感觉为难 过渡的讨好一个人,恐怕只会成为对方心里的累赘 第125章 黑夜是寂静的 夜晚的星星很亮,宫晴雪提着花篮坐在房顶上欣赏月光,微风吹过,带着花香飘散在徵宫各处 她呆呆的望着月光,不知为何今日她对任何事务都提不起一丝一毫兴致 细碎的小花被风吹起,落在碧水河岸上,徵宫没有种月桂树,宫远徵看着就知道她来了,嘴角轻扬,脚尖轻点地面,来到她身旁坐下 见她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关心问:“怎么了?不开心!!” 宫晴雪转头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又看了眼手中的花,深呼吸说:“没什么,今日我去采了些月桂花,想着哥哥的月桂精油应该就快用完了,再给他做一些吧!” 忽然间,空气中吹来一股酒气,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一手撑着他的膝盖,凑近嘴边闻了闻、 突然之间的靠近打了宫远徵个措手不及,他不知道宫晴雪要做什么,但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不会选择躲开 两人温热的鼻息交错在一起,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他抓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一分,双眼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人,而后轻闭上双眼 就在期待着她下一步举动时,那股阴影忽然消失了,只听她说:“你喝酒了?” 宫远徵的心跳个不停,好似要从咽喉跳出来一样,他自嘲一声,他应该想到的,他的小雪从来不会这样随便亲人 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花篮,红着脸撇向一边,不敢看她说:“喝……喝了一些!晚膳时你没来,我就和哥哥小酌了几杯!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若不喜欢我……” 宫晴雪摇了摇头,转头看着天上的那抹银月:“没有不喜欢,只是我不喝酒,有些好奇罢了!” 宫远徵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想尝试的话,我可以陪你!” 宫晴雪玩笑道:“怎么?你还想把我灌醉看我出糗吗!!” 宫远徵笑笑不说话,他记得她喝醉酒的样子,初次尝试还是几年前,她只喝了一杯就醉倒了,带她回房时,她还咬了他脖子一口、 那种感觉他至今都记忆犹新,仿若就在昨日、 徵宫外路过几个巡逻侍卫,树丛里一个身影悄悄的隐藏进了黑暗中 房顶上的两个人坐了良久,宫晴雪漫不经心轻声问:“你说,哥哥会娶她吗?” 宫远徵疑惑问:“你是说上官浅吗?” 宫晴雪点了点头 宫远徵摸了摸她的头又说:“不知道,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别想这么多了!想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说罢宫远徵起身,顺势也将她拉了起来:“好了,我们去做精油!” 他一只手提着花篮,一只手拉着她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走在长廊上 走着走着宫晴雪突然停了下来,宫远徵发觉后回头看她关心问:“怎么了,我见你今夜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开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上官浅与你说了什么?” 宫晴雪蹙紧眉头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将自己藏进他的怀里,低声道:“远徵哥哥,我有些害怕!” 宫远徵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道:“怕什么?” 宫晴雪说:“我在想,若是你们都娶了妻之后,是不是就会顾不上小雪了,小雪以后就一个人了是不是!” 宫远徵将她扶稳站好,轻敲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乱想什么呢!我不是还一直陪着你嘛!” 宫晴雪又说:“你也不会一直陪着我啊!” 宫远徵转移话题玩笑道:“我怀疑你在咒我是不是!” 说罢他还假装生气,转身独自往前走,宫晴雪见状,连忙追上去解释:“我没有!” 宫远徵甩掉她的手,不理她继续走着,宫晴雪也是不依不饶,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用撒娇的方式向他解释:“我真的没有,远徵哥哥,我怎么会咒你呢,远徵哥哥……” 宫远徵用咳嗽掩饰心中雀跃,将花篮换了个手提,顺手将她揽在臂弯里:“好了,我都知道!” 宫晴雪蹙眉抬头望着他:“你又骗我,你根本就没生气,你还让我来哄你!” 说罢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篮,独自往前走,这次倒好,两人的角色互换了过来,被哄的变成了哄人的 不过对于宫远徵来说,哄她也不失为一件趣事,他知道,宫晴雪的生气都是表面现象,实则她就不会生气 做桂花精油程序摸透了,做起来也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只是比较费时间罢了,需要浸泡六个时辰 夜里很凉,宫晴雪睡不着就坐在外面亭子里喝茶,顺便也能清楚的欣赏月光 宫晴雪喜欢月亮,就是因为世间万物都会变,唯有太阳与月光是亘古不变 宫远徵从屋里拿了一个手炉出来,塞进她的怀里:“怎么还不去休息?外面这样凉,还坐在这儿吹风!” 宫晴雪拿着手炉,指腹划过上面的绣花,她还记得,这是之前去地牢时给他的,还以为他扔在了地牢里没拿,没想到他居然收了起来 她嘴角轻扬,这手炉不仅温暖了她的手,更是温暖了她的心,她笑了笑轻声道:“最近总是有些心绪不宁,有些睡不着!” 宫远徵柔声道:“那我去帮你调配一些安神汤药,喝上一些就好了!” 一听见要喝药,宫晴雪瞬间往后移出去了半分,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我才不喝,苦死了!!” 宫远徵宠溺的摸着她的头,轻笑道:“我怎么就忘了,我们的小雪不仅怕疼,还怕苦呢!” 宫晴雪嘟着嘴打掉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总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说着又起身抬头看着他,谁知他居然也站了起来,她觉得他太高,气势上压不住,又踩在亭子边缘的凳子上,瞬间就比他高上了不少 她低头看着他,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笑脸吟吟想了想说:“明明小时候我还比你高上不少,怎么现在你长这么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想着当初宫尚角给他们在墙上画身高,想要记录他们每年的长高速度,其中有两年宫晴雪长得很快 还远远高出了宫远徵一个头,她还曾拿这件事笑话过宫远徵,可到了十一二岁时,宫远徵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猛增身高,直到现在已经比她高上了一个头之多 宫远徵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解释道:“我也没做什么,也和你一样啊,再说了男子本就应该要比女子高上不少,如此这般才能撑起半边天不是!” 宫晴雪不服气趾高气扬,叉着腰说:“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 宫远徵看着她,眼里透露着不明意味的笑容,伸手去拉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小雪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你先下来好不好,待会儿摔了会疼的!” 宫晴雪也听话,以他的手为支点,撑着一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碧水河岸处,一队巡逻侍卫再次交叉走过,其中有一个不怕死的侍卫往阁楼上看了一眼,只见宫远徵和宫晴雪、面对面站着,嘴里一张一合,好似还在说着什么 身后的侍卫伸手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金侍卫就别看了,这两人可不会用贴身绿玉!” 金铭往前走:“为何?” 侍卫回答说:“就说雪小姐,平日外出就不喜欢有人跟着,平时就连贴身丫鬟青莲都很少带,再说这徵公子,随身携带各种毒虫毒药,整日里不是和雪小姐一起,就是泡在炼药房里研究草药,除非让他看对眼,不然谁他也瞧不上!” 金侍卫抬头又看了眼他们,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以后就不会了!” 黑夜是寂静的,充满诱惑的,黑暗中最适合隐藏各种秘密 宫门很大,处处都潜藏危机,稍不留神,踏错一步路都会将万劫不复 第126章 宫子羽进入后山 山的那头缓缓升起了一道天光,给黑暗的大地带去一片生机,金黄色的日光,温暖着大地上个每一个生灵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在太阳面前,都是一视同仁的 太阳升起,角宫长廊上,一个女人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房门上敲了敲 屋中并没有人回应,就连丝毫微弱的呼吸都没有,撒扫的侍女路过,俯身行礼:“上官姑娘!” 上官浅轻微点头回应,柔声笑着问:“问一下,雪小姐还没起吗?” 侍女回应说:“雪小姐昨夜去了徵宫,想来应该是在那边歇下了!” 上官浅继续好奇问:“雪小姐经常这样夜不归宿吗?” 侍女说:“之前角公子外出时就经常让徵公子帮着照顾雪小姐,这一来二去的,徵公子就在徵宫备了一间专属于雪小姐的房间,若是太晚,雪小姐就在徵宫歇下,由此夜不归宿也就成了常有的事!” 上官浅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侍女:“上官姑娘不必客气,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说罢侍女便拿着撒扫的工具退了下去,上官浅静静的望着这偌大院子,从她进入角宫到今日已有三日 可宫尚角除了在那晚见了她一面之外,就再没去看过她,明明相隔这么近,却又好似相隔千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不能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要选择主动出击才行,必须想办法制造见面机会 她看着那满院子的栀子花陷入了沉思,伸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的气息钻入鼻腔 今日是宫子羽去往后山试炼的日子,一大早宫晴雪就去了羽宫门外,只是迟迟未进,宫紫商从她身后出现打趣道:“宁愿站在这里吹风也不进去啊!” 走近一看,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宫紫商看出了她的倔强,拉着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拉了进去 宫子羽一身黑衣劲装,腰间蓝白色的香包极为醒目,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正准备要出发 宫晴雪看着他准备好的一切,将自己的东西藏了起来 金繁行礼:“大小姐,雪小姐!” 宫子羽转身回头,笑着上前:“小雪,我很开心你能来送我!” 宫紫商看见她藏在身后的包裹,一把夺过塞进宫子羽手里:“我来得时候她就已经到了,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既然准备好了东西,就别藏着掖着,扭扭捏捏可不像是你会干的事!” 宫子羽看着手里的包裹,听着宫紫商说的话,心里是暖的:“准备了什么?” 宫晴雪看了宫紫商一眼,叹息道:“前些日子我给哥哥做了一些月桂精油,还有桂花酿,栀子花酥,做多了一些,想着放着吃不完也是浪费,索性就给你了,对了里面还有一包糖果,你帮我……转交给后山的雪公子!” 在场的人都看出她在说反话,明白小女孩心里的小傲娇,就没想着要拆穿她 宫子羽笑着说:“既是你亲自做的,那我就收下了,放心吧一定帮你带到!” 说罢他便将包裹和他的东西放在一起,金繁帮他背在身后 几人一起将他送了出去,云为衫默默跟在身后,面上神情好似在想着什么 宫紫商走在前面,挽着宫晴雪的胳膊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宫子羽看着宫紫商和金繁,轻笑道:“行了,两个没良心的别演了!” 宫晴雪回头看了他一眼,通过小拱桥,将他送到门口时宫紫商不服气打趣道:“你说金繁就说金繁,为什么要带上我!” 宫晴雪松口气,刚才她还以为在说她来着,想着自己给他准备了东西,倒也不至于,直到听见宫紫商说的话,才反应过来 金繁语重心长道:“执刃,切记啊,千万不要逞强!” 宫晴雪看着闷闷不乐的云为衫,她一身黑红广袖拖地长裙,肩上两侧用金线勾勒出小花朵,领口还有小金珠镶边 简单的服饰透露着华贵,服饰上还有红宝石点缀,殷红的嘴唇红豆宝石耳饰,白皙的脸上满是忧愁,像是经历了许多风霜 宫晴雪蹙眉看着她问:“云姑娘这是有心事?” 云为衫担忧道:“我听说后山危机重重,有些担心羽公子,羽公子,不如我送你去后山入口吧!” 此话一出,宫紫商和金繁两人,异口同声立马否决了她的话:“不可!” 金繁蹙眉道:“后山重地,外人免进!” 云为衫听着就不再多说什么,想着毕竟只是定亲,在眼前这些人看来,她和上官浅都不过是两个外人罢了 失落的心理被宫子羽看了出来,他眼神看向金繁:“啧……” 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宫紫商看着立马纠正道:“后山重地,闲人免进,闲人免进,我们不会武功的呢,平日比较清闲,后山危机重重可吓人了!就让他……去闯吧!” 云为衫满脸担忧的看着宫子羽:“羽公子,那你保重!” 宫子羽轻声温柔道:“等我回来!” 宫晴雪抖了抖身子,只觉得一片肉麻,忍不住出声打断:“我也该走了,顺路就一起吧!” 说罢两人便不回头的走出了羽宫,在去往后山入口的半路上,空中传来宫远徵青涩的声音:“不过是一个三域试炼罢了,这还需要送吗?未免也太过娇气了些!” 两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他单脚踩在高楼之上,他一身蓝色墨画里衬,并未穿戴外衣,宽大的抹额,和衣服有些不相配 两人并未理会他,宫晴雪拉了拉宫子羽的衣袖说:“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之后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记住相信自己,你一定能顺利闯过的!” 宫子羽嘴角上扬,眉眼之中全是一股暖暖的笑意,他想着宫紫商说得果然没错,宫晴雪不过是嘴硬心软,太过在乎哥哥罢了,其实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好!放心吧,那我走了!” 宫远徵见他们不理自己,虽说只是一些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在他眼里也变成了拉拉扯扯,藕断丝连,他飞身一跃而下,来到宫晴雪身后 宫子羽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快步离去前往后山 宫远徵生气说:“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影,原来是来送宫子羽了,他多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你送吗!!” 宫晴雪转身看着他:“顺路送一送罢了,干嘛这么计较!” 说罢便越过他往角宫走,宫远徵虽说在生他的气,但还是上前拉过她的手,一起往角宫的方向走,嘴里还抱怨道:“早晨走时连招呼也不打,我看你啊,指定又是没吃早膳是不是!” 宫晴雪只是笑笑不说话 宫远徵看见又说:“还笑得出来!” 宫晴雪挑起他的衣袖看了看:“你就不冷吗?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宫远徵说:“还不是因为你,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就出来找你了!” 宫晴雪尴尬耸耸肩:“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松松手,不要抓得太紧好不好!” 到了角宫门口,正好看见宫尚角站在门口他竖起高高的发冠,长发半披在身后, 黑色的外袍上,满是金丝勾勒出的花纹,像是某种鸟类的图腾 两条辫子挂在两旁耳后,中间还挂着两条细细长长的金丝 显得他更是高贵典雅,宫晴雪一下甩开宫远徵的手,去到宫尚角的身边:“哥哥是在等小雪吗?” 宫尚角看了眼两人,并未回答只是简单的说:“进去吧!” 说罢便先行走了进去,宫晴雪和宫远徵跟在身后 宫晴雪提着裙摆,欢喜雀跃的走上台阶,跟在宫尚角身后进了屋 一进屋就闻见一股饭菜的香味,宫晴雪趴在木制栏杆上,好奇看着今日的饭菜,旁边放着四个空碗,还有四碗米饭 宫晴雪好奇说:“今日的菜肴怎么这么油大?李叔他……” 宫远徵拍了拍她,她转身时就看见上官浅身着一身浅蓝色衣袍,走了进来 宫晴雪低头看了眼自己,也是一身浅蓝色,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广袖长袍,而她则是利落的泡泡袖,袖口还有蓝色的轻盈的飘带收缩,身上也是大片大片凸出的花骨朵,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会在身上绽放一样 上官浅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条鱼,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说:“饭菜正热,二位公子和雪小姐来得刚刚好!” 第127章 甜汤 几人见到她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落座后,上官浅跪坐在一旁,将鱼端上餐桌,宫晴雪诧异这是什么规矩? 宫远徵蹙眉看着桌上的菜肴,明显不像是李叔做出来的,因为几人的口味再清楚不过了,两人虽然有时也吃得油腻 但宫尚角在时,主要还是会以清淡为主,绝对不会是如此油腻,由此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些菜大概率都是她做的,出于好奇就问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上官浅含情脉脉的看着宫尚角,仿若一个怀春少女,终于见到了自己心悦已久的少年郎:“献丑了!” 宫尚角对此没什么反应,反倒却迎来了宫远徵的一声冷笑与嘲讽:“是挺丑的!” 上官浅迟疑了一下,看着宫远徵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宫晴雪蹙眉看着那条鱼,久久回不过神来,好奇问:“李叔今日不在吗?” 上官浅反应过来回答说:“厨房的嬷嬷今日有些不舒服,李叔在负责照顾她,只有小石头在!雪小姐想说什么?” 宫晴雪说:“我……”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宫远徵打断先一步说了出来,并且再次进行了一番嘲讽:“这就难怪了,这么丑的鱼,李叔也是做不出来!而且……” 宫晴雪双眼看着他,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宫远徵看见也只好闭嘴不言 但话说一半往往是最难受的,上官浅看着两人好奇问:“而且……什么?” 宫远徵和宫晴雪互视一眼,都以为对方会说出来,不截胡,结果谁也没有开口回答,宫尚角见到两人的小模样,嘴角轻挑,看着桌上的一道肉菜,转移话题问:“这是什么?” 宫远徵夹起一块左右看看,眉眼一挑:“这是……野鸡?” 上官浅嘴角弯起,怀着一丝自信的面容,还夹杂着些许得意道:“嗯,特意吩咐厨房去山上打的野鸡,去皮剔骨炸过一遍再下锅煎炒!” 宫远徵将夹起的肉放回餐盘,紧蹙眉头,宫尚角对此倒是好奇得紧,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小姐,居然会做这些,就问:“上官家是大赋城的望族,你是大小姐,还会这些?” 上官浅微红着脸,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宫尚角低头害羞道:“我娘和我说,女子会做菜…才能留住人!” 宫尚角不再追问,见她还跪坐在地上,叹息道:“坐吧!” 上官浅得到回应后,这才缓缓起身入座,宫远徵左右看看,夹起一块肉放在宫晴雪碗里:“没吃早膳的人,多吃点儿!” 宫尚角蹙眉抬起头看着她,宫晴雪看见就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吃了,我吃了一个苹果!” 宫尚角说:“水果能当饭吃吗!!” 宫晴雪弱弱答道:“不能!“ 在他人面前也不好让她掉了面子,宫尚角也加了一块肉到她碗里说:“下次记得吃,别饿着自己!” 上官浅也跟着说:“这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膳也是很重要的!” 宫远徵不理她,拿着筷子继续夹着肉开始吃起来,上官浅看见宫尚角一口未动,他倒是先动起来,就感觉有些诧异 一般饭桌上的规矩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一般长者未动筷,后者就应该等才对,但那些规矩好像到了这儿,就全部消失了一般、 她忍不住好奇问:“远徵弟弟不等等角公子再吃吗?” 宫远徵冷笑得意说:“哥哥宠着我们,好吃的都会先让我们先吃!” 上官浅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那得意的小表情,蹙眉又说:“这宠归宠,规矩……还是要有的吧!” 宫尚角见状维护说:“家人之间,何须礼数!” 上官浅见宫远徵嚣张的样子,想了想又说:“我看…执刃大人……好像挺讲礼数的!” 宫远徵想起之前宫晴雪和他之间的拉拉扯扯,越想越气,刚到嘴边的肉瞬间没有了味道,气呼呼道:“所以他不是我们的兄弟!” 上官浅好奇追问:“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而且他也不是执刃!” 宫尚角夹起一块肉递给宫远徵:“吃饭!”示意堵住他的嘴 宫远徵立马闭嘴,看着宫尚角给他夹的肉,嘴角轻挑起来 上官浅拿着碗,盛着甜汤说:“角公子自己吃吧,远徵弟弟碗里还有!” 说罢,便把盛好的甜汤递给了宫晴雪,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轻声道:“尝尝,喜欢的话锅里还有!” 宫晴雪余光看了眼宫尚角,心想着这不是该给哥哥的吗,怎么到她手里了? 虽说这样想,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多谢!” 宫远徵傲娇反驳道:“不许叫我弟弟,只有我哥,才能叫我弟弟!你不是很讲礼数吗,那以后就叫我徵公子!” 上官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后消失在脸上,宫尚角眼神瞟向宫远徵说:“成亲之后,就可以叫弟弟了!” 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上官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帮着自己说话,宫远徵也是呆愣住,转头诧异得看着宫尚角 宫晴雪忍住笑意,看着宫尚角时,只见他也是似笑非笑的瞥向一边 上官浅挑衅的看了眼宫远徵,又给自己盛了碗甜汤,宫远徵看见后就像一个斗鸡似的追着上官浅不放说:“哥哥向来素食,荤食也只食炖汤,每日菜肴都有专人负责,你这一桌子菜怕是要浪费了!” 上官浅转头蹙眉看着他说:“正因如此,宫二先生才会脾胃不好食欲不振,你们和宫二先生一起长大,日日见他只食一餐,你难道不心疼吗?” 宫远徵被反将一军,败下阵来,放下手中碗筷,宫尚角一声叹气,上官浅立马放下盛汤的碗,一副乖乖女的模样道:“小女知错,还请角公子责罚!” 宫尚角饶有兴致道:“哦?你错在哪里?” 上官浅小心翼翼道:“错在擅自揣度公子心事!” 宫远徵越想越气,一直盯着对面怼她的女人、 宫尚角不假思索又问:“上官姑娘揣度到什么了?” 上官浅愣了一下,心疼的看着宫尚角,轻声说:“角公子平日只食炖汤,不食完整鸡鱼,我猜是因为它们的眼睛……爹爹以前告诉过我,常年征战沙场的士兵,都不太吃鱼,因为鱼眼跟死人的眼睛…一样!角公子这些年,为了宫门出生入死,经历了太多血腥场景,其实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芥蒂的!” 宫尚角听着她的话,也是陷入了沉思 宫晴雪好奇的望着她,前几日上官浅还和她说,知道宫尚角不喜欢鸡鸭鱼,今日就做了这些,到底意欲何为 明知不喜欢,还非要为之,真是搞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青莲从门外走来,手上还拿了个托盘,上面放了四碗鸡蛋羹,每碗里面有有浓汤汁和虾尾,她上前俯身说:“雪小姐,东西都做好了!” 宫晴雪起身接过,将其递给他们,宫远徵主动接过,将其分给宫尚角和自己,上官浅也伸手去拿又好奇问:“这是什么?” 宫晴雪轻笑道:“这是鸡蛋羹,你不知道吗?上面的是杏鲍菇,里面夹着虾尾,浇上浓汤汁,很好吃的试试!” 上官浅小试了一口,眼睛放光:“味道真不错!这是小雪做的?” 宫远徵听着轻笑了一声,宫晴雪瞪了他一眼后说:“我哪有那本事,我只会做鲜花饼之类的点心,这不是我做的,而且厨房有李叔,我不会这些!” 上官浅却说:“小雪是女孩子,总要学着做这些的……” 宫尚角从小到大就没让她碰过这些,再说了家中有下人伺候,若什么都她来做了,那要那些下人又有何用 她的话还未说完,宫尚角就打断了她,帮衬道:“她不用学这些!以前不用,以后……自然也不用!” 宫远徵也再次嘲讽道:“你要做这些,不一定她就要做这些!别拿自己和她相比,你……比不了!” 上官浅羡慕的看着她:“两位公子对妹妹可真好!” 宫尚角端起几口就将鸡蛋羹吃完了,桌上的菜却一口未动,宫远徵看着笑了笑,也端着鸡蛋羹吃了起来 不过多久,宫晴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开始发痒,尤其是喉咙上更是痒的不行 宫尚角很快看出她的异常,见她不自在的样子,蹙眉关心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宫晴雪抓着自己的脖子,已经抓红了,被上官浅一把拉住:“你别抓了,都……已经破皮了!” 宫远徵听着身子前倾,拉过她的手,撩起衣袖,只见白皙的手腕上全是红疹 宫尚角看见后眼里满是心疼连忙问:“怎么回事?” 宫晴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道:“我不知道,就感觉好痒!浑身上下哪里!” 宫远徵去到她身后,撩起衣领看了眼脖子后背,也全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疹子,左侧还有一块小地方已经被挠破皮了,还能看见些许血珠 宫远徵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的症状,但看她满身红疹又急得不行:“除了痒还有其他感觉吗?” 宫晴雪沙哑着嗓音说:“喉咙痛!” 宫远徵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她从一开始就没吃什么,就连碗里的饭菜都没怎么动过,除了……上官浅递给她的那碗甜汤…… 第128章 清风派 上官浅看见她的情况后,敏锐的察觉到情况不对,将面前盛好的甜汤一饮而尽,以此表示自己的清白 宫远徵不理她,直接一把将她拉开,又俯身把宫晴雪横抱起来说:“哥,我先带她去医馆!” 宫尚角点了点头,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引起,但先治疗总归是没错的:“去吧!” 宫远徵听闻立马抱着她夺门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医馆 宫晴雪挣扎道:“我只是痒,又不是走不了路!” 宫远徵将她轻放在软榻上,马不停歇的抓了一些药熬煮,又给她找药膏,宫晴雪浑身痒得不行,但宫远徵为了防止她乱抓乱挠,还绑住了她的手,痒意得不到缓解,心里就越发急躁起来:“远徵哥哥,你松开我,太痒了……” 宫远徵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走过去坐在软榻边缘,细细给她涂抹脖子上的红疹,冰冰凉凉的感觉贴近皮肤 也不知道是他的手凉,还是药膏的凉意,总之,痒意总算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的脸泛着微红,好似喝了酒一样,他轻颤的手一边涂抹一边问:“你自己对什么过敏,你自己不清楚吗?” 宫晴雪茫然的摇了摇头:“以前也没出现过这事啊!所以我这是过敏了?” 青莲听闻宫晴雪的事后,急忙从厨房来到徵宫医馆找她,宫远徵见她来,脖子手臂的红疹都涂抹好了药,但是有些地方他也实在不方便动手,就只能交给青莲去做 他吩咐好青莲,转身关好房门,坐在院中熬煮着药,这时宫尚角也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上官浅 宫远徵看见她生气道:“她喝了你的汤就成这样了,说……你这汤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宫尚角焦急上前询问:“小雪怎么样?” 宫远徵叹息轻声说:“她这是过敏症状,必须找到过敏源在哪里,这次她只是喝了些汤,就喉间发痒导致全身起疹子,若是过量食用的话,就会喉咙肿胀无法呼吸,导致窒息性死亡!哥,必须查清楚!” 宫尚角眉头紧蹙起来,看着那还在熬煮的汤药,转身又望着上官浅严肃问:“你炖汤时都放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不许漏掉一个!” 威严的气场将上官浅吓得微微后退一步,仔细回忆着说:“我就放了排骨,玉米,姜片,葱丝,大蒜,花椒,山药,还有花生!以及细盐!就没了!” 宫远徵顿时醒悟道:“花生,哥,小雪从未吃过花生!以前炖汤也从未放过!” 上官浅暗暗观察着两人,面上满是无措与恐慌 宫尚角重重的叹口气,小时候宫晴雪就吃过一次花生,当时也是有些不舒服,但都是泠夫人在一手照料 直到后来,她就再没碰过,原来还以为是她容易噎着,没想到竟是会引起过敏 一旁的药咕噜咕噜冒不停 屋里青莲给她松绑,褪去衣物一点一点擦拭药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徵公子医术精湛,相信小姐很快就会没事的!” 宫晴雪看着上完药膏亮晶晶的手臂,上面的红疹还未消退,心里还在庆幸幸好没有长在脸上,这些地方可以遮住,慢慢的恢复过来、 可是脸就不一样了,她轻叹说:“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可就是太痒了!真受不了这种折磨!” 屋外宫远徵端着药不敢进去,只怕她还未上好药,冲撞了她 上官浅也想要将功补罪,看出他的窘迫上前伸手说:“徵公子,既是我的过错,那就让我来吧!” 宫远徵看了她一眼,知道这药要趁热喝效果才好,想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宫尚角,在得到他的点头回应之后,才将汤药给她,想着谅她也不敢做什么 随后还塞给她一颗糖说:“喝完药,把这个给她吃,会好很多!” 上官浅接过道:“好,我知道了!” 房门被打开,青莲和宫晴雪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透过若隐若现的屏风,宫远徵依稀好似能看见她的身姿,顿时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房门很快关上,上官浅上前,看见她满身成片成片的红疹也是慌了神,刚才听宫远徵说是过敏症状,还以为是简单的发发红疹,但却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不过即便是满身红疹,她的皮肤也依旧很好,若是掐一下,都能掐出水来吧 青莲起身行礼:“上官姑娘!” 上官浅端着药上前坐在她面前,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还是装的,借此向她证明自己在两位公子心里的份量 但不管或真或假,她都已经成功做到,答案如何也都不再重要,她将汤药递给宫晴雪说:“这是徵公子亲自给你熬的药,他说要趁热喝才有效,小雪……” 宫晴雪也是想快一点好,即便是再怎么讨厌喝药,也硬着头皮将其一口气喝完 上官浅拿过她手中的空碗,将宫远徵事先给她的糖递给她:“可有好些?” 宫晴雪剥开油纸,将糖塞进嘴里缓解苦味说:“哪有这么快的!” 过了良久,身上也不怎么痒了,药膏也干了,青莲伺候她穿好衣物 门外的前两人在知道宫晴雪无大碍之后,便都松了一口气,去到一旁走廊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 宫子羽那见不得人的身世,就成了他们主要进攻的点 死人是开不了口的,但是活在世上的雾姬夫人是兰夫人曾经的贴身丫鬟,还是从江南老家带过来的陪嫁侍女,其中她必定是知道不少 但她会不会帮他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是人总归是有弱点,只要抓住它,任谁也都会妥协下来 羽宫之中,云为衫从金繁哪里套知到第一关考研的事内力,以宫子羽现在的实力状况来说,恐将会有生命危险 金繁发过重誓,后山之事不会透露半分,云为衫也不逼他 她知道金繁不能去后山,便提出由她代替金繁宫子羽身边保护他 金繁知道宫门规矩,便由不得她乱来 云为衫想要调查后山线索,首先第一步就必须要先进入后山,可后山重地,不管是闲人还是外人,都不能擅自闯入 云为衫不能干等下去,必须主动出击,她语重心长的告诉金繁,她既不是闲人,也不是外人,而是宫子羽亲自挑选的妻子 虽然还未正式成婚,但在她心里他早已经是她的夫君,若是宫子羽在三域试炼死去,她也绝不会苟活于世 若是宫子羽通过三域试炼,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执刃大人,而她就是执刃夫人 那么作为执刃夫人,是不是就可以进入后山了呢 宫紫商也是担心她,告诉她后山危机重重,十分危险,她不会武功,就算去了也是无济于事,金繁不同,舞刀弄剑的至少,可以保护宫子羽 但云为衫自是不会那样容易就放弃,她扬言道,若是她能打败金繁,那么他们就帮她进入后山 金繁妥协,他也想看看,云为衫的实力到底在哪里,他从其他侍卫哪里拿来一把刀,交给云为衫 所为君子比试,点到为止,两人立于羽宫前院两边,为了避免误伤,宫紫商选择……躲起来、 云为衫拔刀先行出击,她身轻如燕,手上虽然拿的是侍卫的刀,但一招一式之间,都是使用的剑法 刀光与人影相结合,院子里尽是刀与刀之间的碰撞声,几个回合下来,她轻盈如风的单脚立在树顶,仿佛没有一丝重量 微风吹动她的长发,她面上忧愁,像是经历了许多风霜 金繁双眼凌厉的看着她,满天的絮子,飞得到处都是,云为衫脚尖轻点,飞身而下,再次向金繁攻去 而后又尽力几个回合,刀柄打在树杈上,云为衫的刀直指金繁喉间 金繁没有丝毫胆怯,反倒看出她所使用的剑法,其中的玄妙之处 云为衫暗中窃喜,放下刀说:“我赢了!” 金繁一脚踹在云为衫腹部,云为衫来不及反应,连人带刀一起摔在地上,发出清脆‘铛’ 的一声 就在宫紫商诧异之间,他的刀已经直指云为衫,只要她有一丝威胁的动作,便会立刻丧命当场 云为衫不知发生了何事,诧异之中带着惊讶,看着眼前的两人 金繁直言道:“你虽然拿刀跟我比试,但你的全部招式皆为刺剑突进,而你用的剑法,恰好我知道,清风九式剑,这是清风派秘而不传的顶级剑法,而正好清风派已归顺无锋,说,你是清风派什么人?” 云为衫这才知道,自己无意间竟暴露了自己的剑法,脑子飞快运转:“我不是清风派的人!” 金繁见到她的剑法之后,自然不会相信,继续说:“清风派的嫡传弟子顶多也只会三四式,能够全部掌握九式剑法的人屈指可数,你说你不是清风派,一派胡言!” 宫紫商看着她,想要看看她到底如何说 云为衫大脑运转极快,死咬住自己的身份不放,她蹙眉道:“我的母亲只是寻常妇人,父亲一生经商……” 金繁之前就已经听她说过一次,立马打断她道:“这话你放河灯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 云为衫殊死一博,既然无锋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他的身份,那么她只要死咬住不放,定然不会有暴露的危险 她从地上站起来,坚定的看着金繁,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不受一丝影响:“父亲一生经商,走南闯北,十四年前,他从水路运货,发现一位女侠,藏身于船下暗仓之中,她就是清风派一直追捕的叛逃之徒,被誉为五十年来,难遇的剑术天才拙梅!” 金繁依然不信,甚至将刀更贴近她一分:“救她一命,她就授你清风九式!” 云为衫辩解说:“其实义母传授我剑法,也是有私心的,她希望我替她复仇,拙梅当年对一名年轻男子动情,触犯了门派戒律,被当时的掌门,她的同辈师姐点竹严刑法惩戒,这件事情当年震动了整个江湖,你们应该有听说吧!” 说着她眼神看向多愁善感的宫紫商,想着女子共情最强,从她入手,最有效果 果不其然,宫紫商如她所料,共情能力非常强,瞬间共情到伤感之处,相信了她 她点了点头,哽咽道:“知道,以前母亲与我说过,拙梅的那个爱人,被斩了手脚封了喉舌,奄奄一息的送到拙梅面前,听说拙梅受不了这个刺激,发疯一样杀了十几个人,浑身带血,逃出了清风派!” 宫紫商拉了拉金繁的衣袖,示意他放下刀,此事从宫紫商嘴里说出来,就说明她并没有说谎,将信将疑放下刀:“原来消失的拙梅一直藏在你家,你嫁入宫门,就是为了利用宫门向清风派复仇?” 云为衫蹙眉继续说:“义母在前几年就已经去世了,这些年,她一直心绪郁结,在临终之前,她对父亲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安宁之地,那就是宫门!” 宫紫商听着,心里难过至极,顺势抱着金繁的胳膊,倒在他怀里就要哭起来,自我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 第129章 关你屁事 往往越真实的故事越容易打动人心,只需稍稍改变一些,自己也能成为其中的一个角色、 不知道的人难以分辨真假,拙梅的事情轰动江湖,听过的人都会为之伤感 而且云为衫的目的也并不在此,她的目标是那后山,她见身份已经洗白,金繁和宫紫商也相信了自己,立马问:“现在我可以去后山了吗?” 宫紫商想着有个人能在宫子羽身边照顾也是好的,便帮衬着说:“金繁,若这三域试炼,真有你说的那么危险,那宫子羽身边有个人照顾,那不是更好吗!” 云为衫看出金繁还在顾虑,想了良久,制造焦虑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宫紫商挽着金繁的胳膊,轻拍一下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该说不说,说!!” 她知道这两人的对家是角徵两宫,便将矛盾拉向了那边,由此让他们更加担心宫子羽的安危,从而让自己更加顺利可以进入后山 她顾虑道:“我听……上官浅说……” 这个名字刚出来,两人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她 云为衫继续说,面上也全都是担忧之色:“角公子和徵公子知道执刃已经入山,很是高兴,然后商量着要做一件事,具体何事我不太清楚,但他们说执刃一时半会儿很难通过第一关试炼,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完成!” 宫紫商担忧起来,她看着金繁惊讶道:“天哪,那还能有什么好事儿啊!” 金繁一直视宫子羽如命,此话一出瞬间焦急起来,转头确认道:“此话当真?” 云为衫点了点头,宫紫商想了想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待会儿我去找小雪问问看,亦或者我现在就去找她……” 云为衫听着刚要阻拦,金繁就。拉住她说:“雪小姐应该不会告诉我们的吧!角公子是她哥,宫远徵又与她青梅竹马!就算你们关系再好,她应该也不会帮着我们去对付他们吧,上次的事你忘记了!” 宫紫商想了想:“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得想个办法,将云姑娘送进后山,争取明日一早就见到宫子羽!” 云为衫在宫子羽身上放的香包,是一种无锋专用香术追踪,只能保持十二个时辰,时间越久,香味散的越快,她就更加难以追踪到宫子羽的具体位置 她刚要开口说着什么,金繁就先替她说了出来:“要想进入后山去找执刃,必须今晚连夜进去,明天一早就再难见到执刃了!” 宫紫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云为衫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徵宫里,上官浅和宫尚角已经回了角宫,宫晴雪身上的红疹还未好全,就留在了徵宫,有什么事也要方便一些 宫远徵说:“导致你过敏的东西已经找到,就是花生引起的,以后别吃了!” 宫晴雪问:“甜汤里有花生?” 宫远徵点了点头:“这是你的弱点,不能被他人知晓,上官浅也只是知道你不能吃,吃了会起红疹罢了,其余的也没告诉她!但是你……有必要还是知道的,也好让你保护自己!” 宫晴雪蹙眉好奇问:“什么意思?” 宫远徵继续说:“你之前不是睡喉咙痛嘛,这只是轻微的,若是食用过量,会导致……窒息性死亡!” 他说这话时,后脊止不住发凉,想到一颗小小的花生米,就会导致她的死亡,心里就像针扎一般疼痛 宫晴雪也是怔愣一下,但却还在玩笑道:“花生!我这未免也太娇气了些,一颗花生就能要了我的命,传出去,指不定让人笑掉大牙!” 宫远徵严肃冷脸看着她道:“我没有在与你说笑!我是认真的!” 宫晴雪不过是看气氛太过严肃,想要活跃一下罢了 她随意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小口说:“好了,我以后不吃就是了,你别这样,一看你冷脸,感觉屋子里都冻住了,你要多笑笑!像这样……” 说着,她便两根手指挑起他的两侧嘴角,形成一个微笑的弧度:“这样才对嘛!” 宫晴雪很喜欢看他笑,他笑起来时,就像夏日里的蒲扇,秋日里的向日葵,冬日里的暖阳 冷脸时又像一座冰山,俊傲高冷,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她不喜欢看他这样,她喜欢看他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样子,也许她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宫远徵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宫远徵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绝对不能有事知道吗!” 宫晴雪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有你,有哥哥自然不会有事,我知道的!” 说罢她继续吃着手上未吃完的点心,刚吃掉一半,就被宫远徵眼快的拉过去,一口吃掉:“是挺好吃的!” 她诧异得看着空落落的手:“你干嘛呀,我吃过的你还吃,你还要不要脸啊!你要吃不会重新拿一块吗!” 宫远徵却笑着说:“我就只是尝尝,万一不好吃,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嘛!” 宫晴雪气呼呼的看着他,双手抱着胸,刚要开口说着什么,就看见他身后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她面色忧愁,好似有事的样子,一直站在那儿盯着两人,犹如夜里索魂的女鬼一般 若是夜里穿个红衣站在那儿,再配上些许绿色的光,兴许能将人吓个半死 宫远徵见她一脸笑意看着他身后,好奇心作祟也顺着视线望去,看见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再转头事儿,不知何时宫晴雪已经站起了身来,正准备要过去,他起身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许去!” 宫晴雪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紫商姐姐又不是其他人!” 宫远徵霸道强势将人的去路拦住:“你还没好全,不能乱跑!” 就在他说话的间隙,宫紫商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远徵弟弟未免太霸道了些!” 两个看不对眼的姐弟,说什么在对方眼里都是错的,宫远徵转身就给了她一句:“关你屁事!” 宫紫商打也打不过他,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上前一把拉住宫晴雪另一个手腕,就要准备离开 宫远徵伸手又将她拉回去,厉声呵斥道:“我说了不许!” 宫紫商也在拉扯:“我就要!” 拉扯的疼痛不是很重,也许两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没有用多大的劲,而后宫紫商想到什么气急道:“宫远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宫远徵一头雾水看着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在与宫晴雪互视一眼后,他怕弄伤了她,就选择了松手 这也恰恰给了宫紫商机会,一把将她拉了过去,眼神瞪着宫远徵,食指指向他的鼻子说:“我现在要与小雪说一些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你不要跟过来!” 说罢她便拉着宫晴雪径直离开,宫远徵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 宫紫商直感觉后脊发凉,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好凉!” 宫晴雪扯开嘴角笑了笑:“紫商姐姐身体好,又不是我,怎么会冷呢?” 宫紫商往后看了一眼,身后就看见几个侍卫走来走去巡逻,她转过头松口气道:“就是突然的一下,也没什么!” 两人互视一眼,穿过长廊,来到湖中心的一座亭子里坐下 湖里还有几只白鹭站在两岸等待觅食,湖里的鱼很小,窜来窜去,好不快活 湖里见不到很大的鱼,许是躲在水底,躲避着天敌 宫紫商自坐下后,就无精打采的趴在一旁的栏杆上,宫晴雪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她情绪上的问不对劲,但她不说,她也没有多问 宫紫商看了眼她脖子上的丝巾,想着宫远徵还真是怕她冷,脖子都捂的严严实实的 第130章 做一夜? 旧尘山谷的阳光一直都不怎么好,就算太阳再大,对于这里来说,也是无济于事 过了许久宫紫商才开口询问说:“你都不问问我,找你出来是要做什么!” 她说着话,眼神却看着水里捕猎的白鹭,宫晴雪说:“你若想说自然会说,若你不想说,只想找人陪的话,我也可以!” 宫紫商转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中带着泪,靠在她的肩上:“还是小雪好!对了我想问你一些事!” 宫晴雪很好奇问:“什么事?” 宫紫商犹豫良久道:“我想问的是,你知不知道,宫远徵最近在做什么?” 宫晴雪轻笑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一直都水火不容,居然会问起他来,怎么他是又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 宫紫商怪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好奇!纯属好奇他整日在做什么!” 宫晴雪说:“你也知道,他身边就没什么朋友,整日除了跟在哥哥身边,就是将自己泡在炼药房里,与草药做伴,毒虫为伍,这些日子也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的毒药解药研究也暂停了不少,现在指不定又在炼药房继续泡着了!” “哎,对了,你的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宫紫商就一脸不悦,她始终搞不明白,自己失败的点在哪里,即使有那个小黑的帮忙,还是一直在失败 她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她身上,叹息道:“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我那个研究是不是真的可行,所有人都不看好我,我还要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宫晴雪毫不犹豫回答她:“当然要继续,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样才能让他们刮目相看不是!” 宫紫商始终感觉闻到一股药味,从刚才开始靠近宫晴雪时,就感觉她身上的味道更浓郁、 她双指轻挑了挑她脖子上的丝巾,一些红疹映入她的眼帘,又撩开她的衣袖看了眼,震惊关心道:“我说怎么闻见你身上一股药味,本来还以为是从徵宫带出来的,原来是起了红疹,擦了药,你这是怎么回事?中了毒还是什么?” 宫晴雪抬起手臂闻了闻:“味道很大吗?那也没办法,我不小心吃错了东西,有些过敏,擦了药,也喝了药,身上味道自然也就大了些,但明日应该就会好的!” 宫紫商自责的看着她,早知道的话就不带她来湖边吹风了,现在在过敏期间,万一引起其他病症那可怎么行 她拉着她的手往回走说:“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这样的话,我就不带你出来散心了,宫远徵也是,这么大的事居然闷着也不说!” 宫晴雪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跟在她身后道:“其实已经没什么了,过敏而已,擦了药已经好了很多,不用这么担心!” 宫紫商却说:“无论如何,还是要小心为好!” 很快她便将她送回了徵宫门口,但她却没有进去,只是千叮万嘱让她务必小心一些,不要再乱吃东西 她说完就离开了,心里想问的事最终也没问出口,宫晴雪想请教的问题,最终也没有向她请教 黄昏降临,宫晴雪同宫远徵坐在房间里,一旁放着茶水点心,还有水果 过了良久宫远徵才又问:“宫紫商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为何不能与我说!” 宫晴雪还是那句话:“我都说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女孩子之间的事你怎么总是问个不停!” 宫远徵说:“我这是在关心你,她和宫子羽是一头的!而且那个云为衫,绝对有问题!” 宫晴雪身子前倾,双手靠在桌案边缘:“云为衫?我觉得你好关注她呀!你怎么…唔…” 宫远徵从盘子里扯下一个葡萄就塞进她的嘴里,堵住她的嘴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我说她有问题,宫门还有无锋,说不定就是她!” 宫晴雪拿下嘴里的葡萄,一点一点将皮剥开好奇又问:“远徵哥哥这是有了新的证据?” 宫远徵说:“我若是有证据,早就带人去抓她了,又何必在这儿干等着!” 宫晴雪歪头看了他一眼,低着头继续剥着葡萄皮,突然感觉他生气的样子居然有一丝可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笑容道:“说的也是!” 若是以他的性格,有了确凿的证据,现在云为衫恐怕已经在地牢里开始受刑了吧 宫远徵起身去到她身旁坐下,就在她剥好葡萄的那一刻,拉着她的手,一口将其吞咽下肚,甜滋滋的汁水爆满口腔,他擦了擦嘴角,眼神直直的望着她不放道:“还挺甜的!” 宫晴雪蹙眉看着指尖上残留的汁水,感觉粘腻腻的,他好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在她要擦在他身上之前,拉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又放在自己的腿上:“徵宫最近在挑选新的管事,之前的账目交给你了吗?” 宫晴雪点了点头:“贾管事走了之后,账目就交了上来,除去他进错的药材,其余的几乎没什么问题!库里的药材我也找人核对过了,除了少了一些党参,灵芝,冬虫夏草之外,也没什么少的了!” 宫远徵轻声问:“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宫晴雪小心翼翼说:“我就小施惩戒了一番,之前……跟在贾管事身边的小厮,被我赶出了宫门,这事我没问你,就做了主,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宫远徵看着那只握在手心里,纤细白嫩的手,指腹不断在手背轻轻摩擦,扬唇宠溺笑道:“怎么会呢!这些年你一直忙里偷闲帮我管理徵宫账目,我开心还来不及呢!现在你怎么也算是徵宫的半个女主人了,要不…你别去万象阁了,我也不找管事了,你就留在徵宫,一直留着……好不好” 他眼神里透露着不明意味的笑容,像是在期盼些什么,让她不敢去看,害怕去看,生怕这一看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她撇过头把手从他手心里抽离出来拿了出来,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说:“那可不行,你还是……找个管事吧,我从旁协助就好,万象阁里做事……挺好的,空闲时还能去看看我的绣庄!” 宫远徵见她拒绝,也不再强求,大手抚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好,那就还和以前一样,对了你那绣庄经营得怎么样了?” 宫晴雪得意笑着说:“收益还算不错,除去人工开支,进货成本已经开始盈利了,不过我们没有分利,绣娘说布庄小了些,就在城外又租了一个!” 宫远徵疑惑:“为何要选在城外,城内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了吗?” 宫晴雪曾对此也问过绣娘,但绣娘说是城内太过吵闹,城外的房子又大又僻静,晾晒布料什么的都都很方便,旁边就是奔流不息的河流 宫晴雪信她,也就没有顾忌太多,她只是和宫远徵说:“城外安静嘛!” 宫远徵会无条件信任她,所以对此也没有太多过问,想着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因为不信任外面那些人,还派人观察了她们好长一段时间,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她们成日里不是织布,染布,刺绣,就是在店里洽谈业务,要么就是休息聊天 也没什么异常的举动,每次宫晴雪去了,她们也都是打打闹闹,说说话之后又离开 宫远徵也是在选婚前夕才将人调走,只要她是安全的,做什么都由着她去吧,不过就是赚些零花,无伤大雅 夜晚总是安静的,黑暗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陷阱,后山入口前,一个女子鬼鬼祟祟守在外面 金繁和宫紫商配合着引开门口守卫,云为衫趁着间隙流进后山,只是她有些高估了自己,甬道里的岔路四通八达,但却只有一条路是对的,其余的几乎都充满了陷阱 且不说她在里面是否会迷路,就光说里面的瘴毒,也是有她受的了 过了良久,宫晴雪起身往外走,宫远徵将其拦住问:“你这是又要去哪儿?” 宫晴雪看了眼外面的月色,轻笑一声道:“这么晚了,当然是去休息了,难不成,我还要在这儿陪着你坐一夜?” 宫远徵悄声道:“做一夜,你这不是要我命嘛!” 宫晴雪就看见他的嘴在一张一合,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歪着头,忍不住好奇问:“你说什么?” 宫远徵笑笑说:“没什么,早些休息,有事叫我!” 说罢便拉着她来到隔壁的房间,还好心的帮她将门关上,留下宫晴雪一脸懵的站在原地,左右两边看看 第131章 种花 宫晴雪愣了一会儿后,就去到床榻边,双手张开向后到去,软软的被窝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周公的到来,可却如何也睡不着,脑海里还全都是宫远徵的样子,挥之不去 她翻了几下身,一下从床榻上盘腿坐了起来,之前练武时,宫远徵告诉她,只有心静下来,才能练就内功心法 要想心静,只需深呼吸,再吐纳真气,全身心去感受周围的环境,这样不久就能静下来 她试过了,可坐了许久,还是未见好转,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没有练就更好的内力,反而还会因此走火入魔 放弃这个想法,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要去想他,可大脑好似在和自己作对一样 你越不去想什么,什么就越往脑子里钻,直到最后,她闭着眼睛苦思冥想,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做梦的人,往往都是意识不到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们只会觉得眼前的事物变化无常,很是奇异 宫晴雪亦是如此,梦里的他与自己追逐打闹,都是一些小时候的场景,两人还当着宫尚角的面抢着碗里最后一个鸡腿 “我的!” “这是我的,你都吃了一个了!” “哥哥!”宫晴雪抢不过他,看着他抢走鸡腿大口吃着还得意的看着她,只得向宫尚角求助 宫尚角无奈笑着摇摇头,正当她开心时 场景变化无常,她感觉好似被人抱着,忽然一张脸凑到眼前,那张脸很模糊,但依稀能看见他头上有两个小丸子头,他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悠,她原本想打掉他 但在伸出手时,却发现自己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阴差阳错的抓住了眼前的手指 心里想着打不掉,咬你一口总可以吧,将抓住的手指往嘴里塞 却听见逗弄她 “我是朗哥哥,母亲,她是不是饿了!” 随后又出现两张大大的脸:“去叫奶妈过来!” “那我先出去,你们弄!” “好!” 是娘亲,爹爹还有朗哥哥,她偏过头看着那个背影的离开 场面再次变化,她回到了宫门大战的那一日,山里,她看见自己和宫朗角往角宫跑,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想上前阻拦:“不要回去,会死的!” 她想向前跑,但腿好像被灌了铅,如何也移动不了半分,他们没有听见她的喊叫,义无反顾的往前跑,没有一丝要回头的欲望 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助的瘫软在地,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心脏犹如利刃穿透,痛感传遍四肢百骸,喉咙也感觉到异常的痛 忽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一个极其温柔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身后传来:“你是那个宫的侍女,宫门大乱,你别怕,快些找个地方藏好,会得救的!” 她惊讶的回头张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要叫她娘亲,却发现喉舌好似被封住了,发不了一丝声音 越发不了声音她也就越急,她只能死死抓住眼前人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可她却将人扶起来,将她扯开说:“我还要去找阿朗和小雪,后面有个山洞,你先去躲起来!” 说罢她便用力将人甩开,追着那两个小身影而去、 角宫里,一个杀手闯了进入,阻挡的绿玉侍死了一地,没有一个人能阻挡他 眼前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个拿刀的孩子,直直的看着那个闯入者,一个眨眼间,他们便倒在了地上 血流成河,整个宫里都充斥着血腥味,她看着那个凶手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不知何时,胸口多了一道伤口 一把匕首直直刺入左胸腔,她不知道到底是伤口痛,还是如何,她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找不到源头在哪儿 那个男人半张脸全是血,头上那道伤疤,她会记得一辈子 躺在血泊里的人,不是别人,是她在熟悉不过的亲人,她不知道是灵魂出窍还是如何,四周变得一片黑暗 远处一束光照在几人身上,他们朝她挥手,她想去追上他们,却如何也靠近不了 他们挥手示意,回去吧!之后便笑着转身消失不见,任她如何喊叫也没有一丝回应 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冷风吹过,下起了小雨,阴冷的天气,但她却是满身的汗、 她抬起胳膊看了看,身上的红疹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出了一身汗,也好了 忽然一阵风将房门吹开,白色的纱帐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问幽灵一般,在空中飞舞飘荡,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吓了她一个激灵,卷缩着身子,随着闪电的与雷声的交错,她好似能感觉到有人再拍她颤抖的背 耳边轻传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怕,我在!” 回首望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忽然门口出现一个人影,他身姿厚实挺拔,宽厚的长袍显得他特别高大 雷声交加犹如咆哮中的恶鬼,一声声嘶吼着,好似要将所有事物吞噬殆尽,门外的风越来越大,树也被吹得直不起腰 门口的风铃一直叮铃响个不停,不远处传来咔咔的声音 那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他明明走得很慢,却又眨眼间坐在了床沿上,周围太黑看不清他的脸,她感觉到此人很陌生,却又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那人眼神狠戾,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手气刀落间,她再次清醒了过来,望着周围的环境:“梦中梦!” 她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嘴唇微张大口呼吸着,湿润温暖的感觉从脸上袭来,她本能后退一看 才发现是青莲拿着帕子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她担心的看着她,拿着帕子继续擦拭道:“小姐又做噩梦了?” 宫晴雪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次这样的噩梦了,但每次都看不见那个人的脸,永远都是漆黑一片 青莲擦完汗扶着她下床,服侍她换衣洗漱说:“徵公子医术果然高明,这才一夜,红疹就全消了!” 门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雪,起了吗?” 这时青莲已经帮她梳洗好,走过去打开房门,宫远徵一身青草绿衣外套,加黑色里衬搭配宽大的抹额 宫晴雪深呼吸勾勾嘴角问:“怎么了?” 青莲行了个礼,便端着洗漱的东西退了出去,宫远徵毫不顾忌径直走进屋里,拉着她的手就出了门 冬日里黑夜总是很长,白昼总是很短,他们出门时天还是雾蒙蒙的,山的另一边只是闪着光阴 宫远徵将她的手自主穿过胳膊,让她挽着自己说:“既然早起了,那就要去用早膳,这事可不能忘记了!” 天慢慢亮起来,来到角宫时,宫尚角已经醒了,正殿的房门打开 他宫尚角知道他们会来,早膳的饭食都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等他们到时,也凉的刚刚好,温温的 用完膳后,天已经大亮,宫晴雪说自己要去上值,就走出了房间,刚走出门口,见就看见地上放着几个盆栽,有红色,白色,粉色三种花苞 只见上官浅满脸土灰,一身浅蓝色衣裙,拿着工具和侍女松着花坛里的土,面上尽是笑意提醒着:“那根再刨松点!” 下人们也是提着水桶浇灌着土壤 角宫里虽然种了很多栀子花还有昙花,但正殿门口的两个花坛却一直空着,原本是打算拿来种些铃兰,没想到铃兰没种上,被她种上了杜鹃花 这女人也真是讨厌,种什么颜色的花不好,非要种三种颜色的花,丑死了 她刚要张嘴问,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声音,他们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纷纷转身行礼:“角公子,徵公子,雪小姐种…种花……” “种花?”宫尚角疑惑问 宫远徵却扬唇嘲笑着:“种花…哈哈…哥……” 在看见身前两人都是一脸严肃之后,又立马闭上了嘴 侍女继续拱手回应道:“上官姑娘说,羽宫的兰花开了,很是好看,所以就张罗着大伙儿种上了杜鹃花,说到了春天,一定比羽宫的兰花开得更美更艳!” 第132章 他们可全都听见了 今日阳光正好,风和日丽的,徐徐微风吹过,不怎么晒也不怎么冷 上官浅看见他们从屋里出来,拍拍手上的尘土从,满心欢喜的来到几人身旁:“小雪喜欢花草,要一起来吗!” 宫晴雪蹙眉微微后退一步,刚要开口说着什么,宫尚角就提前开口,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生气与不满:“你又在擅自揣度我的心意!” 霎时间,所有仆人都吓的跪在地上,生怕灾祸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上官浅却一片茫然的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转移到了宫远徵的脸上,他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宫尚角缓步上前,眼神似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她,饶有兴趣捉弄:“你为何不跪!” 上官浅听闻,刚要跪下时,又被宫尚角一把拉住,她嘴角轻扬,刚要起身时,又被一把摁住 这要跪不跪的蹲马步姿势,最是难受,宫远徵双手抱胸,上前故意嘲讽道:“哥哥没让你跪,只是问你,为何不跪!” 宫尚角松开了她,让她站稳,而她却是一副吓坏了的模样,眼中带着泪水,委屈巴巴的看着几人:“远徵弟弟,小雪都擅于读懂宫二先生的心,而角公子善于折磨人心,这跪是错,不跪也是错!” 宫晴雪从怀里拿出一张青色的刺绣帕子,上前递给她:“脸脏了,擦干净,别让人看了笑话!” 上官浅接过,微微一笑:“多谢小雪提醒!” 宫尚角接话也说道:“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干净,家室干净,面容干净,手脚干净!” 上官浅眼角一滴清泪不自觉流落下来,委屈道:“角公子教训的是!” 宫晴雪看了眼她身后的花坛,深深叹了口气,随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本还想种铃兰的,罢了……我重新找地儿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罢便径直离开,提着裙摆走下石阶 但说者无意,听者却有了心 宫远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睫毛微微低垂下来,嘴角轻扬 宫尚角看了眼那各种颜色的花草,冷言呵斥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拔了,换成白色的铃兰!” 宫远徵嘴角上扬,双手垂在双侧,挑衅的看了上官浅一眼,随后就跟着宫尚角身后一同离开 身后的仆人侍女互相看着,马不停蹄的将种好的杜鹃花连根拔起,因为是刚种下去的,除起来也快 其中一个侍女,动作麻利,连根带土,扯到飞起:“去管事房那边,看看有没有铃兰的种子,多拿些过来,等雪小姐回来看见,定会开心!” 另一个侍女停下手中的活计,拍拍手上的尘土道:“我这就去!” “快去快回!” 上官浅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看了眼侍女离开的身影,软弱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陪着我白忙活了一早上!” 侍女互相看看,未来夫人向她们这下仆人道歉,这哪里使得,连忙回应:“上官姑娘可能刚来,有所不知,角公子和徵公子对雪小姐的想法,向来都是有求必应,角公子一直外出,外面事物繁多,几乎没什么功夫料理角宫内务,这些年一直都是雪小姐在帮着打理,上官姑娘下次若有什么要做的,最好提前先告知于她!这样雪小姐也好早做安排!” 上官浅疑惑不解:“可我听说雪小姐在万象阁做事,回来还要管理角宫内务,这样她忙得过来吗?” 侍女回应说:“刚开始是有些乱,但到了后面也就越来越顺手了,而且角徵两宫都有管事,我们有事一般都先找管事,小事一般就管事处理,稍大点的就会由管事再告知雪小姐!每月雪小姐只需要腾出一日时间,查对账目,清点开销即可!” 说着她笑了笑继续说:“不过角宫清静,向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有时也不过是节日气氛,她要亲自张罗!” 上官浅微微低头,好似理解了一些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是麻烦各位了,只是这些花扔掉也当真可惜……” 侍女又说:“上官姑娘若真想种花,其实可以种在后院,哪里有角公子喜欢的月桂,种在哪里,岂不是更好!只是,还是要和雪小姐商议一番才好!” 上官浅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各位帮我把花移到后院,我去厨房给你们熬些汤水!!” 仆人纷纷行礼:“不麻烦,那就多谢上官姑娘了!” 铃兰花的话语是,经历苦难,等待幸福归来,美好永驻,原本宫晴雪是想种在这儿,送给宫尚角,让他每次外务,都能平安顺意归来,美好幸福永远陪侧身旁 杜鹃花的话语却是,我永远属于你 离开之后,宫晴雪看着时辰还早,就没有去万象阁,而是去了羽宫,来到雾姬夫人哪里,房门紧闭,敲了敲门后 雾姬开门出来,一脸笑意看了她眼,随后转身关上房门,温柔拉着她手腕:“跟我来!” 雾姬带着她来到花圃里,花圃里全是一些兰花,雾姬夫人将它们都照顾的很好,白色的花朵开满了整个小花园 一股清香的气味向两人袭来,雾姬夫人一边给花浇着水,一边问:“小雪这次来找我,定是有事,不妨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宫晴雪拿着水壶,帮她浇灌着花草,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有些不明白,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像紫商姐姐那样追着金繁不放?还是……像上官浅那样,一味的讨好!” 雾姬嘴角微扬,眼底显尽温柔:“小雪这是有了喜欢的人!” 宫晴雪看着眼前盛开的兰花,俯下身凑近闻了闻,眼中带着疑惑与懵懂 喜欢一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宫晴雪也是看过不少的画本子,上面写有轰轰烈烈的爱恋,互诉衷肠的喜欢 有明明彼此相爱,却又要互相折磨到死 但不管如何,结局要么就是生离死别,要么就是归隐山林,永不参与世间纷争 看过这些,再看看现实生活,又感觉和画本子离写得不一样:“喜欢?如何才算是喜欢一个人?是强烈的占有欲,还是山盟海誓的誓言!亦或是,只是想孤独寂寞时,有人相伴!” 雾姬听她说完,上前将人拉了起来,温柔的给她捋顺耳旁的碎发:“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毕竟每个人对喜欢的定义都不相同,但不管如何,跟着自己的心去做,总会没错!” 宫晴雪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处的位置:“我的心?” 雾姬拉过她的手,将其移在左侧胸前的位置,温柔道:“傻孩子,心的位置在左边!” 在这世间,知道她心脏在右侧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宫尚角,还有宫远徵两人,以前给她治疗的荆芥也已经去世 他们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过也还好,这十年以来,也没出现过什么特殊情况、 雾姬说罢,便将一盆兰花递给她,自己也抱了一盆:“外面冷,进屋再说!” 随后她便走在了前面,带着她一同进屋,宫晴雪为了不费力,将花盆抱在右侧 花开得很盛,挡住了左边不少视线,但总比抱在前面看不见路要好上许多 进屋后,她看见雾姬的神情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拿着一旁的剪刀,修剪着花枝,雾姬夫人说:“你们两姐妹一起久了,还真是有些相似,紫商之前来找我,是为了金繁,这次小雪跑来找我,可又是为了谁?” 身后的人心头一紧,蹙起眉头紧张看着她的背影 她这是有了喜欢的人?此事他们居然还不知道,藏得可真深,两人对视一眼,屏住气息,想听她如何回答 宫晴雪因为背对着两人,进来时又因被花挡住侧脸,就没看见屋子里,除了她们还有另外两人在 宫晴雪看着面前的兰花,脑海里浮现宫远徵的影子,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闪过无尽爱意 她想了良久,否决回应说:“没有谁,不过是画本子看多了,心生好奇罢了,人们常常将喜欢和爱挂在嘴边,总觉得他们好像都是用眼睛在谈情说爱,你长得好漂亮哦,和我在一起吧,你身材好好哦,我们试一试吧!” 雾姬听闻笑了笑说:“那不然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多少武林豪杰,最终都逃不过情爱二字,他们总不能说,你好丑啊,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更加虚伪!” 雾姬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其实今日你会来问我这些问题,就已经说明你心里有了人,你既不想说,我也不逼问你,你问我的问题,我虽然回答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除去爱人之外,在你身后还有另外两个人一直都在陪着你!” 宫晴雪扬唇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两个小酒窝就像甜酒,让人沉醉其中 她脑海里浮现与宫远徵之间的亲密行为,稍不留意走了神,修剪花枝的剪刀落在了指尖,连指甲带肉剪下一小块 她下意识扔掉剪刀,吃痛叫出了声:“啊…嘶……” 雾姬听闻,连忙去看:“怎么……” 宫晴雪按压着伤口,感觉身前一股阴影袭来,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在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拉过她的手,仔细看着伤口,包扎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十指连心,她是痛的,但比起这个,她好似更好奇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回头时,又看见矮桌旁还坐着另一个人,她吃惊叫道:“哥哥,远徵哥哥,你们……你们来多久了,那我刚才说的话……” 原来她刚才说的她身后有两个人,竟是这个意思 雾姬偷笑说:“他们可全都听见了!” 宫晴雪努力在脑海里回想,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一紧张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又望着给自己包扎的宫远徵,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慌乱将手从宫远徵手中剥离出来,看着宫尚角说:“哥哥来这儿,肯定是有事要谈,那我就先走了!” 她刚起身,准备要走,被宫远徵拉住小手臂,凑近在耳旁小声说了一句:“晚上来徵宫,我有事找你!” 说完便回到宫尚角对面坐着,她大脑停滞有些反应不及时,长且翘的睫毛,像蝴蝶扇动的翅膀,上下左右看着 宫尚角见她愣在原地,嘴角轻扬:“今日万象阁无事吗?你竟这样清闲!” 宫晴雪连忙解释:“没……没有,我这就要去了!” 说罢转身拿着修剪下来的兰花,脚底抹油,逃似的离开,来到门前,不小心又绊住门槛,踉跄一下,幸好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她回头望了一眼,便慌忙离开,宫远徵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但想到雾姬刚才说的话,又冷下脸来 第133章 送书 后山雪宫,宫子羽已经正式开始第一关闯关试炼,雪公子手里拿着宫晴雪让宫子羽转交给他的点心,一边吃着,一边给他讲解闯关规则 试炼一旦开始,中途若是受伤,亦或是想要重新考虑闯关方法,可以退回房间取暖,进入次数与时间都没有限制 唯一一点就是不得中途离开雪宫,否则就意味着闯关试炼失败 说完规则,雪公子就出了寒冰池山洞 由于后山瘴毒越来越严重,寒冰池里的寒意,已经比往年更甚 寒冷的雾气从冰湖里窜上来,犹如水蛇缠绕上宫子羽的脚踝,飘散在山洞各处 里面异常寒冷,他从行囊里拿出云为衫事先为他准备好的冬衣,将自己紧紧包裹住,蹲在一旁仔细考虑该如何闯关 宫子羽自小怕冷,这一关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弱点 忽然宫子羽好似想起小时候曾误闯过这里,那时还有一个年轻公子 那公子声音清朗好听:“他天生体质阴寒,和之前那个小姑娘差不多!” 小雪公子疑惑道:“那要给他调理一番吗,雪莲还有的哦!” 那公子说:“调理什么,他是前山之人,而且一看就不是来试炼的,告知长老,送回去即可!” 小雪公子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说:“同样体质,他却比那个小姑娘还要怕冷!” 宫子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过这,只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小姑娘,又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树郁葱葱,山涧被一股浓雾笼罩,宫晴雪离开后,雾姬对眼前两人的不请自来,感到有些生气 但又不好表明,旁敲侧击道:“两位公子来时也不派人通报一声,害我连杯热茶都没来得及招待,真是太失礼了!” 宫远徵蛮不在乎,发言赔罪:“之前见雾姬夫人与小雪相聊甚欢,不忍打搅,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雾姬夫人见谅!” 雾姬继续修剪着花叶,眼神微微瞟了他们一眼:“徵公子不过是想看看,小雪平时找我都说些什么吧,如今你们也知道了,她找我也不过是些平常琐事,那两位公子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宫远徵嘴角轻挑,眼中满是轻蔑,嘴里却还是尊敬:“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宫子羽的身世!” 雾姬怔愣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二位是否忘了,我是羽宫的人,虽说不是子羽的生母,但全宫门上下都知道,我是子羽名义上的母亲!” 宫远徵随之笑着接应道:“这又不妨碍我们的合作!” 雾姬不解,转头看着他们:“合作?” 宫尚角十拿九稳看着他,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公平合作,各取所需!” 雾姬自从进入宫门以来,就一直被囚困在这宫门之中,从未出去过半步 这两人也是知道,被关久了的人,终是最渴望自由,他们便是从这一点入的手,宫远徵扬唇一笑道:“上元灯节马上就要到了,雾姬夫人不想上街走走,看看花灯?” 雾姬却说:“人年纪大了,热闹的地方就不想去了,不看也罢!” 宫尚角向来只说重点:“天下之大,自然有清静人少的地方,雾姬夫人不想自由的走走吗!我助你离开宫门,承诺你一生无忧,宫门族人,永不追扰!” 自由的诱惑实在太大,雾姬好似有那么一丝心动,回首张望过往,她的一生都被困在这个如同囚笼一般的宫门 自由谁不想要,天下之大,她也想去走走看看,她如何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会死咬宫子羽不放的理由:“宫子羽的身世,对你们就那么重要吗?” 宫尚角低沉着声音缓缓道:“他的身世,我不关心,但他若想做这个执刃,我就必须查清楚!” 宫尚角想要调查真相,也不过是想宫门执刃,是个清白之人,不被人拿着此事笑话而已 宫子羽的身世在江湖传得沸沸扬扬,若不查清,之后被笑话的,不是宫子羽一人,而是整个宫门的将来 向来以宫门利益为第一的宫尚角,这一点对他来说,就变得尤为重要 但雾姬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两人想以此事做要挟,拉宫子羽下台罢了 她眉头微蹙,实难作答,宫尚角也看出了她的为难之处,给她时间考虑道:“时隔久远,许多细节需要仔细回忆,若是雾姬夫人想起了什么,随时来找我!” 说罢两人便起身,相继离开,刚到门口时又回首道:“以今日来看,小雪之前定有诸多叨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雾姬夫人见谅!” 雾姬说:“无妨,常有她来陪我说话,倒也不至于太冷清,不至于太热闹,挺好的!就不送二位公子了,慢走!” 宫尚角行礼:“告辞!” 宫远徵见宫尚角行礼,也敷衍了事,行了个简单的礼 两人离开后,雾姬夫人思索万千,考虑该如何应对 宫晴雪来到万象阁,本该到了下值时间,她却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打算 三更天,桌前燃着烛火,她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忽然门外出现脚步声 房门被毫不犹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他一身白衣,就连胡子都是白花花的 他拿着灯笼走进屋里,将其放在一旁 宫晴雪上前搀扶:“月爷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月长老在她的搀扶下,坐下说:“我来找些书,见这房中灯光亮着,就知道是你还未走,怎么了?这是有心事?若小雪不嫌弃,与我这儿老头讲讲,舒舒心中烦闷也是好的!” 宫晴雪浅浅一笑,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也没什么,就是看着书入迷,忘了时辰,月爷爷要找什么书,你坐着,我来帮您!” 宫远徵在徵宫一直等着她来,一直重复看着外面的夜色,看着下起的小雨,莫不是滑倒在路上了,不行,得去看看才放心 他起身,拿起一旁黑色的油纸伞,撑开,往角宫而去,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千百回,却没有一次走得这么仔细 生怕错过一点,就错过了她 可他都已经到了角宫门口,都没看见她的人影,莫不是因为下雨,就没来,想到这儿,他进入角宫,去到了她的房间 发现无人,床榻也是冰凉,没有一丝暖意,但好在青莲还算尽职,即使没有人,屋子里的气温还是很暖 但他却不在乎这一点,他只知道,宫晴雪没有按照约定去徵宫,也没有回角宫,蹙眉生气嘟囔道:“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学会了不归家!” 想起今日她与雾姬夫人的对话,难不成真的有了喜欢的人,现在就和他在一起 宫远徵越来越慌,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她和其他男子搂搂抱抱的画面,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而已 但不管那人是谁,都不能将她抢走,一根头发丝都不行,越想越气,快速前往万象阁 宫晴雪按照月长老吩咐,找好了书,将其捆成一摞,拿给月长老看后 帮着他提下了阁楼问:“月爷爷找这些医书做什么,月爷爷这是想要学医了?” 月长老慈祥笑着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学什么呀,这是子羽跟我要的,他和我说之前的医书都看完了,我就送些新的给他,等他出关就能看了!” 宫晴雪点点头,月长老又说:“子羽良善,你平日少和他斗气,都是一家人,斗来斗去的伤了和气!” 一旁的黄玉侍等候已久,他是月长老的贴身侍卫,他上前行礼:“月长老,雪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月长老对谁都是笑脸相迎道:“我去趟议事厅,你把这些书送去羽宫即可!” 宫晴雪深知,黄玉侍乃贴身保护,便出口阻止道:“月爷爷,还是我去吧,金皓侍卫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您,贴身保护!我去最合适不过!!” 月长老却说:“你是女孩子,这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些事交给他,他送完就回来,不耽误事!” 宫晴雪叹口气不再阻拦,但千叮万嘱咐道:“送完之后要快快回来,不要逗留!” 黄玉侍接过书籍,行礼告退:“是,属下定快去快回!” 说罢,便快步离开 月长老又回首望着她说:“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宫晴雪拱手行礼:“那小雪就先告退了,月爷爷也别太晚!待明日我让远徵哥哥给您弄些调理的汤药送来!” 月长老笑着挥挥手:“行了,快回去吧!这雨天路滑,路上慢些!!” 第134章 月长老之死 议事厅也不远,一两个拐角就到了,长老院内异常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微弱的风声 议事厅内,月长老遣散了所有侍卫之后,缓缓推门而入,来到大厅中央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背对着他,屋里只点了旁边的几个灯柱,头顶的天灯没有点亮,太暗了些,月长老有些看不清,就上前想要看清楚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凌厉的双眼瞬间变得缓和起来,他挺直的腰背微微下弯,很是恭敬行礼:“深夜叨扰,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月长老见谅!” 月长老见他恭敬有礼,将手中的灯笼提起一些,想要看个清楚明白:“你是何人,深夜邀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那人配合着他,上前毫不避讳摘下黑色面纱,柔和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月长老眼神再不好,在此时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蹙眉稍显惊讶:“原来是你,你为何一身夜行衣前来,难道是子羽出了事?” 那人摇摇头扯开嘴角笑了笑:“月长老大可放心,他在后山好好的!此番前来,是有重要的事要与您商议,事关重大,不能被他人知晓,所以我才如此着装,这次除我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在等您!” 月长老蹙眉疑惑:“哦?是谁……?” 他话音还未落,议事厅屏风后面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和身旁人一样,也是一身黑衣行头,只单单露出一双眼睛,实难分辨得出到底是谁 他虽然蒙着面,但从挺拔的身姿,依然能看得出,他的风姿卓越 月长老虚着眼睛看他:“你又是?” 既然是来商议事情,那就应该坦然相对,不然对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还如何与你商议! 他抬起手腕,拉下脸上面纱,棱廓分明的脸,刀削般的鼻梁与消瘦下颚线,深邃的瞳孔都在诉说着,他近日受过的苦 那张脸月长老在熟悉不过,他瞳孔变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伸手指着他:“你怎么……” 那人从他眼里看出震惊的神色,走下高台来到他身前,拱手行礼:“月长老!” 月长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了良久蹙眉道:“你既然没死,为何不早些现身相见?你可知为了你的事儿,子羽与他们闹得有多凶!” 他显得有些欣喜,又有些生气在里面 那黑衣男子却直起身子,毫不在意他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淡淡道:“此事我日后会向众人解释清楚,但今日前来,我是有重要的事要找月长老商议,不知月长老可否答应!” 月长老见他如此,只好作罢,想着日后也不迟,叹息问:“何事?” 那男子背过身,直接开门见山,不说一句废话:“启动……无量流火!” 月长老听闻后更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立马否决掉:“绝对不行!无量流火威力太过强大,一旦启动后果将不堪设想!你……” 那男子转身张开双臂怒声打断道:“就是因为强大,所以才更要启动,十年前无锋屠戮宫家满门,宫门之中,多少人惨死于他们之手,徵宫之主宫云徵,角宫之主宫辰角,还有我亲生爹娘,商宫之主宫流商虽然捡回一条性命,但也落得终身残废!” “而如今无锋再次重出江湖,我一直引以为傲的爹爹也再次死于他们之手,敢问月长老,我们还要等什么,难道还要再重复一次十年前的惨案吗?” 月长老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刚才的欣喜之色全然不见,面上全是忧愁,衣袖一挥踱步道:“你想报仇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此事也绝对不能成为启动无良流火的理由,你要知道,无量流火一旦启动,就再没回头路可走,天下众生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宫门不能为了一己私仇,就弃整个天下芸芸众生于不顾!这……” 黑衣男子无情再次打断,气愤吼道:“然而无锋一日不除,江湖中的血光将永远不会停止,天下江湖众生如何才有安宁之所,他们一样生活在被无锋控制的恐怖阴影之下,铲除无锋不仅仅是私仇,更是大义,大义在前,牺牲在所难免!” 月长老停下脚步,看他一眼后,衣袖一挥背对着他道:“无量流火的事,你不用再说了,此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不仅我不会同意,其他两位长老也是一样,如今子羽在闯第一关试炼,等他……” 话音未落,月长老感觉一股刺痛从喉间传来,他伸手摸着伤口处,头发丝一样细长的伤口犹如小溪般流出大量的血液,止都止不住 月长老想喊叫,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只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看了眼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子,伸出手指,指着他,好似有什么话还未说尽 黑衣男子震惊的看着眼前倒下的人,月长老双眼瞪得老大,嘴角挂着鲜血,喉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但人已经就没了 他还未说话,就听见另一个人说:“他既不同意启动无量流火,又知道了你还活在世间,那就不能留他了!看你神情,怎么?这是心疼了?” 黑衣男子恢复平静,叹息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尸体该如何处置,长老身死可是大事,宫子羽在后山试炼,此事必定会由宫尚角来查,以他的性格,定会追查到底!” 那人轻笑一声说:“这有何难,留下线索,就让他们查,无名在宫门潜伏这么久,我们都没有找到他,就将此事推到他身上,让宫尚角去查,我倒也想看看,我们找了这么久的无名,会不会被宫门的人揪出来!” “你的字迹他们熟知,留下线索的事就交给我,你将他的尸体吊起来,再想办法引来侍卫,此事就与我们无关了!” 说干就干,他去到屏风旁,用月长老的血在屏风上留下几行字 「执刃殇,亡者无声,上善若水 长老亡,弑者无名,大刃无锋!」 那黑衣男子看出他的狠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无锋之人,杀人都是这样果决吗 他们还未离开,门外传来脚步声,而后又传来敲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月爷爷,我可以进来吗,月爷爷?” 两人慌张对视一眼,而后同时望着门口,若她发现什么,便将其斩杀现场,不过多一具尸体罢了,处理也快 女子回头张望,她在回角宫的路上,将自己的手链忘在了万象阁,就回去拿了一趟 她回来时就感觉到奇怪,平日里长老院都会重点巡逻,但今日却反常的没有一个人,天空有乌鸦的叫声 她有些担心,就想来议事厅看看,看见里面有微弱的灯光,想着月长老可能还在里面,就上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她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好似闻见了什么很重的气味,像是铁锈,又像是金属,是从议事厅里传出来的 她刚要推门而入时,忽然身后出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宫晴雪蹙眉回望,睁大眼睛看着那个人 后山之中,云为衫在进入甬道后就迷了路,踩中密道里的机关,被雪重子抓到,但人在昏迷之中,他还不知道云为衫的身份,所以既不能放回前山,也不能带回后山,就只能将其安置在山洞之中 她一身刺客夜行衣,闯入后山密道实在可疑、宫子羽今日已经试过好几次水,可最终都因为太怕冷,而以失败告终 雪公子从月宫给他弄来中药,雪重子说中药太苦,索性就给他做成了药粥,里面还添加了雪莲 雪宫里面的两位公子,对宫子羽的映像都还算不错,平常人来,都吃不到他们的雪莲,更别提寒冰池里的极品雪莲了 他们分工合作,雪公子去给宫子羽熬粥,雪重子去密道里看那个被抓住的人有没有醒过来 来到密道时,进入一个狭小的山洞,哪里简单放了一张床,还有一些琐碎用品 云为衫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小孩模样的人 雪重子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小孩,还故意变了说话嗓音 密道里的蜡烛里面有毒,若是没有百草萃,就会中毒,停留过久,还会中毒身亡,雪重子特意给她拿来汤药解毒 一番询问之下,云为衫说她是羽宫的人,以宫子羽忘了东西为由,企图蒙混过关,但她一身夜行衣,就让雪重子对她产生了怀疑 云为衫的解释他不信,最终两人从密道打到了雪宫外面 云为衫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将其当成剑,与之对打,雪重子也不甘示弱 雪宫到处都是冰锥,随便一根都能被当作武器,屋里的两人听见声响,出门查看,就看见雪重子和一个黑衣人打在一起 宫子羽仔细看了看,发现是自己的待侍新娘后,立马想上前阻止 奈何刚要上前,又被雪公子阻拦住,两边都打得不可开交,雪公子不敢伤他 此时,云为衫的半月之蝇开始发作,痛苦倒地! 另外一边,上官浅的半月之蝇,也同时发作起来,浑身上下都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痛苦、五脏六腑,都快被烧成灰烬 她想起之前寒鸦柒和她说过的话,若要减轻痛苦,就必须要拿到有用的信息,亦或是做出什么让无锋满意的事情出来,只有如此才能拿到解药 原先还以为她能挺过去,没想到,这毒发作起来竟会如此痛苦,她以前经历那样多的磨难,还是受不了 这只是前期预兆,就这样痛苦,若是到了发作那一日,那还不得要了她的命,不行,得尽快想办法将东西送出去才好 第135章 追凶 夜黑风高,小雨淅沥下个不停,打湿了来人的衣物,宫晴雪稍显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随后笑着问:“小五?不对,应该叫你金铭才对,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就你一人?” 金铭刚要开口说什么,她又摆摆手:“算了待会儿再说吧,你有没有闻见一股刺鼻的气味,好像是从议事厅里传来的!” 说着她又敲了敲门叫道:“月爷爷,我进来了!” 里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宫晴雪就认为是被默许了,她直接推开门进去,眼前的事物一下她一时间无以言表,只见月长老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中 那高度,是她所不能及的,她稍愣一会儿,一股苦楚涌上心头,她来不及伤心哭泣,想上去将他放下来,又怕自己力气不够,撞伤他的身体,就只能让金铭去把月长老放了下来 她回头去找侍卫,就算是暗卫也行,刚出去恰好看见门口经过一队巡逻侍卫,立马出声喊到:“你们……” 话音未落,忽然她看见一个黑色人影从房顶忽闪而过,速度很快,她蹙眉死死盯着黑影离开的方向 侍卫闻声赶来,她简单交代一句:“立马告知我哥和宫远徵,要快!” 说完她便脚尖轻点地面,朝那个黑影追了过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谋害月长老, 侍卫们也是在第一时间分工明确,两个去角宫和徵宫通知人,再两个去查看其他两位长老的安危 还有一个在长老院放出特殊响箭,此响箭一出,高塔的人立马就会知道发生了重大事件,从而将高塔的灯换成红色,以此告知宫门众人提高警惕 所有巡逻侍卫,暗岗暗堡看见之后,都会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剩下的就留在原地,保护现场,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金铭由于担心她打不过,在她离开后,也顺势追了上去 侍卫去角徵两宫时,在长廊拐角处撞到了正往长老院而来的宫远徵 本就一肚子的火没处撒,遇见这么莽撞无知的侍卫,心间的火立马就上来了 宫远徵刚要开口问着什么,就听见见长老院上空发出的特殊响箭声响,抬头一看,高塔的灯也由浅黄色慢慢变成了红色 他蹙眉嘟囔道:“红灯警戒,发生了何事如此慌张!” 侍卫拱手说:“月长老遇害,雪小姐发现贼人,已经追过去了,我们正……!” 宫远徵听闻她去追凶,着急之下连忙打断问:“她往哪个方向去的!” 侍卫伸手指了指宫晴雪离去的那个方向,再回过头时,就只看见一片衣角划过眼前,空中飘来一句和宫晴雪相同的话:“快去告知我哥!要快!!” 特殊响箭的声音很大,足矣惊动整个宫门上下,颜色也是大红色,在黑夜里极为醒目 宫尚角处理事物向来都晚睡,想来已经看到,但出于职责,他们还是去角宫告知了他、 尽管他们去时,宫尚角已经在来的路上,还是要将事情与他叙述一遍 宫晴雪不似宫远徵,也不似金繁那样,随身携带武器,她现有的,不过就是头上的簪子,还有宫远徵给她准备的暗器 从未用过,想来今日也要派上用场了,她随手拿起三枚银针,学着宫远徵以前教她的手法,向那人扔去 银针细小且长,且上面淬有宫远徵特意调制的剧毒,那人身手了得,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两人来到深山里,再往前就是女客院落 因为新娘的离开,这里几乎都没什么人了,就连侍卫,都很少来这里巡逻 暗岗更是少得可怜,就那两三个,还都已经被他解决掉 宫晴雪看着地上的暗卫尸体,料想此人对宫门的巡防警戒定是有所了解,不然又怎会准确无误的找到暗卫的确切位置,从而在一瞬间将人解决掉 一剑封喉,伤口很细,周围漆黑一片,她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就只能靠听觉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好在之前练武时,宫远徵和宫尚角都教过她,如何用耳朵在黑夜中去辨认敌人的确切方位、 在他们身上所学到的一切,之前都没怎么派上用场,想到如今,还要感谢到处那样刻苦学习的自己,还有耐心教导的他们 宫晴雪拿下头上的银簪,按动上面的某个宝石机关,银簪尾部弹出一根尖刺,只要有人靠近,就给他致命一击 她闭着眼睛,仔细聆听周围的一切声音,雨点打落在树上,又从树叶滑落在水洼里 林子里有动物在四处奔跑躲雨,忽然,一个特别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 有一棵树,抖动一下,掉落的雨水,要比旁边的多 那人身法极快,刀光与人影融合一体,同时向她袭来,宫晴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枝,与他对打在一起 但木棍始终抵挡不过利剑,不过几个回合下来,就被砍成了几节,宫晴雪看出,他虽然手中拿剑,但使用的确实刀法 正当她要再次出招时,突然被人一掌劈在脑后,她还未来得及回头去看,就晕了过去,那人顺势将她接住,没有让她跌入那肮脏的水洼里 他指尖轻抚她的脸,挑起她耳旁被雨水打湿的秀发,嘴角露出戏谑的笑来,抬眼间看着那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嘲讽,手掌顺势而下,捂住怀中人的口鼻道:“你招招手下留情,她却死里相逼,你若拿出之前与我对打的身手,她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吧,难不成,你……喜欢她?” 他按住口鼻的手很是用力,没有一丝缝隙,像是嵌进了皮肉里 那人眼神透露着心疼,只有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他冷冷道:“一个女人罢了,你若想要,便给你好了!” 那人轻笑一声:“是嘛!” 宫晴雪因为窒息在挣扎中醒了过来,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口鼻被捂住,呼吸不畅导致头脑发晕,看不清眼前事物 她只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袖,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那人也松开了捂着她的手,将她靠在一旁树上,去到那人身旁,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快速离开 没过多久,朦胧间她好像看见一个身影,朝她飞奔而来,宽大的外袍,随着他的快跑而在身后飞舞,就像是新生蝴蝶的翅膀 耳边传来熟悉叮铃声,她最终还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着实吓坏了飞奔而来的宫远徵,他给她把了脉,发现一切正常,只是晕了过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人紧紧搂抱在怀中 来时匆忙,也没带什么侍卫,忽然旁边的树丛好像在动,从里面窜出一个人来,待他走近才发现,此人一身侍卫打扮 他一手捂住腰腹,丝丝血迹从指缝中流出,他颤颤巍巍来到两人面前,看了眼他怀里的人儿,拱手行礼:“属下办事不利,被那贼人……跑掉了!” 宫远徵只感觉眼前人似曾相识,声音也好似在哪里听过,夜太黑,他又抵着头,看不清面容 思来想去见他侍卫打扮,蹙眉有些怀疑,一把将宫晴雪拦腰抱起,眼神凌厉看着眼前人,不带任何感情:“走前面!” 侍卫回了个是,便手捂着腰腹,走在前面,时不时还微微回头张望,好似在看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宫远徵得绿衣外袍披在了宫晴雪的身上,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有些不适,往他怀里钻了钻整张脸躲进脖间,以此来躲避那些星星点点的雨滴! 她的额头,触碰在他的侧脸下颚,宫远徵知道她已经醒了,但还是有些昏沉 他用侧脸蹭了蹭她的额头,抱着她腰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心,又看着前面人问:“月长老怎会遇害,他身旁的黄玉侍哪儿去了?” 侍卫回答不上来,他只是说:“今日属下本在巡逻,途中解手,看见雪小姐一人在议事厅门口徘徊,本以为有什么事,就上前问问,看看要不要帮忙,雪小姐自言自语推开议事厅的门后,就看见了月长老的尸体挂在半空,而后雪小姐叫来其他巡逻侍卫,发现有贼人从房顶忽闪而过,不由分说就追了过去,我有些不放心,就也跟了上来!” 说罢立马又拱手赔罪道:“属下办事不利,未能保护好雪小姐,还请徵公子责罚!” 怀里的人动了动,宫远徵叹口气,看了眼他受伤的地方,叹口气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感觉好像见过你!” 侍卫说:“属下之前的名字叫‘小五’通过选拔进入宫门后,管事给我取了新名字,叫金铭!” 宫远徵刚要说什么,怀里的人便轻声喊出了那个名字:“小五……” 金铭拱手:“雪小姐!” 第136章 宫子羽的抉择 小雨逐渐慢慢停了下来,气温也骤降,宫远徵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寒意,笼罩一丝阴影,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她居然躺在他的怀里,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抱着她的手不由的收紧一分,往上颠了颠 眼神狠戾的盯着眼前人:“小五!原来是你,你还真是有本事,居然真的进了宫门做侍卫!你就这么想留在她身边守护她!” 金铭说:“守护小姐,是我的职责!” 宫远徵不解:“你什么意思?” 金铭拱手说:“之前角公子来侍卫营挑选侍卫,说要给雪小姐配个侍卫随身保护……” 宫远徵想起宫尚角之前确实说过此事,没想到他真的在挑选:“你不要告诉我,哥哥挑中了你!” 金铭回应:“是!昨日敲定下来的,已经请示过月长老,原本想着今日夜间与小姐见面,没想到她迟迟未归,就将日改在了明日……” 宫远徵不想再听他说这些,立马蹙眉愤声打断:“够了,月长老已死,此事就要重新请示,你可先回侍卫营,记住,不要乱跑,否则……走!” 宫远徵不用说完,单单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几人继续往议事厅走,不过过久,腰间的肉好似被掐了一下,宫晴雪吃痛醒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远徵哥哥……腰有些痛……” 宫远徵嘴角勾起,却没有任何笑意:“想来应该是撞到了,回去之后我给你看看!要自己下来走吗?” 宫晴雪看了眼那湿滑的路,前面好似还有个带路的小侍卫,双手搂紧眼前人的脖子,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要,太滑了,我摔倒了怎么办,可疼可疼了!就这样挺好的!远徵哥哥身上暖和,我冷!” 她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扫过下颚,喉结上,引起一阵酥麻,宫远徵看着前面的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别蹭了,有人在,看见可不好!” 宫晴雪听着,抬头看见眼他已经红透了的脖子,忽然起了戏弄的心,在他耳旁吹了口气说:“自家哥哥,怕什么!!你我之间的疯言疯语还少吗?” 宫晴雪只是想着好玩儿,宫远徵却是上了心,来到比较平缓的路上时,他遣走了那个小侍卫 侍卫回头拱手行礼:“属下告退!” 宫晴雪满眼都是宫远徵,早已把那个帮她的小侍卫,忘得干干净净 宫远徵看见侍卫离去,落寞的背影,心里很是满意,低头看着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子,将其松开,扶稳站好:“路已经不滑了,自己走!” 说罢便独自背着手往前走,宫晴雪拍了一下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抬眼看着高塔上的红灯,腰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宫远徵走着发觉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才发现,宫晴雪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高塔上的红灯 他上前抓着人的手腕,就往议事厅走:“有什么好看的,那贼人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议事厅,我们要快些去寻他!” 走进议事厅,月长老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宫尚角和两位长老已经到了 后山雪宫,鹅毛般的问大雪飘散各处,雪化成水,还未来得及从房顶滴落就变成了冰锥,挂满整个雪宫 云为衫蹲在单膝跪在雪地里,一手撑着地面,一条马尾洗着银器流苏挂在胸前,蹙眉抬眼看着眼前的蓝发小孩儿 他拿着冰锥当武器,若她稍有一丝异动,必将命丧当场 他面无表情,刚要动手将其拿下,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大喊:“等一下!” 雪重子停了下来,但冰锥还是指着云为衫,他冷冷看了眼宫子羽,又望着云为衫,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羽公子有何吩咐!” 他开口说话,震惊了宫子羽:“你会说话!”从他进入后山雪宫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所有的交流都是用手语告知 一些规则什么的,也都是雪公子代为通传,原来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没想到却是自己想多了 但一个小孩性格如此冰冷,武功还如此高强,这后山当真是人才辈出 雪重子不答,雪公子也来到几人身旁,观察情况,宫子羽见他冷冰冰的样子,害怕他们对她不利,慌张结束道:“她是我的绿玉侍,之前我派她去准备一些东西,所以来晚了!” 说着他弯腰伸手,将半跪在地上的云为衫拉了起来,又替她开脱道:“宫门祖训规定,贴身绿玉可以一起闯关,对吧!” 雪重子一语道破:“可你的绿玉侍是金繁!” 宫子羽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将云为衫推向万劫不复,他不想别人怀疑她,对她起疑心,慌乱继续说:“我身为宫门执刃,有权任命自己的绿玉侍,云为衫姑娘,现在就是我新的绿玉侍,宫门没有规定女子不能为侍吧!” 雪重子依旧追着不放:“女子可以为侍,但我想看一下云为衫姑娘的绿玉手环!” 宫子羽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周围的空气也突然骤降,即使宫子羽穿着冬衣,但却依然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是他的待侍新娘,又不是真的绿玉侍,又从哪里来的绿玉侍手环:“我出来匆忙,所以还未来得及……” 话还未落下,云为衫就从腰间怀里拿出绿玉侍手环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在这里!” 就在进入后山之前,金繁就考虑到了,她一旦被人抓住,必定会被追问,为了顺利让她守在宫子羽的身边,他特意将自己的绿玉侍手环,交给她 当时金繁依然对她存在怀疑,说:“人心最不可信!” 云为衫再次告诉他,人心不可信,但私心应该可信,若是宫子羽真的死于试炼,那么她也必定逃不过陪葬的命运 就让她是为了自己也好,还是宫子羽也罢,她必将尽力守护,如此说来,金繁的戒备心,也放下不少,但也没有完全放下 雪重子不再多说什么,扔掉手中冰锥,冰锥摔在石头上,断成好几节,掉入湖里,消失不见 雪公子看着雪重子,无需多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已经不计较了,轻叹口气:“我去准备间客房,云姑娘请随我来!” 宫子羽的心一下松了许多,为了避免发生刚才的事,他说:“不必了,云姑娘与我同一间房即可!” 即是绿玉,又怎可与主子同一间房,雪重子冷冷道:“这不合规矩吧!” 宫子羽说:“云为衫是我指定的未婚妻,父亲去世,我当守孝,只是暂时推迟了婚期而已!” 云为衫看着眼前一直为自己开脱的人,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悸动,但很快被她给压了下去,她来宫门本就是调查真相 眼前之人与她而言,是不可触碰的,作为刺客,如何能爱上自己的目标,无疑自寻死路、 长老院议事厅里,几人叫来了月长老的黄玉侍,还有当夜当值的侍卫一行人等 可他们的证词几乎一模一样,都说是月长老遣散了所有人,好像是要见什么很重要的人,商议事情 宫晴雪也告诉了宫尚角,自己去追凶的全部过程,拖着昏昏沉沉的脑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不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她因为没追到凶手,而感到有些抱歉:“哥哥,都怪我身手不好,让他给……跑了!” 宫尚角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但为她的鲁莽行为感到生气,愤怒,但其中又夹杂着些许欣喜 生气愤怒是因为,她不顾自己生命安危,义无反顾的独自去追凶,倘若远徵没有赶到那人痛下杀手,他恐怕现在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吧,失去她这件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有些欣喜是因为,她好像长大了,知道为宫门着想,比那个宫子羽还是要懂事许多 他蹙着眉头,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个眼神,就能吓得宫晴雪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知道他这是在生她的气 雪长老叹口气,蹙眉担忧道:“小雪,你怎可如此莽撞,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召集人手再去,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雪长老看着多年老友躺在那里,心中烦闷重重叹了口气 今夜的糟心事够多了,宫晴雪看着几人的神色,看了看自己微红的手,轻声道:“可外面也没什么人可……!” 话刚说出口,就被宫尚角再次一眼瞪了回去,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宫远徵垂在双侧的手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低头看了她一眼,手臂往前一挡,靠在她身前,让她害怕时可以随时有个依靠 她将微红温热的手放在身后,又藏进泡泡袖子里,宫晴雪体质阴寒,冬日里时,冰凉的手才是她正常的体温,微红发热,就是不正常现象 宫晴雪也是看着自己没什么异常,身体出了有些昏昏沉沉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一心就以为是自己发烧,才会如此 想着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和宫远徵说说,吃些药,睡一觉就好了,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勾勾嘴角,又看着眼前叫来的侍卫 长老遇刺,应当告知全宫门,宫尚角正在安排着此事 宫子羽虽说还在试炼,但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派人告知一下才行,尤其是后山的月公子,他是月长老的继承人,理应更要告知 吩咐下去之后,侍卫迅速赶往了后山,其实宫尚角也想看看,面对此等突发情况,宫子羽会做出何种抉择,若他选择离开后山雪宫,回到前山的话,试炼就会当即宣布失败 由此他们三个月的赌约,他也是必输无疑,按照他们的赌约约定,执刃的位置,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宫远徵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就等待着看这场好戏的开场 第137章 宫子羽出后山 丑时四更,黑夜是刺客最好的保护色,后山树林里,两个侍卫行色匆匆,将前山之事告诉了后山的小侍从 再由他们,转告给几位公子,雪公子在得知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正要准备休息的宫子羽 前山的消息需要他立刻返回前山,但他还在试炼阶段,若是回到前山,无疑是试炼失败,规则还是雪公子亲自和他讲的 他不明所以,之前进入前山时,就让金繁特别留意,宫远徵和宫尚角两人,这次的事情他也理所当然的怪在他们身上 直到他看见雪重子的到来,雪重子和雪公子脸上都挂着沉重的神色,好似猜到了什么,有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前山四宫里,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漫天的白色天灯,长老院内到处挂满丧布、 宫晴雪站在门外,和一个侍卫交代着什么,说完侍卫便行礼转身离开 宫远徵就站在她身后,一手紧握在刀柄之上,一手背在身后,把玩着自己的暗器囊袋,看似动作慵懒随意,但一旦有突发情况,他可以第一时间拔刀,拿出身后的暗器、 他看着侍卫走后,上前好奇问了一句:“你和他说了什么!” 宫晴雪说:“宫门出了这些事,我想出去你又不让,就只能让侍卫去看看了!” 宫远徵蹙眉,宫门出了这些事,她居然还想着出去,不免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对她吸引这么大,有些吃醋问:“你想去哪儿,若是合理,且能说服我,我倒也能陪你走一走!” 宫晴雪眼眸左右看看道:“我想……去商宫,看看紫商姐姐……” 话还未说完他就打断了她:“有金繁在,她不会有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金繁还有其他事要做 商宫之中其他人都有侍卫侍女照料,唯独除了宫紫商,宫晴雪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有些担心,所以才会让侍卫去守住她 为了不让她将人赶走,她还专门挑了一个比较帅的送过去,不仅让她看着心悦,还能守护她的安全 她回头看着屋里的一切,想着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和月长老谈笑,自己还告诉他,明日让宫远徵调配一些汤药,给他补补身子、可惜…… 她想过月长老会死,三位长老都会死,死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自己那时也是带着自己的儿女,一起祭拜他们得场景 可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月长老与人为善,到底是谁要害他,还需调查一番才能得知 宫门的某个角落,两个人影处在阴暗里,没人能看见他们,只能听见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的对话极为简便,其中一人有些紧张,害怕别人发现:“什么时候起效?” 即使黑暗里,也能从声音判断,那人的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急什么,那又不是毒,也是需要时间的,那又那么快!” “宫远徵是百年难遇的药理天才,你确定这能漫过他的眼!” “放心,这东西不是毒,也不似药,不发作起来,任凭谁也发现不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起效果了,哦对了,事成之后,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不然,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他把玩着手中的利刃,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好像随时都能要他的命 那人不语,只单单望着他的背影,过了一小会儿之后,他缓缓开口说:“放心好了,今夜宫门大乱,我要回去了,不然会引起别人怀疑!” 说罢便后退几步,将全身笼罩在黑暗里,彻底消失,好似他从未来过一般 那人将手中的武器旋转一周,反握在手上,余光往后瞟了一眼,嘴角轻挑,邪魅一笑后也随之消失不见 黑暗中,只留下一阵风,带动旁边的绿植,偏向一旁 宫子羽在得到消息后,姗姗来迟 在来的路上,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会不会是宫尚角他们的诡计,引诱自己出山,借此机会宣告自己试炼失败,从而将自己从执刃之位上拉下来 可那高塔上的红灯,还有漫天的白色天灯都在提醒他,此事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他来到议事厅,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担架上被盖着白布的人 他甚至有一刻都在想,那不一定是月长老,长老身边都有黄玉侍,还有暗卫,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遇害 可他旁光扫到两位长老时,他不得不开始相信 他心中闪过万千思绪,浮现出月长老对他好的所有往事,昨日月长老还送他上山,这才不过一日光景,就天人永隔 他双眼含泪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询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远徵冷冷看着他,对于他的晚来,感到非常不满,自己和宫晴雪都去追过凶手了,还将此事调查了一番,他这才赶来,未免也太慢了些 宫远徵,宫子羽睫毛轻颤,眼含热泪看着众人,看着屏风上的问字迹,语气沉重:“弑者无名,大刃无锋,我早就说过了,无锋刺客另有其人,贾管事只是个替罪羔羊,遭人嫌害惨遭毒手!” 宫晴雪低着头,贾管事死得那晚她没在,所以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她抬头望着宫远徵,感觉后脊发凉,不自觉的向宫远徵靠拢,像只小猫,寻求着安全感 宫远徵也是感觉到了,就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胡乱拉扯 宫远徵还想说什么回怼,被宫尚角伸手拦住:“谁说宫门之内有一个无锋细作!” 雪长老望着屏风上的字迹,思考良久,回首看着宫子羽说:“无锋行事向来谨慎小心,若是没有完全把握,绝不会轻易出手,角公子说得没错,若是势单力薄,他们绝不会轻易暴露,留下血书,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警告!” 门外进来四个医馆的仆人,周大夫也在其中,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青衫纱衣女子,宫晴雪一眼就认出了她 就在之前她从雾姬那儿离开后,青莲给她带来上官浅的话,说是要在后院种植杜鹃花,不知她许不许 宫晴雪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已经种了杜鹃花,还来问,不是多此一举,就让青莲去回了她,随她意,开心就好 又不想宫尚角夹在中间为难,想着她初来角宫,肯定是人生地不熟,就让青莲时常看着点,能帮就帮 想到之前宫尚角说过的话,还有他们输掉的那一场局,对她也是存在怀疑 青莲是宫尚角亲自挑选给宫晴雪的贴身婢女,不会武功但是胜在机灵,宫晴雪也视她如心腹,让她时常照看上官浅,也是让她变相的监视她 如今她出现在这儿,就说明,上官浅有了异动,她上前拱手行礼,在宫晴雪耳边悄声告诉她:“上官姑娘今夜去了羽宫!” 宫晴雪好奇问:“她去哪儿干嘛,出了这些事还敢乱跑!” 青莲摇摇头说:“我看见她进了羽宫后,就不见了,我就跟着周大夫,来到了这儿!” 说着青莲拿出一个手炉,塞进宫晴雪手里,用正常语气说:“天凉了,小姐还是要保重身子!” 在场所有人都没怎么管她们,只觉得是侍女关心自家小姐,来送手炉,毕竟她的职责就是这个 宫晴雪看着周大夫他们好似要走,冲她摆摆手说:“你先跟他们下去,今夜我可能要稍晚些,宫门发生太多事,回去时,注意安全!顺便……帮我看看我的花!” 她还给她递了个眼神 青莲拱手行礼:“是,小姐!” 说罢便随着周大夫他们一起下去了,青莲在回去的途中,半道寻了个借口,脱离了队伍,周大夫也当是女儿家的私事,不好太过追问 她一路来到羽宫,去找雾姬夫人,顺道寻一寻上官浅的影子 雾姬房门紧闭,窗户也被封的严严实实,她的侍女也不再门外守着,她看了眼四周,并没有刻意回避 她上前敲了敲门:“雾姬夫人!” 屋内没有回应,正要推门时,房门被突然打开,雾姬一身黑色蓝色寝衣,咳嗽两声问:“青莲姑娘找我,这是所为何事!” 青莲拱手行礼道:“月长老遇刺身亡,我家小姐想着雾姬夫人独自一人,有些担心,让奴婢前来看看!” 雾姬温柔笑道:“真是有心了,还忘转告小雪,我一切安然无恙,不用担心!” 青莲回应:“是,雾姬夫人,奴婢还要去看看紫商大小姐,就先退下了!” 雾姬点了点头,青莲再次行礼后,便离开了雾姬夫人房间范围 第138章 两个刺客 旧尘山谷内下了一场雨,林子里升起一团迷雾,远远看上去,犹如仙境,又像是通往地狱的荆棘道路 长老院内的灯被全部点燃,异常明亮,议事厅门外也是站满了黄玉侍,还有绿玉侍 尤其金繁也在其中 议事厅里,已经被侍女打扫过一遍,地上的血迹全部被清理,但空气里依旧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久久挥散不去 宫子羽现在正坐上面两位长老和宫尚角他们各坐两边,开始议论起事情的起因 宫尚角盘腿而坐,一身黑色寝衣,出门很是匆忙,就连一件外衣都没来的及披上:“月长老脖间只有一道致命伤,伤口细如发丝,干净利落,是被近距离的一剑致命封喉,能让这个人接近月长老,且没有任何防备,想来也是深得月长老的信任!” 宫远徵行为动作和宫尚角一模一样,转头意有所指帮腔道:“亦或者是说,非常偏爱这个人!” 宫子羽脸上挂着沉重的表情,还未从上一个亲人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下一个又马上到来,后面到底还有多少坎坷在等着他 雪长老思考道:“想来这个无名已经在宫门处心积虑潜伏多年,地位恐怕也是在贾管事之上!” 花长老也说:“他能蒙骗我们多年,手段定是深不可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设防,以后还要更加小心才行!” 宫远徵不屑冷笑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不过是一只无锋养得狗而已,不敢正大光明行事,只敢暗中潜伏,行鬼祟之风,行猥琐之事!” 说罢他眼神望向宫子羽,好像在怀疑着什么不可明说 宫子羽冷言劝告:“那你最好别把狼当成了狗,掉以轻心,不然的话,月长老的死就是前车之鉴!” 宫远徵嘴角轻挑,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威胁我还是诅咒我,怎么?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 宫尚角打断两人:“不管是狼还是狗,终究还是露出了他的爪子!” 雪长老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正在想着事情入神的宫晴雪问:“小雪与那人交过手,可有看清那人的脸,亦或是身形亦可!” 宫晴雪歪头想着杀害月长老的人,当真只有一个刺客吗,当时她正要出手,身后又出现一人,将她击晕 中途她好像醒过一次,依稀间好像记得,自己挣扎之中,好像是抓伤了那人的手臂,她看了眼自己的指甲 身旁的宫远徵喊了她一声:“宫晴雪!” 大名被叫出来,宫晴雪回过神来,下意识看着他:“怎么了?” 她转过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感觉有些无措:“怎么了这是?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宫子羽蹙起眉头,可能是因为月长老离世的关系,他的语气也没有了往常的温柔:“你在想什么?雪长老问你话呢,叫你半天都没有回应!” 宫晴雪听着,立刻望向雪长老,鞠躬行礼道歉:“对不起雪长老,小雪走神了!” 雪长老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想着她刚才认真的表情,定时想到了什么就问:“无妨,小雪可是想到了什么,说出来,大家也能帮你分析分析!” 宫晴雪恭敬有礼,一看就是被宫尚角好好教过的,她想了想,看了眼身旁的两人,望着雪长老说:“我觉得无名应该不是一个人!” 宫远徵调侃道:“不是一个人?难不成还真是一条……狗!” 宫晴雪蹙眉叹息道:“我是说,行刺的可能是两个人!“ 花长老想伸手指她,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对一个女孩子,貌似不太好:“说清楚!” 宫晴雪继续说:“我追过去时明明只看到一个身影,但在交手的过程中,身后出现另一人,偷袭了我,我头脑发晕,依稀那个人捂住我口鼻,好似和那人说了什么,在后来……!” 她转头看了眼宫远徵,不再说话,但说话说一半往往是最急人的 花长老性子本来就急,听她欲言又止,就更急了,雪长老到时看出了端倪,但花长老却还在问:“后来什么,你倒是说啊!” 宫远徵犹如看戏一样看着她,想她应该最后是看见了自己,刚要开心,就听见她说:“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宫尚角轻叹口气说:“月长老位高权重,不会单独会面身份低微之人,若真如小雪所言,有两个刺客,那么就更加要调查清楚,当务之急,就是将所有管事以上的人进行排查!此事本该是羽宫本职内务,但子羽弟弟还在进行后山的三域试炼,这调查无名的事,就交由我来负责吧!” 宫子羽却不服,既然是羽宫本职工作,就该交由他来负责,想着宫尚角上次调查的结果,立马反驳道:“上次就让你们调查,结果你们就说贾管事是无锋细作,这次又怎么放心交给你来处理!” 宫晴雪蹙眉看了眼宫子羽,她记得宫尚角进行三域试炼时,都是完成一关后,才回到前山,修养几日,而后又继续 在这其中,在一关试炼时,从未中断过,宫唤羽当初也是如此,不仅感到一丝好奇,看着几人问:“我若没记错,子羽哥哥好像昨日上的山吧,这三域试炼可以中途离开吗,有没有次数限制啊?” 宫远徵顺着她的话,看着宫子羽邪魅一笑嘲讽道:“我想他应该是试炼失败了,又不好意思讲,就想借调查无名刺客为由,逃避试炼吧!” 宫尚角亦是带着嘲讽的语气看着他:“子羽弟弟此时出现在这儿,想来第一关试炼应该是顺利通过了吧!” 宫晴雪好奇的看着宫子羽,这么快?想到处,宫尚角都用了十二天 就在她疑惑之际,宫子羽气势一下软了下去:“没有……我是事态紧急才……” 没等他说完,就听见宫尚角打断他的声音:“宫门祖训,试炼一旦开始,就不可中途离开,否则就将视为放弃,试炼……失败!” 宫晴雪看过宫门祖训,但关乎三域试炼的那几条,却被刻意隐藏了起来,宫晴雪对此也是一概不知 若是试炼失败,就说明他之前和宫子羽的赌约,他也是输了,那这执刃之位也该重选了吧 她悄无声息往宫远徵哪里挪了挪 宫远徵余光看见她主动凑近自己,还是长老在的情况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来 她凑近后,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边角,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雪长老说:“守关人已经将事情全部经过都告诉了我,按照规矩,确实应该视为失败!但是,执刃得知月长老遇害后,在知晓会被视为试炼失败的前提下,依然毫不犹豫回到前山处理宫门内务,这也恰好说明,子羽时刻把宫门安危放在首位,所以,我代表整个雪宫,破例……让子羽回到后山,继续参加闯关试炼!花长老,你同意吗?” 花长老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未开口,宫尚角嘴角勾起,却没有笑意举一反三说:“既然雪长老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多言,但请大家记住,今日宫门上下为了宫子羽改了宫门祖训,那么之后也就有了参照,宫门家规不再是不可撼动的铁律,只要有利于宫门的利益,那宫门的哪些陈旧家规,该改的的改,该破的……就破!” 雪长老弯着身子,蹙眉思考着:“我在想,宫门突发变故,是不是该把子羽的试炼暂时停一停!” 试炼说停就停,规矩说破就破,宫晴雪着实不服,凭什么宫子羽做什么都有人维护,而哥哥却不行 她刚要想反驳,被宫远徵看出她的意图,拉着她的手,对她轻微摇了摇头 宫晴雪心领神会,知道长者说话,就算是没有什么道理,不服气,也要听完,毕竟对方可是资历很深的长老 对于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宫尚角也总有自己的解决办法:“正因宫门变故频发,山雨欲来,所以才更要尽快定下执刃人选,统领宫门大局,我相信子羽弟弟,通过三域试炼无须太多时间,在这期间,我会带领全角宫部下,全力调查无名刺客,与在后山试炼的羽公子,未来的执刃,里应外合,尽全力守卫宫门上下的安全,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对吗!!” 他周身透露着王者般的气场,他心有城府,将所有的东西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从不说一句废话,只要一开口,就直接抓住重点 宫子羽无力反驳,顺应他的话:“对,但是,角公子给我试炼设下了时限,那这次调查无名,也应该给自己设下一个,无名一日不除,全宫门上下,都不得安宁!” 第139章 雾姬夫人倒戈? 宫尚角一身单薄的黑色寝衣,不似在场其他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衣外袍 宫子羽让他给自己设下时限,他毫不犹豫道:“十天,十天之内我必定查出无名身份,如若失败,那以后角宫上下,全部听从执刃安排,但我若十天之内破除无名阴谋,而宫子羽还未闯过第一关试炼,那我希望,全宫门族人一起,在我和宫子羽之间,重选执刃!” 雪长老说:“可是宫门祖训从来没有重选执刃一说!” 宫尚角站起身来,从气势上就处处压倒宫子羽,他一手背在身后,身姿如坚挺的大树,风吹屹立不倒 刀削般的眉眼,满是对长老不满,霸气侧漏没有任何隐藏:“既然宫门家规能为宫子羽而改,就能为我宫尚角而破,若长老厚此薄彼,执意偏心,那我离开宫门便是,天下之大,自有我宫尚角容身之隅!” 他嘴角带着笑 满是威胁与不容拒绝 宫远徵突然松开她的手,也站了起来,也大放厥词道:“我还未满二十,未及弱冠,自然也是没有资格争选执刃,但这宫门规矩,若是能为宫子羽而改,那也能为我宫远徵而破,但又像长老所言,一切以宫门利益为先,那我哥哥宫尚角,早已通过三域试炼,若又能在十日之内清理无锋,那我定会支持尚角哥哥,绝不会与他争抢!毕竟……” 他看着坐在上面的宫子羽,看似在自我嘲讽,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这是意有所指:“毕竟……人活在世上,还是要些脸面,我知道……我不配!!” 宫晴雪见两个哥哥都表了态度,就想着也表个态:“我会支持哥哥做任何事情!” 宫子羽蹙眉看着她:“即便是不好的事你也跟?” 宫晴雪说:“那也是自有哥哥的道理,我只需要紧跟着他的脚步就行!” 她刚说完,门外进来一个英俊公子,他两鬓斑白,白色耳发垂在身前,一身白衣和月长老差不多的打扮 他面冠如玉,低着头,带着些许哀愁,没有只言片语 宫晴雪和宫紫商久了,看见英俊公子,就不自觉的端正身子,她仔细看着眼前的人,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雪长老看着他,叹息道:“事发太过突然,一切只能从简了!” 宫远徵和宫晴雪对视一眼,又同时看着宫尚角,都在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宫尚角不言,带着哀愁,底下眼眸看着地面、 宫晴雪看他表情好似猜到了什么:“难道是月长老的继承人,月公子?” 宫远徵歪头蹙眉:“月公子?” 宫尚角还是不语,但给出了一点回应,他点了点头 雪长老又说:“几位宫主尚还年轻,长老更迭是初见!” 花长老也说:“月长老亡故,按照宫门祖训,由月氏族人,继承长老之位!” 宫晴雪看着他眼冒红心,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帅……” 她以为自己说的小声没人听见,但却被身旁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没好气冷笑了一声 议事厅里,哀伤的气氛太过浓重,长老更迭亦是有许多细节要交代 几人也很知趣的就离开了议事厅,宫晴雪离开时,还止不住的去看他,宫远徵手动将她的头扭过去:“有什么好看的,不许看!” 等彻底出了议事厅,松开她双手抱胸,与宫尚角并排走着,将她独自扔在身后 死过人的地方,宫晴雪不敢独自一人,往前一下挤在两人中间,这样瞬间感觉什么都不怕了 她学着宫尚角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对这个月公子着实感到好奇 宫远徵看了她一眼后,同样好奇道:“哥,这个月公子看着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居然就当上了长老,执刃都有年龄限制,长老就没有吗?” 宫晴雪说:“月长老亡故,宫门又发生这么多事,那位置也不能空着不是!而且月长老就他一个继承人,或早或晚都是他的,又何区别!” 宫远徵停下说:“这我知道,我就是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哥!” 宫尚角淡淡说:“是你必须敬重之人!” 宫晴雪瘪嘴道:“当上长老,可不就得尊敬嘛!” 宫远徵也不屑的瘪了瘪嘴 忽然,宫远徵放下双手,一手握着刀柄,一手将宫晴雪拉至身后护起来 宫晴雪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抬头好奇看他:“怎么……” 话音未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淡淡的黄色光芒从灯笼里散发出来,给她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她优雅且知性,一身黑绿搭配衣裳,显得有些神秘 宫晴雪蹙眉小声问:“雾姬夫人,她怎么会在这儿?” 宫远徵强制性的拉着她的手腕,将人死死固定在身旁 他看着前面的女人,不屑冷笑道:“雾姬夫人,可真是稀客!” 几人缓步上前,两个高大的身影将宫晴雪挡得死死的,若不刻意去看,很难看到她的存在 宫尚角拱手行了个礼,宫远徵见状,也敷衍的拱了下手,脸上却充满了不悦 宫晴雪见宫尚角行礼,也上前俯身行了个礼:“雾姬夫人!” 雾姬点头回应道:“小雪还真是有心,还特意让青莲来关心我的安危!” 宫晴雪低头轻笑:“哪里,该做的!!” 宫尚角和宫远徵好奇对视一眼,宫尚角叹口气头偏向一旁,看着昏暗的天空:“宫门刚刚出现意外,夜里已经全山戒严,雾姬夫人若没有什么事,还是不要……” “宫子羽的身世,我已经想起来了!”雾姬打断他说道 宫晴雪蹙眉看了眼宫远徵又看了眼宫尚角,好似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欣喜:“宫子羽的身世?” 宫尚角嘴角轻挑:“更深露重,夜里寒冷,雾姬夫人还是随我回角宫详谈吧!” 雾姬夫人却说:“耳目众多,人言碎杂,我随公子走走就好!” 宫尚角说:“那我送雾姬夫人回羽宫!” 两人议事并排走着,宫远徵双手抱胸与宫晴雪跟在身后 几人一路慢悠悠在院子里走着,宫晴雪太过专注,没注意到台阶,一不小心踩空,被宫远徵手疾眼快拉住:“小心…” 前面两人回头看了眼,叹息关心道:“刚下过雨,地面湿滑小心些!摔伤了,可是很疼的!!” 宫晴雪点了点头,前面两人继续走着,宫远徵向她伸出手,见她犹豫,又主动去牵她说:“拉着,小心别再摔了!” 走了一段路后,雾姬夫人微微偏头道:“宫门每一位夫人从怀孕到生产,都会从医馆调派专属的大夫,全程看护,生产之后就会有档案记录留在医馆,方便查验!” 宫远徵说:“兰夫人的医案我早就看过了,上面清楚记载,早产!” 宫尚角疑惑道:“医案是假?” 雾姬不假思索:“医案是真,但老执刃偷天换日,在里面改了几页!” 宫尚角转念一想,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嘴角上扬,绽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我明白了,被改的那几页,在雾姬夫人这里!” 雾姬轻描淡写道:“角公子聪明!” 宫尚角又说:“可雾姬夫人不会轻易给我!” 宫远徵邪魅一笑盯着雾姬威胁道:“我自有办法,让她自己拿出来!” 雾姬转过身来,露出些许害怕的神色,自轻自贱道:“徵公子精通医毒,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害怕的,我作为死去执刃的侧室,本来就只是半个宫家人,我的命……不值钱!” 说着话时,她眼神望向宫晴雪,被宫远徵挡住,她轻笑一声又望着宫尚角继续说:“要想确凿宫子羽的血脉身份,光凭几页旧纸恐怕不够!如果当时候我作为人证,医案作为物证定能助角公子成事!” 宫尚角笑意加深:“远徵弟弟少年顽劣,小雪多有叨扰,还望雾姬夫人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你能突然想起往事,纵然是好,但是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心意!毕竟,你视子羽亲如己出!” 雾姬眼含泪光,呆呆的望着前方的道路,心如死灰一般看不见任何希望:“我在宫门待得太久,老执刃身故,宫门又逢多事之秋,呆在这里只会日夜惶恐不安,我想远离这腥风血雨,在这世间找一安宁之地,渡此余生!” 她微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羽宫:“前面就是羽宫的范围了,二位公子请留步,夜路曲折,角公子不要走错路才好!” 宫晴雪蹙眉听着震惊不已,她居然选择背叛宫子羽,若是宫子羽知道了,会很痛苦的吧! 不免有些好奇,他们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会让她这样出卖宫子羽 雾姬转身刚要离开,又回头说:“前面的路很暗,但总有光亮在前方等待,小雪心中疑问,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做一刻停留,那孤单影只,落寞的背影,好似隐藏了好多故事 第140章 不许偷看 半个宫家人,她说这个话时,为何还要看小雪,她是不是在提醒什么!还有她说的疑问又是什么? 两人回头看着身后的女孩,宫晴雪看着两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也往身后看了一眼 宫远徵饶有兴趣松开她,双手抱胸:“你今晚为何那么晚了还在万象阁,我让你来徵宫,你也不来,角宫也不回,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宫晴雪不知道怎么回答,打算装傻应付过去,朝着身后的空气问:“问你呢!为何不回去?什么……好,知道了!” 好似哪里真的有个人在回答她,两人疑惑对视一眼,不由的笑出了声 宫晴雪装模作样又转过头,指着身后说:“她不听话,我……回去教训她,天不早了,回去睡吧!啊……” 说着就要开溜,被宫远徵拆穿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去:“你这招不管用了,跟我回徵宫,我有话要问你,还有……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不舒服?” 宫晴雪摇摇头,宫尚角摸了摸她的额头,好似是有点烧:“远徵带她去医馆看看,别等严重了,那就不好了、走吧别站着了!” 角宫和徵宫离得近,回去还能同行一段路,宫晴雪看着宫尚角身上的衣物说:“哥哥穿这么薄,看着都冷!” 宫远徵偏头余光时刻关注着她的动态:“怎么?冷了吗?还是手炉不暖了!” 宫晴雪嘟囔道:“这么久,早就不暖了!” 宫尚角笑了笑:“不暖了,还拿着做什么?” 宫晴雪说:“还有点余温!” 宫远徵叹口气,转移话题问:“哥,你说十日之内调查无名阴谋,有把握吗,你要怎么做?” 宫尚角看了眼羽宫方向:“你带小雪去医馆拿药时,顺道再看看兰夫人的医案,看看是否如雾姬夫人所说的那样,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雾姬夫人一直视宫子羽如己出,断然不可能轻易帮我们!查看之后再来找我!” 话音落下,几人也刚好来到岔路口,往右就是徵宫,往左就是角宫 宫远徵回应:“好我知道了,哥!那我们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宫尚角轻微点头,回到徵宫,宫远徵摸着她微热手,诊脉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不禁蹙眉好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有不舒服!” 宫晴雪摇头说:“我就脑子晕晕的,应该没什么吧!” 宫远徵叹口气,摸着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不少,想来就是普通的着凉,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简单给她熬煮了一碗汤药,正要端给她喝时,她溜得比兔子还快,抓都抓不住:“我不喝,又没什么大毛病,是药三分毒,我才不要喝药!” 宫远徵蹙眉一手端着药,一手指着她:“你最好马上给我过来,别逼我过去抓你!” 见人往门口跑,又立马威胁道:“你真的觉得你能跑出去吗!” 宫晴雪很清楚自己逃不掉,回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看着他手里还在冒着白雾的汤药,打了个颤说:“太烫了,凉一会儿再喝!” 宫远徵说:“我只说一次,过来!” 宫晴雪能感觉到,若是自己不乖乖过去,下一秒,他就会瞬移过去抓她,想起小时候不听话被他灌药得场景 忽然感觉后脊发凉,还是乖乖过去吧,灌药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宫远徵看着乖乖靠近的人,上前拉着她坐下,舀起一勺喂给她:“张嘴!啊…” 宫晴雪伸手去端:“我自己……” 宫远徵手一偏躲了过去,严肃道:“我说张嘴、” 他的话好像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听话,宫晴雪也不再反抗,乖乖一口一口喝完 他满意的笑了笑,给她擦掉嘴角残留的药渣,又把甘草糖塞进她嘴里,缓解苦味 顺手将汤药碗放在一旁,拉起她的手,拆掉手指上纱布,重新上药包扎 宫晴雪低头时,无意间也看见了他指尖上的划痕,伤口不大不小:“你的手,怎么划伤了?很疼吧!” 宫远徵看了看勾唇一笑道:“没事,都是些小伤,应该是捡药时被尖刺刮到的!没什么!” 宫晴雪反拉过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她两只手才能勉强握住一只,她说:“上元灯节快到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去逛逛!一定很好玩儿!”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仿佛她一笑周围花圃都失掉了颜色,难怪今晚没有星星,竟都装进了她的眼睛里 宫远徵另一只手覆盖住她的脸说:“倒时候,若是哥哥没有任务给我,我就陪你去逛逛!游游花船,看看外面的铁树银花!” 突然想到什么,觉得不对劲:“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你就想着转移话题!” 被拆穿小心思的宫晴雪感觉有些尴尬,抿着嘴里的糖说:“这糖真好吃,哪里买的?还有吗?” 宫远徵拉开一旁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甘草糖,放在她手中:“别想转移话题,糖也给你了,现在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宫晴雪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继续打着马虎眼儿:“这天都快亮了吧,好困啊!要不先……” 宫远徵不理会邪魅一笑道:“就算我不问你,哥哥也会问,难道到时候你还要继续这样打马虎眼?” 宫晴雪顿时愣住,缓缓睁开眼眸,望着他说:“你想问什么?” 她反客为主且认真看着他的样子,倒整得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宫远徵调整一下自己的思绪,轻咳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你昨日和雾姬夫人的谈话,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宫晴雪红着脸低垂煽动的睫毛,犹如蝴蝶煽动的翅膀:“你既然都听见了,还问我做什么!就……” 话还未说完,宫远徵就蹙眉拉过她的手腕,将人拉近自己面前,语气之中还藏着些许不耐烦:“那人是谁?” 宫晴雪吃痛挣扎,白皙的手腕被勒出几道红印:“没有谁,你弄疼我了,放开!!” 宫远徵看她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又看着那被他掐红的手腕,一下心软下来将其松开,叹息又问:“真的?没骗我?” 宫晴雪揉了揉手腕,皱着眉头低头喃喃道:“爱信不信!” 宫远徵蹙眉拉过她的手,在她手腕上轻轻吹了吹:“怎么这么容易就红了!痛吗?” 宫晴雪点了点头,委屈的样子,惹得人一阵心疼,看着外面蒙蒙亮得天,身旁的人困得直打哈欠,昨夜事发太过突然,如今天都亮了,都还没怎么休息一下, 他站起身来,顺势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人扔在床榻上:“困的话,就在这儿休息!” 宫晴雪虽说困,但知道他也和自己一样,一整夜都没怎么睡觉,低头看了眼那灰蒙蒙的床榻:“你不睡吗?” 宫远徵饶有兴致轻笑一声,上前双指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你这是想和我同床……” 话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掉手,打断他的话说:“我只是看你也是一夜没睡,乱想什么!” 宫远徵直起身子,指了指一旁的软榻道:“我就睡哪儿,有事叫我就好!” 宫晴雪看了看那软榻,不大也不小,看着也软,他去到一旁屏风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寝衣 要换时,回头就看见一双圆圆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他嘴角微微勾起说:“转过去,不许偷看!” 宫晴雪听见,立马红着脸转过去,将自己藏进被窝里,听着他脱衣袍的声音,又忍不住好奇转头想要偷偷看看 侍卫营里的肌肉男也是看过不少,那一块一块的肌肉,硬得就像石头一样,虽说好看,但总觉得硌手 想着平日里穿衣那样消瘦的他,也不知衣服下面会是什么样的身材,毕竟宫门嫡系自记事起就开始练武,身材肯定也很好 可惜屏风挡住,外加他脱下来的衣服搭在屏风上,只能看见一点若隐若现的影子 但看那骨骼分明的身影,他好似转了个身,从侧面看去,他好似……脱光了 她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一下脸红到脖子,不敢再去看 头脑也开始发懵,他怎么真在换衣服,她还在这儿呢,在他出来时尽可能的装睡 宫远徵邪魅一笑,径直去到一旁的软榻上,开始闭目休息 第141章 杜鹃花的花意 天蒙蒙亮,山涧飘起缕缕烟雾,好似人间仙境,宫尚角回去之后也未曾休息片刻,让金复从万象阁拿来了管事以上人员的相关档案? 他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嘴角微微上扬,展开一抹笑意 上官浅端着一壶茶水来到正殿内,她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含笑走向那个书桌前的少年郎 宫尚角微微抬头,转头看着她,笑意消失不见,随之代替的是一张冷冰冰的脸:“有事?” 上官浅看他冷脸,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咽了下去:“没有!” 宫尚角不再理会,撇过头继续看着档书文案说:“可是我有!” 女人站在原地不动,眼神从未离开过他分毫,好似她的整个世界都只有他,柔情似水,风情万分 但她眼里总好似透露着什么:“我就想多陪陪公子,公子若有什么!可以尽管吩咐我去做!” 宫尚角不语,只是低头静静看着,旁光瞧见她靠近自己的同时,又将书案合上,目视前方,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她也是从袖口里拿出一瓶精油,倒在水墨里,宫尚角嗅觉极为灵敏,一下就闻出那是月桂精油 想之前,宫晴雪就已经将做好的精油送了过来,闻着气味好似有些不同:“月桂?” 上官浅笑意温柔像湛蓝明媚的蓝天,主动上前帮他磨墨:“嗯!之前我和小雪去后院采了月桂,她身边的侍女说,采下来的月桂大多都给角公子做了特制精油,还有月桂熏香,剩下的就做了桂花糕,我爹爹是文官,也爱在磨里加一些上官家特制的香料,以此辨别文书真伪,所以我也猜到了小雪这样做的目的,大概也是如此,我就用自己的方法也熬制了一些,可能没有他们做得好,但若能让公子闻着心情愉悦清净思绪,也是好的!” 宫尚角眼含笑意,看了眼桌上的仙人球,旁边有了小支点,好似有要开花的迹象 转头又看着磨墨的上官浅,轻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喜欢月桂!” 上官浅说:“教我礼乐的先生也曾教过我,辨别花草,粗通药理,月桂是一种即恐怖,又有魅力的植物,它的花意是‘蛊惑’!” 宫尚角沉声道:“的确,人们常说,月桂既危险又迷人,代表了‘蛊惑’,但它也代表了‘胜利’!” 上官浅虚心请教:“小女不才,让大人见笑了!” 宫尚角继续说,上官浅俯下身子,仔细聆听:“人们常说,月桂是月中之宝,难以摘折,若有幸可以寻到,吴刚在广寒宫中种下的月桂花枝,无论挂上什么,铜钱也好,金玉玛瑙也罢,都可以无限采摘,富裕满盆,能够采到月桂花枝,极为不易,所以中举才子,将其称之为‘折桂’,而西北部的一些蛮族,他们则是喜欢将月桂花枝编制成环,送给凯旋而归的将士,所以月桂,也代表着胜利!” 说着他转头望着她:“所以,这才是我喜欢月桂的原因,后院的月桂,是小雪小时候种下的,已经有了十几年,她说,月桂代表了胜利,也代表了荣誉,有了荣誉就有了骄傲、” 上官浅绽开美丽笑颜:“我想……在小雪的心里,角公子一直都是她的骄傲,也是她最崇拜的人吧!” 宫尚角看着外面慢慢亮起的天空,以往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找他一起用膳,但想着昨晚忙了一宿,恐怕现在正在休息吧 他眼含笑意,想得入神,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女人,转移话题:“我以为上官姑娘只会做饭种花,没想到还精通文墨!”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上官浅感到心花路放勾起嘴角,不过没开心多久,又听见他叹息道:“以后厨房的事,你就不用费心了,按照我以前的习惯来就好,呆在厨房,委屈你了!” 宫尚角会如此说,也是因为上次的过敏事件,一想到小小的花生米,就能要了他妹妹的身家性命,他就不由得感到有些害怕 他在江湖斡旋这么多年,于多少穷凶极恶的人打过交道,他都从未感到害怕过,可是对于上次的过敏事件,那时他是真的害怕了 上官浅停下磨墨的手,抬头望着他,小鹿一样的眼睛,充满了无措:“公子若不喜欢鸡鱼,我可以……” 宫尚角直言道:“的确不喜欢,我不喜欢鸡鱼,也不喜欢……满院子花草!” 上官浅想起她来时,看到的满院子花草,疑惑不解问:“那公子为何还任由小雪,在角宫种满栀子花和昙花?” 宫尚角说:“因为小雪不喜欢空荡荡的院子,我时常外出,一去就是多日不回,她就觉得院子冷清,就种满了花草,但也顾忌到了我不喜欢的原因,所以我房前的两个花坛,她也从未动过!” 上官浅想着她昨日说的话:“那她昨日为何突然又想种铃兰花了!” 宫尚角反问:“你可知道铃兰的花语是什么?” 上官浅想了想:“铃兰花的花语是,经历苦难,等待幸福归来!” 宫尚角却说:“相传铃兰花能传递幸福,收到铃兰花就会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她所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初来角宫,急于建立威信,但我既然将角宫交由她来打理,也不能因为你,而去驳了她的面子,她年岁小,你也多多体谅!” “你是我亲自挑选的新娘,角宫未来的夫人,我希望你懂分寸,知进退,远是非,久了以后,小雪自然就会教你如何打理角宫内务,你也学着帮着她一点儿,不会的可以问,小雪懂事,她会教你如何去做!” 上官浅点了点头:“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公子的眼睛,好,我知道了!” 宫尚角似笑非笑:“你说得没错,你方才是不是去了羽宫?” 上官浅从袖口拿出一些花样图案说:“云姐姐之前说,要教我几个女工,我学了几样,正好想给公子看看,喜欢……” 宫尚角对这些女儿家的事,自来就不感兴趣,看都没看直接拒绝:“不必看了,回去休息吧!” 上官浅拿图样的手,僵在半空中,失落的将其收起来,点头回应:“是!” 随后起身往屋外走去,墨池边缘,宫尚角叫住了她:“我听仆人说,你将杜鹃花种在了后院!” 上官浅转身回应:“是,已经…问过小雪了!她说随我开心就好!” 宫尚角轻笑一声:“你在后院种满了杜鹃花,可知它的花意!” 上官浅微微一笑回道:“知道,杜鹃花的花意是,我永远属于你,杜鹃种在月桂树下,会永远紧紧相随,永不离弃!” 宫尚角软下心来,低下眼眸,重新翻开管事人员档案轻声说:“待会儿再走,帮我……再磨些墨!” 上官浅心生雀跃,微微笑着重新坐回到他身旁,只不过这次要比刚才靠得近一些 她是他的月桂花枝,既危险又迷人,代表了蛊惑 第142章 小屁孩儿 宫远徵的寝宫很大,是整个徵宫里面最大的一个,屏风阻隔出会客厅和卧室,会客厅和阳台为一体 阳台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四四方方得天井,里面有个小花园,里面种满了花草,还有一棵巨大的树 青草铺满整个小院子,看不见一丝泥土,其中还有一条小水渠,不停的给泥土提供着水份,所以这里的花草长得特别茂盛 宫远徵喜欢休息时喜欢暗一点,这样他也能睡得安稳一点,太阳光刚从外面照射进来,他就习惯性的睁开了眼 床旁边的窗户被人关上,又因黑灰色的屏风阻隔,阳光照在屏风上,又反射了回去,灰暗的房间,温暖熟悉的气息,都让她无比安心,睡得格外的香甜 宫远徵起身盘腿坐着,满眼都是那个他心爱的小姑娘,此时她就睡在自己床榻上,毫无形象的抱着被子,一只脚还露在了外面 她一身嫩黄色泡泡袖衣裙,躺在灰暗的床榻上,显得格外明亮,显眼 临近晌午,门外想起敲门声,宫远徵起身去开门,青莲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 侍卫拱手行礼,手上绑着一个绿玉手环,宫远徵一眼就认出了他 青莲俯身行礼:“徵公子,奴婢有事找雪小姐,请问……” 宫远徵看了眼身后的侍卫道:“什么事,与我说就好,她还未醒!” 宫远徵一身单薄的寝衣,宫晴雪又在他屋里安睡,不免让人有些误会,青莲说:“角公子让奴婢带金侍卫来,与小姐熟络一下,以方便日后贴身保护!” 宫远徵略显不满的白了侍卫一眼:“我知道了,她昨晚一夜未睡,现下正睡得香,之后我们还有事要做,等空了你们再来也不迟!” 两人听闻,纷纷行礼:“是,徵公子!” 离开后,宫远徵轻手关上房门,越过屏风来到床榻边坐下,看着睡得正香的人,暗暗的叹了口气 犹如给小猫顺毛一般,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宫晴雪一觉睡到了未时,醒来时感觉无比舒服,一股熟悉的药香味将自己包围,满满的全是安全感 她起床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瞬间让她清醒无比,越过屏风就看见宫远徵正坐在矮桌茶几旁,面前放着一壶茶,正在冒着缕缕生烟 她揉揉眼睛,缓步去到他身旁,翻过他手里的书,看着看了眼封面:“看什么呢?问诊记录?看这个做什么!” 宫远徵勾勾嘴角:“哥哥不是让我查看兰夫人的医案嘛,我就想着先看看她那一年里的问诊记录,兴许能查到线索!” 宫晴雪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那你查到什么了嘛?” 他摇了摇头,放下记录册子,叹息道:“上面依旧记录早产,待会儿我再去医馆看看!饿了吧,我想着你也该醒了,就让仆人去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 宫晴雪笑笑:“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两人一起长大,他如何会不知晓她喜欢吃什么,只要与她有关,他都格外关注,甚至就连月事什么时候来,都摸得一清二楚,从而提前给她准备红糖姜茶 宫远徵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自然是知道,银耳莲子羹,四喜丸子,佛跳墙,你那个不爱吃!!这次我让他们做了鸡蛋面,想来应该也快好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热水:“快去洗漱一下!” 不过多久,一个侍女手上拿着托盘,托盘上方放了一碗鸡蛋面,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放下之后就退了出去 恰好此时她也洗漱完,来到桌案前,看着那碗冒着惹气的鸡蛋面,吧唧嘴好奇问:“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吃吗?” 宫远徵摇摇头说:“我早就吃过了,叫你也不起,好了别问了,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笑着拿起筷子开始吃,又把鸡蛋里面的蛋黄挑出来,夹起递给对面的人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蛋黄!” 宫远徵无奈,宠溺笑着将筷子上那个圆溜溜的蛋黄,一口咬了下去,吃完之后又喝了一口茶水 一碗面很快吃完,又将银耳喝完之后,饱腹的感觉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屋里待久了,就想出去透透气,刚出门没多久,就老远看见一个紫色身影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走近后,又拉起她的两只手,顺时针旋转一圈,又逆时针旋转一圈,好似在查看着什么,蹙起眉头,边看边问:“我听说你昨晚去追凶了,都怪青莲,来时也不和我说!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宫晴雪停下来,拉住她的手安抚说:“我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昨夜远徵哥哥来得及时,是他救了我!” 宫紫商看了眼屋里看书的宫远徵,又环顾一眼四周,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你昨晚一整夜都在这儿?和宫远徵一起?” 宫晴雪轻微点头,好奇望着她,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就在她用胳膊顶了她一下时,她才反应过来,在她开口前先一步说:“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昨夜有些着凉,喝了些汤药又看天色晚了,就在这儿歇下了,你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宫紫商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还做着怪表情:“哦~~是嘛!我还以为……” 宫晴雪对她翻了个白眼,无奈叹息摇摇头关心道:“宫门最近变故频发,你也稍微注意小心着点儿!夜晚少出门……” 宫紫商看着她红着眼眶,想起昨夜情景,她不仅特意派了两个侍卫去守卫她的安全,还让青莲也在她那儿守了一整夜 当时听青莲说是看她不会武功,金繁职责是保护宫子羽的安全,长老遇刺,他定会回到前山,由此金繁也必定会回到他的身旁 商宫那边本就没什么人,金繁不在,就有些危险,所以就特意让青莲去照看她这朵无人看管的花 被人如此关心照拂,叫人如何能不感动,她上前一把将人抱住,宽大的衣袖,将她整个人都揽入其中:“还是小雪好,等我完成研究,一定第一个就告诉你!” 宫晴雪将她推开一点,拉着她的手说:“你空了自己也去和宫子羽说说,他现在虽然还在试炼阶段,但人员调配还是可以的,你就让他调派些人手去商宫守着,也要安全一些、毕竟你爹他……自己对自己也上点心!” 宫紫商笑着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宫远徵拿着册子从屋里出来,旁光扫了一眼宫紫商后,双手抱胸,调侃道:“真是稀客,什么风居然把商宫宫主吹到徵宫来了!” 宫紫商撇过脸说:“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关你什么事,我是来找小雪的!我们去别处聊!不理他!” 宫晴雪早已习以为常,看着她那两幅面孔来回变幻,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可刚走出一步,又被宫远徵拉住另一个手腕:“这是徵宫,不是在你的商宫,想带谁走就带谁走!我不准!” 宫紫商回过头看着他说:“你不准,你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小雪是自由的,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着!” 宫远徵说:“哥哥既然把她交给我,那现在我就是她的监管人,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认输,最后居然异口同声转头看着宫晴雪说:“你说呢!” 宫紫商没好气看着他又道:“你吼她做什么!小雪你别怕,姐姐给你做主!” 宫远徵冷笑一声嘲讽道:“就凭你,也想替她做主,痴人说梦!” 宫紫商被气得,指着他的手指直打颤:“你……” 宫晴雪站在中间被他们拉来拉去,一下甩开两人的手,后退一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哎呀……光说多没意思,有本事就打一架!” 宫远徵轻笑道:“我不打女人!” 宫紫商也说:“我也不打小屁孩儿!” 宫晴雪安抚宫紫商说:“你也说了,他就是个小屁孩儿,做姐姐的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大气一点儿……” 话还未说完,宫远徵就提住她的后颈脖:“说谁小屁孩儿呢!” 宫紫商替答道:“说你呢,小屁孩儿,人小鬼大,还真拿自己当大人了!” 第143章 徵宫熬药 宫紫商叹口气看着两人,眼神好似透露着什么,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打转:“好了,我作为姐姐呢,自然是不和弟弟一般计较,那小雪我改日再来找你好了!” 说罢便和宫晴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挥手告别,当即转身离开 宫远徵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不耐烦的白了一眼后,又转头将册子塞给宫晴雪,双手抱胸直直盯着她 宫拿着手里的册子,好奇翻看一下问:“怎么?这是找到线索了?” 宫远徵叹口气淡淡道:“没有!册上记录一切都正常!倒是你,还真是关心她,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想着去照拂宫紫商!” 宫晴雪上前拍着马屁道:“我身边这不是有你在嘛,有远徵哥哥在,谁敢算计我!怕不是活腻了!是不是!” 宫远徵笑着轻点她的额头:“是!那你也要呆在我身边才是,不然天高皇帝远的,你有事儿我也不知道啊!” 宫晴雪饶有兴致上前凑近,抱着他的胳膊说:“那我以后……就一直呆在你身边,紧紧贴着你,可好!!” 宫远徵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她的笑颜好似那甜腻的酒酿,香甜且又醉人 他拉过她的手说:“那你可要跟紧些才好!” 夜晚 宫晴雪吃过晚膳后,就去后院温泉沐浴,温泉室里,该有的都有,自己常用的东西,这里都有,好似照瓢画葫芦,将宫晴雪房间里保养的东西都复刻了一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点水面划了两下,试了试水温,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波澜,水面呈乳白色,里面加了淘米水 依照老一辈的话来讲,淘米水可以使皮肤更加光滑,洁净,再加上宫远徵特制的药包,功效更甚 她褪去所有衣物,一丝不苟,先将脚伸进去适应水温后,又将全身泡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原本还想着去找宫紫商一起泡澡,可宫远徵死活都不让她离开半步,还私自让人去万象阁帮她请了假 百无聊赖 她在浴室里玩儿起了水,一会儿像条鱼一样游来游去,一会沉入水底,看看自己在水底能憋多久 弹出脑袋喘口气后,又在水里吐着泡泡,身后的长发顺着水流散开,漂浮在水上犹如水草一样 起身后又紧贴后背,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人无限遐想 温泉里的水,好像一直都是热的去,让人泡着就忘记了时辰,她泡了好久 最后还是看见指尖被泡皱了,才出的浴池,擦干身上残留的水份后,她并没有急着穿衣,屋内有炉火,并不冷 她慢悠悠的给自己涂抹着乳膏,又捻起香膏抹在而后,穿上衣服这才出的浴室 她出门是我,外面已经黢黑一片,看时辰应该是在亥时 她记得宫远徵之前说要去医馆档案室查看医案,就想着去哪里寻他 去到医馆,却没见到他的人,只看见放在一旁,已经熄灭了的烛灯,药药房内传来说话声 好似还听见了宫远徵的声音,走过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门口,就看见宫远徵一身银白浴袍,手上带着特制的黑色金丝手套,正在与云为衫当面对峙 宫晴雪看宫远徵在场,放心大胆的走进屋里,好奇看了眼灶台上还未完全熄灭的星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宫远徵听见声音,转过头去看她:“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休息!” 宫晴雪环顾扫视一眼四周说:“可能白日里睡多了,没有困意,想起你说要来医馆,就来找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云为衫柔声回应:“雪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来帮执刃大人熬煮安神汤药,正巧遇见了徵公子!” 宫晴雪看了眼她手中的瓷瓶:“哦~熬煮安神汤药,宫门夜间本就戒严,月长老遇刺后,更是加派了不少人手,岗哨暗堡数不胜数,云姑娘居然能安然无恙,准确无误走到徵宫,也当真是厉害!” 宫远徵也饶有兴致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云为衫轻笑回道:“一路走来确实弯弯绕绕,险些迷路,不过好在有巡逻侍卫帮忙指路,这才安全到达!” 宫晴雪看了眼宫远徵,随后又望着她继续说:“也对,毕竟是未来的执刃夫人,谁又敢对你无礼呢!但只怕是……云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云为衫不明所以,她话题跳跃得太快,思路一下子跟不上:“我不明白雪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宫远徵也是疑惑至极,直到听见她说的话,瞬间惊掉了下巴:“云姑娘深夜到此,看似在熬煮安神汤药,实则是找了个借口来此与徵公子私会吧!” 云为衫顿时慌乱:“请雪小姐不要乱说,我只是来熬煮汤药,仅此而已!” 宫远徵也同时否决,生怕她误会,想些有的没的:“没有,你知道我来医馆是做什么,只是恰好遇见而已!” 宫晴雪却说:“一个来此熬煮汤药,一个恰好遇见,真是好有缘分啊,这装药的瓶子,还是我送你的那个!” 云为衫看了眼手上的瓶子,连忙放下:“我只是随意拿了一个,并不知道这是你送徵公子的东西,我马上换掉!” 云为衫从一旁重新拿了空瓶子出来,将药倒进去,将其又放回原位:“这样总可以了吧!” 宫晴雪上前拿起药瓶,摔了个稀碎:“可我不想要了!” 云为衫蹙眉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雪小姐到底要如何!” 宫晴雪背过身子,意味深长道:“你既然都叫我小姐了,那我自然是娇生惯养的,别人用过的东西,我自然是不会再用的!而且这药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我刚才好像听你们说制毒之类的,要知道,之前因为百草萃事件闹起的风波,所以从那以后徵宫出去的所有药品补药,都要严查,况且你这还是给执刃大人熬煮的药,万一出了什么事,这罪名我们可承担不起!你说呢,徵公子!!” 宫远徵连忙回应:“我原本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还请云姑娘喝一口!以证自身清白,若没有事,我再……让人帮你重新熬煮,之后再送去羽宫就是!” 云为衫看着面前的两人,她的目的本就是被宫子羽熬煮汤药的同时,也给自己熬煮一些,歪打正着,正好给了她机会 只要她服下这药,就能缓解体内半月之蝇带来的灼热之痛 她毫不犹豫,当即服用一口,但没有喝完,还留下一些给宫子羽:“这样总应该可以了吧!” 说罢就拿起塞子将瓶口堵住,越过两人就要离开,宫晴雪一下抓住她 云为衫身为刺客,下意识开启自保机制,反抓住她的手,挡在胸前:“雪小姐这是做什么,我已经证明了不是吗!” 宫晴雪松开手说:“我只是想着毒性发作起来需要时间,让徵公子给你诊断一下罢了,云姑娘这么敏感,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宫远徵是医毒奇才,只要被他诊断,必会发现她体内有半月之蝇的事情,若是被发现,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绝对不行,她立马回绝:“我能有什么亏心事,不过是自我保护罢了,而且我若是真在你们手里出了事,你们解释得清楚吗!” 宫远徵拔出手里长刀指着她说:“有什么解释不清楚的,这夜黑风高,我们在徵宫医馆抓住一个盗药之人,屋内无光无火,将其斩杀,之后发现盗药之人竟是宫门内定新娘,我们何罪之有,若是再在你身上翻出一些毒药,就更解释得通了,毒药嘛,我有的是!” 云为衫蹙眉,被吓得后退好几步 原以为宫远徵此番话,只是想像宫尚角一样,吓唬她一番,直到看到他举起刀的那一刻,才发现他这是是动真格的了 就在他手起刀落之间,宫子羽及时赶到,挡在云为衫面前,两把刀在空中相撞,发出铛的一声 随后又听见宫子羽怒吼道:“宫远徵,你这是在做什么?还有你,就看着他胡作非为吗!” 第144章 吃醋 夜黑风高,月光透过门窗照在几人的身上,云为衫被宫子羽护在身后,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宫晴雪蹙眉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后退一步道:“这里是徵宫,是徵公子的职责范畴,他想做什么,我怎么能阻挡得了!” 今夜宫晴雪一句一个徵公子,听得宫远徵火气甚大,但又不能把气发在她的身上,正好宫子羽来了,撞在枪口上:“你可知她在徵宫做什么!” 宫子羽理直气壮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会跑来护她!” 宫远徵又说:“真好!堂堂执刃大人,派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深夜前来徵宫医馆熬制毒药,是要给谁!” 宫子羽耍着执刃威风,趾高气扬道:“我是执刃,此事用不着和你说!” 宫晴雪冷笑一声道:“你可以不说,但我们的职责就是保证从徵宫出去得任何一件东西,都是无比安全,她在这里制毒,出去之后若有什么事,你又像上次一样怪在徵宫头上,那可怎么办!” 宫远徵帮腔道:“是啊,而且看样子,这毒她好像是给你用的,你又是执刃大人,若真的中了毒,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宫子羽看着两人:“此事不用你们管!” 宫远徵轻笑道:“口说无凭,你反悔了怎么办!” 宫子羽蹙眉,脸憋的通红道:“我说不用你们管,就不用你们管,我是执刃,自然说话算话!” 宫晴雪看着云为衫道:“看来我们的执刃大人,真的喜欢上云为衫姑娘了呢!男人变心可真够快的,选婚时还在说喜欢我,现下这么快又喜欢上云为衫 ,可真让人伤心呢!” 宫子羽蹙眉看着她演戏的模样:“好了好了,别演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云为衫既是我的未婚妻,我喜欢她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而且你也可以去找别人啊!” 宫晴雪瞬间来了兴趣,居然跳跃话题和宫子羽聊起了家常:“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啊,记住了,我要帅……哎……” 话还未说完,就被宫远徵拎了回去:“你才多大,净想些有的没的!“ 宫子羽笑了笑,扫视一眼宫远徵说:“放心,我是执刃,给你介绍的自然不会差,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宫远徵蹙眉盯着宫子羽:“她的事不用你管,哥哥自有打算,羽公子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闯过三域试炼再说吧!” 见话题被岔开,云为衫悄悄将手上药物藏起来,以防被再次提起,难以脱身 宫子羽说:“我自有我的办法!” 说罢他拉着云为衫就要离开,宫晴雪想起什么连忙叫住他:“等一下……” 宫子羽转身好奇问:“你想说什么?” 宫晴雪轻叹口气道:“宫门事故频发,紫商姐姐不会武功,商宫无人看守,你……” 话还未说完,宫子羽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毫不犹豫直接答应:“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过去保护她!不用担心!反倒是你,若再发现什么,就不要再擅自去追,多危险,万一……受了伤,有人可是会很伤心的!” 他眼神看着宫远徵,可宫晴雪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宫尚角,她不想他一个人、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宫晴雪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宫远徵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身影,想着宫子羽刚才说的话 其实只要她回过头,她就能看见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宫远徵,可惜她好似情窦未开一般,迟迟接收不到他的爱意 待人离开后,宫晴雪开口说:“宫门逢多事之秋,徵公子……” 宫远徵直直打断她:“不要再叫我徵公子了,叫了一晚上,还不够多吗!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一口一个徵公子,一口一个徵公子,你到底要如何!” 忽然的打断声,吓了她一跳,她抬头看着那个还在气头上的人,自己也只是看他单独与云为衫待在一起,心里不快,想要发泄,就不想叫他哥哥罢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上前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生气了!” 宫远徵看着那个不明所以的人,蹙眉咬牙道:“还不够明显吗?我看你在别人哪儿挺聪明的,怎么反而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如此蠢钝不堪、” 宫晴雪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飘忽不定,一片茫然看着他,还是没搞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这么大的气了:“我不过就叫了你几声徵公子,有必要发火吗?你跟我说,我不叫了就是,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多伤身子!” 宫远徵对于她的迟钝感到更加气愤:“你是猪吗!” 宫晴雪听他骂自己这么明显,脾气一下也上来了,但她不会说什么脏话,就指着他的鼻子说:“哎……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骂我好几次了都,我告诉你,我可都记着呢!” 宫远徵无语至极,直直的走开,宫晴雪愣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心里直抱怨,也许今晚就不该来这儿 宫远徵回头望,见她没有跟上来,就回去找她,见她还在原地等着,上前习惯性的想去拉她的手 宫晴雪因为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发火,被莫名其妙当成出气包,心里本就不畅快,再又看见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之后 心里的委屈油然而生,红着眼眶后退一步,躲开那只要去拉她的手 宫远徵心凉了一下,想起了之前被他打断的话:“你刚才想说什么?” 宫晴雪深吸口气,缓缓吐出说:“我只是想说,宫门…出了这么多事,又逢…多事之秋,徵宫该……该加强戒严了,毕竟……毕竟这里有太多毒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解释不清!!” 她哽咽着说完,擦掉脸上的泪水,在宫远徵说话之前又补充一句道:“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若是你觉得我多事,就全当我没说!!”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越他而去,她那脸上的泪水,不仅掉在了地上,更是掉在了他的心间、 他一直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她才十六,所说的都不过是些玩笑话,可自己却当了真 他转身立刻追上她,总比她自己独自一人要好得多,正好他也要去角宫汇报一些调查后的事情 追上她后,他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将其揽在怀里:“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的错!!” 宫晴雪面无表情,擦掉眼角的泪珠,不反抗也不抱怨,冷静的有些不正常:“我不生气,你这是找到线索了,要去和哥哥汇报?” 宫远徵点了点头:“我查看到,兰夫人有晕症,这的确会导致早产,但……” 宫晴雪打断他:“你不用和我说,和哥哥说就行了!” 宫远徵转头望着她,反手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若是以往她还在生气的话,定会推开他,不准他碰 可是如今,她没有推他,脸上也没有笑容,好似变了一个人使得,这让他突然还有些不适应:“你…若是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咬我都行,你别……” 宫晴雪依然还是那句话:“我不生气,只是有些困了,想回去休息!” 宫远徵听她如此说,想来是累了,想要睡了,就没怎么管她,将她送回房间后,就去找了宫尚角 青莲夜值,来到屋里加炭火,宫晴雪看她一眼说:“别忙了,过来坐会儿!” 青莲见她好似心情不好,去到她身旁给她捏着肩膀:“小姐这是怎么了?不开心说出来,虽然没什么作用,但发泄出来总归是好的!” 宫晴雪说:“我只是在想,之前宫远徵刚接手徵宫,荆芥先生也刚离世,我因为管理角宫内务顺手了,就去帮他管理了一下,好让他专心制毒炼药,创造自己的价值,重振徵宫,可这一管就是好几年,现在他对徵宫事务也越来越娴熟,我是不是该将,管理的东西尽数归还给他!毕竟这是他的职责范畴,我们虽说玩儿得好,但也实在不应该管得太多不是!” 第145章 金铭侍卫 一轮明月挂在半空,说想要休息的人,却没有丝毫困意,拉着侍女坐在窗前聊天 青莲到窗前给她点上一抹清香:“这是徵公子之前送来的香薰,说可以改善睡眠,我给小姐点上!” 宫晴雪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青莲看出些许不对劲,将香点好后,坐在她身侧,给她倒上一杯清茶:“小姐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是不是徵公子说了什么!” 宫晴雪摇了摇头,她始终都不明白,宫远徵今晚为何发那么大的气 会不会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可以前也没有这样啊,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我只是觉得累了,不想管了,再说了他是徵宫宫主,还给他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早就应该还给他了!你去我床头,第三个抽屉,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给我!” 青莲听闻立刻去拿,一个木制的盒子,上面还挂了个机关锁 宫晴雪娴熟的拨动机关,青莲也识趣的回避,只听咔的一声,盒子被打开,里面放的是几把钥匙,还有几本册子,每一本册角上面都写了个徵字 想来是徵宫的重要机密档案 青莲好奇问:“这是什么?账本吗?” 宫晴雪说:“这是徵宫上一任宫主留下的,历代徵宫宫主,世代相传!对于外人可能无用,但对于宫远徵来说……算了,不说也罢!” 上一代宫主留下的笔记原件,就连宫远徵房间里放的,也只是抄录下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一次次做笔记时,以免被他磨坏 这些东西,宫晴雪一直都替他保存得很好,但想来这是属于他的东西,也是时候该归还于他 等到日后宫尚角再与上官浅成亲,她也会将角宫事物尽数交出,到时候,她就真的成了一个闲散之人,空时再去打理一下她的绣庄即可、 其余时间,就在万象阁看看书,抄录收录江湖中拿回来的卷案,以及各门各派显出的武功心法 青莲只是笑笑说:“只要小姐开心就好,对了有件事,青莲不知该不该讲!” 宫晴雪好奇转过头:“你说!” 青莲犹豫良久道:“之前角公子去侍卫营挑选了一个绿玉侍,说是要给小姐,以便贴身保护,今日我带金侍卫前去找小姐,被……徵公子拒在了门外,当时是说小姐正在休息,不方便见我们,就让我们先走了,小姐是否要见上一面!” 宫晴雪叹口气,想着也是没什么多大的事情,就挥挥手说:“明日吧,明日早晨,带他来见我!” 青莲行礼:“是,小姐!还有小姐,奴婢按照吩咐昨晚去看了雾姬夫人,她昨日门窗紧闭,奴婢问过了,雾姬夫人说是身体抱恙吹不得风,但奇怪的是……身旁竟然无人照看!” 宫晴雪垂眸想了想:“贴身侍女呢?” 青莲轻微摇头:“也不在!” 宫晴雪将盒子合上,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窗口的缕缕青烟飘出出窗外,犹如仙女的裙摆,飘逸空中,随之消失不见 夜深人静,宫远徵和宫尚角汇报了调查的东西,又说了云为衫在徵宫炼制毒药一事尽数告知宫尚角 宫尚角也告诉他,云为衫这是在帮宫子羽度过第一关寒冰池训练,并且告诉他,寒冰莲池是三域试炼的第一关,要想通过此关就要用特殊办法 其余的就要等宫远徵成年弱冠,去后山闯关试炼之时,再行体会 宫远徵得意说:“这是自然,到时候我觉得不会像宫子羽一样,在里面困上三四天都出不来!” 但他却不知道,他所敬重的哥哥当时在里面困了多久,宫尚角也是不甚在意道:“当时我在里面困了十二天!” 宫远徵顿时觉得尴尬不已,本想着只是调侃一下工作呀,没想到竟会误伤宫尚角,他只能喝着茶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处境 随后想了想又说:“不过哥,我又不做执刃,你做就行,所以这三域试炼,不去也罢!” 宫尚角意有所指道:“不行,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守护他人,你就得去!” 宫远徵笑着回答:“都听哥的!” 宫尚角看了眼窗外:“山里雾气越发重了,想来明日又是雨天,你昨日给小雪诊断,可有诊断出什么!” 宫远徵听着,想起刚才对她发脾气的场景,实属不应该,可自己就是忍不住,她看别人看得那样明白 怎么就不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自己平日里的举动,那样明显,难道她真的只当自己是哥哥吗 他抬眸看了眼宫尚角,轻声回应道:“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着凉,应该是没休息好,夜里踢被子所导致!” 宫尚角说:“近日宫门变故频发,我之前亲自去侍卫营挑选了一个绿玉侍,以此来守护她的安全,想来远徵弟弟应该是先见到了,觉得如何!” 宫远徵有些不满,但又不能表明,就只是说:“哥哥挑选的,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自然是好的!哥,夜里露重,那我去看看小雪!” 宫尚角却出言拦住他道:“青莲在,她会照顾好的,再说,夜已深她恐怕也已经睡下,就不要再去,扰她清梦!” 宫远徵只好作罢:“那我先回了,有事哥哥派人吩咐就好!” 宫尚角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次日清晨,青莲按照宫晴雪的吩咐,将金侍卫带来她的面前 宫晴雪一眼认出,略显欣喜之色:“原来是你!可真是有缘!” 金铭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角公子说,宫门变故频发,此事交给别人也不放心,看属下是相熟之人,就让属下来守卫小姐安全!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如此官方的发言,宫晴雪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她上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 宫晴雪歪头看他,再上前时,见他又要后退立马制止:“别动!” 金铭不再乱动后退,她见状,笑着上前从他头上拿下一个细小的干枯树叶,笑了笑说:“瑞然我不知道你这一年多里,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当初叫了我姐姐,现在又真的与我一起回到了旧尘山谷,还不负众望,做上了绿玉!以后就要好好的,等有机会我推荐你去候选红玉侍卫,地位还要再高些,对了,你的咳症可有好全!” 金铭说:“已经好了,当初离开时,角公子就给了属下医治的药,又经过一年多的练武锻炼,已经完全好了!而且属下没想那么长远,外面世界纷纷扰扰,属下只求一个立脚之处就够了!” 宫晴雪笑着点点头:“既然哥哥让你来,那你就留下来吧!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 说着又看着青莲打趣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青莲以后可就就有人帮你分担了,开心吗!” 青莲低着头,露出少女的娇羞之色,手指一直扣着自己的衣袍:“小姐就会打趣奴婢, 我去铺床!” 说罢便害羞的跑到床榻前,将床上物品规整好 宫晴雪轻笑一声就要往外走,金铭就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回头看他:“你……” 金铭立马回话:“属下知道雪小姐不喜有人跟着,但角公子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我寸步不离,时时刻刻守护雪小姐安全,所以不管雪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宫晴雪笑了笑说:“寸步不离,还时时刻刻,你不睡觉吗!” 金铭不说话,只是直直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清清嗓子说:“既然是你的任务,那就跟着好了!” 说罢便径直离去,任由他跟在身后 她先是去了趟商宫,听仆人说她去了羽宫,就想着她必定是又去找了金繁,就也去了羽宫寻找她 路过雾姬房门前,还想找她解解惑,就敲了敲门:“雾姬夫人……” 屋里没有回应,但明明是听见了什么动静来着,难不成雾姬不想见我 刚想着,金繁就突然从一旁出现,吓了她一跳,他上前拱手行礼,撇眼看了眼她身后的绿玉侍,轻微点头回应:“雪小姐来找雾姬夫人吗?” 宫晴雪点头又摇头:“我来找紫商姐姐,我去商宫听下人说她来找你了,就想着来羽宫看看,路过雾姬夫人这儿,就顺道来讨一些兰花!但……她好像不在!” 金繁探头看了看,企图从门缝里看看里面情况,奈何门管得很严,看不清:“不对啊,我明明听见里面有响动才来的!“ 第146章 叫你妹 天空雾气蒙蒙,整个山谷都显得阴沉沉的,金铭淡淡道:“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两人对视一眼,金繁率先推门而入,屋里没有任何人,但化妆台前的的镜子,却反射出一个黑色身影 宫晴雪背对着那人,并没有看见镜子里反射出的那个人,转头只看见一扇未关上的窗户:“想来是雾姬夫人忘记了关窗,刚才是风吹动珠链的声音吧!” 金繁扫视一眼四周,好似在警惕什么:“也许是吧,看来雾姬夫人是真不在,我们还是不要久留了!” 说罢便带头走出了房间,金繁说:“紫商大小姐已经回商宫了,你大可以去哪儿找她!” 宫晴雪叹口气:“好!我知道了!” 说罢便快步离开,走远之后,金铭叫住她说:“小姐,刚刚我好像在屋里看见了徵公子的身影!” 宫晴雪停住脚步,转身回头:“宫远徵?他在哪儿干嘛?回去看看!” 她回到雾姬房门前,房门开着,屋里却早已人去楼空,一旁院子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刀与刀之间的碰撞声 她回头看了眼金铭,上前去看,映入眼帘的就是宫远徵和金繁打斗在一起 本想上前帮忙,刚上前几步就看见宫远徵被打翻在地,长短子母短刀落在一旁,从他怀里还掉出一本书 正好落在宫晴雪前面一点,她上前和金繁同时捡起,却却一不小心撕成两半:“这是什么?” 金繁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医案,刚上前一步,被金铭拿刀挡在身前 金繁看了他一眼,不再上前,只是说:“还望雪小姐归还!” 宫晴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子腾空而起,被宫远徵一把扛在肩上,连人带书一起带出了羽宫 金繁还想去追,却被金铭拦住去路,只好作罢 宫晴雪看着那忽高忽低的地面,过了良久见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就知道终于落地了 等宫远徵将她放下,他她这才看清,自己是又回到了角宫门口,看着手里的一半医案,封面辨别名字的字条也被撕掉一半 想来应该是刚才抢夺时,无意间被撕掉的,她想起之前雾姬夫人和他们说的话,是有关于宫子羽的身世,不禁感到好奇,这难道就是宫子羽娘亲的医案? 还未等她开口问,宫远徵就要上手去拿,宫晴雪后退一步,紧紧拿在手里,就是不给他:“你告诉我,你为何会在雾姬夫人房里,难道就是为了去偷这个?” 宫远徵却说:“医案本就应该放在医馆,我只是去取回,何来偷字之说,你给我!” 宫晴雪将其藏在身后,又靠在墙上,让他没有办法去拿,又说:“之前我听雾姬夫人与你们说起宫子羽的身世,所以这是用来对付宫子羽的是不是,难道这是……兰夫人的医案?” 宫远徵并不着急,上前将人扣在墙面与自己之间,俯身平视看着她,眼神扫视,紧紧盯着她的双唇:“还真是在角宫长大的人,和哥哥一样聪明!” 宫晴雪蹙眉看着他,完全没有和他说笑的意思:“你昨日还说我蠢钝不堪,怎么今日反倒夸赞起我来了!” 他伸手把住她的肩膀,缓缓向下,绕在她身后,却没有急着拿走那半份书籍,反而拉着她握住她的手说:“对于你自己的事,你的确是迟钝愚蠢,但对于他人,你还算是聪明的!” 说着他又凑近她一分道:“不过昨日我也仔细思考过,既然你反应这么慢,那以后我就再主动一些好了!时间还有很多,我们来日方长,不着急!!” 宫晴雪脸上出现红艳的霞光,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他,手指不停扣着拿在身后的书,好似有些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越靠越近的他,立马出声道:“我让青莲送了一样东西去徵宫,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但……” 宫远徵勾了勾嘴角,伸手轻抚她的脸:“只要是你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完事我就回去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见哥哥!” “小姐!”金铭动作很快,羽宫和角宫之间的距离,不算近,想来在巡逻时,他也已经熟悉了路线,所以才这么快回到她身边 两人同时看着他,表情与心境却各不相同,一个微笑着,一个紧紧蹙着眉头,好似不愿意看见他 按道理来说,金繁的武功在他之上,宫晴雪关心问:“没事吧?” 金铭笑着摇摇头,宫远徵眉头却蹙得更紧,再次将人扛起,往角宫里走去,这一幕恰好被上官浅看见 挣扎之际,她拍到他的后背,耳边传来呼痛的声音:“嘶……“ 宫晴雪听见,试探性的将手放在刚刚不小心打到的后背肩膀,轻轻按了按,耳边再次传来他呼痛的声音:“嘶……” 宫晴雪担忧问,催促着他将自己放下;“你受伤了吗?你快放我下来!” 宫远徵却不理她,继续我行我素将她扛进屋里,放下后又将她拉到宫尚角面前:“快把东西给哥!” 宫尚角好奇疑惑的看着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一头雾水,直到看见宫晴雪手里的东西:“看来是拿到了!给我…” 宫晴雪可能不会听宫远徵的话,但宫尚角的话她是一定会听的 她只是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就乖乖的双手递给他,就不说话的去到一旁,在宫尚角书架的抽屉里开始翻找东西 宫尚角好奇问:“你……这是在找什么?” 宫晴雪边找边说:“找药啊,他好像受伤了!” 宫尚角:“他?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礼貌了!!” 宫晴雪一下僵住,宫尚角叹息摇摇头说:“药箱在我床头柜子下面,去哪儿找!” 宫晴雪抱怨道:“哥哥怎么又换位置了!” 宫尚角哭笑不得:“这怎么还反倒变成我的错了!我这不是顺手嘛!” 她从床头拿来药膏,宫远徵已经褪下衣物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在等着她了 宫晴雪也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要不是看着宫尚角在,恐怕他会像上次一样,将上衣全部脱掉吧 她绕到他身后,看着那一大片乌青的肩膀,将药膏拿给宫尚角,让他帮着上药,自己则是坐在一旁看着他,蹙眉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竟然连金繁一个绿玉侍卫都打不过!” 宫远徵也是好奇,回想起与金繁打斗的场景,处处都被他压着打,实在窝火:“我也想不通,他区区一个绿玉侍卫,怎会如此厉害!” 宫晴雪好奇看着宫尚角问:“哥哥你知道吗?” 宫尚角说:“回头我查查金繁!” 宫远徵叹口气,微微偏过头,余光看着宫尚角说:“哥,医案我只拿到一半,要如何指证宫子羽……” 宫晴雪看着门外的身影:“好像有老鼠!” 宫远徵好奇看着她:“老鼠?” 宫晴雪眼神示意他们看向门外,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倒映在门框上,宫尚角起身,将药膏递给宫晴雪:“还有一点没上,你来!” 宫晴雪挑眉接过,好似报复性的给他上药,手法比宫尚角上药的手法,要重上许多,宫远徵觉得痛,但却不吭声 宫晴雪冷笑一声说:“痛的话呢,就喊出来,憋着可不好!” 宫远徵却说:“不疼,继续……” 看着他那额头上的青筋,还有细细汗珠,她也是心软,一下就放轻了力道 涂好药后,又帮他穿好衣物,撩起他的头发,平整顺在身后 刚要起身走开,就被他一把拉住,重新坐在他身旁:“叫声哥哥来听听!“ 宫晴雪甩开他的手:“叫你妹!” 当即起身走开,宫远徵在她身后笑了一声说:“你不就是嘛!” 门口传来东西打碎的声音,还有上官浅的呼痛声 第147章 哥对我最好 宫远徵从她身旁走过,有意无意的还撞了她一下,宫晴雪不服气,上前一步也撞了他一下 现在她在与他打闹,说明她已经不生气了,这也让他放下不少心来,就怕她一直记着昨夜的事,对他心生嫌隙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也没有了 两人来到门口,看见宫尚角一手死死抓住上官浅的胳膊,地上还有撒了一地的药油,和瓷片 宫晴雪好奇问:“你在偷听?站在门口偷听做什么,要听就光明正大进来听啊!” 说罢她鬼使神差的转身往后走,不想却撞上宫远徵,皱起眉头捂着自己撞疼的鼻子,白了他一眼 上官浅蹙眉慌张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是刚刚看徵公子回来,身上带着伤,就想着拿些药油来,却不想在门口无意听到一些!” 宫远徵冷笑一声,明显不信她的话:“无意?” 宫尚角蹙眉看着她问:“你到底偷听到了多少?进来说!” 说罢就往屋里走,相反宫晴雪却往屋外走去说:“我就不打扰……哎……” 话还未说完,宫远徵就把她拉到矮桌前坐下,将她拦在里面 上官浅看着她温柔笑了笑,随后望着宫尚角说:“角公子,这些天,我一直想方设法,做了很多不合你心意的琐碎杂事,但我是真真切切想帮到公子,这样才对得起我的身份!” 宫晴雪转头抬眸蹙眉看着她,总觉得她这是在点她 一旁茶壶里冒着热气,宫尚角给两人各倒了杯茶说:“你的身份,好大的口气!” 上官浅看了眼宫远徵说:“我刚才约莫听到金繁抢走了徵公子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对公子很重要,那他一定会贴身携带,他一定会提防徵公子,但不一定会提防我!” 宫晴雪疑惑不解,笑道:“还挺有自信的嘛!” 宫尚角不理她,直言说:“如果失手,后果可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上官浅眼神直勾勾望着宫尚角,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宫尚角问:“这么上心?” 上官浅答:“夫之命,大于天、不是嘛!” 宫远徵看着手里的茶水道:“好茶啊!” 宫晴雪信以为真,还拿着茶水闻了闻,抿了一口,逗笑了一旁的宫远徵 宫尚角蹙眉告诉她:“你要去拿的东西,是半本医案,至于医案的内容和用途,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懂吗!” 上官点头回应:“知道!” 说罢便走了出去,宫晴雪好奇看了眼门外,又回头望着宫尚角:“哥哥就这么放心交给她,除了宫子羽以外,金繁谁都提防吧,对了,还有紫商姐姐!” 宫尚角看了眼她面前的茶水:“她既然开了口,那就肯定有她的办法!” 宫晴雪端起茶水说:“反正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宫远徵疑惑问:“怎么说?” 宫晴雪喝口茶不理他,也不说话,直到宫尚角问:“小雪为何如此认为!” 宫晴雪这才开口说道:“直觉,雾姬夫人一直视宫子羽如既出,怎么可能会反过来陷害他,这绝对有诈!” 说罢便拿过那半本医案,看了看说:“我们都知道,兰夫人是因病早产 ,可这上面却记录着身体康健,足月而生,这分明就是乱写的嘛!” 宫远徵拿过医案:“这就是荆芥老头的字迹,我不会认错的!” 宫尚角看着争论的两人,制止道:“好了,多说无益,等另外半本医案回来,就知道了!” 宫尚角看了眼门外,好似能透过门窗看见外面的人:“我给你选的绿玉,如何?” 宫晴雪挑眉勾唇道:“挺好!” 宫远徵却说:“不好!” 宫晴雪转头看着他:“哥哥给我挑的,又不是给你挑的,你起个什么哄!” 宫远徵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得气馁把茶当成酒,疏解心中烦闷 宫尚角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嘴角轻扬,绽放出一抹笑意 宫远徵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一个女孩子,身后总跟着个男人,像什么样子!” 宫尚角说:“无妨,若是能护佑她的安全,如何都好!” 听他如此说,宫远徵便不再说什么,宫晴雪偷笑着抿了口茶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天说:“我还要去万象阁,你让开!” 宫远徵叹口气,给她让了条路,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说:“哥,你真的就这样让那个人跟在她身边吗,一个乞丐出身的人,凭什么靠近她!” 宫尚角说:“我去看了一圈,就他最好,且相熟一些,若是放个陌生人,我更不放心!” 宫远徵:“可她身边已经有青莲了不是!” 宫尚角蹙起眉头,笑意加深道:“你好像对此事特别在意,有个人在她身边保护难道不好吗,我们不能随时都在她身旁,青莲虽然聪明,但不会武功,她又不贴身携带!金铭……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宫远徵皱眉担忧道:“可万一他起了非分之想!” 宫尚角叹息说:“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不用再说了,此事已定!” 说罢,又看见他不服气的样子,安抚说:“等小雪身边有了真正能保护她的人,我自然会撤掉金铭的,到时候,我会让他当你的绿玉侍,可好!” 宫远徵眼神从暗到明,勾起嘴角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 宫晴雪来到长老院,进了万象阁,让金铭在屋外等她 进屋后没过一会儿,窗口就传来声响,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来了 那人缓缓走近,坐在矮桌前:“这几日出了这么多事,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听说,宫尚角给你拍了个绿玉侍卫,随身保护,可以啊,晴雪!!” 宫晴雪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整理桌案上的书东西:“稀客呀!我还以为花花公子最近忙着和紫商姐姐做研究,不会来我这儿了呢!” 花公子身子前倾,双手搭在桌案上,从下往上看着她:“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吃醋吗!” 宫晴雪冷笑一声:“我?我可不会吃紫商姐姐的醋!” 花公子笑着说:“我是说,你是不是在吃我的醋!” 宫晴雪看着眼前这个自恋的人,感觉与他说再多也是无用,便想着岔开话题:“怎么没去找紫商姐姐做研究,我可等着看你们的成果呢!” 花公子叹口气道:“我本来也想,可金繁去找她了,她就不理我了,我也怕给她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离开了!” 她停下抄录的笔,转头好奇看着他:“金繁?你这么怕他,他很厉害嘛?” 花公子说:“他在前山这么久,你应该清楚的,问我做什么!!” 宫晴雪说:“我这不是没和他交过手吗,自然就不怎么清楚了!” 花公子嘴闭得像是上了锁,如何问他也不说,最后宫晴雪无奈道:“宫门前山这几日戒严,你怎么还敢乱跑,花长老那么凶,你不怕被他发现,惩罚你嘛!” 花公子嘴硬道:“我才不怕他!” 宫晴雪看着他身后,恭敬行礼道:“花长老怎么来了!“ 花公子一下心慌,怯怯的回过头,想着赶紧认错最要紧,回头就叫着:“爹,我……”却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什么长老 一下生气的转头看着她:“你居然敢骗我!” 宫晴雪笑着说:“你不是说不怕嘛,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花公子叹息道:“谁不怕自己的爹呢,你就不怕吗?” 宫晴雪笑了笑说:“我可不怕,小时候我爹对我可好了!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又会怕,若是什么时候他能给我托个梦,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花公子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说:“那是因为你听话,像你这么可爱的人,谁能发得起火来呢!” 第148章 归还账目 宫晴雪听着他的话,想起昨夜宫远徵生气的场景,又想起今日他说的话,主动?会不会是自己会错了什么意 他到底只是像以前一样,想要逗自己玩儿,还是突然起意只是想找自己消遣,亦或是……他也同自己有着一样的心意 她不敢确定,万一会错了意,结果只会让双方都陷入尴尬境地,毕竟角徵两宫关系亲如一家,以后见面也不好 花公子见她好似在想什么,想的出神,一滴墨汁掉落在桌案上,摔成几瓣,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思绪都跑到天边去了!” 宫晴雪回过神,看着他继续抄录修复卷案说:“也没什么,就想起了一些事!” 万象阁内,若无特殊事情,未得长老允许,是不准随便进入的,尤其在月长老遇刺之后 ,长老院内的暗岗暗堡,巡逻侍卫就又增派了不少人手 每条规矩背后都有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而后又是轻微的敲门声:“雪小姐!” 听声音,是万象阁内负责整理的一个仆人!两人对视一眼,花公子极快的从窗户翻窗而出,宫晴雪也是看他跑得没影之后,整理一下仪容仪表,才让他推门进来 仆人进门拱手行礼道:“雪小姐,外面紫商大小姐找你!” 宫晴雪不仅好奇,金繁主动去找了她,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会缠着金繁不放,没时间理她才对啊! 但她既然来了,那必定是有事,想着还是去见一面比较好:“好,我知道了,你让她再等我一下!” 仆人闻声后,关上房门走了出去,宫晴雪也是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之后,又将桌案收拾了一番,这才出去见她 一出去就看见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调戏着金铭,转眼看见她来,立马将他抛之脑后,给了宫晴雪一个大大的拥抱:“小雪!!” 宫晴雪回抱她,又看着金铭笑了笑,拍了拍宫紫商说:“等很久了吧!” 宫紫商松开她,眼神娇羞的望向金铭,悄声在宫晴雪耳旁说:“我怎么感觉这个小侍卫在哪里见过呢!难道这就是缘分么!” 说着就像往常一样,往他怀里扑,搞得金铭手足无措,又不像其他人一样及时躲开,被她扑在了怀里 看着金铭求助的眼神,好似看到了当初的金繁,不过现在金繁也还是不会推开她,任由她胡闹,也许是看她身份在哪里,也许是心里也有她 宫晴雪不去想,也与她无甚关系,她上前将人从金铭怀里拉出来说:“你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听说我身边有了个小侍卫,就想着来揩揩油呢!” 宫紫商挽着她的胳膊笑着说:“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了,但看见他,我就走不动了,小侍卫,叫什么名字啊,多少岁了,家里都有什么人……” 她每说一句,就靠得越近,直到又重新贴在他身上,金铭不敢动,但看她是大小姐,不回应也不好,就说:“我叫金铭,十九岁,家里……” 宫晴雪睁大眼睛,震惊上前大叫一声:“你十九岁?哦!对的,你今年是十九岁了!差点忘了!” 宫紫商被吓了一跳,从他怀里蹦出来,嘴里直抱怨:“你吓我一跳,干嘛呀!” 宫晴雪敷衍的道了个歉:“对不起!” 宫紫商疑惑道:“他是你的绿玉,你不知道他多大!” 宫晴雪解释说:“我这不是忘了嘛!” 宫紫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上前贴着他说:“年轻人就是好,给姐姐摸摸有几块腹肌啊!” 金铭吓得后退一步:“紫商大小姐莫要打趣属下!” 宫晴雪上前拉住她,不让她在靠近一分:“你看你,都吓到他了!” 宫紫商玩笑调侃道:“怎么,你心疼啊!” 宫晴雪叹口气,双手抱胸看着她说:“我看你啊,就是来找金铭的,你身边不是有金繁了嘛,你就不怕……他吃醋!” 宫紫商怪笑着说:“他吃醋不是更好嘛!这样就说明他心里有我!” 而后又挽着她的胳膊往外面走:“边走边说!” 金铭缓步跟在两人身后,宫紫商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小声说:“今日宫远徵去雾姬房里偷东西,你知道吧!” 宫晴雪拉着她的手说:“金繁还真是什么都和你说啊!他当真是喜欢你哦!” 宫紫商捂嘴笑得合不拢嘴,还拍了拍她的胳膊说:“我也这么觉得,他就是喜欢我,又不好意思说,哎……怎么扯开话题了,我听金繁说,另外半本医案在你这儿!” 宫晴雪尴尬笑着说:“怎么!你想要啊?那你来晚了,我都给我哥了!” 宫紫商焦急的有些跳脚:“你怎么能给你哥呢!那是兰夫人的医案!” 宫晴雪学她跳脚:“我怎么就不能给我哥呢,他想要,我没有不给的理由,只要他是我哥,他要什么我都给!” 宫紫商瘪嘴:“这么好!” 宫晴雪反问道:“如果你爹朝你要任何东西,你会不给吗?同等道理,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我自然会给,无论对与错!” 宫紫商赞同得点了点头,若是她父亲朝她要东西,她也会毫不犹豫就给他,这样的形容她一下就明白了很多 宫晴雪岔开话题说:“我们好久都没好好聊过天了,今晚……我去你那儿吧,我们好好泡泡澡,聊聊天!” 宫紫商笑着说:“好啊!” 宫晴雪点了点头 宫紫商又说:“你闯祸了吧!” 宫晴雪诧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居然看穿了她,为了可以去她那儿,立马撒娇道:“姐姐,紫商姐姐,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 宫紫商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有被她可爱到,瞬间心软打印下来:“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小侍卫也去吗!还有青莲!” 宫晴雪说:“他负责守护我安全,当然会去了!青莲的话,若你想她,我可以派人去叫她过来!” 宫紫商羡慕道:“宫尚角对你可真好,侍女侍卫都有!” 宫晴雪蹙眉疑惑问:“宫子羽没派人去商宫吗?我明明都和他说了,他也答应了呀!” 宫紫商摇了摇头:“他派人来了,商宫现在也被保护起来了,人一下多起来,我竟然还有些不太习惯,最重要的是,还都是些……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宫远徵那边,当他完成宫尚角交代的任务之后,想起宫晴雪之前说,让青莲给他送了样东西去他房间里,还以为是送的什么礼物的他,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徵宫 直到回到房间后,看见案桌上放着一个熟悉的木制机关盒,他好像知道了那是什么,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上前打开看了看,看见的时,原本高涨的心,也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近乎将他烧成灰烬,又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心痛不已,徵宫新上任的赵管事,见他心情好前来找他,在门外恭敬的敲了敲门:“徵公子!” 宫远徵看了眼门口那个中年男人,又盯着面前的东西:“何事!” 赵管事拿着几个账目,进屋后放在宫远徵面前恭敬说:“今日雪小姐的婢女青莲来找老奴对接,历年来清算的账目也全数归还,全都在这儿了,请徵公子过目!” 宫远徵看着面前的东西,伸手轻轻搭在上面,她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吗,为什么?原以为自己在她心里会不一样,也许,在哥哥和小雪心里,自己终究不过是宫朗角的替身吧 赵管事见他心情不佳,便行礼告退:“若徵公子无其他吩咐,老奴就先退下了!” 第14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其实早在之前宫晴雪就问过宫尚角,自己是否应该将徵宫事务归还宫远徵,毕竟那时他统领的范畴 现下自己不光要去万象阁上值,外面的绣坊也不可能放手不管,时常也要去照看,再加上角徵两宫的内务,她实在是管不过来 她帮着管理角宫内务,是因为宫尚角时常外出,屋里的事就管辖不到,而且她也是在角宫长大,因此帮忙管理也是理所应当 但相反徵宫就有所不同了,起初宫远徵刚刚接手徵宫,宫晴雪过去帮帮忙还能理解,但这时间一长,宫远徵也是时候该自己掌握徵宫内务,以此了解徵宫现有状况 依照宫尚角的说法就是,应当归还,而且早就该归还了 只是近日发生事情太多,宫尚角交了些许任务给宫远徵,就被宫晴雪压了下来,如今也不过是突然想起,实现了而已 但此事宫远徵却毫不知情,因此心里难受也是在所难免,宫尚角不与他说,是觉得这件事应该交给宫晴雪自己去与他说,因此也没有过多参与与追问 宫晴雪也本想在早晨见到宫远徵时说起此事,但无意间被他打断,就想着等他回去看到后应该自会明白,但到了万象阁之后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做有欠妥当 但东西都已经让青莲送过去了,再想反悔也是不可能 等宫远徵回去看到她送过去的东西,定然会很生气,此时也正好宫紫商来找她,就想着去她那儿躲躲,等过了这阵风头,他心情好些时,再出来与他解释 可她把这件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她有些轻视了自己在宫远徵心里的重要性 徵宫里 宫远徵看着那桌案上赵管事送来的账目,还有宫晴雪让青莲送过来的笔记,还有几把备用钥匙 账目上的笔记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出自她之手,宫晴雪写字喜欢写楷书,因为她说,这样看着整洁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东西,翻看了几页之后,又又望着窗外,得讨要个说法才行,她以为这徵宫是她想管就管,想脱手就能轻易脱得掉的嘛 等到了下值时间,本想着去万象阁等她,却听见门口侍卫讲说:“徵公子,雪小姐已经和紫商大小姐回商宫了,好像听她们说,是要聚一聚!” 他转头看着商宫的方向,若是眼神能有杀伤力,可能商宫现在就已经被一团火给烧掉了吧 商宫门外长廊上,一个侍女胳膊上提着一个篮子,还搭了一套寝衣,篮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乳膏,香膏 她缓缓踏入商宫,门外树上的男子,一眼就认出,这是宫晴雪的侍女青莲,这手上拿的,就是宫晴雪沐浴时惯用之物 两个女子共同沐浴,他也不好直接进去,就想着在门外堵她 浴池门口,宫晴雪看着身后的金铭,打发了他回侍卫营休息说:“阿铭,商宫里已经有了很多侍卫守护,你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这儿接我就好!” 金铭看了眼院子里的巡逻侍卫,还有暗中新添的暗岗暗堡,拱手行礼:“是,小姐,若有事,随时派人来叫属下就好!” 得到宫晴雪的点头回应之后,他便出了商宫,看了眼正前方的一棵大树之后,便快步离开 宫远徵看他望着自己的方向,有种被发现的感觉,但那又如何,一个小小的绿玉侍,还是从乞丐做起得,能掀起什么风浪 宫晴雪和宫紫商还像以前一样,在浴池里嬉笑玩闹,青莲就候在一旁等她们,忽然浴池的房门被打开 进来一个黑衣女子,她褪去衣物,缓缓踏入浴池之中 宫晴雪警惕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来?” 相同青莲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也提高了警惕,手中还一直拿着宫晴雪交给她的银簪、 宫紫商见气氛有些紧张,游到两人之间,趴在浴池中间休息用的石头上,左右两边看看说:“是我叫云姑娘来的,我听说昨晚你们有些误会!” 云为衫两只白皙的玉臂在水中轻轻划动,缓缓靠近浴池中间,和宫紫商呆在一起,眼神温柔的看着前面的人:“雪小姐也不用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来告诉雪小姐,昨晚我熬的药,没有毒,不然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儿了,不是吗!!” 宫晴雪看了眼身后的青莲,又靠在浴池边缘,青莲上前帮她将长发挽起,将银簪插入发髻里上,行了个礼后,便走了出去,在门外等候 宫晴雪说:“日前多有误会,我当时也是为子羽哥哥着想,毕竟宫门出了这么多事,子羽哥哥又是执刃,吃的,喝的,用的都要严加盘查,我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不要见谅!” 云为衫勾起嘴角说:“无妨,回到羽宫之后,执刃大人都和我说了,雪小姐是在角宫长大,角公子事事都为宫门着想,雪小姐因此受到了熏陶也在所难免,我能理解的!” 宫紫商见两人都松了口,上前将宫晴雪拉了过去,又拉着云为衫的手搭在一起:“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他们男人的事,不应该影响到我们的,以前宫门里一直就我和小雪两个女子,那些男人,很多事根本都帮不上忙,以后就不一样了,我们是姐妹!是家人!” 宫晴雪拉着她的手,抚摸查看说:“云姑娘在家会干粗活吗?怎的手上还有些茧子在呢?” 云为衫说:“父亲死后,母亲就撑起了整个家,家里的仆人也是遣散了不少,我不忍母亲劳累,就时常会帮些忙,干些粗活,义母也会教我练剑,方便危险时自保,所以就长了不少茧子,入了宫门之后,羽公子……执刃大人就给我添了不少乳膏,已经消了些许!” 宫晴雪疑惑,之前资料里没记录她有什么义母啊,哥哥去调查时,也没听说,不免有些好奇:“义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宫紫商替答道:“是拙梅!” 宫晴雪更是疑惑不解,她在万象阁看过史料记载,拙梅早就死了不是吗,只不过没有找到尸首罢了:“拙梅?她不是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被清风派除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嘛,而且传闻说她早就死了,怎么又变成了云姑娘的义母!” 云为衫轻叹口气:“父亲以前出海,就在船舱下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拙梅,当时她奄奄一息,父亲心善,见她可怜,就救下了她,将她一直安置在云府之中,后来因为父亲海上遇难,只剩下我和母亲,还有一个妹妹,拙梅伤好之后,为了报答我们,就留下来帮忙,教我武功,让我可以有力自保……” 宫晴雪打断她:“等一下,你说你有个妹妹?为何迎亲资料里没有记载!” 云为衫哽咽着说:“因为……她已经身故了!” 宫晴雪看她伤心的样子,那流下来的清泪也不像是装的,看了眼一旁的宫紫商,感觉好像问错了话,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不过你还有母亲,不用太过伤心,听说这次彩礼给的很多,对你们应该会有所帮助的吧!” 云为衫点头道:“是很多,我想母亲……应该也能轻松不少!” 宫晴雪拉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宫门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子羽哥哥又总是和哥哥做对,你又是……外来人……” 云为衫反安慰她:“无妨事的,执刃大人也经常和我提起雪小姐,想来在我之前,他也是很喜欢你的吧!” 宫晴雪红着脸,尴尬的笑了笑,水下掐了一下宫紫商的胳膊:“哪有的事,他一直拿我当妹妹来的,从来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昨夜我也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宫紫商偷笑看了她一眼,帮着说:“是啊,云姑娘你也别当真,小雪有时候就是爱开各种玩笑,以前还因为这件事,挨过宫尚角不少骂呢!” 宫晴雪撩起水就往宫紫商脸上弹:“总比你好,不是被罚抄家规,就是跪地窖,还好意思说我!” 宫紫商反驳道:“你就没抄过吗,要不是长老心疼你之前晕倒在地窖,你也是和我一样!你罚跪祠堂的次数可不比我少!” 云为衫好奇道:“雪小姐身子不好吗?” 宫紫商替答道:“她呀,从小就是阴寒体质,不能再阴凉处久待,听大夫说,好像……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云为衫又问:“徵公子是医毒奇才,他也治不好吗?” 宫晴雪叹息道:“吃了不少滋补的药品,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我这是体质问题,不好治!” 第150章 不开窍 月光明亮,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躲在树上的人都快睡着了,都没见到人出来 浴池边,几人泡了澡之后,又在岸边互相抹着乳膏,香膏 宫晴雪背对着云为衫,宫紫商为了增进她们之前的感情,让误会彻底解除,就让她帮她抹乳膏 云为衫轻轻划过后背的某个地方:“真漂亮!” 宫紫商笑着说:“是吧,我也觉得,我也想有一个,可惜我怕痛!” 宫晴雪一片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云为衫直言道:“我说,小雪背上的昙花印记真好看,好像是纹上去的!” 宫晴雪并没有纹过纹身,在她身边喜欢昙花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宫远徵,难道是他纹上去的? 也不可能啊,越想越疑惑,她看着宫紫商问:“大吗,在哪儿?” 宫紫商拉着她的手,放在尾椎中间,又用手比了比说:“就在这儿,也就巴掌大,但真的很漂亮,就像是要长出来似的!” 宫晴雪仔细摸了摸,除了光滑之外,并没有其他感觉,浴室里也没有镜子,就想着之后回去再看看 不再理会,叉开话题说:“云姐姐刚才说拙梅藏在你家里,那她现在如何了?她可是五十年难遇的剑术天才,有她相授剑术,可比自己练要容易太多!” 云为衫从瓷瓶里挖出一点乳膏,贴在她的肩上,慢慢抹匀道:“义母早在前几年已经去世了!” 宫紫商见她难过帮腔道:“你也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都过去了!” 宫晴雪看着宫紫商笑笑道:“我也就是想问问罢了,而且拙梅是清风派的传人,清风派又早已归顺无锋麾下,早年间一直被她师姐点竹追杀,我就是在想,拙梅若是一直藏身云姐姐家中,被她师姐知道了……云姐姐家里又只有伯母一人,岂不是很危险!” 说着她转身又看着云为衫说:“不过现在想来,这些担心也是多余的,哦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云姐姐呢!” 云为衫嫣然一笑看着她说:“什么事,你问就好!” 宫晴雪说:“云姐姐和上官姑娘……很熟吗?” 此话一出,宫晴雪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手微颤了一下,但也就那一下,随后很快就消失不见,她反握住她的手 看了眼宫紫商说:“其实也没有很熟,只不过在女客院落聊过几次,又同时一起被宫家选中,想来她也是觉得在这宫门之中孤苦无依,我们处境差不多,就走得近了些,怎么了?上官姑娘是和你说了什么吗?” 宫晴雪摇摇头:“没什么,就好奇随口一问!” 说着便起身穿好衣物,系好身上的衣带,望了眼窗外的月色:“天色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云姐姐要在商宫歇下吗?” 云为衫轻微摇头:“我还要回羽宫,就不在商宫歇息了,小雪呢?要……一起走吗?” 宫紫商挽着她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说:“小雪今晚在商宫歇息,我们也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说着她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脸上的婴儿肥被她捏了起来,软软糯糯的 云为衫看着她,心里也想着某个人,她进入宫门后,说了好多谎,编造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故事,可唯独这个妹妹,她说的却都是真心话 真话里掺着假,假话里掺着真,怕就怕有一日,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信了,可自己都不信,又要如何让他人相信呢 她笑了笑,望着眼前黏在一起的两人:“你们关系可真好!” 宫紫商戳着她脸上的酒窝说:“没办法呀,谁让她是妹妹呢,妹妹呢就该被宠着,她若是个弟弟啊,我就不理她了!” 宫晴雪笑着摇了摇头:“你也太双标了吧!” 云为衫轻笑,想起她对宫远徵的态度:“看得出来!” 宫紫商又说:“我比小雪要大上许多,自从十年前的大战之后,角徵两宫就剩下他们三人,小雪长大后,她那两个哥哥有很多事都不方便去做,也不方便去教,交给老嬷嬷吧,又怕伤着磕着,这时候就体现我的重要性了!” “但你别看我们现在关系好,你是没看见她对我发脾气的时候!那嘴啊,就跟抹了毒似的,但有时候呢,又甜的跟抹了蜂蜜似的,哎……真真是让人没办法!” 云为衫笑道:“怪不得几位公子闹得再厉害,对于紫商大小姐,还是谦卑有礼,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真好!” 几人收拾好东西,一同走出屋外,青莲习惯性的上前接过宫晴雪和宫紫商手里的洗漱用品,云为衫看着那轮明月说:“那我就先回了!” 说罢她便走了出去,宫紫商叫了两个侍卫去护送她 两人也回到了屋里,宫紫商的房间就在她研究房的二楼,从窗户望出去,就能看见她研究房里的木制雕像 不过幸好看得是侧面,如果正面对着房间,一睁眼就看见窗外有一双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瞪着自己,想来也是会做很多噩梦的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宫晴雪每次来,都会将那扇窗户关上,打开另一边的窗户,看着后面的房屋风景,也好比看着那个机器人来得好些 两人躺在床榻上,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从外面照进来,宫晴雪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问:“你真的相信云为衫吗?” 宫紫商偏过头看她:“你还是不信她?” 宫晴雪说:“我就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执刃和少主,还有长老,以及那晚的黑衣人,这一切都是发生在选亲之后,这未免也……太巧了!” 宫紫商说:“说起来也确实是奇怪,她的心思很细腻,我总觉得她身上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可能她是真的喜欢宫子羽吧!” 宫晴雪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认识多久,就说喜欢,这未免也……太快些了吧!感觉……有些假!” 宫紫商彻底偏过身子,一手撑着头,一手给她把散落在耳旁的碎发别在耳后说:“小雪现在还小,很多事都不懂,这世间一见钟情之人比比皆是,她和宫子羽就是其中一对罢了!” 宫晴雪一下盘腿坐了起来,看着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说:“谁说我不懂,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我没表现出来罢了!” 宫紫商捂着嘴嘟嘴怪笑道:“既然这样,那我问你,你觉得远徵弟弟对你如何!“ 宫晴雪歪头仔细想着,再次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既然你反应这么慢,那我以后就主动些好了!」 重重的叹口气,始终觉得他这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生气道:“他就知道欺负我,事事都想管着我,我哥都没管我管得这么严,不管我是做什么也好,还是吃什么也罢他都要管,他现在啊……就差把我栓他裤腰带上了!” 宫紫商叹口气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开窍呀!你好好想想他平日对你如何,对别人又是如何?他若没有别的心思,会这样吗!好-好-想!我先睡了,昨夜研究一宿都没怎么睡!困死了!” 说着她便打了个哈欠,放下撑着头的手,侧着身子睡了过去 宫晴雪百思不得其解,歪头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我觉得就是以前哥哥出门时总让他照顾我,他就习惯了管着我,以此获得成就感,你说是不是!” 宫紫商听着她的分析,暗暗在她身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自己都和她说得这样清楚明白了,她还在想着别的 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不由的感到好奇,这孩子该不会情感方面有缺失吧,反应如此慢,可对别人时,又是那样聪明机灵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这样迟钝了?她起身捧起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问题啊 看看头顶,看看下巴,又看看后脑,宫晴雪被她转来转去,都有些不耐烦了,止住她道:“哎呀……你干嘛呀!” 第151章 宫远徵生病了 宫紫商摇了摇她的头说:“我听听里面有没有水!你脑子没事吧!” 宫晴雪如何会不理解她的意思,一下打掉她的手:“你脑子里才进水了呢!你脑子里都是浆糊,不和你说了,睡了!” 宫紫商戳了戳她的胳膊:“怎么啦,生气啦,好吧好吧,快睡吧,早睡早起!” 说着便给她盖好被子,笑了笑也闭眼睡了过去,宫晴雪睁开双眼,看着那扇被关上的窗户陷入了沉思 翌日 洗漱完之后,宫晴雪出门就看见背对着她的金铭,想来应该很早就来了吧 金铭拱手行礼,同其他侍卫一样,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和规律:“小姐,可是现在就要去万象阁!” 宫晴雪点了点头说:“走吧!” 旧尘山谷内,清晨的雾很大,前方百米之外都看不清楚状况如何,白雾凝聚成水,落在一旁的杂草上,打湿过路人的衣角与鞋袜! 忽然一旁树上传来打喷嚏的声音,宫晴雪感觉异常熟悉,猛地转过头去看,却不曾想好似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向前扑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忽然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再睁开眼时,就已经被金铭拦腰抱起 两人都红着脸,金铭感觉到有些不妥,立马将人放下,扶稳站好:“是……属下冒犯了!” 以前的他也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连心性都变了不少,想着以前他虽是乞丐模样,但依然是那样自信,桀骜不驯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双手背在身后,上前道:“宫门规矩很多这我知道,你不想落人口实我也清楚,但既然做了我的绿玉,就要守我的规矩!” 金铭再次拱手行礼:“小姐,你说就好!无论什么,属下一定照办!” 宫晴雪想了想:“在私下,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称呼我,不用小姐小姐的!” 金铭拱手示意:“属下不敢!” 宫晴雪扶着他的手:“这就不听了……” 身后传来青涩熟悉的声音:“尊卑上下有别,哥哥让他来是守护你的安全,不是让他来做朋友的!”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想来他是因为昨日将东西归还的事情来找她的,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 而且自己还有事要做,绝对不可以被他抓回去,脑子极快运转,伸手指向他身后:“你看那是什么!” 宫远徵信以为真,转头回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再回过头时,那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一下握紧拳头,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宫晴雪!!咳咳……” 去到万象阁,宫晴雪还像往日一样,做着日复一日工作,夜间下值之后,她在万象阁外探头探脑,想来也奇怪,宫远徵居然没有来堵她,难不成是真的生气了? 听青莲说,下午时,宫紫商又去找了金繁,想着她白日里找金繁,夜间必定又会醉心研究,就不想去打扰她 想着还是回角宫好了 回到角宫用膳时,还以为晚膳桌上会遇见宫远徵,本来还想着该如何应对他,但没想到他却没来 宫尚角也因此有些疑惑,但想着他可能是试毒炼药入了迷,因此没来也在所难免 晚膳后,又从巡逻侍卫口中得知,午间时宫远徵回去就有些脸色不好,午膳晚膳都没怎么吃 金铭已经回了侍卫营,她无奈就叫上青莲同她一起去了趟徵宫 到了徵宫正殿,发现宫远徵不在房间内,就去了趟他专属的炼药室 炼药室里的毒虫,剧毒植株都有很多,下人们一般没事,都不敢轻易靠近,就连青莲到了门口也怯怯诺诺的不敢再进去 宫晴雪只是看了她一眼后,就让她在门口等候就好,自己进去查看 进了屋里就闻见一股浓厚药味,药罐里的汤药还在咕噜咕噜作响,宫远徵就趴在一旁桌案上,好似还很难受的样子 宫晴雪上前去将他扶起来,刚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感觉他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烫手,领口早已经被他扯开,露出大半胸膛 浑身红的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宫晴雪见他如此模样实在担心,看了眼灶台上的汤药,又捧着他的脸:“怎么了?你这是又在试毒吗?这样的特殊时刻,你就不能缓缓再制毒炼药嘛,多危险!” 宫远徵努力睁开双眼,抓住那双冰凉的双手,不由的想往身上贴,企图以此来缓解一丝燥热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脖子上,又下移触碰到坚硬有度的胸膛:“好难受,好热啊!” 宫晴雪蹙眉红着脸极速将手抽了回来 她突然的抽离,对于宫远徵来讲,就好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见一滩水之后,往前扑去,却发现只是一场虚幻 如此一来,便更加难受了 宫晴雪看着还在熬着药的灶台,想来那应该就是他的药,不由分说,上前将药倒出来,一口一口喂给他喝 苦涩的药入喉,宫远徵也清醒了些许,但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看着眼前给他喂药的人,害怕那是他产生的幻觉,就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 吃痛的宫晴雪一下打掉他的手:“干嘛呀你,很疼的!” 宫晴雪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脸,看着他不清醒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计较 一直呆在炼药房也是不可能,她帮他将衣服穿好之后,又将人扶到门口,同青莲一起合力,将人扶回了房间 他一直高烧不退,喝了药也好想没这么快起效,就让青莲去端来了一盆凉水,又让下人给他擦拭了身体,换了身干净的寝衣 等下人换完衣服出来时,下人脸上就是青一块肿一块,据他所说,好像是宫远徵不喜欢被他人触碰身体,中途碰到敏感地方时被他给揍了两拳 仆人也不敢再继续呆下去,给他穿好衣服就赶紧离开了现场 没有办法,宫远徵一直发烧,身边又不能没有人照顾,宫晴雪只好进屋一直守着他 中途他半梦半醒,嘴里还一直在小声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声音太小听不见,宫晴雪就凑近了些去听听他在说什么,但他又恰好闭上了嘴 发烧时应当多喝热水,她想起以前生病时宫尚角照顾她,是这样说的没错,当即就准备起身去给他倒杯水 就在起身时又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小团子,不要走!!” 第152章 那……我走? 宫远徵的脸烧得通红,耳朵也跟要滴血一样,宫晴雪转头看见他迷迷糊糊微微睁开的双眼,拍了拍他拉住自己的手:“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就在旁边!” 他听见后,这才松开她,眼神紧盯着她的身影,好似她随时会走掉一样,直到看见她倒完水又回到床边,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水,轻抿了一小口,蹙着眉头说:“烫!” 宫晴雪好奇看着他,怎么会呢,自己可是将那壶水晾了有一会儿了,按理来说不烫了呀,她从他手里拿了回来 试探性的轻轻浅抿了一口:“不烫啊!刚刚好,你再试试!” 他就着她的手,眼神一直盯着她,将杯子旋转一圈,含着她刚刚喝过的位置,将水一饮而尽:“是不烫了!” 说着他又撑着身子坐起来,宫晴雪见状,给他后背靠了一个枕头,好让他舒服可以一些:“不舒服怎么都不派人告诉我和哥哥,夜晚见你没来用膳,哥哥可担心了!” 宫远徵轻咳了两声,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着凉罢了,我有话想……” 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姐,粥熬好了!” 宫晴雪起身去开门,被打断话的人有些不满,看着门口的人,眼里像是有团火气 青莲将粥递给她后,就关上了房门,宫晴雪再次坐回床沿边,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些许蜜饯 她将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手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我听说你今天一日都未曾进食,这样怎么能行呢,肚子里没有食,先吃些清淡的,等你好了,再吃好点的!” 说罢就眼神示意他快吃,宫远徵只是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东西,刚抬起一点手又放了下去,委屈得看着她:“可我没力气了,而且我现在也不饿!” 宫晴雪叹了口气,摸了摸粥,感觉不怎么烫了,才混着着小菜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这怎么能行呢,总要吃点的!听话,快!!” 宫远徵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张嘴看着她吃掉递过去的饭食,略显苦味,想来应该是放了些许药材 吃完后,宫远徵再次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腕,防止她走掉:“我有事情想问你,你为何总是想要避开我!” 宫晴雪拉开他的手,帮他盖好被子:“等你好些了再说吧,先休息!!我让青莲进来收拾一下!” 宫远徵见她起身要走,立马拉住拉,一个重心不稳,往后一倒跌在他身上,他也趁此机会把住她的胳膊,将人钳制在怀里:“别去叫她,犯人尚还知道自己的罪过,就算你要将我凌迟处死,你也应该让我知道,到底错在哪儿吧!为什么?” 那双手,紧紧握住她,本就纤细的胳膊,硬生生被他挤出了一些多余的肉,夹在指缝里,白皙的胳膊瞬间显出几条红印 她吃痛挣扎,可见如何挣扎,也挣扎不脱,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什么凌迟处死,你乱说什么呢!烧糊涂了!” 宫远徵看着她,蹙眉道:“你别岔开话题,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宫晴雪反应再慢,再笨也能感应到他现在很生气,书上说,在对方处在优势,而自己处在劣势时,绝对不可以轻易激怒对方,不然去哪里找尸骨都不知道 她服软道:“好!你问……” 宫远徵看着面前装傻的人,眉头皱得更紧变成一个‘川’字,叹息道:“为何突然就将东西还给了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和我说,我可以改!!” 宫晴雪双手撑在他两侧,挪动位置,想让自己相对更轻松一些,轻笑一声说:“你现在倒是有劲儿了!” “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是有欠妥当,但我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你好!” 宫远徵疑惑:“为我好?” 宫晴雪感觉到他的手松了一些,轻叹口气继续说:“关于归还徵宫内务这件事,我是有和哥哥商议过的!他也赞同我还给你,而且你是徵宫宫主,这些内务也应当由你来接受才行,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加清楚的了解徵宫现有的状况,你是宫主,一宫之主,应该自己统领徵宫的一切的!” “前几日,我就想和你说这件事,但事情太多,就压了下来,直到云为衫来徵宫熬药那一次,我才想明白,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就索性先斩后奏!但后来想想,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但想着东西都已经还给你了,后悔也无济于事,我又怕你生气,就想等你哪天心情好些了,再出来和你解释!” 宫远徵逐渐平静下来,手上移轻抚她的脸说:“你确实做得很不妥,而且……我现在很生气!” 他的手很烫,宫晴雪不适应的往一旁躲了一下,却被他拉了回去:“别动……” 宫晴雪轻轻一笑,转而将手搭在他的胸口,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既然起不了身,那就这样吧,玩味儿的一手点着他的下巴:“我都告诉你原因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生病呢?你昨晚是不是去哪儿了?小-圆-子” 宫远徵一下抓住她乱动的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好似在隐忍着什么:“也没去哪儿,就吹了些风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宫晴雪想起清晨他出现在商宫外面,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咳嗽和喷嚏声:“你该不会是为了去商宫堵我,就在商宫外面呆了一夜吧!如果是这样,你也太任性了些,你身上还带着伤,怎么可以在外面吹一整夜的风,你是疯了吗!” 她说得异常生气,宫远徵看着这个突然生起起来的人,莫名的感到有些好笑,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她反倒先生起气来了 但也莫名的感到开心,她之所以生气,完全是因为关心自己,这感觉挺好 宫晴雪见他脸上露着笑,完全不把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上,一下挣开他的怀抱:“笑笑笑,笑什么!生病了也不说,我们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家人了!” 宫远徵立马回应加抱怨道:“当然是了!但你也不是没和我说嘛!” 宫晴雪严肃看着他说:“你之前对我发那么大的脾气,还不准我生气了!” 宫远徵小声嘟囔道:“那你的气性也太大了些,要不是因为找你,我至于去吹风嘛!不吹风也不会生病了!” 宫晴雪眨巴眨巴眼睛,左右看看,无奈笑了笑:“所以按照你的逻辑,这都是我的错了?好……徵大公子,我就不碍你的眼了,那我走总行了吧!” 说罢她便顺手拿起托盘,端着空掉的碗碟,迅速走开,宫远徵想要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他红着眼眶,看着那关上的房门,心里无比懊恼,可就在他还在伤心时,门又突然被打开,她又重新回来了 手里还端了一盆热水,熟练的将帕子打湿又拧干,来到他身前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年轻是好啊,这么快就出汗了!” 说着又玩儿似的捏着他的鼻子:“怎么还哭鼻子呢!” 发烧的人往往是最脆弱的时候,这话一点也不假,宫远徵看着眼前的人,撑起身子,一把就抱住了她,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处 宫晴雪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脖间也被打湿,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团子…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戏耍于我!”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抚着他过肩的长发,轻微皱眉,刚刚居然都没发现,他出了一身汗,后背都被湿透了,头发也粘在了一块儿:“居然出了这么多汗,我拿来了些热水,你自己擦拭,还是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接了下去:“你要帮我吗?” 宫晴雪推开他:“想什么呢,我是说要不要我帮你叫个人进来,毕竟刚刚有个仆人帮你擦身,你可是给了人家两拳!” 宫远徵解释道:“我不习惯别的男子碰我,挺……挺奇怪的,就一下没忍住!” 宫晴雪叹口气:“那你要不要去后院泡个澡,我听周大夫说,生病泡澡,可以让全身放松,对身体有益!” 说着她向他伸出手:“走吧!我……带你过去!” 第153章 通过第一关试炼 泡了澡后,回房休息时,宫远徵死皮赖脸的让宫晴雪留下,说什么自己还没好全,后背的药膏也被洗掉了,要重新涂抹 主打一个不想一个人呆着,涂抹完药,宫晴雪瞌睡也来了,看了旁边的软榻一眼,打算去哪儿睡 却被宫远徵拦住:“你睡大床,我去睡小床!” 宫晴雪看那边的小床也不是很小,就是看起来不是很软,想到他身上有伤,不能睡太硬的地方,就反驳道:“你就睡这儿,不许反驳,以前都是我听你的,现在也该轮到你听我的了!” 宫远徵还想说着什么:“可是……” 宫晴雪叉着腰,势气临人的看着他,绝对不容许任何反驳她的话语出现 可她又怎么斗得过宫远徵,从力气一方面就处于绝对劣势,她刚拿着被子放在小床上,就被宫远徵一把抱到了大床上:“要么一起睡大床,要么就你睡大床,我睡软榻,自己选!” 见见他决绝的模样,宫晴雪不再说话,直直得往被子里钻:“那你睡那边吧,记得多垫床被子!” 床榻上全是宫远徵身上的药香味,中间还夹杂着些许昙花香味,夜已深,明明是来照顾人的,自己却先睡着了 宫远徵午间就觉得不舒服,先行睡了一觉,此时也是没什么睡意,听着床榻上平稳得呼吸,不由的勾了勾嘴角 云为衫再次去了后山,宫子羽不在前山,宫紫商就认为金繁现在应该是最清闲的时候,虽说也有任务在身 但只要给她逮到机会,就会时时刻刻粘着他不放 宫紫商不在,商宫里面又增派了不少人手,小黑不能随意进去,否则就会被当成贼人抓起来,若是被花长老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教训 几日来,宫晴雪也慢慢习惯了身后有金铭跟着,无论去哪儿,他都会离她有三步距离之远 想着上次的规矩被宫远徵打断,还未说完,索性这次就一次性全部说出来:“阿铭,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你还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就好,不用行礼!” 金铭拱手说:“全听小姐的!” 四下无人,宫晴雪叉着腰强势看着他,金铭立马改口:“阿……阿雪!” 宫晴雪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才对嘛!” 午后,宫晴雪拿着令牌,出了宫门,去了趟谷中的绣坊 想着许久没去了,她们定是操劳,就一路上买了许多点心糕点,犒劳她们 刚进屋,绣娘看见她就出来迎接:“哟,自从宫门选亲,我们的小绣娘可好久都没来了呢!” 说着她们接过金铭手里的东西,走进了屋里,宫晴雪解释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宫门戒严一时出不来!” 林绣娘听着,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又看了眼站在门外警戒的金铭:“这又是哪个小公子啊?之前那两个呢?” 其他绣娘就跟看八卦一样,凑上前来:“是啊!快说说,最近几日我们在外面转悠,总是看见宫门之内,放出好多白色的天灯,你们是在做什么?” 宫晴雪只是笑笑说:“也……没什么,宫门内部的事情,向来不外传,你们就别问了,以免引来杀身之祸,金铭是我哥哥派在我身边的一个小侍卫,之前那两个,子羽哥哥选了亲,有事出来不了,远徵哥哥生病了,还未好全,就也没出来!” 张娘子说:“那我们就不问了,来看看晴雪小娘子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林绣娘将她拉到外院,进了另一个屋子,那里摆放着许多茶叶,还有展示布匹,绣花,是专门用来会谈商客的 林绣娘拿出账本来给她看:“这是这段时间来的账目,你看看!这个月的利润要比上个月高得多!” 说着又拿出另一个账本:“这些就是供给宫门的布料,虽说有赚,但价钱算得很低,所以利润要比外面的少上许多!紫商大小姐之前又在我们这,订了一匹紫色布料!” 宫晴雪疑惑不解,前几日宫门戒严,谁也不许出来,她是怎么来定的:“紫商姐姐之前出来了?“ 林绣娘摇摇头:“是出来采办得人来吩咐的!” 宫晴雪看了看账目,发现万花楼那边供给量很多,今日还要送一批过去,还有绣花 万花楼白日里不营业,只有到了夜间才开始,宫晴雪觉得好玩儿,就拦下了这项送货的任务 和金铭乔装打扮一番后,金铭拉着小毛驴,宫晴雪坐在板车上,两人一同来到万花楼后院、 好巧不巧,在后院居然遇见了紫衣,她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想来应该是处理了一些……私事 她一眼就看见了宫晴雪,笑着上前看了看货物,布匹:“今日怎么是雪小姐亲自来送货,张娘子她们呢!” 宫晴雪说:“我闲来无事,想着许久没来了,就想来……逛逛!” 紫衣轻声笑了一声,看了眼牵着小毛驴的金铭,又看了眼一旁的房顶,眼下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寒意:“像你这样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万花楼还是少来得好,若是惹人口实,以后还怎么嫁人,再说了,你哥哥应该也不许你来吧!” 宫晴雪不说谎,点了点头:“他是不许我来,说这里……可是我见紫衣生的漂亮,就想来看看,就算只是看看,心情也是极好的!” 紫衣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拉着她的手看了看:“你呀,就这张嘴甜,要……进去坐坐吗!” 此话刚出,金铭就拦住了她:“阿雪,我们出来得够久了,天黑之前必须赶回去,不然角公子会生气的!” 金铭知道,她最是听宫尚角的话,只要搬出他的名义,她一定会听 紫衣听闻后也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回吧,免得你哥哥生气惩罚你!” 见紫衣都如此说了,她也不好在久留,下完货,就一路回了,在绣坊交代一下之后,又和金铭回到了宫门 回到徵宫时,宫远徵还真采纳了她的意见,平常都看不到几个侍卫的徵宫,居然一下多了好多侍卫,进入徵宫的必经之路,窄桥的两侧,也有两个带刀侍卫看守 他们都知道宫晴雪和宫远徵之间的关系,就不会阻拦,相反还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经过几日的调养,宫远徵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去到徵宫正殿时,见他房门开着,就想着他应该在屋里 就直接走了进去,却没想到,宫尚角也在这儿,想着当日上官浅说去拿半本医案,难不成这是拿到了? 上前询问之后才知道,宫尚角只是来看看宫远徵罢了,并无其他意思 不过多久,他便离开了徵宫,回到角宫后,正好金复调查完回来禀告,金复调查到的东西交给宫尚角说:“公子,调查了这几个人,前面几个都有完全不在场证明,且有人作证,唯有最后一个,雾姬夫人,她不旦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当天夜里,她遣散了所有侍女,门窗全部禁闭,听她说是,年岁大了,染了风寒,吹不得风,喝了药,就早早的就歇下了!” 宫尚角蹙眉重复:“雾姬夫人?继续派人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记住,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金复拱手行礼:“是,还有,公子!雪小姐那边有了金铭守护,还要我们继续派人暗中跟着保护吗!” 宫尚角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这还用我说嘛?” 金复了解,拱手行礼:“属下明白!” 说罢便退了出去,与上官浅擦肩而过,她笑着来到宫尚角身旁坐下:“角公子!” 宫尚角抬头看她:“怎么,有眉目了!” 上官浅微微一笑:“快了,公子再给我一些时日!” 宫尚角低着头,将面前呈上来的东西,收捡起来:“无妨,从金繁手里拿东西本就不易,慢慢来,不着急!” 上官浅双眼直直盯着宫尚角道:“多谢公子体谅!” 后山雪宫,宫子羽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和潜浮,终于下沉到最深处,在云为衫的帮助下,通过了第一关试炼 两人也在寒冰池旁,一吻定情,也许也是在这个时候,云为衫已经慢慢开始对他打开了心房吧 只因通过试炼之后,雪宫要给宫子羽演示拂雪三式的刀法,就让云为衫提前一人回到了前山 上官浅也是抓准了这个机会,前去找她合作,威胁她帮她拿到另一半医案 第154章 囚禁云为衫 没有了束缚,宫晴雪这几日一直在吃糖,甜蜜蜜的滋味将她紧紧包裹,爱不释手,一吃就停不下来 无论何时何地,她的嘴里都含着一颗甜腻腻的糖果、之前一直有宫尚角和宫远徵管着,这几日他们都有事 宫晴雪自然是抓住机会就要大吃特吃,一日中午,她午休时间来到厨房,想找些吃的东西 正好看见云为衫一身黑红广袖长裙,站在厨房好似在做什么好吃的,笼屉里好冒着热气、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宫晴雪上前去看,只见笼子里放着些绿色的糕点,一旁还放着苦瓜和桑椹:“云姐姐在做糕点!苦瓜和桑椹,这是什么做法?” 云为衫还未开口,身后走来一个厨娘:“雪小姐又来找吃的了,少吃些甜食,小心……吃坏了牙!” 宫晴雪瘪了瘪嘴:“我有远徵哥哥,我才不怕,他会给我看的!” 转过头又看着云为衫又问:“这是什么糕点啊,好吃吗?” 云为衫温柔笑着说:“一些家乡菜,给大伙儿尝尝鲜,小雪要试试吗?” 说着她就拿起一块放凉的递给宫晴雪,她刚伸手接过,就被青莲叫住:“云姑娘,我家小姐是阴寒体质,苦瓜和桑葚又都是大寒之物,实在吃不得!恐怕要辜负姑娘一番好意了,实在抱歉!” 云为衫带着歉意说:“我不知道小雪不能吃,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我再给小雪做些其他的,小雪到时候不要嫌弃才好!” 宫晴雪摇摇头:“不会,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真是可惜了!只不过子羽哥哥还没下山,云姐姐怎么做这么多!” 云为衫说:“我听说之前金繁最近也是劳累,就想着给他改善改善伙食!” 宫晴雪看着那盘糕点,想起之前金繁和宫远徵打架时,宫远徵被他打伤,一下起了别的心思 朝青莲使了个眼色,又找了个借口支开云为衫:“好饿啊,也不知道吃什么好!” 云为衫说:“我刚刚在那边看见一些水果,我去给你拿!” 说罢她便拉着她去到了一边,给她切了一个水果拼盘,回过头时,青莲已经站在了门口、 屋外进来一个侍卫,朝几人拱手行礼:“雪小姐,云姑娘!” 又对着厨娘问:“给金侍卫留得饭菜呢,他回来了,我给他送过去!” 厨娘拿出一个餐盒:“在这儿呢!” 侍卫接过就要走,被云为衫叫住:“等一下!” 说罢便将一盘点心放进小餐盒,交给侍卫说:“我做了一些糕点,一同给金侍卫送去吧!” 侍卫行礼接过:“是!” 说罢便走了出去,不过多久,云为衫也同时走了出去 宫晴雪左右看看,吃着手上的水果拼盘,吃完后,又环顾一圈,随手拿起一根黄瓜,洗了洗之后,边啃边出了房门 走在路上,宫晴雪问这个青莲:“怎么样?” 青莲说:“小姐就放心吧!” 当天下午,金繁就吃了一口糕点,发觉不对,就开始上吐下泻,身上还起满了红疹子,还特别痒 请来大夫看了看,说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导致如此 云为衫也是感到好奇,自己所放的苦瓜和桑椹只会导致他肠胃紊乱,并不会全身都起红疹子,难道金繁还对桑椹或者苦瓜过敏? 她不方便自己独自去探望,索性就就通知了宫紫商,告诉他她金繁上吐下泻,她听后立马慌慌张张的往金繁房间里赶 路上还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云为衫说她也不知道,还说可能是在和宫远徵打架时,不小心中了毒而不自知吧 宫紫商急得不行,说什么,若是金繁有什么闪失,就要去炸了徵宫 去到房间,就看见金繁穿着里衣坐在床上,脖子上还有手上全是一些红疹,虽说涂过了药,但还不能及时消退 宫紫商看着更是着急,上去就要扒他衣服,说什么也要看看他身上的红疹,到底还有多少!不然她怎么也不放心 云为衫趁机会拿到了要拿的东西,便找了个借口说:“紫商大小姐,你细细查看,我去门外帮你守着!” 宫紫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直言让她快去、 也趁着机会,一把推翻金繁,将他衣服扒了精光,可谓是大饱眼福,金繁羞愤的看着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你这是做什么!” 宫紫商擦擦嘴角的水渍,一脸坏笑道:“怎么全身都是,我给你上药啊!” 金繁用被子挡住自己:“不用了,我已经上过药了!” 宫紫商乘胜追击:“别害羞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我都不害羞,你怕什么!” 金繁挣扎之际,大吼一声:“宫紫商!” 宫紫商不但不怕,好像反而还更加兴奋起来,一脸怪笑:“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大小姐,真好!好啦,我出去就是了,你自己换衣服吧!” 坐在外面还不老实,眼神时不时往里面瞟去:“金繁你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教教我呀!” 金繁无奈叹了口气:“天生的!” 穿衣服时,发现放在身上的医案不见了,他匆忙走出屋外,看见宫紫商涩情的眼神,立马穿好衣服问她是怎么得知自己中了毒 宫紫商说:“云姑娘说她看见你被毒虫咬伤,所以我才判定,你是中了毒!” 金繁却觉得事有蹊跷,往门口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云为衫的人影,不由的对她产生了怀疑 自己身上并没有咬痕,说明就不是被毒虫咬伤,这事和宫远徵没关系 毒是吃过午膳之后发作的,那就只可能是吃的出了问题,饭菜和以往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份糕点 他看了眼桌案上吃剩下的糕点,将矛头对准了它,去到厨房一问才得知,那份糕点是云为衫送给她的 是用苦瓜和桑椹做的糕点,金繁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是大寒之物,对于他这样修炼极阳内功心法的人,极为不利 就想着拿着东西去和云为衫对峙,但宫紫商关注的点却和其他人不同,她更在意的是云为衫居然暗送秋糕给金繁 一番询问之下,云为衫拿起一块自己吃了下去,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她也不知道金繁所修炼的心法,只是看他劳苦,想给他改善伙食罢了 而且她之前还送了同样的糕点去后山,宫子羽吃后也并无什么事 不若等他回来,再问问他 宫紫商就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她,直到她又说:“今日我去厨房做糕点时,还遇见了小雪,可惜她的侍女说她是阴寒体质,吃不得苦瓜和桑椹!” 宫晴雪什么体质,宫紫商是知道的:“她是吃不了这些清热解毒的东西,不然会拉肚子,这宫门里好多人都知道的!” 云为衫说:“我还想着下次给她做些其他的,大小姐可否和我说说 她都喜欢什么,可以吃什么!” 金繁想了想:“等等,你说在厨房遇见了雪小姐!” 云为衫回应道:“是啊,当时她饿了,我还给他她切了一盘水果!” 宫紫商站起身来,诧异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怀疑她吧!” 金繁摇了摇头 云为衫也帮腔,有意无意道:“雪小姐知道大小姐喜欢金侍卫,我想她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可若是……金繁打伤了徵公子,那就不好说了!” 金繁见她巧舌如簧扯开话题,又将话题转移回来,手往前伸道:“云姑娘,把医案拿出来!就算按照你所说,是雪小姐给我下的毒,但自从医案丢失之后,我和她就一直从未有过什么近距离接触,这医案我也一直随身携带,这总归不是她凭空拿走了吧!” 宫紫商也是一直拿宫子羽当亲弟弟,这医案对他的重要性,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宫晴雪帮着宫尚角他们,她还能理解,毕竟那是她的哥哥,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不一样,她是宫子羽亲选的新娘,进了羽宫就理应站在他们这边,却还帮着他们来对付宫子羽,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亏得她还帮她和宫晴雪解除误会,想来宫晴雪对她的怀疑,也是不无道理,心里的厌烦油然而生:“亏得宫子羽对你那么好,我们也是把你当自己人,可你居然联合外人设局欺骗我们,你都不问心有愧吗!” 金繁想着宫子羽之前对她的种种,替他抱不平道:“你之前屡次三番接近执刃,我就知你不简单,但我也只当你是被送进宫门的新娘,想要攀上高枝,你既进了羽宫,大家就风雨同舟,只要你对执刃好,纵实你有七巧琉璃心,我也不计较,却不想原来我都看错了你!你是同舟之人,却不能尽力风雨,只会见风使舵,不过云姑娘,不见终点就提前跳船,不会太草率了点吗!” 云为衫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掩饰心虚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金繁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既然云姑娘不想与我们辩驳,我们也无须再多费口舌,一切等执刃出来再做定夺吧!” 宫紫商站起身来,失望至极看着她,双眼含泪道:“云姑娘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小雪身上,恐怕也是找错了人,小雪虽说和我们站在不同立场,但我们也是看着她长大,她的性情如何我们都是了解的,多说也是无益,云姑娘还是呆在房间内,好好想想……等宫子羽回来,如何向他解释吧!” 说罢金繁便拉着宫紫商出了房门,对着外面的几个侍卫:“执刃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出!” 侍卫闻声拱手,齐声喊道:“是!” 之后便把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宫紫商往羽宫外走去,打算去找宫晴雪问个清楚,到底是不是她下的毒,虽说她是相信她的 但想到以前她也给金繁下过痒痒粉,还下过泻药,有了这些前兆,就又有些怀疑……这次的红疹恐怕也是她下的 第155章 打起来了 长廊尽头,宫晴雪还在和金铭分着糖,因为害怕被宫尚角和宫远徵他们发现自己吃了很多糖,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金铭身上,想吃时去拿一颗就好 反正他一直都在,可以帮着拿很多东西 一颗黄糖入口,不远处就出现一个尖锐爆鸣的声音:“宫晴雪……” 转头看去,只见宫紫商气势汹汹的朝她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宫晴雪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怎么了这是?你干嘛突然叫我全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杀人了呢!” 宫紫商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对自己产生了质疑,会不会就不是她做的,自己真的太过敏感,怎么就怀疑一起相处这么久的家人呢! 但还是要问个清楚,她清了清嗓子:“你今日是不是去了厨房!” 宫晴雪旁光看了眼金铭,木讷的点了点头说:“是啊,饿了,就……去找了些吃的,咋了这是?” 宫紫商直言道:“金繁中了毒,上吐下泻,还起了满身的红疹子,特别痒!说是不是干的!” 宫晴雪暗暗忍住偷笑,想着金繁满地抓耳挠腮的样子,上前走到她面前悄声问:“你…这是看过他身子了,这么清楚!” 宫紫商脑海里出现他全身白花花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衣袖捂着嘴偷笑道:“是啊,我跟你说,他身上可白净了,皮肤特别好……哎?不对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干嘛叉开话题!” 宫晴雪咽下嘴里融化的糖:“所以你想问什么?” 宫紫商蹙眉认真凑上前去说:“今日去厨房的就你和云为衫,云姑娘不知道金繁所修炼的是极阳内功心法,所以做的糕点导致他上吐下泻,但绝不会引起满身红疹!” 宫晴雪心虚道:“那有没有可能是他过敏所致!” 宫紫商想着他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这两样东西,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所以和过敏就没有什么关系:“绝不可能!” 宫晴雪好奇看她:“这么肯定!” 宫紫商昂头挺胸,自信道:“那是当然!所以追其原因,糕点内还有另一种毒,刚开始我还怀疑是金繁和宫远徵打架时,被宫远徵的毒虫咬伤所致,可我看过了,金繁全身上下并没有咬伤!我听金繁说,他们打架时,你也在场!云姑娘在厨房做糕点时,你也在场,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宫晴雪听着她的一番话,看了眼金铭佩服的鼓起了掌:“精彩,一扯到金繁的事,你这聪明的脑瓜直占领高地啊,分析的头头是道,小女子佩服!” 宫紫商一脸傲娇自信的看着她,宫晴雪心虚且死鸭子嘴硬道:“你怀疑我,我跟你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你居然怀疑我!” 宫紫商凑近说:“换位思考,若是宫远徵真对金繁做了什么,我定会去炸了他的徵宫,反过来,以我对你的了解,金繁打伤宫远徵,以你的性格,绝对会藏起来找机会报复!” 她从气势上压倒眼前人一头,宫晴雪不由的心虚往后退了一步,想着离她远一点,这女人,现在倒是比谁都聪明 第六感的直觉还真准,宫晴雪也不再藏着掖着,照她这样查下去,迟早会查到青莲的头上,青莲是自己的侍女,还是会落在她的头上无疑 思来想去,索性不如直接承认,双手抱胸道:“是我做的又如何!谁让他以下犯上,打伤宫远徵来着!” 宫紫商睁大眼睛看着她,亏她刚刚还在怀疑自己,会不会错怪她,没想到还真的是她做的,她到底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说出的这番话! 上前气得推了她一把:“还真是你做的!” 宫晴雪没站稳,被身后的金铭一把扶住,若是对方其他人,他会直接反击过去,可那人是大小姐,他又要如何反手 宫晴雪不可思议看着她,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推她,若是没有金铭,自己可就要吃个屁股蹲了 不甘示弱的上前也推了她一把:“你居然推我!” 奈何宫紫商也是个不服输的性格,两人推搡之间,居然扭打在了一块儿,金铭想要上前劝架,结果就是脖子上也被抓出三条长长的血痕 好不容易将她们分开,宫晴雪看着他脖子上的血印大吼道:“你居然抓伤阿铭,我跟你拼了!” 明明是个会武功的人,对面是个不会武功的人,却还是像两个小孩子打架一般,扭打在了一块儿!扯着对方的头发不放 当真是女人打架,不是抓头发,就是扇巴掌啊 角宫里,上官浅成功利用云为衫拿回了另外半本医案,还从她那里得知了这半本医案的用途和大致内容 正在两人互相切磋棋艺,试探对方之时,金复进屋来禀告:“公子,雪小姐和紫商大小姐……打起来了!” 宫尚角蹙起眉头,上官浅震惊的看着金复:“怎么会突然打起来?小雪可有事!” 宫尚角知道,宫晴雪即使会武功,也不会对她使用,无奈叹了口气:“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便起身往门外走,上官浅也一同跟在身后 宫远徵那边也有人去通知,宫子羽不在,他们都知道宫紫商和金繁的关系,就只好通知了他 几人都怕此事被传到长老院,她们因此受到惩罚,立马就赶赴了现场 宫远徵离得不近,但也不远,几人到的时候,就看见宫晴雪和宫紫商两人像条麻绳打结了一样,不顾形象的扭打在一块,金繁和金铭在一旁拉架,劝架 但奈何她们都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又不敢使劲将两人分开 这时候,宫远徵是拉偏架的,将宫晴雪护在怀里,使劲去掰宫紫商抓着她头发的手,也不怕会不会将她弄伤 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宫晴雪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宫紫商见状不服大吼道:“宫远徵,你弄疼我了!走开” 宫远徵冷哼一声:“知道疼你就应该放手,你一个做姐姐的,居然对她一个小女孩下手,还要脸不要!” 即使打架,她也没有说出宫晴雪给金繁下毒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这在宫门里,现下可是大忌讳 她只是说:“这都是她自找的!” 宫晴雪委屈抓着宫紫商的头发,边扯边哭道:“都是她先动手的,她推我!” 忽然身后出现一个怒吼的声音:“宫晴雪松手!”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宫尚角来了,立马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但宫紫商的手还在她头上抓着 宫远徵呵斥道:“她都松手了,你一个姐姐为何还不松开!” 宫紫商在金繁的劝说下,也松开了手,宫尚角原本还在生气,这金铭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也不知道拦着点儿 但在看见他脖子上的抓痕,还有脸上的巴掌印也就知道了原因,不是不拦,是根本拦不住,见对方又是大小姐,不敢动真格的,恐怕也是挨了不止表面看上去的这些打,身上应该也有 面前的两个女子,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被扯坏的衣服,不过好在她们还是知道些分寸,没有把衣服彻底扯坏 宫远徵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将人拉到身后,上官浅蹙着眉头,上前担忧的给她查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宫尚角看着还在气头上的两人怒吼道:“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而打起来,但此事都到此为止!” 金繁见势不对,上前行礼后,就将人强势拉走,实在拉不走就将人一把抱走,刚刚还在气愤的人一下变得娇羞不已 搂住人的脖子,直往人的怀里钻 他们走了,就该轮到宫晴雪雪了,看着她身上凌乱的衣物,还有那乱七八糟,如同鸡窝的头发 无奈且心疼的叹了口气:“像什么样子,回去收拾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到哪里!” 宫晴雪立马回嘴:“没有!没有伤到!” 宫尚角严肃道:“回去看看再说!” 上官浅上前去从背后把住她的肩膀:“走吧,回去之后我帮你看看!” 第156章 吃醋的宫远徵 回到商宫,宫紫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像个小姑娘一般,出门娇羞的看着那个抱她回来的人 金繁见四下无人,上前解释道:“你也太莽撞了,还没搞清楚你怎么就去找她对峙了!” 宫紫商说:“她自己都承认了,就是她下的毒!” 金繁震惊:“她真这么说?” 宫紫商叉着腰踱步道:“是啊,我想她应该是看你打伤了宫远徵,所以才伺机报复,不过嘛……也不全是坏处!” 说着她开始偷笑起来,看也看过了,抱也抱过了,自从上次伤风着凉金繁抱她去医馆那次后,金繁也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抱她了 他中了毒,居然还有些高兴,好像也没那么生宫晴雪的气了,甚至还觉得有些愧疚,也不知道方才打伤她没有 金繁看着一脸怪笑的问宫紫商,实在疑惑不解,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又笑,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无奈摇摇头,关心一下问:“雪小姐会武功,她有没有伤到你!” 好似他的每句话,都能被宫紫商莫名带跑偏,她上前趴在他怀里,一双手将自己全身摸了个遍:“我这儿痛,哪儿也痛,可能受了内伤,金繁你快帮我看看!” 金繁左右看看,无奈轻声叫道:“有没有人在啊?” 角宫里,青莲和上官浅帮她收拾了一番,又查看了身体没有其他外伤,换了套碧青色的衣裙 上官浅边给她弄边问:“你和紫商大小姐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突然打起来!是……因为徵公子?” 宫晴雪瘪嘴道:“是因为金繁!” 上官浅轻笑一声,说来说去,不过还是因为金繁打伤宫远徵的事,即使也不说,但明眼人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收拾好了去到正殿里,上官浅说:“除去被拉伤的头皮之外,并没有什么外伤!” 宫远徵点了点她的头:“亏你也是个会武功的人,居然会……” 宫尚角厉声打断他:“怎么!你还在教她该如何去打这个架,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晴雪低着头,无意识的扣弄着指甲:“其实……也没什么,就意见不合,产生了争议罢了!” 宫尚角疼惜看着她,半信半疑问道:“真是如此吗?产生了争议就要大打出手?” 宫远徵也在一旁瞪个大眼睛,看着她好奇得紧,难不成是因为医案的事情? 宫晴雪蹙着眉头,不敢去看宫尚角的眼睛,只怕一看就会被他看穿:“真的没什么,而且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嘛!” 上官浅还想问什么,被宫尚角抢先打断,他看了眼宫远徵,叹息摇摇头,大致也是猜到了什么:“既不想说,那便不说了,后山传来消息,宫子羽已经通过第一关试炼!” 宫远徵不服气的说:“这么快,哥,那我们……” 宫尚角看了眼上官浅,打断他:“真相一出,是快是慢并无差别!” 宫远徵轻笑道:“说得也是!” 宫晴雪好似想起什么,看着宫尚角说:“哥哥…我想……” 宫尚角嘴角轻扬:“去吧!” 得到回应,宫晴雪便脚底开溜,提着裙摆就跑出了门 让上官浅很是好奇的是,眼前的宫尚角如此稳重,到底是如何教出这样一个……活泼且懂事的妹妹 明明都是被宫尚角带大的,宫远徵的性格却和宫晴雪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性子活泼,一个性子怪异,而且可以说他的性格还有些病态在里面 宫晴雪出了房门,就看见还没有去处理伤口的金铭,上前拉着他就往医馆走 来到医馆,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周大夫本来都下值了,准备回去休息,但硬生生被宫晴雪留了下来给金铭医治 周大夫看了看伤口讲:“并无大碍 ,就是一些皮肉伤,上些药,注意不要碰水,七日之后就会好全!” 宫晴雪举一反三道:“那岂不是就不能洗澡了!” 周大夫叹口气:“金侍卫破损的伤就脖子一处,只要这地方不沾水,洗澡还是没问题的!既然没老夫的事了,那老夫就先退下了!” 说罢就离开了医馆,现下的医馆 除了他们两人,也就一些看守的侍卫了,大夫大多都下了值 宫晴雪拿起周大夫给的药,细细帮他涂抹在伤口上,四下无人,金铭也没有拒绝,任由她给自己上药 即使手法重了,也忍着不啃声,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喉间不自觉的滚动,被宫晴雪看在眼里 她在侍卫营也看过不少,早就已经不在意这些,在她眼里,就觉得金铭的伤是因为她而受的,她也应该帮帮他 周大夫离开时,就遇见谈事归来的宫远徵,将宫晴雪来找他的事都告诉了他 宫远徵听完之后,就极快的赶往了医馆,医馆的一间房间开着半扇门,里面时不时还传出宫晴雪的声音问:“痛不痛!” 他蹙紧眉头,一脚踢开另外半扇,瞬间感觉整个屋子都好似震动了一下,房门大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宫晴雪手上拿着纱布,正在一圈一圈帮金铭掺着脖子 金铭手上也是拿着一个水煮蛋,正在脸上滚动,消除淤青,两人贴的很近,在他眼里就是男女不该有的距离 上前一把将宫晴雪拉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宫晴雪不以为然说:“我……我在帮金铭包扎伤口啊,他自己不好弄!” 金铭起身拱手行礼:“徵公子,小姐确实只是在帮属下包扎,还望徵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才好!” 宫远徵看了眼那脖子上的纱布,又旁光扫视着宫晴雪:“包扎?这徵宫的下人怕是死绝了不成,还需要她一个小姐来帮你包扎,金侍卫还真是会享受啊!“ 金铭拱手低头道:“属下不敢!” 宫晴雪刚要上去帮他解释什么,被宫远徵一把拉住厉声道:“天色已晚,金侍卫不走是要留下来歇息吗!!” 金铭看了眼宫晴雪后,没有丝毫畏惧拱手道:“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便越过两人,走出了屋子,宫晴雪看着那桌案上的药膏,转身就要叫他:“金铭你还没……” 被宫远徵强势拉了回去:“他一个乞丐侍卫,用得着你这么关心他吗!” 宫晴雪扭动着手腕:“再怎么说,他当初也是帮了我的……” 宫远徵眉头蹙得更紧:“就算他当初帮了你,宫门也已经给了他一个立脚之地,这也算是两清了吧,不过就是一点伤罢了,至于你如此照顾吗!还是说,他就是当初你说的那个人!” 宫晴雪一脸疑惑,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那有那么多人!再说了,我都及笄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你管!” 宫远徵越听越气,脑子里全是她给他脖子上药的片段,哥哥是让他来保护她,受伤什么的那个侍卫没有过,至于像他这样嘛 他越想越气,拉着人的手更紧一分,将人拉近自己:“不用我管是吧,我今日还非管不可了!” 说罢就强势的拉着人往屋外走,任凭她在身后如何挣扎,也绝不松手,见人拉着一旁的门板,赖着不走时,又一把将其旋转一圈扛在肩上 反手两巴掌毫不避讳的打在臀部,宫晴雪瞬间安静了下来,放弃了所有反抗与挣扎,满心满脑都在想 他居然打她屁股,多少年了,宫门之中除了宫紫商之外,还没其他人这样对过自己,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男子 走过长廊,上了阶梯,看着面前熟悉的环境,要进屋时她好似感应到了不对劲,立马反手一下拉住门框 却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宫远徵顺势往后退了两步,顺着她手拉的方向,她一下就抓不住松开 又趁她没反应过来,进屋之后还把门带上,插上了门栓 转身时,宫晴雪看着那个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屋里没有点灯,很黑很暗 宫晴雪觉得自己好似被黑暗包围,双脚离地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抓紧了宫远徵的外衣 下一刻,她就被扔在了一个很软的地方,即使是被扔下去的,她也没有感觉到很疼 第157章 我把自己送给你好吗 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正好照在两人的身上,突然感觉世界好安静,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人 宫晴雪转头看了眼身旁,这才发觉自己是被扔在了他的床榻上,床上被褥什么的都已经全部换了 换成了蓝色格调,不再像以前一样灰蒙蒙的,宫晴雪只是瞄了一眼,就只想坐起身来走出这个屋子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在的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潜意识让她赶紧逃 刚坐起身来就被宫远徵一下摁住,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动武了 手被抓住,就以肘攻击,宫远徵头一偏,打了个空,用脚去踢他,被他极快的起身躲了过去,但好在手也被他松开了 她看了眼门的方向,往门跑时,还做了个假动作,去呼弄宫远徵,但却被他识破,反手一下抓住肩膀 本还想给他一个过肩摔,奈何力量悬殊太大,两人竟在房间里,过起了招来,但宫晴雪的武功大多都是宫远徵教的 就算是宫尚角教了很多,但她练时,宫远徵也在一旁观看,因此她的武功路数,内功心法,他是再清楚不过 一招一式之间,都会被他巧妙的化解掉 他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且紧紧拦住她的腰肢,让人紧贴着自己:“你的武功大多都是我教的,你用来对付我,未免也……太天真些!” 宫晴雪如何奋力挣扎却都无济于事,反而还被他越抱越紧,无奈之下只得抬头看他:“你松开我,你为何总是这样管我,哥哥都没管我管得这么严,你凭什么!!” 宫远徵邪魅一笑,眼神像是盯着可口的猎物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拆筋扒骨,吞咽下肚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扣住她的后脑,越凑越近,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道:“凭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凭什么管你!” 他眼神下移,盯着那垂涎已久的双唇,那像殷桃一样嫣红的嘴唇,弯腰低头一下含在嘴里,细细研磨,品尝着其中滋味 舌尖刻画着唇形,一股甜腻腻的滋味进入嘴中,这个吻,他想了好久,好久,以前也只敢在她睡着时,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吻吻唇角就匆忙离开,生怕将她惊醒,从而远离自己,可现在却不同了 她是清醒的,会动的,但……还是不会回应 宫晴雪浑身僵住,怒目圆睁,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好像是被棉花堵住,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甚至都忘记了挣扎 她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展翅一般,扫在他的脸颊上,引起一阵痒意 她对这个吻也算不上讨厌,甚至还有些期待他下一步的举动,唇齿被撬开,舌趁机快速溜了进去,探遍了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由于高低姿势的原因,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又顺着脖子流在锁骨处乘着,汇聚成一摊水 一时分不明白,到底是她自己的,还是他的、 他的吻十分强势,霸道,像是要将她吃下去一般,嘴里的空气被无情夺走,他近乎疯狂的在索取想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现在只觉得头脑发晕,双腿无力,整个人的支撑点全在他反剪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他好似发觉了什么,松开那双被他反剪的双手,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刚松开她的那瞬一间,她就自然而然攀上了他的脖子 企图用这样的姿势,防止自己不会摔倒,在她快要窒息时,他巧妙的与她分开,双唇的分离带出一条晶莹剔透的银丝,从他的唇角断开,滴落在她的下巴处 宫远徵满意的伸手轻抚着她的脸,指腹扫过殷红的眼尾 帮她抹掉眼角流下的小珍珠,额头轻轻顶着她,看着她贪婪吸食着新鲜空气,又轻吻一下鼻尖:“现在你觉得,我还有资格……管你吗!” 宫晴雪的脸被烧得通红,好似那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美丽多汁,让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你……怎么!!” 他弯腰勾起她的双腿,让其可以搭在自己的腰侧,又将人轻放在床上,后背触碰到床的瞬间,她本能的颤了一下 宫远徵发觉后,扬唇轻笑了一声,眉间轻挑:“小团子在怕什么?” 五指穿过顺滑的秀发,宫晴雪满眼震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伸手去推他,却又好似变成了一种欲拒还迎,轻而易举就被他抓住,十指紧扣 她脑海里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全是他那柔软的双唇,感觉吃起来比之前吃过的软糖还要香甜些 宫远徵见她没有反抗,就更加大胆起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上,脖子上:“小团子身上,好香啊!是体香吗?” 脖间留下一团又一团的水印,他抬起头,看着那被他亲的红肿,水光肌肌的双唇,还想再次印上去时,被她偏头躲掉 宫远徵并未生气,反而还笑着调戏问:“躲什么?” 宫晴雪看着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眼神开始左右闪躲,不敢去看他:“你……”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宫远徵接了过去,大胆坦白道:“我喜欢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既然小雪反应这样慢,那我自然要更主动一些,这样才能让小团子看清我……喜欢你的心!” 宫晴雪脑子有些懵,还是有些没搞清楚现状:“你……喜欢我?所以你之前……” 宫远徵拿下她头上的发簪,扔在一旁床头柜上,挑起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是啊!我喜欢你,但小团子要清楚,我的喜欢不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种!难道小团子不喜欢远徵哥哥吗?还是说,你喜欢的是你身边的那个人!“ 他说这句话时,音量加重了不少,好似在宣誓心中的不满情绪,他把玩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扫着她的下巴 谁说只有女人是狐狸精的,眼前这个男人,和魅惑人心的狐狸又有何区别,她脱口而出解释道:“没有,没……没有,我没有喜欢他!” 宫远徵趁势追击:“那小团子就是喜欢我了!我也好喜欢小团子呢!好喜欢,好喜欢!!” 他蹭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进度太快了也不行,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不能吓到他的小姑娘,他紧紧抱着她,贪婪吸食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好似下一秒她就会化成一滩水,从他指尖溜走 宫晴雪看着这样的他,反而还心生一丝欢喜,曾几何时,她也曾梦见过和如今一般的场景,甚至比这还厉害的都有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在她眼里,宫远徵应该是哥哥,他是父亲弟弟的儿子,按辈分来讲,他是堂哥 爱上自己的堂哥是不对的事情,所以之前宫子羽说喜欢她,要选她为妻时,她都觉得他这是疯了,为了不选亲,居然拿她出来做挡箭牌、 面对宫子羽的喜欢,她是这样觉得,但面对宫远徵的喜欢,却又不是,她甚至都在想,如果远徵哥哥不是远徵哥哥就好了 她试探性的回抱他,双手搭在他的双肩,看着那大大小小的黄色灯笼 注意力被转移,她嘟囔道:“这灯笼,好丑!” 宫远徵看她还在想着别的事,离开脖间,防不设防的再次重重吻了一下她的唇,离开时还发出‘啵’的一声:“再过几日就是上元灯节了,小团子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吗!!” 她侧过身子,红着脸蜷缩着身子,闭上双眼:“我困了,要睡了!!” 他宠溺的看着她,轻声笑了笑,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细腻的吻:“睡吧!我也睡了!”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虽说隔着几层衣服,但好似还能感觉到他那滚烫的体温,他那皮质的腰带,也硌着极不舒服 她调整了几下姿势,却在无意间好似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耳边传来一声闷哼:“乱动什么!” 宫晴雪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它……硌着我不舒服!” 宫远徵只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爱呢,无奈安抚着她的头,戏弄般的调笑道:“它?小团子说话要说清楚,它……是什么?” 宫晴雪的脸更红了,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那泛红的双眼,眼尾处好似被染了胭脂一般好看:“你的……腰带!” 宫远徵笑着亲了亲她的眼尾,宠溺道:“那我去脱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第158章 躲避 黑暗中,宫远徵摸索着来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被清洗好的寝衣,刚关上衣柜门,又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怎么了?” 宫晴雪尴尬笑着:“太闷了,我开窗通通风!” 宫远徵不甚在意,满面春光在屏风后换着衣服,将那硌人的皮质腰带搭在屏风上 宫晴雪探头探脑往窗外看了看,外面是支出去的屋檐,再后面就是一片林子,她转头看了眼被扔在远处的鞋子 顾不得这些,她现在只想离开这儿,再待下去,恐怕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蹑手蹑脚爬上窗户,得亏她身子轻盈,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越过房檐,看着对面的一棵树,准备跳上去 此时正好那棵树上,还有暗卫在哪儿守夜,他们心惊胆战的看着房檐上的那个轻手轻脚女人:“这不是雪小姐嘛,她怎么在徵公子房里,又干嘛要翻窗!” “公子小姐的事,谁又知道呢!我听说这雪小姐好像不是宫门嫡系!” “啊?不是嫡系,难道是庶出?” “谁知道呢!都是听说的,别说了她要过来了,快躲起来,不能被发现!” 说罢几人便四散开来,分别跳到旁边的树上,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宫晴雪往看了眼那个窗户,凹凸不平的树,没穿鞋的她,硌着很不舒服 宫远徵换完衣服回到床榻时,就看见空空如也的床榻,她的鞋还在一边乱放着 窗户开着,想来是从哪里慌乱逃走,他也往窗外看了眼,除了一片林子,其他什么也没看见 宫晴雪也是看见他往窗外看,才慌乱躲起来、等人进去后,才一跃而下,落在地面上、 可林子里不同屋子里,尖锐的小石子,还有各种树枝,都硌得她生疼 她艰难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林子,待人走后,暗卫又回到当初那棵树上 第二日,日光升起,徵宫的长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血脚印,不大不小,好像是女子的 角宫那边,好巧不巧,宫晴雪变成了一个跛子,在用过早膳后,同金铭去到万象阁上值,想着昨日和宫紫商的种种,心不在焉的做着事 本想着偷偷去看看宫紫商,看看她有没有被自己伤到,一瘸一拐的被金铭扶着,金铭说:“阿雪其实不用来的,我来看看回去告诉你就好了!” 宫晴雪摇了摇头:“不行,我得亲自看到才放心!” 去了商宫不见人影,听下人说宫子羽要回来,宫紫商去迎接他了,刚要走,又看见一个黑色身影进入了宫紫商的研究室,宫晴雪轻叹道:“这家伙,胆子这么大!” 金铭疑惑:“什么?” 宫晴雪轻微摇头:“没什么!” 本想着见不到人,那就回万象阁好了,但路过羽宫时,又忍不住想去看看,正好被回来的宫子羽逮了个正着:“干嘛呢!” 两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金铭差一点就要反击了,幸好反应的快,被宫子羽出招挡了下来、 但宫晴雪却一下摔在了地上:“哎呀……” 金铭连忙去将她扶起来,宫子羽好笑的看着她问:“你在这儿干嘛呢,鬼鬼祟祟的,说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宫晴雪站好身子,稳稳当当的说:“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嘛!现在看见了,我……先回了!” 说罢就扶着金铭往另一边走,一瘸一拐的样子被宫子羽看在眼里,拦住她问:“你的脚怎么了,是刚刚摔得吗,快进去看看!” 宫晴雪推开他:“我不用!” 宫子羽我行我素的将身上的行囊递给金铭,自己则是弯腰将她背起,往羽宫内走:“什么不用,我是你哥,你就得听我的,听话,快!” 一进入羽宫,就看见金繁和宫紫商笑脸相迎,想着昨日还在和宫紫商打架,今日就见了面,实在有些抹不开面子,就双手挡住自己的脸 金铭将行囊递给金繁,宫紫商看着他背上的人,上前阴阳怪气道:“这不是……雪小姐嘛,怎么了这是,害怕见人啊,捂的这么严实!” 宫晴雪不做声,宫子羽帮她说道:“说什么呢,她脚受伤了,快去帮她看看!” 说罢便轻轻将人放下,宫紫商听见人受了伤,连忙上前关心:“怎么受伤了,快进去,我帮你看看!” 说着就强势拉着她进入里屋,宫子羽笑着在身后看着她们推来推去的背影,看着一旁的金繁问:“对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阿云呢?” 金繁低头,良久才告诉他事情的前因后果 宫子羽听着,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独自前往了雾姬的住所 金铭站在门口,宫紫商在屋里脱掉宫晴雪的鞋袜,看着脚掌前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蹙眉关心问:“这么伤到的,是我昨日弄到的吗!” 宫晴雪冷笑一声,打破温馨的氛围:“你还能伤我?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宫紫商一下拉下脸来,看着她说:“你够了,再说我就不管你了!” 宫晴雪嘴硬道:“不管就不管,我回万象阁了!金铭……” 金铭闻声进了屋:“小姐有何吩咐!” 在她开口前宫紫商笑着打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她饿了,你去给她找些吃的!” 金铭看了眼宫晴雪,见她没有说什么,立马拱手行礼下去找 宫紫商回过头,蹙眉叹息道:“你还来真的是嘛!气性这么大!小心上火!” 宫晴雪瘪嘴道:“不来真的,我还和你闹着玩儿不成!” 说着又从腰间拿出一瓶药,递给她:“喏~给你!“ 宫紫商好奇接过:“这是什么?” 宫晴雪说:“金繁身上的红疹,只要涂了它,不用半个时辰,就会全消的!” 宫紫商知道,她这是在向她认错,只不过小孩放不下面子,只得用自己的方式致歉,他笑了笑:“算你还有点良心!对了,医案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宫晴雪奇怪看着她:“告诉你,我可不会帮你去拿我哥的医案,想都别想!” 听她如此说,便知道,医案一事,她是不知情的,也难怪,若是她知道医案已经全部被拿了回去,应该也不会来这儿了吧 黄昏降临,金铭拿来些许糕点,宫紫商给她包扎好伤口,又给了她一副拐杖 宫晴雪气得直接把拐杖扔掉:“我还没有弱到那个程度,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嘴硬的背后往往背负着很大的代价,她是痛的,但不想被他人看轻,只得硬撑着 与此同时,宫门内的某个角落,一个打坐的黑衣人,蹙着眉头:“看来已经起效了!” 他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脚,又闭上眼睛,静心打坐 路过长廊,日落的晚霞照在湖水里的石头上,黄色的金光将湿透变成了一块黄金 几片荷叶飘浮在湖面上,还有几朵睡莲,湖边的青草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宫子羽站在一扇房门前,手上还拿着一个锁,将一个木制盒子放在地上,正要离开是,就看见了宫晴雪站在长廊另一头 宫晴雪感觉甚是尴尬,连忙解释道:“我是无意的,我真没听见你说什么,真的!我发誓!” 见人无动于衷,又扶着金铭往一边走:“我这就离开!” 说罢便一瘸一拐的往羽宫外走去,回到万象阁,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又不敢去徵宫,也不敢回角宫 这两个地方,无论是去哪儿,都会被宫远徵轻易找到,虽说呆在万象阁他也能来,但没有长老的允许,他是进来不了的 就算他以送毒谱的名义,送到门口,也会有人拿进来,他是进来不了的 索性就呆在万象阁好了,但总不能呆一辈子吧,迟早要面对他 思来想去不知怎么办时,身后出现一个人,吓了她一跳:“你怎么来了!” 第159章 我要考虑一下 宫远徵知道经过昨晚的事,她肯定不会来徵宫,就去了角宫,和宫尚角商议事情,顺便等她回来 角宫正殿门前的铃兰已经开始发芽,长出了一点绿叶 宫远徵走进屋内,将随身的刀放置一旁,宫尚角给他倒了一杯茶:“小雪没和你在一起?” 宫远徵说:“想来应该是万象阁事多,被拖住了,哥,听说那宫子羽已经出了后山!现在我们医案在手,雾姬作证,执刃之位也该还给哥哥了!” 宫尚角嘴角轻挑,势在必得说:“寒色孤村暮,悲风……四野闻!” 宫远徵接下去道:“溪深难受雪,山动不流云,峡谷的冬天就要来了!” 宫尚角说:“加件冬衣,别伤着!” 宫远徵蹙眉兴奋回应道:“不用,怕冷的人,不是我!” 宫远徵时不时的望向窗外,那寒冷的雾气,笼罩住整个峡谷 宫子羽在后山拿到拂雪三式的刀谱,回到前山,又从金繁口中得知,雾姬和云为衫一起联合宫尚角,要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家人与爱情的背叛,让他一时提不起任何精神 他看着金繁,手里拿着父亲送给他的狐狸尾毛,想起雪重子之前告诉他,金繁不是绿玉侍,也不是黄玉侍,而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个红玉侍 早在他去到前山之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凭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坐上了红玉侍的位置 当时老执刃顶着长老们的压力,硬是把金繁变成绿玉,送到了宫子羽的身边 所以,从始至终,老执刃都是对宫子羽寄予了厚望 可惜宫子羽明白得太晚,人世间最痛苦的无非是,子欲养而亲不在 他看着眼前的金繁,好像突然明白了,他为何总是看自己的绿玉侍手环,因为那原本应该是红色的 感觉他这样的人呆在自己身边,好似有些屈才了,要更努力那配的上金繁红玉侍的身份、 可是等过了明日,自己的执刃之位还能不能保住都要另说 万象阁内,宫晴雪看着身后的人:“你要死啊,吓我一跳!” 花公子上前坐下,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看着她:“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宫晴雪双手抱胸,趾高气扬道:“我今日可是看见你进入宫紫商的研究房了,你也太任性大胆了吧,宫紫商不在你还敢去!” 花公子冷笑一声,也是双手抱胸,依靠在一旁:“那又如何,看见就看见吧,我对宫紫商说,我只是厨房的一个杂工,前山的人除了长老和你,也没人认识我了,对了还有一个!” 宫晴雪疑惑:“还有谁啊?” 花公子直言道:“你哥啊!他可是去后山经历过三域试炼的,自然认识我了,只要不遇见他,一切都好说!” 宫晴雪笑若桃花盛开一般说:“原来你不光怕长老,还怕我哥!” 花公子冷笑道:“你不怕吗?我可听说……你哥叫你往东,你绝不敢往西的!” 宫晴雪嘴硬道:“什么跟什么呀,我那是尊重,懂不懂啊你!哎,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花公子像个乖孩子一样坐好说:“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送你一样东西!” 宫晴雪更是疑惑:“什么呀?非年非节的,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东西了,不是应该送给宫紫商,还让她抓紧研究嘛!” 花公子摇摇头:“她整日里就知道追着金繁,夜里……夜里三更又要做研究,我都在怀疑,她都不睡觉的吗!太累了!!”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簪子,簪子上还挂着一个精美花灯,做工技巧精妙绝伦,极其好看:“花灯还能这样做呢!” 花公子说:“放一只萤火虫进去,就能戴在头上,很好看的!这不是上元灯节要到了嘛!” 宫晴雪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腰:“可我现在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要不等之后,我再补给你!” 花公子笑着说:“也行,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别待得太晚!” 说罢便从窗口消失不见,宫晴雪一直把玩着那个簪子,还往窗外望了望,看看有没有萤火虫 奈何她现在脚痛,不然一定去那林子里,抓一只萤火虫来试一试 过了不久,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她一瘸一拐扶着墙的走下阁楼,看见一身银白的宫远徵就站在院子里,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她看见后掉头开始往回走 他双手抱胸,调侃道:“你这是……在躲我!” 金铭下意识向她伸出手去扶她:“慢些!” 宫晴雪搭着他的手腕,慢慢走下阁楼,这才发觉,她不是不回,是脚受了伤,不想走太远的路 可她明明可以派人来告诉他,毕竟他也是大夫,什么伤他治不好,还是说,她就没想过要告诉他 他抱胸的双手松散下来,上前一把扶住她关心问:“受伤了怎么也不说!” 宫晴雪抽回手,看着眼前的人,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走到一旁道:“小伤,没事儿的!” 可宫远徵根本就不听她说,上前直接就把人一把拦腰抱起,对着一旁的金铭说:“你回侍卫营吧,这儿有我!” 金铭看着宫晴雪,在得到她的点头示意下,这才拱手退了下去 宫远徵满意的看了眼宫晴雪,随后便抱着她一路回到了徵宫医馆 宫晴雪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暗自嘟囔:“躲来躲去,还是回到了这儿!” 宫远徵没怎么听清她说什么,只听到她发出的一丝动静,就好奇问:“你说什么?” 宫晴雪摇了摇头:“没有,我说……我饿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宫远徵轻点一下她的额头:“这么晚了还不吃,我看你是要成仙,要辟谷吗!” 宫晴雪笑着摇摇头:“不辟,不辟!” 宫远徵从腰间拿出一颗甘草糖,塞进她嘴里,轻抚一下嘴角说:“好了,我已经让青莲给你去准备了,先吃点糖垫垫!” 她往后躲了一下,躲开那只轻抚她的手:“好,好!” 宫远徵不甚在意,只觉得是女儿家的娇羞,不好意思,过了不久,青莲端来饭食,又看了眼她的脚:“小姐还疼吗?” 宫晴雪摇了摇头:“下午紫商姐姐帮我重新包扎了一下,不疼了!” 宫远徵想着她们昨日还在打架,今日就和好,这女人的变脸速度可真快,忍不住出言调侃道:“这么快就和好了,我还以为这次要好久呢!” 宫晴雪吃着饭菜,不理他,吃完后,青莲按照宫远徵的吩咐端进来一盆热水,又将吃完的空碗收拾好,退了出去 宫远徵俯身弯腰,半跪在地上,伸手抬起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给她脱掉鞋袜时,宫晴雪觉得不妥,想收回去,被他狠狠摁住:“别动!” 宫晴雪不听,一边动一边说:“我自己可以的,或者我让青莲帮我也行!” 宫远徵抬眼看着她,那个眼神,和昨晚的近乎一模一样,她看见后,怕他再做出昨晚那样的事,就不敢再乱动,任由他给自己清洗,上药,包扎 上药时,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还是很疼的,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嘶……” 宫远徵心疼的停手,又细细很轻的上药:“疼吗!我轻一些!” 他上完药,还放在嘴边吹了吹,这一举动更让宫晴雪面红耳赤 宫远徵看了眼她,手上继续包扎道:“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宫晴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昨晚,跳下树时,踩到了尖锐的石头,才这样的吧,如果告诉他,会被他笑话的吧 她只是说:“没什么,就是摔了一跤而已,既然上完药,我就回去了!” 宫远徵蹙眉问:“不……留下来歇息吗?这么晚了!” 宫晴雪轻微摇头:“我想回去睡!” 宫远徵说:“你不是想回去睡,你还是在躲我!是我……昨夜太过分了吗?” 他这话问的,也不好回答呀,说过分他会伤心难过,说不过分,又承认了她也喜欢他,最终她想了想,选择了沉默 过了良久道:“我要回去休息了,明日万象阁还有好多事,宣管事让我整理一下月长老生前留下的医书,还有遗物,要准备送去后山!” 宫远徵见她执意要回去休息,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叫来青莲,同她一起将宫晴雪送了回去 等到了角宫房间后,宫晴雪怕他回去独自难过,连忙叫住了他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要考虑一下,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宫远徵嘴角轻扬道:“好,我知道了,但若你担心的是这个,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绝不是一时兴起,而且这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你可以慢慢来,我也不着急!但我就是怕你我之间……出现第三个人!” 第160章 宫子羽身世揭开 回到房间,青莲帮她铺床,点清香,对于他们刚才的话,也是习惯性的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伺候人睡下后,就退了出去 宫晴雪也是真的一夜都在思考和他之间的事情,闻着栀子花清香的味道,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次日清晨,宫晴雪在金铭的陪同下,来到万象阁,看着放在屋内的大部分医书,开始整理起来 过后不久,又听下人说,宫尚角和宫远徵来到了长老院,执刃和三位长老也在,好似在议论什么 最后连雾姬夫人都来了,宫晴雪好似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在整理书籍时,在医书的夹缝中发现一个皮质的笔记 封面是牛皮做的,防水,一条绳子在笔记上捆绑了好几圈 这些医书全都是从月长老房间里翻找出来的,一些要归入档案,一些要整理出来,送去后山,听雪长老说,宫子羽第二关试炼时要用 她还以为是月长老平时看医书时,记下的笔记,翻看了一下,但打开后才看清楚,这就不是什么笔记 而是一本日志,前半部分记录了月长老这一生的坎坷经历,中间部分,有写到后山月宫的月公子,是他收养的一个孤儿 还清清楚楚记载了,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大致看了一下,往后翻时,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雪纷飞,回宫门途中,在雪地里发现一女婴,见她实在可怜,带回徵宫医治,发现乃是阴寒体质,想是受了风雪侵蚀所导致 原本想带回后山,给月儿做个伴也是极好的、 但左思右想,后山皆是男子,照顾一女婴实在不妥,后被角宫辰角与其夫人收养,取名宫晴雪,出自最爱东山晴后雪 所以她是被收养的,并不是宫门的子嗣,她和云为衫和上官浅她们,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外来人 只不过有了一个姓宫的名义而已,那哥哥这些年对她的好,是不是其实也只是,在她身上弥补对朗哥哥的亏欠呢 她还想继续往下看自己的故事,但后面几页好似被人撕掉了,到底后面还写了什么,恐怕除了已故的月长老,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吧! 她将笔记收捡起来,放进抽屉,像往常一样,将书籍规整好,交给外面的仆人,让其送去后山,给月公子 自己则是去到徵宫医馆,翻找泠夫人怀孕时的医案,宫门之中,夫人从怀孕到生产,都有安排专门的大夫照看 若是她找到当初泠夫人怀她时的医案,就说明,她就是哥哥的亲妹妹,并非什么收养来的、 她想要一个真相,可是翻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母亲泠夫人的医案 之后又来了一群黄玉侍,他们也在医馆翻找着什么,宫晴雪拦住一个黄玉侍就问:“你们在找什么?” 黄玉侍拱手行礼道:“奉长老口令,查找医馆有那个夫人的医案不见了!” 说完他便继续同其他侍卫一同翻找,宫晴雪雪在一处翻找到一本医案,这本医案和之前宫远徵拿回来那个很像 都是姑苏杨氏,落款那儿还画了兰花,翻看里面内容,也和宫远徵之前所说的差不多 晕症,导致早产 “晕症,早产,兰花!这是兰夫人的医案!” 兰夫人只有宫子羽一个儿子,按理来说医案也只有一本,那哥哥手里的医案又会是谁的? 她脑海里出现一个想法,宫远徵是从雾姬房里拿来的医案,若那医案是泠夫人的,那就是雾姬夫人为了给宫子羽证明清白,给他们设了一个局 这次恐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若是早一些发现,若是她能早一些来医馆查看一遍,若是能早一些…… 侍卫查找完后,就极快的出了徵宫医馆,前去复命,过了很久,她也没有心情再去万象阁了 正打算回角宫时,青莲慌乱赶来,说宫尚角和宫远徵已经回到角宫,看起来脸色特别不好,下人们都不敢靠近 宫晴雪听着,也赶回了角宫,到了正殿门口时,只见上官浅和宫远徵站在门口,宫尚角的房门虚掩 她看了眼两旁花坛里的嫩芽,正要往里走时,被上官浅阻拦住说:“小雪,角公子现在心情不好,我想他应该是想一个人单独但一会儿!” 宫晴雪蹙眉看了眼她:“那只是你想的罢了!“ 说罢便打推门而入,她没有关紧房门,还是将其虚掩着,她只身去到宫尚角面前,站在墨池旁 手里拿着挂在身上的流萤石,轻声试探性的呼唤道:“哥哥!!” 宫尚角抬头看了眼她,向她伸出手:“过来!” 宫晴雪乖乖走过去,坐在他的脚边,宫尚角再次伸出手:“不给我吗?” 宫晴雪看了眼身上的流萤石,拿在手中看了看,将其放在宫尚角的手心里:“哥哥,小雪还在!” 宫尚角脸上露出一个苦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被门外的上官浅看在眼里,她对着宫远徵说:“看来亲人之间,小雪的作用要比徵公子大一些!” 宫远徵看了眼屋里说:“小雪本就是哥哥从小养大的,其中的关系自然不是你我能比得了的!” 宫子羽了解事情真相后,知道云为衫其实是和雾姬联手,是在帮他洗脱多年身份不明的嫌疑 知道自己是错怪了云为衫,想起之前给金繁下的命令,让他送云为衫出宫,立马跑去追她,幸好还来得及,在她出宫门前及时找到了她 宫子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心里很是后怕,后悔之前下的命令,若是再晚一些,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也是在此刻,他决定了无论任何情况,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回到羽宫后,雾姬也将两人的计划,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宫子羽他们 宫紫商也为自己的错怪而感到道歉,之后雾姬又给宫子羽解释诉说着,当年兰夫人和老执刃的往事 也告诉他,兰夫人在江南老家,确实有一个两情相悦的男子,只不过兰夫人屋里嫌弃他是一介穷酸书生,又有心攀附宫家,就拆散了他们 兰夫人进入宫门后,终是抑郁寡欢,时常想起江南老家的日子,还有人 直到宫子羽的降生,也还是没能改变这一切,反而还加重了她的病情,最后也是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兰夫人的一生,执念太深,都在自我矛盾之中度过,也实属艰难 几人听后,也感慨兰夫人的情感波折 宫子羽蹙眉想着母亲这一生的波折,他一直以为自己母亲对自己疏离,是不爱自己的表现,现如今看来,这天下,就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亲儿的 也没有一个父亲是不心疼自己儿子的,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爱罢了 宫子羽想到什么说:“我记得当初,小雪经常来羽宫看母亲,母亲是开心的,这是为何?” 雾姬解释说:“其实,兰夫人家里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们自小关系就极为要好,她的名字叫杨滢!家中本想将她一并送入宫门,也好多一个被选中的机会,可是在路途中,遇见山匪,杨滢为了保护你母亲,被山匪杀害,死在她的怀里!” “兰夫人第一次见小雪还是在襁褓之中,那时只是觉得她身世可怜,心生怜悯,可后来小雪长大,兰夫人见她眉宇间和自己去死的妹妹杨滢有些许相似,故此就将对自己妹妹的愧疚,还在她的身上!” “所以那时我才想着……让小雪多来羽宫走走,小雪天真可爱,时常能逗笑兰夫人,还将自己的东西分给她,后来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宫子羽垂下眼眸:“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母亲对她比对我还好,当时我还以为,母亲只是比较喜欢女儿!” 宫紫商这时候却想到了宫晴雪的处境:“如今真相大白,我们这样算计宫尚角他们,小雪她……现在肯定很难过吧!” 雾姬夫人说:“那也没办法,这事是角公子一直追着不放,若是他能早一些醒悟,不再死磕子羽,也不会有今日这些事情!” 宫紫商叹息道:“可我还是好担心小雪!” 雾姬安抚道说:“这宫门里,该她知道的她应该知道,该她经历的也自然躲不掉,你们两姐妹之间,自小关系就好,空时你也多劝劝她,小雪很聪明,她会理解的!” 第161章 上官浅与宫远徵谈话 “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云为衫给你的医案有问题,你被她算计了,这次你可把我哥害惨了!” “哥哥,小雪一直都在!!小雪会一直陪着哥哥,一直……” 宫晴雪一直想要一个真相,可当她看见那个多年陪伴,疼爱自己的哥哥时,好像所谓的真相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自己被带回宫门时,哥哥肯定是知道的,既然他从未提过这些事,那就说明,其实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拿自己当家人对待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珍惜当下,无疑才是最好的安排 现在她不想去追寻那所谓的真相了,她只想静静的陪在哥哥的身边 宫尚角低头看着那个依靠在自己膝盖上的人儿,一手轻抚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一方老虎刺绣,这是当年泠夫人给宫朗角专门刺绣的,他属虎,宫尚角属龙 每当他思念弟弟时,很多时候都会被宫晴雪发现,他总是很合时宜的来到他身边,告诉他,她一直都在 她也确实做到了,她真的一直都在,这也让他感到无比欣慰,有宫远徵和宫晴雪的陪伴,这世界好似也没有那么孤单了 以前外务时,不管受了多严重的伤,拼搏得有多累,只要想到家里还有两个人等着他回去,他就感觉多了一份希望 角宫里总是有他们的嬉笑,吵闹声,有时甚至还会向他告对方的状 他对宫晴雪的性格很是了解,家人之间,无论对方对她做了什么,只要不太过分,转过身后,她自己过一两天就会消化掉不好的情绪 这是个优点,但也是一个缺点 她的记性很差,别人的坏,总是很快就会忘掉 她的记性很好,别人的好,总是记得很清楚,从而回报更多 宫尚角宽大的广袖袍,就像一张被子,覆盖了她的整个后背 她今日一身白衣,蹲在他的脚边,就像是一只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小白兔 宫尚角从一开始就闻见了,犹豫了好久才问:“小雪……可是受伤了?” 宫晴雪早就知道,这样带着伤靠近他,一定会被发现,而且用了宫远徵的药,很快就会好,她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他:“只是摔了一跤,没事儿的!” 在他开口问她之前,又补充一句说:“远徵哥哥已经帮我上过药了,哥哥不用担心,小雪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宫尚角勾勾唇角:“那就好!” 从天亮到黄昏,再到黑夜,宫晴雪都一直陪伴在宫尚角得身侧,从未离开半步 最无声的陪伴,往往胜过许多千言万语 宫晴雪说她的心思可能没有上官浅细腻,只能用陪伴的方式来安慰他 可宫尚角却说,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角宫门口的屋檐下,宫远徵坐在蓄水池旁,神情异常低落,一直也都未曾离开,他也在用着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宫尚角,只要他需要,他随时都在 上官浅也想进去陪一陪宫尚角,但从门的缝隙里看去,宫晴雪一直都陪在他的身旁,从宫尚角平和的表情看来,心情应该也是好了不少 她不好去打搅他们,就在外面随便走了走,来到长廊时,看见独自坐在一旁伤心的宫远徵,上去坐在他身旁 轻声问:“怎么还不走!” 宫远徵落寞的回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 上官浅好奇问:“我刚刚看见小雪往角公子手里塞了一个萤蓝色的石头,她手里还有一张老虎刺绣,那是什么?” 宫远徵心不在焉,对于上官浅的存在,也没有以前那样厌烦:“那是流萤石,是泠夫人死后留给小雪的遗物,老虎刺绣是她哥哥的!” 上官浅不解:“哥哥?角公子不是属龙吗,怎么会是老虎?” 宫远徵回答:“其实她还有另一个哥哥,叫宫朗角!” 上官浅好似明白了什么:“哦,刚刚徵公子提到的……朗弟弟?” 宫远徵下意识应道:“嗯!” 感觉不对,又突然反应过来,他红着眼眶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怎么每次都能听见我们说话,没事就喜欢扒墙角是吗!” 上官浅无所谓道:“你更应该问问你你自己,你来角宫是不是来的有些太勤快了,我来找我夫君,天经地义,你也快成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娶小雪过门,你还没和她坦白吗?快些把她娶走,你们忙些自己的事,别整天缠着你哥!” 宫远徵气呼呼道:“少管我们!” 上官浅开启套话模式道:“没关系,你不告诉我,回头我去问问角公子,或者是小雪,他们……” 宫远徵听见她要去问他们,立马阻拦道:“你别去,去了只会又勾起他们的伤心往事!” 上官浅问:“什么伤心事?” 宫远徵眼中带泪说:“我哥,曾经有一个亲弟弟,小雪曾经还有一个哥哥!” 宫门人都知道,宫朗角和泠夫人是宫尚角和宫晴雪挥之不去的噩梦,只要一提起,就会勾起无限往事 所以上官浅进入宫门后,也从未听人提起过角宫的故人,如今听宫远徵提起,不免好奇心开始作祟 据她所知的,宫尚角最亲的弟弟应该是宫远徵,宫晴雪的另一个哥哥也该是宫远徵才对,那这个朗弟弟又是谁?她伸长脖子好奇问:“角公子最亲的弟弟,小雪的另一个哥哥不是你吗!!” 听见这句话,宫远徵自嘲的笑了一声,那有什么最亲,若是宫朗角和泠夫人还在世上的话,角宫里,应该是宫门之中最幸福的地方、 宫晴雪也会在泠夫人的撮合下,和宫朗角拜堂成亲,宫尚角也会祝福他们 如何看来,他也不过是他们心里的一个替身罢了,其实从始至终,他都应该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眼角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重重的砸在地上,还有两颗挂在下睫毛处,固执的迟迟不肯坠落,就好像宫远徵的性格一样执着 他低着头,睫毛止不住的颤抖,煽动:“在他们心里,谁也比不上朗弟弟!” 角宫正殿里 宫尚角从她手里拿过老虎刺绣,认真细看着,时隔多年,帕子上的刺绣依旧如新,可以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将它保护的很好 他又看了眼坐在脚边的人说:“今日这些事,远徵心里也是不好受,我刚才……你去看看他吧,别让他一个人!” 宫晴雪不肯起身:“可我也不想让哥哥一个人呆着,我想陪着哥哥!” 宫尚角嘴角轻扬,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我已经好多了,你先去看看他,哥哥还有事要做!” 宫晴雪见他执意要自己走,便起身道:“那我先出去了…” 刚准备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等一下!流萤石带上!” 宫晴雪转过身,从他手里拿过那个一直被她随身携带的石头,揣摩一下后,别在自己腰间,就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走下陡峭湿滑的石阶,还以为宫远徵已经回了徵宫,原本想去哪儿找他,刚走下石阶,来到长廊上 就听见一旁传来上官浅的问话声:“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朗弟弟?” 宫远徵说:“十年前,他与泠夫人都被无锋杀了!” 上官浅瞳孔一震,她知道十年前无锋曾假扮高手,进攻过宫门,但却没想到给角宫那两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宫门甚至都没人敢提,雾姬若不是要为宫子羽证明清白,也许这件事也不会被抬起来吧! 她也终于明白,宫门和无锋之间的深仇大恨,到底有多深 宫远徵落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两人的对话,刺痛了她的心 面对上官浅的胡乱打听,宫晴雪是不喜欢的,不满的,她蹙眉刚想要打断他们,又听见宫远徵说:“总而言之,你就别胡乱打听了!” 说罢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刀,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身后的宫晴雪:“小雪!!” 第162章 亲我一口 上官浅听见也立马起身,往身后看去:“小雪……角公子他……没事吧!” 宫远徵移步到她身旁,宫晴雪看了他一眼后,对着上官浅说:“上官姑娘这么关心我哥,怎么不自己去看看!” 说罢拉着宫远徵就要往外走,想起什么转过身又说:“对了,你若要去见我哥,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以免惹祸上身!” 说完就直接走出了角宫大门,往徵宫而去 上官浅也看着他们离开后,转身就去了角宫正殿,找宫尚角 月光下,宫晴雪拉着宫远徵在院子里慢悠悠的走着,他们来到碧水湖暗旁,宫晴雪松开他,坐在独属于她的秋千上 两只手搭在靠背上,前后摇晃着,宫远徵也坐在她身边,试探性的去拉她的手:“所以你听见了多少?”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顺势拉过他的手,揉搓着衣袖上面的毛绒说:“也没什么,就听见你们说起朗哥哥的事,我在想,若是他还在的话呢,你也应该叫他一声朗哥哥!” 他还是低着头,心情很是低落,宫晴雪看在眼里,想要给他一丝安慰,停下摇晃的双脚,转头看了他一眼 「日暮灯影落,一点心上墨,两笔恩仇错,三生过,儿时的音色,唱着故人歌,此间客 怎奈何 旧锦瑟……」 歌声起,歌声落,宫远徵认真听着,露出一丝笑意:“我好像,从未听你唱过歌!真好听!” 宫晴雪将他身前的头发拨弄到身后说:“远徵哥哥若是喜欢,小团子以后再唱给你听!” 他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笑着,小心翼翼握在手心,在寒冷的夜里,给她带去一丝温暖 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真好看,明日定是个好天气,我去和哥哥说,明日我们去灯会好不好!” 宫远徵说:“这样的日子……” 转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扫她的兴:“好!你看,我按照你给的意见,把徵宫里里外外都布置了一下,现在到处都有侍卫看守,领取药材也有专门的人进行登记且不可多拿!怎么样?” 他像个做了好事等着领赏的孩子一样,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人,宫晴雪也不负他所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特别好,我就说远徵哥哥接手起来特别快,只是……我要你下令,不管云为衫来拿什么药,都不准不给她,也不准她进来!可以吗?” 宫远徵揽过她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轻笑道:“小雪说什么,就是什么,徵宫的事,你一直都可以做主的,而且我早就已经下令,任何进入徵宫的人,都必须要我的手令才行,否则他们进不来!” 宫晴雪好奇问:“我也要吗?” 宫远徵像小时候一样,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你嘛……自然是不用的,徵宫……随你进出,畅通无阻!” 说着,他看了眼天色,身旁吹过微风,他给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说:“进屋吧,外面冷!”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进屋后,屋里的温度让他有些嫌热,脱掉外面两层衣物 去到镜子前,要摘去抹额和小铃铛时,宫晴雪上前拉住他的手说:“我帮你好不好,我也好久没帮你梳过头发了!” 宫远徵点了点头,从镜子里看着她,帮自己卸头饰的模样,她很认真,一举一动,都怕弄疼他 她好似有些强迫症在身上的,他的抹额总是被她整齐挂在镜子旁边,一条一条的一眼就能看见,且好很顺手 她去到一旁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去到一旁架子上,从一个精美的锦盒里,拿出一把锋利且袖珍的匕首 宫晴雪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以前宫尚角送给宫朗角的那把匕首,她像小时候一样,上前一把夺了过去:“这把匕首……怎么在你这儿?” 宫远徵看着那个,小时候总爱抢他东西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手轻抚着她的头说:“你当初抢了匕首之后,就晕了过去,那时我吓得不行,还以为你被我……气死了,后来才知道,你是伤势过重,不能大喜大悲,也是那个时候,哥哥再次把匕首从你手里拿出来,送给了我,你若是还想拿回去……” 宫晴雪笑了笑打断说:“当初我还以为是哥哥收起来了,没想到辗转反侧,还是落在了你的手里,哥哥既然给了你,你也拥有了这么久,那就继续留着吧!” 宫远徵伸手接过,拿在手里细细看着说:“之前我还在想,你若是知道了它在我手里,会不会再次抢回去,毕竟它……不过现在我不怕了,我喜欢你,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自然包括它!” 宫晴雪勾唇笑着,把倒好的茶水递到他面前说:“不用这么复杂,喝口水吧!” 宫远徵毫不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宫晴雪看见轻笑一声调侃道:“这么信我,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宫远徵说:“你觉得我会怕吗!” 她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要走,随后听见茶杯落地滚动的声音后,自己被一只手拉着,转身就进了他的怀里 宫晴雪有些难为情,双手有力无力的放在他胸脯上,又捂着嘴说:“你不能亲我,我还没想好,现在不行!” 宫远徵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原本还没有那个想法,被她一说突然就有了,他笑了笑,调侃道:“我也没说要亲你啊!你这是做什么!” 说罢又贴近她耳旁,闻声呵气道:“小雪可以慢慢想,但我说过会主动,就自然不会停下主动的行为,要怪就怪小雪太可爱,太漂亮,才会让我忍不住!” 宫晴雪羞愤得推开他,去推他时,手也松开了捂住的嘴,宫远徵也是在这一瞬间,极快的就吻了上去 舌撬开齿关,无情闯入口腔 宫晴雪大脑一片空白,往后退一步,就会被被往前带上三分,更贴近他 他吻得很深,转转反侧 宫晴雪被吻得双腿发软,勾着他的脖子,才能稳住身形,全身紧贴在他怀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宫远徵换气能力要比其他人强得多,即使缺氧,也能很快恢复过来 他抱着怀里的人,轻轻一吻,再次印在额头上,宫晴雪微微蹙起细眉,良久之后恢复过来,想要将人推开,抱怨道:“你耍赖,你说过不会……唔……” 宫远徵看着那水光肌肌,红润的双唇,一下没忍住,再次吻了上去,不过这次却要比上一次温柔许多 短暂接触后,微微松开她,指腹轻柔抹在唇上,笑着说:“我也没说不亲你啊!甜甜的!” 宫晴雪双耳通红,红的好似要滴血一般,脸颊上的绯红,也被人看在眼里,双手揽住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去亲她的脸,感觉怎么也亲不够,怎么也抱不够 他想要更多,但又怕吓到她,一切满足后又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我现在感觉,心情好多了,小雪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宫晴雪用力推开他,捂着自己的嘴,泛红的眼尾一看就是被欺负过了:“哥哥他说你心情不好,就让我过来看看,可是你就知道欺负我!” 宫远徵上前一步,宫晴雪就后退两步:“我要回去了!” 要走又被宫远徵拉着不放,纤细的腰肢,他一只手就能轻盈握住,邪魅一笑,俯身凑近说:“小团子……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你走!” 第163章 今日是上元节 宫晴雪看着那张凑在眼前的脸,犹犹豫豫不肯亲上去,宫远徵见她好似不好意思,又要凑上前去时 宫晴雪这次不捂自己的嘴,反而把他的嘴捂住,娇羞阻拦:“够了!够……够了!!你这也太主动了,话本上追求女孩儿都不是你这样的!” 宫远徵拉下她捂住嘴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一下说:“那是怎么样的?小团子可以教教我!我会虚心学习的!” 他的脸上带着坏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宫晴雪也不想去理会这些:“天色已晚,我困了,要……哎……你干嘛!” 宫远徵听她说困了,一把将人抱起,走到床边,又将人放下:“那就…睡吧!” 宫晴雪见他也坐下,就往旁边挪了挪,刚起身就被摁了下去,被人手脚并用的抱在怀里,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就这样,睡吧!” 这怎么睡得着,一个大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就算以前和宫紫商睡一张床,她也没这样抱过她呀,顶多也就是,抱着手臂,靠在怀里睡得,哪有人像他这样 她被抱得不舒服,不停的调整姿势,企图让自己可以更舒服一些 动了没几下,耳边再次传来他沙哑的声音说:“小团子好像还有很多精力嘛,要不要做些别的事?” 宫晴雪再笨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回头看了眼他说:“你……不换寝衣吗?” 宫远徵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不用换寝衣,这样挺好!” 宫晴雪蹙着眉头,脱口而出道:“我想换件衣服睡!” 宫远徵嘴角微微勾起,一只手来到她的腰带处:“那我帮你脱掉!甚得你不舒服!” 他刚要动手,就被宫晴雪一把摁住,尴尬笑着说:“不用了,我突然又不想换了,其实这样也…挺好!挺好的!” 宫远徵笑笑,重新抱着她,额头在她发间蹭了蹭,贪婪的在她脖间吸了一口说:“睡觉!” 宫晴雪不敢乱动,从窗口缝隙往外看,还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儿,是金铭吗?还是其他守夜的侍卫? 过了好久,好久,她睁开双眼,听着身旁人平稳得呼吸声,轻声呼唤:“远徵哥哥?远徵……宫 远 徵!!” 见人没有回应,学着宫尚角的叫法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远徵……弟弟?” 还是没有回应偏头看过去,一张绝美的睡颜展现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像蒲公英一样,好像轻轻一吹,就会飘散 挺巧的鼻梁,顺滑的下颚线,眉间眼角都透露着少年人该有的英气,不同于宫尚角,他比较干净利落,且面上带着阴寒之气,眉宇间尽显杀伐果断 宫远徵则是多了一份秀气,不带抹额,显得十分温柔,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这样俊朗帅气的男子,谁能不爱 想着他现在才十几岁,就在武功,毒药暗器上颇有一番造诣,若是再给他十年时间,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他会超越宫尚角,成为宫门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个药师,好像有些夸大了,但谁又知道不会呢,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她看着那张脸,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一脸花痴的看着他,指尖轻点他的鼻尖,好像又想起来了,轻声嘟囔道:“妖孽,太妖孽了!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他蛊惑了呢,不行不行!!” 看见身旁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安睡着,轻手轻脚挪开他的手,刚想起身,又被他一个翻身压住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他,又等了一会儿,也假装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听见没动静这才睁开眼去看他 蹑手蹑脚起身往门口走去,还没走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这是在做什么?做贼吗?” 宫晴雪回头看他,只见他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尴尬解释道:“我想去…方便一下!这不是见你睡得……你没睡着,你一直都醒着!” 宫远徵嘴角弯弯,绽开一抹笑意:“你都没睡,我怎么敢睡呢!” 宫晴雪蹙起眉头,一副生气的模样,直起身子就理直气壮往门口走,刚打开的门,被宫远徵摁了回去 将人围在自己与房门之间:“不等我吗?” 宫晴雪疑惑:“等你干嘛?” 宫远徵说:“宫门现下这么危险,我陪你去吧!” 宫晴雪咒骂道:“你有病吧!” 宫远徵不甚在意,只是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宫晴雪见他一定要陪自己的模样,从他的手底空隙一下钻了出去说:“我突然又不想去了,还是……睡觉吧!你好好休息,我去睡小床!” 宫远徵轻笑一声,将人一把带到床上,摁住她的手,将人压在身下,宫晴雪见情况不妙,连忙阻拦:“我这次是真的困了,睡了,睡了!” 说罢就偏过身子,闭上眼睛,宫远徵好笑的看着她的操作,威胁说:“再敢乱动,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宫晴雪回话道:“我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 宫远徵疑惑冷笑的看了她眼说:“睡着了还能说话吗?” 宫晴雪回应:“梦话!” 宫远徵宠溺摸摸她的头,怎么就可以这么可爱呢,更爱她了,叹口气无奈摇摇头:“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 说罢,轻轻一吻落在红润的脸颊上,抱着她再次闭眼睡去 宫晴雪也是真的困了,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许是一个人睡惯了,睡个觉,还要满床跑 一会儿滚到里面,一会儿滚到外面,宫远徵一把将人搂住,就算她要动,也动不出去,最大限制也只能在自己怀里 翌日 宫晴雪醒来时,就看见宫远徵已经收拾好自己,一身黑色里衣,外加一套青草色的外衣,宽大的抹额,外加上今日编制了许多辫子挂在身前,满头的小铃铛 看上去更像苗疆的少年公子,他托着一张脸,睁着明亮的眼睛,在床边看着她,宫晴雪还有些迷糊 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半眯眼睛傻笑看着他、 宫远徵也以笑回应,捧起她的脸,用吻将她彻底唤醒:“起床了,小懒猪!” 宫晴雪看着眼前亲她的人,一下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我还没漱口呢!!” 宫远徵将人拉起来,又坐在她身后,以免她像以前一样,又困下去:“快些起床,青莲端着热水在门外等你了!” 宫晴雪看了眼门口:“青莲?” 见她懵的样子,蜻蜓点水一下在脸上:“我出去等你,快些起床,我们去陪哥哥用早膳!” 一听要去哥哥那儿,宫晴雪一下清醒了许多,立马让青莲将热水端进来,洗漱收拾好后,出门时,天才刚亮起一点 两人来到宫尚角寝宫正殿时,宫尚角再就已经起来,好似知道他们会来,早早的就在餐桌前等着他们俩了 宫晴雪用完膳后,手肘怼了一下宫远徵,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后,对着宫尚角说:“哥哥,今日是上元灯节!” 宫远徵明白了她要说什么,等待着她说下一句话时,宫尚角直接拒绝了她:“不许去!” 宫晴雪不解:“为什么?这次我和远徵哥哥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宫尚角放下手中的茶,严肃看向她说:“这几日宫门发生这么多事,你还想着出去玩儿,多危险!” 宫晴雪看着宫远徵求助,宫远徵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宫尚角怼了回去:“你别帮她说话,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宫晴雪不服气,嘟着嘴将脸撇向一边,这是她惯用的发脾气方式,她留下来没有走,也是说明,她其实也没生多大的气 今日过节,宫晴雪也不用去万象阁当值,所以她也不是很急,心里暗暗算着,等日落时,偷偷从密道里溜出去就行 第164章 证据 没过多久,青莲从屋外进来,手上拿了一件白色戴帽毛领斗篷,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囊袋 她进屋行礼:“公子,徵公子,天凉了,奴婢来给雪小姐加衣,送手炉!” 宫尚角看着她一身单薄的衣裙,朝青莲点了点头,她刚要上前,就被宫远徵接了过去,将斗篷围在她身上,又将手炉塞进她手里说:“下去吧!” 青莲看了宫晴雪一眼后,就退了下去 过了良久,两人开始说起,调查无名的事情,最后将目标怀疑到了雾姬身上,宫晴雪听着说:“其实月长老遇害当晚,青莲来找我时,我就让她去了趟羽宫!找了雾姬夫人!” 两人好奇,宫远徵问:“你找她做什么?” 宫晴雪说:“宫门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想着雾姬夫人一个人不安全,就让青莲代替我去看了一下,青莲和我说,当日她好似染了什么病,吹不得风,就将门窗全部禁闭,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留!听她自己说是年纪大了,不想被人打搅,所以才遣散了下人,之前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来倒觉得有些可疑!” 宫远徵摸她的头调侃道:“哟!我们的小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还知道查案了呢,值得表扬!” 宫晴雪双手抱胸,一副洋洋得意,鼻孔朝天的模样道:“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吗,今天我的智慧蹭蹭往上涨,爆发出来我怕吓死你啊!哼……!” 她说着话,还朝宫远徵做出一个爆炸的动作,好似真的要吓死他一般 宫远徵不与他计较,憋不住的笑意,溢出眼眶,看了眼宫尚角后说:“就今天往上涨吗?其他时候都是往下降?” 宫尚角看着两人打趣的模样,甚是有趣,嘴角绽开一抹笑意:“好了,那小雪说说,你调查的雾姬,有什么可疑之处!” 宫晴雪想了想,尴尬说:“没有,就是直觉告诉我,她……你笑什么!” 宫晴雪转过头就看见宫远徵憋不住,在一旁偷笑:“直觉!!如果都靠直觉,那还查什么案啊……” 说着说着,就看见她一脸的怨气,再次调侃道:“你要是穿个红衣,夜里这样看我,指不定还能将我吓个半死!” 宫远徵笑她,宫尚角却很认真在听她讲,见她没说完,想让她继续说完,即使是没用的话,也没关系 不能破坏小孩的探查心不是:“之后呢?直觉告诉你什么?” 宫晴雪见宫尚角问她,笑嘻嘻的看着他说:“侍女仆人不在,门窗紧闭,这雾姬夫人到底是在屋里休息,还是出了门,谁又知道呢,而且管事以上,能轻易接近月长老的外来者,除了黄玉侍金云峰,还有宣管事,也就只有她了吧!” 两人对视笑了笑,宫尚角说:“看来小雪也看过了人员档案了!” 宫晴雪说:“在万象阁,还是挺方便的!” 宫尚角欣喜道:“以你的能力,能查到这些,也实属不易,但你查到的,我都已经全部知道,记住,若是想要查案,就要一查到底!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宫晴雪疑惑:“查到底?” 宫远徵帮着说:“哥哥的意思是说,查案就要一直追溯以前,就连她的过往,也要一并查出来!” 宫晴雪说:“可是档案里,没有她之前的资料啊?难不成还要去她江南老家查,那么远!” 宫尚角义正言辞道:“要想查案,就得如此!” 宫晴雪嘟嘟嘴端起面前的茶水,看了眼身旁的两人,感叹自己还是嫩了些:“脑子不够用,没有权力这还真查不了!” 宫远徵轻笑一声说:“要不怎么说你还是太年轻呢!哥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眉目,是否要去找宫子羽对峙!” 宫尚角却说:“不急,此事……事关月长老,还是要找长老商议较好!” 宫远徵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哥若是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尽管吩咐!!” 他说着,还给两人斟满茶水,过了不久,宫子羽从屋外走了进来,金繁紧随其后 经过之前的事,宫晴雪把雾姬的算计,还记在心上,虽说之前她对她还算不错,但她现在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任凭她再好,宫晴雪也不想再理会,势必是要找机会报复回来的,她不信雾姬,不信云为衫,觉得宫子羽就是头蠢猪,已经完全沉溺在云为衫制造的温柔乡里 他与云为衫认识才多久,就全身心交付,真是愚不可及 宫远徵原本就不怎么待见他,见他不请自来,也是不屑的端起面前的茶水,冷眼相待孩故意出言挑衅:“真是晦气!” 大清早的就看见不想看见的人,确实晦气得紧 宫子羽蹙眉看了眼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什么,就只能给了他一个白眼,以泄心中不满 他转眼看着坐在宫远徵对面,身着一身华服的宫尚角,他今日来找他,无非也是想看看他的十日之约,进行得如何:“角公子曾夸下海口,说十日之内必定查出无名,如今期限已到,按理说,应该由角公子来羽宫向我汇报,但我担心角公子,真相未破,无颜见我,所以……特意前来询问!” 宫远徵轻笑一声,直接反怼回去:“不是无颜见你,是不想见你!我哥早有眉目了,已经准备去长老院汇报了!” 宫子羽狐疑看着两人:“哦?是吗?” 宫尚角嘴角轻挑,缓缓转过头,难掩挑衅的眼神看向宫子羽:“无名的身份,已经排查清楚,我原本打算去长老院,同长老一同商议,但既然羽公子,亲自登门,那我不妨先告诉你,只是不知羽公子,能否承受的了!” 他看着转头望向对面的两人,一口热茶下肚,好为之后的一片长论做准备 宫远徵嘴角完成一个好看的问弧度,一副准备看戏的心态,实在让人看不惯 宫尚角喝完之后,双手整理自己的衣袍,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宫晴雪看着,伸手抓紧了身旁人宽大的袖袍,宫远徵有所察觉,但也并未理会,任由她胡乱拉扯,一只手,被她从桌上拉到了桌下 宫远徵这才转头看她一眼,可她的眼里,却全都是宫尚角的身影,很认真的在听他讲话、 宫尚角越过凭栏,像个少年将军一般,饶了一个圈,去到宫子羽身前,说着自己调查到的证据:“可疑目标有三,一是月长老的黄玉侍卫,二是长老院的管事,可这两个人都暂时排出了嫌疑,那就剩下第三个嫌疑人了,雾姬夫人!” 宫子羽蹙紧眉头,之前怀疑他不是宫门嫡系,特此还大费周章到处打听找证据,昨日雾姬又给自己证明了清白,推翻他们之前的理论 由此怀恨在心,又将矛头对向了她,真是被逼急了,什么都敢往外说:“你这是被逼急了,想故意栽赃是吗!” 宫远徵闻声,立马纠正道:“哎……是有理有据!” 宫子羽偏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当初你们在长老院质疑我血脉的时候,也一样振振有词有理有据,怎么脸被打得还不够痛!” 宫远徵听闻,立马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想起昨日的场景,依然愤愤不平:“就是因为够痛,才不会让你得意第二次,而且也正好想让你尝尝被打脸的滋味!” 宫尚角说:“我们分别审问了当晚巡岗警戒的侍卫,然后得知,月长老遇害当晚,只有他们三人,行踪不定,而这三人,都能轻易接近月长老!” 雾姬在宫子羽这里,无疑是值得信任的,尤其是在长老院,她给自己证明时,便更加值得信赖 所以对于宫尚角的怀疑,他是不信的:“那你凭什么单单锁定雾姬夫人,你的别有用心,也不稍微掩藏一下!” 宫晴雪从宫远徵身后站出来说:“你急什么,哥哥这不是还没说到重点嘛!” 宫尚角蹙眉继续说:“宫门规矩,下人和侍卫,大多都是从旧尘山谷中选出,山谷中的百姓,大多都世代生活与此,基本不会武功,很难出现什么无锋细作,黄玉侍的首领和长老院的管事,都来自旧尘山谷!” 宫子羽依旧蹙眉反问:“仅凭这一点,就能排除嫌疑,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第165章 上官浅去医馆 外面天色正好,屋里几人对峙却虎视眈眈,宫尚角双手背在身后,几人的身影,倒印在清澈的墨池里 金繁站在宫子羽身后,右手习惯性的握住刀柄,眼神一直盯着面前的宫尚角,好似他是什么危险人物一般 宫尚角轻笑道:“你说得对,依照我的作风,我自然是派人有调查了他们的身世背景!” 难怪刚才宫尚角和宫远徵都在告诉他,调查案件就不可只看表面,就连进入宫门前的前尘往事,都要调查一遍 如此复杂,可当真是费脑子,好像对哥哥的崇拜又多了一分 她上前一些,想要听得更清楚,手不自觉的拉住宫远徵背在身后的手,有个支撑,好像站着也要舒服许多 宫远徵微微转头,看了眼她,嘴角微扬,反握住她的手,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宫尚角继续说:“黄玉侍首领,金云峰,本姓钱,家中开跌打铺,只因身子骨好,七岁时选进宫门,当玉阶侍卫培训,管事宣海,祖上是木匠,十年前他从长老院的厨房帮工做起,一路摸爬滚打,才升到现在长老院管事的位置!他们二人家中,世代都是生活在旧尘山谷的人,可雾姬夫人不一样!” 宫远徵指腹不停在宫晴雪手背上摩擦,像是要摩擦出火花来,他接着宫尚角的话说:“雾姬夫人是兰夫人的陪嫁丫鬟,一个这么明显的外来者,当然最可疑!”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之前他们就说过,无名身份不一般,刚进来肯定是做不到的,那么就必须提前,潜伏进来 雾姬来到宫门已有二十余年,身份什么的也都在管事以上,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宫尚角忽然冷笑道:“更可笑的是,她连丫鬟的身份都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姑苏人士,再进入杨家之前,她的身份,查无可查,更有意思得是,在她进入杨家,成为兰夫人丫鬟的那一年,正好是老执刃,你的父亲宫鸿羽,在杨家附近遭受无锋袭击那一年!” 宫晴雪震惊:“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这一次两次倒还说得通,可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看上去倒像是……一场天大的阴谋,若真是如此,那她……!” 一番推测下来,宫子羽早没了进来时的傲气,他打断宫晴雪的话说:“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的臆测,那我也可以说,是你之前对姨娘威胁不成怀恨在心,故意泼她脏水!” 宫晴雪冷笑着摇了摇头:“你还当真是信任她……” 宫子羽说:“我当然信她,好比你也信任你哥是一样的道理,你们若想指证姨娘,就请拿出实证,当初角公子自己也说了!口舌之争,最为无趣!你们这样只会显得公报私仇,气量狭小!” 宫晴雪还想上前辩驳,被宫远徵拍手示意不要说话,自己又对着宫子羽说:“当然是有人证!才敢这么说、” 宫晴雪说:“黄玉侍当晚去了羽宫给你送医书,你回去之后应该也看见了吧,那一路的巡逻侍卫都在为他作证,宣管事也早就下了值,回到房间和几个下人饮酒,他们都有人为他们作证!” 宫尚角接话说:“是啊,金云峰和宣管事,都有不在场证明,唯独雾姬,无人作证,她说自己年岁大了,偶感风寒,冬日夜里怕寒,不能开门开窗,怕露寒气,还特意吩咐下人,无事不要打扰!” 宫子羽一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态度说:“姨娘这么说也没问题啊,没有人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也说过了,如果你们真的想指认姨娘,就拿出实在的证据来,人证,还有物证!” 宫尚角说:“放心,证据自然会有,只要我继续查!” 宫子羽盯着他说:“继续查?十日期限已到,你没法兑现承诺!” 宫远徵呛声道:“你的三域试炼也没突破,这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吧,再这样游手好闲,这执刃的位置,都要被你玩儿脱了吧!” 宫晴雪看着宫尚角,好似在他脸上看见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这一刻她好像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宫子羽低头沉声道:“既然你我都无法兑现承诺,那就算是扯平了!希望你可以找到确切的证据,否则别再浪费时间纠缠姨娘!” 宫尚角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挑衅道:“我怎么查,用不着你教,倒是你,这剩下的两关试炼该怎么过,需要我教你吗!” 他看着几人嚣张的气焰,看着宫晴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转身拂袖而去,夺门而出 宫尚角见他离开,回到刚才的位置,又坐了下来,像是口渴了,面前晾好的茶,被他一口喝完 宫晴雪转而又给他斟满,这时,上官浅又从屋外进来,进门后,往外看了一眼,来到几人身旁:“我刚才在门口,无意间听见一些争吵!” 宫晴雪嘟囔:“总是无意!” 上官浅不甚在意,满脸心疼与关心:“我听下人说,公子最近总是劳累,夜里总是起夜点灯,我们老家,有一种可以安神的枕头,是黄杨木做的,里面加入首乌藤汤汁,煮过再晾干的香叶,能安神助眠!”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好似在惋惜什么:“若是能从市集上给公子寻来,公子夜里大抵能好梦些!” 几人看出她的小心思,宫尚角无情回绝道:“已经入了宫门,就别老想着外面的事,若真有什么缺的,让下人去买!” 上官浅表示可以理解,试探性的说:“当然,当然,宫门新娘,不能随意进出,这规矩我还是知道的,我就想说,徵公子正好也在这儿,我就想去医馆,看看有没有这几样东西!” 宫远徵不耐烦道:“快去快去,正好我们和哥哥还有事要说!” 宫晴雪蹙眉看着他,宫远徵却表示无所谓,反正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上官浅拱手行礼退了下去 宫远徵见人走了出去,给了她一个白眼,双手自然的垂在双膝两侧,身子前倾,眉头微蹙,睫毛微微下垂:“哥,雾姬夫人这么狡猾,骗取了我们的信任,如果她不再犯案想要找到证据……” 宫尚角蹙眉打断他讲话:“她不会停止犯案!因为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宫远徵感到疑惑,偏头和宫晴雪对视了一眼,又望着他好奇问:“哥哥知道她的任务?“ 宫尚角叹息道:“不知道!但我想,绝对不是刺杀月长老这么简单!” 宫尚角看了眼宫晴雪,好似想问些什么,但又怕勾起她那日不好的回忆,想想之后还是算了,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可宫远徵却无所畏惧道:“那就等她再动手,哥哥已经重新布置了警戒分布,还增加了那么多看不见的,隐形暗岗夜哨,她如果再杀人,必定会露出马脚!” 也许对于宫远徵来讲,宫门之中,除去他心里的人,其余的近乎毫无关系,他们的生与死,与他也是毫无关联 可宫尚角不一样,向来以宫门利益事事为先的他,自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坚定不移道:“可我不允许她再杀人了,宫门族人的每一滴血,都不允许外人践踏,十年前,我咬碎牙齿吞下的誓言,我说到做到!” 十年前的大战,宫门损伤惨重,宫晴雪是亲眼看见泠夫人和宫朗角是如何被杀害,倒在血泊之中,自己也险些随她们而去 而宫尚角,也是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是如何与无锋刺客同归于尽,那画面惨不忍睹,他不敢再去想 他曾暗暗发誓,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宫晴雪看着他,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有恨,看到了与命运对抗的不公与不甘 这世间很公平,它会在你得到某一样东西时,顺便也拿走你身边的另一样东西 这世间很不公平,无论你做多少努力,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166章 上官浅收礼 进出医馆拿药,拿多少,都有专门的人进行登记,而且自从宫远徵开始管理徵宫内务后, 宫门内任何人在徵宫自己配药拿回去,都要将药方归类整理,拿给他看,尤其是上官浅和云为衫这两人 所以在上官浅去徵宫拿完药后,金复也是在第一时间,将药方拿来给宫远徵查看:“公子,徵公子,雪小姐,这是上官浅姑娘刚刚抓取的药方!” 宫远徵接过去看了看:“两份?” 金复说:“她还帮云为衫。姑娘抓取了一份!” 宫晴雪听见也拿过一张看了看:“井泉水,钩石斛,银杏,黑米,粽心山栀,大山玄参,地柏枝?这是药吗,怎么感觉像是吃的!” 宫尚角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金复:“你先下去吧!” 金复拱手行礼,出去后同金铭一起站在门口、 宫尚角嘴角轻挑,望着那个认真看着药方的宫晴雪说:“我怎么不知道,小雪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懂药理了?” 宫晴雪抬眼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和远徵哥哥久了,也就懂了一些了,他之前教过我一些!” “而且像黑米,粽心山栀,大山玄参这些,之前我看李叔熬粥的膳食谱上也有,我听他说是药膳!” 宫远徵拿着两份药方做着对比:“这看起来,确实是像两份药膳!” 宫晴雪看着药膳叹息道:“真奇怪,这女人若是嫁了人,就一定要围着厨房转吗?” 宫尚角蹙眉看着她,好似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又好似不懂 宫晴雪漫不经心问:“这两份,那份是云为衫的?” 宫远徵说:“我又没看见她拿,我又如何知道!” 宫晴雪想起什么,站起身来说:“不跟你们说了,我还有事儿呢!” 两人都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宫远徵小声嘟喃道:“还说别人,自己还不是乐在其中!” 宫晴雪转身道:“你说什么?” 宫远徵心虚尴尬解释:“没…没什么,注意安全!!” 宫晴雪看他笑嘻嘻的模样,回了他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后,就走了出去 看了眼一旁的金复,又看着一旁的金铭,让他们去叫来了许多仆人,将角宫内外都装饰了一番 宫远徵在她之后也回去了徵宫,说是也有事,且还不能让她跟着 宫晴雪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就跟谁特别想跟着你似的!” 转身时,上官浅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还吓了她一跳:“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上官浅说:“我听见外面吵闹,就想着出来看看,小雪这是在做什么?” 宫晴雪看着那一排排各种颜色的灯笼,双手交叉合十,放在胸前,笑着说:“这不是上元灯节嘛,哥哥不喜欢热闹,但我想着把角宫布置的亮堂喜庆些,哥哥看着,心里欢喜也是好的!” 说着拿起一旁的锦鲤花灯:“你看,这次我还添加了许多别样的花灯,希望哥哥会喜欢!” 上官浅笑笑,却注意到另一个小小的龙型花灯,拿起来看着,花灯虽小,但极其精美,看得出来,制作的人很是用心 就连上面的龙鳞都一片一片都是经过精心雕刻,她看了看,却发现里面却没有放蜡烛的装置,就好奇问:“这要怎么放蜡烛啊?我看里面……” 宫晴雪拿过去说:“这不用蜡烛的,等到了晚上,我去抓些萤火虫,放进去,它能亮一晚上,不会熄灭!别人有的,哥哥也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给哥哥寻来!” 上官浅看着她,真心的笑了笑,伸手捋了捋她耳旁的碎发说:“小雪这么好,我想角公子一定会喜欢的!我熬了一些药粥,晚上一起吃点儿?” 宫晴雪笑着说:“你是想和哥哥单独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布置完我还要去徵宫布置呢,宫远徵那家伙一个人,怪可怜的,我去……陪陪他!” 上官浅上前拉着她的手,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儿一样,调侃她说:“那我也不去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宫晴雪有些不好意思,一把甩开她的手,去到一旁,也帮着侍女递灯笼,还提醒她们爬梯子小心一些 上官浅看她红脸害羞的样子,也上前去帮她,拿起锦鲤花灯问:“我来帮你吧,这个挂那儿?” 宫晴雪看了看,指着门口的柱子说:“挂那儿吧!显眼!!” 锦鲤跃龙门,是个好兆头 此时,两人笑得很开心,都在为讨同一个男人欢心,而做着准备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站在妹妹的位置,只为讨得哥哥开心 一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接近,也许她也曾动摇,只是她比较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上官浅看着布置好的一切,她也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布置一下后,好像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自从进了无锋,在她身边的,尽是一些尔虞我诈,今日的训练,明日的任务,每日除了杀人,还是杀人 她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她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她 寒鸦柒曾告诉过她:“对别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就算每年逢年过节回到上官家,也都是一些掩饰罢了 就在她心生难过时,宫晴雪突然来到她身前,手握成一个拳头,放在她面前:“手给我!” 上官浅想起初次来角宫时,她和宫远徵试探她,拿虫子吓唬她,就有些害怕,但为了不露出破绽,她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宫晴雪看着她害怕的模样,一把拉住她的手,将东西放在她手上,起初上官浅还有些害怕,但在看清时,惊讶道:“糖?” 宫晴雪撕开一颗塞进嘴里说:“我见你心情不好,人们都说吃甜食呢,可以使人心情愉悦,嘴里甜甜的,心里自然也会甜甜的,今日过节,别愁眉苦脸不开心了!” “原本你进角宫时,我就应该给你准备礼物的,但当时发生太多事,就耽搁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我把礼物放在了你的房间里,等你回去,就能看到了!” 上官浅疑惑,下意识开始想,她今日对自己这么好,又是给她吃糖,又是送礼物,难不成她发觉了什么,亦或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不禁好奇问:“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宫晴雪说:“过节嘛,你进了角宫,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家人了,送送礼物,不是很正常嘛!” 上官浅低声重复:“家人?” 宫晴雪看了眼四周布置好的景象:“好了,我就先走了,晚些时候会有人负责点亮它们,你就不用管了!再见……” 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就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上官浅回到房间,看着那放在桌案上的三个锦盒匣子 一个一个打开,一个里面放着一双云锦鞋,上面镶钻着珍珠,刺绣着杜鹃花 另一个里面放着一套浅蓝色,水墨广袖衣裙,另一个锦盒里面,则是放着一些搭配好的金银首饰,做工极其精美,巧夺天工,上面的蓝色宝石,还散发着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整套搭配 她还很细心的挑选了女孩子常用的胭脂水粉,衣服上写了一张纸条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随意挑选了一些,希望你喜欢!就算是见面礼吧,之前多有得罪,抱歉了----宫晴雪」 到底是见面礼,还是别有居心,上官浅看着面前的东西,习惯性的提高警惕 怎么会有人送人礼物,还别无所求的,而且她们才接触多久,她将刚刚沉浸在温馨里的另一个自己拉出来,努力提醒自己 宫门之内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一时的心软,只会造成之后的严重后果,她是无锋之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她蹙紧眉头,手中的纸条被捏成皱巴巴的一团 第167章 送宫远徵花灯 羽宫里,宫子羽几人还在商议着要如何溜出宫门去玩儿,青莲的到来好似打搅了他们,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看着几人上前俯身行礼道:“执刃大人,紫商大小姐,这是我们小姐给您准备的桃花酥,小姐还特意吩咐,要奴婢亲自交到您手里!” 几人看着两盘名字一样,造型却不一样的桃花酥陷入了沉思 宫紫商却毫不在意,拿起一块尝了尝:“我就知道,小雪不会忘了我的!快尝尝!” 宫子羽拿起一块吃了,点了点头:“这才是糕点嘛!” 宫紫商不服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青莲从食盒里拿出一个木制小盒,双手递给宫子羽说:“执刃大人,这是小姐……特意为您准备的!” 宫子羽笑着接过:“我还有礼物呢,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宝贝?这么神秘!” 说着他开始缓缓打开,青莲却快速远离,几人奇怪的看了眼她,并未理会,满心欢喜的打开盒子 打开一瞬间,里面弹出一个大蜘蛛,将他吓了个半死,身旁几人也因为他的喊叫,吓了个惊魂 他们看蜘蛛不动,试探性的戳了戳:“假的!这宫晴雪怎么这么幼稚!还拿这种小玩意儿吓人!瞧把你们吓成什么样儿了!再看看我!” 他好像忘了,自己刚才被吓得飞起的模样 宫紫商白了他一眼抱怨道:“我是被你吓到的好不好!云姑娘也是被你吓到的!还有金繁……” 几人看着一脸淡定的金繁,心生佩服:“还是你厉害!” 他好似早就预料到一样,不旦不怕,还淡定的拿起来看了看:“这只是个机关,蜘蛛是假的,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你怎么还这么胆小,还会被一直吓!” 宫子羽理了理衣袍:“谁说我被吓到了,我只是……只是配合她罢了!” 青莲俯身道:“执刃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回去复命了!” 几人看她,也知道了她送完东西为何还要留下来的道理了,大抵是宫晴雪特意吩咐,让她送完东西看看他有没有被吓到,若是没有可能还有别的节目,金繁将东西交给宫子羽说:“盒子里刻有字,执刃看看吧!” 宫子羽好奇拿过去一看:“什么字?”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还想要礼物,想得倒挺美!」 他都能想象得到,宫晴雪刻这几个字时,那猥琐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瘪嘴将其扔在一旁:“原本还说带她,现在我看还是算了吧!” 宫紫商身子前倾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个做哥哥的,还是执刃应该大度一点,而且我想她现在应该也不想看见你,算了,回来给她带礼物吧!” 云为衫笑了笑说:“也是没想到,雪小姐平日里竟然这么调皮!这倒让我想起了家里的妹妹,以前她也总是拿新奇玩意儿逗我开心!” 宫子羽瘪嘴不服道:“你妹妹是想逗你开心,我这个,是生怕吓不死我!明明就是宫尚角挑事儿,她怎么全怪在我一个人头上了!” 说着他笑意温柔转过头,拉着云为衫的手关心道:“阿云,刚刚我没吓到你吧!” 云为衫笑着摇了摇头 宫紫商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顺势又钻进金繁的怀里:“搞得谁没有似的!” 宫晴雪和金铭一起,叫上几个下人,在徵宫内外也装饰了一遍,还特意吩咐一个下人,看准天暗了,就将灯笼点亮 她则是和金铭一起去到了后山,在哪里,天一黑,就会有许多萤火虫聚集在一起 他们抓了好多,分别放进两个花灯里,金铭取下她头上的花灯银簪,扭动上面的机关,也放了一只进去 又帮她戴上,宫晴雪好奇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簪子的用途啊?” 金铭微微愣了一下说:“以前在外面时,也见过这个,自然就知道了!” 宫晴雪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原来这样,我们……回去吧!” 说着就拿着花灯往前走,突然又转过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和田玉,递给他说:“你还是第一次陪我过节,给你送个礼吧,讨个好彩头!” 金铭拿着刚拱手就被宫晴雪扶着,示意他不要行礼,他又道谢道:“那就多谢雪小姐了!” 宫晴雪说:“谢谁?” 金铭微红着脸:“多谢……阿雪!” 宫晴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 宫晴雪回到角宫,在后院拐角看见,宫尚角和上官浅用膳的画面,不想打搅,就自己独自离开了 金铭在回来时,就让他回了侍卫营,青莲和她说了宫子羽被吓到的模样后,也去准备其他东西了 本想着去徵宫送花灯,刚要去,就在角宫门口的长廊上想看见了宫远徵,他拿着两个花灯,一个兔子的,一个龙型的 十分可爱有型,他脸上挂着笑,在和侍女聊天,真是罕见 他问道:“小雪呢?” 侍女刚要回答,宫晴雪就站在台阶上叫他说:“远徵哥哥找我呢?” 宫远徵将花灯交给侍女,提醒她交给宫尚角后,又望着站在石阶上的人,她一手拿着一个花灯,一手拿着一个白色的锦囊 她提着裙子跑下石阶,却一个脚滑,猛地向前扑去,原以为会摔个狗吃屎,没想到一点也不疼,睁开眼时,就看见被宫远徵给扶住了 他给她拍了拍身上说:“小心点儿,万一磕到了怎么办!” 一旁侍女的心,都吓得漏了一拍 宫晴雪笑笑,看着他手里的花灯:“远徵哥哥喜欢兔子花灯?” 宫远徵递给她说:“给你做的!” 宫晴雪惊喜且震惊:“给我……做的?所以你手上的伤,都是做这个伤的?” 宫远徵说:“都是些小伤,没事!” 宫晴雪叹口气,把手里的圆形小花灯递给他:“喏,给你……做的!虽说有些小,但里面装的是萤火虫,不会熄灭,还能挂在身上,很方便的!” 说完又看着一旁的侍女说:“我给哥的挂在门上了,等他用完膳,记得帮我提醒他!” 侍女俯身行礼:“是!” 说罢就拉着宫远徵往外走,走出角宫大门后,她往后看了一眼,悄悄说:“我们溜出去吧!” 宫远徵说:“你还想出去玩儿,哥哥不是没同意你出去嘛!” 宫晴雪笑着说:“所以我才说溜出去嘛,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宫远徵点了点头她的额头,宠溺道:“你以为哥哥增加的那些个夜岗暗哨是吃干饭的吗?不准出去,危险!!” 说着就反拉着她往徵宫走,挂在身上的花灯和小海螺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宫晴雪被他拉进了屋里,叹了口气:“不出去就算了,我还有好玩儿的!” 宫远徵看着她好奇道:“什么?” 正好他们进屋时,屋里没有点灯,宫晴雪说:“你闭上眼睛,我再送你个礼物!” 宫远徵觉得幼稚,但也配合的闭上双眼,宫晴雪打开锦囊,宫远徵还一直问:“好了吗?我要睁眼了!到底好了没呀!” 宫晴雪一边打开一边安抚:“别急嘛,等一下就好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知道啊!好了,睁眼吧!!” 宫远徵睁开眼,看见满屋子的萤火虫,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美,屋里也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到处都是黄色的花灯,各种款式,暖暖的格调,让整个屋里都变得亮堂温馨起来,不像之前,只有他一个人时那样冰冷 宫晴雪上前期待问:“好看吗?” 宫远徵看着她,她站在萤火虫中间,花灯围绕在她身侧,手上拿着他给的兔子花灯,犹如误闯入人间的仙子,不懂世间凡尘,好似下一秒就会飞走 他看得一时移不开眼睛:“好看!” 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就该是他所有,若是可以,他真想把她藏起来,谁也不见 宫晴雪笑了笑,转头看着周围光景:“我也觉得好看!若是能再出去……” 宫远徵在人还没说完话时,上前摸了摸她的头:“你要听哥哥的话,他不让你出去,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陪你,就算哥哥不同意,我也陪你溜出去,近日发生的事太多,就……算了吧!” 宫晴雪也不再多说什么 萤火虫近乎全部飞向了小花园,停在院子里的树上,树上停满萤火虫,就好似星光落了下来,附着在那棵树上,那棵树瞬间好似变成了仙树一般 宫晴雪拉着宫远徵上前说:“真好看,快许愿!” 说着她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宫远徵看了她良久也学着她的模样,暗自默默许下了一个心愿 之后又说:“你还信这个?” 宫晴雪说:“不信,可万一实现了呢,反正也不亏!” 宫远徵感觉她今日好似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就好奇问:“你今日怎的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宫晴雪上前几步说:“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 第168章 粥里有毒 原本还打算溜出去玩儿,但想到自己一个人也不好玩儿,宫紫商又和宫子羽在一起 也不想去找她,索性不如留下来,陪陪宫远徵,点完灯后,她就慵懒的依靠在矮桌旁,宫远徵笑笑,摘下挂在腰间的萤火虫花灯,挂在床头 又去到书桌旁,宫晴雪上前从他手里接过墨块,帮他磨墨,宫远徵看了眼她后,拿着笔将云为衫和上官浅抓取的药,列了出来 拿到比较亮堂的地方,开始对比起来 宫晴雪疑惑问:“你在看什么?” 宫远徵蹙着眉头,仔细思考着:“上面一排是云为衫的药方,下面一排是上官浅的药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药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宫晴雪看着说:“我今日遇见了上官浅,她说她在熬药粥,我想应该是给哥哥熬的!而且厨房有李叔李婶在,哥哥身旁又有金复相陪,不会有事的吧!” 说着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少年人,不要总是皱着眉头,会长皱纹的!长了皱纹……就不好看了!” 宫远徵将手轻搭在她的脖子上,轻捏她的耳垂,蓝色的流苏耳链,搭在他的指尖手背上,清凉的感觉,让他很是喜欢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宫晴雪却答非所问:“过节嘛!不就是应该开心一点嘛,我给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你不喜欢吗?” 说着她脸上的笑开始逐渐消失,轻叹了口气:“白忙活了!” 宫远徵不想见她失落的样子,立马一把抱住她说:“没有,我……很喜欢,我就送了你一个花灯,但是你…却送了我一屋子,我很开心,只是……” 他松开手回头继续看着案桌上的药名单,企图从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我总觉得,这两个药方有问题,我不信云为衫,也不信上官浅,更……不信雾姬!” 宫晴雪轻笑道:“看来所有的外来人,你都不信啊!” 她看着这些桌上的字条,拿起一张翻来覆去看了看:“怎么看都是两份普通的药膳,能有什么问题!” 说着她眼前一亮,突发奇想问道:“你说这是她们两人一起来抓的,其中几样若是混合在一起,会怎么样?” 她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宫远徵抬眼看她想了想,转头就将上下两排其中极为药,搭配在一起:“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石豆兰,地柏枝,钩石斛,光裸星虫,独叶岩珠,再加上粽心的山枝,发芽的炙甘草,内有冬虫的琥珀,只要另外再找到朱砂和硝石!” 他眼眶泛红,盯着不明所以的宫晴雪说:“剧毒,这是剧毒!哥有危险!” 宫晴雪重复:“危险?危险……” 她惊呼一声,立马毫不犹豫向外跑去 角宫里 因为过节,长廊上的灯,都被点亮了起来,河里也漂浮着漂亮的河灯,黄色的天灯犹如星星一样,与夜空融为一体 长廊庭上,下人们生起了一些炭火,上官浅一身蓝色衣裙,简单的装束打扮,她略显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丰盛佳肴:“角公子平日里都是独自一人,怎么今日突然邀请我一起用晚膳啊?” 宫尚角说:“今日上元灯节,理应喜庆热闹,我想你之前都是和亲朋好友一起,逛街看戏,赏心赏月,赏花灯是吧!” 上官浅略显手足无措,心里也是思绪万千,白日里宫晴雪给她送衣袍,夜里宫尚角又邀请她一起用膳 向来就小心谨慎的她,不免就有些多想,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其实也渴望家的模样,陪心爱的人赏星看月,逛遍热闹繁华的夜市,煮一壶茶,温一壶酒,可她清楚知道这些都不属于她,对她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遥远的奢求罢了 她双手紧张放在膝上摩擦:“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其实也不太出门!” 宫尚角看她紧张,也不知她是想家,还是出于什么原因,转头看了眼,满院子的花灯说:“宫门的上元灯节,是冷清了些,之前小雪还闹着要出去集市上玩儿,可是我没准,我想……她现在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所以我想你可能也不太习惯,正好我事务处理完了,来陪陪你,嫁入宫门……受苦了!” 上官浅略显惊喜,红着眼眶,带着笑,眼中的泪在打转:“今天我很开心,小雪带着我一起在这角宫里布置场景,我们说了很多话,她还送了我一套首饰和衣裙、嫁入宫门也许会受苦,但嫁给宫二先生,一点也不苦!” 宫尚角嘴角轻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自己给自己添满酒水 上官浅想起之前宫晴雪和她说的话,再次确认道:“角公子不喜欢热闹吧!” 宫尚角说:“确实不喜欢!” 上官浅轻抿嘴角:“那我也不喜欢了!” 宫尚角将倒好的酒水递给她说:“喜欢,还可以改变的吗?” 上官浅柔声道:“当然,喜欢都是后天的,没有谁生来就喜欢谁!” 宫尚角却说:“但仇恨是先天的,有些人,生下来就带着恨!” 上官浅若有所思,看着河里的漂浮的花灯,还有落叶,自己就好像它们,却好似又不如它们 花灯终会熄灭,但它会带着人的希望,飘向远方,落叶随水飘零,终会腐败,但也会成为土壤的养分,孕育出新的生命 可她前途一片暗淡,好似看不到任何光亮,也许从一开始,她的一生,早就定下了结局,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作为无锋的刺客,进入宫门的棋子,若是有一日暴露,她也会像前些人一样,被宫远徵折磨,亦或是眼前人念及一些情分,给她一个痛快 她说:“是啊!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有无缘无故的恨,两个可能没有见过面的人,却是生死世仇!” 两人对视一眼,宫尚角告诉她:“宫门的宿敌很多!” 上官浅身子前倾却说:“角公子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宫尚角嘴角轻挑,端起面前的酒,轻抿一口:“你很会说话!” 上官浅又说:“不是吗!” 宫尚角看着她,沉声道:“你刚才说,角公子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而并非是宫门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上官浅喝了一口酒问:“有区别吗?” 宫尚角轻笑:“没区别!” 上官浅拿起碗,舀起一勺药粥说:“我今日去徵宫拿了些药,用老家的方法熬了一些膳粥,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老是觉得心火燥热!” 宫尚角看着她,撇头带着笑,好似能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心里产生怪异的想法,好似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但在上官浅转头看他的瞬间又消失不见,他想了想说:“山谷里瘴气重,阴冷潮湿,你们总烤炭火,气血浮躁!” 上官浅笑着说:“特意加了红枣,糯米,还有桂圆干,想着那有八宝粥的吉祥意味!小雪不在,我给她留了点当作明日的早膳,这些是给角公子的,要尝一点嘛,我熬了一下午呢!” 说着她将盛好的药膳递到他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宫尚角看着她的手,迟迟不接过还说:“你的手很稳!” 上官浅解释道:“家里世代行医,爹爹从小就训练我,拿称称药,说手一定要稳,药材重量,差之分毫,可能就是别人的生死性命!” 宫晴雪一路飞奔,但还是没有宫远徵快,被他跑在了前面,脚步快且重,地上水洼里的水,飞溅出路面 角宫和徵宫之间距离并算不远,但也不算近,平日里经常走得路,此时却感觉怎么也走不完,就好似角宫突然一下变得好远,远到好似在天边 两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 到的时候,宫尚角已经接过药膳,差一点就要喝下去时,宫远徵也顾不得其他,拿出暗器打在宫尚角手上的碗碟上 只要打碎他手里的碗,他就喝不了,之后再和哥哥做解释就好,他会理解他们的 可宫远徵还是低估了宫尚角的反应能力,他在江湖行走多年,也是屡次三番遭人刺杀,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稍有动静,就会习惯性的直接反击过去,而不是像他人一样,要先看一眼,再反击,若是等到那时,他早就死在了宫门之外 也是这一反应,在碗碟被打碎的瞬间,碗里的药膳都还未来得及落下时,宫尚角就极快的在空中抓住一个碎片,当作暗器向另一头攻去 上官浅也是被吓得花容失色,向另一边惊慌看去 不到一个眨眼的瞬间,宫晴雪刚赶到,就看见宫远徵倒在了她的面前,就像当初的泠夫人和宫朗角一样 他重重撞向地面,头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明明是那样好听,此时却又变得那样凄凉,宽大的抹额也被摔落 宫晴雪上前将其护在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夺目而出,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 他即使喉间被血液呛住,还是艰难的哽咽着去安抚她:“别……别哭!” 她满脸泪水,看着那亭子里的两个人,大声吼道:“粥里有毒啊,哥!!” 宫尚角脚尖轻点地面,快速来到两人身旁,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是被自己所伤 宫晴雪力气悬殊太大,又因为伤心过度,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想将他扶回徵宫,却又搬不动他、 只得看着来到身前的宫尚角求助道:“哥哥,我搬不动他,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你帮帮我!” 宫尚角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了一旁的金复一眼,让其帮忙将人送回徵宫:“金复,快……” 呆愣的金复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宫远徵,往徵宫医馆走,宫晴雪马不停歇的跟在身后 宫尚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转头看着上官浅 上官浅也不慌不忙,从一旁的药膳里重新盛起一碗,一口喝完再拿给他看,示意自己并没有下毒:“角公子,我想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也不会傻到,自己熬粥,还要自己下毒是吧!” 宫尚角沉重道:“你先回房间,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 上官浅俯身行礼:“是!” 第169章 你认识紫衣? 宫远徵震惊看着她的动作,略显羞涩不敢去看,却又忍不住想去看 宫晴雪放下门口的幕帘,将外衣脱掉,再脱掉里面带血的中衣后,只单单穿着一身雪白的的里衣,还有单薄的裤子 宫远徵看着她:“你这是?” 宫晴雪坐在床边,脱着鞋袜说:“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宫远徵有些惶恐,生怕她把自己想成是同宫子羽一样的人,就连忙解释道:“我刚才是说笑的,你千万别多想!” 宫晴雪却爬到了他的右侧,躺在床上看着他说:“你是说笑的,我是认真的!正好我也困了,一起睡吧,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说罢便扶着他躺下,躺在他右侧臂弯里,休息的同时,也能照顾到他 可他却眼睛睁得老大,转头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如此的主动 宫晴雪问:“怎么还不睡,在等什么?” 宫远徵眼神里充满了无措,还有惊喜 宫晴雪撑起身子,上前一下亲在他的脸上,发出‘啵’的一声,留下一个印子说:“现在可以睡了吗?” 宫远徵的眼睛睁得更大,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 宫晴雪躺下,拉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看着天花板说:“远徵哥哥若是还睡不着,就陪我说说话吧!这时候多清醒一会儿,也是好的!” 宫远徵与她平躺在一起,拉着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肚子上,宫晴雪笑了笑说:“远徵哥哥知道如果野兽对一个人露出柔软的肚皮,意味着什么吗?” 宫远徵故意装不知道,摇摇头说:“我想听你讲!” 宫晴雪说:“那就意味着他特别信赖那个人,而我现在,好像摸到了远徵哥哥柔软的肚皮!” 宫远徵耍着流氓,将她的手探进衣服里,放在腹肌上问:“这才算是摸到了肚皮,小团子现在还觉得软吗?” 宫晴雪转头看他,红着脸,趁机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想要扯出来,又被他强行拉住说:“再用力拉扯,恐怕就又要重新上药了!” 宫晴雪这才安静下来,不敢在乱动:“你都受伤了,还想着占我便宜!” 宫远徵扬唇一笑,头偏向她说:“爱上一个人,不就是这样的嘛,说说看,小团子是什么时候想清楚接受我的!” 宫晴雪也偏过头,蹭了蹭他的鼻尖,两人贴得极近,长长的睫毛,碰撞在他的脸上 温热的呼吸,洒在一起,同频率的心跳告诉她,他还活着,是真实存在的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应该是我反问小圆子才是,你真的想好和我在一起了吗,我与紫商姐姐在一起久了,学了她的样子,可是很粘人的,到时候……你可别像金繁那样,嫌我烦啊!” 宫远徵嘴角轻挑:“我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我可以发誓……” 宫晴雪打断他:“可我不相信誓言,我只相信……你……” 说罢她主动往前一分,吻住那双近在咫尺的唇,吻住那个之前霸占她两次的人,这次由她来主动,他变成了她的人 第一次主动,难免有些生疏,唇齿相交,难免磕磕碰碰,原本是想浅尝辄止,可刚要打算松开,又被宫远徵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不用他去摁她的后脑,她自己就会主动迎上去 嘴上不停,手上也不会老实,他握住她的脖子,越吻越深,将手探入,顺势剥开衣领露出白皙的肩膀 星星点点的吻落在上面,留下一朵又一朵的梅花印记,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间锁骨处,占有欲在疯狂作祟 他的一手轻盈握住她的腰,正要去解开衣带时,她忽然拉住了他:“身上有伤,是不行的哦!” 宫远徵埋在她的胸口处,叹了口气,好似在埋怨什么,抬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左手搭在她的玉臂上,轻抚上面留下的梅花印记道:“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和我说……不行?” 宫晴雪淡定拉住他的左手,防止他乱动,再次伤到自己,笑着摇了摇头:“我说了,不-行!” 宫远徵更委屈,毛茸茸的头蹭在她的下巴处,宫晴雪好似感觉说错了,以后可能他才是最粘人的那一个 伸手轻抚在他的头上,轻声安抚:“你看你,嘴唇都发白了,你知道你刚刚有多吓人吗,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宫远徵却说:“去趟鬼门关,回来赢得一个你,值了!” 宫晴雪把住他的肩膀,将人翻开,起身穿好衣服说:“我反悔了!” 宫远徵半眯眼睛看着她委屈说:“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你就想不负责,你这个穿起裤子……哦不对,是穿起裙子不认账的女人!” 宫晴雪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说:“谁看见了,我就不认账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宫远徵被她气得左胸痛,指着他说:“你等我伤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宫晴雪坐在床前:“好啦,快休息!” 宫远徵小狗一样委屈的眼神说:“你引起的火苗,你得负责灭!” 宫晴雪装傻道:“什么?什么东西你说的!” 宫远徵鄙视的看着她:“你别装听不懂的样子,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宫晴雪蹙眉,学着他之前对自己的样子,点了点他的额头说:“我说三遍了,身上有伤,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养伤才是王道,不然……不理你了!” 宫远徵见她说了这么多次,也只好妥协,深呼吸又吐气,闭上眼睛静心养气,静着静着他居然就睡着了 宫晴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轻轻戳了戳他的喉结,又摸了摸自己,忍不住偷偷亲一下他的脸,又藏起来偷笑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过身时,床上人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宫门外 宫子羽一行人分头行动光夜游历灯会,宫紫商为了让宫子羽和云为衫独处,就自己一个人跑去了一边 宫子羽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让手下金繁,去把她找回来,找到之后,不用急着与他们汇合,去查一查贾管事的家里状况 自己则是跑去和云为衫逛街,游历,两人一路上是猜灯谜赢花灯,又是买面人 而云为衫则是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街上的动静,企图从这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人的身影 之后两人在逛街时,一个小偷撞上云为衫,顺手拿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云为衫发觉了什么,甚是着急道:“糟糕,我的项链不见了,那上面挂着我妹妹的戒指!” 宫子羽听她说起过她的妹妹,自然也是知道她对她的重要性,将手上的花灯递给她,让她在原地等候,自己去帮她拿回来 等他拿到戒指回来时,云为衫早已不见了踪影 宫紫商和金繁也以贾管事亲戚的名义,来到他房屋前,正好遇见一个多嘴的邻居,就向她打探着贾管事的事情 一番询问下才得知,贾管事的孩子身患重疾,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有用,有一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明明快死的人,突然起死回生活了过来 还力大无穷,随手就能将一个人推翻好几丈之远,两人对此也甚是惊讶 云为衫走在街上,在桥梁上看见一个熟悉的黑影,在他转头间,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面容 只见他走进一旁的店里,云为衫想也不想,上前去看,来到店前才发现,门牌上写着‘万花楼’三个字 她只身走了进去,来到一间房门前,门上的牌子被翻了面,花骨朵变成了开花式样,示意里面正在接客,除非要事,否则不准打扰、 宫子羽只是依稀看见了云为衫的身影,便追了过去,但却在暗处,发现了跟踪的金复一行侍卫 他拿出令牌,逼其现身相见 执刃召见,使命必达 宫子羽一番为难至吓唬,知道他离开后就会去和宫尚角复命,便让其在万花楼下等候他、 自己则是跑进万花楼,去找人 云为衫进入万花楼后,按照寒鸦肆给的提示,来到一个房间内 她看着珠链后妩媚妖娆的女人,她身着一身紫色衣服,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 走近一些,在看到寒鸦肆站在旁边时,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矮桌前,看着面前的女人,猜着她的身份,可始终却猜不着,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可能是魑魅级别的人物,位阶只会更高才对 她猜不着,也不想去猜,她这次来的目的是来给她自己还有上官浅拿解药,一手交信息,一手交解药 这是寒鸦肆告诉她的,任务开始,就谁也不能信,寒鸦肆也对她保护自己的方法很是满意,将解药递给她的同时,也拿到了有用的信息 就在云为衫还想问,宫门之内除了他们二人,还有没有其他无锋时,门口的铃声突然被拉响 寒鸦肆从窗口一跃而出,一个黑色身影在夜空中忽闪而过,惊动了楼下的金复一行侍卫、 紫衣连忙解释:“炭火烧得太久,开窗通通风!” 继而转身对云为衫说:“窗户走不掉了,你先躲起来!” 刚要出门准备离开,亦或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在这时,与忽然推门进来的宫子羽撞了个正着 宫子羽看着两人好奇问:“你们认识?” 紫衣笑着回答:“当然不认识!” 他又问云为衫:“那你认识紫衣?” 云为衫想起紫衣之前说的话,茶也不只是用来喝的 在去到宫门之前,寒鸦肆也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茶也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一种方式,喝掉代表行动,倒掉代表撤退 她转过身时,就看到紫衣拿着茶杯在空中摇晃,窗外的寒鸦肆正手持弩箭,正对着宫子羽的心脉,只要他发现一丝不该发现的,宫子羽便会命丧当场 第170章 寻找受伤女眷 宫子羽看着眼前的人,殊不知危险正在慢慢靠近:“我是听说紫衣姑娘有客人,但却没想到是你!” 云为衫心惊胆战的看着紫衣手中的茶,就在她晃动几下递到嘴边要喝下时,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宫子羽的身前 牢牢将人护在身后,眼眶逐渐红润,死死盯着窗户外面的人,又时刻看着紫衣的现有动态 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她是想要宫子羽活下去的, 她脑子快速运转,想要扭转这糟糕的局势,将死门变成生门:“没错,我就是紫衣姑娘的客人!” 宫子羽有些恍惚,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云姑娘,你……这……” 紫衣对于她的做法,极度不满,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一手稳稳的端着茶水,不喝也不放 云为衫极度找着借口解释,好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听紫商姐姐说,公子经常跑出宫门,来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就算前执刃对你发脾气,也还是阻挡不了你来见一个人,我实在好奇,就想着来看看,我想她一定知道的比我更多!我想更加了解你,就一个人摸索着来到这儿!” 她眼眶里蓄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掉落,眼神死死看着虎视眈眈的那两人 眼神中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有对失去宫子羽的恐惧,两者比起来,她更怕后者 紫衣没有动静,她也不敢动,生怕又一丝偏差,紫衣就会当即下达死亡指令 紫衣看着她,也是佩服她的勇气,几番试探打趣下,还是倒掉了手中的茶水,放她们离开 云为衫也是看到撤退信号,窗外的寒鸦肆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擦掉满脸的泪水,不让他察觉任何端倪 转身离开时,还不忘拿上两人猜灯谜时,赢来的兔子花灯 宫门里,到处都点着暖色的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温馨 可在这温馨的背后,却四处暗藏杀机 宫尚角独自来到羽宫,准备抓宫子羽一个现行,却在宫子羽房间内,听见东西破碎的声音,又闻见一股血腥的气息 前去查看,只见一个面具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他俯身拿起看了看,那是宫子羽之前随身携带的 往前一看,只见一个紫色身影倒在屏风前,身后一道剑伤,满地的鲜血 屏风上赫然用血写着几个大字:“弑者无名,大刃无锋!” 徵宫内 宫晴雪还沉浸在宫远徵的睡颜里,突然外面几声响箭声响引起她的注意,她快速移步到窗边,看着那高塔的灯再次变成红灯 她看了眼床上的人,又回头望着那高塔,正要去开门找人询问发生什么事时,刚开一点的门,一下就被一只手给按住关上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小团子这是要去哪儿?不是说好了照顾我吗!” 宫晴雪知道他身上有伤,也不敢乱动,怕伤到他,解释道:“外面有响箭声,高塔的灯再次变红,必然是有事发生,我想去找个人问问看,发生了什么事!” 宫远徵见她不动,也是越发大胆,双手不停在她身上游走:“小团子今晚的职责是照顾我,外面的事与人,自有人会处理,不用管他!” 说罢便埋头在她后颈处,吸吮,舔舐,留下一片水渍,宫晴雪偏头看着身后的人,叹息叫道:“宫-远-徵,你再这样,我可就真反悔,不理你了!!” 宫远徵只好松开她,乖乖坐回床上,鲜少有能制服他的时候,宫晴雪笑了笑,指着床说:“上床,睡觉!你要再起来,小心我……我打你屁股!” 宫远徵瘪嘴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躺回了床上、 过了不久,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人很多,很慌乱 宫晴雪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后说:“我出去看看,你小心……!” 宫远徵见这么大动静,必定是自己人,若是贼人谁敢这样,就说:“我和你一起去!等我!!” 宫晴雪自是不会同意,她来到他身前说:“你就在这儿,听话!” 说完就亲了亲他的额头,以示安慰,在宫远徵愣神至极,她早已出门去看是何情况 他宠溺笑着重复道:“听话?” 倒是有样学样 她来到外面,叫了两个侍卫死死看住宫远徵的门 医馆屋内躺着的是雾姬,一番打听下,在一个侍卫哪里得知,雾姬是被无名刺伤 无名再次出手,三位长老异常气愤,誓要将其捉拿归案 过了不久,宫紫商从外面匆匆赶来,她眼中带泪,很是慌张看着屋里的情况,转头又看着宫晴雪问:“你也是来看雾姬夫人的?” 宫晴雪点头,又摇头解释说:“远徵哥哥受了伤,我在这儿照顾他,听到声响就出来看看!” 宫紫商惊呼:“远徵弟弟也受了伤?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出个门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你呢,没事吧!” 宫晴雪轻声道:“我若有事,就不会站在这儿和你说话了,里面躺的就是我了!” 宫紫商连忙冲地上:“呸呸呸!说什么呢,快,你也吐三下!” 宫晴雪自是不信这些,却也被她按着头,朝地上吐了三下 屋里一切平息下来,周大夫叹息着出门,两人见他如此,以为是伤得很重,没想到他出门却说:“今天上元灯节,不是好日子吗,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我干脆啊,今晚睡在医馆得了,省得来回跑!” 宫紫商上前询问:“雾姬夫人伤得如何?” 周大夫摸了摸胡须说:“伤口窄而深,但并无大碍,回去之后好好静养即可,我开些药,就送回羽宫吧!” 宫晴雪往屋里一看,依稀还能看见另一个白衣男子,那背影很是熟悉,但事出紧急,宫晴雪也未曾仔细去看 宫紫商听着放下心来,又问:“远徵弟弟那边怎么样了!他也是被无名伤得吗?” 宫晴雪摇了摇头:“没什么,他那边有我,你去看看雾姬夫人,我先回去看看他,这样的情况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宫紫商想想也是,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啊!” 角宫里,几个黄玉侍奉花长老指令,四处寻找受伤的女眷,几人去到上官浅房前,几人去到宫晴雪房门前 两边都是敲门不开,但念在是姑娘家,又不敢擅自破门而入 直到宫尚角的到来:“什么事?” 黄玉侍拱手行礼:“奉花长老指令,四处搜寻受伤女眷,还请让雪小姐和上官姑娘开门!” 宫尚角说:“小雪一直在徵宫,今晚就不在角宫,就不用敲了!” 黄玉侍卫拱手:“是,那上官姑娘!” 宫尚角不说话,眼神示意他可以敲门,在侍卫连续两次敲门无果的情况下,正准备破门而入时,上官浅上前开了门 在宫尚角的问话当中,她说自己染了风寒,早早的就睡了,没听见敲门声 为首的侍卫拱手:“得罪了!” 说罢便进屋开始四处搜寻,宫尚角也进了屋,闻见屋里极重的熏香,感到疑惑,就问了一下 上官浅解释自己失眠,就多放了些香料 可百密总有一疏,侍卫在床底发现带血的鞋子,对血腥味敏感的宫尚角,也在水盆旁发现一丝血迹 宫上官浅啷当入狱 徵宫那边,宫晴雪回到医馆内,刚要和宫远徵说着什么,屋外再次传来声响:“奉花长老指令,四处搜寻受伤女眷,还请各位让开!” 绿玉斗不过黄玉,而且对方有事奉长老指令,只得让开,黄玉侍来到医馆各处开门查看,最终来到最后一间 宫远徵所处的房间,他们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宫晴雪开门问:“发生何事,这样吵闹!” 黄玉侍往屋里看了眼,屋里只有她和宫远徵两人,黄玉侍刚要拱手说着什么,外面又进来一个黄玉侍说:“刺客已经找到,不用再搜了!” 黄玉侍拱手:“得罪了,徵公子,雪小姐,属下这就离开!” 宫晴雪蹙眉拉住刚刚进来那个人问:“你说无名刺客抓住了?是谁?” 侍卫拱手行礼:“是上官浅姑娘!” 宫晴雪松开他,看着屋里的人,宫远徵蹙眉沉声道:“上官浅?她果然有问题!” 宫晴雪慌不择路,脑子一片乱:“若上官浅是无名,她又是哥哥的新娘,以宫子羽的性格,肯定会揪着他不放,哥哥会不会被牵连!不行……我要去长老院找他!” 第171章 照顾宫远徵 宫远徵起身上前一把拉住她:“你别慌,哥哥自有办法,定不会被牵连,你要相信他!” 金复从外面走来,身后带着几个侍卫,拱手行礼道:“徵公子,雪小姐,公子让属下来告知两位,在徵宫安心等待即可,一切事务公子都会处理好!无须担心!” 两人对视一眼,金复又说:“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就去做别的事了!” 宫远徵好奇:“哥哥又交给了你什么事!” 金复行礼:“去地牢审问上官浅!”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去,宫远徵拉着他,在他耳边好似说了什么,金复再次拱手:“是,徵公子!” 说完又揽着宫晴雪进了屋,她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在屋里踱步道:“上官浅怎么可能会是无名呢?她小小一个新娘,怎么可能近得了月长老的身!” 宫远徵看着她走来走去,也是头晕:“即使她不是无名,身份肯定也不简单,一切等事情结果出来再说吧!你别走来走去的,我头都晕了,快过来坐坐!” 宫晴雪叹息,过去坐在他身旁,转身看着他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今日刚说雾姬是无名有一丝怀疑,她就在今晚遭受了无名的袭击!” 宫远徵震惊:“雾姬遇袭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宫晴雪这才想起来,刚才出去查看的事情还没有跟宫远徵说,所以她还不知道雾姬夫人遇刺的事 她看了眼门外说:“刚才外面嘈杂,送进来的人就是雾姬夫人,想来应该也是刚刚发生不久!听侍卫说,还是被无名刺伤的!” 宫远徵垂眸道:“这也太巧了些!” 宫晴雪说:“我们不知全貌,也不能妄下断言,还要等哥哥审问之后才能得知!” 宫远徵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手背,刚要说什么,宫晴雪先说道:“时辰不早了,反正你也出不去,不如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只有休息好了,伤才能好得快!” 宫远徵说:“也好,等明日起来,应该也会有结果了,你也快些休息!” 宫晴雪拒绝说:“我是来照顾你的,怎么可以休息呢,万一中途你有事怎么办!” 宫远徵冷笑一声,看着她调侃道:“你这是在咒我?” 宫晴雪漫不经心,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这是关心你,受伤之人本来就最容易夜间发烧,万一你中途有什么事,我还来得及给你收尸不是!” 宫远徵藐视且鄙视的看着她:“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宫晴雪一下反应过来,尴尬解释:“说错了,是来得及收拾!好了,好了你就别抓我语病了,快些休息!” 长老院 几人在上官浅到底是不是无名这一话题上产生了争执 宫尚角当初怀疑雾姬是无名,现在无名却出现在他自己宫中,而且还导致雾姬因此遭遇袭击,命悬一线,宫尚角就该为此负责 宫尚角虽然平时严厉苛责,但也是事事都要讲求个公平公正 上官浅这一事上,确实是他管理疏忽,让他人乘虚而入,他自会去领罚 但反观宫子羽,他明知新娘不能出宫门的情况下,还是将新娘云为衫带出了宫门,他这是视宫门规矩于无物 最后在两人的争执下,花长老看不下去,对宫子羽的做法也是失望至极 宫门之大,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管是谁,就算是执刃,也要守规矩,犯错了就要领罚、 让他稍后就自己去长老院的禁闭室面壁思过、但因为念在他还在闯三域试炼,且时间有限,就只让他面壁一日 话题转回上官浅是不是无名 这一点上,宫尚角说上官浅也不一定是无名、 起因有两点 一:月长老遇害当日,议事厅内没有明显打斗痕迹,且是被一剑封喉所致 而雾姬所处的房内却因打斗一片凌乱,上官浅对付雾姬尚且如此吃力,又是如何对付的月长老、 二:还有那屏风上留下的血书,最后一笔还未写完,当时宫尚角就在羽宫,进入屋内时,没有发现任何响动,上官浅没有这么好的轻功 就说明,从始至终,留下血书的人就从未离开过房间 而当时的问房间内,只有宫尚角和被刺的雾姬,宫尚角自然不可能,那就只有雾姬 他还在怀疑雾姬,怀疑这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心慈手软的人总是偏帮偏信,严厉苛责的人却总是讲究个公平公正 上官浅既不是无名,为何深夜出现在羽宫,又为何一身夜行衣,这些种种,都还需审问之后,才有答案 徵宫医馆内 照顾的人还真真是忙活了一夜,夜间宫远徵发了一场高烧,宫晴雪不精通药理,只得用自己的方法,用冷水给他降温 不过好在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天亮之前,他的体温也降了下来,青莲给她送来了新的衣物,她去旁边换了之后 趁着间隙,想着眯一会儿也是好的 天亮时,宫远徵习惯性的早醒,转头就看见坐在床边的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拉着他的手 可能是因为困了手发软,导致撑住的脑袋摇摇欲坠,几度差点磕在床边,又及时的醒一下,重新撑回去 这样的动作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宫远徵看不过去,有些心疼,刚要起身发出一些动静,就把她给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上做起的人,起身说:“醒了!饿了吗,我去让青莲给你准备洗漱的热水,顺便在弄些吃食,待会儿还要喝药,肚子里没食儿,喝药会难受的!”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去到门边,吩咐着一切,依稀看去,还能看见一个黑色身影,金复出了门,自然不会是他 那就只会是另一个人,金铭 闷了一晚上,她去把窗户撑开,宫远徵刚要下床,就被宫晴雪摁住:“你要做什么和我说,我帮你……” 宫远徵闷声笑了一声,调侃道:“你什么癖好?我想去如厕你也要帮我?” 宫晴雪瞬间面红耳赤,看着别处说:“那我让……金铭陪你,也好有个照应!” 宫远徵起身独自往外走:“不用!” 宫晴雪看他走路扶着胸口,好似很疼,立马上前将人扶着:“你就当我是个拐杖,不用在意的!” 宫远徵笑着却说:“我伤的又不是腿,用什么拐杖!” 很快她就扶着宫远徵来到茅厕旁,等人进去后,又一直在门外等着他,良久过后,人才出来 宫晴雪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这么久!” 两人开着玩笑回到房间,正好金铭和青莲端来了热水和早膳 宫晴雪让两人在门口候着,自己则是帮他洗漱擦脸,尽自己的全力有在好好照顾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宫远徵十几岁就生活不能自理了,还需要旁人协助 用过膳,青莲进屋收拾好,又走了出去,这时天已经大亮,到了时辰,又要重新换药包扎 周大夫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教过她 她生疏的将纱布拆开,又在宫远徵一步一步的指导下,给他拿掉旧的,用热水帮他擦拭伤口旁边留下的粘液,又将药物倒在纱布上,贴在伤口上 突然一下钻心的疼痛,让宫远徵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轻点儿,慢慢来,不着急!” 宫晴雪蹙着眉头,更加轻手轻脚给他包扎,生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没过多久,宫尚角端着汤药从门外走了进来:“可有好些?” 宫晴雪看了他一眼后,起身去到另一边坐下,从怀里拿出两颗糖放在柜子上,准备在他喝完药时给他缓解苦味 宫尚角知道,宫晴雪这是在生他的气,不过也能理解,虽说此事非他本意,但也确实是他一手造成的 宫远徵被两人夹在中间,他先是伸手拍了拍宫晴雪的手,朝她摇摇头,示意也不要生气,又对着宫尚角说:“哥……”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宫尚角打断道:“我都知道,不用说了,先喝药!” 宫晴雪偷偷看他一眼说:“听说上官浅入狱了!” 第172章 我会认真听 宫尚角一口一口喂完汤药,这才回答宫晴雪的问题:“是啊,昨夜她去羽宫行刺,伤了雾姬夫人,逃回角宫之后,露出马脚,被关进地牢!已经熬过了鞭刑和夹棍!” 宫晴雪见人喝完药,拿起一颗糖,塞进宫远徵的嘴里:“问出什么了吗?严刑拷打之下,她承认了?” 宫尚角看她好奇问:“你也怀疑她就是无名?” 宫晴雪看着宫远徵,从未看过宫尚角一眼回答说:“我想你应该知道,她不可能接近得了月长老,所以不可能是无名,但你若是严刑拷打,让她迫不得已承认了,无名的计划也就得逞了!” 宫尚角感到有些欣慰,同时又有些失落,她分析得很好,和他近乎想到了同一块 但她今日没叫他哥哥,全程都是用的‘你’也没有尊称 宫远徵撑起身子,蹙着眉头,也焦急问:“所以…哥,上官浅她招认了没?虽然昨日的粥里她没有下毒,但我始终觉得她不可信!” 宫尚角眼神离开宫晴雪身上,低头晃动手里的汤勺,在碗里转动,心不在焉道:“她告诉我她不是无锋,更不是无名!” 宫远徵刚要说着什么,宫晴雪上前将他扶起,在他身后垫了一个软枕,想他靠得舒服一些,又说:“那她是谁?当真只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吗?” 宫尚角见两人亲密动作,起身站在窗边,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上官浅身上有孤山派胎记,此胎记乃孤山派血脉相承,他们的族谱上对此有明显的记录,孤山派虽已灭门,但留有相关卷宗在万象阁,小雪应该看到过!” 宫远徵记得有一次去找她,她躺在榻上睡着了,脸上盖着一本书,书卷的封面上,好像就写着‘孤山派’三个字 他转头看了眼她,只见她点头说:“我是看过,当年孤山派力挺宫门,无锋屡次想让他们加入麾下,可他们却誓死不从,无锋向来都是得不到就毁掉,无锋进攻孤山派时,孤山派曾向宫门寻求帮助,可惜宫门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 “卷宗上记载,当年就是……爹爹去支援的孤山派!” 宫远徵再次撑起身子,宫晴雪见状连忙上前扶着他,只听他焦急道:“可就算她是孤山派遗孤,那也有可能是无锋刺客,这么多年来,堕落加入无锋的名门正派还少吗!” 宫尚角看着窗外围起来的小花园说:“确实,所以我要等雾姬醒来之后,听听她的说词,毕竟还有这么多疑点,还没有解释清楚!” 宫远徵望着宫尚角的背影,又看着身旁的人说:“我不信任上官浅,更不相信雾姬,她们的话,哥哥,小雪你们也别信!” 宫晴雪回头也望着宫尚角的背影说:“我怀疑,雾姬其实就是无名,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只是作案时恰好被上官浅撞破,就让其当了替罪羊!” 宫尚角叹息道:“是啊,我也如此怀疑,但苦无证据,再加上宫子羽死命护她,我们也是拿她没有办法!” 宫晴雪蹙眉问:“宫子羽他……” 宫尚角说:“他因为擅自带云为衫出入宫门,被花长老关了禁闭!” 宫晴雪说:“这宫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往外跑,真是活该!” 宫尚角却说:“你不是也想出去嘛,若是昨夜你出去了,恐怕关禁闭的,其中也会有你!” 宫晴雪噎住,闭嘴不言 这时,金复进来禀告说:“公子,徵公子,雪小姐,雾姬夫人……醒了!” 宫远徵立马说:“哥,我陪你去吧!” 宫晴雪拉住他:“去什么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不要东跑西跑的,要去也是我陪着他去!” 宫远徵无语至极,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想自己去看看 宫尚角也回绝道:“你也不准去,在此好好照顾他,不管是上官浅还是雾姬,我都自有定夺……金复带路!!” 宫晴雪疑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宫远徵打量了她一下,她现在除了脚还在 床边以外,整个人都已经爬上了床,还紧紧挨着他,这不想看出什么来,也难吧 其实宫远徵也挺喜欢她这样粘着自己的,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说:“你猜!” 宫晴雪奇怪看着他,一下甩开他的手,又望着门外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动心了!” 宫远徵其实也看了出来,但他相信宫尚角会自己处理好,不会像宫子羽那般,深陷其中无可救药得 宫晴雪又说:“选亲之后,上官浅住进了角宫,他就再没戴过抹额,今日……他又戴上了!” 宫远徵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又纠正她的话道:“你别总是他啊他的,你啊你的,要叫哥哥,你不要因为这些事,就疏离哥哥,他也不是有意的,你这样对哥,哥他该有多难过!” 宫晴雪不说话想往后躲开,又被他架着严肃问:“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等哥回来,不准用刚才那样的态度对他,知道吗!” 他蹙着眉头说得异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其实也不用他说,过不了多久,宫晴雪就会自己好起来 但宫远徵不想他们兄妹因为自己被误伤的事,产生什么误解,毕竟除了死去的宫朗角,她可是被宫尚角一手带大的 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如此对待,他心里必定会特别难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宫晴雪想今日若是不答应他,他必定不会放过自己,就轻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宫远徵听见后这才松开她 她后退一下就直接下了床,又小声嘟囔道:“什么受虐体质,他伤了你,你还替他说话,是我,我就冷他一两日!” 宫远徵听她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她的表情肯定是在抱怨:“你不服气吗?” 宫晴雪回过头尴尬笑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那可是我哥,我们一起长大我怎么会怪他呢不是!” 说着又看向窗外转移话题说:“这医馆太窄了,闷得很,要不我们回房间,那儿也宽敞一些,通风!” 宫远徵想着也是,在自己房间是要比在医馆舒服得多! 很快两人便移步回了房间,宫远徵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两人坐在窗前,看着那窗外的风景 宫晴雪看着那棵壮硕的大树问:“这棵树可真大,年岁肯定很大了吧!” 宫远徵说:“不知道,打我记事开始,它就在这儿了,小的时候,我总是看父亲对着这棵树发呆,一看就是好久!好久!” 父亲的伟岸身影在宫远徵脑海里浮现,时过境迁,他依然记得他年轻时的模样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的身影,永远都是那样高大,挺拔,宛如一棵松树一般,屹立不倒,一直独自撑起整个徵宫 直到现在,他看着那棵树,好似看懂了父亲当年的心境,又好似还有些不懂 宫晴雪见他越说越难过,想来一个人时,也是特别想念家人吧,上前坐在他身旁,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笑着转移话题:“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了其他想法的呀!毕竟我见你时才六岁!” 宫远徵纠正道:“不对,你我第一次见面,还要更早一些!” 宫晴雪努力想着以前的过往,可有些记不清楚了,随便说了一个往前靠的岁数:“难不成是三岁?” 宫远徵依旧说:“不对!” 还不对,到底是什么时候,宫晴雪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宫远徵不答却反问她:“那你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宫晴雪仔细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百年难遇得药理天才,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那些什么毒啊,病啊什么的,我可都不怕了!!” 宫远徵宠溺看着她:“再怎么相信我,也应该注意安全,毕竟……有些时候,我也不一定真的可以!” 宫晴雪依靠在他的肩上说:“你知道哥哥送给你的那把刀,之前差点要了我的命吗,那把刀只沾染过我的血,之前我把它抢了回去,辗转反侧又回到了你的手里,从此以后,你是要拿起那把刀保护我,还是再伤我一次,就看你的抉择了,我的心脏在哪边,你可是一清二楚!” 宫远徵说:“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更应该守护好你,有我在,若是有人想要动你,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宫晴雪却说:“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但你若是真的想与我一起,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些的!” 宫远徵看着她的眼睛,蜻蜓点水一下她的唇,又拉着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你尽管说就是,我会…认真听!!” 第173章 我牙疼 花园里,几根巨大的树根浮出泥土,上面依着着几棵栀子花,树旁的昙花藤蔓紧紧缠绕着大树树干 旁边的小水渠,不停的给它们提供无限的水分 宫晴雪看着他们笑了笑说:“我之前看过宫门卷案,以前你的父亲成年后,曾经也在江湖上各处游历,我也看过宫门祖训,宫门之中除去执刃以外,其余的宫主只要能管理好自己范畴之内的事物,成年之后都是可以去江湖上历练历练的! 宫远徵有些不懂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当初宫云徵去江湖游历,他也是知道的,为此他还多次将他扔在屋里不管 那也是造成他孤僻性格的原因之一 宫晴雪说:“我想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待你成年弱冠后,必定也会去那江湖上走一走,看一看,你在这宫门之中,见过的女子无非就是一些侍女,还有我和宫紫商这种的,等真正踏入江湖之后,你就会知道,这世间的女子……” 宫远徵好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拉着她的手打断她说:“不会的,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世间其他女子纵然再好,再美,亦不如我心上人、以后我若是去了江湖,我也一定带上你一起去看看,我带你去看大漠枯烟,黄河万里,游历山川美景,看遍人世繁华,再去看一看他们口中的大海,总之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宫晴雪转头看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勾勾嘴角笑了笑说:“人们总会说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可天不会荒地也不会老,海也不会枯,石……又可曾真的烂,不过都是一些骗人的鬼话,我不相信所谓的承诺,但我相信你!倘若有一日,你真的喜欢上别人,可一定要和我说!” 宫远徵蹙眉望着她,拉着她的手又握紧了一分,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明明她就在眼前,可却又觉得她离得好远 他低下了头,心里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想法,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告诉她:“不会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宫晴雪轻笑打趣道:“可若是我喜欢上别人了,那该怎么办?毕竟我还年轻…” 宫远徵眉头皱成川字,像是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凑近眼前,眼神充满狠戾,若是她真的喜欢上别人,他真的会疯的 他不会杀他,因为这样对那人来说简直太便宜他了,首先他会砍掉那个人的四肢,再拔掉他的舌头,将其做成人彘,让他看着他们相好的样子 也让他知道和他抢人,是一件多么错误可悲的事情 他还会宫晴雪锁起来,日日夜夜只为他一人独自绽放美丽,但这样说的话,会吓到她的吧 不过之前她也看过他处罚犯人的手段,就应该清楚的知道他的秉性是如何 但为了给她留个相对好一些的印象,他只是告诉她说:“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再用铁链锁起来,谁也不准见!” 宫晴雪蒙住他的眼睛说:“我不喜欢你刚才看我的样子,我真的会害怕!” 宫远徵拿开她的手,放在嘴角轻吻,嘴角上扬,眼神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让她躺在自己怀中 一手安抚般的揽过她的腰,一手轻扫过脸颊耳后,指腹划过眼角:“怕的话,就不要喜欢上别人,就像小团子说得,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想……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融为一体一般,而她也很好的回应了他,将自己直直往他怀里送 但又念在他还有伤,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宫远徵始终都没有多少安全感,在他心里总是感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偷来的一般无二 一切都好似在做梦,人们都说梦里什么都有,如果真是梦,那还是不要醒来才好,可胸口上的疼痛,却在不停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怀里的人,是真的接受了他 宫晴雪捂着自己的左脸,她的牙已经疼了有几日了,原以为过段时间就会好,但却没想到总是会时不时的隐隐作痛 宫远徵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手盖在她捂脸的手上,关心问:“怎么了?” 宫晴雪蹙着眉头委屈道:“最近几日总是牙疼!” 宫远徵想起她之前总是能从身上拿出一两颗糖来,不管任何时候都有,又想起近日来事多,忘记叮嘱她少吃糖 他按了按她的左脸质问:“吃了多少糖?” 不动时只是隐隐作痛,但他一按,就不光是痛了,齿间还有一股痒意,总想咬些什么去缓解一下 她眼神躲闪道:“也……也没多少!” 宫远徵看着她手上的小动作,双指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说 实 话!!” 宫晴雪蹙眉道:“真的没多少!” 宫远徵不信,伸出手,手心向上放在面前说:“是要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来搜呢!不过要是让我来选的话,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后者多一些!” 宫晴雪听着瘪嘴,从怀里拿出五六颗油纸包裹的糖果,放在他手上之后,见他还不拿开,又从腰间拿出两颗 宫远徵将其放在案桌上,恨铁不成钢看着她又问:“衣袖里没有吗?” 宫晴雪摇了摇头,但却依旧眼神躲闪,宫远徵立刻明白了怎么,将手探进衣袖里去摸,一下拿出八颗甘草糖 他将其放在她眼前晃了晃说:“你还真是浑身都是宝啊!自己交代,还有没有!” 见过他刚才的动作,知道不拿的话他肯定又会搜,手探向身后,取下一直挂在身上的蓝色锦囊 宫远徵奇怪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想之前她还说这只是一个香包,现如今看来从那时候就已经在说谎了 他一把拿过锦囊颠了颠,像个父亲看着不争气的孩子一般,拉开锦囊戴,全部倒在案桌上,竟然又倒出一堆 他回头看着宫晴雪,眼神里好像透露着什么:“你可真会藏啊!这是你说的……糖果香包吗!!” 说着又轻点一下她的头:“你怎么就这么管不住你的嘴,糖有这么好吃嘛?” 宫晴雪抱怨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枕头下也有糖呢,你还不是喜欢!” 宫远徵见人反客为主,气得哭笑不得:“那我也没有你这么不节制吧,我虽然也喜欢甜食,但我也知道要适-可-而-止!” 宫晴雪见注意力被她转开,刚要伸手拿回几颗,就被宫远徵发现,拍了一下手背:“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犯案,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捏着她的脸颊,肉嘟嘟的婴儿肥,被他捏了出来 宫晴雪吃痛打掉他的手说:“我牙疼,你别碰了!” 宫远徵轻叹口气,看着那双唇咽了咽口水说:“张嘴我看看!” 宫晴雪微微张嘴,刚张开一些,对方的手指就伸了进去,拇指指腹不断的在齿贝上摩擦、好似要将那凹凸不平的齿尖磨平 宫晴雪本能的后退,却又被扣住后脑,后退不了一点,只能往前,下巴也被他强行托住,只能被迫往上看着他 红润的樱桃唇泛着光泽,手指在她嘴里捣鼓,时不时的还会不小心碰到温润舌头,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没有一样不让他血脉偾张 她眼睛里泛起水雾,看起来更亮了,就像那漂亮可爱的小猫似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 由于长时间闭合不上的关系,嘴里开始蓄出口水,再不闭上的话,恐怕就会顺着嘴角流出来 那样龌蹉,不堪的样子绝对不能被眼前人看见,她皱起眉头,眼里泛着水花,双手极力想要把那只作乱的手拿开 可废了好大一番气力,都无济于事,他好像铁了心要和她做对一样 宫远徵也是看见她眼角挂起小珍珠,才意犹未尽的将手拿了出来,眼神满满都是侵略性、 获得解脱后,她立马低着头,咽下大部分口水,但多余的还是来不及咽下,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又被她极快的擦掉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刚才那个作恶的人,此事还在肆无忌惮的笑着,近乎报复性的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第174章 我定杀你 宫远徵并不在意,反而还像是给小猫顺毛一样,轻抚着她的头 受到安抚的人松了口,留下两排整齐的月牙牙齿印 ,还留下一大片水渍 宫远徵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人俯身凑近,看她眼中带泪却迟迟不肯落下的模样,突然好想看她哭着求饶的样子,那一定会特别好看、 他沙哑着嗓音说:“这么喜欢咬人!何不多咬几口!!” 宫晴雪蹙眉看着眼前的人,脱离他的束缚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看着桌上的一堆糖果 想吃一颗,却在下一瞬,全部被宫远徵收入囊袋:“从今天开始,不准吃糖,直到牙不疼了为止!” 宫晴雪原本还想着转移话题,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转移,这下倒好,他主动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她试探性的问:“那牙不疼了,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宫远徵敲了敲她的脑袋:“就算好了,也不能多吃,吃糖本来就容易坏牙,你还吃这么多!” 宫晴雪嘟着嘴说:“这不是好吃嘛!” 她看了眼门外,金铭知道她喜欢吃糖,所以身上自然也会带,就算宫远徵将她身上的糖果全部收走,也有人给她 晌午,下人送来了膳食和汤药 用过之后,宫远徵便开始小憩,宫晴雪也找了个借口出了徵宫,同金铭一起来到地牢里、 手上还拿了一盒膳食,她拿出从宫远徵哪里顺来的令牌,放在狱卒面前直言道:“上官浅在那间牢房,带路!” 狱卒互看一眼,是开罪不起的人:“雪小姐这边请!” 狱卒带着她来到一间相对干燥的牢房前,只见一身白色寝衣,浑身是血的上官浅艰难的靠在墙边 狱卒开门后,拱手行了个礼,就走了出去 宫晴雪从金铭手中接过食盒后,让他去狱卒那里拿些枕头来 走进牢房后,将膳食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看了眼一旁的上官浅 她现在依然满身是伤,手指关节因为受过夹棍,已经变得红肿不堪,上面还挂着血珠,身上也因受过鞭刑,而满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一道道鲜红模糊的伤口,近乎很难再找到一块完整的好肉,发梢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脸上 她所处的牢房,虽然干燥,却远远不如上次宫远徵所处的干净,地上的稻草很少,一旁还摆放着一个桶,里面装着些许清水,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金铭很快拿来枕头,还从狱卒哪里拿来一个毯子,宫晴雪不管他是怎么拿到的,只要拿来就是好的 他将东西递给宫晴雪后就走了出去,守在门口警戒 宫晴雪将她扶起,让人靠在枕头上也要好受些,再看她时,她也已经醒了过来,眼神无力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宫晴雪将毯子给她盖上,将矮桌拖了过去说:“哥哥已经将你的事和我们说了,你…真的是孤山派遗孤?” 上官浅警惕盯着她问:“我若说是,你会相信我吗?” 宫晴雪不答反问道:“其实对于你来说,我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相信就好了,不是吗!!” 上官浅看了眼一旁的饭食说:“你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饭吧,你就不怕我若真的是无名,杀了你吗!” 门口的金铭听见这句,下意识拇指撬开刀,准备在她动手前,随时要了她的命 向来灵敏的上官浅听见拔刀的声音后,自嘲的笑了一声:“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你身边可是有专人保护的!” 宫晴雪当着她的面,将一碗粥拿了出来,又在里面倒了一整瓶的药水:“我知道你不是无名,以你的能力与等级,月长老不可能单独会见你,我这次来其实原因很简单!” 她将粥搅动一下,让药物和粥可以快速融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何要刺杀雾姬!” 上官浅看着那勺肉粥,皱紧眉头,隐忍疼痛道:“你下毒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些!” 宫晴雪轻笑一声,看着碗里的粥,自己吃了一口后,又重新舀起一勺说:“这下总该放心了吧,我若是想要下毒,就不会自己过来了!” 上官浅也是看她吃了一勺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吃掉面前的粥,没有一丝异常的味道,等咽下后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们宫家有百草萃,怎么会怕这些!” 宫晴雪叹口气,将粥放在一旁:“有些烫,再晾一下吧,反正你也吃了,待会儿就知道了!” 上官浅有些焦急,但看了眼身后的枕头,还有身上的毯子,若是宫晴雪要杀她,又何必做这些,她到底放了什么 正在疑惑之际,宫晴雪盘腿坐着,一副看戏的心态问:“你既然不是无名,又为何要深夜一身夜行衣跑去羽宫刺杀雾姬夫人,她和你……有仇吗?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上官浅不答反问:“你不是说角公子都告诉你们了吗!” 宫晴雪托着腮:“我这不是想来确认一下,听听细节嘛,毕竟也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细节不是!” 上官浅说:“我的确是孤山派遗孤,而且我身上还有孤山派血脉相承的胎记,我之所以去羽宫刺杀雾姬,是因为前一日,我听见角公子谈论说雾姬有可能就是无名,而无名又是无锋之人,我痛恨每一个无锋的人,他们灭了孤山派满门,我当然不会放过她!” “夜晚我趁着四下无人,独自去到羽宫,听到宫子羽房间里有动静,就去看了看,我从门缝中看到,雾姬身后拿着一把软剑,剑身薄而刃,是无锋惯用的薄剑无疑,由此我便确定,雾姬夫人……就是无名” 说着说着,她感觉身上伤口上的疼痛正在慢慢消失,即便是触碰,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不由得好奇,看了眼桌上的肉粥:“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宫晴雪见她如此问,想来也是起了效用,不答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你就搞偷袭,刺伤了她的后背!” 上官浅连忙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她发现,才与她打斗在一起,但是……我打不过她!” 宫晴雪说:“但你还是刺伤了她!” 上官浅焦急道:“是她故意让剑脱手,被我拿到,然后朝我剑,撞了过来!” 宫晴雪轻笑一声,拿起粥看了看说:“按照你的意思就是,她拿你当了替罪羊,你也是这么和哥哥说的?” 上官浅点了点头:“是!” 宫晴雪再次将粥一勺一勺喂给她喝时又说:“之前宫远徵因为你,差点丢掉半条命,如今你锒铛入狱,也算是报应了吧!” 上官浅解释道:“我没有在粥里下毒,我已经和角公子证明过了,你若不信…” 宫晴雪打断她:“就算你没有下毒,但他受伤也是因为你,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站好自己的位置,宫门警戒,不要四处乱走动,你为何就是不听,月长老遇害当日,你就去了羽宫见云为衫,深夜相见,你们关系好像很好嘛!” 上官浅撒谎道:“我嫁给你哥后,角宫里面冷清,无人与我说话,我闷得慌,就去找了她闲聊,正好她也教了我一些花样!” 宫晴雪不满道:“即便如此,那就非得深夜前去吗?我倒是怀疑,你和云为衫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亏我昨日上元灯节还将你当做家人,给你准备礼物,没想到,你竟然拿我当猴子戏耍!” 上官浅解释:“我没有!徵公子的事,也并非全是我的错!” 宫晴雪:“徵宫内有侍卫看守,我们早就吩咐过,没有宫远徵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去拿药,可我听侍卫说,当日你拿着哥哥给你的令牌,将云为衫带了进去,侍卫因为哥哥的关系,也不敢拦你!” “哥哥给你令牌,是让你自行去拿药,可没说让你随意带着别人一起进去,还是云为衫!” 上官浅抬起头,眼中闪过泪花:“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讨厌她!” 宫晴雪:“我不是讨厌她,我只是不想让她进入徵宫拿药而已,之前她……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若不是你们抓得那些药,组合起来是剧毒的效用,宫远徵也不会因为担心哥哥……!” 上官浅低着头,手无力的搭在毯子上:“说来说去,你今日不过就是为了宫远徵的事而来,依照你的说法,确实是我的错,那我在这儿,便赔个不是好了!” 宫晴雪站起身来,拂袖转过身说:“你痛恨无锋,我亦是如此,若有一日,被我知道你和无锋之间,真有一丝关联,我定杀你!话已至此,好自为之!” 说罢她便径直离开,走出牢房之后,狱卒再次锁上冰冷的锁链 上官浅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眼身上保暖用的物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明明话说得那样决绝,但心里居然还是感觉暖暖的 第175章 补药 夜晚宫晴雪独自一人坐在徵宫的房顶,欣赏这唯美的月色,宫尚角和宫远徵在屋里商讨着什么 原本两人还想让她一起听听,但宫晴雪好似还在生宫尚角的气,只想对他暂时避而不见、 过了好久,好久身旁出现一个人,拿着蓝黑色的斗篷给她披上,又坐在她身旁:“白日里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嘛!为何还是躲着哥哥!” 宫晴雪看着天上的银月,嘴硬狡辩道:“我哪有,我不过就是觉得屋里闷,想出来吹吹风,顺便……欣赏欣赏月色!” 宫远徵叹口气,换了个话题说:“下午我起来,就不见你人,你又去哪儿了!” 宫晴雪直言不讳:“地牢!” 宫远徵蹙眉:“你去看了上官浅,你也相信她的鬼话!而且地牢潮湿阴冷,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宫晴雪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这个月那个没来!” 宫远徵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还没反应过来,眯着眼睛好奇问:“什么东西?” 宫晴雪转头烦闷的看着他:“你不让我去找宫紫商,跟你说了你又听不懂!不想跟你说了!真的是!!” 说罢她就要起身准备走人,又一把被宫远徵拽了回去:“你的意思是说你推迟了?还是说你只是为了想去找宫紫商而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宫晴雪嬉笑望着他,虽说她是想去找宫紫商没错,但这个月她那个没来,她也是没撒谎的 她到现在为止,除了和眼前人亲过之外,也再没干过其他事,若说是怀孕,那也是不可能, 肯定是有其他原因在的,只是自己也不太懂这个,眼前人虽说是药理天才,但毕竟也是个男子,有些事情,在他面前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所以才会想到去找宫紫商,可眼前人将她看得紧,每每走不远,就会被他拉回去,今晚也是想了好久才说出来,但却没想到,他还反问 还要她重复一遍,不过最后好在他还是听懂了,宫晴雪歪头看着他:“你是男子,有些事自是不好说,我就只能去找紫商姐姐了,你既然知道了,那……你可会看?” 宫远徵双手抱胸傲娇道:“我宫远徵什么不会,就你这个,想来应该就是近日寒凉,你又体质阴寒,作息不规律所以才会导致如此,稍微调理一下就好了!” 宫晴雪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她说完就要走,却被身旁人拉着不准走:“再陪我坐一会儿!” 说罢他便揽住她的腰,让她紧贴在自己怀里,宫晴雪想要起身,又被他按回去:“别乱动!” 宫晴雪靠在他怀里不动说:“你现在倒是越发大胆了,这远处林子里到处都是暗岗暗堡,你也不怕被人看见!传出是非!” 宫远徵明显是不在意这些的,若是要传,那便去传好了,最好传遍宫门上下,传出宫门之外,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 宫门角宫宫尚角的妹妹宫晴雪,是名花有主的,对方还是宫门专制毒药暗器的徵宫之主宫远徵,看谁以后还敢打她的主意,除非是不想活了 他嘴角勾起,噗呲一下笑出声:“你看我是像怕是非之人吗!再说了,更过分的事我还没做呢!!” 宫晴雪长舒一口气,宫远徵又说:“我还是不相信上官浅,之后你还是离她远一些,我总感觉她的身份绝对没有哥说的那么简单!” 宫晴雪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的好奇点了点:“若是她被放了出来,生活在角宫,那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避免得了!” 宫远徵说:“那你就彻底搬来徵宫住,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宫晴雪双手撑着他的腿,抬头鄙视看着他说:“感情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这事不用商量,明日我就回角宫住!” 宫远徵听着,像条小狗一样,对着主人摇尾乞怜,头不停的在她下巴处蹭着:“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吗!” 宫晴雪不耐烦的推开他的头:“哎……你别来这招,暗处可有人看着呢,你也不嫌臊得慌!!” 宫远徵却好似更加来劲儿了,凑在人跟前说:“那……是不是回房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宫晴雪就捂着了他的嘴:“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什么话都往外嘣啊!” 宫远徵却不以为然,拿开那只手,轻吻一下,又凑在她耳旁,吹了一口气说:“话就是要说出来,这样你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是吗,猜来猜去的多麻烦!” 说罢就将人拉了起来:“回房!” 两人同时一跃而下,跳在远处的灯柱上,又回跳在走廊上 来到房门前,宫晴雪看着那间屋子,打着退堂鼓:“我还是……去隔壁睡吧,那儿才是我的……房间!”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人都已经站在了屋内,她还在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 宫远徵轻笑一声,摸摸头说:“还能怎么进来的……别多想,今晚……不碰你!” 今晚不碰你,但不代表其他时候 他说完就坐在床边,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着说:“过来!!” 宫晴雪心想,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凭什么,我偏不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说:“我去换个衣服,一会儿就回来!” 宫远徵指着旁边的衣架说:“早就准备好了,你的寝衣……青莲早就送了过来!” 宫晴雪暗暗骂道:“这该死的青莲,到底站哪儿边!” 她尴尬笑着又找着借口:“我去温泉泡个澡……” 宫远徵勾起嘴角说:“我听人说,你吃过晚膳就去泡过了,还去,不怕脱层皮吗!!” 宫晴雪退到门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也不合适嘛!” 拉开门栓的响动,被耳朵灵敏的宫远徵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如同鬼魅一般,极快的来到人跟前:“说白了,你就想走,什么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之前你怎么不在乎这个!” 宫晴雪说:“这不是为了照顾你嘛,现在你也……” 宫远徵拉着她往床边走:“我现在也还未好透,你既然当初说要照顾我,不就应该负责到底吗!睡觉!!” 说着又两指挑起她的下巴,凑近说:“你若睡不着,那我们……便做些其他事,保证你之后一觉到天明!” 宫晴雪眼神躲闪,轻轻拉开他的手:“还是算了吧,我突然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宫远徵摸摸头笑着说:“那就早点休息,天色不早了,明日我给你熬些调补的汤药,之后会来的!” 宫晴雪:“哦……” 次日清晨 房间里除了她已经空无一人,开门后从几个下人口中得知,宫尚角去了长老院,同宫子羽还有长老商议了事情 证实了上官浅不是无名,可能要放出来了! 宫晴雪看着一旁的青莲,将人叫到跟前说了什么,青莲领命就走了出去 刚好又遇见回来的宫远徵,行了个礼后,便径直离开 宫远徵进去后,看着那个给自己抹着护手霜的人,去到她跟前,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被她拉过手去说:“给你也抹一些!” 宫远徵从来不碰这些东西,除非手干燥开裂时,迫不得已,才会抹一些 毕竟护手霜都会自带气味,就这样抹在手上的话,会直接影响他对药物的判断,但他不介意宫晴雪给他抹 必要的时候不过麻烦了些,洗洗就好了 他端起汤药递给她:“这是我给你调配的补药,里面还放了些金银花,连翘,可以治疗牙疼,快喝了!” 宫晴雪接过闻了闻:“你一大早就去弄这个了?怎么闻着没有很重的药味!” 宫远徵笑着说:“是啊,这是补药,里面有红枣,枸杞,当归,肉桂,莲子自然不会有苦涩的味道!” 宫晴雪抿嘴又看了一眼后,一口喝掉了大半碗 光喝汤可不行,宫远徵又递了一碗粥给她:“再喝点粥,就可以了!” 宫晴雪虽然有些不太想吃,但看着他关心自己的样子,还是吃掉一小半,最后实在吃不下,推脱道:“不吃了,真的吃不下了!” 食欲不振,气血不佳,癸水推迟,阴寒之气又严重了 第176章 这不公平 午后牢狱里,狱卒来到牢房前,熟练的将牢房上的锁扣打开,对着里面的人拱手行礼道:“恭喜上官姑娘,洗清嫌疑,重获光明!” 上官浅撑着墙站起身子,艰难的一步一步走出牢狱,门外站着一个拿伞的侍女,她见人出来,立马撑开伞去到上官浅跟前 又在她身上披上一件狐裘大氅,微微俯身行了个礼:“上官姑娘!天冷,风大!!” 上官浅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的侍女:“青莲!” 又看了眼打在头顶的伞,心里想着,还是女子比较心细,知道人长期处于黑暗,一出来必定接受不了强光,还特意让人来给她打伞遮光 她身上痛,走不了太快,青莲上前伸出手示意她搭着自己,走起路来可以有个支撑:“上官姑娘,慢些,不着急!” 上官浅转头看她:“多谢!!” 青莲弯着腰说:“上官姑娘不用谢奴婢,奴婢不过是按照小姐吩咐的来做!上官姑娘是想直接回角宫,还是先去趟医馆!” 上官浅说:“回角宫吧!” 身上累,心也累,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多说一个字,从地牢到角宫,貌似好像走了很远的路 身上已经精疲力尽,但还是要起来,因为医师已经到了 周大夫大致看了一下伤口,又诊断了一次脉,开了些药:“开的药,稍后就会送过来,这几日,上官姑娘就辛苦些,尽量让伤口不要碰水,不出半月,必会痊愈!” 上官浅浑身是伤,不便动,就轻微点头:“劳烦周大夫了!” 周大夫点了点头后,便行礼走了出去 青莲从外面端来一盆热水,又从衣柜里拿来新的寝衣:“奴婢伺候姑娘更衣!” 上官浅笑面盈盈:“那便……有劳了!” 宫门血光频发,角宫也开始戒严起来,长廊庭边,都站满了侍卫 宫远徵拉着宫晴雪回到角宫,坐在宫尚角对面,几人都不说话,宫远徵轻怼了一下坐在身边的人 宫晴雪抿嘴蹙眉,拿起一旁的茶水,给宫尚角斟满:“哥哥喝茶!” 宫尚角笑意温柔:“好!”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已经足够让两人冰释前嫌 周大夫看完上官浅后,照常来向宫尚角回话:“回角公子,上官姑娘伤势颇重,但幸好都是些皮外伤,开了些外敷内服的药,修养半个月也就好了!” 宫尚角冷脸说:“嗯,下去吧!” 周大夫拱手行礼退下 宫远徵勾勾嘴角,看了眼宫晴雪,又望着宫尚角说:“看来哥哥还是手下留情了,我调配的那些佳酿,终究还是没能用上!” 宫尚角端起面前的茶,轻抿一口说:“不急,会用上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上官浅!” 宫晴雪抱怨:“自从选婚后,就一直怪事不断就没停过!” 金复进来禀报:“公子,徵公子,雪小姐,云为衫姑娘来了,说是来探望受伤的上官浅姑娘!” 宫尚角沉声道:“嗯,让她去!” 金复领命,刚要走,又被宫尚角叫住:“等一下,云为衫可有带来什么东西?” 金复说:“有,带了一个锦盒!” 宫远徵饶有兴趣:“哥,我去看看!” 等人走后,屋里只剩下两人 宫尚角看着她抿嘴笑道:“还在生气?” 宫晴雪低着头:“没有!” 宫尚角盯着她又问:“那小雪为何不抬头看我!” 宫晴雪抬起头看他,亮亮的眼睛里,带过丝丝泪珠,小声道:“对不起哥哥,那日我太着急了些!” 宫尚角宠溺的笑了笑:“没关系,不用道歉,只是……我的茶喝完了,小雪不帮我添一下嘛!” 宫晴雪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去,再次给他斟满茶水,又听他说:“小雪长大了,也是个留不住的了!” 宫晴雪疑惑:“什么呀!” 宫尚角笑意明显道:“远徵他……” “哥,这就是云为衫拿来的东西,一根人参!”宫远徵突然出现,打断了宫尚角的话、 两人都朝他看了过去,只见他一手拿着一个锦盒,将其放在宫尚角面前,让其查看 宫晴雪喝着茶说:“你可真快!我还以为你要多待一会儿!” 宫远徵看了眼宫尚角,又望着宫晴雪问:“我在上官浅房里,好像看见了青莲,她不是负责照顾你的吗,怎么跑去了她那儿,是你安排的!” 宫晴雪旁光看他说:“你这是什么话,不是我安排的,还是你安排的,让别人去不够尽心,只有让她去,我才放心不是!毕竟……人家独自一人嫁来宫门,又是孤山派的遗孤,孤山派与宫门又颇有渊源,人家又受了苦,自然要好好照顾一下了!” 宫尚角又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若是派别人去,三两句话就会碍于身份,被人支走,唯有青莲 她是宫晴雪的贴身丫鬟,身份虽在管事之下,但又在侍女之上,人又机灵,做事什么的自有分寸 若是想将她支开,恐怕还是有些难的,这不是照顾,只一种监视 宫远徵不屑道:“那你还真是有心了!” 宫尚角面目愁容,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宫远徵问:“哥还在担心无名的事吗?” 宫尚角蹙眉,思虑良多:“无名墙上未尽那一笔,明显是发现有人来才停下的,倘若此人真能在我面前来无影去无踪,恐怕实力之高,整个宫门都难敌!” 宫晴雪思虑道:“有这么厉害!对了,我听说长老们同意了云为衫陪同宫子羽去闯三域试炼,是真的吗?” 宫远徵也对此感到好奇 宫尚角轻叹了口气:“是啊,她代替了金繁的位置,守在宫子羽的身边,以免发生意外,但这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第二关,总要吃些苦头的!” 宫晴雪好奇道:“这三域试炼,到底都考验些什么?这么难的吗,之前看卷案,紫商姐姐的父亲也去参加过,只是在第三域就失败了,这是为什么?” 宫远徵嘴角微扬,知道她和宫尚角已经冰释前嫌,心里松了口气,也望着宫尚角问:“是啊哥!我也想知道!” 宫尚角看着两人好奇的模样说:“这事你们就不要胡乱打听了,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宫晴雪更加好奇:“我也能去闯?” 宫尚角说:“不能!” 宫晴雪嘟嘟嘴:“那我怎么知道!” 宫远徵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反应不是挺快的嘛,怎么这会儿这么慢了,你也不想想,云为衫既然陪同宫子羽,以后我去时,你不是也能作为陪同,一起去吗!毕竟这也算是开了先例,是不是啊哥!” 宫晴雪反应过来:“难怪哥哥没有反对,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宫远徵看着桌上的锦盒又问:“哥,云为衫就拿来了一个锦盒,还有人参,要查吗?” 宫尚角说:“查,人参和锦盒都查!” 宫远徵笑着说:“真不愧是我哥!” 宫晴雪瘪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鄙视、 下午,宫晴雪去看了趟上官浅,在晚膳时间又回去陪着宫尚角用膳 宫远徵又给她安排了和早上一样的汤药,说什么早晚各一次,要连续服用七日 用完膳,宫晴雪没有去徵宫,而是在角宫休息,但宫远徵也要留下来 之前说,角宫也是他的家,他要想留下来,别人自然也是说不了什么的,角宫戒严,夜间时,也是巡逻侍卫不断 外面也是站了几个轮班值岗的侍卫 可恶的是,宫远徵不回自己房间睡,非要赖在宫晴雪的房间里 宫晴雪喜欢睡得软软的,屋子里也是温馨的装设,窗前隔间,也是挂满了水晶珠链 宫远徵撩起珠链,一下扑倒在床上,上面全是和宫晴雪身上一样的香味 果然,女孩子的房间,永远都是香香的,不似他那徵宫,除了药味,就再没其他气味了、 宫晴雪想去将他拉起来,却反被他拉到,一起躺在那松松软软的大床上,还说:“好香啊!” 宫晴雪转过头:“你有病吧,你快起来,你真的好重啊!” 宫远徵却揽住她的腰,直直的往自己怀里带,在她耳边说:“这不公平,你都睡过我的床那么多次了,可我连你的床都没睡过一次,这不公平!” 虽然以前也睡过几次,但那都是在宫晴雪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她清醒时,这还真是第一次 第177章 秘密 在徵宫躲不掉就算了,在角宫还是躲不掉,刚确认关系,又不是夫妻,怎么还开始同床共枕了 这可不行,宫晴雪转头刚想说着什么,却不成想,因为离得太近,四片唇瓣碰在了一起、 刚要离开,又被他按住,加深了这个吻,齿关被撬开,舌在口中乱窜 宫晴雪想去推他的肩膀,还未碰到就被他拉着十指紧扣在一起,另一只手又被他压住,最多只能碰到他的腰 宫远徵的手套是专门制作的,是用金丝加上金蚕丝制作而成,若是戴上后,任凭刀枪剑戟,都砍不断 之前戴上去见了云为衫之后,就一直没有来得及取下,刚才揽住腰,隔着衣物还好,但现在两人十指紧扣,金丝刮在手心,是又疼又痒 嘴被堵住,又不能呼出声,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过了良久,宫远徵这才放过她,松开时两人嘴角都还挂着涎 她的眼睛里泛起水雾,眉头紧锁,绯红的脸颊,红润泛着光泽的双唇,没有一样不牵动他的心 让人看了只想狠狠的怜爱一番 她终于有了机会,轻呼出声:“手疼!” 宫远徵歪头看去,终于发现自己还未取下手套,连忙取下,抱着人道歉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看看!” 说着他赶忙拉着人的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只见手心赫然出现几道伤口,很细小,细小到若不是有一丝血珠,都很难发现 宫远徵知道,十指连心,她又那么怕疼,自然是心疼坏了 鬼使神差,他竟然伸出舌头,在伤口上舔了舔,腥甜的味道进入口腔,幸好伤口不深,很快就不出血了 他将她的手贴在脸上,刺痛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缩了缩手,宫远徵轻吻一下问:“还很疼吗?” 宫晴雪委屈点了点头,似是要哭了的样子 宫远徵将人又重新抱在怀里:“对不起,我的错,下次……不对没有下次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宫晴雪不说话,直直勾着他的脖子,就往人的怀里钻 宫远徵笑着轻抚她的后背,像对待小孩儿一样说:“好了,好了,不疼了,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宫晴雪说:“你起来,我要去卸装束!” 宫远徵笑了笑,起身时伸手帮忙将人也拉了起来,她防不胜防的亲了他一口,随后快速去到衣帽间,将门关上 衣帽间内有一面很大的镜子,那是宫晴雪平时换好衣服,照看的 平时脱掉衣服时,她很少几乎不会去看自己的后背,但这次却想看看,因为她突然想起,上次宫紫商和云为衫都说她的后背有几朵昙花纹身 就想着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她们在忽悠她 但她背过身,对着镜子看到时,忽然愣住了,真的有几朵花,但因为冷空气的接触,好似又在满满消失 宫晴雪好奇,这是什么现象?好像在那本书上看到过,鸽子血加上朱砂,再加上特殊药物,就会让纹身只在体温升高时浮现,温度变低就会消失,好似没有一样 可是她没有纹过纹身,这是什么时候有的,而且位置还在尾椎上面一点,纹在哪里岂不是……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不可言语的画面,脸也开始泛红,身上的温度上升了一些,纹身再次出现 宫远徵见人迟迟不出来,还以为有什么事,敲了敲,打开门就看见她赤身裸体的站在镜子前,好似在看什么 连忙关上门:“我见你迟迟不出来,就有些担心,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这话时,还不怀好意的扬唇笑了笑,脑子里满满都是刚才进去看到的场景 那光滑白皙的后背,他又不是没看过,但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起反应,他好像对她自来就没有什么抵抗力 过了不久,她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寝衣,她好像很喜欢蓝色和粉色,就连屋里的装饰,柜子里的衣物,大多也都是这两种颜色 不过这两种颜色,也很称她 见她出来,宫远徵不好意思背过身,看着旁边的软榻说:“你去睡床,我睡这儿就好了!” 宫晴雪问:“你……为何不去隔壁!” 宫远徵说:“近日宫门血光频发,我留下来,好保护你啊!” 宫晴雪一句:“随你吧!”说完就自顾自的钻进被子里,蒙住头又说:“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他笑了笑,去一旁柜里拿被子,当看到柜子上面挂的风筝时,笑意更加明显 这是他小时候给她做的,当时只想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到来,还只是将她当做妹妹 没想到妹妹相处久了,变成夫人了 一想到她以后甜甜的问唤自己夫君,就忍不住开心 翌日 天还没亮,宫子羽就和云为衫去了后山,开始第二关试炼 天亮时,宫晴雪醒来就看见宫远徵穿戴整齐,趴在床沿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可能是经常在药物里浸泡的关系,宫远徵的皮肤要比寻常男子的好上许多,不仅白皙,还特别有弹性 宫晴雪伸出双手:“抱抱!!” 宫远徵也是有求必应,将人拉起来抱在怀里,金铭在门口敲门:“小姐,起了吗?青莲端来了热水!” 宫晴雪刚想回应,就被宫远徵抢了先:“起了,你让她进来吧!” 说完还一脸得意的看着宫晴雪,门外金铭的身影明显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说:“是!” 青莲进屋看见宫远徵坐在一旁,而自家小姐则是坐在床边,眼神也不敢乱看,端着热水放下之后就出去了 洗漱之后,宫晴雪说要去万象阁,宫远徵死皮赖脸的要亲亲才准她走,不然就抱着不撒手,还说:“你说过你很粘人的,可我怎么一点的感觉都没有!” 宫晴雪说:“我以为我很黏人,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黏人,在你面前,我那些招数简直不值一提!” 宫远徵凑上前去:“快,亲一下!” 宫晴雪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可他又说:“还当真是只有一下啊!” 宫晴雪:“你说的嘛,一下嘛,快松开!” 宫远徵不服气,一下深深吻着她,分口后又说:“我说的是这样的一下!” 宫晴雪皱着眉头,照了照镜子,拍了一下他的胸脯:“唇脂都被你吃了!” 没有办法,只好擦掉重新又抹了一遍,还特意换了个颜色,抹好之后,对着宫远徵开心问:“好看吗!” 宫远徵分不清唇脂色号,不过觉得都是红色,有些要深一些,有些要浅一些,虽然不理解,但她喜欢就行 每次看到她拿到一个喜欢的色号,都会开心好久,好久,就凭这一点,全部买给她又如何! 去到万象阁时,宣管事找到了她,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那里是一间密室,日夜不见光,墙面上燃放着许多蜡烛 密室里干燥整洁,还有许多书架,上面摆放着许多古籍 大大小小的黑色箱子叠放在一起 这间密室,除了长老还有历代执刃,就只有宣管事在这儿打扫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人更本不被允许进入,就连现在的宫子羽,还有宫尚角他们都不可以 但现在宣管事却带她来了这儿,必定是有事、 宣管事上前拿起一本古籍,又看了看书架上面,好似离他特别遥远,他轻叹了口气,转身说:“小雪聪明,我带你来这儿,想来你也应该猜到什么了是吧!” 宫晴雪似懂非懂的看着他 宣管事直接介绍说:“宫门历年来,出入江湖后,就收集到不少的武功秘籍,像什么天山派的《三分剑法》,华山派的《混元功》,《抱元劲》,衡山派的《天柱剑法》,以及《千影步法》,《无尽箭术》,还有宫门自创的《玄石奇功》,执刃练的《融雪心经》总之还有好多,之后你看看就知道了……” 宫晴雪听得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和她说这个?忍不住打断问:“宣管事,按照宫门祖训,我们是不被允许看这些的,您为何突然……” 宣管事说:“小雪当真以为,万想阁就真的只是收藏收藏书籍,抄录抄录卷案这么简单吗,你若真这么想,那便太天真了,宫门之内,每一个地方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 宣管事好像在提醒着什么,秘密,宫门的每个地方都有秘密 可是谁又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呢 第178章 黑暗吞噬万物 万象阁内,永远都有一道锁着的门,哪里不准任何人靠近,就连现在的执刃宫子羽,都未曾靠近 今日宣长老却带宫晴雪进了那间屋子 那里几乎全是一些武林绝学,就连江湖失传了的武功都能在那里找到,剩下的还有许多宫门自创的内功心法 宫晴雪随意拿起一本看,书面上写着《一剑隔世》四个大字 宣管事说:“你那本是苍鹰派的武功绝学!江湖中,多半都是以剑练武,像宫门这边练刀的少之又少!” 宫晴雪却说:“我觉得嘛还是练刀要好一些,剑刃两面,伤人也伤己,刀就一面,永远向外!也代表了宫家的刀尖永远都会一致向外!” 宣管事笑着摸了摸胡须,又拿了一本武功秘籍递给她:“这本是黔灵山庄的《先天罡气》其实所谓的内功心法,若要区分开来,就是,风-火-雷-电,以及金-木-水-火-土,这几种,但这些无论如何区分,也逃不过阴阳两面!” “就像是道家的太极阴阳,八卦,它能巧妙的融合两种完全相冲的内力,以及……” 宫晴雪虽然知道打断长辈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但好似忍不住打断了他:“对不起,宣管事,我不是有意想要打断您,但我还是没搞懂你今日和我说这些的原因,之前长老们还特意叮嘱过,说这些武功秘籍,内功心法,我们是不被允许修炼的,可今日你为何……” 宣管事看着周围的书籍典故,摸着胡须好似在想着些什么:“我今日带你来这儿,就是想带你多熟悉熟悉,以后这儿……可就要交给你来守护了!” 宫晴雪看着这个充满秘密的屋子,不知为何,突然好像感觉肩上落下了一个千斤坠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不知道宫子羽当初突然被选中做执刃时,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可宫门之中,那么多人,却为何偏偏选中了她:“我?” 宣管事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这个表情当初让她来万象阁当值时,也出现过,到现在为止,她还是那样可爱 想来应该是来得太突然,有没有提前告诉她,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这时,花长老和雪长老走了进来,但却独独少了月长老,听他们说是,月长老在后山还有别的事,所以才没来 花长老好似早就知道了什么,对于宫晴雪为何会在这儿,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还说:“宣管事年岁已大,有些事也是力不从心,从此以后,这里就交由你来打理!” 宫晴雪指着自己问:“我……?” 雪长老说:“当初让你来万象阁当值,本就不只是为了前面的那些收录工作,后面这些才是叫你来的主要目的,前几年,你那时年纪尚小,也是怕你一时兴起,做不了多久就会闹着要走,但是没想到……” “所以,经过我们几人商议,最终决定,从今日开始,让你正式开始,学习如何管理万象阁!” 花长老上前说:“宫门之中,后山有后山要守护的东西,前山自然也有前山要守护的东西,而你的职责,就是从现在开始,好好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宣管事会从旁协助你!” 宫晴雪回头看了宣管事一眼,又小心翼翼望着两位长老问:“就连哥哥也不行吗?”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说:“当然……不行!” 雪长老又说:“原本是打算过了这阵子再和你说这些事,可近日宫门血光频发,为了能更好的守护这些!就……只能让你提前上阵了!” 宣管事说:“你也不必担心应付不来,你还是和往常一样,不过就是多了一道工序,平日里多来这儿看看,若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要尽快上报给长老!” 宫晴雪点了点头:“知道了!!” 花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欣慰点头道:“好了,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宣管事,好好给她说说!” 宣管事拱手行礼:“是,长老!” 后来在宣管事那里得知,万象阁后庭处的这些武林绝学,都是来自江湖上的各门各派,有些已经惨遭无锋灭门,有些则是想要寻求庇佑,献上来的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拿回来的,好好收录,并且保存完整,若有发现哪里有破损之处,必须马上进行修复 这里除了一些武林绝学,还有一些兵器锻造的书籍典故,上面锻造的各种武器,威力都是极为强大,每一样都可用来上阵杀敌,若是流传于世,后果将不堪设想 至于是如何流传下来的,宣管事也没有细说,宫晴雪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一时接收不了太多信息 大致了解了之后,就还和平常一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万象阁内的侍卫又增加了不少,现在除了他们几人上值的人以外,其他人没有长老手令,几乎很难在进入 宫晴雪一直有一本重点保护的毒谱,那是宫远徵暗器上四种毒药的解毒之法 之前听他说,他暗器上淬的毒药,宫门之外都买不到,只有他一人独有,因此宫晴雪也将他的毒谱化为重点保护对象 还特意用鲁班机关盒存放起来,除了她自己之外,也只有宫远徵才知道如何解开 当时还是他们一起设计的解锁方式 下值之后,宫晴雪拿着宣管事给的密钥,坐在屋顶,疏理着今日长老们和她说过的事情,他们走时千叮万嘱,此事暂时还不能告诉宫尚角以及宫子羽他们 宫门之中,大多都以男子为主,若不是因为人手不够,恐怕这个差事,也到不了她手里、 就如同宫紫商一样,宫门所有人都知道,宫流商不过是在等他年幼的儿子长大罢了,只要宫紫商的弟弟一旦长大一些 可能到了十五六岁,商宫之主的位置又会换人,同理,若是之后有了更合适的人选,长老也会让宫晴雪交出密钥,传给下一个继承人 所以,从始至终,她和宫紫商不过都只是中间的过度人罢了 更何况,她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宫家人,但哪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现在对宫门而言,她还是有用的 而且有宫尚角,现在又有了宫远徵,这对她来说也足够了,就算哪天长老们找到更合适的人,顶替了她的位置,在外面,她还有绣坊呢 这样一想,突然开朗了许多 人生不止一条轨迹,她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若是事事都要纠结,那还有多无趣 做好当下,就是最好的打算 她脸上挂着笑,身子向后撑着,抬头仰望着星空,闭上眼睛感受大自然的馈赠,若是此事再身处一片花海,那就更完美了 忽然一片阴影遮住了光,将她笼罩在一片黑暗里,清脆的铃声在空中响起,空气中飘来些许好闻的药香 他俯身坐在他的身旁,满眼都是她微笑的模样,又给她披上一件狐裘大氅:“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怎么还上来吹风!” 宫晴雪看着那明亮的月光:“今晚的月光很美,不是吗!连少见的星星都出来了,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宫远徵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好奇拿过去看了看,又问:“这是什么?” 宫晴雪只是说:“没什么,就是一把库房钥匙罢了,宣管事重新配了把锁,给了我一把!” 宫远徵拿在手上揣摩,宫门向来都是用最好的工匠打造锁扣,还有密钥,这把也是用的上好的和田玉打造而成 放在手心冰冰凉凉,十分顺滑,没有一丝杂质,看得出来,打造的人很是用心 宫远徵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提醒着宫晴雪要好好保存 还帮她好好挂在腰间:“好了,月色再美,也要注意身子,快……累了一天,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走吧!!” 黑夜吞噬万物,黎明带来希望,只要身边有你,足矣 第179章 是无锋 碧水湖畔,两个女子并肩散步,时不时的还看看身后的,小侍卫 红衣女子挽着青衣女子的胳膊:“几日不见小黑,倒还有些想他,没有他,我这进度也提不起来啊!” 青衣女子笑着打趣道:“你今日怎么会来找我,怎么不去找金繁?难不成……” 说着她两人同时看着身后的金铭,搞得金铭不知所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只得看这一旁的湖面 宫紫商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别乱说,毕竟我的心里只有金繁,哎……不说这个了,最近发生了好多事,雾姬夫人也受了伤,我好害怕啊,下一个不会就是我了吧!!” 说着她一把紧紧拉着宫晴雪的胳膊说:“要不你搬来商宫吧,我们好做个伴!” 宫晴雪反其道而行之说:“要不你搬来角宫,角宫戒严,还有我哥和……” 宫紫商不等人说完,就直接拒绝道:“我才不去,再说了,我还要照顾雾姬夫人呢,对了,雾姬夫人受伤,怎么……不见你去看她!” 宫晴雪根本就不想去看她,自从之前她设局之后,就不怎么待见她,她拿谁做局不好,非要拿泠夫人怀孕时期的医案来设局,她应该清楚,这是角宫两人的底线 更何况再加上这次自导自演的受伤情节,总觉得她的身份不会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她怀疑,雾姬没准就是潜伏在宫门里的无名,而且还有另一个人在协助她,只是这个人在暗处,总是不现身,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但这事不能和宫紫商说,她一心站在雾姬身边,而且知道越多,对她只会越不安全,更何况,就算是跟她说了,她也不会信 宫晴雪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这不是最近万象阁有新任务嘛,再加上远徵哥哥也受了伤,我也脱不开身啊!” “所以雾姬夫人那边,还要多麻烦紫商姐姐多照顾照顾了!” 宫紫商表示可以理解:“好吧好吧!” 两人说着来到岔路口,往两边看看,就互相告别,宫紫商去了羽宫,宫晴雪则是回了万象阁 金铭还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 宫晴雪从楼梯上,看着金铭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最近发生太多事,竟变得有些敏感了 下午,宫晴雪早早的就下了值,虽然多了一项工序,但和平日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不过就是临走时多做一件事情 回角宫的路上,宫晴雪不停的回头去看金铭,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问:“阿雪为何如此看我?” 宫晴雪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边走边说:“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阿铭是不是觉得与我一起,有些闷啊?平日里也没多少事要做,就跟着我身后!” 金铭摇头说:“没有,角公子给属下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更何况,我也……挺喜欢这样跟在你身后的,一点儿也不闷!!” 宫晴雪倒着走,看着他说:“等有机会,我替你去争取一个玉阶培训的机会,升成黄玉侍的话,还有机会留在长老身边呢!哎……” 话音落,后背好似撞到了什么,回头看竟然是宫远徵,淡定的打了声招呼 宫远徵嘴角一勾道:“你踩我脚了!“ 宫晴雪连忙移开,却不曾道歉,反而还说:“我还没说,你硌着我脚了呢!“ 宫远徵轻笑一声:“所以说我还要说声对不起罗!” 宫晴雪直接回道:“没关系,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宫远徵看了金铭一眼,一把搂过宫晴雪的肩膀,好似是在宣示什么:“我猜你也快下值了,所以……来接你嘛!” 宫晴雪:“哦!” 转过头叫道:“阿铭……” 刚叫出名字,就被人强行扭过头去:“好好走路,哪有女孩像你一样,还倒着走得,你背后有眼睛吗!” 宫晴雪笑了笑说:“我背后可不是就有双眼睛嘛,是吧!阿铭!!” 宫远徵蹙眉吃醋:“阿铭?” 金铭偷偷笑着,宫远徵转头生气看他时,他又装做什么都没发生,淡定的跟在身后不做声 等哪天,一定要和哥哥说说,把这个金铭调开,阿铭,叫的可真够亲的,那还有点侍卫的样子 越想越气,握住人肩膀的手,也紧了几分,宫晴雪好奇看着他:“你怎么了?” 宫远徵说:“没什么,就感觉你下值挺早的!” 宫晴雪不以为意:“宣管事说,宫门发生太多事,夜里不安全,让我早些离开!怎么你还有异议啊!” 宫远徵连忙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那就回角宫吧,正好我也去角宫一趟!” 宫晴雪瘪嘴:“你哪天不去角宫,还去一趟!” 到了角宫后,宫晴雪先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等再出门时,就看见宫远徵气冲冲的去到宫尚角的房间内 宫晴雪好奇问金铭:“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 金铭说:“刚刚徵公子去了一趟上官浅姑娘的房间,之后角公子刚进去不久,徵公子就出来了,好像心情还挺不好的样子!” 宫晴雪看着正殿的方向,门前的花坛里,铃兰花种已经长出了大片的绿叶,弯曲的叶子当中,还能看见绿色的小花苞 叶子上还挂着水雾,想来是侍女刚浇过水 宫晴雪来到正殿门前,望了眼那大片的铃兰花,进屋就看见宫远徵身旁摆放着一壶酒,以及几个酒杯 她笑着去到宫远徵的身旁坐下,双手搭在他毛茸茸的衣袖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不开心了?” 宫远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在案桌上,皱紧眉头生气吃醋说:“你和哥哥都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上官浅,一个派专人伺候,一个亲自上去喂药!” 宫晴雪不以为意,给他倒满酒水说:“上官浅是哥哥的未婚妻,他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嘛,这也值得生气啊!” 他转头去看她,刚想说着什么,脑海里又想起之前上官浅说的话 “我有自知之明,我伤了这么久,角公子都没来看过我一眼,哪像徵公子受伤的时候,角公子和雪小姐可都是日夜兼守在身旁!寸步不离的!之前雪小姐甚至为了徵公子,还专程跑去地牢里找我,说,若不是因为我去徵宫拿药,也不会导致……徵公子受伤,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我的身上!!” 上官浅神情落寞,眼神也是黯淡无光,但这倒让宫远徵心生窃喜,双手抱胸,得意洋洋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关系,你自是比不得的!” 上官浅看了眼一旁帮她收拾的青莲,嘴角微扬柔声道:“角公子虽然没来,但好在雪小姐心好,还专程派了她的贴身侍女,青莲…来照顾我,还要劳烦徵公子……帮我谢谢她了!” 宫远徵看了眼旁边突然手忙脚乱的青莲,不屑道:“不过一个侍女丫鬟罢了,比起她来,我想你应该是更希望哥哥可以来看你吧!让他看到你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然后心生怜悯是吗!” 上官浅说:“若是角公子真能来看我,那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宫远徵却说:“可我看你不像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你眉间眼角,都写着两个字!” 上官浅努力撑起身子,好奇问:“贪婪?” 宫远徵不说话,只是定睛看着她,上官浅想是说错了,又改了一个:“野心?” 宫远徵坦白道:“是无-锋!!” 宫晴雪见他想得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宫远徵回过神了,看见酒壶被放在一小小温水器里,下面还点放着一小块蜡烛:“你这是……?” 宫晴雪笑着说:“天凉了,喝冷酒伤身,温过之后入口要柔和一些,试试!!” 说着她将温好的酒,直接递到他嘴边,宫远徵也不避讳,就着她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是要比刚才的冷酒好入喉 喝过之后,不仅胃里暖暖的,就连心里也是暖暖的 天冷了,有爱人守在身旁,帮自己温酒的感觉真的挺好 第180章 你去过万花楼 宫远徵看着忙着帮自己温酒的人,若不是在角宫,宫尚角的寝殿,他非要扑上去狠狠亲她不可 那带着婴儿肥,白皙透亮的小脸蛋,好像无时无刻都不在诱惑他,亲不到,摸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刚要伸手去触摸,她突然转过头来,指尖轻点在柔软的双唇上 两人都愣住了,宫远徵连忙收回手,明明已经亲过好几次了,怎么还会不好意思,难道是因为环境吗 这事儿,宫尚角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宫晴雪温酒的样子 坐在对面看着两人脸红的样子说:“我怎么不知道,小雪什么时候,竟也学会了温酒,会喝吗?” 宫晴雪轻微摇头:“之前看紫商姐姐给金繁温过,就学会了,也不难嘛!” 说着她将温好的酒,拿出来,倒上一杯,双手递给宫尚角:“哥哥试试!” 宫尚角笑着接过,喝了之后点了点头:“不错哦!” 宫晴雪笑着,转过头就看见,宫远徵定睛看着他,手里拿着空掉的酒杯,立马心领神会给他倒满:“别生气了,气多了变成气包飘走了怎么办!” 宫远徵冷笑道:“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宫晴雪嬉笑说:“其实我这个人,幽默只是一点点,其实还是很浪漫的!” 两人都被她给逗笑了,摇了摇头,这活脱脱一个小开心果嘛 宫远徵调侃道:“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宫紫商……” 话音未落,金复拿着一个竹筒进屋禀报说:“公子,徵公子,雪小姐,谷中据点送来的消息,关于上元节当晚的那个窃贼!” 宫晴雪疑惑:“窃贼?宫门里有小偷吗?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宫远徵嫌弃的看着她,怎么这脑子还时好时坏的,而宫尚角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无奈笑了笑 金复面无表情回禀说:“不是宫门内,时宫门之外,看了就知道了!” 宫远徵从金复手中接过竹筒,拿出里面的信条,打开看着,宫晴雪抱着他的胳膊,也凑近一同看了起来:“经确认,偷走云为衫物品者并非巧合,实属为了……引开宫子羽所为!!” 宫远徵看了她一眼,看个信怎么还要念出来呢,轻叹口气看着宫尚角说:“哥哥猜的果然没错,当晚偷走云为衫东西的那个窃贼,真的有问题!” 金复说:“窃贼是惯犯,据他招认,是紫衣姑娘指使!” 宫晴雪震惊,又听宫远徵阴笑嘲讽道:“紫衣?云为衫居然跑去见她,不嫌脏啊!” 宫晴雪曾经也去见过紫衣,突然感觉又被冒犯到,瘪嘴喝着自己独有的茶水 宫尚角倒是好奇,眉头轻蹙看着金复问:“查过紫衣了嘛?” 金复说:“查过了,紫衣原名叶晓,父母兄长曾是江南富商的家奴,后来被送到了朲场!” 宫远徵没有出过远门,不免有些好奇:“朲场是什么?” 宫晴雪举手示意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个!” 宫远徵更加好奇:“你怎么知道!” 宫晴雪毫不在意道:“之前我不是出去过吗,听同行的难民说起过,朲场就是权贵们闲暇时的一种游戏,就是…把人放进林子里,当做猎物以此寻乐!!” 看着两人神情不对,立马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马上闭嘴不言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尴尬,宫晴雪看了眼身旁的两人,又看着金复 金复说:“呃……是啊,她的父兄就是死在了朲场,于是人牙子把她卖到了万花楼,取名紫衣!” 宫尚角看了宫晴雪一眼,蹙眉感慨道:“也是个可怜人!” 宫远徵好奇询问:“所以云为衫跑去见紫衣,只是为了争风吃醋!” 宫尚角却说:“当然不是,若只是为了争风吃醋,没必要演那一场,遇贼遭窃,支开宫子羽的戏码,云为衫是名正言顺的宫子羽之妻,若是为了宣誓主权,她更应该拉着宫子羽一同前往质问才是!” 宫远徵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甚是在理,宫晴雪给两人斟满酒 紧接着宫尚角又说:“派两块玉去万花楼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金复领命:“是!” 若是云为衫知道,在她之前,宫子羽日日都去万花楼摇骰子,赌博喝酒,还与紫衣夜夜寻欢作乐,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场景 想到宫子羽焦头烂额的样子,就觉得莫名的开心 宫晴雪蹙眉看着他坏笑的样子,身子前倾好奇问:“你笑什么?有开心的事?” 宫远徵偷笑说:“我只是在想,若是云为衫知道了宫子羽的过往,知道他有事没事就去万花楼找紫衣,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还挺想看到!” 宫晴雪不屑冷笑道:“这有什么,紫衣可是万花楼头牌,不光这山谷之中,谷外还有人慕名而来呢,而且紫衣她还有……” 言多必失,宫晴雪苦恼,这可真是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追 宫远徵十分好奇她怎么会知道这些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去过万花楼?” 宫远徵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去万花楼,然后被不认识的人动手动脚,就气不打一处来 更何况她还打着马虎眼:“对啊,我怎么会知道呢!应该是之前听紫商姐姐说的吧,我又忘记了,刚才我说了什么吗!!” 她一边说一边打算突然溜走,刚做着动作就被宫远徵给看穿了,被一把拎了回来:“今日你就当着哥哥的面,说清楚,怎么回事儿!不-准-撒-谎!你知道后果的!” 宫尚角也好奇看着她 宫晴雪脑子飞快运转,想着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想起之后又说:“我在外面不是有个绣庄嘛,她们告诉我的!” 这倒让宫尚角有些相信了,因为毕竟绣庄的人要谈生意,男男女女都有,有时为了让客人满意,天色晚了,还会推荐他们去好玩儿的地方 女的推荐他们去逛逛花船,赏月赏花,男子自然是去饮酒作乐的地方,她们知道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可宫远徵不信,还在追问:“你刚才说是宫紫商说的,现在又说是绣坊的人告诉你的,到底那句话是真的!” 宫晴雪想了想:“都是真的,不骗人,骗人就……罚我今晚没有饭吃!” 宫尚角抿嘴笑着说:“我看你是吃饱了才回来的吧!” 宫晴雪笑着说:“我就吃了一点水果!” 一个仆人进来问:“公子是否要准备用膳!” 宫尚角看了眼两人,点了点头:“去准备吧!” 仆人领命,立马去着手准备 晚膳过后,宫晴雪在院子里看花,看着那冒出花骨朵的铃兰,伸手触摸轻声问:“有什么异常吗?” 青莲摇头说:“除去之前云姑娘去探望过一次以外,就今日徵公子和角公子去看过,平常并无异常,除了在床上躺着养伤,就是下床活动筋骨!” 宫晴雪点了点头,给花儿浇着水:“好,我知道了,这些时日就辛苦你了,继续帮我盯着!” 青莲俯身行礼:“不辛苦,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哦对了,之前云姑娘来探望,他们好像谈起了一个人,好像叫……拙梅!上官姑娘还说与她颇有渊源!” 宫晴雪知道拙梅,之前在商宫时,也问过云为衫,倒也没什么奇怪 青莲说罢就走了出去,宫晴雪一身浅蓝色寝衣,慵懒侧躺在矮桌旁,旁边放着她爱喝的花茶 透过窗口,看着暗淡的月光,暗自感慨,像之前那样有星星的夜晚,在宫门之中也不知何时才能在看见 突然好想去雪山看一次日出啊,可惜雪山在后山,没有长老允许,不能进去 第181章 游戏才刚开始 想到雪山,突然让她想起两个人来,雪公子和雪重子,让她记忆犹新的还是雪重子成年时的模样 温润公子,风度翩翩,那种清冷感的气质,是外人比不来的 可好像是因为修炼内力的关系,每隔四年就会返老还童一次 宫晴雪感慨道:“真是可惜了那副绝美容颜!” 身旁出现一个声音:“什么绝美容颜,你又在想些什么?” 宫晴雪好奇转头看去,只见宫远徵从她身后走来,坐在她身旁,毫不客气的自顾自喝着她的花茶:“味道还真不错!晚上少喝些茶,会影响睡眠的!” 宫晴雪挪了挪位置,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问:“你怎么来了!有事?” 宫远徵轻挑一下她的下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有些人啊,说自己特别粘人,结果都不主动来找我一次,没办法,我就只能自己来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宫晴雪确实是说过那句话,也没有怎么粘着他,自己说的话,又没做到 宫晴雪笑着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拿着那毛茸茸的衣袖蹭了蹭:“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儿,说说吧,我听着呢!” 宫远徵摸着她的脸说:“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宫晴雪笑了笑,抱着人的胳膊更紧了:“不是刚刚才分开一下嘛,这么黏人……” 宫远徵捧着她的脸,在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额头顶着她太阳穴 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说:“我好想你了!!” 说完又直接埋在脖颈处,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按耐不住开始又亲又吸的,留下一大片水渍,原本还搭在身上的寝衣,也被他褪在胳膊上挂着 里面穿的,只有一件抹胸长裙,他亲了亲那深邃的锁骨,往那两片唇瓣而去时,被宫晴雪捂住了嘴 她傲人的胸脯上下起伏,紧张的深呼吸,明显也是被勾起了情欲,但她却说:“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宫远徵拿开她的手,放在嘴角轻啄了一下说:“那就一起休息吧!” 说着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走到床边,轻轻将人放下,俯身像个王子一样单膝跪地,帮她脱掉鞋子时才发现,她没有穿袜子 只是光脚穿着鞋子,防止踩脏罢了,寒冷的夜里,一双玉足像玉一样冰凉,还微微泛着粉红色,很嫩,像是水豆腐做的一般,好像一捏就会被捏碎 只能说宫尚角太会养人,尤其是对这个妹妹,什么都要最好的,就连泡澡时,也会倒上一些牛乳润肤 皮肤吹弹可破,让人爱不释手 宫晴雪想起之前在衣帽间镜子里,看见后背上的昙花刺青,又看到他今夜如此大胆对自己,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 她试探性的问:“我问你个事,你能告诉我吗!” 宫远徵笑了笑,起身抬起她的脚,塞进棉被里取暖,又掖了掖被子:“你问,若是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喜欢昙花的人,只有他,她一鼓作气问道:“我之前看见背后有几朵昙花刺青,是不是你刺的!宫门之中,喜欢昙花的……可就只有你了!” 原以为她要问什么,没想到会是这个,想起之前她在衣帽间换衣服,对着镜子照着什么,原来是这个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只要是他做过的事,就没有不敢承认的,宫远徵轻抚她的手说:“是!” 但宫晴雪眉头却皱得更紧:“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干的,我怎么……” 说话间,宫远徵见她眉头紧锁,伸手给她抚平,宫晴雪打掉:“哎呀……你别闹,我问你呢,什么时候弄得,我怎么不知道,若不是紫商姐姐和我说,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宫远徵却笑道:“不是你说的,要少皱眉头嘛,皱多了长了皱纹,就不好看了!” 随后他又拉着她的手:“好了,我本是打算在事情结束后,再去向哥哥讨要你,之后就会和你说,但没想到,被你先发现了!” 宫晴雪疑惑好奇:“讨要我?所以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宫远徵仔细想了想:“大概是你十二岁那年,你见我第一次试药,以为我死了,嚎啕大哭那次,又或许是十岁那年,我们一起在角宫放风筝那次,亦或是我去角宫时,你一次一次把我东西扔出来,不准我进去的时候!又或许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叫我远徵哥哥的时候!” 宫晴雪听他说着过往,明明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却感觉又有那么一丝好笑:“没想到你还挺早熟!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弄得?” 宫远徵轻叹口气说:“是……去年,在谷外据点找到你那次!当时你晕了过去,我又用了许多醉见血,所以你才没有什么感觉,你若是不喜欢,我有办法可以消除!” 宫晴雪慵懒靠在枕头上说:“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你给我刺了一个,那我也要给你刺一个!” 宫远徵笑意盈盈,在嘴角轻啄一口:“好,不管你想刺在哪里,刺什么,都可以!” 宫晴雪嬉笑道:“我要……在你脸上刺个大乌龟!” 宫远徵见人还在说笑,上前就挠人痒痒肉说:“大乌龟,我看你敢,你就真的舍得刺!” 宫晴雪被挠得咯咯笑,不停扭来扭去,求饶道:“不敢,不敢,舍不得,我错了好不好嘛!” 闹着闹着两人对视在一起,宫远徵压在她身上,双手被他牢牢举在头顶,不对视还不要紧,一对视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脑海里的野兽在催促着他,尽快占有眼前的人,只要占有她,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了,古话说得好,女人一旦有了归属,就不会想着再出去乱跑了 但他的理智又在提醒着他,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听从她的意见,爱她…就应该学会尊敬她才对 一味的占有,只会将人越推越远,他不想这样,总要让她心甘情愿才好,日子还长,几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日嘛 他松开身下人的手,又倒在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累了,想困了!” 宫晴雪回抱着他,又取下他额头上的抹额,将其缠绕在自己手上:“我可要好好想想在你身上纹个什么才好!” 想着想着,竟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宫远徵抬头看她,继续埋首在她胸口,听着她那平稳的心跳,还有那平稳的呼吸,突然感觉好幸福,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就好了 山谷的集市上,水波荡漾的湖内停靠着一艘小船 市面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正在妄加感悟,有的约着三五好友,坐在湖边听取喝酒 旁边的阁楼里上,门窗紧闭,里面依稀传来男人之间的谈话声 紫衣一身紫色衣裙,坐在矮桌正中,听着两人的谈话 寒鸦肆拿着自己云为衫送出来的消息,嚣张且十分得意的看着对面的寸头男子:“你训练出来的魅,能力出众才貌双全,可惜啊,连个消息都送不出来,还得靠我那最低阶的魑的帮忙,才能帮你拿到这个!” 寒鸦柒接过寒鸦肆递过去的锦囊,翻来覆去看了看不屑道:“游戏才刚开始,时间还很长,你急什么……这是什么?” 寒鸦肆对自己训练出来的刺客的手段很是满意,脸上藏不住的笑:“这是宫远徵的暗器碎片,以及制作图纸!” 寒鸦柒将其收入囊中,他知道,他训练出来的魅一定会拿到重要线索,但她的目标太过强大且敏感,出来不了也是在所难免,这一点他也是想到了 但看着眼前嚣张的不成样子的人,还是有些不甘与不满,找谁帮忙不好,非要找那个魑、 也对,宫门之中她也就认识这个魑了,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邪魅一笑看着那个嚣张的寒鸦肆,满脸不屑与鄙视:“不功不过,不惊不喜,你那神通广大的魑,给你带来了什么?” 寒鸦肆身子前倾,依旧保持得意态度:“你不用知道!” 寒鸦柒身子向后倾斜,彰显着他的慵懒自负,不满道:“这不公平,你都知道我的了!” 寒鸦肆继续嘲讽调侃道:“谁让你的魅技不如人呢,下次,等她带出好东西,你就知道我拿的是什么宝贝了!” 紫衣帮忙打着圆场:“你这样逗弄其他寒鸦大人,这样不好吧!” 寒鸦柒明显不悦,但也充满了不屑,魑就是魑,始终低一等,有什么可得意的:“无所谓,对了紫衣姑娘,你楼下多了两只狗,好像会咬人啊!” 紫衣说:“那是宫门的玉阶侍卫,乔装成仆人来盯梢的,早就发现了!” 寒鸦柒慵懒索性,好奇问:“那你还留着他们!” 紫衣端起面前的茶,笑而不语,眉间一点朱砂,一举一动尽显妩媚姿态,眼神中透露着一丝野心 寒鸦柒立刻明白了些什么:“哦!我懂了,还是紫衣姑娘你厉害,看来宫门有人是要被狗咬了,真倒霉!” 第182章 看望雾姬夫人 后山月宫之中,碧水湖畔旁,白色的小花瓣从空中飘落,中间还夹杂着些许枯叶 有的落在湖泊上,有的飘进屋里,落在木板上 月宫里原本摆放整齐的书,现下已经被翻的到处都是,有的堆积在一旁,堆成一座小山、 宫子羽正在刻苦研读医书,他此关的目的,就是解开,之前月长老在云为衫身上下的毒、 此毒名为‘蚀心之月’,它会因为中毒者的体质,或者内力呈现不同症状 有可能变成寒毒,有可能变成热毒 宫子羽翻阅医书发现,此毒还有另一个名字,名为‘半月之蝇’ 云为衫震惊听着这个名字,眼神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之前进入宫门之前,寒鸦肆给她吃的,也是半月之蝇,无锋和宫门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竟然连毒都是一样的 若是宫子羽解开她体内的半月之蝇,那就说明,完成此次任务,她就真的自由了,她可以去到无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亦或是,她也能放心大胆的去爱,但在完成任务脱离无锋,查明真相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寻找解药,缺少最关键的药引,一筹莫展时,云为衫睡梦之中的话,点醒了他:“关键药引,虫卵,附骨之蝇” 宫子羽听着,好似将信将疑的捏开,两颗蚀心之月,的其中一颗,里面赫然出现两个虫卵 云为衫作为外来人,就连他一个宫门人都不知道的蚀心之月,里面有虫卵,她居然这么清楚 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之前也是,她明明没有见过月长老的尸体,却知道他脖子上伤口的痕迹 种种迹都在印证着宫尚角的猜测是对的 清晨,青莲的原则 就是照顾别人的时候,首先要先顾好自家小姐,再去完成她给的任务 她还像往常一般,来到门口问:“小姐还没醒吗?我昨晚看见徵公子来,又没见他出来!” 金铭往屋里看了一眼:“按道理来说,应该起来了,敲门吧!” 青莲端着洗漱用品,刚要有所动作,门就被打开,宫远徵看着两人,往旁边又走进了屋里 青莲进屋,宫晴雪已经穿好衣服,一头乌黑秀发披在身后,手上依旧带着银铃连戒手链,细细长长的链子修饰着修长的手指 她挑起碍事的长发,用一根发带绑在身后,接过青莲递过去的帕子,擦拭着脸,脖子,手! 又去到妆台前,给自己抹着润肤香膏的同时,青莲也在给她挽着发髻 宫远徵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一套流程的下来 看着那妆台上摆放了各种颜色的唇脂,胭脂水粉,颜色明明都差不多,却又要分好多种、 暗自感叹,做个女人可真不容易,早起就算了,还要化妆,化了妆,衣服不合适妆容又要换套衣物 哪像他,起床,洗漱,编辫子,出门戴个合适的抹额,简单又快 看着那妆台上的唇脂,有些甚至都已经快用完了,女人的世界可真难懂,但香也是真的香,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完事后,青莲就去收拾别的去了,宫晴雪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宫远徵看出些许不同,但又好似没什么不同,换了新衣?不对好像是换了发髻,也不对,难道是唇脂色号? 青莲帮着说:“今日小姐改变了眉形,焕然一性,徵公子都看进去了!” 宫远徵眉头一挑,这谁看得出来,书上说,爱人如养花,夸就对了:“我的小雪如何打扮都是最好看!” 女子都有攀比之心,想起之前宫尚角问他的话,他也是回答的含糊不清,便再次询问道:“那和云为衫和上官浅比起来,谁最漂亮!” 宫远徵拍着马屁说:“当然是我们小雪了!” 宫晴雪的不信的笑了笑,要知道他之前说的是 “也不过就那样吧!” 那句话可是让她怀疑了好久,怀疑自己在他心里真就是丑的嘛 她像往常一样,去到万象阁做事当值,收录,整理,还去了后庭处的藏书阁 午后本想在湖畔小庭歇歇,嗮嗮太阳,却被宫紫商强拉硬拽,去到了羽宫,去到了雾姬的房间里 她面目憔悴,嘴唇发白,她虽然不从医,但从宫远徵身上也是学到了不少 直到现在只需多看她几眼,就知道她此次定是伤得不轻,女子都不想在身上留疤,不管什么年纪都是一样 金龙胆草就是最好的药,即可以促进伤口快速愈合,还不易留疤,之前宫远徵受伤就用掉了不少,但还是留下一道细细的疤痕 为数不多剩下的,也被雾姬全部拿了回来,导致上官浅哪里,用都没得用 宫晴雪敷衍的行了个礼,雾姬看出来,她还在因为上次医案的事情生气,一般时候,她很少生这么久的气,想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宫紫商习惯性的当着老好人:“之前雾姬夫人去医馆时,小雪也是担心的,还在我之前在屋外看着!” 宫晴雪不领情反驳道:“哎!!我那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而且……” 宫紫商怼了她一下,宫晴雪怼了回去,继续说:“而且我会出现在徵宫,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雾姬忍不住咳了几声,宫晴雪下意识做着去扶的动作,宫紫商连忙上去给她拍背 雾姬看着她默默收回的双手,捂嘴笑了笑,搭着宫紫商的胳膊,坐好身子:“无论如何,你还是来看我了,不是吗!” 宫晴雪说:“我是被……” 话音未落,雾姬抢言道:“你若是不愿意,谁又能强迫你来呢!” 谁说没有,就算她会武功,也奈何不了眼前的女子啊,那个拉着她,死都不放手的宫紫商 那个看着她怪笑的宫紫商 宫晴雪双手抱胸,看着雾姬说:“那上官浅还真是了得,竟然伤得雾姬夫人如此之重!看来是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雾姬自嘲笑道:“没办法,年岁大了,不如年轻时候了,不过也幸好伤得是我,不是子羽!我若是死了不要紧,但子羽不行,他还年轻 还有好多事要做!” 宫晴雪说:“年岁大了,经常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还真是一种很不好的习惯啊!” 雾姬温婉一笑看了眼身旁的侍女,眼神示意了什么,只见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狐裘大氅,递到宫晴雪面前说:“这是之前他们送来的几张狐皮,我在里面挑了两张最好的,一件给子羽做了披风,一件给你做了一套大氅,看看可还喜欢!” 狐裘是罕见的赤红色,毛色顺滑铮亮,两边镶嵌着两颗红色宝石,红色的披风上勾勒出细密的花纹 宫晴雪摸了摸,她有好多披风,大多都且为素色,像这样鲜艳的红色,还真是没有 她看了眼旁边的宫紫商,倒是觉得还挺适合她,雾姬再次递给侍女一个眼神,她便将大氅敞开披在她身上 雾姬欣慰道:“我倒觉得这红色,还挺衬你的!” 说不喜欢是假的,说喜欢又会让她觉得自己气消了,无奈之下也没表明就说:“那就多谢雾姬夫人好意了,万象阁事多,小雪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行了一个礼后,往门外走去,宫紫商连忙起身说:“我去送送她!” 雾姬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宫紫商立马就冲了出去,一把挽住宫晴雪的手,看着她身上的披风:“我还没见你穿过红色呢,真好看!” 宫晴雪嘴快说:“待我成婚之日,自然能看见!” 宫紫商好奇,八卦道:“你这是,有了心仪的对象,你身旁近几日也没出现过其他人,宫尚角不会随便将你嫁出去,难不成……” 她八卦的看了眼金铭,但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宫尚角向来将她捧在手心,怎么可能让她和一个侍卫交好 除了金铭那就只有另一个人了,宫紫商试探性的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宫晴雪本就没打算要隐瞒,就算在一起了又如何,宫门之前传他们的谣言还少吗,不过是坐实了而已:“不久,就是上元灯节那一晚!” 宫紫商怪笑着,好似误会了些什么:“哦…那一晚,没想到我们小雪不动则已,一动就这么劲爆,哇喔~真厉害!若是什么时候,金繁也能接受我就好了!” 和宫紫商聊天,十句以内,必定会提金繁,这已经形成了某种规律 第183章 打探 在宫紫商的世界里,所有谈话的内容,都容易被她想歪 她将宫晴雪送出羽宫后,就急着回去照顾雾姬 这几日宫子羽和云为衫都不在,雾姬身旁除了一个贴身侍女,也再无其他人了 宫子羽离开前特意交代,说宫尚角一直怀疑雾姬,在他离开后定然还会找机会下手,金繁现有的职责就是好好保护她的安全 在这宫门之中,他最信任的也就是他了 去万象阁的路上,宫晴雪看了眼羽宫方向,回头又望着金铭:“嗯……交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金铭拱手行礼:“尽管吩咐!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宫晴雪朝他挥了挥手,踮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金铭蹙起眉头眼眸微微下垂:“是,属下知道了!” 宫晴雪回到万象阁,自从上元灯节过后,那家伙就再没来找过她 莫不是被花长老发现,被关禁闭了吧,虽说有些担心,但后山的事她也管不了,就算知道也不能替他求情,不然还有可能遭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兴许过了这段时日,又能见面了,也说不定呢,之前月长老派人送去羽宫的书,已经被送了回来 连同更早之前的也被一起送了回来,等宫子羽通过第二关试炼,还要再送一摞书过去,让他快速了解宫门动态 其中包括一些历届执刃处理公务的案例,他都要一一查看学习,这还得等他回来,亲自交到他手上才行 上次通过第一关试炼他用了十五日,也不知道第二关他会用多久 且慢慢等着看吧,下午宫晴雪在图纸上画了几张草图,都是一些栀子花儿的形状 等笔墨干了,将其收捡起来,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书籍到处放着,她也不去收拾,直接下了值,想着明日再来弄 出了万象阁,走出长老院,老远就看见了宫远徵的身影朝她走来 他还是昨日的衣服,没有换过,她记得他那件外套还有一个可以取下的毛领,等天凉一些,就会披上 宫远徵远远看见一个红色身影从长老院中出来,好似看花了眼,以为是宫紫商,但走近时才发现,竟是宫晴雪 鲜少见她穿得这样鲜艳,没想到还别有一番风采,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样看着她,好似她已经穿上了红嫁衣,差的就只有一个红盖头了吧 本还想着回角宫,但宫远徵说宫尚角交给他一个任务,他要去做 之后两人就一起去了徵宫医馆,天色昏暗,医馆走廊上,点燃了蜡烛,灯柱里也点燃了煤油灯 烛光煽动,拉长两人的身影,影子倒影在墙上,歪歪扭扭互相拉扯 听宫远徵说,宫尚角要他查的是,近两年来宫门医师外出就诊的记录 刚到医馆就看见走廊尽头走来一个黑影,那个身影两人甚是熟悉 他手上拿着一包药,看样子应该是雾姬让他来拿的 但拿药却要从这医案室过,也是绕了一个远路啊 两人对视一眼,想来他的目的应该也是再查什么,说不定是和宫尚角查的同一样 宫晴雪去到另一边查看,没有和他打照面 宫远徵本还像将其为难一番,但金繁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还恭恭敬敬的一口一个徵公子的叫着 他想要查药物,也大大方方让他查看,宫远徵觉得甚是无趣,就放人离开了 宫晴雪从医案架后走出来时,金繁已然离开,两人在医案处到处查看 拿着医师们的外出就诊医案,翻来覆去看了看 宫晴雪说:“我觉得还是直接拿去给哥哥看吧,方便他查阅!” 宫远徵点头回应:“好,那我们去角宫找他!” 回角宫的路上,宫晴雪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拿着灯笼的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就好像手心被拉了一道口子 因为疼痛的原因,灯笼掉在地上,火焰将整个灯笼包围,燃起熊熊大火 手心的刺痛感让她止不住的颤抖,宫远徵见状,慌忙拉着她的手查看:“怎么了?” 宫晴雪摊开手掌看着,上面明明没有任何伤痕,但却感觉好像有人拿刀,在她手上划了一下,钻心刺骨的痛从手心里传来 宫晴雪不说话,皱着眉头往身后看去,在那里,除了黑暗还有烛光,也再没其他东西了、 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燃烧的灯笼,苦笑回应:“没什么,可能就是被虫子咬到了!没事的!” 燃烧的火焰被宫远徵踩灭,他伸出手拉着她,在前面给她探路 身后的某个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人右手拿着一把匕首,上面残留着血迹,左手握成拳,手心里滑落几滴鲜血落在地面 他眼眸深邃无比,好像一个无尽的黑洞,没有任何光亮,他今日来,是来看看成效的,效果他很是满意, 身旁路过一队巡逻侍卫,他隐秘于黑暗,消失不见,地上的那几滴血,被侍卫们依次踩过,直到最后也一同消失不见 好似那人就从未来过 手心的痛感过了好久才消失,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症状啊! 不过疼痛消失后,她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兴许是巧合,可能真被虫子咬到吧 到了角宫后,宫远徵将就诊记录的本子交给宫尚角,让他查看 宫远徵还将在医馆碰见金繁的事也告诉了宫尚角,以他猜测,两年前医师外出就诊的记录,好像不止他们再查,金繁应该也在查这事 宫尚角眉头紧锁,翻看就诊记录,觉得应该是宫子羽让他查看的,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宫晴雪忍不住发问:“所以哥哥,你到底在查什么?” 宫尚角低头看着就诊记录说:“在查贾管事!” 宫远徵好奇不解:“贾管事?” 宫尚角继续说:“谷中据点,之前传来消息,说贾管事妻儿失踪了!” 宫远徵疑惑不解,双指捻起茶杯又问:“那金繁为何也查这个!” 宫尚角说:“贾管事的儿子患过重病,据说是两年前被宫门大夫治好的!我猜,他应该也想查查看,这当中有没有可疑之处!” 宫晴雪问:“所以哥哥翻看医书,也是为了查看这个?” 宫尚角蹙眉道:“将死之人,突然起死回生,又变得力大无穷,确实可疑!” 宫晴雪看了眼宫远徵,仔细想了想,贾管事出事之前她曾出过宫门,听林绣娘他们聊八卦时,好像谈起过这个 而且就在之前她也翻看过医师的就诊医书说:“可这上面好像没有两年前,医师外出就诊的记录,而且贾管事的妻儿,早在腊八节之前就搬走了!就在贾管事出事的前一个月!” 宫远徵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些!” 宫晴雪得意说:“我可是神通广大,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听集市上的街坊邻居讲的!要说这集市上谁的消息最灵通,还是要看四面八方的街坊邻居!” 宫尚角合上医书,宠溺笑着问:“哦!!那小雪说说看,还打探到什么?” 宫远徵也是一脸好奇盯着她,消息这么灵通,干脆去当间谍算了 宫晴雪润润嗓子,指手画脚开始说了起来:“之前我跟着送货队伍在集市上玩儿,听贾管事家附近的人说,两年前贾管事的儿子本来都快死了,一夜之间突然活了过来!” “本来此事大家都还没在意那么多,但是有一日,几个小孩围在一起玩耍,贾管事的儿子只是轻轻一推,就将一个小女孩儿,推了出去,头都被磕破了,流了好大一摊血,后来他们家就开始接连有怪事发生!” “街坊邻居因为害怕,就常常找他们麻烦,小孩儿不懂事,还往里面扔过臭鸡蛋呢,直到腊八节之前的一个月,他们就突然搬走了,至于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不过据街坊邻居讲,他们是忍受不了邻居们异样的眼光,所以才搬走,还有人说,他的儿子旧病复发,又死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众说纷纭的!” 宫远徵蹙眉好奇问:“你都没出去,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宫晴雪笑着说:“新娘进谷前……我出去过,还在外面歇了一夜,你知道的!后来不就是和宫子羽劫……你知道的!” 劫地牢的事,宫晴雪没有和宫尚角说过,自然也不会和他说 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提起来,也是徒增烦恼 宫远徵好似想起了什么,又说:“可治病只能解除病灶,也不会变得力大无穷,你说的那些,未免也太悬乎了些!倒像是民间话本!” 宫晴雪双手抱胸道:“要不怎么是听说来的呢!要么这其中就是有人在说谎,要么就是有人在街坊那里传过什么,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就传出来了!” 宫尚角想了想说:“不管怎么说,看来是有必要找个时间,去后山问问月长老了!” 宫远徵突然来劲说:“哥,你去后山顺便可以打探一下,宫子羽第二域的试炼进度!” 宫尚角却好似蛮不在乎:“打不打探的,都改变不了结果!”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两句话,现在用在宫尚角和宫远徵身上,是再合适不过,宫远徵一直都不想他通过三域试炼 十分着急问:“哥,你就不担心嘛!” 宫尚角面带笑意说:“他若是个废物,则不需我担心,倘若他真有本事,担心也无济于事!” 宫远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宫尚角,明明自己是在给他争取,他却反而一点也不着急,难道哥哥另有计划 若是这样的话,拿他也无须担心了,哥哥这样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一番道理在的,我们只需要,跟着他的脚步行走就是 这样一想,突然好受了许多 第184章 我们来日方长 宫晴雪突然转移话题,从腰间拿出一个锦囊打开说:“我有件事,一直拿不定主意,哥哥帮我看看,几幅画,哪幅好看些!” 女孩子好像都挺喜欢花儿的,之前上官浅也拿过图纸来给他看,只是他对这些没有兴趣,就回绝了 这次宫晴雪也拿着这些来问他,虽然不喜欢,但也不想让她失望:“都挺好看的,若是要选,那就中间这幅吧!” 宫晴雪拿起来看着,又望着宫远徵说:“哥哥的眼光,向来都是好的,那就它了吧!” 宫远徵知道她决定了,看着那几朵花,尴尬笑着:“你喜欢就好!” 宫晴雪总觉得这句话有些敷衍,想来他可能不喜欢,又放在他面前:“那你选选看,喜欢什么样的!” 宫远徵悄声说:“都挺好看的!” 宫晴雪立马接话回应:“那就一样来一个!” 宫远徵立马阻止她:“不好吧!说好了就一个的!” 宫尚角看着两人抢来抢去,面带笑意,疑惑问道:“你们这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嘛!注意分寸!” 宫晴雪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立马抽离出来:“没什么,他让我给他弄副绣帕,我这不是在问他喜欢什么花纹嘛,想着给哥哥也绣一个!” 说话间,在后面她还掐了一下宫远徵的腰,就算是疼痛,宫远徵也不敢呼出声,也不敢做出异样的表情 只能暗暗把她的手拿开,在手中攥紧,不让她再乱动:“哥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就推搡着宫晴雪赶快离开,宫尚角看出了什么,但他们自己不说,自己也没有过多追问,想着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 等时间到了,不用问,他们自己就会说出来的 出了正殿,宫晴雪去看了看铃兰花开得怎么样,花苞已经初长成,再过不久,就能看见成果了 想起徵宫里的柿子也长成了,也不知道熟没熟,咽了咽口水问:“徵宫的柿子熟了没有啊!” 宫远徵说:“合着你还在惦记我的柿子呢,还没,再过段时间吧!” 宫晴雪点头回应,又拿着被揉的皱皱巴巴的图纸在他眼前晃悠:“要不一样来一个!反正,你答应过的!” 宫远徵抢过说:“我是答应了,但也没说这么多吧!” 宫晴雪不理他,直接将人拉进屋里,又将人按坐在软榻上 自己去到一旁拿出工具,又点起好几盏烛灯,照亮房间,案桌上摆放着两瓶药,但她不准备用,所以放得远远的 她拿来各种颜色颜料,还有查资料查到的,鸽子血和朱砂的混合物说:“我看书上说,鸽子血加上朱砂,就不会容易消退,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宫远徵身子向后倾斜,双手往后撑着软榻,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我决定的事,就没有后悔两字一说!” 宫晴雪看着他,研磨着墨说:“把衣服脱了!” 宫远徵却无动于衷:“是你要做事,何不自己来脱!” 宫晴雪眉头一挑,将墨块放下:“你以为我不敢吗!” 在侍卫营又不是没见过男子光着上半身练武,一鼓作气,上前就解开人的衣领,宫远徵好奇问:“你这是要纹在哪里?” 衣领被打开,她只脱掉自己需要的那一部分,但宫远徵觉得碍事,起身一把将衣物全部脱掉,只剩下一条亵裤 之前他受伤,忙着给他治疗,也没来得及看他的身材,现如今看见,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一把揽过她的腰,旋转一圈,坐在软榻上,又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手向后微微扶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说:“开始你的操作!” 本以为他穿衣那样瘦,衣服下肯定是一副排骨精,但却没想到,在那消瘦的衣服下,竟还隐藏着一副这样好的身材 可能是尚还年轻,所以肌肉也不是很大,但却恰到好处,不失美感,手感也好好 就在她的手划过腹肌时,宫远徵邪魅笑着问:“喜欢吗?” 宫晴雪反应过来,尴尬嘴快道:“还好吧,其实……也就那样儿,要醉见血吗!” 宫远徵挑眉笑着:“看你!!” 想着她刚刚花痴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喜欢,找个时间要好好锻炼一下才行,好让她知道谁才是上位者 宫晴雪跨坐在他身上,找了一个比较舒服得位置,拿着毛笔开始在他锁骨胸膛勾勒出图案说:“我就纹在这儿!可以吗!” 宫远徵无所谓,点了点头 冰凉的笔尖划过胸膛,明明是那样冰凉,但却感觉体内有一股燥热,可能是因为姿势暧昧的原因 她描绘得很认真,当触摸到左胸膛的疤痕时,还愣了一下问:“还疼吗!” 宫远徵轻微摇头:“已经不疼了!别担心了,已经好很多了不是吗!” 虽说如此,但看见那道伤疤,还是会想起之前他受伤的模样,不由得心疼 她描绘完之后,有些于心不忍:“我去给你拿醉见血,这样就不会痛了!” 就在她要下去时,宫远徵拦住了她:“不用,我想记住这个痛!” 以后她也会痛,第一次带来的痛,还有生孩子带来的痛,那些痛与现在的痛比起来,根本就无足轻重 没有醉见血,她拿着纹身的工具,却也迟迟不敢下手,还是宫远徵拉着她的手腕,先有所动作 她这才慢慢动起来,尖锐的针尖刺进体内,他是痛的,但宫晴雪的小心翼翼,却也让他不那么痛了 因为是第一次纹身刺青,还是再宫远徵自己的指导下完成的,纹身时不怎么痛,但在最后用白酒消毒时,那才叫一个痛彻心扉 他咬紧下唇,额头冒着细细汗珠,双手不由自主的搂紧她的腰,直往怀里送 宫晴雪蹙着眉头,担心的看着他,身旁的布条上,全是擦拭后留下的血迹:“看着都疼,早知道用醉见血就好了!” 宫远徵却在这个时候还在调戏她,一只手撩起裙摆,轻抚脚踝说:“没关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宫晴雪俯身给他吹了吹,她并没有纹多少万,就纹了三朵花外加几片叶子,还上了颜色 过了好久,那股痛劲儿过去了,他嘴唇微张,深呼吸 宫晴雪看着他,本只想亲一下就好,但这一亲却一发不可收拾 宫远徵睁眼,望着那个主动吻向自己的女孩儿,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尽自己全力,加深了这个吻 你只需要主动一下,我定全力以赴 被动化为主动,上位者变成了下位者,软榻太小,限制了宫远徵的操作,更何况上面还摆放着许多宫晴雪用过的工具 他将人抱起,让她跨住自己的腰,不掉下去,一路摸爬道床上,将人压在身下 宫远徵轻抚她的脸,轻声询问道:“可以吗?” 宫晴雪看着他脖子上的汗水,看过那么多书,万花楼也是去过的,如何会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她勾着他的脖子,借力向上,将人重新压在身下,看着他胸膛处泛红的纹身:“再等等吧,等身子好全了再说!” 说着她安抚性的亲了亲他的脸,双手撑在腹肌上,宫远徵却说:“你惹的火,你得负责灭!” 他玩儿得很花,宫晴雪完全被他带着走,用嘴这样的东西都说出来了,还真是毫不避讳,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她不免好奇:“那要如何灭?” 宫远徵调侃道:“用手!” 宫晴雪的脸更红了,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宫晴雪羞涩 她的脸红的就像红苹果一样,已经熟透了,力气抵不过他 只能任由他去,过了好久,好久,才算完全结束 她坐在床上都不敢动,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心,直犯难,这手怕是不能要了,以后还如何用它吃饭呢 宫远徵看着轻笑一声,用水帮她清洗干净说:“我想,我应该不用道谢是吗!” 宫晴雪难为情的问:“你…这都是哪里学的!” 宫远徵凑近笑着说:“想学吗?我可以一点一点仔仔细细教你,我保证,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师傅!” 这种事情还要学吗:“真是不知羞耻!” 宫远徵擦拭着她的手:“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算是更进一步了,所以也不用在乎羞耻之说!我们来日方长,不着急,慢慢来,下次若是再不行……我可就要你……用其他代替!” 第185章 哥哥自有安排 自从上元灯节两人确认关系后,就已经算是同居在了一起,就算有时候宫晴雪会不好意思,躲过去 宫远徵也会主动往上凑过去,毕竟对于他来说,来如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你只需要向他走上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都会全力奔向你 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他奔向你时,牢牢拥抱住他就好 万象阁内 宫晴雪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手,虽说昨晚无故的疼痛已经过去,但有时还是会隐隐作痛、 都是些小问题,且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她便将此事隐了下来,宫门发生这么多事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要宫远徵给自己看看,但他现下也有宫尚角安排的任务要做,就不能再让他为了自己的小事分心 她始终觉得,昨晚在她身后,有一双凌厉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就像深渊里的恶鬼,想要将她吃掉一般恐怖 午后日光从窗户照进来,阁楼里生起了炭火,宫晴雪翻出之前老月长老留下的日志,也算是一种纪念 即是月长老的东西,还是留给月宫后人比较好,她拿着东西,来到后山入口 黄玉侍将她拦住:“雪小姐,前山之人不能进入后山!” 只是宫门祖训规矩,宫晴雪是知道的,但她也没有打算要进去,只是看了眼手上的书,将其交给侍卫说:“我不进去,还要劳烦你,帮我把这些书交给月长老,他知道这是什么!” 侍卫接过后,便开门走了进去,宫晴雪看着另一个侍卫笑着点了个头后,又离开了 徵宫炼药室 宫远徵伤好之后,再次投入到制毒炼药之中、 宫晴雪下值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见他没,像往常一样去接他,料定他肯定是有事,就直奔徵宫去找他 路过房间时,就进去看了看,一进屋就被一股药香味包裹起来 那种药香味不像是医馆里的那种,中间还夹杂着昙花气息,不会难闻,也不会让人讨厌,反而还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矮桌上摆放着茶具,旁边花园里的大树,依旧枝叶绿茂,树郁葱葱 累了一日,她现在只想歇息一下,就在矮桌前煮了一壶茶,想着在这儿等他回来 本还想着在他房间里找本书看看,顺便再小憩一下,就在去到书桌时,软榻上枕头下的一个书角引起了她的之一 “什么书,还要藏起来看?” 她翻开枕头,拿起来看着,封面上写着《风流绝畅图》 宫晴雪看书习惯先看封面,再看背面,然后再大致随便翻一页看看,再仔细看看前后内容 正当她要打开看看里面内容时,忽然被一只手抢了过去,藏在身后说:“怎么还乱翻人家东西啊!” 宫晴雪看着眼前的人,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书,居然就连她都不能看:“什么书啊,这么紧张,给我看看!” 宫远徵不管如何也不给她,可他越是这样做,宫晴雪就越是好奇,争抢之间,书掉落在地上摊开 宫晴雪好似看到了什么,又好似没看到什么,好像是一幅画 宫远徵动作太快,没有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听她这样问,想来应该也是没看清楚,他将书放回抽屉里说:“没什么,就一些插画图之类的,有关于人体穴位图,你看不懂,就不要看了!” 旁边煮茶的水咕噜作响,她连忙去弄,就将这边的事情放下了,宫远徵悄悄将书又换了一个位置,上前去帮她煮茶 宫晴雪好奇问:“人体穴位图?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那书名……” 宫远徵解释道:“是另一种,好了,聊聊别的,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宫晴雪笑着将之前带来的包裹递给他:“我来给你送一些东西!” 宫远徵好奇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衣物,银白色里衬,外加蓝白相间的无袖长袍:“送我的?” 宫晴雪说:“少年人,不要总是穿得老气横秋的,时不时的换换风格,也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将衣服收进衣柜说明日一定穿,今日太晚了就先收起来 后山之中,宫子羽还在为解开云为衫身上的毒苦读医书,为此还自己吃下蚀心之月,感受其中带来的痛苦 当云为衫得知之时,心中感动不已,一番关心过后,宫子羽发誓以后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再骗她 可是他心如明镜,看着眼前之人问:“那你会骗我吗?” 她本就是无锋刺客,带着目的蓄意接近,若说不会骗他,那本就是假话,但她对他的心确实实打实的真的 宫门之人痛恨无锋,一直视无锋为死敌,尤其是角宫和徵宫那几人,更是痛恨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只能告诉他:“我对公子绝无二心!” 是啊,绝无二心,她说的是公子,不是执刃,更不是宫门,单单只是针对宫子羽这个人罢了 她想起上官浅说过的话:“一个细作爱上自己的目标,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她现在没有选择,但等她解开身上的毒,就不会再受无锋控制,待她查明真相,她就真的自由了 等到那时,她就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 一连过去多日,宫子羽制作出许多解毒药方,一个一个试,却始终都是不对,反而还把自己身体越搞越糟 每日不是在吐血,就是在吐血的路上 月长老害怕出事,也是时时刻刻做着救援准备 徵宫医馆内,宫晴雪躺在秋千上,腿上盖着毛毯,宫远徵就坐在一旁,给她泡了一杯花茶 宫晴雪说:“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十分契合的灵魂,也没有感同身受的经历,若是你遇见了,那只能说明对方是蓄意接近你,从而做出的假象罢了!” 宫远徵笑笑说:“但宫子羽信了不是吗!” 宫晴雪将毛毯往上拉了一下:“宫子羽就是一头倔强的牛,他决定了的事情,如何都拉不回来,而且若没有把实实在在的证据摆放在他面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宫远徵将泡好的茶递给她:“可有时候,所闻所见也未必全是真的!对了,最近怎么没有看见金铭守在你身旁,怎么这么快就厌弃了?” 宫晴雪摇摇头,吹着茶,轻抿一口说:“我有别的事让他去做!” 宫远徵好奇:“什么?” 宫晴雪朝他挥挥手,让他凑近一些,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宫远徵听完蹙眉问:“你就这么信他?那边可是有金繁,你确定他能躲过他?” 宫晴雪说:“也没指望什么,就让他看看雾姬夫人的动态罢了,若是被发现,找个理由推脱过去不就好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看着徵宫门口的那棵树,上面挂满了黄色的果实,一看就是还未到成熟之时 宫远徵坐在她身旁,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像是给小猫顺毛一样,摸着她的头:“你既然怀疑雾姬夫人,为何还要和他们搅混在一起!” 宫晴雪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只有离危险近一些,才能离真相近一些不是吗!明日哥哥就要去后山了,也不知道宫子羽第二域试炼进展得如何!” 宫远徵起身说:“哥哥自有安排!” 宫晴雪头撇向一边,她在这些事上,什么忙也帮不了、若到时候查明无名真是雾姬,也不知道宫子羽会是什么反应 以前她觉得他还算是聪明,只要给他一席之地,他定能发挥自己的作用,但现在又发现,他不管做任何事,都是一意孤行 完全不听任何人的解释,与道理 等到别人拿出证据证明时,他又只会用沉默表示 他从一开始的不想做执刃,到后来的一定要闯祸三域试炼,担起执刃之责 也不过是有人在身后激了他一把 第186章 你这茶,一般 月光下的湖泊是黑色的,里面微波荡漾,月亮倒影在水里,明亮而又好看 不过湖里的月亮终究是假的 宫远徵见坐在秋千上的人无动于衷,将手伸到她面前:“雪化的时候最冷,还是早些进屋歇息吧!” 宫晴雪甜美一笑,正打算要去穿鞋子时,宫远徵将鞋拿在手上,俯身在她面前,宫晴雪立马心领神会,一下扑在他的背上 宫晴雪嬉笑说:“到处新娘进谷时,我还以为你也会去挑一挑,没想到你看中的人,一直都是我对吗!” 说着她像小猫似的蹭在他的侧脸:“我真的好喜欢远徵哥哥啊,怎么办呢!我觉得我都快离不开你了!” 宫远徵心里开出了花儿,忍不住的笑意溢出眼眶:“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宫晴雪捏着他的脸说:“我的小圆子怎么这么优秀呢!十几岁就独自撑起整个徵宫,比那宫子羽强太多了!若是再给你十年,不知道会不会超越哥哥呢,我还是要再努力一些的,然后追上你的脚步!我可不想被你甩得远远的!” 宫远徵笑着说:“不会的!!” 可宫晴雪却说:“远徵哥哥向来只和强者为伍,若是有一日我摔倒了,远徵哥哥会扔下我独自往前吗?若是以后出现更优秀的人!!若是月长老没有把我捡回来!我是不是就遇不到远徵哥哥了!” 宫远徵突然愣住,停住脚步,心里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宫晴雪突然难受苦笑道:“所以…我是个被抛弃的人!” 说完又突然振作起来:“可哪又如何呢,我有哥哥,还有远徵哥哥,还有好多好多爱我的人,我所求不多,只求一片真心!” 宫远徵刚要回应什么,她又一把抱住宫远徵的脖子,突然自嘲哭了起来:“其实我和雾姬都差不多的对不对,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宫家人,若没有宫家,我连个屁都不是!” 他只是在茶水里下了一些安神之物,她怎么像是喝醉了一样,宫远徵有些担心她的状况,脚下生风,快速将人带回房内,放在床上关心道:“没事的,你和雾姬不一样,在我和哥哥心里,你一直都是家人,从未改变过!” 宫门某个暗处 一个黑衣人独自站在暗处,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总有一日,我终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游戏就要开始了!无量流火,我很快就会拿到手!” 身后的门被打开,月光拉长他的身影,他如同午夜里的恶鬼一般站在暗处:“你什么时候开始执行你的计划!” 黑衣人说:“快了!” “还有,之前你是不是去找了宫晴雪,你不信任我!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 “我并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试验一下成果而已!” “试过了,如何!!” “不错!!” “她今晚心情低落,也是你做的!” 那人只是笑笑说:“你不该来这儿,若被发现了,宫门之中你就没有立脚之地了!你爬到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别丢了!!” 黑夜总是会隐藏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刚刚还和你谈笑风生的人,有可能下一秒就会义无反顾选择背叛你 宫远徵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明明他只是放了些安神药物,想让她睡得好一些,却没想到会让她说出这些话 她一会儿苦笑着,一会儿一蹶不振,仿佛能看见她头上有双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垂下,看着实在是令人心疼 安神药物好像起了效果,她开始有些迷糊起来,但嘴里依旧念叨着什么:“如果当年死得人是我,不是朗哥哥,哥哥是不是就会开心许多!” 说完她就睡了过去,准确来说是晕了过去,安神药物没有这样的功效 但给她诊脉又一切正常,好似她只是忽然的心情低落,和其他任何都没有丝毫关系 他坐在床沿,摸着她的脸,藏不住的心疼溢出眼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心里居然藏了这么多事 他轻声安抚道:“不要乱想,睡一觉,明天起来都会好起来的!!” 睡梦中的人好似做了个梦,翻了个身,拉着他的胳膊就直往怀里送 今晚看来是走不了了,那就一起休息吧 次日 宫尚角一身宝石蓝的长袍衣物,将头发全部束起,两条辫子点缀,更显公子温文尔雅的气质 宫尚角走后,宫远徵看着宫晴雪说:“以后不开心的话,都可以和我说,不要再憋在心里!” 宫晴雪只觉得莫名其妙,瘪嘴蹙眉望着他说:“我哪会不开心,像我这样的,情绪就差写在脸上了!” 说完又看着那柿子,吞了口口水:“那柿子什么时候熟呀!” 宫远徵忽视她的问话内容,反问道:“你的牙还疼吗?” 宫晴雪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微摇头:“不疼了,已经好很多了!是不是可以吃糖了!” 宫远徵轻敲她的额头:“当然还不行了,等再过一段时间!” 宫晴雪嘟嘴委屈道:“既然不能吃糖,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宫远徵轻笑,拿出一颗糖在她眼前晃悠说:“你亲我一口的话,我就给你一颗!” 宫晴雪说:“就一颗,那我的吻未免也太廉价了些!” 宫远徵却说:“那就一颗都没有!” 在他收回去时,宫晴雪眼疾手快,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说:“给我!” 宫远徵笑着把糖递给她,顺便还将其吓唬一番道:“今日就只能吃一颗!你要是敢偷吃,我就把你的牙全拔掉,让你什么也吃不了!” 宫晴雪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就好像他真的会拔掉她的牙一般可怕 她捂着嘴往徵宫外走,原打算去万象阁,但想到哥哥不在,就只有伤还未痊愈的上官浅在角宫 这么久了,自家宫里的人,无论如何也应该去看看才好 来到角宫,后院的白色杜鹃花已经长出了花苞,还有些许已经开花,绿色的花圃中铺着一层白色,就好像堆积了一层雪 上官浅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她进去时,太医还在给她诊治 上官浅还在问周大夫为何不给她用金龙胆草,宫晴雪替他回答说:“之前宫远徵受伤,金龙胆草就用掉了许多,剩下的全部都被雾姬夫人拿走了,你若是要用,恐怕只能等采办回来才会有另外,又或者看看雾姬能不能匀一点给你!” 周大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上官浅见她来,也不方便起身迎接,就坐在软榻上 一身白色寝衣,身上的伤痕已经好了许多,就剩下一些红色的伤疤,面如死灰一般的颜色,还未恢复过来 宫晴雪坐在她对面,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又打量她一番,青莲从门外走来,手上还拿了一碗汤药 见到自家小姐的到来,欣喜若狂,满脸笑意连忙行礼:“小姐!” 上官浅笑意盈盈道:“我还没有谢过小雪呢,多谢你让青莲来照顾我,有她给我上药熬药,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宫晴雪回应说:“青莲是哥哥帮我挑选的侍女,她聪明机灵,做事也动作麻利,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些!” 上官浅笑了笑:“小雪和徵宫关系好,可知这金龙胆草,什么时候才能到货啊!我这满身的疤痕,也着实难看!” 门外传来一个青涩的声音:“怎么,这么着急祛疤,是怕被哥嫌弃嘛!” 上官浅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宫远徵,轻笑一声调侃道:“今日是个什么日子,竟然都来看我了,若是角公子也在那就好了,一家人也算聚在了一起!” 宫晴雪说:“这几日,哥哥在忙没空,你且安心养伤就好,不要乱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青莲去做!” 上官浅好奇问:“角公子最近都在忙什么?还在担心无名的事吗?” 宫晴雪看了眼宫远徵说:“哥哥管理宫门外务,外面有很多事物要处理,宫子羽又在经历三域试炼,宫门之内也有很多事,哥哥一忙起来就容易顾不上自家人这边,所以还要请上官姑娘多多担待才好!” 上官浅说:“其实没什么,倒是还要多谢你们,特意来看我!” 嘴上说着自家人,说的全是客套话 宫远徵看着宫晴雪面前的茶,也不知道是真渴了,还是处于别的原因,将其一饮而尽,拉起宫晴雪就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上官姑娘了!” 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回头嘲讽一句说:“你这茶,一般!” 上官浅一句:“你哥选的!” 宫远徵哼得一声,当即就离开了房间! 第187章 浴池 这几日,宫尚角不再,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要交给宫远徵去做 平时宫晴雪不再,他就又将自己关在了那炼药房之中,又开始日以继夜的制毒炼药之路、 宫紫商也开始醉心她的研究,花公子的惩罚好似也已经结束,宫晴雪去找宫紫商时,也见到了他 见他们研究的忘我,也就没有多做打搅 一切看似还是又再次步入了正轨,宫门之中还是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但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平静的背后,往往都酝酿这一场都没更大的阴谋 金铭按照宫晴雪所说,一直在暗中观察雾姬,但他还发现,暗中观察雾姬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金复 雾姬受伤期间,除了方便之外,也鲜少离开房间,大多数事情都是宫紫商或者金繁在帮着做,夜晚时,就她的贴身侍女在一旁服侍!! 其余的,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黄昏,宫晴雪去到徵宫,屋里没有人,就去了炼药室 果不其然,炼药室里忙碌的身影,他一身深青色长袍,腰封勾勒出腰线,显得他更加挺拔 宫晴雪悄悄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偏着脑袋,看着他面前的咕噜咕噜响的汤药:“又在试药!!” 宫远徵笑着将人拉到面前:“徵宫的职责不就是这些嘛,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宫晴雪知道拦不住他,确实也是像他所说的,宫门之中,每个宫都有每个宫该做的事情,身为一宫宫主,就没有喊累的权利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和他一起做吧,支持他也是支持自己 宫晴雪熟练的帮他用研钵捣鼓着药材,将药材研制成粉,好做成药丸,方便存放 两人研制到深更半夜,才结束一天的制药之路、 宫晴雪拿着寝衣独自一人去了后院沐浴,泡温泉,宫远徵也是累了一天,也打算去泡个澡 到了后院时,屋里的灯亮着,徵宫里除了宫晴雪也没有别人了,他没有顾忌太多,拿着寝衣就走了进去 后院的温泉池很大,容纳十几个人都不成问题,宫晴雪还挺会享受,岸上的矮桌上摆放着茶水,还有一串葡萄 她停留在温泉池的正中,身后的长发漂浮在水里,又紧贴在白皙的肩膀上 宫晴雪听见声音,往后望去:“你怎么来了,就不能等等吗!” 宫远徵褪下衣物,只穿着一条短裤,就往温泉池里走,小腿上的毛,就好像穿了一条毛裤 她在书上看到过,上面说男子的欲望越大,毛发也就月旺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后背靠在浴池边缘,双手向后靠着说:“都累了一天了,我若是等你的话,那得等多久,反正浴池足够大,就一起洗吧!” 自己的衣服,就在他的身后,若是要上岸去拿,就得经过他,而自己现在一丝不挂,又该如何上岸呢 还是再等等吧,等他走了就好了 她想着就转过了身,准备往另一边去,再回过头时,身后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若不是那屏风上的衣服还在那儿放着,她都可能会怀疑,宫远徵压根就没来过 她环顾四周,企图在茫茫白雾中,找到他的一丝影子 正当她还在寻找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像水蛇一样,缠绕住了她的腰,还带着她往浴池边缘而去 到了边缘,小小的身躯被身后人紧紧拥在怀里,她光滑白皙的后背,紧贴着他强有力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后与脖子相连的地方 她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想要守住自己的最后一丝底线 她也是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坦诚相待 宫远徵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亲亲脸蛋沙哑蛊惑着说:“小团子以前不是总和宫紫商一起沐浴嘛,其实也不用太过紧张的,若是可以让你轻松一些,那你就将我当成宫紫商好了!” 她想起以前宫紫商在浴池时,也总是会游过去抱住她,但她是女子,身旁这个人是男子,还是不一样的 她低着头,紧蹙着眉头,眼神躲闪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宫远徵揉着她被打湿的头发,帮她全部顺滑的撂在身后又问:“宫紫商可有像我这样抱过你?” 宫晴雪点了点头:“有!但是不一样!” 宫远徵听着将人抱得更紧,闭着眼睛,凑近耳后,吸食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她现在还没擦香膏,之前的气息也早被洗的一干二净,现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完全是她自身携带的 让人闻见后,更加欲罢不能 饿肚子的大灰狼,遇见了肥美的小白兔,是要准备大吃一顿的 宫远徵看着她的侧脸,些许水雾挂在脸蛋上,原本就白嫩的脸,在水雾的衬托下变得更加嫩滑 眼睛也是亮亮的,又长又浓的睫毛,就像蝴蝶煽动的翅膀,上面挂的水雾,好似结的冰晶,所有的一切,没有一个不再牵动他的心 宫远徵握住她的双手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知是太热的关系,还是什么,宫晴雪整个人都已经完全熟透了一般,浑身泛着粉红色,小声回应道:“就是……不一样!” 宫远徵笑着在她脸上亲了几口说:“是不是她不会像我一样亲你!” 他是大夫,最懂人体穴位,他最清楚如何让一个神经紧绷的人,放松下来 他的手像是带着火焰,所到的每一处,都燃起星星火苗 他在她的耳旁呼气,酥麻的感觉直窜头顶,让人忍不住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却又被他禁锢住,只得默默忍受着这奇怪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吻不停落在脖子上,锁骨肩臂上,所过之处,留下大片水渍,开出朵朵红梅 她迷离的眼神,回头看了眼宫远徵 无辜的眼神,对上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只会勾起更大的情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宫远徵就已经强行与她吻在了一处 他的吻很深,像是要把她嚼碎吃下去一样,还未学会换气的人,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分开时,嘴角还挂着涎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说:“小团子,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宫晴雪抬眼看他,明亮的眼睛,挂满了水雾,无形之中,变成了诱惑人的利器 宫远徵对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再加上她如此诱惑,更加招架不住 俯身而下再次堵住那张殷红的小嘴,还将人一起拉入水中 宫晴雪几次想要挣脱逃离,都会被他拉回去,重新堵住,让她只能选择从自己口中吸取为数不多的氧气 过了好久,平静的浴池里泛起起个泡泡,随后越来越多,两个人冲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宫远徵练武多年,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还不停的给身上人顺着气 宫晴雪剧烈咳嗽几声,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紧紧抱着眼前的人,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强有力的呼吸着 亲吻的力量是伟大的,怀里的人很快就被他安抚下来 生理性的盐水滑过脸颊 他要她永远都记住这一刻 水里相连处,飘起些许红色,又慢慢变成粉红,直至消失不见 后来的逐渐适应过程中,她完全将自己交给这场从未经过的情事里 水池里泛起一波又一波涟漪,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艘搁浅的船帆,被浪花一阵一阵拍打着 这场情事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她已经忘记了,脑子里好像被棉花堵住,什么都已经想不起来,只能顺应本能,无助的喘息,呻吟 温泉池水虽好,但却不宜泡得太久,一场情事结束之后,他将人从水里打捞起来 缓步踏上岸放在软榻上,比起在水里,他现在更能清楚的看见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身姿、 那轻盈一握的小蛮腰,平摊的小腹,刚才好像太用力了,白皙的腰间,被他掐出几条红印 肩头锁骨也是梅花朵朵开 只是短短休息了一下,宫远徵便再次欺身压下,竟然已经开始了,他就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一次怎么够 牢笼里的野兽被放了出来,他的吻,遍布的每一个角落 当他抬头那一瞬间,看见他泛红充满情欲的双眼,小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 温泉池旁,热浪滔天,女人的脸上布满泪痕,初尝禁果有些受不住,她只能抱着那人的胳膊,承受着所有的侵犯 她勾着他的脖子,借力坐起 不服气的想将自己所承受到的,反还在他身上,但事与愿违,她无力的瘫软在他身上,还是由宫远徵来主宰这一切 她尽自己的全力,回应着他,一次又一次在他脖间吸吮,舔舐 她咬住那凸出来的喉结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精疲力尽,所有的一切,都由本能在操纵着 情事结束后,他帮她再次清洗干净,像抱着一个珍贵的宝贝一般,一点一点清洗,不漏过任何一处 看着浑身遍布爱痕,昏昏欲睡的人,在她耳边轻声留下一句:“我终于得到一个完整的你了!我的小团子,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休想从我身边将你抢走!” 第188章 试言草 清晨,她从梦中醒来,她看了眼身旁正满脸笑意看着她的人,蹙起眉头,撩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 还是不敢相信的坐了起来,在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好似散架了一般,双腿之间,也是火辣辣的疼 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紫印记,还有他身上的印记草莓,肩头还有几个齿印,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自己咬的 自己昨晚那么疯狂吗,回想起来,让人害羞不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身旁的人若无其事,起身抱着她问:“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去那些药,擦擦就没事了!!” 宫晴雪回过头,看着他说:“按照流程,我是不是现在应该给你一巴掌呢!!” 宫远徵疑惑不解,为何要给他一巴掌,这又是什么流程:“为什么?” 宫晴雪说:“你都还未及弱冠,我们这样,好像是不对的吧!” 宫远徵化身知心哥哥,开导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若你生气那就打我好了!” 宫晴雪瘪着嘴,看着眼前的人,立马扬起手对着他 宫远徵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巴掌的落下 但却没想到,等到的不是一巴掌,而是一个亲密的吻,只听她娇声娇气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可不许出去沾花惹草的!” 宫远徵宠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无奈的叹口气,他的小团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她把他的词都说了,那他该说什么,说我一定会负责? 那本来就是他该做的,说出来多没意思,思来想去说:“你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起床洗漱穿衣,他带着她来到一炼药室后面的小花圃里,那里被屏风阻隔,小花圃里绽放着四朵奇花 宫晴雪上前蹲趴在花圃边缘,看着里面的花惊呼道:“是出云重莲,你种出来了!” 宫远徵俯身蹲坐在她身旁说:“原本想等开花时再带你来看的,但又想着早一些晚一些都差不多,就带你来了!” 他不说,她都快忘了还有出云重莲这一回事,如今突然看见,又想起之前和雪公子之间的约定 宫晴雪转头期待的看着宫远徵:“四朵?” 他又如何不懂她的心思:“是啊,我和哥哥都有,你自然也不会例外了!” 她听着,上前重重亲了他一口说:“我就知道远徵哥哥对我好!” 既然有她的一份,到时候把她的给月长老做研究好了,毕竟这是她答应过后山那群人的,可不能食言 四朵,他们三人一人一朵,那剩下的那朵是给谁的,上官浅吗? 宫晴雪好奇问:“那还有一朵呢?上官浅她!!” 宫远徵起身冷笑一声,不屑道:“就她,还没有这个资格!” 花儿和以前的好似有些不同,白色的花朵周围泛着淡蓝色的光芒,犹如落入人间的花仙子,漂亮好看 宫远徵见她看得入迷,也没再去打搅她 一副中药抓好,放进药罐里熬煮,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说:“出云重莲可解世间百病,到时候给你服下,看看对你的阴寒体质有没有疗效!!” 宫晴雪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你真好!!” 宫远徵温柔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发,正打算去亲她的额头时,她又转过头看着药罐问:“这又是在熬煮什么?” 宫远徵笑着说:“没什么,给出云重莲浇灌的汤药!” 特殊的花,还要特殊对待,也是正常,可以理解,只是,当她看见宫远徵将滚烫的汤药倒进土里时,她一下愣住了:“不会烫坏花根吗?” 问出来之后,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宫远徵能培育出来,他自然是了解的,不会乱来的、 宫远徵回应她说:“不会的!!” 浇过了花后,他将防蚊虫的围布重新盖上 出门时,天已经亮了起来,宫远徵身强体壮,一身单衣里衬,也不穿一件外套,就拉着宫晴雪去了角宫 去到正殿时,上官浅和宫尚角坐在一起,上官浅满脸笑意的看着进来的人 宫晴雪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进屋就开心打着招呼:“哥哥,早上好!” 宫尚角也是笑着回应问:“这么开心!” 上官浅说:“想来是有好事发生吧,两位身上这么重的晨露,是从外面刚回来,去侍弄花草了?” 宫远徵不理她,也和宫尚角打着招呼:“早啊,哥!!” 上官浅不甚在意,身子前倾好奇问:“到底是什么样的花草,竟要徵公子和小雪亲自去照料!” 宫远徵像看着土包子一样,看着上官浅不屑道:“说了你也不懂!!” 但宫晴雪却拆了他的台,笑着说:“你一定没见过,是出云重莲!” 宫远徵叹息看她一眼,上官浅好奇道:“倒是在书上看见过,不过这出云重莲乃世间奇花,不是早已绝迹了吗!” 宫晴雪恭维夸赞道:“是早已绝迹了,但还是被我们神通广大的徵公子种了出来,厉害吧!只是可惜了之前种出来的那一朵,世间奇花,变成了他人的嫁衣!” 上官浅更是好奇:“远徵少爷,之前也种出来过?怎么没听说过!给他人做嫁衣,什么意思?” 宫尚角说:“原本远徵弟弟已经种出了出云重莲,但被当时还是少主的宫唤羽拿了去!” 上官浅惋惜疑惑道:“为何要给他!” 宫远徵心有不平道:“听说那宫唤羽当时在练什么玄石奇功,迟迟无法突破,老执刃就提出让我把出云重莲给他服用,果不其然,奇药之下内功既成,要不是老执刃的命令我怎么可能把出云重莲给他,那可是帮我哥种的!” 说话间,他的神情尽显不甘与不满 上官浅也感到十分惋惜,蹙起眉头,为他愤愤不平说:“这老医书上说,这出云重莲极其珍贵,服用之后,练武者可以武力大增,就连患病之人也能起死回生,老执刃也太偏心了!” 宫晴雪说:“老执刃是羽宫的人,偏心自家人也是在所难免,现在说起来,也是无济于事,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上官浅叹息道:“也是,但还是有些可惜了不是!毕竟……” 雾姬的贴身侍女从门外走进来拱手说:“雾姬夫人听说上官姑娘缺了金龙胆草,特意让奴婢来告知,夫人可以匀一些给姑娘用!” 宫晴雪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后,又望着上官浅,看她如何回答 上官浅却看了眼宫尚角回应道:“夫人真是有心了,这本就是误会一场,我也应该去给夫人敬个茶,道个歉!” 侍女拱手道:“奴婢这就去回复夫人!” 说罢便快步离开,脚下生风,不曾多留一刻、 上官浅转头看着宫尚角:“我想……” 她话还未说完,宫尚角便答应了她:“去吧!” 等人走后,宫尚角说起后山的事,他发现云为衫的一些端倪,想要求证,但宫子羽依旧死命护她 无奈之下,月长老拿出试言草,还说,吃了试言草的人,所言必真 最后在试言草的协助下,云为衫还是扛了过去,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黎溪镇的云为衫 宫尚角也是看在月长老的面子上,见也问不出什么,就此做罢! 但他还是心存怀疑 宫远徵蹙眉道:“试言草?” 宫晴雪倒是十分好奇问:“这世间还有这种药!” 宫尚角蹙着眉头好似在想着些什么,又看着宫远徵问:“嗯!远徵你怎么想!” 宫远徵想了想说:“配药解毒,月长老不在我之下,若是他亲自配制,应该可信……但我不信云为衫没有问题!” 宫尚角说:“我也不信!” 宫晴雪看着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说:“可月长老没有必要去帮一个无缝细作隐瞒身份吧!” 抓住的把柄线索又断了 宫公远徵轻叹口气又问:“那贾管事儿子的病,月长老怎么说?” 宫尚角蹙眉道:“他答应了去查,不过……” 他好似在怀疑什么,但又不确定 宫远徵问:“不过什么?哥!” 看着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宫尚角说:“没什么!” 随后又看着医书,默默道:“出云重莲,包治百病,起死回生!” 宫晴雪奇怪问:“难不成此事和出云重莲有关?可当初的出云重莲不是给宫唤羽吃了吗!有猫腻?” 宫尚角思考道:“此事还需要再继续调查才能知道!” 第189章 新衣 上官浅去到羽宫,见到了雾姬,也彻底坐实了她就是无名的事实,且两人的目标都是同一个,都是为了无量流火而来 无良流火藏匿于后山,但具体位置,雾姬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若是上官浅真的想知道,那就要帮她一个忙,杀掉宫尚角,唯有如此她才会将无量流火的具体位置告诉她 宫尚角是何许人也,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就她一个无锋细作,还想取他的性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上官浅没有信心,雾姬就告诉她,宫尚角自三域试炼之后,就留下一个毛病,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处在内力消退的状态,而且其中有两个时辰,内力全无 杀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她没有胜算,但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应该就不在话下了吧 具体是那一日,还要靠她自己去摸索 晚膳后,宫尚角要处理公务,听上官浅说雾姬的伤势也好了很多 金铭的监听还在持续进行,但始终都没什么异常的消息传来 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了往日的月光,开始下起朦胧细雨,再加上一些冷风吹过就更加冷了 走在长廊上的人,不由的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宫远徵拉着她的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问:“之前给你的手套呢?天冷了也不见你戴!” 宫晴雪有些愧疚道:“我弄丢了!” 她的手很小,戴上宫远徵的手套显得松松垮垮,但好在还能取暖 上官浅伤势好全之后,青莲也回到了宫晴雪的身边,就在两人进屋时,青莲已经给她生好了炭火 宫晴雪一进去,她就在门口帮她解下碍事的斗篷披风,将其挂在一旁,又去给她拿来手炉:“天凉了,小姐要注意保暖,不要染上风寒了!” 宫晴雪看着她,青莲也冲她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任何异常之处,随后又问:“小姐今夜在哪里歇息?” 宫晴雪看了眼宫远徵,想了想笑着说:“就在角宫吧!远徵哥哥呢?要留下吗?” 问题扔给了宫远徵,他略显无措,昨晚刚经过人事,正在腻歪期间,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和她独处的机会 他看着青莲说:“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青莲领命退了出去,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又离开,角宫里的戒严还在持续进行,再加上又有宫远徵守护,那是再安全不过来了 等人彻底走后,宫远徵开始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下抱住宫晴雪,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重重吸食一下,好似在品尝什么美食一般 宫晴雪废了些力气才将人推开一些:“好了,哥哥抓不住云为衫的把柄,我们得做些什么才是!” 宫远徵紧紧抱着她的腰,整个人依靠在她肩膀上说:“那也得等她出了后山才能行动啊!” 宫晴雪瞥眼看他:“你这是有计划了?” 宫远徵不答反问:“那你呢?” 宫晴雪说:“我和紫商姐姐关系好,想要接近他们,易如反掌!” 宫远徵吃醋道:“对,你和宫紫商关系最好了,比我们还要好!” 宫晴雪看着他生气模样,忍不住偷笑,给他倒了杯茶:“别生气,你怎么连宫紫商的醋都要吃啊,这两者之间是不一样的关系,她是姐姐,你是哥哥!” 宫远徵瘪嘴道:“不对,我不是哥哥!” 宫晴雪嬉笑着勾着他的脖子,凑近在眼前问:“那你说说看,你既然不是哥哥,那又是谁啊?” 宫远徵给她捋捋额前碎发说:“行过夫妻之礼,小团子想想,你应该叫我什么?” 宫晴雪挠挠头,装着糊涂道:“我怎么会知道呢!那不如我直接叫你名字好了,宫远徵,远徵,或者像哥哥一样,叫你远徵弟弟!” 宫远徵捏着她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远徵……弟弟?你怎么叫出来的,没大没小!夫妻之礼,夫妻……你应该叫我什么?” 他一步一步引导着她,见她张嘴快要叫出来时,宫远徵还充满期待,听她嘴里说出那两个字,但她却蹦出了三个字:“小郎君!” 宫远徵疑惑:“郎君就郎君,怎么还出了一个小字!” 宫晴雪揉捏他的脸说:“大家都是只有十几岁,你虽然比我大,但在宫门之中也算小的了!好了,我呢要睡觉了!你请便吧!” 说罢她便去换了身寝衣,一下钻进温暖的被子里,过后不久,宫远徵也钻了进来 门窗也被他关了起来,只留下一扇可以通风、 宫远徵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将头埋在她的心口,好似反应过来什么,又重新调整位置,将人揽进怀里 好似这样才对了味 屋外的风不大,但却不小,凌乱的雨水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尽管有屋檐,但也抵挡不了雨水的侵袭,房间屋内,时不时听见床的晃动声,有时还会突然冒出一句:“你压我头发了!” 随后就会出现几句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 “你盖好行不行,中间漏风啊!” “你不要我抱着你睡,当然漏风了!” “哎……你不要抢我被子!” “你若是让我抱着你睡的话,我就不抢了!” 翌日 宫晴雪照常去上值,午时,她在长老院外遇见了回来的金铭 据他得到的消息就是,雾姬基本上没什么异常之举,最近伤好之后就去了趟后山祠堂,因为规矩,他就没有跟进去 想想也是,雾姬来到宫门这么多年,都未曾有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被她发现 无锋之人多半都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死不罢休 过后不久,云为衫回到了前山,不过依旧和之前差不多,都是一人独自回到前山,不见宫子羽的踪影 在路上偶然遇见时,听云为衫说,后山的月长老药传授宫子羽刀法,所以暂时就没有回来 后山的事,前山不能插手,宫晴雪就没有过多在意,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回了府 宫晴雪回到房间,就看见案桌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 锦盒呈桃木色,黑色得文笔勾勒出线纹,她回头看了眼金铭 之后青莲告诉她说:“这是角公子之前给小姐定制的新衣,小姐可否要试试!” 宫晴雪揭开锦盒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天蓝色的衣裙,金丝银线勾勒出,细小的花纹、 上面还有绒毛作为点缀,细小的珍珠遍布全身,腰封处银链作为装饰 宫晴雪喜欢飘逸带纱的衣服,行动玩耍什么的也都方便,宫尚角送她的这套衣服,也是结合了她的喜好 灵动飘逸,长度也是刚好到脚踝,而不是其他的那样,拖地行走 她换上之后,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青莲要给她束发带时,遭到她的拒绝 她说要尝试新事物,还是将头发散落下来比较好 漂亮的衣裙,搭配上灵动乖巧的发饰,更显她的活泼性格 为了搭配衣服,还专门在发饰上做了专门的点缀 她去到正殿,打算让哥哥先看看自己的装造,正打算要进屋时,就看见宫尚角和宫远徵都在 好似是在商议着什么,她兴高采烈的去到两人身旁抬起手问:“哥哥送的,好看吗!” 两人都笑着说好看的,尤其是宫远徵,更是看得两眼发直 她往里挤了挤,与宫远徵坐在一起,问着他们在说什么 宫远徵说:“也没什么,就是云为衫回到了前山,你不是也在监视雾姬吗,有没有什么消息?” 宫晴雪说:“也没什么,雾姬夫人平日里就呆在屋里,初一十五就会去祠堂念经,其余的就在花圃整理兰花,除了紫商姐姐他们,也就上官浅去找过她一次了!” 宫远徵:“上官浅?就是上次拿药那次还是其他的?” 宫晴雪回应说:“就只有那次,但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想来是说了很多话吧!怎么突然问这个?哥哥是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宫尚角喝口茶说:“和你查的都差不多!” 第190章 云为衫身份暴露 夜晚,宫晴雪还在万象阁内整理书籍,花长老之前说让她准备一些书,等宫子羽回来后,给他送过去 宫晴雪得到消息,说宫子羽已经回到羽宫,就想着今晚收拾好,明日一早就给他送过去、 收拾好之后正准备离开,又迎面撞见花长老,说是睡不着,正打算去找雪长老商议一些事情 她目送着花长老离开,出了长老院后,想着好久都没和宫紫商说话了,就想着去商宫看看她 来到商宫,推门进入宫紫商的研究房,就看见宫紫商和花公子两人直直盯着她看 花公子摸着胸脯还说:“我还以为是谁呢,我都准备躲起来了!” 宫晴雪笑了笑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这么害怕!” 花公子继续做着研究说:“怎么可能!我是谁!!” 宫紫商搭腔道:“你是谁?你不是小黑吗,难不成还是别人!” 花公子回头看着她:“我让你去把衣服换了,你不听,碍手碍脚的,多麻烦!” 宫晴雪注意到宫紫商身上的衣裙,好像也是新的,嬉笑打趣问:“紫商姐姐做个研究居然还换了新衣服,是为了小黑吗?” 宫紫商不屑反驳道:“他,怎么可能!” 说话间又看着花公子嫌弃道:“这新衣刚做好,我第一次穿,就被你瞧见,你就偷着乐去吧!”说着又上前挽住宫晴雪的胳膊问:“小雪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宫晴雪说:“我刚从万象阁出来,想着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做的研究,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宫紫商蹙眉做着怪动作说:“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研究都停了下来,我好害怕呀!都怪小黑不来找我!” 宫晴雪笑着说:“他来找你,你就不怕了嘛!对了,我听说宫子羽通过了第二域试炼,已经回到了羽宫,你之前不都给他庆祝了一下嘛,这次怎么不庆祝了!” 宫紫商叹息道:“本来是打算庆祝一下的,这不是被他掳来做研究了嘛!我本来换好衣服是要去见金繁的,可是他……他……” 说着她故作气愤向花公子直奔而去,花公子能躲就躲,两人开始了追逐的戏码,把宫晴雪夹在中间:“他把我掳了来,金繁都……” 忽然屋外天空一声巨响,红色的火花在空中散开,飘落至各处,最后化成一团白色烟雾、 响箭的方向是从羽宫传来的,宫晴雪最先去到门外,宫紫商紧随其后:“发生什么事了?” 宫晴雪担忧道:“红色响箭代表十分紧急的状况,是羽宫方向!” 她回头看着两人又说:“你待在商宫,我去看看!!” 说罢就以极快的速度来到羽宫,到时正好也遇见了宫尚角也一同到来 开门后,一众侍卫将两人拦在门外,两人对视,刚要说这什么,里面就传来宫远徵的呼救声 “哥……” 两人听了甚是着急,宫晴雪不顾一切就要冲进去,被侍卫拦了下来,她愤怒的看着拦她的人,一巴掌直接呼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连我也敢拦!” 宫尚角也同样怒吼道:“给我让开!”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侍卫职责就是护佑羽宫安全,况且这两人,一个手拿兵器,一个手拿暗器 更加不能让,若是出了事…他们倒好说,跪一跪地窖就过去了,可怜了他们这些侍卫 宫晴雪见人不让,气愤至极:“你们不要命就不要怪我!” 说罢,便将宫远徵之前给她的银针,刺入几个侍卫的膝盖,上面没有毒,只是淬的麻痹之药 几个侍卫瞬间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拦他们了 宫尚角率先进屋,查看里面的情况,宫晴雪紧随其后,看着屋里的所有人,脸上难掩的担心之色 她还未开口问,宫子羽倒是先开口说:“今日是什么日子,角宫的两个主子居然都来了,莫不是来祝贺我通过第二域试炼,这也太客气了些,待我通过第三域……” 宫尚角不想听他那些啰里吧嗦的废话,眼神在几身身上打转,压抑着愤怒直接问:“远徵人呢!” 宫子羽却在装傻充愣看了眼宫晴雪说:“原来是要找远徵弟弟,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这也太奇怪了,你不防问问小雪,她和远徵弟弟,向来形影不离,她……” 宫晴雪蹙眉道:“宫子羽你不要装傻,我分明听见远徵哥哥的响箭声,他肯定是遇见了危险,就在这儿!” 宫子羽却嬉笑调侃道:“小雪现在是越发没规矩了,就算不叫我执刃,也好歹该叫我一声哥哥吧,再怎么不济也不应该直呼名讳不是!” 宫晴雪怒吼道:“宫子羽!!” 宫子羽叹息道:“好了,既然你觉得他在这儿,那不妨看看,这儿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宫晴雪四处查看,宫尚角眼中像是会喷出火来一般,看着月长老问:“月长老怎么在这儿?” 月长老坦然自若回答:“执刃练习斩月三式的时候,遇见了疑惑,就派人来问我,我觉得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于是我就直接过来了!” 云为衫一直低着头,眼尾红红的,好似已经哭过了,金繁有些站立不安,悄悄将手背在身后,宫子羽一直盯着两人,眼神躲闪,好似在害怕什么 旁边有一个红木柜子,上面印着梅花和翠竹的图案,柜门虚掩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上面,这里是云为衫的房间,宫尚角身为一个男子,自不好随便翻看 但宫晴雪不一样,她是女子,自不会在乎这些,刚要上前去看,就听见宫子羽说:“小雪现在都这么没规矩吗,招呼不打,就要开始翻找,难不成我还能将宫远徵装进盒子里不成,若是响箭真的代表院远徵弟弟遇见了危险,那你们最好赶紧去找,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让羽宫的下人帮忙去找!” “哦,对了,刚才我听见外面一阵一阵惨叫,我的下人是不是都受了伤,也不知道被谁打的!”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宫晴雪不放,正当宫晴雪要往其他地方去时,宫尚角忽然转过身,藏不住的愤怒溢出眼眶 他就像是一头狮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血……小雪,去打开柜门……” 两人经过眼神对视,宫晴雪转身蹙眉毫不犹豫将柜门打开,看着里面的人,顿时惊讶不已 她颤抖的手,抚摸他的脸,泛红的嘴角,还有那挂在嘴上的血珠,没有一个不牵动她的心,刺痛她的眼 宫尚角将宫远徵搬了出来,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两只手背在身后,也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 宫远徵说不了话,就只能眼神安慰眼前担心的人,示意她不用担心 宫尚角尝试着将跪在地上的人,拉起来,却纹丝不动,他瞬间知道,这是被点了穴所致:“立刻解开穴道!” 几人屹立不定,但看得出来,内心已然十分慌张,宫晴雪站起身来,五根手指缝里,夹着八根银针暗器 她死死盯着几人道:“宫子羽,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若在不解开穴道,别怪我让你们羽宫,变成一片无用废墟!” 身后传来宫尚角低沉愤怒的声音说:“我数到三,若宫远徵还未站起来,我保证,天亮之前,羽宫不会再有一片完整的砖瓦!” 金繁听着,迅速做着戒备状态,宫子羽也是促紧了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数数的声音在耳旁想起,一声比一声愤怒 宫晴雪听着,随时准备将手里的银针甩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几人站着不动,直到数到二,快到三时,月长老终于忍不住,怕他们真的会说到做到,低声喊着:“云姑娘!” 几人都向她看去,宫晴雪更是生气,反而看着宫子羽 云为衫见势不妙,上前给宫远徵解穴,她刚解完穴,转身要走时,宫晴雪眼神凌厉,看着她,将手上银针射向她 被她反应及时,躲了过去,迅速回到宫子羽身边,对她来说,现在也只有宫子羽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八枚银针钉在一旁的木桩上,几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宫尚角可能只是吓唬他们,但宫晴雪却是实打实的,宫子羽也从未见她如此生气过,看来是这次是真的踩到她的雷点了 宫子羽后怕大吼道:“宫晴雪,你居然来真的!” 宫晴雪气愤道:“不来真的,还能来假的吗,你们既然敢伤我的人,那我为何就不能伤你的人!还是你的人是黄金做的,要金贵一些!” 宫尚角丝毫不在意,还死死盯着云为衫帮腔道:“云为衫,你刚才使用的,是清风派的清风问叶手,但据我所知,清风派早在归顺无锋时,就早已交出所有的武功心法,你会使用这个,就说明你就是无锋之人,小雪杀一个无锋之人,也是为宫门着想,又何错之有!” 第191章 真假自知 宫远徵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将人拉至身后护着,又从腰间拿出常戴的黑色金丝手套,泛红的眼神盯着进人 面上病态般的兴奋 场面上燃气火药的味道,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将整个羽宫炸掉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宫尚角看着眼前的目标问:“远徵弟弟,还可以吗!” 宫远徵极度兴奋的盯着几人,距离上次抓住无锋折磨,还是一年多以前,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可能是嘴被咬破,声音沙哑道:“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宫尚角又问:“知道分寸吗!” 宫远徵说:“哥哥,尽管吩咐!” 宫尚角立马下令:“捉拿云为衫,若有人敢阻挡,除了宫子羽,其余的人,原地斩杀!” 随后两人扔下一句:“小雪,护住自己!” 几人便在房间里打了起来,云为衫就像一条泥鳅一样,在几人之间窜来窜去,就是抓不到 每当快要抓到时,又会巧妙的被她逃掉,宫子羽和云为衫对战宫尚角 金繁再次对上宫远徵 宫尚角几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屋外宫尚角一人对战三人,宫晴雪想去帮忙,就在快要出门时,又被金繁抵挡退了回去 顺理成章的也加入了宫远徵的打斗之中,金繁一人终究是抵不过两个人,在与宫晴雪交手之际,被宫远徵一脚踢了出去 见云为衫要逃,又迅速发起三枚暗器,一声惨叫在空中响起 目标,几人自然是要去追的,可就在要出羽宫时,被几个黄玉侍挡住去路:“月长老,执刃,角公子,徵公子,雪小姐,长老有请!” 宫晴雪眼神瞥向某一个暗处,她始终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场大戏的上演、 宫晴雪和宫远徵嘴角都挂着血迹 几人来到长老院,通通跪了一地,宫子羽和宫尚角跪在第一排,宫远徵和宫晴雪跪在一起,月长老也跪在宫子羽身后 对于今晚的打斗,长老们都异常气愤,花长老指着几人的手气得直打颤,怒声大吼骂道:“宫门之耻!” 宫尚角接话说:“身为执刃,竟被美色所惑,勾结无锋细作,残害同族至亲,确实是宫门之耻,也是宫门之祸!” 宫子羽转头呵斥道:“你还在颠倒黑白!心胸狭窄,嫉妒生恨,主观臆断,胡乱栽赃,还对执刃刀刃相见,我看你才是宫门之耻!” 花长老听不过去,出声制止道:“够了!” 随后又看着月长老呵斥道:“月长老,你虽然年轻,但也身居长老之位,理应深谋远虑,顾全大局,怎么能和一群晚辈,一起胡闹!” 说过月长老,接下来又要针对宫晴雪,她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女孩子 和月长老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声音稍微要小一些,没有怒吼,而是叹息沉声呵斥:“小雪,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跟着哥哥们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会了打架,你看看你,有那一点像个女孩子的样子!” 宫晴雪低着头,不说话,一旁的宫远徵悄悄靠近一些,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宫晴雪察觉到,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回头又给了金繁一个大大的白眼 雪长老又对着宫尚角说:“尚角啊,你一向遇事沉稳冷静,可是,深夜私械兵器,私闯羽宫,打伤十几名侍卫刺伤执刃,无论如何,你得有个说法!否则……” 宫晴雪想起之前的侍卫是她放倒的,但现在责任却全怪在了宫尚角的身上,她刚要出声说,被宫远徵怼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哥哥自有分寸 果不其然,宫尚角将宫晴雪的罪责一并拦下:“当然有,我在角宫中,听见远徵发响箭求救,立刻前往羽宫,发现远徵弟弟已经被他们所伤,点穴后,藏于木柜之中,我们欲出手相救,宫子羽他们强行阻拦,我不得已,才兵刃相向!” 雪长老问:“执刃大人,你为何要囚禁徵公子!” 宫子羽还未说话,就被宫远徵抢先回道:“因为我撞见了月长老和无锋细作,云为衫密谋勾结之事!他们想杀我灭口!” 雪长老疑惑不解:“月长老?” 宫尚角又说:“我怀疑云为衫是无锋细作,去后山,本意是要将她带回来审问,但月长老阻止了我,他当时的理由是,他配制出一种新药,叫试言草,服药者,知无不言,言无不真,我信月长老,不疑有他,然而远徵弟弟却撞见了他们的密谋!” 月长老死不承认道:“这都是角公子的主观臆断,我在宫门后山出生,后山长大,此生醉心医术足不出山,我没有任何理由和机会,与无锋勾结,我也绝无谋害宫门之心!” 所有的问话,恐怕也只有最后一句,才是真的 宫尚角说:“那就请月长老,交出云为衫审问云为衫用的试言草,有没有功效一试便知!远徵弟弟也擅长百草药理,可帮长老们辨别真假!” 月长老却说:“试言草制作困难,所用药材都非常稀少,所有的试言草都已用在云姑娘身上,暂时没有了!” 宫子羽突然开口转移话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道:“二位长老,角公子在江湖历练多年,自是能言善辩,但如他所说,他是听见响箭预警,可羽宫和角宫相距甚远,顶多也只能分辨出响箭的方位,而在这个方位上还有商宫和徵宫,那角公子如何确定,徵公子一定就在羽宫的!” “角公子不管不顾,打伤羽宫一众侍卫,直接冲进羽宫要人,这不是心怀不轨,就是蓄谋已久的恶意栽赃!” “还有,远徵弟弟刚才说,月长老和云为衫姑娘密谋,那我倒想问问,你具体看到了些什么!” 宫远徵蹙眉看了眼宫子羽说:“还在狡辩,我当时就潜伏在云为衫房间对面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月长老从后山出来后,翻越围墙,直接进入云为衫的房间,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用迷香将巡逻侍卫迷晕!我准备去向哥哥汇报,结果被金繁发现,出手阻拦,将我打伤!并点了穴困在了羽宫!” 宫子羽又说:“远徵弟弟是说,月长老出了后山,就直接进了云为衫的房间!” 宫远徵回答:“没错!” 宫子羽抓住他的漏出:“那你刚刚又说,月长老放迷烟迷晕了守卫,那我想问问,他是什么时候放的迷香!” 宫远徵蹙眉看了眼宫晴雪说:“可空气之中确实有迷烟的气味!” 宫子羽继续问:“那为何,我羽宫的守卫被迷晕,但徵公子却没有被迷晕!” 宫远徵跳入对方设的坑里:“可笑,我长期服用百草萃,一点迷香算得了什么!” 宫子羽又说:“那问题就来了,你刚才说金繁与你缠斗,那他为何没有被迷晕,他区区一个绿玉侍卫,难道也服用了百草萃!最后一个问题,远徵弟弟为何深夜潜藏在羽宫屋顶,是想做什么?” 宫子羽能言善变辩,宫远徵自是不敌,不知该如何解释:“我……我是……” 宫子羽见人说不出来,又替月长老开脱辩解:“我练习斩月三式遇见困惑,所以就派人,请月长老过来指教,金繁半夜巡逻,发现了屋顶鬼祟潜伏之人,徵公子行迹败露,见逃脱不成,只能放响箭通知宫尚角,而宫尚角早就知道徵公子潜伏在羽宫,便直接冲到羽宫要人,整件事情非常清楚,但宫远徵和宫尚角二兄弟,颠倒黑白,还编造出这么一大片漏洞百出的问谎言,至于,月长老勾结云为衫之事,更是无稽之谈,云姑娘昨晚根本不在羽宫!” 宫子羽所说的话里,都在针对宫尚角和宫远徵,却唯独没有宫晴雪,他把宫晴雪完完全全摘了出去 宫远徵气急败坏:“宫子羽你……” 话音未落,雪长老呵斥道:“够了,无论如何,角公子动了兵刃,便是犯了大忌,必须惩罚!” 宫远徵立马出声说道:“那我也被宫子羽打成重伤,内伤严重,满口是血,进来的侍卫都看见了!” 宫子羽继续狡辩道:“远徵弟弟真是越编越乱啊,你明明看见是宫尚角持刀伤了我,怕长老们怪罪,你才咬破唇舌口吐鲜血,栽赃与我,二位长老,大可请大夫切脉查验,宫远徵弟弟,皆是唇舌外伤,并无内伤,谁在说谎,真假自知!” 第192章 捉拿云为衫 宫尚角轻笑一声,宫子羽如此能言善辩,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虑 宫尚角叹息道:“看来,我一直都低估你了,子羽弟弟,你思辨缜密,应对自如,擅于抓住一切来编造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词,但黑的就是黑的,任你怎么巧舌如簧,他也说不成白,你刚才提问的几个问题,我都可以一一回答你!” 忽然宫尚角站了起来,宫子羽见状,也立马站了起来,宫尚角开始回答宫子羽刚才所说出的问题:“我从后山回来,依然没有放下对云为衫的怀疑,所以,我把她可以抵抗蚀心之月毒性的一事,向长老们禀报,因此我才派远徵弟弟去羽宫,暗中监察云为衫的异动,所以当我听见响箭信号时,自然知道,要去羽宫找人!” “第二,金繁是否服用了百草萃,很好证明,金繁侍卫胳膊上的伤口,是被远徵弟弟的暗器所伤,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远徵弟弟的暗器上,皆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即使金侍卫,身强力壮,天赋异禀,能够抵挡迷香,但在远徵弟弟的毒药面前,毫发无伤,那必定是服用了百草萃,” 金繁学着宫子羽的样子狡辩道:“我这伤,是在和角公子打斗时,被他的刀尖所伤!” 宫晴雪转头看着他,冷笑一声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刀伤和暗器伤还是有分别的,你大可不比学着子羽哥哥那样,在这么低级的问题上抵赖,要不要赌一赌,我现在让远徵哥哥用暗器伤你,若你死了,我便一命抵一命,若你平安无事,你就自刎于殿前,你……敢赌吗?” 他说这话时,掩饰还时不时的看向宫子羽想当初,他给金繁百草萃,她可是看到过的,不仅有他,就连宫紫商平常也会给他服用百草萃 这个赌,金繁自然是不敢赌的,因为在行动之前,宫子羽就给他吃了一颗百草萃,现在还在起作用 金繁不说话,宫晴雪又继续说道:“不过嘛,金繁到底是怎么拿到的百草萃,是偷,是抢,还是……另有他法,那就交要给长老们定夺了!” 宫尚角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本来这也不是今日矛盾的焦点,不过是羽公子提到了,我们就小小的反驳一下!至于月长老所说的试言草是真是假,也很好验证,药用完了没关系,你把药方写下来,远徵弟弟在医术方面也略有造诣,可现场调制,若此药真有效,那我和远徵弟弟,自愿服下,供长老们审问,但若此药有假,那月长老就要交给我和远徵弟弟来审问了!” 审问长老还是第一次,这让宫远徵想想都觉得兴奋 月长老说:“试言草乃我心血所积,角公子突然让我把药方交给徵公子,我确实有些不舍!” 宫子羽帮腔套话道:“是啊,宫远徵也不愿意把毒谱跟解药交出来吧!” 宫晴雪无情反驳道:“二位长老,月长老这是想要把实验成果占为己有啊,这恐怕是有些不妥吧,毕竟……远徵哥哥制作的毒谱解药都有收录在万象阁内,若是月长老可以这样做,那……远徵哥哥制毒炼药后,也不用上交了,毕竟那里也是倾注了他的大量心血!” 两位长老互相看着,花长老立马出声呵斥道:“不管是月长老,还是宫远徵,他们研究的成果,就是宫门的成果,理应共享,何谈私有!” 雪长老也说:“就像小雪说的,宫远徵的毒谱药方在长老院都有完整保存,且一直都是小雪在保管,只是不需要向所有人公开而已!” 雪长老看了眼宫子羽,又看了眼宫晴雪,好似在提醒着什么 宫子羽的眼神立马看向宫晴雪,皱紧了眉头! 花长老说:“没错,所以月长老,请立刻写下试言草药方,不可有误!” 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将其放在矮桌上,月长老看了宫远徵一眼后,就开始写着药方,几人都站了起来,两方对立,十分明显 良久,写完之后,他便将其交给了宫尚角 宫尚角连看都没看,就直接给了宫远徵:“远徵弟弟,麻烦配药,还月长老一个清白,若此药当真有效,那我和子羽一起服下,供长老们审问!” 宫远徵脸色不对看着月长老,宫晴雪蹙眉问:“怎么了,药方有问题?” 宫远徵看了眼宫晴雪回应说:“他是故意的,千灵孢絮,问佛柑,四叶鬼针草,全都是难寻之物,哥,问佛柑四年才结果一次,一万株四叶鬼针草里,才有一株四叶鬼针草,而且这些都并非寻常的制毒解毒的药材,库房里根本就没有库存,更可恶的是,他配的最后一味药是……出云重莲!” 月长老说:“所以我才说试言草制作困难,不能量产,绝非存心私藏!” 宫尚角水:“没关系这世上,也不只有试言草可以让人说真话,我和远徵弟弟,一样可以让人说真话!” 宫晴雪突然将话题扯回到云为衫身上说:“我们今晚的话题,好像并不应该是这个吧,应该是无锋细作,云为衫才对!” 宫尚角说:“是啊,我们争吵了这么久,早已离题万里,应该接受审问的,应该是云为衫,而她现在却不知去向,所以子羽弟弟,你最好立刻告诉大家,云为衫在哪儿!” 花长老问:“执刃,你可知云为衫在哪儿!” 宫远徵挑衅威胁道:“云为衫中了我的暗器,恐怕很难活明日了,所以,子羽哥哥,你最好赶快告诉我们她在哪儿,你放心,为了能够好好审问她,我一定不会让她轻易去死!” 宫子羽持续狡辩:“远徵弟弟,你别再血口喷人了,晚膳过后,我已让云为衫去找雪公子要几朵天山雪莲,而此刻她正在雪宫!” 宫尚角又说:“云为衫是不是无锋细作,审问之后,自会知晓,之前上官浅被怀疑的时候,不也一样,打入大牢,被我亲自审问,希望子羽弟弟做个表率,不要徇私才是!若云为衫真是无锋细作,希望你能够及早醒悟!但如果宫子羽明知故犯,被美色迷惑,致整个宫门的安危于不顾,那他就不只是一个蠢货,更是宫氏一族的千古罪人!当然,我希望是前者,不然,这就是我叫你的最后一声子羽弟弟了!” 花长老听他如此说,便立刻下令道:“派六个黄玉侍卫,前往后山雪宫,将云为衫带回来!” 宫尚角又说:“长老,若云为衫真是无锋的魑魅魍魉,我怕侍卫们不是她的对手,不如,让远徵弟弟和小雪一同前去,我留在这里,继续接受长老们的审问!” 雪长老却说:“远徵尚未成年,按道理,不能进入后山!” 宫尚角反驳说:“今年宫门破的规矩还少吗!” 花长老说:“奉长老之命,由黄玉侍卫陪同前往,勉强还算情理之内!只此一次,远徵小雪,快去快回!” 两人点头回应 宫子羽立马说:“我也一同前往!小雪就不用去了吧!” 雪长老点了点头:“嗯,执刃也一同去吧,做个见证!免得只有远徵的一面之词!既然这么危险,小雪就不用跟着去了!” 宫晴雪看了眼宫尚角,见他点头,也就不再多做掰扯 只是回头看着宫远徵说:“那你小心些,快去快回,我和哥哥等你回来!” 宫远徵点了点头:“好!” 说罢就和宫子羽带着侍卫,走出了长老院 长老想着他们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就让宫尚角他们回去等待,若有什么事,还派人通知 出了长老院,两人见长老回了寝宫休息,宫晴雪就去了万象阁 第193章 你怎么做到的 去到万象阁,宫晴雪看着明日准备送去羽宫的书籍,气愤的想要将其扔掉 但这又是长老的吩咐,她必须将这些送去羽宫里 过了良久,门外好似听见了什么响动,还听见一男一女说着悄悄话 “来了长老院,就得听我的,这地方我熟!” “可我们为什么要匍匐前进?” “叫你平时多读书,人往高处走,贼往低处偷!” 听着感觉像是宫紫商的声音,好像还有花公子,他们不是在商宫做研究吗,怎么来这儿了? 万象阁平日里,他们进不来,除非有长老的手令 但恰逢这时,月长老把他的手令给了宫紫商,两人也得意的进了万象阁 眼看着离自己房间越来越近,宫晴雪的眉头蹙得更紧 门外再次响起谈话声 “你确定是这儿吗?” “我之前来找过她,不过都是翻窗进入!” “听金繁说,宫远徵的毒谱都是小雪在保管,她会放在哪儿呢?” 这次的谈话声,离她很近,她能够清清楚楚确认,发出声音的人就是宫紫商,还有花公子 宫紫商可真是厉害,还说服了花公子陪她来偷东西 房门被打开,宫晴雪站门后,宫紫商蹑手蹑脚先进屋,随后进来的就是花公子 正当花公子要关门时,就看见一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站在门后看着他,还笑眯眯的伸手打招呼 宫紫商一直在看前面,还未曾发现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看了看到处摆放的书架,还有一张床榻和妆台说:“这还真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啊!这个书房虽然没有寝宫大,但该有的全都有啊!” 花公子尴尬看着她,还伸手去拍宫紫商的肩膀,提醒着她,但宫紫商却不上道,还在自顾自的找着:“宫远徵暗器上的剧毒是独一无二的,小雪会放哪儿呢,你不说你来过吗,别闹了,快帮忙找找!” 花公子持续拍着,宫紫商终于不耐烦:“我让你别闹了,你听……不见吗!!” 回头一下看见宫晴雪,尴尬打着招呼:“小雪啊,怎么还在万象阁呢!可真是辛苦!” 宫晴雪双手抱胸看着两人,饶有兴趣:“你们在找毒谱?你这是要去救云为衫,小…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宫紫商立马帮他开脱道:“是我怂恿他来的,这和他没有关系!” 宫晴雪却盯着花公子说:“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得,那得长老说了才算不是吗!你们怎么进来的,若是被长老发现你就不怕……” 宫紫商打断道:“云为衫是宫子羽的妻子,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一定要救她!” 宫晴雪却说:“那我呢!我就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可知道,云为衫是无锋之人,她已经亲口承认了!” 宫紫商反问道:“你亲耳听见她承认的?” 宫晴雪去时,他们就已经剑拔弩张,确实没有亲耳听见,摇了摇头:“但我相信哥哥!而且她还使用了清风派的清风问叶手,清风派早在归顺无锋时,就已经交出了所有的武功心法!” 宫紫商又说:“早在之前她就说过,清风派的拙梅是她义母师傅,她师傅将这些交给她,也是无可厚非吧,这件事当初你也是知道的,为何又成了污蔑她的把柄!” “而且一个人是好是坏,是由心判定的,我能感觉得到,她对子羽绝无二心!你告诉我,你把毒谱藏哪儿了?” 宫晴雪冷笑一声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宫紫商说:“好,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自己找!!” 宫晴雪冷笑看着四处翻找的人,不屑道:“别白费心思了,你找不到的!” 宫紫商和她一起这么久,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在宫晴雪眼里,往往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最有可能 她始终相信,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果不其然,她在床底的一个缝隙里,拉出来一个鲁班机关盒 宫晴雪又说:“你是打不开的,别想了,这机关只有我和宫远徵知道!” 宫紫商却不走寻常路,拿起一旁的研墨就朝机关盒砸去,被花公子拦下:“你这样动静太大了,会招来侍卫的!” 宫紫商想想也是,就打算把鲁班机关盒一起带走 他们正打算要带走时,看见宫晴雪站在一旁,居然没有拦他们,顿时感觉有猫腻,其中肯定有问题:“你刚刚还说不会给我们,现在被我们找到了,居然不出手阻拦,你在打什么主意!” 宫晴雪不掩饰道:“我这个鲁班机关盒和其他的可不一样 ,里面有自毁装置,强行打开,或者错了五次以后,都会启动,里面的有腐蚀性的硫磺,可将东西都腐蚀得干干净净,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 宫紫商突然将目标对准了她说:“你在万象阁做事多年,宫远徵的毒谱解药,你肯定知道,你不就是一本活得毒谱吗?” 宫晴雪看着越逼越近的人,闯入长老院万象阁可不是件小事,若换做其他人,她可能当场就还手了 可对方偏偏是不会武功,且从小对她照顾有加的宫紫商,她伤谁也不会伤她呀 见她越凑越近,刚将人推开,身后就被人劈了一掌,晕了过去 宫紫商震惊:“我让你把她控制住,一起带回去就行了,你怎么就将她打晕了,你没看我给你使的眼色吗!” 花公子小声道:“我看见了呀,我以为你让我打晕她啊,误会了,误会了!” 宫紫商看着地上昏迷的人:“你最好祈祷她不要有事,否则我……我炸死你!” 花公子从床榻上扯下床单,将人包裹起来,背在背上:“走吧!” 回去的路上,花公子时不时的往后看,他这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近得几乎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一路很顺利的到了商宫,将人放下时,他居然还有些舍不得 长老院和商宫怎么离得这么近,没几步路就到了 当人离开背上时,他居然还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不对,不是她的:“是我的心跳!好快啊!” 宫紫商疑惑,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大哥,只有死人的心才不会跳!” 见他的手要去拉宫晴雪时,又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别乱占便宜啊,快过来研究,这怎么打开啊!” 宫紫商一通乱搞,听见咔的一声,立马不敢动:“这是打开了?” 机关盒没有动静,明显是失败了,宫紫商说:“还剩四次机会,又不能劈开,那是不是可以砸开!” 花公子蹙眉疑惑问:“这和劈开有什么区别吗!” 宫紫商:“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把她弄醒!!” 花公子却说:“可就算你把她弄醒,她也不会说的呀!” 宫紫商想了想说:“这个打不开,可她知道解毒的药方啊,当初宫远徵制毒炼药时,她都在,毒谱一直又是她在看管,她肯定知道,直接将她带去后山月宫,下点药,直接逼供!” 花公子蹙眉不安道:“这真的可以吗,你为了云为衫居然要对她用药!” 宫紫商说:“用点迷药没什么!” 空中飘起朵朵雪花,眨眼之间,身前就出现了一个白衣美少年,宫紫商没来得及反应吓了失声惊叫:“啊……你是谁!” 美少年伸手摆在面前:“无名小卒,执刃让我来拿东西,准备好了吗?” 宫紫商将鲁班机关盒交给他,美少年惊呼道:“这是鲁班大师做的机关盒,做工真是巧夺天工,东西就在里面吗?” 美少年尝试揭开,原本就只剩两次机会,现下被美少年弄得只剩一次机会 宫紫商看着旁边,花公子早就跑得没影了,暗自骂道:“好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美少年疑惑看着四周,除了床上的宫晴雪就只有他们了,难不成她这是在骂他,不能吧:“啊?” 宫紫商连忙解释:“不好意思,不是在说你!” 宫紫商说:“这个机关盒只有她能打开,强行打开或者失败五次,都会将里面的东西完全销毁,而且现在只剩下一次机会了,所以,我决定让你直接把她带过去,下点药,逼问出解药就行了,多简单!” 美少年震惊,那可是宫尚角的宝贝妹妹,他可不敢对她下药,想起什么说:“也不行啊,她常年服用百草萃,什么药对她都不起作用!” 宫紫商茅塞顿开:“对啊!可现在鲁班机关盒也打不开啊,这可怎么办!” 美少年忽然不知道扣到了哪里,机关盒开始向四面八方展开,一块接一块木头滑动,盒子自然翻开 里面赫然出现一本毒谱 宫紫商疑惑:“你怎么打开的?” 美少年也很是疑惑,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么多,拿起毒谱就拱手告辞:“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便一阵雪花飘过,美少年消失在夜空之中,小黑也没再回来,整个屋子里,就剩下宫晴雪和宫紫商两人 第194章 云为衫入狱 宫紫商看着床榻上昏迷得人,心里突然有些自责起来,希望毒谱可以尽快送回来,再神不知鬼不觉送回万象阁 后山雪宫 宫子羽为了拖延时间,在进入寒冰池时,将跟随在身后的宫远徵一掌推了出去,还趁机取下石门钥匙,将几人都关在门外 自己则是跑去看云为衫的伤势 宫远徵没有办法,钥匙也只有一把,便只能在门外等他们重新去配一把 寒冰池旁,宫子羽和云为衫互诉了衷肠,确定了彼此的真正心意 云为衫未保全宫子羽的执刃之位,让他把她交出去,可宫子羽却如何也不肯 宫子羽让云为衫相信他,他一定会有办法保她万全的 寒冰池里忽然冒起泡泡,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他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轻咳一声提醒后,将四种解药摆放在桌前 又将毒谱交递给两人看,云为衫认出是哪一种暗器之后,顺利喝下解药,雪公子也功成身退,从寒冰池底原路返回 毒谱也被他送回了商宫,找了个借口,说在库房找到备用钥匙,在宫远徵进入寒冰池后,自然是一无所获 云为衫安然无恙,真的在岸边采摘雪莲 宫远徵疑惑不解,他明明就是打中了她的后肩,怎么可能会没事 费了一夜的功夫,出来时,天都已经亮了 宫晴雪醒过来时,就看见自己躺在万象阁的床榻上 鲁班机关盒就放在床底,好似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后颈的疼痛又在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 她整理衣装下了阁楼,天边升起一道天光,让黑暗的大地重获光明 她在长老院的水池旁,逗弄着小鱼儿,又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转头就看见他们带着云为衫,从门外进来 这次一起的还有宫紫商,宫门之中的重要人物都到达了长老院 她起身去到宫远徵的身旁,拉着他问:“怎么这么久?” 宫远徵嘴角勾了勾说:“先进去,之后再和你详谈!” 说罢就反拉着她进了长老院,让她站在自己身旁,若云为衫行迹败露,发起反击,也能第一时间护着她 过后不久,上官浅和雾姬夫人也一同到来,侍卫们在两人进门后,就关上了长老院议事厅的房门 议事厅内除去两位长老的贴身黄玉侍,其他的下人侍卫皆不在场,就连金繁和金复也不在、 云为衫站在正中,接受审问,上官浅和雾姬就站在她身后两旁 三个无锋被聚在了一起,几人之间的话题还是继续围绕在云为衫到底是不是无锋 宫子羽也如昨晚一样,即使明知道她是无锋刺客,也依旧在为她开脱,因为他始终相信他所看到的云为衫 宫子羽转身看着坐在上面的长老说:“二位长老,我已从后山雪宫,将云为衫带来,正如我所言,云姑娘只是帮我去向雪公子要了几朵天山雪莲罢了!” 宫远徵却说:“满口谎言,云为衫明明是被我的暗器所伤,所以才逃到了后山雪宫!” 宫子羽转过身笑着看他说:“是吗,听说远徵弟弟的暗器跟毒药都是天下无敌!” 听到这里,宫远徵甚至还有些小得意,嘴角轻微上扬 宫子羽又说:“但若云姑娘真的中了你的暗器的话,为何还能毫发无伤,站在你的面前呢!难道,是你毒药出了问题!” 宫晴雪想起昨晚宫紫商和花公子来到万象阁,将她打晕,眼神死死锁定她,不曾离开半分 宫紫商被盯得毛骨悚然,眼神四处飘散,也不敢去看她,生怕露出马脚,她现在只祈祷宫晴雪千万不要告发她 不然的话,她就不是去跪地窖这么简单的事了 宫远徵听着,蹙起眉头,就在他不知如何应对时,宫尚角也替他辩解道:“很好解释,宫子羽将百草萃,给了云为衫服用,所以她百毒不侵!” 宫紫商却嘴快不屑道:“才不是这样的!” 突如其来的实话,吓了宫子羽一跳,震惊的看着她,嘴再快一点就露出马脚了 不过她及时刹车,反应了过来,便闭嘴不言,身旁的宫远徵给了她一个白眼,不屑多看她一眼 一直盯着她看着宫晴雪反问:“哦?紫商姐姐,何出此言啊!!” 宫紫商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嘴快,不知所措的看着宫子羽,说多错多,干脆不说 宫子羽连忙帮她打着圆场,转移话题:“你们说云为衫姑娘昨晚与你们在羽宫内斗,就你们三人看见,那我说云姑娘替我去雪宫采雪莲,也有雪公子和雪重子可以作证,双方各执一词,看来只能请长老定夺了!” 宫尚角向来都是习惯直奔主题,不屑于拐弯抹角说:“毒药可以解除,但伤口不会立刻愈合,远徵,云为衫姑娘所中暗器的部位在哪儿?” 宫远徵阴笑道:“后肩!” 宫尚角接连又说:“云为衫姑娘,麻烦让大家检查一下,是否有暗器伤口!而且,远徵弟弟的暗器,乃宫门专门为他独身打造,谁在说谎,一看便知!” 云为衫一顿惊慌失措,眉头紧紧蹙起,宫紫商也慌张的看向宫子羽 宫子羽却不慌不忙道:“云为衫是我的妻子,虽然还未拜过天地,正式成婚,但在我心里,她早就已经是我的执刃夫人了,你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宽衣解带,只为了你的一面之词!成何体统!” 云为衫抬眼望着他,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云雀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一道光,寒鸦肆教会她如何在这江湖上生存,像个母亲一样,时时提醒着她不可心软 但眼前的宫子羽,却时时刻刻都在为她着想,即使她是无锋,他好似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她这个人 如同金繁所说,他真的是一个很傻很傻的好人,可她却一直都在骗他 她愧疚的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又倔强得不肯让眼泪掉落 自古以来,女子名节自为重要,更何况宫晴雪也在场,同为女子,也不好强迫她做这些事,便说:“我当然知道,女子名节至关重要,所以,让侍女带到旁边检查就好!” 雾姬看了眼宫子羽说:“不用叫侍女了,我来吧,云姑娘,麻烦你跟我到旁边来!” 就在宫子羽松口气时,宫晴雪却说:“雾姬夫人也曾被怀疑是无名,为了避免猜忌!不若这样,我也跟去看看好了!就像有些人说的,一面之词总归不好!” 宫尚角却制止她,宫远徵也拉住她,不准她走,因为这两人也怀疑雾姬 若是两个无锋突然暴露,她若是去了,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她无疑:“倒也不用你去,上官浅,你跟着去好了,我知道,子羽弟弟不喜欢一面之词,三人作证,你说可好!” 宫子羽也不再多说什么 随后三人便去到一旁的小屋里,看似检查,却只是在里面坐了一下 三个无锋开大会,上官浅实名羡慕云为衫,她有前山后山的人都在帮着她 就连宫子羽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还将自己救命用的百草萃给了她服用,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呆在宫尚角身边,就连尾巴都不敢露一下 还说她运气真好 来自无锋前辈的忠告:“在宫门里,运气迟早都有花完的一天,你们俩好自为之吧” 门外大殿上,宫晴雪蹙着眉头,摸着自己的后颈,继续盯着宫紫商 宫紫商尴尬掩饰笑了笑,看来待会儿散了会,得赶紧跑才是 不过多久,三人从旁边的小屋出来,明明说好的替云为衫掩护,雾姬却在这时突然反水,搞得两人措手不及 雾姬在上官浅话还未掩护完时打断道:“徵公子没有撒谎,云姑娘后肩有明显的暗器伤口,但是不是徵公子的,暂时我还看不出来!请长老们定夺!” 云为衫被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原来她说的好自为之,是这个意思 花长老立马下令:“来人,将云为衫押入地牢,交给角公子审问!” 宫远徵面上难掩的开心 几人争论的核心本就是,云为衫,现在她身份暴露,锒铛入狱,也没有再继续争论下去的理由 侍卫将云为衫押走后,几人也走出了议事厅,刚出议事厅,宫紫商突然加快脚步,飞一样跑了起来 宫晴雪立马追了上去,几人在身后一团懵,这两人又是在发什么癫 宫子羽在身后叫着她们,可两人却早已跑得没影,宫远徵也是担心,再得到宫尚角的允许后,白了宫子羽一眼后,也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第195章 没有下次了 风和日丽,阳光透光云层,穿过雾瘴照耀在屋顶上,给旧尘山谷增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旁边的万花丛中,一个蓝衣女子强压在一个红衣女子身上,双手死死扣住她在空中乱抓的手 气愤不已道:“你居然为了一个无锋之人,如此对我,还将我打晕,我现在都还在痛呢,你还有良心吗你!” 宫晴雪没再议事厅内揭穿她,就是还念及与她的旧情在,不然宫紫商深夜溜进长老院万象阁,偷取毒谱去救一个无锋之人 这在宫门来说,可是大忌 宫紫商却说:“她的身份还未确定下来,万一又像上次上官浅那样,是个误会呢!” 宫紫商不会武,终究抵不过会武功的宫晴雪,被死死摁在花丛中,一直蝴蝶停在额头上,被宫晴雪惊飞:“误会,她都亲口承认了!” 宫紫商:“你亲耳听见了!” 宫晴雪说:“我虽然没有……” 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人把住肩膀,从宫紫商身上拉了起来,身后传来青涩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打起来了?” 宫紫商见人起来,自己也从草丛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凌乱的头发,指着宫晴雪,却对着宫远徵说:“宫远徵,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说完就脚底抹油快速开溜,宫远徵勾勾嘴角,那句他的女人,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好似出现了回音,不停的回旋,回放 看着那个溜走的人,不屑一顾,紧紧抱着气愤至极,还想追上去的宫晴雪,摸头安抚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们不理她!” 宫晴雪蹙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那个抱着自己的人:“你哄小孩儿呢,你抱那么紧干嘛,快松开!!” 宫远徵却越抱越紧,还将头耷拉在她的头上:“再抱一会儿!” 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嘛,远处路过几个侍女,宫晴雪连忙去推他:“有人看着呢,你快松开!” 宫远徵却看向那几个侍女:“谁敢看,我挖了她的眼睛,谁敢乱说,我去割了他的舌头!” 侍女仆人们,纷纷吓得四散开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宫远徵又问:“哎?金铭呢?” 宫晴雪下意识说:“他有别的事要去做!你就别问了!” 说罢她瞥了眼宫紫商逃走的方向后,就转身走开,宫远徵却好似有些不开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宫晴雪有所发觉,转身去拉他:“怎么了,快走吧!” 却被他直接略过她而去,宫晴雪不甚在意,背着双手,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回到了徵宫里 宫远徵回到寝宫,宫晴雪刚要进去,他就关上了门,将人拒在门外,宫晴雪礼貌性的敲门:“远徵哥哥?” 见人不理她,就又说道:“既然你想休息,那我就不打搅了,我回去啰!” 说罢就转身要走,刚走出一步,就被人拎着后领,进了屋 宫远徵径直坐在矮桌前说:“帮我烧点水 ,我要泡茶!” 宫晴雪嘴角上扬,上前熟练的开始帮他烧水,小灶台里面的火焰慢慢升起,宫远徵这样做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让她烤烤火,让身体回暖一些 她眼神偷偷瞟向宫远徵,找着话题问:“你们昨晚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中途又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之前不是说之后与我详谈的嘛!说说呗!” 宫远徵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摆弄着茶具,和茶叶,那茶具还是之前宫晴雪给他选购的,茶杯的形状是一朵小花,杯托则是一片树叶 宫晴雪悄悄望着他,刚刚在议事厅里,还看见他笑了,怎么这会儿又心情不好了? 男人心海底针,真是琢磨不透 她嘴角轻微上扬,起身去到他身后,给他按按肩说:“昨夜累了一夜,肯定是累坏了吧,我给你按按吧!” 见人还是不说话,不理她,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轻叹口气,尝试着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毛茸茸的披肩上, 轻声关心问:“怎么不开心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宫远徵终于好心的看了她一眼,旁边的水烧开了,咕噜咕噜作响,宫远徵开始泡茶,还放了几片喜欢的石斛 倒了一杯吹了吹热气,有些烫,再放一会儿、 宫晴雪耐心也用完了,起身去到刚才的位置上,看着那细细的火苗,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明明刚才已经烤过了手,却还是被一股冰凉的感觉包围 她抬眼看着宫远徵,又拿起身前空空的茶杯看了看,他只给自己倒了茶,却没有给她倒,摆明了就是不想她留下啊 既然这样,刚才拉她进来做甚,她起身时双眼无神看着宫远徵,只有一瞬间的想法,这么快就厌弃了吗 热脸何必贴冷屁股,她摸摸自己的后颈,揉了揉缓解疼痛,转过身毫不犹豫就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茶不烫了,不喝点吗!” 宫晴雪停住脚步,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不用了,谢谢!!” 宫远徵震惊盯着她的背影,貌似有些玩儿过火了,她好像真的生气了,可明明就是她先挑起的火啊 他只不过就是问了句金铭怎么不在,她就让他不要管,不要问,她和金铭每日在一起的时辰,甚至都超过了陪他的时间,最后他甚至连问都不能问一下了是吧 宫紫商常常追着金繁跑,上官浅也时刻讨好宫尚角,就连云为衫也是随时伴随宫子羽左右,而她,说着自己黏人,实际上还不如以前一样乖巧听话 她在别人的身上那么伶俐,到了自己这里,却反而开始变得迟钝起来了呢 可是她刚刚是在哄他哎,更何况她也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要及时沟通的,闷在心里谁知道呢 他刚抬眼看她时,她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刚打开门准备出去,门就嘭的一声,被重新关上,两只手将她围在中间:“你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继续哄了!” 宫晴雪直言道:“不想哄了,没劲儿!!” 说着她又转过身,直面对着他,亮亮的眼神就像装满了星星一般 这天还没黑呢,就已经看见了星星 宫远徵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刚要靠过去,就被她推开说:“我们……谈谈吧!” 宫远徵将人拉回去坐好,自己则是半蹲在她面前,后悔刚刚不应该不理她的,就改了一副面孔,勾勾嘴角:“你想谈什么!昨夜的事情吗?” 宫晴雪冷脸道:“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宫远徵不解:“我们之间……什么事儿?” 宫晴雪将手抽拿出来:“我这个人情绪化比较严重,我想这你是知道的!是吧!” 这一点宫远徵早就知道,但他也知道,就算宫晴雪再生气,之后也会自己好起来,就跟没事人一般,和他们继续说笑 情绪化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们都觉得,这也是她的一个优点之处 他笑着点了点头:“知道!” 但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所谓的自我消化,就是不停的往心里堆事 一个空间总是有限的,终究会被装满,等待溢出来,爆发那一日,谁也挽不回来,更何况,宫晴雪还时常都会做噩梦 面前的人什么都知道,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又说:“之前我们都是兄妹相称,这刚确认关系,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我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感觉有些太快了!” 宫远徵却拉着她,抬眼温柔看着她问:“快吗?反正你早晚都会嫁给我,快一点或是慢一点,都只是时间的关系罢了!更何况,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宫晴雪害羞的低着头,又皱起眉头说:“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我真的不会,而且,我不喜欢被人冷落对待!这样……真的很难受!” 宫远徵听着,一把将人搂入怀里,轻声安抚:“我的错,没有下次了,相信我好不好!” 宫晴雪嘴角上挑,露出得逞后的奸笑,双手抓着他毛茸茸的袖口外套,也不回抱他 这一点让宫远徵很没有安全感,只能将人抱得更紧 第196章 小黑是谁 过了良久,他松开她,讨好般的亲亲脸蛋嘴角:“和我说说,怎么会和宫紫商打起来的,她……有没有抓伤你!” 话题被拖拽回去,她再次想起昨夜的事 若是说出来,宫紫商免不了就是一顿责罚,那罚跪的地窖又暗又潮湿,关键是还有老鼠作陪,想想都害怕,那可不兴去 她找了个借口说:“因为……因为她帮着云为衫说话,我看不过罢了!” 说完又觉得离谱得很,就因为看不过就打在了一起,这理由只有傻子才会信吧 刚这样想着,他就感叹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 宫晴雪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就这样信了?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这理由很牵强宫远徵是清楚的,只是她们女孩子之间的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既然她不想说,那肯定就是私密性的问题,她不好说出口吧 若是这样去想的话,突然也好受了许多 宫晴雪又好奇问:“所以你昨晚去羽宫,真的是哥哥让你去的?” 宫远徵摇摇头:“是我自己要去的,夜晚我看见金繁带着几个带刀侍卫,进入羽宫,。当时我就很好奇,他们竟然在自家府里还要带刀行走,行为也是鬼鬼祟祟,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进去之后,空气中弥漫了迷烟的气味,下人们相继晕倒,之后就是月长老翻墙而入……” 宫晴雪打断他:“长老院时,昨晚这些你都说过了!” 宫远徵起身坐在她身旁:“那便说些你不知道的!” 可宫晴雪却说:“你昨晚去了那么久,想来也是累了,要不……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之后再说也不迟!” 宫远徵笑着说:“没事,我说过回来和你详谈的,就一定会告诉你!” 是啊,宫远徵向来说一不二,这一点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他的父亲?怎么感觉他反而更像宫尚角 还真是谁带大的就像谁 宫远徵拉着她纤细的手,指腹不停在手背摩擦:“其实后山和前山也并无什么不同,那雪宫里,冰雕玉砌的,反而还要冷些,我进入雪宫之后,宫子羽便先行进入寒冰池洞中,趁我不备,一掌将我推了出来,石门关闭,雪重子说钥匙只有一把,还被宫子羽给带了进去,我就让他们去重新造一把!” “结果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得天都快亮了,钥匙都还没送来,最后我决定炸掉石门的时候,那个可恶的雪公子居然和我说,在库房找到了备用钥匙,进去之后就看见云为衫安然无恙的在采摘雪莲!” “他们还是死不承认,宫子羽依然死命护着她,之后回到前山,你也知道了!” 宫远徵越说越生气,好似恨不得要把宫子羽一口咬死一般 像他所说的那样,宫子羽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让宫紫商在她这儿来偷毒谱,之后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将毒谱送去了后山雪宫 关键是,宫紫商居然打开了她的机关盒,是找到了机关吗 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她看着眼前气鼓鼓的人说:“现在人都已经抓到了,还值得你这么生气吗!” 宫远徵蹙眉道:“虽说如此,但一想到宫子羽嚣张那股劲,还拼死护着一个无锋之人,想想就来气,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怎么会选上他做执刃!真是……” 宫远徵越说嘴就越没个把门的,宫晴雪连忙打断他:“哥哥说过,不得背后议论长老,你可以不听长老的,也可以不听执刃的,但哥哥的话你也要不听了吗!!” 见人气得像个河豚一样,又像个花栗鼠鼓着腮帮子,她强行掰过他的头,笑盈盈柔声安抚道:“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不管怎么说,结果还算尽人意,你别去想了!” 说着便张开双臂,笑着说:“可以抱抱嘛!!” 他叹息上前一手轻盈揽过她的腰,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有了这个拥抱,好似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也勾着他的脖子,轻抚着他过肩的长发,半扎的发辫被她把玩在手中 男子还未及弱冠,都不能束发,再过个一年半载,他就能像宫尚角一样,束起高高的发冠、 但束起发冠之后,就不能在头上戴这些小玩意儿了吧,会被人说幼稚 她用了点力,推开一丝距离,看着他的额头歪着头说:“也不知道,你这抹额什么时候才能摘!哥哥现在也是,有时候戴,有时候不戴!” 宫远徵额头顶着她轻声说:“待你我成婚之后,我就不戴了!”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一只手在她后背游走,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长长的睫毛,漂亮的眼睛,若他是个女子,定会被很多男子青睐吧 如此近的距离,她只觉得口干舌燥,眼前一滩水,她上前含住了他,明显的唇珠被她含在嘴里,细细研磨,舌尖描绘嘴的形状 松开他后,宫晴雪红着脸看着他的漂亮眼睛:“现在可有开心些!” 宫远徵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早将那些不开心的事忘却在脑后,现在他的眼里,全部都是她 他满面笑容,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一分,让她更加靠近自己,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沙哑着声音道:“有一点点,小团子可否多给我一点,还不够!” 宫晴雪盯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说:“那就全都给你好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吻在了一起唇齿相交,难免磕磕碰碰 宫晴雪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将自己往他嘴里送近了几分 宫远徵也不甘示弱,不让自己处在下风,一手扶着腰,不让她摔倒,一手缓缓向下,勾起小腿,让她圈住自己的腰 一下从椅子 上站起来 她就像个树袋熊抱住了树一般,紧紧抱着宫远徵不放 他笑了笑,满意的看了眼她的反应,移步到床边,将人压在身下,不顾一切的再次吻向她 这个吻又凶又重,她实在无力招架,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两人吻得忘情,宽大的外衣被扔在地上,宫远徵将他的宝贝暗器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发生任何情况都方便他随时都能拿到 里衣半褪在腰间,星星点点的吻落在脖子上,腰间,留下一片片水渍,还有朵朵绽放的红梅 正当两人要进行下一步时,门外想起敲门声,打断了两人 “小姐……!”是青莲的声音 宫远徵不满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宫远徵看着宫晴雪说:“让她走…” 宫晴雪却嬉笑道:“这是你的地盘,你都不发话,我怎么敢!” 宫远徵眉头皱得更紧,被打断的恼火甚是不满 青莲没有听见回应,继续在门口敲门叫着:“小姐,徵公子?!你们在吗?” 宫晴雪捧着他的脸,看他生气模样甚是可爱,亲了一口他的嘴角回道:“在呢,什么事儿,就这样说吧!” 青莲说:“是这样,紫商大小姐送来一样东西,还让奴婢务必要送到小姐手里!” 宫远徵叹口气,趴在她身上,在她耳边吹气抱怨道:“她肯定是故意的!” 宫晴雪笑了笑,推开他整理好衣物,又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看了眼气鼓鼓的宫远徵,亲了亲他的脸表示安抚后,就让青莲进来 青莲推门进来,就看见宫远徵那不满的眼神,不敢去看,径直去到宫晴雪身边,将一个锦盒交给她:“小姐,这就是紫商大小姐让奴婢送来的东西!” 宫远徵上前接过:“这是什么?” 青莲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主子的东西她也不敢乱动啊 宫远徵望了眼宫晴雪,打开盖子看了看,是一套红色的纱裙,还有一些红宝石作为装饰品,里面还放了一个长长的锦盒 宫远徵依旧问都不问就直接打开,那里面躺着的是一把精美的短刀,做工极其精美,抽出刀刃 刀身又利又薄,最适合女子用 宫远徵好奇比划了一下,对他来说,刀柄太小,极容易滑落脱手 但被宫晴雪握在手里,却刚刚好,像是量身打造的一般 锦盒里还躺着一张纸条,写这张字条的人,可能也万万没有想到,看到它的人不是宫晴雪,而是宫远徵 他拿起纸条读了起来:“宫门之中,无名多次现身杀人,我知道你会武,但却没有合适的兵器,所以特意为你打造了一把,希望你喜欢,还有……为昨夜的事道歉,对不起,小黑?” 宫远徵蹙紧眉头,抢过她手里的兵器:“这个小黑是谁,你不解释一下嘛,还有他为何要为昨晚的事道歉,昨晚你们在一起吗?做了什么?” 第197章 雪重子下山 宫晴雪嘴角上扬,反而看着青莲说:“你先下去,有事我在叫你!” 青莲看着宫远徵的脸色,她也是不敢多留俯身行礼:“是!” 待到房门重新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俩时,宫远徵不满道:“你就不和我解释解释吗!” 宫晴雪去到他身旁坐下,将他手里的兵器放回原位:“解释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宫远徵吃醋着急道:“没有,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宫晴雪笑着解释道:“好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就告诉你,小黑呢只是厨房的一个帮工,以前是做工匠的,现在在厨房打杂,有时候也会帮着紫商姐姐做研究,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络了起来、” 宫远徵松口气调侃道:“原来是个下人,那他可真够厉害的,居然和宫门两个小姐都做上了朋友,那昨夜又是什么事?他为什么要给你道歉,他……他欺负你了?” 宫晴雪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也是真的开心,但想到昨晚的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后山之人不得进入前山,花公子的行踪是不能暴露的,她想了个理由辩解道:“没什么,就是他昨夜不小心打碎了我一根发簪,我都说了不用道歉,他非过不去!” 宫远徵感觉哪里不对劲,细长的手指抚着刀身说:“一个厨房帮工,居然能打造出如此精美的短刀,还是给你量身打造的,还真是不敢相信,怎么看怎么像是后山花宫的杰作!” 莫不是后山的人进入了前山,他们还不知道,那长老知道吗!! 见宫晴雪如此紧张这个人,此人定是不简单,是敌人?还是朋友? 刀身上的花,看着不像栀子花,倒像是山茶花 好像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山茶花不似其他花,其他的花凋落时,是一片一片花瓣凋落,而山茶花则是整朵直接凋落,因此它还有另一个名字,也叫做断头花、 像是在对世人诉说(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宫晴雪想着快一点结束的个恼人的话题,便说:“他的爷爷之前是做烟花的,也在花宫做过事,兴许是有紫商姐姐的帮忙,所以才打造了出来,我倒觉得这衣服挺好看的,你觉得呢?” 宫远徵转头摸了摸那衣服面料,层层纱织面料叠加,感觉一点都不保暖,但却又有一股飘逸的感觉,适合夏季穿搭 他眉头上挑,嘴角弯起,喃喃到:“好看是好看,就是……少了样东西!” 宫晴雪疑惑:“什么东西!” 她看着感觉挺好的呀,直到她听见宫远徵说:“少了样红盖头!” 宫晴雪瞬间觉得无语至极,真不愧是宫门嫡系,时时刻刻都在想些有的没的,还总是说别人 随后耳旁又传来他呼吸的沙哑声:“小团子穿什么都好看,但我始终觉得,不穿的话更好看!” 他脑海里全是那日浴池旁,烛光照耀下的玉体,宫晴雪虽然看着精瘦,但却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也不含糊 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她现在才十几岁,若是在长大一些,他都不敢想,会变成怎样的尤物 漂亮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女娲娘娘在造人时,是专门给她开了个后门是吗 宫晴雪听着,瞬间涨红了脸,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眉头微皱起来,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歪头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不少!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宫远徵一手放在她腰后刺青处,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凑近沙哑着声音说:“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前……不过是怕吓着你罢了!” 宫晴雪又问:“那现在怎么不怕了?” 宫远徵轻笑一声,凑近在她耳边道:“因为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我还怕什么,我现在只怕我还不够努力,让小团子享受不到颤抖的快乐,那种让小团子灵魂都颤抖的快乐!” 说完话,他便一口轻咬在耳垂上,腰封再次被扯掉,他将头深深埋藏在她的脖颈处,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冲脑门 “好奇怪的感觉!” 他扶着她瘫软的身子,更让人欲哭无泪的是,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只不过这次找的不是宫晴雪,而是宫远徵 门外传来金复的声音:“徵公子,公子有请!” 听见是宫尚角的召唤,真是有苦也说不出来,头回了一声:“好,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话间,他拿起被扔在一旁的腰带,给宫晴雪系上,紧紧抱了她一下,像是想要把她融入骨血一般 临走时还不忘给她一个细细的亲吻:“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外面也渐落黄昏,她居然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吗 还真是和对的人待在一起,时间都变得快了许多,感觉什么都没做,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冰雕玉砌的雪宫里,朵朵雪花落在清水池里,冰凉刺骨的池水里生长着几朵雪莲,那是普通雪莲,食用者,可使人延年益寿,身体康健 河岸池旁,做着两个一大一小的白衣美少年,小一点的一副孩童模样,说起话来却有好似个成年男子 语气和面目极不相仿,他一开口,面前的美少年都不敢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偷偷去前山了!” 美少年清楚规矩,却还在狡辩,眉开眼笑企图蒙混过关:“没有啊!” 两人在一起多年,别人不了解他,可雪重子对他却是门儿清,眉头微皱,示意他不要撒谎:“啧……” 雪公子低着头,只好承认:“是的,我是去前山了!” 雪重子老成教导训斥道:“家族禁令,除非紧急情况,否则后山之人,不得踏出后山,你把家规全忘在脑后了吗?” 雪公子抬眼,满目星光试探性的问:“执刃大人有难,算不算宫门紧急情况?” 雪重子严肃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强词夺理!” 雪公子立马垂头丧气,像个乖孩子一样,跪好认错,连声大气都不敢喘道:“我错了!” 白色衣袍与雪地融为一体,后山之人,常年生活在后山深处,说对外面的事物不好奇的话,那都是假的 即使是一向严肃正经的雪重子,其实也是想下山去看一看的,之前宫晴雪派人送来不少关于外面的古玩书籍,勾的两人心里直痒痒、 如今好不容易下山一回,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匆匆一过,什么也没看到 雪重子虽说严守宫门家规,但不免也对外面新奇事物感到好奇,但又碍于面子,不好直接开口说,就如往常一样问:“前山好玩儿吗?” 原本还想从对方嘴里说出什么来,但奈何对方就跟个木头似的,没听懂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反而还拍起马屁来了 他故作嫌弃,拉高踩低道:“不太行,比起冰雕玉砌的雪宫来说,简直差太远了!” 但当他看到雪重子不满的表情之后,他身子前倾立马改口道:“其实很好玩儿,前山非常大,我差点迷路,我还见到了雪小姐,她还有一个特别的机关盒,从未见过,感觉很有意思,只不过她当时昏迷,不然非得向她讨要一个来玩玩儿!” 雪重子面上开始缓和起来,想着也给自己找个理由,下山去玩儿:“也不知道执刃大人有没有危险!” 雪公子直接破碎他的念头:“执刃大人那么聪明,应该都能化险为夷吧!” 雪重子略显失落,幽怨的小眼神,直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让他重新说一遍 雪公子心领神会,义正言辞,身子前倾凑近小声道:“我觉得……执刃大人此刻一定遇到了危险……需要我们的帮助!” 雪重子也一改往日严肃模样,化身变成一个真正的小孩,不再装腔作势笑着说:“不装了,走!” 说着两人便一前一后,犹如贪玩儿的孩子一般,开始大摇大摆往外跑 茫茫的雪地里,只剩下一盘未下完的棋局,还有几盏灯,雪公子取下一盏拿在手上,看着前面脚下生风,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叫道:“你慢些,等等我!” 说着又小声嘟囔:“跑那么快,你找得到去的路嘛!迷路了可别怪我!!” 第198章 你在关心我? 静谧的黑夜,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羽宫之中,宫子羽坐立难安,心里时时刻刻担心着云为衫的安危 落入宫尚角和宫远徵那两人的手中,不死也残,即便他向长老说情,借由长老的口,让宫尚角审问时,不准他用毒,不准留下明显伤口,也不准留下什么创伤形后遗症 但在满足以上三点的同时,他们还有其他各种方法,可以让云为衫痛不欲生 因此他让金繁给云为衫送去一碗鸡汤,但却在牢狱之中被宫尚角扣下 长老将云为衫交给宫尚角,即便是执刃,也不能违抗长老的命令,金繁无奈,看着鸡汤被扣走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也知道,那鸡汤最后多半也只会被狱卒分走吃了,他回到羽宫里,向宫子羽禀明了在地牢里发生的一切:“鸡汤被角公子给扣下了!说是审问期间,不准送饭!” 宫子羽急得火烧眉头:“鸡汤都不让送?” 金复蹙起眉头,随着宫子羽一样,开始担忧起云为衫的安危,即使她再不济,也是自家公子看上的姑娘 只要宫子羽不嫌弃,他一个做侍卫的又能左右什么,他叹息道:“角公子料到鸡汤里有百草萃……徵公子的毒药这么恶毒,不知道云姑娘承不承受得住!” 他说话时,还偷偷看向宫子羽的表情,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宫远徵制作的毒的厉害程度,全宫门上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江湖之外也传得沸沸扬扬 说宫远徵制作的毒,乃天下无双,且只有他自己能解 一想到这里,宫子羽只会更加担心云为衫的安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看着面前的金繁,担忧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多少铁骨铮铮的江湖豪杰,受得了千刀万剐,但都扛不住宫远徵的锥心之毒!” 越说越担忧,越说越放心不下,毅然决然下了一个决定:“不行,我要劫牢!” 金繁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了看自己后,又抬眼望着他问:“劫牢,就我们俩?” 话音刚落,门外飘来一阵雪花,空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少年声:“听说你们缺人手!” 随后……两个清冷脱俗的少年公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宫子羽是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也来到了前山 震惊之中带着一丝惊喜道:“你们……怎么来前山了!” 雪重子看着宫子羽旧事重提道:“从前有个小屁孩,说是要带我去宫门外面,看花车,放天灯,看火树银花美好世界!” 雪公子依旧笑着接话道:“多年之后,虽然那个男人没有兑现诺言,但我们还是因为他而离开了后山!” 宫子羽看着眼前的人,瞬间更加有了自信,也更加坚定了要劫牢的想法,兴高采烈起身道:“走,大闹一场!” 金繁无奈,也只好跟着去,必要时刻还能保住宫子羽的安全 要想劫牢,空着手去可不是良举,必须的去宫紫商那儿拿点东西:“不过,你们得先去找一趟宫紫商!” 金繁吃惊想要阻拦:“你不会还想带上她吧,你带上她只会纯添乱!” 说多了,他也是有些担心宫紫商,毕竟犯这么大的宫门家规,参与者受到的责罚肯定不小 宫子羽却说:“我必须带上她,我得问她借点火药用用!” 说着又看着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人说:“你们先去商宫,我先去准备一些东西,待会儿和你们汇合!” 徵宫之中,宫晴雪原本也想乖乖等着宫远徵回来,书都看完了一本,他却还未回来,审问一个云为衫,就要这么久吗 百无聊赖,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尴尬出门时,就遇见回来的金铭,听他说是羽宫去了两个白衣少年 羽宫今晚好像有动作,宫子羽穿着神秘,穿上斗篷帽子,去了地牢 宫晴雪想起上次宫子羽劫牢事件,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更何况,这次与上次不同 对于不认识的新娘他都会劫牢,更别提里面还关着他心爱的女子,心里有些慌,始终觉得要出什么事 她看了眼金铭,又望着地牢的方向:“走,去地牢……!” 谁知刚走到地牢入口,就听见地牢背面的外墙,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好似什么东西被炸掉了 地面都震动了两下,门框上的灰尘碎石都在往下掉落,金铭手疾眼快将她拉开,不然她就要被石头砸中了 宫晴雪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在震动结束后,进入地牢查看,也不顾狱卒的阻挠,强硬的往里走,金铭在身后挡住了要去阻拦她的狱卒 刚走下地牢,就好像隐隐看见宫尚角的背影,走廊的尽头,摆放着各种审问犯人时所使用的工具,铁链锁烤挂得到处都是 整个地牢深处都充斥着阴森可怕的气息,好似随时都会出现一个冤魂索命 身后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你怎么来这儿了?” 宫晴雪被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宫远徵才放下心来,只听他又说:“我不是让你在徵宫等我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宫晴雪拉着他,以撒娇的口吻说:“之前我不是让金铭去羽宫监视他们嘛,他带回消息,说羽宫今夜好像有行动,所以我就过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宫远徵听了她说的话,好像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宫尚角消失的地方,看见身后走来的金铭,把着她的肩膀:“别跟来,危险!!” 说罢便也朝着地牢背面的方向而去,而宫晴雪又如何会真的听话在原地乖乖等着 地牢对于她来说,太没有安全感,而且这里死了那么多人,之前若不是宫远徵和宫尚角在,她也不会来这里 不行,这里太恐怖了,得离开 她望了眼金铭:“走,去帮忙!” 她会武功,而且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来到地牢背面的墙体边,只见墙面被炸掉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旁边还有些炸药爆炸后留下的黑色印记 他居然为了云为衫,炸掉了自家的地牢 宫门之中拥有炸药的只有商宫,可真是姐弟,一丘之貉 地牢背面,是一片杂草地,还未曾开发,长满了干枯的芦苇 天际刚刚亮起一丝残影,芦苇晃动,几个人影在里面疯狂奔走,金繁背着昏迷中的云为衫,宫紫商跟在他旁边 随后紧跟着的是花公子,雪重子,雪公子,宫子羽跑在最后,准备随时应对突然的袭击、 炸地牢的动静那么大,不可能不会惊动宫尚角他们几人 宫尚角率先赶到,宫子羽和雪重子还有雪公子三人在身后应敌,几人很快便对打在了一起、 刀与刀之间碰撞声响彻整片芦苇荡,前面四人不管不顾直往前冲,一心只想着把云为衫送去安全地带,不过多久,宫远徵也提刀杀来 宫尚角本就是宫门之中,武功谋略最厉害的人物,宫远徵所有的武功路数皆是他教导所为,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花公子也没多想,便直接拔出长刀应敌,对着宫远徵迎面而上 金繁见状,连忙将云为衫放下,交给宫紫商:“带云姑娘先走!” 随后也拔出长刀去帮花公子,宫远徵对金繁本就有些吃力,这次加上一个花公子,居然还打了一个平手 相反,宫尚角那边,一人对战三人,且他们都在使用拂雪三式,打起来明显有些开始吃力起来 宫晴雪没有他们那般的轻功好,匆匆赶来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宫门嫡系为了一个无锋细作打得不可开交,这一点是宫晴雪所不能理解的 她看了眼金铭,又望着自家哥哥那边:“你去帮我哥!” 说罢自己便朝着宫远徵那个方向而去,两边各加了一个人,对战起来也要好上许多 宫晴雪对上花公子,手上还拿着他专门给她打造的短刀 花公子不敢对她下手,处处避让,自己将自己处在下风 两人贴近时,花公子轻笑道:“这把短刀本是送你用来自保的,但却没想到,你用它对付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我!” 宫晴雪悄声道:“后山之人进入前山,本就是触犯了宫门家规,你们还随着宫子羽劫牢救人,可知道你们这是犯了多大的家规,为了一个无锋细作这样拼,值得吗!” 花公子却无视她的话,反而还收了一些拿刀的力,让人凑得更近些:“你在关心我?” “我……” 话还未说出口,宫远徵便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隔开一丝距离 两两对立两旁,所有人都没发现,宫紫商已经带着人跑得没影了 花公子一脸笑意看着宫晴雪,宫远徵清清楚楚看见,他的刀柄上,也刻着山茶花的印记,和宫晴雪的短刀好似一样,但又好似有些不一样、 第199章 千古罪人 宫晴雪的短刀要精美小巧一些,刀柄上刻的山茶花印记,和他大刀上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看来此人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厨房帮工 一个帮工居然也如此厉害 正当几人虎视眈眈又要动手时,宫晴雪下意识往宫尚角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宫尚角被打倒在地,金铭还在和雪公子对战 宫尚角战败,雪重子一掌打中金铭腹部,他瞬间飞向一旁草丛中,在芦苇荡里连翻了好几个滚 爬起来时,口中突出一口鲜血,但还是依照宫晴雪的指令,一直挡在到地的宫尚角面前、 宫晴雪见宫尚角被打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两人身旁,将人扶起:“哥哥!!” 续而抬头看着那个,犹如大山一般毅立在眼前的人,宫远徵随后也来到他们身边 宫子羽看着几人,眼神之中好似透露着什么,但宫晴雪没有看懂,想要上前,却被宫尚角拉住手腕,眼神之中好似也在透露着什么,宫晴雪便更加不懂了 宫子羽随后离开,宫尚角看了眼金铭,眉头轻微蹙起,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合力,将宫尚角扶回角宫大门处,回来的路上,宫尚角吐了两次血,金铭也吐了一次 他们已经让金铭去医馆治疗,被拂雪三式打中,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晚一些,性命都难保 角宫里,上官浅在门口踱步,时而依靠着柱子站着,时而又坐在一旁的蓄水池旁 宫远徵推开门进去就看见了她 上官浅见门打开,还以为是宫尚角,便兴高采烈迎接,但却没想到,却是满身是血的宫远徵 她神情开始紧张起来,担忧问:“远徵弟弟,怎么这么多血?” 宫远徵焦急解释道:“不是我的血,是我哥的!” 她眼神望向门外,只见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宫晴雪,还有昏迷中的宫尚角,隐隐之中还能看见他嘴角挂着的鲜血 一见他如此,神情便是更加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毅立原地不动,没有听见宫远徵的话,让她去叫两个侍卫来 直到他焦急大吼一声:“快去啊!” 上官浅这才回过神来,想来见到宫尚角受伤的这一刻,她的心里也是担忧大过于理智吧、也是真的慌了神 她看了眼两人,慌乱跑去叫侍卫,宫尚角在她走远之后,居然醒了过来,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后,也看了眼满脸是泪的宫晴雪,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宫晴雪越是伤心难过,上官浅也就越相信 随后来了两个侍卫,将宫尚角扶进了角宫正殿,宫远徵立刻给他诊断号脉 宫晴雪蹙紧眉头,十分担忧且慌张的看着在度昏迷的宫尚角,又在宫远徵诊断完之后连忙问:“远徵哥哥,哥哥他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上官浅蹲在她身旁,双手从身后把着她的双肩,在安慰她的同时,也想知道宫尚角的状况如何,也轻声问道:“远徵弟弟,角公子他怎么样?昨晚我听见消息,就一夜都未曾睡好,如今看他这样……实在担心” 两个女子虽说都是在用十分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但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宫晴雪才是最焦急的那一个,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个往下掉,刺痛着他的心 宫远徵俯身下来,帮她擦掉眼泪,轻声安抚道:“没什么,就是受了些许内伤,调养几日就会好的!别担心!!” 上官浅松了一口气:“徵公子医术精湛,定能治好角公子,小雪你就别担心了!” 她说着,便将满是的水盆端出去倒掉 宫晴雪分明记得宫尚角吐了两次血,哭得一抽一抽的看着眼前的宫远徵,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扣住不放 直到耳边传来小声的呼痛声:“嗯…” 宫远徵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宫晴雪听得一清二楚,她平复好心情,松开他之后关心问:“你也受伤了吗?快我看看!” 宫远徵起身不让她看,也不想让她担心,但宫晴雪不依不饶,叫着他的全名:“宫远徵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宫远徵无奈,只好上前乖乖坐下,任由她拉开自己衣服查看 当着宫尚角的面,被宫晴雪扒衣,还真是头一次,虽说宫尚角尚在昏迷之中,但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一年多以前,宫尚角还曾侧方面告诫过宫远徵,在他成年之前,什么都不准想,但他却没忍住,这怪不了他,只怪浴池里的美人鱼太过诱人了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全力对宫晴雪好,这是他所能想到唯一一个补偿的办法了、 宫晴雪拉开他的衣领,看着那大片乌紫的淤青,轻车熟路的去宫尚角的柜子里,拿来疗伤用的金疮药 那是宫尚角常年备用的,出门在外,身上有任何伤痕,都是靠它医治,效果极好 两人也不想打搅宫尚角休息,便去到日常喝茶的地方上药 宫远徵一身黑色里衣,自行将衣领拉开,半褪至腰间 宫晴雪看着那右边肩膀的淤青,又将他的衣服提起,遮挡住其他没有伤的地方,宫远徵轻声一笑:“怎么还害羞上来了!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宫晴雪却只是说:“待会要是有人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你被别人看了去!” 她好像开始对他有了占有欲,他是男子,被看了也就看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她如此说了,那便听她的吧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淤青处,晕染开来,形成一层透亮的保护膜 他能明显感觉到,宫晴雪生怕弄疼他,而手脚又轻又慢 也果然如她所想,两人在涂抹药膏时,上官浅走了进来,她首先看了眼昏迷中的宫尚角,转头又看着正在上药的两人 宫远徵从未回头,但他知道,上官浅正在朝他而来,宫晴雪也管埋头擦药 上官浅坐在两人对面,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问:“需要帮忙吗?” 宫晴雪看了她一眼,直接回绝道:“不用了,我会处理好!” 上好药轻轻吹一吹,使得宫远徵酥痒难耐,抓紧了膝盖,伤倒是不痛,但因为她吹得几口气,浑身好似就要着火一般 得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才行,他看着眼前一身青蓝衣裙的上官浅说:“你不是说,昨夜整晚担心,无法入睡嘛,快回去休息吧!嘶……” 宫晴雪连忙道歉:“手重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在吃醋,真好 宫远徵勾唇摇了摇头:“慢慢来,不急!” 上官浅看着两人如胶似漆,轻叹口气担忧道:“角公子身负重伤,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宫远徵冷笑一声:“虚情假意,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上官浅警惕看着他,手轻抚耳发,绕过发间摸着流苏发簪,宫尚角昏迷不醒,宫远徵也有伤在身 若是身份真的暴露,她便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挟持宫晴雪,对付她上官浅还是有信心的! 直到宫远徵又说:“孤山派后山,嫁入宫门只为了寻求保护,你根本不爱我哥!” 上官浅松口气,还以为身份暴露,没想到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倒也无伤大雅,知道就知道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无所谓道:“原来角公子都告诉你了!看来……他真的很信任你们!” 宫远徵冷笑一声,眼底看不清任何感情,只是冷冷道:“当然!!” 宫晴雪看了眼两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插嘴 上官浅拉着家常,好奇套话道:“你们和宫子羽之间,本是亲兄弟,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宫晴雪手上一顿,但很快回过神来,继续上药,宫远徵发觉蹙起眉头,轻微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宫子羽为了云为衫,不惜同族相残!哥哥一直担心,宫门内斗分裂,被无锋趁虚而入,如果因此导致宫门四分五裂,宫子羽就是宫门……千古罪人!” 两人脑海里都想着宫尚角受伤时的画面,对宫子羽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上官浅喝口茶又好奇问:“以我对角公子的了解,就算他被宫子羽和金繁他们围攻,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啊!” 宫远徵嘴快不服气回道:“那要不是我哥内功出了问题,他们……嘶……” 宫晴雪再度手重弄疼了他,这也让他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 上官浅不满的看了眼宫晴雪 宫晴雪连忙担忧回应:“上好药了,上官姑娘,我要给他检查是否有其他地方受伤,你看你是……” 上官浅立马反应过来:“哦……那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就好!” 第200章 第三域试炼 宫晴雪眼看着上官浅起身,出门,又将门关上后,回过头时,就看见宫远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正面对着她 他笑着将人紧紧搂住:“只有肩膀受伤,其他地方都好,不用检查了!” 宫晴雪靠在他的左肩上,过了一会又将人推开一些,亲了亲他的嘴角说:“我当然知道了!你这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哥哥的事不能说的,你是忘了吗!” 宫远徵蹙眉委屈道:“我还不是被宫子羽气懵了,幸好有小团子提醒,只不过下次可不可以轻点儿,真的很疼的!” 说话间,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她的肩头,寻求着安慰,毛茸茸的头蹭在脖间,越发的痒 宫晴雪转头看了眼昏迷的宫尚角,又望着好似在撒娇的宫远徵,轻声笑了笑,小声的说:“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在哥哥的寝宫,你好歹注意一点儿!” 宫远徵却反其道而行之,起身拉着她也小声笑着问:“那小团子的意思就是,回去的话就可以吗!?” 当着宫尚角的面调情,也当真是只有他才能做出来的事,虽然人在昏迷中,但总感觉有些不尊重人 她将人推开,拿起药膏盖好:“我去看看哥哥!!” 说罢便快速离开,去到宫尚角床前坐下,宫远徵原本还想问问其他事,想想之后还是算了 今日是宫尚角的半月之期,宫远徵像往常一样,遣散了角宫里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他们两人,在一旁守候 走廊上,上官浅叫来侍女,以角宫女主人的口气吩咐道:“给角公子煮完白粥,再加点人参提气,记得把米捣碎一点!” 侍女俯身行礼:“是!” 说话间,她看着空荡荡的角宫,往日角宫戒严,平日里到处都是侍卫,可在今日却全部消失不见,就好似突然集体性消失了 她不免心生一丝怀疑,叫住侍女问:“平日里角宫到处都是侍卫,今日怎么都不见了?” 侍女回应说:“每隔一段时日,徵公子就会遣散所有下人,不准靠近,只留下徵公子和雪小姐两人守在门外,说是角公子要修炼内功心法!” 上官浅又问:“每隔……多久?” 侍女回应:“大约…半个月吧!” 侍女的回话,让她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屋里,上官浅一身白色里衣,满头是汗的躺在床上,心里思绪万千,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睡意 脑海里浮现当日和雾姬夫人的对话 “七月流火!” “无量功德!” 她和雾姬的任务一样,都是为了无量流火而来,按照雾姬所说的,无量流火就藏匿于后山深处 她不知道为何,无名来到宫门这么多年,既然已经打听到了无量流火的具体位置,但却没有去拿,还从此消失不见 却又在宫门选婚之后,几次现身杀人,差点还害她成了替罪羔羊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在她消失的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雾姬告诉她,要想完成任务,拿到无量流火,只要她杀了宫尚角,她就会把无量流火的具体位置告诉她 宫尚角还有死去的宫唤羽,两人都是通过三域试炼的执刃继承人,且又是整个宫门里最厉害的存在 让她去杀宫尚角,无疑就是 痴人说梦,自寻死路 但雾姬告诉她,杀一个武功高强的宫尚角很难,但杀一个毫无内力之人,那就简直易如反掌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墨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斜在身侧,挡住大半肩膀,被汗水浸透的发丝,紧贴在脸上 衣领轻微松动,她转头看向窗外,似乎能透过窗户,看到那个心心念念之人 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心里的那处柔软竟然开始有所处动 是在受伤时,一次次盼望他能来看一次,却又在一次次盼望中失望 好不容易遇见他来一次,却也只是来找宫远徵,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难有外人能插足进去 她还记得进入宫门之前,寒鸦柒曾问过她的话 “进入宫门之后,你会爱上宫门之人吗?” 她还记得当时的回答是:“绝无可能!” 一个刺客爱上自己的目标,下场是很惨的,这是她之前给云为衫的忠告,却现在也变成了对自己的忠告 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背景,都不允许她爱上宫门之人 她身上的责任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也曾想向宫尚角透露过真心,向他掏出橄榄枝,只要他能帮自己杀无锋首领点竹,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但他的那句:“你还有什么!!” 就像一道雷直劈她的天灵盖,瞬间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是啊,宫尚角向来以宫门为先,宫门利益在他心里,就是至高无上的 他们之间相隔的不是一道鸿沟,而是无锋与宫门之间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她不能动心,更不能心软 角宫正殿内 宫远徵和宫晴雪两人都在守着宫尚角,誓要等他醒来才放得下心来 宫远徵靠坐在墨池边缘的柱子上,双眼紧闭,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好像是在闭目养神、 宫晴雪坐在床边,给宫尚角掖了掖被子,转头看了宫远徵一眼,还以为他睡着了,就去柜子里拿出一床毛毯,刚要给他盖上,就对上了他那双多情的双眼 宫晴雪笑了笑,给他盖好毯子,又拿来垫子,靠坐在他身旁,看着床上的人问:“哥哥什么时候才会醒!” 宫远徵揽过她的肩膀,让人靠着自己舒服些,嗅了嗅她的头发说:“会醒的,再等等吧!” 商宫之中,几个闯祸的罪魁祸首集中在宫紫商的房间内 宫紫商看着眼前小孩模样的人,伸手掐住他肉嘟嘟的小脸,蹙眉道:“怎么会闹这么大呢,我们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杀宫尚角,现在怎么收场!” 雪重子严肃刀:“先把我的脸放开!” 宫紫商咬牙切齿,捏住他的脸,又加重了几分:“休想!” 雪重子正欲拔刀相对,被坐在一旁的金繁按了下去 雪公子替答道:“我们也没下多重的手,只是没想到,三个人各使用一套拂雪三式,联合起来威力会那么大!哦对了,最后赶来被我们打伤的那个绿玉侍是谁?没想到他还挺护主的!” 金繁说:“是金铭,宫门前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是宫尚角专门给雪小姐安排的贴身保护侍卫!” 宫紫商叹口气无奈气馁道:“现在可怎么办,宫尚角被我们打得吐血,若是被长老知道了的话!” 金繁叹息道:“仓促之下失了手,这也没办法,况且宫远徵的暗器确实不好对付!” 雪重子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那个受伤侍卫身上:“我倒觉得那个侍卫不简单,若不是敌人的话,也是个练武奇才!” 花公子却突然想起宫晴雪关心他的话语,藏不住的笑意溢出眼眶 宫紫商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突然惊讶看了眼四周问:“云姑娘呢?” 金繁说:“刚刚已经送回房间了!” 宫紫商刚松口气,又一下提起来问:“宫子羽呢?他刚刚还在我后面呢!人没了,他该不会是晕倒在院子里了吧!” 雪重子说:“执刃大人已经直接去后山了!” 宫紫商听着,看着、面前人小鬼大的人,再次捏住他的脸,上下摇晃道:“又来,又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小朋友在这儿给我火上浇油!” 雪重子再次拔刀,又再次被金繁按下,无奈只好放下:“宫门……” 刚说出口,一个弹指打在捏住她的手上,宫紫商瞬间疼得直甩手,感觉好似被铁打了一下似的 金繁关心的看了她一眼 雪重子继续说:“宫门家规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或阻拦正在参与三关试炼之人,所以,就算要处罚执刃大人,那也得等试炼之后了!而执刃大人一旦通过三域试炼……” 花公子上前接话道:“那宫子羽就是名正言顺的执刃,要处罚执刃,那可就难了!” 说话间,还和宫紫商兴奋的碰了个掌 必须赶在长老清楚事情之前,主动前去认错,如此处罚还有可能会小一些,顺便也给宫子羽争取时间 花公子一听要去找花长老认错,立马就高兴不起来了,和极其高兴的宫紫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门执刃都知道,花长老脾气大,不同于另外两位长老脾气好,好说话,想来是又要被罚了,雪公子藏不住笑意捂嘴偷笑着 第201章 宫远徵谈心 角宫正殿里,想来也是一夜未睡,宫晴雪靠着宫远徵,居然也睡着了 刚刚还盖在宫远徵身上的毯子,也被盖在了她的身上,看着身旁人的睡颜,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梁 满脸柔情模样,被床上之人看了个一清二楚,虽说有些不忍心打搅,但还是叫住了他:“远徵……” 宫远徵听见,抬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宫尚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他正要叫醒宫晴雪,却被宫尚角叫住:“别叫她,就让她多睡一会儿、你上前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宫远徵轻手轻脚扶起宫晴雪,让她靠着柱子睡,摸摸头,上前坐在床沿上:“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宫尚角轻言细语,将宫子羽的计划全数给他说了一遍,宫远徵这才了解,原来从地牢开始,这一切就是一场局 一场请君入瓮的局 他转头看着熟睡中的人问:“这件事这么大,不和小雪说说嘛!” 宫尚角轻笑宠溺看着宫晴雪:“说是肯定要说的,但不是现在,等之后有机会,你和她说吧!” 宫远徵应声答应下来 突然,睡梦中的人浑身一颤,突然惊醒过来,嘴里还喊着:“哥哥!!” 睁开眼就看见宫尚角一脸宠溺,正在看着她,立马上前关心,还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说:“哥哥,你没事了嘛?是不是还特别痛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去……” 宫尚角轻笑拉住她打断道:“哥哥没什么事,不用着急,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别着凉了!!” 宫晴雪却拉着他的手:“我不累,哥哥现在……” 话音未落,上官浅便推门而入,手上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碗白粥 宫晴雪拉着宫远徵让位,站在一边,上官浅将托盘放下,又把白粥分给几人:“饿了吧,我准备了一些吃食,吃点补充补充体力!” 宫远徵接过两碗白粥,将其中一碗递给宫晴雪、 之后不久,金复从门外进来禀告说:“公子,徵公子,雪小姐,宫子羽已经去到后山,进行第三域试炼!” 得知消息后的宫远徵,虽说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帮他的,都并非是些等闲之辈,后山之人就占了大半 雪重子,雪公子,花公子 提到花公子时,宫远徵的眼神忍不住看向宫晴雪,想看看她是何反应 果不其然,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宫晴雪在听到花公子时,明显怔愣了一下,他们之间定是有什么事情 她忽然找借口离开:“我去看看哥哥的药熬好了没!” 宫尚角点了点头,宫晴雪看见之后,便迅速走了出去 在她出去之后,宫尚角便交派了一个任务给宫远徵,而且还让上官浅从旁协助,还说此事只有上官浅才能做到 刚刚不说,也是因为宫晴雪在场,他的妹妹他再清楚不过,若是当着她的面,让宫远徵和其他女子打配合,指不定又要吃飞醋,难过好一阵子了 宫晴雪端着药出来时,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她将汤药送进房间,让宫尚角服用睡下休息之后,又回了趟房间 再出来时,就已经换了套衣裙,是宫远徵送给她的那套蓝色衣裙 风吹过,肩膀上的两根飘带随风飘荡,在空中飞舞 走廊处,宫远徵手上拿着一朵白色的花,食指被尖刺割破,冒出一丝血迹,沾染在白花上 上官浅看了眼他说:“这花都还没开,怎么就摘了下来!” 宫远徵眼眸低垂,心情异常低落:“因为只有未开的花,才会被人记住……他最喜欢白花!” 上官浅此前听宫尚角提起过,不免有些疑惑:“此前听角公子说,说他不喜欢花草,却为何单单喜欢白花?” 宫远徵冷冷道:“哥哥是不喜欢,喜欢白花的是朗弟弟,小雪也是因为他,才喜欢的白花,在他们心中,活着的我们,永远比不上死去的朗弟弟!” 上官浅之前只听宫远徵说朗弟弟是被无锋杀死,但具体的就没怎么问,那时宫远徵和宫晴雪也不准她去问宫尚角 好像说是会勾起不好的回忆,但不免好奇心作祟,又或许她也更想了解宫尚角:“朗弟弟是怎么死的?” 宫远徵眼眸低垂,眉头紧蹙,情绪低落到了冰点:“朗弟弟死在了十年前,那个改变宫门的冬天!” 十年前,曾与宫门联手的苍东霹雳堂,为了躲避无锋的追杀,向宫门寻求庇佑,宫门破例,让霹雳堂全家十六口人进入宫门 但却没想到,这些竟全都是无锋的阴谋,他们全部都是无锋的高手假扮 他们一进入宫门,就开始大开杀戒,在那次袭击中,宫门损伤惨重,父亲一辈,除去宫鸿羽和宫流商捡回一条命以外,其余宫主和成年男子,大多都战死了 上官浅对这件事也是有些映像,当年参与袭击的就有四个魍,寒鸦柒也参与其中,当时回到无锋时,还带了一身伤 听他们说是宫门久攻不破,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先选择撤退,另寻时机再度攻入,但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之久 宫门地势险貌,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上官浅继续问:“那女人和孩子呢?” 宫远徵手上揣摩着白色小花,眨巴眨巴眼睛,平复心情说:“都躲进了后山密道之中!” 上官浅不明白:“那为何朗弟弟会?” 微风吹过,伞面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板上,还有些许被风,吹起落在撑伞人的肩膀上,湿了一大片 裙角,袖口,鞋面都有不同程度的被雨水打湿,长发半披在身后,还在往下滴着水珠,这些她都不甚在意 脑海里浮现十年前的那个骇人的冬天 那日本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宫门之中,却到处都是血迹斑驳,河水尽数被鲜血染红,宫门之中,处处都是一片惨叫声 那个头顶带伤,半张脸被鲜血染红的男人,她永远都记得他的模样,他的笑,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企图将她也拉入那无间炼狱,受尽折磨 她还记得母亲和宫朗角倒在血泊里的画面,那满地的鲜血混合在一起,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日本是个万里无云,天气明媚的好日子,却也成了角宫两人永远的噩梦 宫远徵垂头丧气接着说:“无锋久攻不破,只能被迫选择撤退,但宫门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来,我一直活在自责的阴影里!” 宫远徵那时不过才几岁,什么也做不了,上官浅不明白他为何要自责问:“那时尚且年幼,为何要自责?” 宫远徵一滴清泪挂在下睫毛处,像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他红了眼眶道:“因为当时是我最后一个到的密道,也正因为我的晚到,导致密道口大开,才会让朗弟弟和小雪,趁机跑出去,拿回属于他们的,最心爱的短刀!本来应该死的是我,而不是他,若不是因为小雪她…幸运逃过一劫,捡回一条命,不然也已经惨死无锋之手,若真是那样的话,哥哥现在只会更加痛苦!” 说话间,他擤了擤鼻子,从一旁拿出一把小小的短刀:“后来,他就把这把短刀送给了我,把我当成弟弟,教我习武,小雪也把我当成哥哥,时常在一旁,陪着我习武!” 上官浅低头看着他手上的短刀,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她好似明白了,宫尚角为何比其他人都要恨无锋的原因 宫远徵接着又说:“虽然哥把这把短刀送给了我,但我知道,在他们心里,谁也代替不了朗弟弟!” 说话间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神异常坚定道:“但那又怎么样,现在我就是他弟弟,也是,小雪的哥哥,所以我要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上官浅看着眼前的人,心生怜悯,蹙眉看着他,宽慰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宫远徵自嘲般的冷笑一声道:“不好,如果做得够好,现在哥哥的脸上,应该每天都挂着笑容,小雪也不会再做噩梦!” 上官浅看着角宫正殿的方向,房门前的铃兰花已经开出了白色的花朵,上面挂着金银剔透的雨露,像是闯入人间的仙子 她眉头紧锁道:“我也和你一样,努力做了各种事情,都只想看见他脸上露出微笑,但好像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眼里,有江湖道义,宫门荣辱,却唯独没有他自己,我和他们一起长大,他好像从来没有要追寻的东西,直到遇见你!” 上官浅有些震惊自己听到的,在她的眼里,宫尚角永远都是那样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一般活在世人眼里 她的心里开始有所触动 宫远徵转头看着她,眼中带泪,敷衍性的一笑道:“我很羡慕你,也很感谢你,因为你,让哥哥第一次……有了除小雪以外的追求,” 上官浅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因为一时大意而心软,但宫远徵的话,却直击她的内心深处,让那块空地,填满了宫尚角的影子,不知所措,她流下两行清泪:“是吗! 宫远徵看着远处刚刚结出花苞的栀子花,轻言道:“人们靠近一棵大树,总会赞美它的枝繁叶茂,繁华硕果,人们总是会看见它的参天之姿,但却没有人关注它那庞大而又沉默的树根,那树根埋在阴冷,而又黑暗的泥土里,无怨无悔的深深扎进坚硬的大地,却也是这些沉默的梗系,支撑起了所有向上的力量,和枯荣,而我哥就是那不说话的树根!” “我养虫养草,常常拨开泥土,寻找药材,我每次挖开大树的根,都好像是看见了他的心、” “我可以感受到他坚强的外表,内心却十分柔软,从今往后,他可以示弱,可以不用一直逞强,他有我,也有你,还有小雪在他身边!” 宫远徵轻笑摇摇头:“可别人不允许,江湖不允许,把你视作神明的人,并不会喜欢俯身于尘埃中的你、” 第202章 宫唤羽? 不过多久上官浅起身离开,只剩宫远徵一人独自坐在廊上,宫晴雪撑着雨伞,去到他的身旁坐下,将油纸伞合上,放在一旁 宫远徵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肩头,衣袖裙摆,又拉着她冰凉的手,放在手心处哈口气暖暖问;“你刚才去了哪儿?怎么湿成这样,知道自己不能受寒受冻,怎么还出去乱跑!!” 宫晴雪不答,只是拿过一旁的短刀,看见远处上官浅进了宫尚角的房间 低头看着短刀说:“当初我们回去,并不是去找短刀,而是去找哥哥!!” 宫远徵蹙眉疑惑问:“什么?” 宫晴雪接着说:“十年前,密道口大开,朗哥哥跑了出去,我见他出去,就也跟着一起跑了出去,我们一起商议着要去找哥哥,但那时对我们来说,宫门太大,我们找不到他就选择回到角宫等他回来” “后来阿娘找到了我们,正准备带我们回密道时,听见外面有动静,那时我害怕,他让我别害怕,他会像哥哥一样保护我和阿娘,外面动静越来越近,他首当其冲,挡在了门口!” “阿娘和我说,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踏出屋子,可我没有听她的话,我想和他们一起,可我刚去到门口,就看见他们倒在了我面前,我当时真的吓坏了!!”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他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面目狰狞,他手里把玩着这把短刀,还说要把我带回无锋,训练成刺客!” “我挣扎之中,将银簪刺入了他的心口,惹火了他,之后好像有什么人发出了信号,他看了一眼,转手就将手里的刀刺入我的左胸膛,见我倒地后,他就离开了角宫!!” 宫远徵一把抱住她,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嘴里直喃喃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去想这些,会好起来的!!” 宫晴雪自嘲笑了一声:“其实我觉得挺讽刺的,角宫里当时死了那么多人,却单单只有我活了下来,就因为我的心脏,长在了不同位置,他们都说我幸运,命大逃过一劫,可他们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我都能梦见那张脸,还有他们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的画面!!” 宫远徵蹙眉心疼的看着她,拿过她手里的短刀,放在腰间别着,拉着她,认真听着她说话,也许让她说出心中不快,也要好受许多、 宫晴雪嘴角上扬,看着他笑了笑说:“你说得没错,在我和哥哥心中,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宫朗角,但同理,在我们心中,任何人也无法取代宫远徵的位置,宫朗角是过去,宫远徵是现在,他是他,你是你,都一样重要!!唯一不同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宫远徵柔和的眼神,就像是一摊春水,将人融化其中,声音也是魅惑着人心;“是什么?” 宫晴雪笑如昙花盛开,这一瞬间好像时间都停滞了一般,她笑着说:“不同的是……我爱你!!” 宫远徵睁大眼睛,大为惊喜的拉着她,又抚摸着她的脸颊,欣喜若狂道:“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宫晴雪却在这时耍起了赖,笑着说:“既然没听见的话,那就算了、好话我可不说第二遍!!” 宫远徵一把将人揽在怀里,诱哄着人,要她再说一次,可宫晴雪却始终都不肯再说第二次,他笑着,蜻蜓点水般吻在嘴角 又一把再次将人紧紧搂住,轻声细语在她耳边说:“我也爱你,好爱,好爱!!” 宫晴雪回抱着他,双手环住他精瘦挺拔的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说完便送给了他一个细密缠绵的吻,离开之后嘴角还挂着涎 宫晴雪又说:“其实在我心里,哥哥就是一棵大树,拥有参天之姿,无坚不摧,你就像那缠绕在树上的藤蔓,你们两个缺一不可、是宫门之中,最好的兄弟!” 宫远徵轻笑好奇问:“那你呢?” 宫晴雪不明所以:“我?我怎么了?” 宫远徵宠溺笑着,脑子怎么又开始迟钝起来了,比喻他们两个,到把自己给忘了,还挺可爱:“哥哥是大树,我是藤蔓,那…你又是什么?” 宫晴雪捧着自己的脸,比出一朵花儿的形状笑着逗他开心说:“我当然是藏在大树底下的一朵小花,不停的吸取你们的养分!还躲在你们的保护下…啊切……” 见人打喷嚏,宫远徵连忙将人拉进屋里,又给她找了一件外套披上,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试探温度:“幸好没发烧,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多穿点儿、着凉的话,又要喝药,你不是最讨厌喝药了吗!!” 宫晴雪上前一步,身子紧紧贴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安心好多,抬眼看他说:“我打算告诉哥哥了!!” 宫远徵急忙阻止她,这种事怎么样也应该是他来做吧,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孩子提出来呢:“你不要去说!” 宫晴雪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你……” 宫远徵见她好似有些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是觉得这样的事,应该由我去说,你安心等待即可!!” 宫晴雪欣喜的笑了笑:“好!” 说罢两人便紧紧相拥在一起,屋内传来宫晴雪的话:“以后不要再说死不死的话了好不好,我害怕……一语成谶!!” 宫远徵想也没想,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在有她相陪的日子里,他可不想那么容易就死掉,他还要娶她为妻呢 夜晚,雨渐渐停了下来,宫远徵去到正殿内给宫尚角重新诊断,看看有没有好些,顺便给他把药端进去 宫晴雪想起金铭在医馆,便想着去看看他,角宫和徵宫之间相邻的那条路,宫晴雪走过无数次,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她去到徵宫后,先是去医馆看了看金铭状况如何,听周大夫讲,他受了些内伤,要修养一段时间才会好 宫晴雪就让他先休息,又看了眼一直忙着照顾他的青莲,今日一直不见她人影,原来是跑这儿来了 她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忙完后,去找她一趟,她有事要和她说 之后便去到了宫远徵的正殿寝宫,刚进屋关上门,准备要坐下时,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上去开门去看,门外却一个人也没有,往下一看,地上放着个精美的锦盒,上面还贴着一张字条【宫晴雪收】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送东西,还这么神秘,难道是花公子? 她好奇将东西拿进屋,锦盒盒面呈黑色,用红色颜料描绘出几朵红色的彼岸花,其中还夹杂着几朵白色栀子花 画风极其诡异,她小心翼翼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砚台,和之前宫尚角送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砚台上面,雕刻的几朵栀子花中间,还有几朵彼岸花 两种花纠缠在一起,诡异无比 到底是谁送来的,绝对不是花公子,也不会是宫子羽,因为他已经去了后山试炼 也不可能是宫远徵,若是他要送,现在应该早就出现了,彼岸花? 这时,她突然看见砚台旁边,有一张白色的纸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拿起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 「我之前说过会赔你一个更好的,现在这个,看着可还喜欢!」 之前的砚台是被宫唤羽给打碎了,他记得他是说过会赔给她,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宫晴雪喃喃自语道:“宫唤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阵冷风吹过,就好似身后有一个人影,她蹙起眉头,不敢回头,因为她此时已经透过光影,看见了地上多出了一个影子 她刚要准备动手,就被一只手捂住口鼻,后背紧贴着一个人的胸膛,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对不起了,小雪……” 不过片刻,她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她还说了什么,就再没听见 第203章 无名再度出现 下过雨的天空,繁星满月,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徵宫走廊走处,一个侍女行色匆匆来到宫远徵房门前 因为之前,她家小姐让她去找她一趟,好似有什么话要说,想来应该是为何今日没去找她的事 她就连说词都已经准备好了 来到房门外,见房门虚掩,试探性的敲了敲门,没听见有回应,忽然好似听见了什么动静,她小心翼翼开门看了看 只见屋里另一边的窗户大开,屏风上还留着两行血字 「弑者无名,大刃无锋」 无名再次出现,还掳走了宫晴雪,青莲机敏,察觉事情不妙,这事得赶紧告诉徵公子他们才行 她出门没看见侍卫,便以最快的速度去到角宫,刚踏进大门,就迎面撞到宫远徵,一个回弹,直接倒在地上 宫远徵没有去拉她,反而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耐烦的看着她:“出了什么事,这么毛手毛脚的!!” 青莲连忙跪着行礼:“徵公子,奴婢不是故意冲撞徵公子,奴婢是有要事要禀报角公子!” 宫远徵双手背在身后,认出来是青莲之后,脾气也缓和了不少:“哥哥已经睡下,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好!” 青莲蹙眉焦急道:“是无名,无名在徵公子房间留下血字,好像还……掳走了雪小姐!” 一听这个,宫远徵立马不淡定了,青莲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反应,只觉得身旁有一阵风吹过,眼前的人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一片黑色残影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马不停蹄的进到角宫,见到守在门口的金复之后,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金复听闻也是焦急万分,怎么又被掳走了,怎么又是无名 他上前试探性敲了敲门:“公子!!” 不过一会儿,屋里传来宫尚角的声音:“什么事?” 金复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挑明重点:“公子,雪小姐的侍女青莲传来消息,无名再度出现,这次的受害者是……雪小姐!!” 即使是相隔一扇门,但金复依旧能感觉到屋内传出来盛气凌人的杀气 周围的空气好像无形中被冰雪凝固,那一刻,周围异常安静,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屋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被打开,宫尚角的身影犹如屹立不倒的大山一般,站在门口看着那轮明月:“金铭呢?到底怎么回事!!” 金复回道:“金铭受了严重的内伤,还在医馆诊治,听雪小姐的侍女说,雪小姐是在徵宫被人掳走,屏风上依旧留着血字!!” 徵宫内,宫远徵看着那屏风上的血字,想起之前宫晴雪对她说的话 还有她那临走时无邪的笑容:“那我回去徵宫等你,顺便我再去看看金铭!!” 宫远徵:“为何不留在角宫,他有什么好看的!” 宫晴雪却笑着说:“好了,你先去看哥哥!!” 说完便踮脚亲他一口,脚底抹油般快速溜走,只剩宫远徵独自一人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的地方傻笑 房间里留下血字,矮桌上还放着一个被打开的锦盒,无论是盒子,还是里面的砚台,上面都雕刻着彼岸花 彼岸花和栀子花缠绕在一起 彼岸花誉为地狱之花,它缠绕着白色的栀子花,寓意像是要将它一同拉入地狱 垫子上海残留着宫晴雪被掳走时挣扎过的痕迹,垫子里遗留着一颗蓝色宝石 那是之前他送给宫晴雪手链上的,桌子上也有被划出来的几道痕迹 可见她之前也是做过挣扎,只是不敌对方罢了 一阵轻风吹过,跌落在桌底的字条被风吹了出来,他捡起来看了看 看清上面所书写的内容后,辫断定自是有人知道她在这儿,以此为饵,诱她上钩 他气得一脚踢翻矮桌,上面的茶具什么的尽数滚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透过木板缝隙,往小花园流去 出门后辫叫来侍卫问:“今晚可有什么人来过徵宫!!” 侍卫仔细想了想回道:“好像雾姬夫人来过一次,不过拿了些药就回去了,并无什么异常之处!!” 走廊另一头传来犹如狮子一般,怒吼的声音:“并无异常,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徵宫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宫远徵看着他,像个幼狮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侍卫们也是跪了一地:“角公子息怒……” 宫尚角越想越上火,愤怒的火气好似能将整个徵宫烧成灰烬 宫远徵弱弱的叫了一声:“哥,我……” 但宫尚角就好似没有听见,道:“给我去找,就算把整个宫门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若是没有找到,你们……便以死谢罪吧!!” 侍卫们领命,立马开始在宫门四处去寻找 宫尚角这才想起,刚才好似听见了宫远徵要说什么,便蹙起眉头问:“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宫远徵说:“哥,刚才我问过他们了,小雪出事之前,雾姬曾来过医馆拿药!!” 宫尚角眉头皱得更紧:“又是雾姬!!” 宫远徵继续说:“哥,此事太过蹊跷,老执刃遇害她是第一个发现,月长老遇害她也拿不出不在场证据,第三次直接变成她自己被害,而现如今……” 话音未落,宫尚角就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看着羽宫的方向:“走,去羽宫!!”说罢便快步离开,往羽宫而去,宫远徵跟在身后:“哥,你的伤……” 宫尚角边走边说,脚下生风:“无甚要紧,快走……” 侍卫们在宫门之中四处搜寻,动静过大惊扰了长老,花长老叫来黄玉侍问:“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黄玉侍拱手道:“禀花长老,无名再度出现,好像还掳走了雪小姐,角公子正派人到处寻找!!” 花长老蹙紧眉头,低声道:“又是无名……尚角呢,他现在在何处!?” 黄玉侍回道:“听说是去了羽宫!!” 随后不久,雪长老也走了出来,两人站在长老院大门处,看着满山遍野,窜来窜去的火把,犹如天上的繁星一样 花长老看了眼雪长老说:“这宫门正逢多事之秋,何时才是个头啊,若是当初让尚角他……” 雪长老好似料到他要说什么,看了眼四周后,立马出声阻止:“此话不可乱说,再说事已成定局,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现在只希望小雪不要有事才好!” 羽宫门外 宫子羽带着几个侍卫,因为吃过之前几次亏,便没有贸然硬闯 刚准备要进入羽宫,宫远徵撇头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院子里,有一个红衣女子正在极速靠近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宫紫商,除了她也没谁了,两人都没理她,径直便走进了羽宫 宫紫商追上去紧随其后,将宫远徵拉了过去,焦急问:“我都听说了,你们不是派人专门保护她了吗,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金铭呢??” 宫远徵蹙眉生气,指着她没好气的说:“你还敢问,若不是因为你们劫牢,将金铭打成内伤需要医治,无名又怎么可能会有可趁之机!!” 说话间他奋力甩开她的手,像看着白痴一样的眼神鄙视道:“也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蠢货,才会把无锋细作看得这么重!!” 说罢也不等人回话,就直接离开,宫紫商提着裙摆,在身后紧紧跟着他:“远徵弟弟,你们这是去哪儿?是有消息了吗?” 宫远徵白了她一眼:“去雾姬那儿!!” 宫紫商蹙眉停下:“你们还在怀疑雾姬夫人,上次她……” 话音未落,就听见宫远徵回头怒吼:“上次说不准也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就为了骗你们这群蠢货!”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一口一个蠢货,他就只会这个吗 几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雾姬房间门口,因为侍女提前通报过,雾姬也是等了他们多时了 几人一进屋,就闻见一股浓厚的茶香味,还有一股兰花熏香的气味 雾姬面上焦急,在宫尚角开口前,先一步关心询问道:“我听说无名又出现了,还掳走了小雪,再怎么说,小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角公子着急,我也着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角公子……尽管提!!” 宫尚角看了眼四周:“雾姬夫人睡觉,都点这么重的熏香吗?,听说今日雾姬夫人去了徵宫拿药,我就想来问一下,雾姬夫人离开时,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雾姬喝口茶叹息道:“医馆是徵公子的地盘,我也不敢随处乱走,乱看 ,拿了药就回来了,就没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说话间,她拿起之前在医馆拿的药包,给众人看了看,证明她确实没有说谎 第204章 解药 羽宫之中,听见动静的云为衫,掀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她很早之前就在上官浅那里得知,雾姬就是无名,又看见雾姬放门外站着的几个侍卫,其中还有黄玉侍 金繁也在其中,想来是为了宫子羽的命令而保护雾姬 她不由在心中感慨,如今这种局面,她居然还敢动手,前辈真不愧是前辈,动起手来还真是不顾及一丝情面 雾姬房内,宫尚角和她说了良久,却始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就是掳走宫晴雪之人 这次和以往都有所不同,她去徵宫拿药,有医师作证,沿途又有侍卫看见 因为没有证据,两人也是拿她无可奈何,不得已只能选择离开 宫紫商也是着急,五官挤在一堆,拉着雾姬焦急道:“雾姬夫人,你若是有什么线索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们!” 雾姬柔声叹息道:“放心,若是我真的知道,定会知无不言,倒是你,平日除了金繁也是独自一人,之后行事,也要更加小心谨慎些才是!!” 宫紫商看着门外:“小雪从不与人结仇怨,怎么就会轮到她身上!!” 雾姬暗自嘟囔:“许是……另有原因!” 宫紫商没听清,转头询问:“雾姬夫人,你说什么?” 雾姬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你也快些回去吧!!” 宫紫商闻声,想着她去拿药,肯定也是身子不舒服,要多休息,便没多做打搅,便出了门去 但站在院子里时,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往哪里去,想去帮忙,好像又帮不上什么,回去的话,又睡不着 本还想着让她来看看她的实验成果,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双手合十,向苍天祈祷,希望她能够平安回来,不要出事才好 宫门某个暗处 宫晴雪在暗处醒来,感觉眼睛上被蒙住,从空气之中的霉味,让她断定自己正身处在一处地下室之中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尝试挪动几下后发现,脚上居然还有两条锁链 眼前太黑,她一时分不清方向,只觉得自己左手边好似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动静,好似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会让我把她带过来,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不用明白,只管照做就行,放心,事成之后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昨夜宫尚角派人满山遍野的找她,就差把宫门翻过来了,也是没想到,一个小女子竟会让角徵两宫的主人,如此紧张,你说若是我把她……” “不许乱来……我自有打算!!” 她这是昏迷了多久?门外两个对话的人又是谁?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的想个办法自救才行 “行了行了,人也带到了,我也该离开了,不然久了,会引起怀疑的!!” 话音刚落,门外便再没了动静,过了许久又重新传来脚步声,好似房门被打开,一丝温柔照在侧脸 视线被阻挡,他就只能侧过耳朵去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从力道判断,此人定是内功深厚,想来应该和哥哥差不多,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故意变化了自己的声音,掰下一块饼放在她嘴边:“刚醒来,肯定是饿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宫晴雪紧蹙眉头:“这是哪里?你又是谁?为何要绑我?你……” 那人叹了口气,拿走了放在嘴边的糕点,摸了摸她的头,见人往后躲开,一下扣住后脑,迫使人往前凑近自己:“小雪的问题太多了,我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你才好!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再说,我也舍不得不是!” 他的手,轻划过脸颊,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离自己很近,正面传来一股温热的呼吸 宫晴雪只觉得恶心,往一旁躲开,不过好在那人也没有强人所难,只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后,便起身离开 房门关闭,房间里唯一一丝光亮也消失也不见,她听见脚步声走远,开始进行一番挣扎、 经过不久,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在她的努力下,转到了前面,她第一时间就选择拿下蒙住眼睛的黑布 这才发现,这里还真是在一处地下室,墙壁上点燃着两盏烛光,微弱看见一些桌椅板凳,她看了眼绑在手上的麻绳,用牙齿将其咬开 刚走几步,就听见脚上拖拽的铁连声 她本以为铁连只链接两脚之间,但没想到她顺着铁连摸去,铁连的另一头是一面墙 如何拽动,也动不了分毫,两只脚考上 还有两把黑漆漆的锁 她现在只知道她是被关在一处地下室里,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那昏暗的地下室,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还在宫门里?亦或是已经出了宫门? 她捡起一旁的石头,不停的敲击铁连,但石头都敲碎了,除了给铁连上添加了一些灰尘之外,根本毫无作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身上没有一丝气力,之前那人给她拿来的糕点,早就被她充了饥 但因为没有水,嘴唇开始变得干裂起来,铁链的长度不足够支撑她走出几步 她感觉头很晕,也不知道是饿晕了,还是怎么样,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房门被打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好似拿了什么东西,在她脚上涂抹了一下 之后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了两下,见人迷迷糊糊开始问着问题 “告诉我,宫尚角的半月之蝇什么时候发作!!” 宫晴雪又没有参加过三域试炼,又如何知道何为半月之蝇,便迷迷糊糊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那人叹息不依不饶,继续询问:“那宫远徵暗器的解药是什么?” 宫晴雪觉得头晕,甩了几下,又摸了摸额头,看着眼前的人:“解药?我不知道!毒谱尽在长老院,我从未看过!” 之后他又继续陆陆续续问了一些问题,再宫晴雪晕过去之后,将桌子拖到她够得到的地方,还在上面摆放了一些馒头喝水 等她醒来后便看见了,平日里那种馒头什么的,她就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食物来源 宫门之中 宫尚角在宫门各处翻找了好几遍,都一无所获,他翻找了所有地方,唯有两处没有去过,后山之中,还有后山祠堂 那日宫紫商伤心之中,被他的父亲叫到房间训斥了一顿 话里话外都在怪她是个女儿之身,不能让商宫重振辉煌,唯有等她弟弟长大,才能将商宫撑起来 还让她既然有那么多时间,陪着羽宫胡搞瞎搞,胡乱闯祸,还不如在家好好照顾她弟弟、 那时金繁已经前往后山,此次试炼,他必须陪着他一起通过 宫紫商在她父亲的口中得知,要想完成三域试炼,就要用贴身侍卫做人祭 自古名器葬英魂,而宫门老祖宗认为,这魂就是要用活人献祭,附着在刀上的信与念,那贴身侍卫之魂,最能代表战敌护主之意 宫紫商一下联想到金繁,他之前都不去后山,这次确一定要去,难道他也知道些什么? 金繁来到后山,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宫子羽 宫子羽听后也是着急:“那宫尚角他……” 金繁说:“角公子在当夜就去找了雾姬夫人,只是没有证据,他便没有将雾姬如何,这几日还在宫门之中寻找,想来这段时间也是顾不到我们了!!” “执刃大人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通过三域试炼,相信角公子,会找到雪小姐,雪小姐也会吉人自有天相!” 闯过三域试炼,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若是回到前山,执刃之位都有可能丢了,只要过了三域试炼,就是名正言顺的执刃,到时就没人能拿他如何 前山的事尽数交给宫尚角,花公子刚走出洞府,就看见空中飞着他之前送给宫紫商的紫金泊风筝 它之前给宫紫商留言,只要有事,放飞金箔风筝,他就自然会去找她的 第205章 人间很好,下一次我不来了 一日,宫晴雪所处的地方,再次传来开门声,一次次被救的希望,一次次破灭 不过这次进来的人,好像是一个女子,她眼前模糊,只能大概看了个轮廓 那人拉着她的手,摸着她的脉搏,还是在探查着些什么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体就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一般,飘飘欲仙的感觉 随后又进来一个黑衣人,他们好似在争执什么,黑衣人将那个人拉了出去 “你当初与我索要那颗蛊毒,却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是要用在小雪得身上!唤羽停手吧,莫要再一错在错了!等子羽……”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现在和我说反悔,你当真以为还来得及吗!我是少主,但父亲却要将执刃之位给宫尚角,凭什么,我那一点比他差!” 宫晴雪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手里不知何时被塞了两把钥匙,她试探性的尝试打开脚上的镣铐 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她颤颤巍巍推门出去,强有力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她伸手遮挡一下,往旁边一瞥,一个黑衣人正虎视眈眈得顶着她,远处大门那儿,好似还躺着一个女子 看穿着打扮,好像是……雾姬夫人 她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内力被封,打不过她,还是逃命要紧 可她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掐住喉咙,被人反制在怀里,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那只掐住自己的手,感觉都好似喘不过来气了,耳边传来沙哑且凶狠的声音说:“为何就是不肯好好待着,既然已经被宫紫商发现,那不如就趁此机会将错就错,好戏就要开始了!” 随后便又被扔回了房间内,黑暗中,那人好似换了一身衣物,烛光的照耀下,她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丝红色的胎记 她撑起身子,喃喃自语道:“你是孤山派的人?不对!!你到底是谁?为何不敢直面与我,是在怕什么嘛!!” 那人好似回过了头,但却看不清他的脸,眼前尽是一团白雾,他并没有回答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疼痛,好似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一般,可那人明明没有对她动手 门外乱哄哄的,房门再次被打开,突然推门进来好几个侍卫 最后进来的是花公子,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浑身凌乱,他上前将宫晴雪一把拦腰抱起,和侍卫吩咐了几句,便出了门 来到宫紫商身边 宫紫商看着昏迷中的人,震惊且惊喜:“小雪怎么在这儿……!” 花公子说:“我也不知道,我进去时就看见了她,还有我不方便去前山,她就只能交给你了!!” 他将宫晴雪转交给宫紫商,让侍卫分别将几人送回前山医馆 自己则是去后山告诉宫子羽这个消息 当宫晴雪醒过来时,就已经身处在医馆之内,她眯着眼睛,光亮好刺眼,她想去遮挡,手却动不了分毫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床边好似站满了人,其中好像还看见了母亲,和父亲,他们之间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儿 他们同时靠近,泠夫人还向以前一样,摸着她的头,宫朗角也还是像以前一样,站在床前,拉着她得手说:“怎么这么大了,还赖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哥哥还等着你回去呢!” 她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随后好似感觉左侧又来了一个人,宫云徵,云徵伯父 他说:“有你守在远徵身边,我也放心许多了,从此他也不再是一个人,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就拜托你了!” 他们说完话,便起身离开,随后在一处光亮里,消失不见 她想去叫住他们,可发不了声音,经过一番挣扎,睁开一丝眼睛,看清了自己已经回到医馆里 她转头看着拉着她手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爱的家人,一个是她爱的人 她尝试出声叫道:“哥哥……” 宫尚角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没事了,回来了……” 右手被宫远徵抓住,手臂的各处穴位都插满了银针,现在正在被他一根根拔下来 他一直低着头,但她依旧能看到他红红的眼尾,好似是哭过了的样子 头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醒了?” 在宫远徵起身后,她去到她身旁坐下,抢了宫远徵的位置:“真是……” 宫远徵白了她一眼,宫紫商立马起身站在一旁,蹲在地上,蹙眉在她耳旁担忧道:“你醒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一直不听的吐血,若不是远徵弟弟,我都以为你快死了!!” 话音刚落就好似感觉身旁围绕着一股杀气,立马又说:“没事了,没事就好!我就知道,远徵弟弟厉害,一定能治好你!!” 宫远徵听她说话都不想理她 宫晴雪看着天花板,眼角流过几滴清泪说:“我刚刚,好像看见了阿娘他们……” 宫尚角震惊,传说只有濒临死亡之人,才能看见亡灵的归来 他后怕的紧紧握住她冰凉如死人般的手,企图给她一丝温暖:“不要去想了,好好养伤,会好起来的!” 宫子羽就在另一边,听说她醒来的事情,就立马赶了过去,一番嘘寒问暖之后,终于问到了重点:“小雪,你可有看清掳走你的是何人??” 宫晴雪记得之前好似看见了雾姬,嘴里嘟嘟着:“雾姬……雾姬夫人她……” 话音未落,就感觉喉间一股腥味袭来,一大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她不知道宫远徵给她吃了什么,过了好久,才感觉好受了些 宫尚角冲着他愤怒道:“你就非在这个时候来问吗?” 宫子羽感觉好似都成了他的错,怎么他一来,刚问出问题就吐血了,就算不稳定,也不会这样吧 不过她刚刚说的是雾姬 之前他去看宫唤羽,他也是说,是雾姬将他关押起来,这次掳走小雪,也是想以此威胁宫尚角 还让他去帮她拿无量流火,这无量流火到底是什么,上次长老说要启动,也被宫尚角给反对了 这宫门之中,到底有多少是他一个执刃都不知道的秘密 雾姬身负重伤,长老再得知她就是无名之后,便决定将她处死,看在她是执刃姨娘的份上,对宫子羽又颇多照顾 便以一碗毒药,了解了她的性命 雾姬原名茗雾姬,父亲是幽冥的铸刀之人,名叫茗雄,他所铸造的刀刃,薄如蝉翼,分纸断发 当初无锋有意让他为他们铸剑,但他却以各种理由拒绝,还说当初内人就是死于他铸造的刀剑,便发誓,此生不在铸剑 在雾姬的眼里,她好像始终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小时候以为被父亲抛弃,万念俱灰加入无锋 后来接到任务,进入刺杀宫鸿羽,认识了兰夫人,又因为她而顺利进入宫门 她带着任务,靠近执刃,只想拿到无量流火,但行动之中,却敏锐的宫鸿羽发现,但他却没有怪她 还告诉她,无锋求取她父亲帮他们铸剑,但他父亲不肯,无锋便恼羞成怒,将她的父亲绑走,还用她的性命相威胁 他们不得已才选择给无锋铸剑,雾姬也是被无锋蒙蔽,并非恶人 她对宫子羽和兰夫人的好,宫鸿羽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就给了她一次重新的选择,她便就此留在了宫门 又按照他的吩咐,给无锋传去了选婚的消息,她本以为,宫鸿羽还会让她去套出无锋的计划 可宫鸿羽却让她无需想太多,只需简简单单生活就好,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的温暖,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就在选婚之前,她再次得到消息,说老执刃骗了她,她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死 那把放在桌上的短剑,就是最好的证明,只因如此她才会重新做出选择,在宫尚角离开宫门时,选择杀了宫鸿羽,也因此对宫子羽感觉愧疚不已 曾几何时,她也想要有家人的陪伴 之前她见到云为衫,也好似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不怕死,只怕自己不知为何而死,直到死往来临的那一刻,他都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父亲,还有兄弟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还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人间很好,下一次我不来了—雾姬 第206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 黑夜繁星满月,医馆屋里,宫远徵独守在宫晴雪身边,后怕的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暗自嘟囔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宫晴雪看着窗外问:“雾姬夫人呢?她怎样了……” 宫远徵不想谈起那个人:“我们不说她了好不好!” 他想起屏风上留下的血字,又想起之前被无名杀害的人,他真的害怕,找到她时,也只是一具尸体,那样的话,他真的会彻底疯掉的 门外进来一个侍女,见两人拥抱在一起,转身回避道:“雪小姐……” 宫远徵看她一眼,并未松开宫晴雪,只是问:“什么事,快说……” 侍女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串冰糖葫芦,头也不抬的进到屋里说:“这是雾姬夫人给你准备的……” 宫远徵不信任雾姬,之前宫晴雪又被她掳走,自然不会接受她的任何东西,便在侍女放下东西之前,咬牙道:“拿出去!!” 侍女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宫晴雪求助,宫晴雪轻言道:“放下你就下去吧!” 侍女连忙放下,便快速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谁知宫远徵会不会因为一时气愤,放出虫子咬她一口,让她死于非命 她可不像不明不白的死掉 宫远徵看着那三串糖葫芦就来气,一下端起盘子,就从窗户扔了出去,转身在宫晴雪开口询问前说:“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做给你吃,就是不许吃她做的!” 宫晴雪笑着转移话题:“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感觉好像好多了!” 宫远徵说:“是黔灵孢雪!” 宫晴雪蹙眉道:“好熟悉的名字!” 宫远徵硕:“是之前你送给我的两株草药,我加入了汤药之中,混合其他药物,中和了毒性,变成了……医治你的药!” 黔灵孢雪,会使人全身冻的僵硬,活活冻死,虽然说他中和了毒性,但不免加重了她身上的阴寒之气 阴寒体质本就不易有孕,再加上黔灵孢雪,便更加困难了 本想着给她吃出云重莲,奈何它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开放,不过幸好后山送来极品雪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救回了她 宫晴雪笑着说:“没想到,我送给你的东西,竟然变成了救我自己的药!!” 说罢她张开双手:“抱抱好吗!!” 宫远徵也是对她有求必应,张开手就抱住了她 宫晴雪好似想起了什么事,轻声问道:“金铭呢?” 这个时候谈及别人好似有些破坏气氛,宫远徵稍显吃醋的意味:“他没事了,就在门外,你知道吗,你失踪了足足有五日,吓死我了!以后我可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才行了!” 宫晴雪紧紧贴着他,半开玩笑道:“那你可要找个好点的腰带,不会断的那种!” 之后宫晴雪从宫远徵那里得知,宫唤羽假死,被找了回来,是和她在同一个地方被找到的 又在别的侍女口中得知,雾姬已经被长老处死,临死前还念叨着宫子羽 从那之后,金铭就被调离了宫晴雪身旁,因为宫远徵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将她带在身边,可谓是寸步不离 就连她去万象阁,他也被长老特许,可以跟着一起进去,所以藏书阁的事情他也近乎知晓了很多 那几日里,宫紫商时常都会来看她,关心她的伤势如何,又将所有罪责都怪在自己身上、 宫远徵虽说不喜欢宫紫商来徵宫看她,但也无可奈何,因为宫晴雪喜欢啊 之后宫远徵也趁着四下无人,将宫子羽的计划告诉了她 宫晴雪这才明白,宫子羽劫牢的用意所在 宫远徵还特意再次叮嘱她,务必要离上官浅远一些,她不值得信任,之前和她聊天,也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备 次日 月长老带着受伤的云为衫,来到徵宫炼药房求助,说他解不开云为衫身上的毒,只能来求他帮助 宫远徵原本是不愿救她的,但又想到宫尚角又说:“若不是因为哥哥的计划要用你,我才不会救你得!!” 说罢便把匕首刺进她受伤的地方,拔出来时,上面就沾染着一层黑色的血 正当他要以身试药时,云为衫叫住了他:“等一下,你这样 也会中毒的!” 宫晴雪替他说:“他就是为了中毒,以身试药,才能知道这毒在体内是什么反应,从而对症下药!” 说罢她便熟练的拿起装药的簸箕,宫远徵也是去到一旁,念出一长串草药,当他念完,宫晴雪也刚好捡完 两人的配合,看得月长老和云为衫羡慕又心疼,羡慕是因为宫门之中还是有人能得到幸福的 心疼是因为,宫远徵居然以身试嘟,那之前他炼制的毒药可能也是这样得来的,那些毒都并非寻常毒药,可见他之前都受乐多少苦难 宫晴雪捡药的熟练程度,比他月宫捡药的仆人动作还要快,而且手还很稳 熬药期间,宫晴雪拿出纱布和药膏说:“熬药还需要一会儿,先包扎伤口!” 包扎完之后,宫远徵便让她去坐着休息,让他来就好 云为衫温柔笑着拉着她的手,关心道:“如何?身子可有好些?” 宫晴雪,笑笑把手抽离出来问:“你当真是无锋细作?我要听真话!!” 云为衫没有否认,承认道:“是!” 话刚说出口,宫晴雪手里就出现了一把利刃:“你不否认,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云为衫看着她,就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妹妹云雀,按照岁数,云雀只比她大一岁,相仿的年龄,却不同的生存环境 她望着她手上的利刃说:“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 她说:“若你不是对哥哥有用,我真想一刀割掉你的咽喉!” 说着便把刀收了起来 不过多久,宫远徵便熬好了两份药,一份给云为衫,一份给自己 在他喝下药之后,宫晴雪还给他递上了一颗糖 宫远徵诧异的看着她 宫晴雪略显尴尬,想着之前他还不让她带糖,现在却在身上拿出糖来 嘟嘴撇向两人,又给了云为衫一颗:“敢吃吗!” 云为衫接过含在嘴里,甜甜的,是真的糖不是其他的药物 云为衫不自觉的笑了笑,终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还随身携带着糖吃,直到她拿出第三颗递给月长老时 宫远徵忍不住说:“你又不听话,牙是不疼了是吗?” 宫晴雪耸肩道:“不疼了!!” 宫远徵不顾两人在场,呵斥道:“你再吃糖,小心牙掉光了,我可不管你!” 云为衫看着两人打趣的模样,好像能想象到他们平时有多欢乐,和心爱的人打打闹闹的日子,无疑是最开心的 自己最向往的日子,却是别人触手可及的东子,她也笑着帮着劝解道:“徵公子都是为了你好,糖虽甜,但也不可多吃!” 有人在,宫远徵也不好搜她身,便只是问了一句:“身上还有没有,你最好都交出来,别让我来搜!” 宫晴雪摇摇头:“没有了,就这三颗!你爱吃不吃!” 说话间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糖,宫远徵将其举得高高的:“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那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们也从未见过,宫远徵不生气皱眉,笑起来,原来也是这样可爱 两个小可爱凑成了一对,这是宫门之中,多少人所羡慕的 不过多久,宫尚角也来了,坐在宫晴雪身旁说:“云为衫姑娘也来医馆看望小雪?可真是难得!” 宫远徵说:“她是中毒了,月长老解不开,来求我帮助的!” 宫远徵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的医术好似都超过了他,也不知道,等他去三域试炼时,该给他出什么难题 直接通过吗?他的医术那么好 月长老叹息道:“是啊,真是惭愧!” 云为衫也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徵公子也是年轻有为!” 宫晴雪甚是得意,看吧看吧,这样的好男人被我捡到了,羡慕吧:“除去哥哥,远徵哥哥就是最厉害的!” 月长老笑着附和道:“对,你的远徵哥哥呢最厉害,好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说罢便和云为衫走出了房间,留下三人坐在一起 宫尚角挑明来意,看着宫晴雪说:“之前远徵已经和我说过你们之间的事了,但我还是想听听小雪得想法!” 宫远徵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但她好似脑子又短路了,还是什么,有些没听明白:“什么东西,他说什么了?” 这脑子时不时的不灵光,可不是件好事,宫远徵无奈提醒道:“还能是什么事,我们之前讨论过的!!” 宫晴雪低头想了想,叹息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记忆总是不好,总是忘东西,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对不起!” 宫尚角蹙眉看了眼宫远徵,担忧问:“之前你怎么不说?” 宫晴雪说:“之前觉得可能只是忙忘了,一个脑子那儿记得住那么多东西,就没怎么在意,可最近记忆越来越差!” 宫远徵之前给她诊过脉,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此次便将手放在她的头顶,一股内力冲进脑部,这才发觉,她脑子里好似真有什么东西 像是一团真气到处游走,又好像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居然断定不了 第207章 这份罪孽总要有人去承担 宫远徵将这一发现,告诉了宫尚角,若今日没发现的话,她还真不打算和他们说了 两人同时蹙眉看着她,宫晴雪被盯得毛骨悚然,给两人倒着茶说:“又不是大毛病,谁还没个记性不好的时候!”以前夫子让我们背书,明明背下来了,转头就忘了!” 宫远徵却说:“这能一样吗!!” 宫尚角叹口气,现在也不是怪她的时候,应该想办法,想想怎么才能医治,便看着宫远徵问:“可能医治?” 宫晴雪觉得就没这个必要:“没什么可……” 宫尚角转眼盯着她,宫晴雪看着他的眼神,立马闭嘴不言 惹得宫远徵一阵发笑:“哥,她这又不是失忆,只是记性不好,而且还看不出什么,这怕是有些难!!” 突然发觉话题被拉开,有些不爽,既然不记得了,那就直接挑明道道:“我之前和哥哥说了我们的婚事,哥哥问你有什么想法,你还没说呢?” 宫晴雪看着他这样说,突然一下脸红到脖颈锁骨:“你未免也太着急了些,你成年了吗!就说婚事,万一以后遇见更好的,你能保证你不会反悔!!” 宫远徵记得她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宠溺的扬唇笑了笑,依旧耐心解释道:“当然不会了,而且我心里怎么想的,你还能不知道吗!!” 宫尚角也笑着摇头叹息道:“远徵之前是和我说过这件事了,但我觉得这毕竟关系到你的人生大事,还是要听取你自己的意见才好!小雪是如何想的!” 宫晴雪左右看看,轻抿一口茶说:“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是……” 话音未落,宫远徵便兴高采烈的讲:“哥,你看,我就说她一定愿意!” 宫晴雪连忙拍打他一下补充道:“我还没说完呢!” 宫远徵已经很高兴了,便由着她说:“可是我觉得现在还早,谈及这些也太早了,万一我以后遇见更好的了呢!!” 宫远徵诧异且震惊:“什么?” 宫晴雪尴尬解释:“开玩笑而已,动气做什么!” 宫尚角却告诉她:“这样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以后还是少开为好,你们的事就自己处理吧,不用再和我说了,平时……平时稍微也注意一点儿!” 说罢他也离开了炼药房,只留下两人,宫远徵想起她刚刚开的玩笑话,还在耿耿于怀,说一次也就够了,如今因为记性不好,还说了第二次,真是晦气得很 过后两日,出云重莲也开花了,宫远徵和宫晴雪两人分别将花装入专门存放的盒子里 几人各分了一朵之后,宫远徵因为不信任上官浅,就没想着给她,因此也是多出来一朵,宫晴雪告诉他 当初去雪山挖种子时,就答应过要给月长老一朵做研究 但想到这是宫远徵种出来的,还是要争取他的意见 但宫远徵居然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原本就是想着给你和哥哥种的,我自己留一朵就好,既然是你答应了的,那就给他吧!” 看着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人,宫晴雪一个没忍住,扑进他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啊蹭的 宫远徵给她顺顺毛:“好了,走吧,先给哥送一朵过去,然后再给月长老送去!” 说罢两人便手牵手的去了角宫,送完在往回走了的路上,又遇见了上官浅 她一身粉色衣裙,站在湖中央的亭子里,叫住两人:“远徵弟弟,小雪,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宫远徵看了眼宫晴雪,随后又像看着傻子一样,戏弄道:“哦…出云重莲开了,我给我们重新培育了四朵出云重莲,我自己留一朵,哥哥和小雪一人一朵!” 上官浅试探性的问:“那……还有一朵呢?” 宫远徵轻笑一声:“上官姑娘太见外了,你搬来角宫这么久,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这最后一朵……当然是送给月长老做研究了!” 突然来得转折,也在上官浅的预料之内,没有惊喜,也没有多大的失望 宫远徵又继续戏弄说:“怎么?你也想要啊!!这出云重莲珍贵至极,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我劝你还是别打它的主意,如果你对它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惹怒了哥哥,神仙也难救你!” 上官浅依靠在栏杆上又说:“我不需要什么神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哥哥都不会让我死的,你信不信!” 宫远徵冷笑看了看天空:“这天还没亮呢,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继续做梦!” 上官浅轻笑道:“要……赌一赌吗!!” 宫远徵不屑道:“你去万花楼找宫子羽,他喜欢赌!” 说完便拉着宫晴雪就要走,上官浅却不甚在意,反而还道谢:“对了!谢谢你!!” 宫远徵不得其意,好奇问:“谢我?” 上官浅手指滑过脸颊,单手托着腮,脸上红润,妩媚动人的样子,笑着说:“你送你哥那床玉玺墨竹交错编制的床席,真是温润养人,怪不得最近角公子都说我气色高了不少!” 宫晴雪却笑着说:“是啊,看着气色是好了不少,不然怎么说上官姑娘总是爱做梦呢,可真是梦里……什么都有!” 上官浅放下手,嘴角上扬道:“之前听说小雪受了伤,还未来得及去探望,小雪莫要见怪才好!” 宫晴雪直言道:“没关系,有远徵哥哥在,你来了也没用!!” 说罢便同宫远徵一起离开,身后的上官浅一下就变了脸色 两人去到长老院,将东西交给了月长老,还说:“如今我答应过雪公子和花公子的事,也算完成了,你可要和他们说说!” 月长老看着出云重莲叹口气道:“还真是托了你的福,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出云重莲,还算不错!” 宫晴雪蹙眉看着他,总觉得哪儿不对:“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月长老说:“没有……我怎么敢呢,你哥可是宫尚角来的!” 宫晴雪拉着宫远徵说:“东西送到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月公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心中无限感慨,低垂的眼眸好似想到了某个人 自从宫唤羽被从后山救出之后,宫子羽心里就开始无限纠结,是否该把这个执刃之位还给他 宫晴雪也曾提过去看看他,但宫远徵却始终不允许说:“无名虽然已死,但宫门各处还是潜藏危机,不易四处走动,而且,一个废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若是想看,你就……看看我,我可比他好看多了!” 宫远徵比他好看是事实,自恋也是事实,而且他现在还变得特别粘人 她始终有种错觉,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宫紫商的影子 之后两人不是腻在徵宫医馆,就是在万象阁内看书 一日他们一起去找宫尚角,站在门口看铃兰花 两人一起规划着未来 “你说以后我们养只狗好不好,或者是养只猫!” 宫远徵却说:“要不还是养个孩子吧!” 宫晴雪白他一眼,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无语至极,忽视他的话,自顾自说道:“我觉得还是养只狗吧!你欺负我的话,我就放它咬你!” 两人还如以往一样,打打闹闹,弄得角宫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笑声,上官浅在身后看着,也是羡慕不已 她偷偷看了眼宫尚角,同为女子,相处待遇却大不相同 宫尚角对她好,宫远徵也爱她,这两人简直是将人宠上了天 想以前在孤山派,她也是一个有人关心宠爱的大小姐,若不是因为无锋,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份罪孽总有人要去承担 宫尚角也是感到欣慰,无论如何,宫门之中,还是有人开心,感到幸福的,自己捧在掌心的妹妹,不用嫁出去,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第208章 贪杯 这几日,宫门异常安静,谁也默契的没有再提过宫子羽劫牢的事情 不仅长老们没有提,就连宫尚角都未曾提过,就好像这件事情就从未发生过一样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宁静的 经过几日的将养,后山又送来了几朵极品雪莲,在各种补品的灌溉下,宫晴雪的伤也是好的差不多了 夜晚宫远徵在矮桌上摆放了水果点心,重点是还有两壶酒 宫晴雪喝不来酒,便不想去碰它,但宫远徵说:“这只是青果酒,不会醉人的,而且喝了之后,还能美容养颜!试试??” 女孩子素来就爱美,宫晴雪听着,将信将疑的接过他手中的花酒杯,先是闻了一下,之前听宫紫商说,喝酒之前要先垫垫胃,这样才不容易醉人 她轻放下酒杯,拿起糕点尝了一块,又看着窗外的雨季,起身绕到他身边坐下 宫远徵习惯性的伸手迎接,将人揽在怀里问:“怎么了?不舒服?” 宫晴雪摇摇头,靠在他的脖颈处:“有些冷!” 宫远徵帮她紧了紧山上的衣物:“冷就多穿点儿,春日到了,化雪的时候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 宫晴雪捂嘴轻笑,拉着他说:“你是木头吗!我只是想靠你近些,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 合着这反应迟钝还会传染 他扣着人的后脑,将人紧紧按进怀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额间:“我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就到了弱冠之年,到时候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宫晴雪起身望着他:“这不是还有一年多吗,倒也不用这么着急,等你弱冠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宫远徵眉眼弯弯,不同以往,面上尽是无尽的温柔:“哦?那你说说看,有哪些事?” 宫晴雪嘴角向上,弯成一个弧度,笑意盈盈道:“宫门之中,女子不能出入山谷,要么就要得到执刃长老的允许,要么……就是有其他宫主带着,我们又不是执刃,不需要守着这宫门不放,你就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宫门之中危险,进入江湖,就到处都有可能隐藏着无锋,防不设防 说实话,他对于这一点,还是有些担心的,他脑子里明明是不想答应的,但又看着她撒娇的模样 瞬间又忍不下心来,就答应了下来,更何况,这也是以前就承诺过她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到时候多带些侍卫,再加上自己,护她也是足够了 “好,那等我弱冠之后,你就陪我去闯三域试炼可好!” 宫晴雪笑着点头答应:“好!!” “之后再去江湖游玩可好!!” “好!!” “回来就成婚可好!!” “好!!” “生两个孩子可好!“ “好……啊?” 防不设防啊,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尝试喝了口里面的酒 入口甘甜,没有一丝辣嗓子的感觉,但在喝完之后,又发现自己拿错了杯子,自己的还在对面放着 宫远徵轻笑帮她添满,又将对面的杯子拿过来,自己喝说:“喜欢的话,可以多饮一些,这酒……不醉人!” 酒过三巡,桌子上的水果点心,也被吃得七七八八,两壶酒也快见了底 果酒果酒,任凭果香味在浓郁,再如何香甜,也逃不过它还是酒的事实 对于一个常年就不怎么饮酒的人来说,喝得太多,还是会醉 宫晴雪便是如此,起初她只是感觉腹腔里很热,直到后来蔓延至全身 身上出了汗,敢感觉整个人都黏糊糊的,她趁着宫远徵出去方便时,独自一人去到后院浴池 想要洗掉一身的汗臭味,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趴在浴池边缘,闭目养神 温泉浴池里冒着阵阵白雾,衬得她好似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脑袋昏沉沉的,睁眼都好似出现了幻影,他的右边肩膀,还有几朵栀子花得刺青,左胸口处,还有一道或深或浅的疤痕 隐隐若现的胸肌,还有隐入水中的腹肌,她这是出现了幻觉吗 直到后背贴上滚烫的胸膛,她明白,这就不是什么幻觉,而是实打实的 耳边传来诱惑的声音:“小团子沐浴,怎么不叫我,我身上可都还臭着呢!” 宫晴雪低着头,只觉得脑袋昏沉,身子向后倾斜,整个人全部依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将自己最致命得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沐浴还要相约吗!!” 宫远徵看着那白皙得天鹅颈,好似都能听到她那脉动得声音,有频率的心跳 抬眼看见那红润有光泽的双唇,忍不住说:“怎么不行!” 说完就完全覆盖上去,原本脑子就晕,被他突然袭击,连换气都来不及准备,在水里,他抬起她的双脚 突然的失重感,让她很不习惯,只能稳稳环住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以此为支撑点 因为高度的问题,她只能被迫接受这波涛汹涌的吻 舌已经麻木,好似已经感觉不到它得存在 直到她快要窒息时,宫远徵这才松开了她,让她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那双手,像是带着火焰,所到的每一处,都能点起熊熊烈火 他不停的亲吻她的脸,好似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都抱不够,他在她耳旁呼气,轻咬耳垂诱导着她:“叫我好不好!” 宫晴雪已经被迷得昏头转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顺从他的意愿叫道:“远徵哥哥!!” 但宫远徵却说:“换一个!!” 宫晴雪像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头无力的依靠在他肩头:“小圆子?” 他耐心纠正道:“小团子,我们现在行的是夫妻之礼,好好想想,该叫我什么?” 宫晴雪小小的手,轻抚在他脸上,带着水雾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水光透亮的双唇,无辜透亮得眼睛,还有那肩头的红印,没有一样不在刺激这他的眼睛、 尤其是她还顶着这样清纯的脸,轻咬下唇叫着他:“夫君……?” 就这一声,就让他彻底失控,将人从水里捞起,走向岸边的床榻上,因为泡过了水,现在都分不清,她身上到底是水,还是留下的汗水 不管是什么,飘进宫远徵鼻子里的,都是香香的栀子花气味 有了前车之鉴,所有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整个浴池房里,到处都成了他们欢爱的地方、 放置摆件的柜子,喝茶用得矮桌,宫晴雪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死在这场无尽的欢爱里 人的欲望总是得不到满足,一旦得到便会想要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外面的天都快亮了,可身后的人,却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还当真是年轻,不要则已,一要就要一次性要个够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两人都酣畅淋漓 之前宫紫商和她说,和男子做那种事,可以提高代谢,能让皮肤变得更加紧致,更加水润 不然怎么说呢,热恋中的女子,是最动人的呢! 美丽的花儿就应该被爱护,才能开得更好 ,更美 天快亮时,宫远徵将她清洗干净,抱回房中休息,宫晴雪昏睡之中,嘴里还有意识得念叨着:“你骗我,你说过那酒……不醉人的!” 宫远徵宠溺摸着她毛茸茸的头,那点酒对他来说,再来个十壶八壶都不会醉,但对于宫晴雪来说,贪杯……就成了醉的理由 宫远徵扬唇笑着,满足的躺在她的身侧,将人轻揽在臂弯之中,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轻言细语说:“虽说是果酒,但也终究还是酒啊,贪杯不可取!!” 两人虽未成婚,但却已经像寻常夫妻一样,相拥而眠 世俗的眼光在他们眼里,好像已经不值一提,只要自己开心,管他人说什么 而且他们的监护人,宫尚角都已经同意了这场婚事,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209章 相逢相送 他们只是小睡了两个时辰,起身时,宫晴雪想要翻身,刚要脱离他的怀抱,他手臂轻轻阻隔,她又转身回到了他的怀中 宫晴雪睁眼看他,嘴角带着笑,往那人怀里又钻进去几分,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像只小猫一样蹭啊蹭 宫远徵轻笑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两人腻歪了有好一会儿才起来,青莲候在门外感慨,以前什么都只准备一人份,现在得开始准备两个人的了 青莲进屋,帮她洗漱好,又给她编制了一个美美的发髻 一身鹅黄色的灯笼袖一群,及腰的长发,半披在身后 一切弄好后,青莲便走了出去,宫晴雪笑着去到宫远徵身后,双手环抱住他,在脸上亲吻一下说:“我帮你梳头好不好!!” 老人们总是说,除去长辈,男子的头发是不能被女子随意触碰的,但在宫晴雪这里,却能随意触碰 因为他在她眼中看到的,不是轻视,而是满满的爱意 小的时候,都是嬷嬷给他编制头发,长大后嬷嬷不在了,就他自己编制 他将镜子半挪,将其对着给他梳头的人,那人十分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宫远徵一直在注视着镜子里的她 宫晴雪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就半扎着丸子头,一小溜马尾挂在丸子头上 这次她也给他梳这同样的发型,多余的就像往日一样,编制成小辫子,上面挂满了银铃银链 戴上一个银色小发冠,为了稍加装饰,她还往上面套了一串红色玛瑙 戴上一条细细的抹额,正要去看镜子时,这才发现,镜子竟然一直都对着自己 她并没放在心上,又挪了回去,把着他的肩膀说:“你看,换个发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宫远徵看了看,嘴角微扬,好看是好看,之后行事好像也要方便许多 角宫里 上官浅按照云为衫给她的密道地图,出了宫门,将无量流火的秘密,以及宫尚角身体缺陷的秘密,尽数告知给了寒鸦柒 还让寒鸦柒召集精锐,准备在宫尚角最虚弱的那一天,功入宫门 宫子羽一旦当上执刃,对他们来说,宫门也就走到了尽头 下午,她回到角宫 宫尚角一身深色青衣,锦绣华服上勾勒出祥云的图腾,他单手撑在床沿,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发冠被高高束起,好似比往日更英俊了几分、 上官浅坐在他脚边,看着他说:“公子在想心事?我和公子心意相通,倒是可以猜猜看!” 宫尚角闭着眼睛,面上毫无一丝波动的情绪,长长的马尾垂在一旁,他知道,她又是带着目的性来得,冷言道:“那你猜猜看!” 上官身子前倾,妩媚姿态,尽显风情万种,她说:“宫子羽一旦通过三域试炼,就会稳坐执刃之位,公子有些担忧,是吗!” 宫尚角睁眼,放下撑着额头的手,双眼深邃盯着墨池叹息道:“他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的确让我意外,但他离稳,恐怕还差一步!” 上官浅好奇看着他问:“那一步?若是他连这最后一步都达成了,公子……又将如何?” 宫尚角所求本就不多,只要对方有能力,是她又有何防:“那我自会承认他,还要亲自为他举行,正式的,执刃继承仪式!” 上官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身子前倾 好似很了解他的样子蹙眉道:“是吗……公子…真心如此?” 宫尚角附身凑近,两人的距离,只在须臾之间,温热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眸下垂,他打量着她的脸,最后落在红润的双唇之上:“你不是和我心意相通吗!你认为呢!” 上官浅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那我可得跟公子的心,好好聊一聊!” 宫尚角嘴角轻挑:“如何聊?” 上官浅身子前倾,双手穿过他的腰侧,直接抱住了他,她紧贴着他胸膛,侧耳听着他庞博有力的心跳 曾几何时,她也曾为他…流下过真心的眼泪,若她不是孤山派的遗孤,若她不是无锋之人,她也会义无反顾选择留在他身边 可惜事与愿违,老天总是何人反着来,她的顾虑太多,太过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以至于在她起身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时,始终都未曾发现,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宫尚角也是想要回抱她的 她很聪明,棋逢对手,他也始终都觉得,她每一次的接近,都是带着目的性 他一次次在清醒之中沉沦,他明知对方很危险,却还要执意将她留在身边,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是无锋的人,但若她也能像云为衫一样,若她能安分一些,他也是可以考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她留在身边的 上官浅说:“公子的心告诉我,你一心以宫门为重,所以宫门执刃上的位置,是谁都可以,但重要的是,执刃得扛起宫门的重任,你处处针对宫子羽,是他明知身边有无锋细作,却处处包庇她欺上瞒下,把宫门安危置于身后,但是,你苦无证据!” 她好似真的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好似真的很了解他一般,这样的人,为何偏偏是无锋细作 她说宫子羽包庇云为衫,可他又何尝不是在帮她隐瞒,到头来,他也不过是和宫子羽一样的人 上官浅从怀里拿出之前云为衫给她的密道地图,将其放在宫尚角的怀里说:“我定当竭尽所能,完成公子所图!” 宫尚角低头看着那放在心口的纸张问:“这是何物?” 上官浅摊开绘制的云图,展现在宫尚角的眼前说:“这是云为衫,作为无锋细作……的铁证!” 宫尚角看着上面所绘之图,宫门前山后山,各宫所在的位置,以及路线图,都有明确标识 宫尚角见到此物,仔细揣摩看着,上官浅说:“她暗中画下宫门所有的密道岗哨,以及后山,雪月花三宫的具体位置!” 宫尚角嘴角轻挑说:“做得很好,只是这样的关键之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的?” 上官浅依旧还是编造了一段说辞:“我在她房间发现的,天气凉了,我去借件衣服,却发现在衣服口袋,藏着一个暗袋!” 她还在撒谎,上官浅心机深沉,为了报仇雪恨,什么都愿意做 他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云图,叹息道:“这地图所画,和宫门布局完全吻合,但如何证明是云为衫所画呢?” 上官浅就着他的手,将地图翻了个面,宫尚角看着那几行字,就知道上官浅已经上钩,是时候该走下一步棋了 羽宫里 云为衫手拿这一个锦鲤纸风筝,走到宫子羽身旁坐下,将纸鸢递给他柔声说:“之前就想把这个纸鸢给你!” 宫子羽接过,看着纸鸢尾部写着几行字,他能认得出来,那是宫唤羽,还有雾姬的笔迹、 上面写着「从此做鸿雁高飞,命格无双,岁月无恙—宫唤羽」 「不负无名,天下识君,乱世逢花—雾姬」 云为衫的眼睛始终都没能从宫子羽的身上移开,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宫子羽为了她,已经和整个宫门为敌 自己是无锋之人,就算有宫子羽护着,也只会让他一次又一次违背家门祖训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为了她,不值得 所以云为衫必须离开,今夜子时,昼夜轮班换岗之时,就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 她今日还特意穿上宫子羽送的新衣,带上他送的耳坠发饰,只想在他身边多留一会儿,只需要这样待着即可 云为衫不像上官浅那样妩媚动人,但也有自己独特的魅力所在,她就像是一朵解语花,聆听着人们的心事,并做出反馈,这也是她最吸引宫子羽的一点 只是,解语花也是需要人来爱护的,她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柔情似水:“这些是雾姬夫人在羽公子经历三域试炼的时候给你写的,她还给你做了冰糖葫芦呢,其中有几串已经送去了徵宫,给小雪!” 宫子羽忽视掉她说的话,转移话题看着她问:“那你给我写的,在哪里?“ 云为衫双目含情说:“我没写,但我给你准备了其他东西!” 说罢她这才不舍得将眼神从他身上离开,转身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他 宫子羽笑着接过,双指拨弄锁扣,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刀柄,还有一张纸条、 「白羽不动,风送西东,行云无定,相逢相送!」 云为衫轻声问:“公子喜欢吗?” 宫子羽笑着拿出里面的刀柄说:“原来这些日子不见你,你和宫紫商在搞这个,我刚刚铸好了刀,正好缺了刀柄,你这么细心,我自然喜欢!” 云为衫低头笑意盈盈,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紧盯着宫子羽不放 宫子羽看着她那会说话的眼睛轻声道:“只是,不太喜欢最后一句,好不容易相逢,就不要相送了,这辈子都不要送了!” 远处飘来些许细小的白色花瓣,像是梨花,它们分别飘落在两人的身旁,衣裙上 花瓣尚有归处,落地之后,可为肥料,只为下一个花季,增添更美的风采 但行云无定,居无定所,这短暂的相依,已经成为她心里最美好的回忆 她看着远方的天空,那也是她曾向往过的自由 宫子羽见她好似有心事的样子,也想替她一解忧愁,关心询问:“你送给我惊喜,我都喜了,你为何郁闷不乐呢?” 她想起月长老曾和她说过的话 “你必须走,在此之前,不能让执刃大人知道,否则他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云为衫笑着摇摇头,只是说:“执刃大人的兵刃,一直随身携带,有了这个刀柄,将来就好像我也随时陪在公子身边一样!” 宫子羽笑意温柔,就好似一道暖阳,照在了身上:“我也要送你一把刀,只是要等我三域试炼通过后才行!” 云为衫说:“一定会的!” 两人相视一笑,宫子羽伸手,将人揽在怀里、 云为衫靠在人的怀里,谈恋着这一刻的温存,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时间好像就在此刻停滞了下来,就连风都不忍心去打搅他们 只要我还能握起这把刀,我就会永远守护你—宫子羽 无论何种境遇,你都要坚持下去,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云为衫 第210章 你真的要走 旧尘山谷之中,家家户户都亮着黄色的暖灯,一条河流,将山谷劈成两半 黄色的光照印在河流里,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河岸旁两扇打开的窗户里,传出两个男子的谈话声 寒鸦柒慵懒随性,一副能靠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觉不坐着的原则,双手往后撑在靠手上 寒鸦肆身姿提拔,规矩坐在对面,放下手里的茶杯:“上官浅居然能找到宫尚角的弱点!” 当初的情形如今反了过来,寒鸦柒伸手拨弄身后的琵琶琴弦,邪笑得意嘲讽道:“魅就是魅,云为衫不仅一无所获,还暴露了身份,目前被软禁在羽宫之中,连个消息都送不出来,还要靠我的魅来拿解药!” 寒鸦肆直接回怼道:“你的魅之前不也一样出不来吗,得意什么!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云为衫不是故意暴露,另有打算!宫门新执刃已经对她死心塌地,撕裂宫家,早晚的事儿!” 云为衫毕竟也是寒鸦肆一手培养出来的刺客,对于她还算是有些了解 但他的做法,却在寒鸦柒眼中显得似乎有些过了,他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震惊和好奇:“你对云为衫的判断,越来越不理智了!我劝你,你不要玩儿火!” 对于寒鸦肆来讲,他培养了两个刺客,一个是现在的云为衫,还有一个就是死去的云雀、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云雀,就不想让云为衫再走云雀的老路 黑夜之中,宫门屋顶闪过两个一黑一黄两个身影,他们来到出入宫门的密道口,男子一手按下石门开关后,石门随之打开,进入之后又迅速将其关闭 宫晴雪站在男子身后,看着那墙上一闪一闪的烛光,洞内深处的黑暗,好似随时都会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入黑暗,就像上次一样 她有些害怕,上前拉住宫远徵,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好似只有这样,才会让她感到有足够的安全感,她嘴里轻声嘟囔抱怨:“你和哥哥来就好了,干嘛还非要带上我!这里好黑啊,你快抱紧我!” 宫远徵轻笑一声,还真是和什么人在一起久了,就像什么人,不过他还是喜欢她这样粘着他,依赖着他的 宫远徵嘴上嫌弃道:“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团子竟这么怕黑了!” 他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手却很诚实的将人揽在怀里,给了她足够多的安全感 她是不怕黑,但经历过上次的事,又处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环境里,又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就不免增加了几分恐惧感 她往人怀里钻进去几分,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抬头问:“你就这么确定,她今夜一定会来吗?” 宫远徵嘴角上扬,轻抚着她的头说:“哥哥说她会来,就一定会来,而且……” 说着,他附身在她耳边又轻声说:“而且,这一切都在哥哥的计划之内,自然是不会出错的!” 他撇眼看她,看着她白皙娇嫩的脸,在烛光之下,忽然有一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 密道里不是很亮,但对于宫远徵来说,也足够让他可以看清眼前的人了 他忍不住吧唧一口,亲在脸蛋上 宫晴雪有些诧异,但也好似习以为常,也并未生气,只是捂着被亲的脸说:“哥哥说让你注意一点儿,现在我们有事在身,你怎么还……” 宫远徵自顾自的轻轻一吻落在额头上,又环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搂在腰间的手,收紧一分,让人更贴近自己说:“注意什么?而且……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又还没来,更何况,我也不想只干等着,这样多无趣啊!” 他轻挑起耳旁的碎发,挂在耳后,瞅准时机,朝着那两片微张的唇瓣,就直接吻了上去,打了个宫晴雪措不及防 她稍愣片刻过后,也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吻着他、 长廊上,云为衫一身黑衣,头发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披在身后 当初选择空手而来,她就没想过要从宫门带走什么东西 她缓步朝着密道口而去,想起之前上元灯节,她还和宫子羽手牵手的进入密道,而如今再次来到密道时,却只有她一人 她还记得,当初来到宫门,孤苦无依不信他准备逃跑时险些被巡逻侍卫发现,也是他拿出自己珍视的面具,帮助她逃过一劫 她还记得,当初他让金繁送她离开宫门时,他了解事情真相后,在她身后叫住了她,还说以后都不会放她离开 如今她竟还有些期盼,他能想当初一样,在她身后再叫一次她的名字,阿云,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一个像小猫一样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确实这样好听 当初她答应无锋来到宫门,无非也就是为了得到自由 这段时间,和宫子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有的美好回忆,她都会记在心上,深深埋藏在心底 宫门的高墙大院,到头来终究还是不属于她、 密道里的两个人,明显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宫远徵习惯性的拉着人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 并且警惕得看向石门,他知道,云为衫现在就在密道外面,就等着在她打开密道石门时,将她拦住 外面的脚步声停下,随之就是石门被缓缓打开的声音,远光透过打开的石门,照射进去、 等了许久,终于还是等到了她,宫远徵邪魅一笑,对于那种猎物就要被抓住的快感,它比任何人都要兴奋 就在石门完全打开之后,他一手扣住密道顶部,低头弯腰走了出去,看着面前的云为衫步步紧逼 云为衫后退几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脸上带着的笑,令人毛骨悚然,对于宫远徵的传闻,她也是听过不少 无论是江湖,还是宫门自家随从下人,都对他是能避者避,他们都说他的性格乖张暴戾,若有稍不如意,就有可能,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前些日子,宫远徵给她解毒,以身试药时她就在想,他对自己都尚且如此狠心,就更别提会如何对待他人了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她看见,密道里,再次冒出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 她一身鹅黄色纱衣,裙摆沾染着些许泥土,一看这两人就是在密道里待了很久,就等着她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宫尚角也带着侍卫赶到,随之而来的还有三位长老,和他们的黄玉侍卫 两个侍卫上前,将云为衫拿下,让她跪在地上等候长老的审问 宫尚角从怀里拿出一张云图摊开,对着云为衫问:“这是你绘制的云图是吧!” 云为衫低头不答 宫尚角又说:“这上面有你字迹,否认也没用!” 云为衫看了眼云图间接承认,但又矢口否认道:“这宫门云图确是我所画,但那只是因为我初入宫门,我不辨方向,不识东西,宫门地形复杂,为了方便进出,随手记录而已!” 宫尚角嘴角轻挑,将云图翻了个面:“随手记录?那这云图后面的字,你又要作何解释?” 云为衫眉头轻蹙,转头看了眼,随之又低头不言,无措看向地面,想着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 耳旁再次传来宫尚角的话,他将云图上的内容,念给长老听:“宫门上下宫四十七道岗哨,警戒日夜不断,辰时,申时,子时,三班轮班换岗,宫门之内共有两条密道,一条密道可通往后山,一条密道可通往旧尘山谷,无锋可部署精锐,由此潜入!” “确实是为了方便进出,只是方便无锋进出而已!” 宫远徵双手抱胸,紧紧看着云为衫:“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她无锋的身份暴露,已成不臻的事实,她也做不了其他的辩解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两人身边的那个黄衣女子 耳边传来花长老的怒吼声:“无锋细作,绝不能留!即刻就地处死!” 此话一出,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已是必死无疑,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花长老双手举起刀刃,就在他手起刀落之时,宫晴雪只感觉被拉了一把,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随后又听见刀与刀之间的碰撞声,随后又听见绳索被砍断,她拿下蒙在眼睛上的手 睁眼就看见宫子羽扶着云为衫站了起来,她伸手拿过宫尚角手里的云图,看了看,又将其折叠起来 刚要准备收起来,又被宫远徵给拿走揣进怀里 耳边传来两人得对话 “执刃大人不用帮我,是我骗了你,我确是无锋细作!” 宫子羽蹙着眉头,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舍:“你……你为何要走!!” 宫远徵双手抱胸抢先答道:“她要出去通风报信,当然要走!” 趁着宫子羽分神去看宫远徵的时候,花长老再次提刀,一手将宫子羽推开,就要再次砍下之时 再次被他挡开,随后宫子羽便和花长老对打在了一块 几个回合之间,宫子羽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砍断了花长老的刀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宫晴雪转头就看见,宫尚角早已将手放在佩刀上,以便随时做着应对之策 她转头又看了眼宫远徵,他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的内力何时精进到这种程度了,后山的三域试炼,看来真的能提升人内力 对于眼前的人,他再也不敢小觑 宫晴雪透过宫子羽,看见云为衫已然站在密道口,下意识出口喊道:“云为衫……” 她刚喊出口 密道也随之再次打开,宫子羽朝着身后望去,看着她询问:“阿云,你真的要走……” 云为衫低着头,不敢去看他,能在走之前听见他再叫一声阿云,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 她压抑着不安的情绪:“你曾经问过我,有什么是你能给我的,其实从一开始……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云为衫红着眼眶,眼中蓄满了泪水,倔强的不肯让它掉落,她哽咽着说:“宫门也好…无锋也罢,对我来说,都是高墙之地,桎梏之所,羽公子,是我辜负了你的情深义重,从此以后,你就当世界上再也没有了阿云!你保重!!” 说话间,她眼中的泪水夺目而出,转身便直接走进密道 石门关上,云为衫放下心防,蹲在地上哭得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一般无助 第211章 咬人的小猫 宫子羽望着那关上的石门,消失的身影,迟迟回不了神,虽说是在做戏给别人看,但他也在害怕 此次一去,就再无相见之日 看见心爱之人的离开,他红着眼,落下几颗珍珠大小般的眼泪 月长老看着这对小情人,也不知自己当初说的话,到底是对是错 宫晴雪呆呆的看着那扇门,想着云为衫之前说过的话,嘴里喃喃道:“无锋之人,也有情吗!” 宫尚角蹙眉道:“自然没有,派出侍卫,封锁旧尘山谷,不准任何人出入,全力追杀云为衫!” 宫远徵立马看着站在两旁的侍卫:“给我追!” 宫子羽却在这时候转身大吼道:“我看你们谁敢!” 宫远徵毫无畏惧,低声嘲讽:“你刚才放走了无锋刺客,现在又想阻拦,就凭你!” 宫子羽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咬牙怒吼道:“我现在以新执刃的身份命令你,退下!!” 不明所以的宫远徵,只觉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明明连三域试炼都还未通过,就自称是执刃,自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依旧带着笑嘲讽道:“你说什么?” 宫子羽郑重其事道:“宫门执刃的话,只说一次!!” 随后他整理情绪后又说道:“刚才花长老手中的刀,是花宫刀冢,六把当中的其中一把,我已经砍断,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名副其实的执刃!” 几人蹙眉互相看着,雪长老率先道:“执刃的命令,自然遵从!” 宫远徵看着地上的断刀,第三域试炼就这样通过了,未免也太过简单,还是长老们有所包庇 他上前刚要说着什么时,就被宫尚角伸手拦下,不得已只能退至一旁 宫子羽在一起当上执刃后,就当即下了第一个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再追捕云为衫!”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金繁带头喊道:“执刃的话,只说一遍!” 站在两旁的侍卫,齐声高喊的声音,响彻整片山谷:“是!” 金繁最先跪下,随后便是侍卫 月长老随之也拱手行礼,接而往下,雪长老和花长老便依次见状行礼 宫子羽眼神看向一旁的宫尚角 直到他俯首称臣的那一刻,站在他身后那两人的心,也彻底碎了 宫远徵满眼震惊加心疼,抱怨自己没有能力,帮哥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红着眼看着宫子羽,虽说也是跟着宫尚角跪下,但眼神之中不难看出,他是很不服气的、 可宫晴雪却是不曾跪下,也不曾行礼,环看了一眼众人后,蹙眉道:“执刃?一个不为宫门着想,只顾和无锋细作……” 话音未落,就听见宫尚角的声音,他叫着她的全名:“宫晴雪……!” 宫尚角之所以这样叫住她,也是因为看见金繁和长老们,都在看着她,若是再说下去的话,定会给她定个不敬之罪 宫晴雪也是气不过,看了眼几人,便当即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主打就是一个眼不见为净 宫尚角回头看了眼宫远徵,他立马心领神会,起身去追,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儿上,虽说在宫门,但也不能随便乱走 宫晴雪和宫远徵一走,在场的人没过多久,也都全部散去 宫子羽回到羽宫,坐在之前和云为衫一起的阳台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天空,还有那竖立的高墙 云随风而动,本该就是自由的,无忧无虑的,她想要自由,那他便放她自由 他看着那漫天飘零的花瓣,眼中尽是无限伤感,自怨自艾道:“花瓣零落,蕊尽香销,古往今来,多少人为落花,吟诗赋曲,伤心感怀,可世人却不知道,也许落花自由来去,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和心愿!” 月公子看他伤心难过,好似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云为衫说的话,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会让他不用如此伤怀,想了半晌,也终究不过只憋出一句话:“执刃大人,不要太难过了!” 宫子羽双眼无神,如同木偶人一样抬眼看着天空,又望着那些飘落满地的花瓣说:“我不难过,我是在为她终获自由……而感到高兴!” 他自怨自艾的苦笑,从他坐上执刃之位开始,自由两个字,就永远都不再属于他 他出不了旧尘山谷,这一辈子都会在这个高墙之所里度过 宫门之外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宫门,宫门之内的人,却想出都出不去 月长老无可奈何,只得善意提醒他:“一旦坐上执刃之位之后,很多事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执刃大人……还是看开一些吧!” 徵宫碧水湖畔的亭子里,宫晴雪独自坐在秋千上,自顾自摇晃着,正当她低头想着事情时 旁边出现一只手,手心摊开,上面摆放着两颗糖 她抬头才发现,竟是几日不见得金铭,她伸手拿过手里得糖 金铭看她没有精神的样子,叹息道:“小姐不是说,不开心的时候,就吃颗糖,心情自然就会好很多吗!怎么不吃!!” 宫晴雪剥开油纸衣,拿出里面甜腻腻的糖果,塞进嘴里,又抬眼看了眼金铭:“你突然被调了回去,可还适应!” 金铭说:“最近侍卫长好像是在安排着什么,我们除了训练,就是被分配了新的岗位……” 话音未落,不远处又传来宫远徵青涩的声音,他从窄桥上走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步一行,尽显世家公子的仪态:“小雪,我还以为你回了角宫,没想到是来这儿了!害我好找!!” 走近后,他白了眼金铭后说:“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下去吧!” 金铭也是在看了眼宫晴雪后,便拱手行礼退了下去 等人走远后,他也坐在秋千架上,拿过她手中把玩的糖果,将其放在放置在桌子上,有从腰间拿出一颗:“吃这个,这个好吃!” 宫晴雪接过,却也只是拿在手中把玩 宫远徵问她:“为何不吃?” 她却说:“嘴里有一颗!” 他听闻后,看了眼金铭刚才走开的方向,回头就扣着她的后脑,直接吻了上去,霸道狠戾的撬开齿关,舌头卷走她嘴里还未吃完的糖 宫晴雪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有力无力的将其推开,羞愤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吃进嘴里的你也要抢!” 宫远徵抿着嘴里的糖,将其在口腔之中转了一圈后,又将其吐进池塘中喂鱼,拿过她手里的糖剥开说:“我不是早就说过,除了我和哥哥之外,不许吃其他男人给的东西,既然你觉得我抢了你的糖,那我还给你好了!” 说罢,他将剥好的糖放进嘴里,想要凑近时,宫晴雪却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宫远徵用充满占有欲的口吻,嘴角轻挑邪魅一笑问:“躲什么!” 说话间,双手捧起她的脸,蹙眉露出病态的笑容,眼神像是盯着可口的猎物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撕碎,吞咽下肚 他沙哑着声音,眼神在她的脸上打量,最后落在那微张红润得双唇上,充满蛊惑的气息传进她的耳膜:“不是喜欢吃糖吗,我这颗糖,可甜得很!你难道就……不想试试看吗?” 说罢,也不等人回话,直接就吻了上去,将口中糖送进她的口腔里 强势而又不容拒绝的吻,让宫晴雪如何也拒绝不了,几声呜咽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传出,她费了好些力,才将人推开一点儿距离、 她喘着气,眼睛里带着水雾,脑子好似被棉花堵住了一般:“你这人好生奇怪,吃糖就吃糖,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吗!” 宫远徵却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眼神直直看着她泛红的脸说:“你知道,我有多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吗!整个人粉嘟嘟的!” 说这话时,他还伸手去捏住她的一边脸 宫晴雪气不过,蹙着眉头,直接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不过片刻 手掌边缘就出现两道整齐的齿痕,她没有太用力,只是咬出了一个白色印子 宫远徵打趣说:“牙还挺齐,会挠人咬人的小猫,还挺可爱的!” 他像逗猫一样,挠着她的下巴,好似她真的会像小猫一样,发出呼呼的声音 宫晴雪蹙眉撇过头,躲开他乱动的手:“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调戏我?” 第212章 紫衣姑娘 宫远徵不依不饶,一手向后揽过肩膀,让人贴自己更近,更紧,像以前一样,反摸着她毛茸茸的头,轻声说:“也不完全是,这宫门不比以前了,处处都有可能潜藏危机,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宫晴雪转头抬眼看他,瘪嘴嘟囔道:“有危险的时候,有你在自是最安全无疑,可没危险的时候,你就是最危险那一个!!” 宫远徵蹙眉疑惑:“为什么……” 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宫晴雪眉头蹙得更紧,脸也更红,耳朵也红的好似要滴血一般 她气愤再次看着他:“你就是故意的!” 宫远徵看着那个气愤不已的女孩儿,双手都搭在她的双肩,笑着继续调戏道:“哎呀…被发现了,生气了呢!那该怎么办呢,小团子…唔……” 话音未落,宫晴雪便粗暴的堵住他准备要开始乱说话的嘴,突然又想到这是在外面,不知暗处有多少暗岗暗堡 而且这段时间,情况特殊,宫尚角又增加了许多,他们如此光明大胆,也不知道周围又多少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想要离开时,却为时已晚,宫远徵已经开始上头,强有力的扣住她后颈,不让人离开一分一毫,还不停的吸吮的那双唇瓣 感觉怎么亲都不够,还想要得更多,经过这么多次,他早已了解她的极限在哪里,在人快要窒息时,这才松开她 看着她大口呼吸的新鲜空气,水光透亮的双唇,嘴角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她的涎水 又长又翘的睫毛,被水雾打湿,变成一缕一缕的,这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就没有一个是不让他心动的 宫晴雪缓过来之后说:“你好歹注意一点儿,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宫远徵哭笑不得,明明就是她先主动的,却要自己注意一点儿,轻笑道:“可刚才……分明就是小团子主动的,我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啊!” 宫晴雪羞愤不已,直接背过身去,瘫软靠在秋千上,不想再理他 宫远徵却死皮赖脸,笑着从身后抱着她,亲亲脸蛋:“困了吗?回房休息好不好!” 宫晴雪摇摇头说:“我在想,今夜云为衫走时,她说的话!” 宫远徵蹙眉:“什么?” 宫晴雪说:“高墙之地,桎梏之所……” 宫远徵连忙打断她:“她和你不一样,所以你不要去想这些!!” 宫晴雪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当然知道我和她不一样啊,因为我有你和哥哥!!” 说罢她起身站起来,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回头伸手说:“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宫远徵自然的上去拉住她,一起往房间走,宫晴雪想回角宫,却被宫远徵拉着进了徵宫正殿主卧 宫晴雪进屋之后说:“还没成婚,就同床共枕,传出去的话,名声不太好吧!” 宫远徵却笑着说:“从小到大,你我何时还在乎过这个!” 宫晴雪听着,转身说了句:“不正经!” 随后就去到一旁倒了杯水喝,又说:“可是我还是想回我自己的房间去睡,我都让青莲去准备了!” 宫远徵看了眼自己这昏暗的寝宫,除了灰色就是黑色居多 再想想她角宫的房间,几乎就没有这两种颜色的存在,大多都是蓝色和粉色,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天堂 他轻叹口气,上前重新拉着她:“那我送你回去!” 角宫内,宫尚角睡不着,一身黑色寝衣,独自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铃兰花 眼神直直看着挂在夜空中的明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上官浅从身后走来 亲手给他披上斗篷,这一刻,他们就像寻常夫妻一样,互相问候着怎么还不去睡 宫尚角说:“没什么,刚处理完一些公务,出来透透气,上官姑娘怎么……” 上官浅说:“正好我也睡不着,见公子房里的灯还亮着,就想着来多陪陪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公子可以尽管吩咐,不用客气的!!” 宫尚角转头看着她,将手里的铃兰花递给她,刚想开口说着什么,身后的长廊石阶上,就传来宫晴雪甜甜的声音:“都这么晚了,哥哥怎么还没睡,是在等小雪吗?” 两人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宫晴雪和宫远徵一前一后走来 宫远徵习惯性笑着轻唤:“哥!” 上官浅笑盈盈说:“我方才见小雪房里的灯亮着,还以为你在屋里,小雪这是……去哪儿了?” 宫晴雪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睡不着,就和远徵哥哥四处闲逛了一下!” 说罢又看见宫尚角的眼神,上前拉着他诚恳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应该独自走掉的!” 宫尚角虽说从未怪过她,但也还是忍不住说教道:“你虽说是宫门最小的一个,但也过了及笄之年,凡事也应该多想想后果,近日的事以后不要再有,回房休息吧!” 宫晴雪听见后,便行了个礼:“知道了,哥哥,没有下次了!” 说罢便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而去,宫远徵也随之跟在身后 等人走远后,上官浅上前,看着两人的背影问:“角公子打算何时让他们成婚?” 宫尚角说:“等远徵弱冠再说吧!反正他们还年轻,时间……还有很多!” 回到房间后,青莲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宫远徵毫无顾忌,直接坐在软榻上 宫晴雪去一旁换了身寝衣,取下头上的发饰墨黑顺亮的秀发,犹如瀑布一般披在身后 青莲伺候她洗漱后,就走了出去 宫远徵开始自顾自的脱着衣服,宫晴雪见状 立马上前按住他的手:“远徵哥哥这是做什么!” 宫远徵拿开她的手,一边脱一边说:“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睡觉啊,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就脱掉鞋袜,钻进香软的被窝,瞬间感觉好似被棉花包裹住了一般 宫晴雪的被子,使用蚕丝一层一层制作而成,十分柔软保暖,床垫也是专门给她定做的,完全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子 他拉着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探出脑袋,掀开被子的一个角,拍拍空的位置说:“快上来睡了,被窝都给你暖好了!” 宫晴雪无奈叹口气,脱掉鞋袜,也钻了进去,宫远徵手上不知是拿了什么东西,几个弹指之间,就熄灭了屋里的灯 一手穿过宫晴雪的脖颈,让人枕在自己手上,一手直接揽住她的腰,直直的往自己怀里带 宫远徵贴她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睡,她那清楚的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旁 他闭着眼睛,想来也是很累了,她轻悄悄的给了他一个晚安吻后,便也闭眼睡去 过了良久,她是睡着了,宫远徵却睁开了眼,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嘴角 心里乐开了花儿,他看了眼屋里的陈设,静悄悄的也给了她一个吻,将人搂得更紧之后,便额头贴着她睡了过去 山的那头亮起一道天光,旧尘山谷被一股股白雾笼罩 家家户户熄灭了屋里的等,天边的光亮,给大地带去一片生机盎然 道路上,勤劳的人们,又开始乐忙碌得一天、 云为衫出了宫门,也顺着河流,走出了旧尘山谷,一路上都能碰见去赶集卖货的小商贩、 一家驿站门前停着一辆拉货的车,板车上已经堆放了许多一箱一箱的货物 忽然,一个伙计,三五两下,动作迅敏的跳上马车顶端,另一个伙计高高抛起的箱子货物,他也能轻松接住 站在门口的人叉着腰,看着进出的人指挥这一切:“快点搬,快点搬,这些都是万花楼得货,都是些胭脂水粉什么的,都小心着些,这边这些,再加上那边那些,所有的货就都齐活了!” 云为衫暗自嘟囔:“万花楼!” 这倒让她想起之前上元节去万花楼换解药时遇见的女子,紫衣姑娘 当时她也没有多问,现在想来,她也确实可疑,她好像和寒鸦丝甚是交好,而且还知晓很多他们的事 如此一来,身份肯定也不简单,不但她身份不简单,还有可能,整个万花楼都是无锋设在旧尘山谷的联络点 第213章 是个嘴硬心软的 云为衫走进驿站,凭借多年在江湖上闯荡的经历来看,这些送货人,脚步沉稳,裤腿干净,毫无一丝送货赶路的泥泞污渍 只能说明,他们就是无锋的杀手,乔装打扮而成,看来上官浅已经将消息送出,他们正在召集精锐,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进入宫门、 她在她观察别人,别人也在暗暗观察她 她继续往里走,左侧房间内走出一个僧人装扮的男子 他头戴斗笠,身上的衣物早已洗的掉色发白,手里还有捻着一串珠串,身后两把子母玄月刀,脸上带着诡异得笑,令人汗毛四立、 魑魅魍魉,逐级更高,一般在外行动的,就魑魅两阶,而魍发音近似王 ,因为魍只有四个,在无锋内,也将其称之为四方之王 四人互不干涉,各霸一方,各自管辖 而魉一共有两个,在无锋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和性别,甚至就连他们是否真实存在都不得而知 就连寒鸦肆在无锋待了那么久,都只见过三个魍 她曾在寒鸦肆手里,看过那四个魍的画像,其中一个没有脸,不过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而现在出现在眼前的,便是其中一个,寒衣客 她顿感不妙,继续往里走,左侧亭子里,再次出现一个拿剑的男人,他眼中的狠戾告诉她,他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续而往前房顶上出现的一个男子,顿时让她呆住,那人身后背着两把飞镰,一身黑绿相间的皮衣,一头干练的短发在身后飞舞 她回头看了眼寒衣客,三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现场的这几个人和画像上的脸,开始重叠起来 不容她多想,三个魍都来了,那么第四个也不会远,此地不易久留,她迅速从后门离开、 可她的想法实在太天真,魍的身份,神秘莫测,一旦被他们盯上,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离开 就在她打开后门时,刚才还坐在房顶的人,早已在门外恭候她多时 他没有一句废话:“带路!” 云为衫眉头轻蹙,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紧张:“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那人识破他的诡计,直言道:“别装了,带我们去万花楼!” 万象阁内 宫远徵帮着宫晴雪整理书籍,像个新婚小夫妻一样,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起 一个仆人来说:“雪小姐,紫商大小姐来了,说是要见你!” 宫晴雪疑惑:“见我?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仆人听闻后便走了出去,宫晴雪合上正在看得书籍,轻叹口气放在书架上 对着宫远徵笑着说:“那我先出去一下,你在这儿等我!!” 她刚起身,就被宫远徵拉住手腕:“还是我陪你去吧!” 宫晴雪轻笑道:“这是在长老院,不会有事儿的!” 宫远徵看了眼四周,凑近小声说:“谁又知道呢!月长老不是也在长老院遇害,哎呀…总之你别想甩开我!” 宫晴雪点了点他的鼻头:“你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了,粘人精!” 无奈叹口气,反拉着他:“好吧好吧,反正你在这儿也没事,那就一起去吧!” 说罢两人便手拉着手,拉到长老院门外,看见那个站在一旁等她的女子 宫晴雪轻声唤道:“紫商姐姐,你找我怎么不进去!” 宫紫商回过头刚要说着什么,就看见宫远徵站在她身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后,上前拉着宫晴雪就要走:“我有事要和你说,你跟我来!” 宫远徵反手一下将她拉了回去:“有什么事不能就在这儿说嘛!搞得神神秘秘的!” 宫紫商回头蹙眉道:“我要和她说什么与你无关……” 宫远徵却说:“只要是有关小雪的事,都和我有关系,遇见你准没什么好事,不听也罢!” 说罢就拉着宫晴雪要走,宫紫商又拉住她另一只手:“不行,我的事很重要!” 宫远徵不依不饶:“就你,整日除了吃饭睡觉,找金繁,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两人争论得不可开交,拉扯之间,宫晴雪一下同时甩开两人的手,左右开弓道:“要不去要拿把刀来,把我劈成两半算了,一人一半好不好啊!” 说着又看着两人摆手道:“都是一家人,这又是何必呢!!” 两人默契的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宫晴雪拍了拍宫远徵的胳膊,又垫脚在他耳旁说了什么,就上前拉着宫紫商说:“走吧!!” 宫紫商嘴角上扬,得意的看着身后的宫远徵、挑衅的笑了一下 宫远徵双手抱胸,极其不屑的又翻了个白眼,随后就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一路来到商宫门口,进入商宫之后,来到她的研究房里,宫紫商随手就将宫远徵关在了门外 宫远徵本也不怎么想进去,就在门口双手抱胸,静静等着 宫紫商又拉着人上了阁楼,在自己研究房里,还鬼鬼祟祟,到处看了看 又将门关上坐在窗前,时不时还往外看 宫晴雪看得疑惑:“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宫紫商喝了口茶水说:“你还记得当初后山祠堂,杀害雾姬夫人的凶手吗!” 宫晴雪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你也清楚,我当时都自顾不暇,怎么还有可能顾得上别人!怎么了?你是……发现了什么!” 宫紫商蹙眉道:“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我怀疑宫唤羽有问题!” 宫晴雪也皱紧眉头,凑近一些小声问:“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宫紫商说:“当初我去后山去找宫子羽,无意间撞见雾姬被害,我清楚的记得,那个蒙面黑衣人的后颈,有一块红色印记!可前几日,我又去羽宫找宫子羽,无意间又撞见宫唤羽在上药,他的后颈处……也有一块红印,还和那个黑衣人在同一个位置!” 宫晴雪突然想起,自己被关在后山祠堂,被救那一日,好像也看到绑架自己的那个黑衣人,后颈下方也有块红色印记 者两者相连之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宫紫商见她想得出神,探着脑袋好奇问:“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 宫晴雪左思右想道:“你说的那个印记,是不是在他的左后肩处!” 宫紫商睁大眼睛道:“对对对…” 宫晴雪拉着她说:“绑架我的那个人,左后肩处也有一块红印,我在想他们……”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来 宫紫商:“是同一个人!” 宫晴雪:“是同一个人!” 宫紫商又感到疑惑不解:“可宫唤羽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他……又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宫晴雪摇摇头:“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对了此事你和宫子羽说了没有?” 宫紫商叹口气说:“没有,毕竟那是他的哥哥,就算和他说,他也不一定会信的!” 宫晴雪想了良久,也不知道宫子羽的计划,她知不知道,有没有和她说 倘若那人真的是宫唤羽,若他知道宫紫商知道他那么多秘密,必定会对她起杀心,对于雾姬夫人都尚且如此 更别提宫紫商了,她看了眼外面说:“此事你先不要和其他人说,更不要声张,等宫子羽从后山回来,我们找个时间,去找他单独聊聊!在他回来之前,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宫紫商点了点头,又看着那扇关闭的大门,好像能透过缝隙 看见那个站在外面的人一样、 她突然转移话题:“你真的和宫远徵在一起了?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宫晴雪还没反应过来,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在聊黑衣人,现在又扯到宫远徵身上去了:“啊?我觉得……他挺好的呀!” 宫紫商浅叹口气:“其实那,想想也好,远徵弟弟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也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的!” “你看刚刚,我和他拉扯你时,他都不敢用力,一见你生气,乖的跟什么似的!只要你觉得好,姐姐还是祝福你们的!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打算生几个?要不生两个吧,我也生两个……” 宫晴雪哭笑不得,她就只说了一句话,这家伙,连生几个都想出来了,急忙打断她:“等一下,等一下,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些吧,他还未及弱冠呢!” 宫紫商想想也是,不过宫家最在乎的就是子嗣传承,就算宫远徵在弱冠之前有了几个孩子,长老也不会说什么 宫晴雪看着她脸上出现莫名其妙的怪表情,就知道她此时的心灵,一定很不纯洁,还是先走为好,不然以后埋哪儿都会被她安排好、 起身说:“好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不然外面的人等不到我,肯定又要发脾气了!” 宫紫商无奈点了点头,想着门外那个人,万一发起火来,把她的研究房拆了怎么办,还是先放人走吧!! 第214章 宫唤羽有问题 两人手挽着手,来到门口,开门就看见宫远徵双手抱胸,依靠在柱子上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连忙上去迎接,不屑冷笑对着宫晴雪意有所指道:“以后还是少来这儿,不然……也会变傻的!一个两个都向着无锋说话!” 宫晴雪拍拍他:“你少说一句!” 宫远徵不依不饶,想来是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拿宫紫商在这儿出气道:“本来就是,无锋潜藏在身边这么久,还拿她当家人,帮着外面人陷害污蔑……” 宫紫商听不下去,大声吼道:“你够了宫远徵,人都已经被你们赶走了,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 宫远徵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上前道:“也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蠢货,才会被无锋耍得团团转!” 宫紫商不想与他费口舌,转身就往屋里走,宫远徵跟在身后,宫晴雪拦都拦不住:“你站住,我讲话你是听不见吗!” 宫紫商转身看着她:“住嘴,这里是我家,出去!” 宫远徵继续说:“你和宫子羽一样,包庇无锋,他当不起之人的位置,你也同样担不起这商宫之主的位置!” 宫紫商气急败坏,指着他就说:“是好是坏,不是凭身份判,而是心!云姑娘从来没有害过人!” 说着她又捂嘴嘲讽道:“哦,你没有心,自然是不会懂!” 宫晴雪上前道:“紫商姐姐说话慎重!” 宫远徵冷笑一声拉住她:“笑话,你们都被无锋迷了心窍,她如果是好人,又怎么会暗地里绘制云图,引得无锋攻入宫门!” 宫紫商眼眶泛红,带着泪:“我和云姑娘一起下过山,若她真的有其他心思,那云图早就落入无锋手里,还能被你们搜出来,她早就弃暗投明,一心向着宫子羽,她是被你们逼走的!” 宫紫商越说越伤心,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看了眼宫晴雪又说:“就你这样没有心的人,知道如何去爱人吗……!小雪跟着你,也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宫远徵冷哼一声:“那也比你没人要,要来得好,不仅你爹讨厌你,就连一个侍卫也……” 宫晴雪见他说话越说越过分,立马打断叫住他:“宫远徵……!” 宫远徵原本就在这儿气头上,见宫晴雪这样帮着宫紫商,想发火也舍不得对她发,只能咬牙自己委屈生气道:“你也帮她,好,好得很!” 说罢便松开她的手,一脚踢开大门,独自往外走 她想上前去追他,却被宫紫商一把抱住,还不停的在她耳边哭泣,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实属无奈,眼神担忧看着门外,手轻拍着宫紫商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她 过了好久,宫紫商才终于平复下心情 宫晴雪见她好像没事了,就找了个借口离开,来到门外刚想着去找他,就在拐角处发现了他的身影 原来宫远徵出来后并未离开,就一直在商宫外的小路上等她,虽说他现在还很生气,但也不能扔下她一个人不管不是 宫紫商又是个不靠谱的,想想还是得自己来才行 宫晴雪眉开眼笑,上前刚要走到他的身边,他转身就往前走了 她不甚在意,上前去拉他,他却一下躲开双手环抱在胸前 宫晴雪双手背在身后,快步走到他面前,倒走着又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你就不想知道,宫紫商和我说了什么吗??” 宫远徵瘪嘴不屑道:“不想!!” 两个女孩子之间,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突然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蹙眉道:“你倒着走,背后是有眼睛吗?” 宫晴雪不明所以:“什么?” 看着他的眼神示意,宫晴雪转身往后一看,背后是一条很长的阶梯 他径直越过她而去,还说:“好好走,摔倒了的话,我可是不会管你的!” 见人再次走开,宫晴雪立马就追了上去,拉不住他的手,就直接拉住了他的腰带:“你就真的不管我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远远望去,商宫开始冒着浓厚的白烟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往四周看了看,真是奇怪,今日商宫怎么连个侍卫都没有 当初她可是还专门让宫子羽给商宫安排了侍卫,这是被调走了? 宫晴雪也想不了那么多,上前再次走进了商宫,宫远徵担心有事,就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为了以防万一 进去之后,来到研究房门前,整个屋子,已经炸成一片废墟 一行侍卫听见声响,也赶了过来,金繁也在其中,几人在里面翻找,终于在一块木板下,找到了宫紫商 她头部裹满布料,颈部也有烧伤,身上的衣服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金繁顾不得许多,迅速将人抱起,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馆 来到医馆,金繁瘫软后怕的坐在地上,屋子里,就是那个昏迷不醒的宫紫商 宫晴雪和几个侍女,帮她擦拭干净身子,又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过了好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宫晴雪上前去开门,就看见匆匆赶来的宫子羽,身后还跟着月长老 宫晴雪简单说了一下她的伤情:“我给她换了衣物,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得烧伤,她很聪明,用布裹住了头!” 月长老上前给她进行了一番诊治,宫晴雪已经给她的烧伤部位进行了处理,抹上了药膏、 他说:“虽说紫商大小姐用布裹住了头,但爆炸带来的冲击,还是太过强大,无论是头部还是心脉,都有不同程度的震伤,我刚才探查到,她的心脉上……有一股气流护着,想来……是雪小姐给她输送了内力??” 宫晴雪点了点头:“我让远徵哥哥给她看过了,说得和你差不多,我想着救人先护住心脉,就给她输送了不少内力,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宫子羽轻叹口气:“会有用的!” 月长老也说:“虽说有内力护着,但震伤还是不容小觑,能不能醒过来,这还得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宫晴雪问:“我能帮她……” 话音未落,金繁便冲了进来,险些撞倒宫晴雪,他跪坐在床边,拉着她得手,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问:“我的内力能不能帮到她!” 月长老急忙阻止说:“不行,雪小姐的内力阴柔,对她的效用极好,而金侍卫的内力是极阳心法,霸道无比,若是强行灌输,只会伤她更重!” 金繁听着,自责自己只能看着,干等着,空有一身武功,却什么也做不了 宫晴雪看了宫子羽一眼,让他劝劝他,月长老好似看懂了她的眼神说:“不过我想,若是能有人可以和她多说说话,说不定可以对她有些帮助,让她苏醒过来!” 金繁听闻,立马开始和她说话,哽咽着声音道:“大小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月长老不想打搅他们,就先行离开,宫子羽也关上了房门,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宫晴雪站在走廊上,微风吹起她的裙摆秀发 宫子羽来到她身旁,坐在垫子上 宫晴雪说:“我还从未见过金繁哭得如此伤心,他不是……” 宫子羽说:“金繁心里是有紫商姐姐的,但是他责任心太重,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觉得她是一宫之主……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和他一个侍卫纠缠不清!” 宫晴雪转身坐在他身边:“不过我想经历了这次,金繁也只会更加珍惜才是!!” 宫子羽撇头看她,现在在他眼里,宫晴雪就真的只是一个妹妹了,他伸手去摸她的毛茸茸的头:“你现在和我说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宫晴雪说:“生气自然是有的,我没有和云为衫接触过,自她进了宫门后,见到她的次数也都屈指可数,更何况,你还和她,屡次,数次欺负远徵哥哥,我对她的印象自然好不了!” 宫子羽蹙眉:“哪有屡次,数次!若他不惹事儿,我们会这样吗!!” 宫晴雪转头看他:“你不承认!我不管,我是拉偏架的,就是你们的错!” 说罢她看了眼四周,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有些事,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宫唤羽……有问题!” 第215章 手套 宫子羽眉头皱得更紧,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宫唤羽从祠堂被救出来,浑身内力都被废掉,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 而且让他去怀疑他哥,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如何也不会信的:“你……不要胡说八道,给你个机会,把这句话收回去!” 宫晴雪却不以为然叹口气又继续说:“就知道你不会信,我也没指望你什么!而且之前我就和紫商姐姐商讨过这件事,过了没多久,紫商姐姐就被诈伤了,所以我合理怀疑,此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宫子羽听着更加恼火,一下拍在腿上站起来指着她说:“宫晴雪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我哥受了多重的伤,你知道吗!你不去看他就算了,你还怀疑他!!” 宫晴雪被吓了一跳,也迅速站了起来:“你凶什么!!等紫商姐姐醒过来,你就知道我说的……” 宫子羽直接打断她:“那就等紫商姐姐醒过来再说,在事情真相还未出来之前,你最好别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我……” 宫晴雪蹙眉,毫无畏惧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蹙眉道:“否则什么?你还要对我用刑不成!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徵宫,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羽宫!” 宫子羽也说:“那你也别忘了,我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执刃,上次你未行礼就算了,这次你还……” 宫晴雪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是在…威胁我!!口舌之争最是无用,等事情真相出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宫子羽看着她的背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往屋里看了一眼后,就也离开了徵宫 晚上,宫紫商就被安排回了商宫,按照月长老的说法,就是到熟悉的环境静养,也许要好得快一些 天空得小雨还在持续,侍卫们在废墟之中翻找,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力的线索,用来推翻宫晴雪的怀疑 若她说错了,他一定会让宫晴雪亲自在宫唤羽面前跪地认错,什么人都敢怀疑,宫尚角那两人还真是将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正当他还在想着如何去调查时,月长老进来说:“废墟上的明火已经扑灭了,现场一片狼藉,长老院的人还在里面调查,宫尚角也去了!” 宫尚角也去了,难不成宫晴雪已经和他说过了,但也不对啊,若真说了,按照宫尚角的性格,应该是直接来羽宫,而不是去商宫再调查一番 宫子羽看了门外一眼:“突然爆炸,实属可疑,你可有调查到什么非常之处!” 月长老说:“询问过几个下人,他们都说,在爆炸之前,见宫晴雪和宫远徵都去过商宫,本来之前还聊得好好的,后来就从屋内传来了激烈争执,看样子好像是因为云姑娘!” 宫子羽突然想起宫晴雪说的话 “而且之前我就和紫商姐姐商讨过这件事,没过多久,紫商姐姐就被炸伤了!” 月长老有从怀里拿出一些碎片,样子看起来像是一只手套:“这些碎片,是在库房的废墟里找到的!” 宫子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宫远徵的:“这是宫远徵专用的金丝手套!” “仅仅找到一个手套碎片,就断定是远徵弟弟下的手,有可能是二人争吵间无意落下的,也有可能是被栽赃,执刃大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宫尚角怒气冲冲走进羽宫,和宫子羽当面对峙,提宫远徵开脱 宫子羽看着如此生气,就知道,宫晴雪还没来的及将自己的怀疑,告诉宫尚角 他站起身来说:“角公子一向公正严明,绝不徇私,怎么一到自己弟弟的事,就开始诸多包庇!” 宫尚角最不屑于与人争辩:“口舌之争最是无用,等宫紫商醒来,自然真相大白!” 宫子羽蹙起眉头,这兄妹俩就连说话的方式都大相径庭:“行啊,那等紫商姐姐醒来,一定指认宫远徵的罪行!回去顺便也给你那宝贝妹妹带句话,等真相出来之后,她就想着如何赔罪吧!” 宫尚角眉头蹙得更紧,后槽牙都快要碎了,怎么又扯到了宫晴雪的身上,他就一定要拉她入局吗! 他刚要说着什么,就听见身旁的上官浅突然说:“若是紫商姐姐醒不过来怎么办?” 徵宫内 宫远徵被人怀疑得事,很快就传到了他自己的耳朵里,宫尚角不在,他就一人独坐在凉亭里喝酒 宫晴雪拿来温好的酒,又拿了些水果点心,将他的冷酒替换下来 宫远徵却说:“我就爱喝冷酒,我……不用你管!” 宫晴雪只觉得这话耳熟,想了想才发现,他这是在用自己以前对他说的话,来和自己呛声 她轻叹口气,放下东西之后,起身道:“既然你想一个人,那我就不打扰徵公子雅兴了,告辞!” 说罢就假装要走,被宫远徵叫住:“等一下,酒……没了,帮我倒!” 宫晴雪转身笑着看他,坐在他身旁自作主张的给他倒上温好的酒,又双手撑在他的腿上,脸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声细语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情生气呢!” 说着伸手抚平他皱在一起的眉头:“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是皱眉头!” 宫远徵转头看她:“我皱眉头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帮着她一起……你到底站哪儿边啊!” 宫晴雪看着他越说越气,吧唧一口亲了他一下:“我当然站你这边了!” 宫远徵也是实属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宫晴雪又给他倒上 剥开一颗葡萄递到他嘴里:“别光喝酒,也吃点儿东西!” 它看着那个持续转移话题的人,深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算是彻底输给你了!” 宫晴雪甜甜笑着,脸颊上的酒窝,让人还没喝多少酒,就陶醉在了里面,她全身的力气依靠在他身上:“我就是仗着你对我的喜欢,才敢为所欲为啊!” 他喜欢她,这是事实,所以她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真的生气,顶多也就是说她几句罢了 算了算了,谁让她是宫晴雪呢:“对!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他一把从身后揽住她,将人拥在怀里说:“其实你心情不好的话,可以不用这样来逗我开心的!” 宫晴雪说:“心情不好?我没有……我啊好得很呢!!” 宫远徵一语道破其中玄机:“你在担心宫紫商是不是!” 宫晴雪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嘴:“她那儿有金繁,还有宫子羽他们守着,用不着我担心!” 宫远徵却好似看穿了她:“在我面前,你还要撒谎吗!” 宫晴雪担心宫紫商是没错,但让她更忧心的是…宫唤羽 若此事和他无关那是最好,若此事和他真有关,那他就是骗了所有人,他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执刃之位?他之前是少主,只要它他安分守己,执刃之位早晚都是他的,又何必演这一出 不对,他们之前找到的碎片上写着,宫尚角继执刃位 难道老执刃当初是打算废了他,要立宫尚角为少主? 宫远徵看她想得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叫你也不答应!” 宫晴雪回过神来说:“没什么,之前听说宫子羽他们找到了证据,好像是你之前掉的那只手套,对了,你就……那一副手套吗?就没有多余的?” 宫远徵说:“你也知道,我那手套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选用的是西域的天蚕丝,不仅方便携带,柔软,还刀枪不入,我得到的材料本就不多,只够做两副,一副我自己留着,一副给了哥哥用!自然……就没有多的了!” 宫晴雪叹息道:“真是可惜!等以后我们去了江湖,就去一趟西域,再寻一些!拿回来再给你做一幅!” 宫远徵宠溺摸摸头:“你以为那天蚕丝是那么容易就有的吗!而且就算你找到,养蚕之人又怎会那么容易就给你!那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宝贝!” 这就让宫晴雪好奇了:“那你之前是怎么得到的?” 宫远徵一句话打得她哑口无言:“荆芥师傅留给我的!要问如何得到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第216章 主动出击 雨还是一直下个不停,落在碧水湖里,泛起一个又一个小圈 宫晴雪百无聊赖的靠在他身上,手上拿着一颗葡萄,对着逆光看去:“天不负有心人,总能拿到的!” 宫远徵拉住她冰凉的手:“手这么凉,冷吗?” 宫晴雪摇摇头:“不冷,我一直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宫远徵默默道歉:“对不起!!” 宫晴雪不明所以,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他就突然和她开始道起歉来:“什么?” 宫远徵拉着她说叹息道:“黔灵孢雪虽然救回了你,但也加重了你的阴寒之气,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宫晴雪捧着他的脸说:“没关系的,你若再继续这样想,我就……不理你了!而且我的远徵哥哥这么厉害,我自是不怕的!” 宫远徵点点她的头:“你啊,惯会哄我开心!” 宫晴雪笑着说:“开心就好!对了,我有事要和你说,是关于……” 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等很久了吧,下雨了,怎么还穿这么少?” 两人朝身后看去,之间宫尚角和上官浅一前一后走着,手里还拿着一个连帽斗篷和一个蓝色的锦囊袋 她上前将锦囊递给宫晴雪,她这才发现,这原是一个被包裹起来的暖手炉 她一边将披风披在宫晴雪身上,一边说:“刚才来的路上遇见了青莲,就顺手把东西给你带过来了,妹妹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不舒服,徵公子……” 宫晴雪见她突然关心自己,还有些许的不适应,将手拿出来说:“没什么!” 转头又看着宫尚角问:“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我听说找到了证据?” 上官浅蹙眉道:“是找到了证据,但这证据却是指向……远徵弟弟的!如今执刃认定了此次事件的真凶就是远徵弟弟!” 宫晴雪和宫远徵对视一眼:“怎么可能,当时我们都离开了,而且远徵哥哥没有理由这样做!” 宫尚角端起面前的酒轻抿道:“这就是破绽之处,你们不能否认去了商宫,也不能否认和宫紫商起了争执,而且你们离开时,可有人看见,毕竟爆炸之后,你们也是第一到达的现场!再一个,现场还遗留了证据!是远徵弟弟的手套碎片!” 宫晴雪摇了摇头:“今日商宫鲜少有人,我们离开时,也没谁看见……再说了,一个手套碎片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有人偷了,故意栽赃也说不定!” 宫远徵也为自己辩解道:“我那副手套,在很久之前就遗失了,派人找了好久,没想到他们会借此脏我,宫子羽如此作为,真是恶毒!” 上官浅眉头微皱,也为宫远徵鸣不平:“想必是因为二位公子逼走云为衫,他们才如此咬着不放,他们如此冤枉徵弟弟,角公子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徵弟弟就不要生气了!” 徵弟弟?叫得可真够亲的,哥哥都没这么叫过他呢!! 她转头过去,看着宫远徵,拉着他的手,不由得加重一分力道,眼里满满都是吃醋的表现 宫尚角顺着话往下说:“他们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拿远徵怎么样,宫子羽的执刃继位大典,已经定下了时间!他成为执刃,已经是定事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他直接对抗,于我们无益!” 上官浅疑惑:“职位大典?” 宫晴雪给两人倒着酒好奇问:“定在了什么时间?这段时间事多……” 宫尚角说:“就是因为事多,才更要尽快完成,时间就在……五日之后!” 宫晴雪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同时震惊道:“五日之后?” 宫远徵皱眉不服道:“怎么会选在这么……” 宫晴雪私底下踢他一脚,让他不要乱说话,宫尚角也眼神警示一眼 他立马闭嘴改口道:“他们选的日子就是故意的,哥……这也太欺负人了!” 上官浅的眼神在几人之间打转,好似在暗暗观察着什么,动机太过明显 宫远徵不甚在意继续说:“宫子羽当选执刃之后,那我们岂不是要听命于他!” 宫晴雪说:“若你不想听的话,他也逼不了你!” 宫尚角却说:“愿赌服输,当初我们立下约定,说三月之内他若是能闯过三域试炼,就奉他为执刃!” 宫远徵直言抗议道:“我不服!!” 上官浅也附议声明自己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说:“我也不服!” 说罢便拿起桌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宫晴雪蹙眉看着她,忽然宫尚角出声叫住了她:“小雪之前是不是和宫子羽聊过什么了?” 上官浅像看戏一样看着被问话的人 宫晴雪看了眼宫远徵,又望着宫尚角回应道:“是啊,聊过一会儿,可惜……聊崩了!” 宫尚角不由得感到好奇,到底聊了什么,宫子羽竟然还要让宫晴雪事后去赔罪 他刚要开口问,被宫远徵抢先一步:“所以你们聊了什么?” 上官浅也说:“是啊,之前我和公子去羽宫,他不但指认徵弟弟,还让你事后去赔罪!” 宫晴雪冷笑一声:“赔罪?他想得可真够好的,事情真相都还未出来,他居然连后话都想好了!!” 宫尚角更是疑惑:“所以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宫晴雪看了眼上官浅,嘴角轻挑直言不讳道:“我说了……宫唤羽的坏话!” 几人对视一眼,上官浅不解:“就……就只是这么简单,那这样的话,他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宫晴雪双手抱胸,轻笑摇头纠正道:“你若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这坏话,可不一般哦!” 宫远徵看不下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宫晴雪摇摇头:“这事儿没人知道,就算我说出来也没人会信我的……” 上官浅拉着她说:“他们可能不会信,但我们……一定会信你的!” 宫晴雪听闻后直接说:“宫唤羽有问题!” 上官浅一下都没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看了眼宫远徵和宫尚角后说:“可……可宫唤羽不是……不是个废人了吗!怎么会……” 宫晴雪立马摊手道:“呐呐呐……我就说没人信吧,所以这事儿还得等紫商姐姐醒过来之后才能再说!” 说着她又有些担忧,单手撑着侧脸看着商宫的方向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不如……” 宫晴雪话还没说完,宫远徵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立马阻止:“不可以!!那是给你救命用得,怎么可以乱给她人!” 上官浅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听到是给她救命用得,就知道应该是个极好的东西,也帮着宫远徵说:“徵弟弟说得对,即是救命用的,能自然不可以给别人,小雪还是应该慎重考虑!” 宫晴雪暗自不爽,肩膀耷拉下去,气馁的样子很是心酸,手里把玩着暖手炉上的穗子 过了良久,上官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缓缓开口道:“这天色也不早了,公子我想……” 还不等她说完,宫尚角就直接同意了:“去吧!” 得到回应的上官浅,起身行了个礼就直接转身走了 待人走远后,宫尚角才问:“你说宫唤羽有问题,小雪是怎么发现的?” 宫晴雪木讷的看着宫尚角明知故问:“哥哥信我?” 两人对视轻笑一声,宫远徵摸着她毛茸茸的头说:“刚才她在,哥哥自是不好多问,但她说的一句话是对的,他们可能不会信你的话,但我们……一定会信!” 宫晴雪开心的笑了笑,环看了眼四周的环境,连个鬼都看不见,她说:“商宫爆炸之前紫商姐姐说和我有事要说,你还记得吗!” 宫远徵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宫晴雪又说:“当时我们聊得,就是这件事,雾姬遇害当日,紫商姐姐去过后山祠堂,她说那日看见的黑衣人,后背肩上有一个红色印记,后来宫唤羽回来之后,她去羽宫,无意间看见宫唤羽后肩上也有一个!” 宫尚角蹙眉道:“所以你们仅凭这一点,就怀疑宫唤羽有问题?” 宫晴雪摇摇头:“还有一个更巧合的事,我当时在祠堂,昏过去之前,也曾看到,绑我的黑衣人,后肩……也有一块红色印记,所以我们怀疑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原本是打算等宫子羽从后山回来后,找他好好聊聊这件事,但我和紫商姐姐前脚刚说完宫唤羽有问题,后脚她就被炸伤了!” 说着她看向上官浅离开的方向又说:“我刚刚向上官浅透露信息,目的就是想引宫唤羽来找我!” 宫远徵眉头紧紧皱起,看着眼前的人担忧道:“你……以自己为饵,想引宫唤羽上钩?你应该早些和我们商量一下,怎可擅作主张!万一他兽性大发……” 宫晴雪却说:“不会!若是他真要杀我,早在绑我的时候就动手了,他既然没有动手,就说明我对他来说,还有用处,所以,就算我不找他,他迟早也会来找我的,所以……” 宫尚角说:“与其等待,不如选择主动出击,你是这样想的吧!” 宫晴雪点点头,笑着说:“还是哥哥了解我!” 宫远徵不关心其他,只关心她的安危:“可是这也太危险了!” 宫尚角知道自己劝不了宫晴雪,就算不同意她这样做,她也会想其他办法去完成自己的事 所以,与其这样让她独自冒险,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好,他对着宫远徵说:“暗中加派人手,时刻看住她就行,而且有你在,我也放心!” 宫晴雪却说:“远徵哥哥时刻都在,他不就没机会下手了!” 宫远徵一下敲击在她的脑袋上:“你还盼着他来是吧!” 宫晴雪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瘪嘴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发笑 宫尚角看着两人打闹模样,叹息摇摇头又问:“所以这件事……你已经找宫子羽说过了?” 宫晴雪点头道:“说过了,可他非但不信我,还让我不准再讨论这件事!”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小拳头:“若不是看他已经成了执刃,我非得敲碎他不可!” 这倒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宫远徵也就能理解,为何宫子羽要她到时候去赔罪 若是换作别人在他面前怀疑宫尚角,他也会直接反驳过去的吧,事后不但要让他赔罪,还得让那人磕几个头才行 第217章 寒鸦肆…你保重 夜晚,车水马龙的街市上,行人们来往匆匆,结伴而行,路边,有卖白色绳子编制的风铃,还有卖布匹的小摊贩,姑娘们驻足在花灯前 所有人都相依相伴,唯有一人独自穿过街市,她一身黑衣,金色里衬,外衣上的金豆,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她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一个小摊面前,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小摊上编制的红绳,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 眼神深邃,似乎是在想着某个人 小摊贩认出这是当初在他摊位卖手绳的客人,上前好奇问:“姑娘,我记得你,你身边的俊俏公子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云为衫轻声苦笑道:“我们分开了,是我辜负了他!” 小摊贩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绳,又被她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生怕被偷被抢的样子:“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这手腕上不还好好带着我编制的红绳吗!看得出来,你还是没放下,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快去弥补吧,我看他可喜欢你了!” 云为衫摸了摸手里的竹筒,转念一想:“那你可以帮我送个东西进宫门吗?我想弥补!” 小摊贩苦笑道:“愿意是愿意,可我们这些小摊小贩得东西,一般也送不进去啊!” 云为衫迅速摘下手上得花绳,将其和竹筒一起交给小摊贩说:“你帮我把这封信和花绳一起送进去,他看到信和信物一定会原谅我的!” 小摊贩看着递过来的东西,明显有些为难 云为衫继续说:“这可是你牵的红线,你要负责!” 小摊贩出来摆摊,无非也就是为了生计,讨口饭吃,云为衫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等事成之后,我会买下你所有的花绳!” 小摊贩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帮她:“送,我现在就去送!” 说着便接过她手里东西,穿过人群,前往宫门 云为衫在离开的拐角,就遇见了自己的上司 寒鸦肆,它竟一直都在跟着她 他们到底是有都不信任她 河岸旁的桥洞底,寒鸦肆和云为衫对立而站,寒鸦肆并没有过多的责怪,还是像以前一样轻声询问:“你想好了?” 云为衫认真回答:“想好了!” 寒鸦肆冷冷不舍道:“那你走吧!” 云为衫也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有阻拦自己,而是就这样让她离开 她蹙起眉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放我走?” 寒鸦肆眼神空洞,如同一潭死水,看不见一丝涟漪,他的语气比以前更冷:“我放你走,是因为你面前,还有路可以选,而我没有了,我能选的,就是不阻挡你的路!” 云为衫眼眶泛红,尽这自己的全力,想要去唤醒这个心如死灰的人,想在他心里再次点起那片火苗 她抱着希望说:“你也可以选的,半月之蝇,根本就不是毒药,没有了性命之忧,就无须再受无缝胁迫!你也可以走!” 可好似云为衫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而已,寒鸦肆在无锋待了这么久,可以直接接触无锋首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秘密 而且他所知道的,远远要比云为衫像的还要多,所以就算他离开,无锋也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他也会永远活在逃亡之中 就像他之前说的,无锋不会让任何一个知晓内部秘密的人活下去 无锋刺客的首要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刀锋战士舔血的日子,他也是过够了,自由从不属于他,在他眼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不曾看过一丝光亮:“寒鸦只属于冬天,它们明明知道黑暗得森林里有猎手,有陷阱,却永远无法向光明之处飞去,他们从小就啃噬着肮脏的老鼠,糜烂的腐肉,就连他们的事叫声,都透露着让人恐惧的狰狞!他们只能在寒冬里,阴暗处,落日下活着!” 寒鸦只属于落日下后的黑暗,黎明后的光明永远也不属于他,曾多少次,他独自看着落日时,都会想起曾经也有一个小姑娘问过他、 “每次路过,你都会朝窗外看,你在看什么?” “太阳!” 小小的身子,只能看到高高的围墙,寒鸦肆将她高高抱起,让她也看看自己眼中的太阳是什么样的 小姑娘不懂:“太阳都快落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寒鸦肆笑着说:“就因为要落了,所以才要多看几眼!” 后来那个小姑娘长大成人,也成为他手底下,最出色的一个刺客,他为他感到高兴,也为她感到不幸 高兴是因为她又拿到了第一,不幸的是,从此以后,她就要开始无止境的杀人,每一次都必须全力以赴 寒鸦肆心疼且欣喜的问:“这次的考验,你又得到了第一,你……想要什么奖励!” 女孩儿手中拿着带血的剑,转头看着他不说话,将他带到训练室的大窗前坐着 窗户外面,就是日出,还有女孩儿向往的自由,漫天的七彩云,就像给天空织了一件漂亮的衣裳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寒鸦肆看着那片不属于他的日出,缓缓升起,明明是那样温暖,他却好似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他波澜不惊道:“带我看一次日出,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 小女孩微笑说:“你总是在看日落,日落后的世界是黑的,是冰冷的,所以我想带你看一次日出,日出后的一切,是热的,有希望的!” 在她心里,日出后的一切,都是光明得存在,所以摊主想要将这份美好,传递给寒鸦肆 可在他眼中,就像那无尽的深渊,除了黑暗,再无其他,即是光明坠落在深渊里,也会被无情吞噬 他目不转睛,看着那片温暖:“可日出之后就是日落!” 女孩说:“黑夜在长,也一定会有日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堵高墙,可以阻挡太阳的升起,只要你愿意等,就一定可以等到!” 寒鸦肆无情冰冷道:“也许你可以,但我是等不到了!” 女孩终究不明白,这无锋到底有什么好,除了无止境的训练,就是让他们不停的去杀人、 她心疼他,也恨他:“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留下来,这无锋到底有什么好,天大地大,你为何……” “天大地大,却无我容身之地,魑魅魍魉,只能在家黑夜里独行!” “你又不是,你是寒鸦!” 寒鸦肆自嘲笑道:“寒鸦更可怜,他们不配向往光明,他们只配活在苦寒的长夜里!” 曾经的那个小女孩,已经成长为可以保护自己的姑娘,纵使他心中有万千不舍,它也不想让她变得和云雀同样的下场 当初他若是知道云雀是用假死来欺瞒无锋,想要获得自由,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带她回到无锋 他亲手培养的玫瑰,已经被他亲手毁了一朵,另一朵,就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吧,即是前途渺茫,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既然他选不了自己要走的路,那就让她去选:“你走吧!” 云为衫看着眼前曾相伴二十载的人,此次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心中伤感万千,万分不舍 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以前她对他的恨居多,现在心疼他居多 她哽咽着声音说:“在漫长的黑夜,也会有结束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堵高墙,可以阻挡太阳的升起……寒鸦肆……你保重!” 寒鸦肆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冰冷的脸上出现不该有的情绪,几行热泪,划过脸庞 以前她曾陪着他看了那么多次日落,这次他也想看看,属于她的日出,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218章 有病吧你 继位大典在即,宫门各处也开始忙碌起来,因为时间仓促,仆人们只能从镇上去采办东西,制作执刃服的衣服,也在赶制当中 十几个绣娘,一起加班加点完成,终于在两日之后,送到了长老的手中 宫门之中的警戒布局,也被宫尚角重新布置了一番 上午,宫晴雪想着去探望宫紫商,却在门口撞见了匆匆出来的金繁,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宫晴雪蹙眉道:“怎么了!这么急!” 金繁看着她,立马说道:“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着宫紫商,我马上回来!” 说罢就直接快速跑开 宫晴雪还在纳闷,这是干什么去了,一边进屋一边说:“这么着急,这是要拉裤兜子了吗?” 她穿过屏风,撩起布帘坐在宫紫商的床沿上,看着那个还在昏迷的人,探了探她的脉搏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女孩子,说话也不注意一点儿,拉裤兜子这种话,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宫晴雪怔愣一下转头去看床上的人,见她还是闭着眼睛,又看了眼四周:“撞鬼了,谁在说话,是你吗?” 宫紫商睁眼看着面前的人又说:“不是我,还有谁?我若是变成鬼回来找你,你会怕吗?” 宫晴雪惊喜看着她:“紫商姐姐,你……醒了!那刚刚金繁他?” 宫紫商本就元气大伤,能醒过来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因此身子也还是很弱:“我让他去叫宫子羽过来,我今日就将事情告诉他,你说的没错,他真的对我下手了!” 宫晴雪蹙眉:“宫唤羽?” 宫紫商点了点头:“就是他,他点燃火药,扔下一只手套就走了!” 说着她努力撑起身子,宫晴雪见状连忙去扶她,给她后背放上一个软枕,让她靠着也要舒服些 宫紫商拉着宫晴雪担忧道:“这次他的目标是我,我担心接下来,他会将目标对准你!” 宫晴雪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你放心好了,这事我已经和哥哥说了,你也知道我哥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宫紫商叹息道:“话虽如此,但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自己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过了良久,宫子羽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宫晴雪也在,没好气的瘪嘴,原本他也不想怀疑他哥,可今日,宫唤羽却让他启动无量流火,为父亲报仇 这也让他不得不也开始有些怀疑,他撇过头不去看她,径直去到宫紫商的窗前 宫紫商也不说废话,拉着宫子羽说:“是大哥,炸伤我的人是宫唤羽!” 宫子羽眉头皱得更紧,转眼看了眼宫晴雪 宫紫商也拉着她的手又说:“之前我就和小雪商议过,原本是想等你回来,再和你好好商议,小雪说,你可能不会信,但子羽,这关系到宫门安危,你现在已经成了宫门执刃,不能……” 宫子羽低声道:“我知道的姐!!” 宫晴雪双手抱胸说:“我听说,有人要我去赔罪!!” 宫紫商不解:“赔什么罪,你又惹了什么祸!” 宫晴雪挑眉看着宫子羽:“那你就要问他了,爆炸之后我就和他说了我们商议的事情,果不其然,他不信我!!” 宫紫商问:“你为何不信她?” 宫子羽刚要说着什么,宫晴雪就直接打断:“不用问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我怀疑的人,又不是别人,宫唤羽刚死而复生,对刚失去亲人的他来说,本应该时间值得高兴的事,而且我说的时间也不对!!” 宫子羽冷笑道:“你倒是挺宽宏大量!好吧,我承认错怪你了,我向你……” 宫晴雪一手阻拦他:“哎……大可不必,堂堂执刃大人向我道歉,我可承受不起,万一折寿了怎么办!” 宫子羽蹙眉生气看着她:“你……” 宫紫商轻咳两声:“好了,我才醒来,你们就一定要当着我的面吵架吗!!” 说着她拉过宫晴雪抱胸的手:“你也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哥,怎么这样说话!你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比往日还要凉,不舒服?” 宫晴雪抽回手:“哎呀,你就别说我了,我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没人气我,我可好得很呢!” 说着她瘪嘴挥手叹口气,看着宫子羽蹙眉问:“不说这个了,你打算之后怎么办?云为衫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宫子羽说:“我打算让紫商姐姐去后山月宫养伤,让金繁去陪着她,也要安全一些,要不……你也去吧!” 宫晴雪回头看了眼金繁瘪嘴摇头:“我可不想做电灯泡,我答应过远徵哥哥,我不会离开他的!” 宫子羽说:“随你心意吧!” 宫紫商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好似在惋惜什么,叹口气说:“我还是有些担心!” 宫晴雪轻笑转移话题说:“你都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呢,金繁……可是一直都守着你呢,寸步不离的那种哦!” 宫紫商害羞泛红了脸,瘪嘴笑着说:“我之前追了他那么久,也该回报一下了吧!” 宫晴雪调侃道:“就一下,恐怕还不够吧!” 金繁看着她还有力气开玩笑,就知道她恢复了不少,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底 许久没听见她胡说八道,以前总觉得烦,现在倒还有些喜欢了,有她在,好似气氛也变好了不少 宫子羽不屑鄙视道:“你们……可是女孩子,就……不能矜持一些吗!” 宫晴雪对着宫紫商说:“听见没有,让你矜持一些,别又把人吓跑咯!” 宫紫商做着怪表情,拉了拉被子:“我还不够矜持吗,我觉得我已经很矜持了呀,而且他说的是你!” 宫子羽直言道:“我说的是你们俩!” 宫晴雪不屑冷笑道:“我不用你管!” 宫紫商也说:“女孩子得事,你少管!!” 宫子羽无奈点头,深深叹口气:“好……你们厉害,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宫晴雪反驳道:“见色忘义?总比你好,我们俩见得是宫门自己人,你见的,可是无锋刺客!” 宫紫商连忙拍拍她:“你少说一句!” 宫晴雪起身看了眼金繁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执刃大人’小女子先告辞了!” 说罢便行了一个大礼,转身直接拂袖而去 宫紫商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问:“怎么了这是?你们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宫子羽说:“没事的姐,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说着又看着金繁说:“你好好照顾她,我出去一下!” 宫子羽追上宫晴雪:“你不是说,要和我好好聊聊吗!” 宫晴雪背着手边走边说:“怎么……刚刚聊得还不够吗?执刃大人,继位大典就要到了,你应该去好好准备,而不是和我这种小人物在这儿闲聊!” 宫子羽一把拉住她:“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宫晴雪上前一步说:“好好说话,当初你怎么不好好说话,你怀疑远徵,怀疑我哥,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身边的人,这下倒好,打脸打得啪啪响,是不是很疼啊,要不要把云为衫找回来,帮你好好吹一吹!” 宫子羽看了她身后一眼,咬牙气愤道:“所以,其实在你眼里,我就不配做这执刃之位是吧!” 宫晴雪直言不讳道:“我可不敢!” 见她嚣张模样,宫子羽更是生气:“你不敢,我看你倒是敢得很!” 说完,就直接甩开她的手,因为惯性,宫晴雪向后栽去,后背撞到柱子上,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宫子羽想去拉她,又收回了手 宫晴雪站好身子,轻抚后腰,皱起眉头看着他:“有病吧你!” 之后她就扶着腰,往一边走去 宫子羽自责得叹口气,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嘟囔道:“不过就轻轻的一下,怎么就摔倒了呢!!” 月长老出现在身后解释说:“她之前给紫商大小姐输送内力,还没恢复过来,要明日才会好!” 宫子羽被吓了一跳,差点儿蹦起来:“你走路没声儿的吗!” 月长老看看身后,又看看他:“是你太认真了!对了,我来看看紫商大小姐,方便吗?” 宫子羽点头挥手:“方便,金繁在里面,你进去就是了!” 第219章 送礼 下午,宫晴雪回到徵宫,见宫远徵不在,就拿了几本书在阳台上等他 外面下起了细雨,白雾爬上阳台,缠绕上她的裙摆衣角,她看了眼天井里的大树,又继续翻看着书 不知何时,她居然趴在书岸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股暖意袭来,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眼眼前的人后,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 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脖间蹭啊蹭的,撒娇道:“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等得睡着了!” 他轻抚着她的脸,将耳边的长发别在耳后,轻轻一吻落在额头,将人抱紧:“很快……就不用再等了!” 声音不对,宫晴雪瞬间清醒过来,想要去看清眼前的人,但却被他强行按在地上,扣在怀里,如何也挣扎不脱 她瞬间感到慌张不已,他的脸紧紧贴着她的额头、 对于他身上的气息,宫晴雪只觉得恶心,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看不见他的脸,蹙着眉头,一手抵在胸前问:“你是谁?” 他的手下滑,双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高抬着脸看着自己:“我回来这么多日,小雪都不曾来看过我,我就只能自己来了!” 宫晴雪看着眼前的人,一种恐惧的心理涌上心头,这里是徵宫,他是怎么进来的:“宫唤羽?” 宫唤羽捏着她的下巴用了些,不满的打量着她,凑近道:“叫哥哥好不好!叫哥哥的话,有奖励哦!”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他双手抓着他的手腕,拼命想要将其挪开,然后躲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你休想!” 宫唤羽持续凑近:“小雪不乖哦,我要惩罚你!” 他像头野兽,就在他要吻下去时,宫晴雪一下用尽全力挣开束缚,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耳边传来惨叫声 “宫晴雪你属狗的,你居然咬我!” 她猛的坐起,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变成了:“宫子羽?怎么是你??” 一旁传来再熟悉不过,且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做噩梦了?” 她撇头看去,忍不住心中委屈,一下钻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我做了个好恶心的噩梦!吓死我了!!” 宫远徵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顺气!眼神犀利的看了眼宫子羽,柔声安抚:“好了,就只是个梦,都是假的!” 宫子羽上前看她:“做个噩梦而已,怎么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宫晴雪抱着宫远徵,将头埋在他脖颈处,不看宫子羽:“你走开!” 宫子羽不屑道:“你们好歹也注意一点儿,我还在这儿呢!” 宫远徵脸上挂着笑,看着怀里的人离开,又坐回桌案旁,宫晴雪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茶水什么的撒了一地 震惊砌不解的问:“怎……怎么个事儿啊这是?” 宫子羽说:“我就来送个东西,喝个茶,这还没喝呢,你就给我掀了!没必要吧!” 宫晴雪转头看着宫远徵:“真是我做的?” 宫远徵叹息点了点头,又安抚道:“不过没关系,你只是做了噩梦,收拾一下就好了!” 宫子羽很是诧异,宫远徵居然私下对宫晴雪这么温柔 他帮着整理一下,拿了一把短刀扔给宫晴雪说:“你既然不想去后山,那就拿着它防身!” 宫晴雪扔了回去:“我有,不用你的!” 宫远徵说:“之前有人送过她短刀了,够她用来防身了!” 宫子羽又扔给她,并且指着她不准她再扔过去说:“多一把也没什么,而且这是……专门给你打造的,我带回去给谁用!” 宫晴雪瘪嘴道:“给你夫人用啊!” 说着她又看见桌子上还有一个精美的暗器囊袋,拿起来看了看:“这个还不错哦!” 宫子羽说:“不错吧,给远徵弟弟!你的就只有那把刀!” 宫晴雪嬉笑道:“徵宫宫主都是我的,这里还有什么是不属于我的吗!!” 宫子羽看着两人,无奈叹息道:“对……都是你的!” 宫远徵在一旁偷笑,她说他是她的,这算是宣誓主权吗!! 宫子羽也是想一出是一出说:“正好,我守孝需要三年,三年多以后我们四人一起举办婚礼如何?” 宫晴雪嫌弃道:“我才不要!” 宫远徵也附和说:“我也不要!” 宫子羽不解:“为什么,我可是执刃,你们知道执刃的婚礼有多宏大嘛!你们还不愿意了!” 宫远徵直言戳穿:“执刃大人从未去江湖上游历,就算有人来参加婚礼,大多也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还有宫门历年来的交情,和你本人……几乎无关!” 说着他笑着望向宫晴雪:“而且,若是我要娶小雪,自是要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独有的婚礼,而且以哥哥在江湖上的威望,你猜猜看,会有多少人前来祝贺!” 宫子羽不屑的看着他们,居然被他给装到了,不过也是,宫尚角在江湖上闯荡这么久、 江湖尊敬他,无锋害怕他,就连执刃之位,他们都认为应该会是他的,从未将自己放在过眼里 若是他亲自向江湖宣告,要给唯一的妹妹举办婚礼,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想必应该都会来参加、 他叹息起身道:“东西也送到了,我就先告辞了!” 宫晴雪轻声道:“不送!” 宫子羽刚走没几步,回过身又提醒道:“平时你们也稍微注意一点儿,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宫晴雪却一把抱住宫远徵说:“我就抱,我就抱,我不但抱,我还亲他呢,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吧!” 宫子羽指着她说:“你就跟宫紫商一个德行!她缠着金繁,你就缠着宫远徵!” 宫晴雪做着鬼脸,挑衅道:“怎么样啊,你就是嫉妒!” 宫子羽也是看不下去,直接拂袖而去 在他离开后,宫晴雪刚要松开宫远徵,就被他紧紧抱住问:“告诉我,刚才做了什么噩梦,反应这么大,把我桌子都掀了!” 宫晴雪小声委屈道:“我梦见了宫唤羽,我梦见他抱我,可恶心了,我就挣扎啊,所以反应就大了些!你不会嫌弃我做梦动手动脚的吧!” 宫远徵都被她逗笑了,她居然说宫唤羽恶心,要知道恶心可比讨厌,杀伤力要大得多、 他将人抱得更紧,宫晴雪也直直的往他怀里钻:“还是远徵哥哥怀里好,暖和!你说我一直这样抱你,好不好啊!” 宫远徵笑着说:“错了,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 宫晴雪说:“那你再说一遍!” 宫远徵照做,又加了些东西道:“我好像就一直这样抱着你,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让我成为你最后一个男人可好!” 宫晴雪将脸埋在他的脖间,宫远徵能够感觉得到,她现在很害羞,整个脸都是烫的,宫远徵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怎么不说话?” 宫晴雪说:“有时候不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而且你耍赖,谁让你问这个了!” 宫远徵像逗小猫一样,给她顺着毛:“那你问一遍,我一定回答你!” 宫晴雪起身想要离开:“我不理你了!” 又被他抱住,坐在腿上说:“亲亲我好不好,自从宫紫商出事,你就好久都没亲过我了!” 宫晴雪疑惑:“刚刚不是亲过了吗!” 宫远徵却说:“刚才你是在和宫子羽表现,不能算数!” 宫晴雪嘴角上扬,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在他的双唇上亲了一口:“这下好了吧!” 宫远徵摇摇头:“不够!再……多一些!” 宫晴雪:“多一些什么?” 宫远徵凑近,沙哑着声音说:“多一些…爱!” 说着就直接吻了上去,让她忘记了之前梦境里的东西,现在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宫远徵一人 宫远徵总是在她快窒息时,才放开她,这次也是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 纠缠一番过后,他轻声说了句:“我爱你,小团子!” 宫晴雪瘪嘴道:“我不想叫你哥哥了!” 宫远徵顶着她的额头诱导说:“那你想叫什么,我的……夫人!” 宫晴雪想了想:“小圆子是我们之间的亲昵,宫姓代表宫门,徵字代表徵宫,唯有这个远字,单单属于你,我就叫你‘阿远’好不好!” 宫远徵重复一遍:“阿远!!这样平淡的名字,但从你嘴里叫出来,就是好听,但我更喜欢你叫我另一个称呼!” 宫晴雪问:“什么!” 宫远徵继续诱导:“我若叫你夫人,你应该叫我什么?” 宫晴雪懵懵道:“夫……夫君?” 宫远徵随口应道:“既然夫人都叫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便霸道的吻了上去,那个吻,不似以前,反而变得更加温柔,宫晴雪只觉得嘴里甜甜的,搂着他的脖子,就想要的更多 正当两人要进行下一步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徵公子,雪小姐,执刃有请!” 第220章 夺取无量图纸 两人按照吩咐,来到执刃殿,在这儿不仅见到了宫子羽,宫尚角也被叫了过来 不过也就他们几人,宫晴雪去到宫世界身边,甜甜的叫着哥哥 宫子羽冷笑一声,做着怪表情,逗她学她说话,也叫着哥哥 宫晴雪拳头握紧,重重的踩了他一脚:“让你学我!” 宫子羽指着她,忍着疼痛道:“我可是执刃,你敢这样对我!” 宫尚角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好了,别闹了,开始说正事!” 宫子羽清清嗓子,拿出放在怀里的竹筒,还有一条红绳 宫晴雪调侃道:“你不会……要给我们念情书吧!这可使不得!” 宫子羽伸手想去拍她的脑子,但又看到身旁两个人的表情后,又折返回去挠了挠头以此掩饰尴尬:“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情书?你觉得我会这样念给你们听吗!” 说话间又极小声嘟囔:“就算有,我也自己看,才不念给你们听!” 宫晴雪蹙眉不耐烦道:“所以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宫子羽一边打开竹筒,一边说:“你别急啊,我是执刃,你尊重我一点儿行不行,好不好!!” 宫晴雪叹口气,不耐烦轻言细语说:“好…那麻烦您,快点儿好不好!!” 宫子羽看着宫尚角说:“你也管管你妹妹好不好!!” 宫尚角宠溺看着她笑着说:“她也是你妹妹啊,你怎么不管!!” 此话深得他心,笑着将竹筒里的东西拿出来说:“这是阿云从宫门之外,传回来的信件,我看过了,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无锋的魍聚集在了一起,看样子,这次是有场硬战要打!” 说着他眼神又看向宫晴雪:“要不,你还是去后山吧,安全一些!!” 宫晴雪拉着宫远徵看着几人说:“所以你们是觉得我会拖后腿,但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我接到长老派下来的任务,留守万象阁,不能去后山!” 宫子羽之前听花长老说过,后山有要守护的东西,前山自然也有,那就是万象阁内的藏书阁 他瞬间有些担心:“就你一个人留守,没有其他人吗?” 宫晴雪说:“怎么可能,花长老说会给我安排几个红玉侍卫,宣长老也会和我一起!” 宫尚角确不解,一个万象阁用得着这么担心吗?又不是无量流火,忍不住好奇问:“所以万象阁内究竟有什么?” 事都到这个地步了,宫子羽觉得也没必要再瞒下去就说:“无良流火守护在后山,但前山万象阁内的藏书阁,却也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据我知道的,好像是关于后山异人的东西!” 宫晴雪也说:“藏书阁内还有一个密室,可宣长老不让我进去,只和我说,必须要守住那里!” 宫子羽说:“我知道!” 他是执刃,之前花长老都和他说了,但宫远徵和宫尚角他们不知道 但也没有追问,只当是什么只有执刃和长老才能知道的秘密 但其实宫子羽知道的也不多,当时因为商宫的爆炸,花长老也没说得太清楚明白 宫远徵看着几人问:“所以到底是什么?” 宫子羽摇摇头:“这个长老没说!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先聊聊我们如何去对抗无锋的计划吧!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也不迟!” 宫子羽将信交给宫尚角 几日前的旧尘山谷 无锋的计划是将在五日后进攻,四个魍之中,除了南方之魍司徒红没有出现之外 ,其他的三个魍,均已抵达旧尘山谷之内、 东方之魍悲旭,北方之魍寒衣客,西方之魍万俟哀 南方之魍神秘莫测,就连无锋自己人也鲜少有人见过,不过以画像上的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万花楼内,紫衣的房间格外热闹,除了三个魍之外,寒鸦肆和寒鸦柒也在现场 云为衫是在半路遇见他们,因此也被带了过来,和几人一起商议攻入宫门的计划 东方之魍悲旭手拿着云图,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宫门的警戒布局,还有进入宫门,通往后山的密道 他放下云图,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一丝感情:“这是云为衫所绘的宫门云图,为了避免让宫门力量集结,我们将兵分三路,同步推进,逐个击破!” 万俟哀一头齐肩短发,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看着众人提醒道:“兵分三路可以啊!但别忘了,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无量流火!” 云为衫不说话,但在听到无量流火时,还是表现的很吃惊 紫衣的消息很快,宫门那边刚私下宣告要重新挑选新娘,紫衣这边就得到了消息,并且做出相应对策:“执刃继位大典上,宫子羽会重新挑选新娘,那不如让无锋,再派七个魑和魅,将新娘全部拦截!” 寒衣客像尊佛像一样,毅立坐着不动,手中不停拨弄着一串佛珠道:“魑和魅虽然没什么大用,但用来牵制住宫子羽,并且在前山制造混乱,吸引侍卫们的注意,这多少能为我们兵分三路,赢得时间!” 悲旭看着云图说:“宫门内部错综复杂,能够打乱他们的布局节奏总是好的!” 寒鸦柒戏谑的看着云为衫:“没错,云为衫你不是做过一次新娘了吗,你再做一次,轻车熟路,而且宫子羽看见你,肯定不会下手!你绝对牵制得住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她的身上,有戏谑,有嘲笑,也有担忧 云为衫抬头看着他,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没问题!” 寒鸦柒分析判断道:“宫门目前实力最强之人是宫尚角,无锋内部判断,他的实力与魍持平!但上官浅已经获知了他的命门,也就是五日之后,他的内力会处在衰竭状态,宫尚角为了死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他肯定不会公然反对!但也不会冒险出席!” 西方之魍万俟哀,他双手使用的飞廉,诡绝无比,擅长远程攻击,他自荐成为第一路进攻道:“无锋之人,最怕宫尚角,那我来对付他吧!我的飞廉可以远程收割,宫尚角使刀,近战在我面前毫无优势!再加上他的内力衰竭,必定不是我的对手!” 但同样使用暗器的宫远徵,正好可以和他形成牵制 而北方之魍寒衣客,便自荐成为第二路,他将前往后山雪宫 寒衣客出手狠毒精准,他的武器是改良后的子母玄月刀,环锋带刃可绞断对方兵刃,同时他的玄月刀中蕴含磁石,能吸附拉扯对方兵器 再则他所修炼的内力是极寒心法,可让对方内力停滞,手足僵硬,因此雪宫之中的拂雪三式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寒衣客满脸自信道:“那雪宫就交给我,他们的事拂雪三式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儿戏!处理完雪宫之后,我就去清扫月宫,我看云图上,这两个地方离得也不远!” 悲旭露出兴奋的表情:“雪宫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宫!” 寒衣客说:“我当然知道,月宫之中还有百草萃!这个东西,是无锋一直都想要的!” 寒鸦柒极其兴奋道:“月宫还有出云重莲!” 云为衫望着他们兴奋至极的表情,看来上官浅还是动了心,没有将徵宫和角公子拥有更多百草萃,和出云重莲的事情说出来 要知道,出云重莲月宫只有一朵,而角徵两宫就有三朵,还保留着两颗种子 其余两路都均有人自荐,那最后一路,就只能由四魍之首的东方之魍悲旭接手,他是江湖排名第一的剑客,至今为止,从无一例败绩,所以他的目标,是直接前往后山花宫刀冢,夺取无量流火图纸 第221章 魉 宫门内 宫子羽看着那封转移到自己手中的信,眼里充满了对云为衫的担忧,将这些计划送入宫门,想来也是不容易 但担忧不过多久,他抬眼看着几人:“后山之中,我会把无量流火转移……” 宫晴雪说:“这样的计划,你不用告诉我们,免得……隔墙有耳!” 宫子羽抿嘴叹息点头道:“那我就自己去办了!之后的事,你们还得自己小心些,混战一旦开始,就再没回头路!” 宫远徵说:“我和哥哥这边,自然会想办法解决,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毕竟你刚通过三域试炼,很多心法都没能练成,你武功本就不高,连我都打不过……” 宫尚角瞪他一眼,宫远徵瞬间闭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宫子羽转眼看着宫晴雪:“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你,之前你帮……” 宫晴雪打断他:“我已经好了!” 说话时,眼神心虚的看着身边的两人 宫子羽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之后宫子羽就去了后山雪宫,布置着事情 夜晚,徵宫之中,宫远徵从房间里翻找出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打开之后他从里面挑选了一个响箭给她:“思来想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去和长老硕说说,你若不想去后山,就呆在我身边,这样我也放心些!” 宫晴雪摇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宫远徵蹙眉叹口气:“这个响箭,是小时候哥哥专门给我做的,现在给你,若是有危险,就拉响箭,我看到了一定会来!” 说着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他轻声道:“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遇见打不过,就躲起来,那些东西都不重要,护好自己才最重要!” 宫晴雪依旧像往常一样,笑着捧着他的脸说:“没事儿的,再说了,我都还没嫁给你,怎么会有事呢!” 宫远徵额头顶着她说:“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就正式向整个宫门宣告,徵宫夫人的名字叫‘宫晴雪’,可好!” 不用宣告,宫门之中也已经有大半人知道了这件事,但对于宫远徵来说,别人猜测的,和正主宣告的,还是有一定的差异 而且他也不想宫晴雪落人口实,从小就被宠到大的女孩,不能因为换了个地方,就化为乌有 大战的前一日,宫紫商就被送去了后山月宫、 当天的布置,就和当初选婚时,一模一样,宫门四处都布满了红布编制的红花 这次好像又有些不同,广场上,到处都堆放着被红色外衣包裹的烟花礼筒,上面还摆放着红色的花 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今日会有多热闹喜庆、 宫远徵和宫尚角两人留守角宫 宫晴雪则是和宣管事,还有几个红玉侍卫守在藏书阁 但按照云为衫给出的计划,应该是没人会来万象阁才对,但这次他们好像都猜错了 云为衫送进来的消息,全部都是无锋故意放出来的,实际上却与之相反 而且四个魍之间,早就已经在私底下通信联络过,计划也是更加周全缜密 紫衣假扮成新娘的前一夜,忽然接到从宫门内部传出来的一个消息 信件上最后写着一句「寒鸦成群,孤鹰在天!」 还留有一个无锋内部独有的印章「魉」 第222章 司徒红 宫门之内居然还有其他无锋存在,还是魑魅魍魉中的魉 魉一共就只有两个,一个即将现身,那另一个应该也不会太远 紫衣看着信件,浅浅一笑道:“看样子,这个魉应该是在宫门存在很久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真是厉害!” 她的这句话,好像是在说给门外的某个人听、 虽说那个人已经调整了脚步与呼吸,但紫衣依旧还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而那个人给她的任务就是,前往长老院的万象阁,在那里有比无量流火更重要的东西,就藏在藏书阁内的密阁之内 选婚当天,清晨新娘打扮坐在同一辆车里,准备出发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如何,所有新娘都盖着红盖头,不知道凑不够哪里伸出来一只手,递给了云为衫一张纸条 云为衫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悄悄打开字条看,上面就只写着一句话「转告宫子羽,南方之魍司徒红将会前往万象阁、」 万象阁?按照无锋的计划,是没有谁会去万象阁,那里相对来说应该要安全许多,因此宫尚角应该也会同意让宫晴雪待在那儿 但现如今,从未出现过的南方之魍,居然会前往一个不起眼的万象阁,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但这也容不得她多想,她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她传递信息 外面护送的侍卫全都是宫门的人,新娘稍有举动,就一定会被发现 她暗暗四处观察,都无法从中找出那个传递纸条的人,她看了眼旁边的新娘 但因为大家都盖着红盖头,因此也看不出什么来 宫门的广场上,一切都准备就绪,宫子羽从绵延的阶梯下上行走去,也好似在述说着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结束之后便是一片光明 观礼席上,除了上官浅和金复,他们几乎都没去 上官浅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几个座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雪长老宣告仪式完成,宫子羽顺利成为了新的执刃,那么接下来也就是到了该重选新娘的环节 新娘们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来到宫子羽的面前,等待着被选中 宫子羽看着眼前的这十四个新娘,知道他们全都是无锋刺客假扮,但戏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他忽然感觉面前新娘的气息十分熟悉,一定是他熟知的人,他能感觉得到,这就是他的阿云 但此时的云为衫,还在暗中观察,到底是谁在给她传递消息,情不自禁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一个新娘 宫子羽也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处,上前就揭开了那个女子的红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度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看了眼身旁,不由分说,拔出藏在腰带里的软剑,就向宫子羽攻去 幸而被动作更快的云为衫挡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这些新娘,悄声对宫子羽说:“有人给我传递信息,南方之魍司徒红去了万象阁,你可知为何?” 宫子羽蹙眉重复:“万象阁……” 话音未落,新娘们便拔剑发起了总攻,侍卫们也拿起藏匿于礼花中的山萃,向新娘们发起进攻 那山萃是之前宫紫商和花公子的实验成果,冷兵器与火药的相结合 宫紫商想要向她父亲证明自身价值,花公子亦是如此 花长老总是羡慕月长老,说他收养的月公子厉害聪颖,学什么都能一蹴而就,反观自己那个就一言难尽 这件事也一直都是花公子心里的一个结,因此也就做出了今日的山萃 那一瞬间,广场上乱作一团,雪长老在侍卫的保护之下,离开现场,上官浅也寻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快速离开 当她走远再回过头时,就只看见被山萃轰成焦炭的新娘,还有满地的侍卫尸体 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宫紫商实验出来的武器,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万象阁内 一道红影快速闪过,居然直接越过了几个红玉侍,来到了里屋宫晴雪面前 宫晴雪看着一身红衣的女人,因为她带着面纱,也看不出到底是谁,但从身形与发型上来判断,此人是个女子无疑 宫晴雪没有多想,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警惕的看着来人:“姑娘怕不是来错了地方,选新娘的地方在广场之上……” 女人伸手拿下面纱,转头环看了一眼四周,谄媚笑着说:“看样子这里就是万象阁,若是的话,那就没有走错!” 宫晴雪震惊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也真是没想到,紫衣姑娘竟然也是无锋的刺客!无锋以魑-魅-魍-魉化为等级之分,不知紫衣姑娘是……那一个?” 紫衣浅浅一笑:“不用猜了,我谁也不是!原本我的任务是去广场,但我听说,这里有更好玩儿东西,所以就来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遇见了雪小姐!怎么就你一人看守?他们呢?” 宫晴雪看着她身后门外的红玉侍,握住刀的拇指上翘,将短刀剥开:“紫衣姑娘真是厉害,红玉侍居然都拿你没办法,你骗了宫子羽这么多年,恐怕连紫衣这个身份都是假的吧!” 紫衣拿出藏在身上的美人刺,剑光锋利且单薄,刀光照射在宫晴雪的脖颈,好似一分为二 她面上带笑,眼中却透露着一股狠劲:“你很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只要你把密室里的东西交给我,我也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宫晴雪往身后瞥了一眼:“你别白费力气了,那是不可能的!” 紫衣举起美人刺:“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说罢便极快的向她攻去,宫晴雪拔出短刀与她对战,屋里的书架都被两人踢倒 门外的红玉侍听见动静后,也纷纷朝屋里而来,进屋就看见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女子 明显宫晴雪是落尽了下风 红玉侍纷纷拔刀上去帮忙,但也都不是她的对手 宣管事匆匆从另一头走来,手上拿着山萃朝着宫晴雪大吼:“雪小姐快让开!” 话音刚落,他比去年发动山萃机关,一个犹如炮弹一样的东西向紫衣打去,被她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在他又要填弹时,直接把美人辞甩向他,一剑刺入胸口,当场毙命 但也为宫子羽赶来,争取了不少时间 紫衣没有急着去拿剑,选择直接正面应对宫晴雪,她的指甲很长,犹如那披着红衣的厉鬼 几个回合之间,宫晴雪脖子上被她抓出四道血痕,若不是宫晴雪反应快,躲了过去,不然早就被她掐破了动脉,饮恨西北 她后怕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痕,紫衣也看了眼自己沾满血的双手 身旁早已是一片狼藉,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踢开,进来的竟然是,宫子羽还有云为衫两人、 几人势均力敌,直到一个黑衣男子的突然插入,打破了这一个僵局 第223章 大战 宫子羽被打伤,体内被司徒红打入蛊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宫晴雪跟随宫远徵这么多年,当初他也是多多少少教过他一些诊脉的技巧,只是一直没有用上 这次她倒用在了宫子羽的身上,她上前把脉,又看了眼挡在他们身前的黑衣男子,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只听云为衫哽咽着说:“你不该来!” 看样子她应该是认识他,那就好办多了,她诊脉到一丝异样,但也只能大概分辨出他是中了毒 司徒红冷笑一声说:“看来雪小姐的医术还是不够熟练,他中的……可不是什么毒,是蛊!” 宫晴雪看着云为衫说:“宫远徵那边没空,这得快点去后山找月长老才行!” 司徒红眉头紧锁:“想走?痴心妄想!” 话音一落,她便双手成爪,向几人进攻 寒鸦肆朝着身后的云为衫说了一句:“快走!” 说罢便与她正面应对,两人将宫子羽从地上扶起,云为衫看着宫晴雪说:“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宫子羽也说:“我原以为他们不会来这儿,万象阁相对来说也要安全一些,才会让你在这儿守着,但没想到……宫门到处都不安全,你随我一起去后山!” 宫晴雪看着对打得两人却说:“你们先走,我要去找我哥!” 两人拗不过她,也只能再三叮嘱她:“务必要万分小心!” 说罢云为衫便独自扶着宫子羽往后山而去,眼前的让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寒鸦肆明知自己打不过她,却招招不留后路,只为给他的云为衫争取逃脱的时间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走廊,她的手死死掐住寒鸦肆的脖子,已经全然把宫晴雪忘在了一边,直到一把短刀,从身后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大意了 她死不瞑目,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宫晴雪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筋疲力尽的男人:“所以……你到底是谁?” 寒鸦肆看着眼前的姑娘,若是云雀还在,和她也应该差不多大,他好似出现了幻觉,将眼前之人看成了云雀 他咧嘴笑着:“你终于自由了!” 宫晴雪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什么?” 寒鸦肆自嘲的轻笑了一下,转头看着那五彩斑斓的日出 嘴里轻念着:“我终于可以和你,一起看见了日出!真美!” 宫晴雪虽说有些不解,但也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回应说:“长老院在宫门的最高处,这里自然可以看见最美的日出和晚霞!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真可笑!!” 寒鸦肆只说:“你不懂,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日出,五彩斑斓的天空,像是云做的衣衫!” 宫晴雪自觉念出:“云为衫!!” 不过多久,他便也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像是忏悔一样,跪在那最美的日出面前,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他眼中最后的世界,是最美的,云做的衣衫、 从此以后他便是自由的存在,不再受无锋的胁迫,永远离开 他会化作一阵风,永远去追他的云,他会化作一滴水,从云层里落下,又化成雾飞向云、 他会化成一棵树,看着头顶的云一次次飘过,给飞来的云雀,一个可以有驻足的地方、 时间很苦,但她们是他生命里,最甜的那两颗糖 宫晴雪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眼屋里的一片狼藉,还有满地的尸体 心里莫名有些心慌,担忧,全然也忘了自己也是身负重伤 毫不犹豫的拔出司徒红身上的短刀,快速朝着角宫而去 到时只见角宫也是打得不可开交,她一眼就认出了与他们对打的那个人:“寒衣客?” 往事再度回忆在脑海里,她看着一旁暗卫身上的弓箭,拿起背在自己身上 又爬到角宫最高的房顶上,瞅准时机,一下向寒衣客射出一箭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弓箭,熟练度不够,力道和准确度也不行,只射在了寒衣客的脚边,他回头看了一眼:“真是多管闲事!” 说罢他便将子母玄月刀向她扔去,宫远徵发现,担忧喊道:“小雪!!” 宫晴雪极快的躲了过去,但却没想到,那玄月刀回转,还是被它伤到了胳膊 一股剧烈的问刺痛从胳膊上传来,但她已经分不清,因为她背上痛,脖子痛,腿也痛,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刺痛的感觉 她一身玄色劲装,即使是身上出血,也看不出什么,况且现在的宫门,到处都是一股剧烈的血腥味,即使宫尚角对血腥味再敏感,也已经分不清,血腥味的来源 宫尚角和寒衣客直接打了个平手,因为有宫远徵,他也是处处落尽下风,完全是由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他继续对战 寒衣客,全身上下,已经被打出数道伤口,最后他突然奋力反击,将宫尚角的刀控制在内环之内,一下裸绞绞断 又使用了极大的内力,将他震飞,倒在一旁,正当他要给他最后一击时,宫远徵上前一下抓住他的子母玄月刀 但挡在他身前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宫晴雪,她左手被自己包裹,死死挡住那快要落下来的子母玄月刀 右手的短刀,不断刺向他的腰腹,一下子扎出了好几个窟窿,那红色的鲜血,像是流水一样往外喷涌而出 宫尚角也凑准时机,将断刀刺入他的肋骨下方,他奋起一脚,踢在宫晴雪胸口 宫远徵站起,抢过他的武器,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让他死在了自己的子母玄月刀上 他见人倒下后,一下脱力,跪在地上,回头看着宫尚角笑了笑,好像在诉说着,他终于帮他们报了仇 他终于从那段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了曙光之下,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宫晴雪 宫尚角也看了过去,两人都担忧的爬到她的身边,将人扶起 宫远徵看见,她左手手心,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心疼的将其握在手心,小小的手,被他一下子就全部包裹住,宫尚角不顾自己的伤,将其抱起快速送往医馆 就像小时候一样,好事不过三,他真的害怕这次会出现什么意外 医馆内,周大夫给宫尚角处理着伤,宫远徵在屋里给宫晴雪治疗 他给她褪去全身的衣物,这才发现,她身上处处都是淤青,想来就知道,她在来角宫之前,就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心疼的给她上药,又给她把胳膊上的伤口,包扎起来,换了一身衣物 查看左手手心的伤口时,这才发现,寒衣客的子母玄月刀太过锋利,她又是徒手接住,手筋已经被全部割断,仅有一点丝相连,犹如藕断丝连的那种 在她醒来之前,他是不会去任何地方 后山之中,雪重子和雪公子也按照宫子羽说的,放弃雪宫,前往月宫回避 但却在半路上遇见了万俟哀,与其进行了一番厮杀,两人都是使刀,最擅长近战,而万俟哀使用的飞廉,擅长远攻 因此两人也是始终近不了他的身,最后还是在一次次进攻之下,以身挡下他的飞廉,夺下他的武器 让雪重子有了可趁之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但雪公子也是死在了雪重子的怀里 林中落叶纷飞,天空一片蔚蓝,就像他们初见时那日的天空 雪公子陪了他二十载,当中,雪重子因修炼的功法,总是返老返童,忘却从前记忆,雪公子也是是一次一次告诉他自己是谁,让他要记住自己 这一次,他倒希望,他可以永远将自己忘记,这样也就不用那样伤心,他让雪重子将自己埋在树下,离雪宫近一些,这样,即使是他忘记了自己 自己也能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他 第224章 为什么是我 月宫之中 宫子羽来到后山,在月长老的诊治下,知道他是中了蛊毒,若是要压制,就必须一直往他体内输入内力 月长老和云为衫轮班交替,金繁去里屋拿出云重莲前来相救,却不成想,遇见了盗贼上官浅 当时她正拿着出云重莲辨别真假,见到金繁来,便拿出来笑着挑衅道:“怎么?你也想要这个?” 金繁刚要上手去抢,被她狡猾逃脱,一路从后门追到竹林里,终于将其拦住 两人本身就没有过多交际,不由分说,便出手打了起来,上官浅知道他要拿出云重莲去救人,定然不会伤害它半分 便以此作为挡箭牌,因为要护着花,金繁就处处受着限制 再加上寒鸦柒的及时赶到,两人对战金繁一个,金繁便更不是对手 两人一脚叫金繁踢飞老远,月长老随后赶到,将两人奋力,变成了二对二 上官浅对战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饶有兴趣笑着问:“你的内力,去哪儿了?” 堂堂月长老,居然没了内力,必定是为了救人将内力消耗殆尽 四人对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金繁为了夺回花,便一直在找上官浅的麻烦,月长老也顺理成章和寒鸦柒打在了一起、 上官浅打不过金繁,就以花作为要挟,金繁为了躲避,被挑断了左手手筋 上官浅趁机将花高高抛起,在金繁去拿时,看准时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一剑刺穿腹部,又被她狠狠一脚踢翻在地 上官浅想上前拿回出云重莲,奈何金繁一直死死将它护在怀里,如何也拿不出来 上官浅无奈,拿着美人刺咬牙道:“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便要再给他致命一击,只要他死了,出云重莲就属于她了,这样神奇的花,他怎配拥有 就在她手起刀落之时,身旁突然窜出来一个红影,将她推翻撞到在地 来的人正是宫紫商,她震惊看着那奄奄一息的金繁,满身杀气看着上官浅 拿起自己制作的山萃,就向她发起进攻,上官浅在前山广场时,也是看见过这个人山萃的威力 若是被它击中,不死也残 惊恐之中,她翻身躲了过去,顺便在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打中她的膝盖 见人倒地之后,便落荒而逃,也不知道这林中还有没有帮手,总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在人走后,宫紫商看着爬到金繁身边,看着满脸是血的他,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明明他才刚要接受自己,为何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有一个遗憾,就是怕再也不能带上那属于他的红玉手牌 如今,鲜血将绿玉染成了红玉,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一个心愿,这样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金繁安慰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宫紫商:“你别哭!” 宫紫商已经难受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在金繁交代完事后,便忍不住向周围大喊月长老 月长老带着内伤,从一旁竹林里出现,帮着宫紫商将金繁带回了月宫,出云重莲自然也拿了回去 现在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出云重莲只有一朵,救宫子羽金繁就会死,救金繁,宫子羽在内力耗尽之后,也会死 但宫子羽确毫不犹豫选择给了金繁,他说:“在我心里,金繁不单单只是一个侍卫,更像是我的家人,而且,我的内力与阿云的内力进行了融合,蛊毒早就已经解了,所以我也用不着了!” 宫紫商有些不信,但在几人得催促下,还是给了金繁服用 寒鸦柒躺在无人的树林里,嘴角流出大量得鲜血,受的内伤倒是不小,但也不足以致命、 只是以现在来说,他暂时还不能动弹而已 林中忽然传来动静,寒鸦柒以为是宫门的人,正当他万念俱灰,闭眼等死时,一道高大得黑影挡在了眼前 他面带黑纱,一身夜行衣,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之外,其他的都被紧紧包裹 那人附身下来,冷嘲热讽看着他:“现在无锋的寒鸦,都这个德行吗?连一个没有内力之人都打不过,活着也没什么价值了!” 寒鸦柒睁眼看着眼前之人,他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蹙眉疑惑:“你……不是宫门的人!” 那人冷笑一声说:“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寒鸦柒不解:“什么意思……” 话音还未落,他就被打晕,被带着藏在了宫门的某处,等待时机将他送出去 毕竟无锋的人,可不能全死在这儿了,四个魍之中,就他知道的,就已经死了三个,最后一个四魍之首,还是有点实力,虽说是被炸成了重伤,但毕竟是江湖第一的刺客,还是强撑着逃出了宫门 如今也就寒鸦柒了,他是唯一一个受了点轻伤,且还活着的寒鸦,对他来说 寒鸦柒的用处还很大,所以万万是不能死了 徵宫之中,宫晴雪受的那一脚也不轻,五脏六腑皆有损伤,但好在在宫远徵的救之下,天黑之前就醒了过来 这一次大战,无锋损伤惨重,几乎一网打尽、 宫门上上下下也是死伤无数 宫子羽看着那遍地的尸体,还有到处喷溅的鲜血,便下令凡事宫门的人,圈都厚葬,给其家人重点补偿 受伤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了前山执刃殿内,受伤的侍卫,就由侍女帮着包扎诊治 由于伤得人太多,治疗,熬药,抓药的人手不够 宫晴雪便让宫远徵去帮忙,说他作为徵宫宫主,就应该去帮忙 宫远徵原本不想去,但始终拗不过她,宫晴雪伤重,他不想她跟着他奔波劳累 便安排人将房间团团围住,务必要守护她的安全 侍卫的实力,总是有限的,况且经历了一场大战,大家都精疲力尽 没过多久,门外侍卫一个接着一个悄然倒下,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现状,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门被打开,宫晴雪依稀看见一个黑影向她走来,恍惚中她以为是宫远徵 便出声笑着询问:“是不是忘东西了?要我帮你找……吗?” 那人直接坐在了她的床沿上,黑夜之中,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眼前之人并不是宫远徵 她看着他,半晌发不出声音,挣扎一番后终于开口问:“宫唤羽?” 那人轻笑一声:“怎么不叫哥哥了?” 宫晴雪向往后退,左手刚撑住床沿便传来剧痛,一个没使上劲,偏倒在床上 宫唤羽好心去扶她:“怎么还受伤了?若你当初选择和我一起,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宫晴雪却冷笑一声,打掉他的手:“你做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若是跟着你,怕只会死得更快!” 宫唤羽疯了一样掐住她的脸,将人按倒在床上,眼睛开始泛红:“我始终想不明白,宫远徵到底有什么好,喜欢养虫养草,从不与人正常交流,又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都算不得是个人,分明就是一个怪物……” 宫晴雪奋力挣扎之中,膝盖不小心踢到他重要部位,他一下子捂着裆满地打滚,眼神恶狠狠瞪着她:“你……” 宫晴雪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出去叫人,却发现门外侍卫早已全部倒下,信号响箭在屋里没刚想回去拿时,宫唤羽已经快速恢复过来,但表情之中依旧带着痛苦 他站在黑暗中,像是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魔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人:“别反抗了,没有人回来救你的,这附近,无论是侍卫,还是暗卫均已倒下!你就放弃吧!” 宫晴雪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内力本就受损,她很清楚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便止不住的后退:“为什么是我?” 宫唤羽上前疯了一样把住她的双肩:“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的,只要我做了执刃,你就是未来的执刃夫人……” 宫晴雪怒声打断他:“你别想了,现在的执刃叫宫子羽,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就算他死了,在所有人眼里,你不过就是个废人,再怎么也轮不到你,缺位继承再次启动,也只会是我哥宫尚角继位!” 宫唤羽轻笑道:“是吗!!” 说罢就一掌将其打晕,紧紧搂在怀里:“同样都是哥哥,为什么你就如此偏心!不过放心好了,不久之后,你就只会属于我一个人,没人能从我身边将你抢走!我去杀了宫远徵好不好……若你不说话,那我便当你同意好了!!” “思来想去,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好看,独属于我们的日子,就要不远了!” 第225章 傀儡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黑衣男子,抱着一个女穿梭在走廊,在拐角处却遇见了另一个女人 她手上端着一碗汤药,震惊看着眼前的人:“前少主,你这是……” 宫唤羽看了眼怀里的人,又看着她:“居然把你给忘了!” 他单手抱着宫晴雪,直接掐住她的喉咙,青莲挣扎之际,还在念着:“小姐……你快…放开我家……小姐……” 他毫不理会她的话,只听咔嚓一声,就扭断了她的脖子,漆黑的汤药撒了一地 还有些许沾染在他的衣角鞋面,他的手一松,青莲便倒地不起,宫唤羽也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来到祠堂里,他将人轻放在事先铺好的床上,盖好被子之后,又出去了一趟,这次他直接去了后山雪宫里 雪宫之中,现下已经没有一个人,他很顺利的就去到寒冰池旁,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水里、 等他下去后不久,雪宫之外就又来了另一批人,他们好像也是为了无量流火而来 他们站在寒冰池旁,为首的看着冰冷刺骨的湖面,抬手一挥,其中一个黑衣人,便也扎进了水里,等他憋气来到水底,就看见了一个铁盒 他嘴角向上,吐出一连串的泡泡,就在接近要打开铁盒时,一旁忽然出现一个人,一掌打向他的胸口 水里打架,减少了八成的功力,即使是他使用了十成内力,最后搭在黑衣人身上的,也不过只有两成而已 虽说伤得不重,但也够阻拦他一阵子了,他将无量流火塞进怀里,快速向上游去,黑衣人也在身后紧追不舍 就在他快要浮出水面时,早就已经看见了站在岸边的两人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宫门的人,今日无锋大量进入宫门,想来应该是残党 他看了眼身后还在紧追不舍的人离自己越来近,越转念一想,飞身一下从水中窜出,水花四溅 站在岸边的人下意识用袖口挡住眼睛,当放下时,就只看见一个黑影快速向洞口跑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水里的黑衣人,匆匆探出水面,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结结巴巴道:“那……那人…拿走了……无量流火……是…是宫唤羽!!” 此地不宜久留,几人也快速向外面追去,但等到他们出来时,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为首的看着那漆黑的树林,咬牙道:“可恶,居然被他抢先了一步!” 黑衣人问:“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为首的回头看他一眼:“跟我走!” 空中闪过三道黑影,几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宫唤羽回到祠堂之中,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个枕头而已 正当他还在疑惑时,身后出现一个再熟悉不过,男人的声音:“是不是在找人啊?” 刚好回头蹙眉看着他:“刚刚在岸边的人是你?” 那人笑着不说话,默认了事实 宫唤羽眉头皱得更紧:“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那人却不以为意,只是轻笑一声说:“这么着急啊!这么个紧要关头,你还想着她,当真是舍不得吗?” 宫唤羽逐渐失去耐心,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我的事,你最好别管,她于我来说,自有其他用处!!” 那人又说:“我就是知道,所以才来帮你不是!!” 宫唤羽不解:“帮我?” 他嘴角轻挑,伸手在空中打出乐哥响指,宫晴雪便自己从一旁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人 宫晴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双眼无神盯着地面,毫无一丝生气的感觉 他上前看了看她,尝试着叫了她一声:“小雪……?” 宫晴雪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他转头看着那个罪魁祸首:“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人戏谑笑着摇摇头,扔给他一个铃铛,双手抱胸说:“我知道,你掳她来的目的,不就是威胁宫尚角他们嘛?为了以防万一,我压根……给她加了点儿料!” 宫唤羽看着手上得铃铛,有些不知所措,原计划不是这样的 他本是打算离开时带上她,但没想到他会被这些人盯上,从而变成一副傀儡的样子,他轻抚她的脸:“还是热的!” 那人戏谑轻笑摇摇头:“她又不是死人,当然有温度了,我对她下了傀儡蛊,摇动你手中的铃铛,她就会无条件完成你指定的一切事情,怎么样……我这个礼物,你可还喜欢?” 说不喜欢,那是假的,看着她这样安安静静呆在自己身边,感觉真的很好,但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一口一口叫着他哥哥,追在他屁股后面让他教她写字的女孩儿 那人好似看穿了他:“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回报我一些什么,我们之间的约定?” 宫唤羽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总是这样,擅自做主,替他决定一切,他以为自己和他合作,就真的能操控他的一切 若不是他还有用,攻打无锋还需要他,不然的话他早就死了一千次不止 他冷冷道:“你放心,我自不会忘记,但是你不该动她……解药!!” 那人冷哼一声:“我可以给你解药,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让她处在这个状态,于你而言,才是最好的!” 说罢便把解药扔给了他,转身朝黑衣人挥挥手:“当然,我只是给个意见而已,至于接不接受,那就是你的事儿了,若我是你的话,我会等出去了再给她服下解药!这样也要好很多!!” 说罢他们就是朝门外走去,宫唤羽看着眼前的人,又看着手上的铃铛和解药,犹豫良久,还是将解药收进了怀里 他试探性轻摇铃铛,叮铃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传开,撞击墙面又回弹回来,拐了一个弯,钻进宫晴雪的耳朵 她缓缓木讷的抬起头,双眼漆黑,犹如深邃的黑洞,要将人吸入其中 他下达着指令:“去床头坐着!” 果然宫晴雪转身就朝床头走去,乖乖坐着不动,他已经很久没见他们这么听他的话了,想来上一次,还是他做少主之前 那时她还小,只有十岁,刚从失去父亲母亲的阴影里走出来,她总是喜欢去找宫紫商玩儿,但宫紫商总是来羽宫找金繁 一来二去,宫晴雪就经常都直接来羽宫等她,他们见面,也就成了常有的事儿 当初她及笄,自己还向父亲提起,这次他要不就不选婚了,直接让小雪做他的妻子,知根知底多好 原本父亲也答应了去提亲,但没想到,父亲也如此偏心,就算是提亲,也是给宫子羽提的 无奈之下,他就自己去找了她一趟 “小雪,我……我喜欢你!” 但对于突如其来的表白,宫晴雪好像并没有过多在意,也好似误会了意思:“唤羽少主和蔼可亲,从来都没有什么架子,我也喜欢你啊!” 宫唤羽重新解释:“小雪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的是,喜欢你,不是出自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 “我听说,明年少主就要选婚了,届时定有许多漂亮姑娘,任你挑选,少主又何必为了我这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更何况,我已心有所属,还望成全!” “是谁?” 那时的她没有说,只是呆呆的望着门外,当初宫尚角拒绝了父亲 他还以为宫晴雪喜欢的人,是他,而且那时,宫尚角从外面一回来,宫晴雪就总是第一个在宫门口等着他 等他下马那一刻,也总是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拉着手左右关心他有没有受伤,问着他在外睡得好不好,又吃得好不好,说实话,那时的他是嫉妒的 他时常都在想,若是被她飞奔上去抱住,那该有多幸福 明明自己才是少主,外面想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多得是,一抓就是一大把,但他始终都不明白,她为何就是看不上他 而且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她还一口一个唤羽哥哥的叫着,就是他自从做了少主之后,她就与他突然变得生疏了许多 在她心里,自己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第226章 密文 他思来想去都不明白,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且又陌生的女子,若是她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乖乖呆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原以为她喜欢的人会是宫尚角,却没想到最后会被宫远徵给捡了漏 他上前坐在她的身侧,双手握住她的两侧肩膀,将人直往怀里按,又拉着她得手,环住自己的腰 可她总是不听话,刚将她的手放在腰上,她又滑落了下去,好像还是有意识在反抗,但却不多 他见到这一幕,自嘲般的笑了一声:“即使是变成这样,你也不愿意成全我一下吗?就一下也不行吗?” 他情绪有些失控,握住她的双肩,摇晃两下,又掰过她木讷呆滞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那宫远徵到底有什么好,他父母死得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这样冷血的人,你到底喜欢他些什么!” 宫晴雪木讷的看着前方,她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只觉得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 眼前好像又什么光滑的墙面,身旁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 更让人恐惧的是,这里居然连风都没有,她只能无助的挣扎,用力敲击挡住她路的墙面、 宫唤羽看着她呆滞的样子,眉头紧紧锁起,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她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 他拉着她得左手,看着上面白色的绷带,轻叹口气:“小雪这么怕疼,手筋断的时候,一定很疼吧!若你早早的跟了我,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宫远徵他们……根本就保护不了你!” 他越来越兴奋,把住她的双肩不听晃动:“你知道吗?我已经拿到了无量流火,但还缺少密文,我知道这个只有做上执刃才知道,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找到云为衫,我就可以拿她要挟宫子羽,这样无量流火就真的齐全了,即使不是执刃,我也能启动无量流火!” “到时候,我就能替你,还有宫门报仇,摧毁无锋势不可挡,到那时我便是这江湖上的救世大侠,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会与我在一起了!” “我会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自然包括你在内,他们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我……宫唤羽……全部都要!” 他紧紧握起拳头,瞳孔泛红,犹如黑夜之中的血月 明月挂在高空,云为衫也彻底告诉宫门所有人,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在长老面前,展示了一番清风九式剑 后山之中,原来本应该是风-花-雪-月四个家族,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导致风氏家族叛逃,退出宫门 后山便就只剩下三个家族 风氏家族叛逃后不久,江湖上便出现了无锋门派 “无锋,无风”雪长老若是有所思,现下三个长老之中,就只有他一人还存活于世,宫门上下也该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 他老了,转不动了,也就不想管了 云为衫所练的清风九式剑,可以和宫门后山的任何一个刀法相辅相成,本就是执刃夫人习得,如今云为衫阴差阳错练上了此剑法,就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云为衫就是命定的执刃夫人 雪长老离开后,宫子羽就和几人一起去到后山,雪宫验收成果 结果也好似如他们所料,之前放在雪宫寒冰池底的无量流火,真的不见了踪影 宫子羽和宫尚角相视一眼,好似敲定了某件事,很默契的带着众人去到羽宫酒窖之中,却发现这儿早已人去楼空 他们意料到不对,就在宫门四处寻找,暗中观察的上官浅也没找到宫唤羽 明明之前他还找她合作,现在却要将无量流火占为己有,这一点她自然不会答应,她悄悄跟在几人身后,暗中观察着一切 宫远徵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宫晴雪之前说过,宫唤羽去找过了宫紫商,那下一个目标就肯定会去找她 想到这一点,他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当初花公子是在后山祠堂找到的宫唤羽,所以几人在酒窖没找到他,也就寻到了这儿来! 站在祠堂门口,他们远远的就看见了祠堂里亮起的烛光,由此便更加确认他就在这儿 宫子羽怀着忐忑的心,刚要上前,就被月长老和宫紫商伸手拦下 月长老看着前方暗处:“好像有人!” 宫子羽不以为意说:“有烛光当然是有人了!” 暗处的显了身,她一身鹅黄长裙,为了方便,头发编制成一条麻花辫,绑在身后 头上的暗器花簪早已消失不见 她手脚很轻,双眼空洞无神,毫无畏惧慢慢靠近几人,几人一眼就认出了她,宫紫商抢在宫远徵之前上前抱住了她问:“小雪,你怎么……” 话音未落,她边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刺痛,低头时才发现,原本应该插在她头上的暗器发簪,现在居然插在了自己腹部 她还未来得及做反应,刚要抬头问着什么,宫晴雪便一掌击中她,将其打飞 幸而被宫子羽稳稳接住,几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宫远徵想要上前,被宫尚角拦下,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她面无表情,毫无一丝悔意,宫紫商捂着腹部,发簪也不敢拔下来,皱紧眉头直直的看着她问:“为什么?” 她却不说话,翻着三白眼,从身后拿出一把短剑,直直指着几人 宫尚角轻唤着她,试图将她的意识拉回来:“小雪!!” 月长老也在叫着她:“雪小姐,这是怎么了?” 云为衫认真观察着她,此前她听寒鸦肆说过,无锋最近新炼制了一种蛊毒,但还在试用期,也不知道效用如何,好像是叫什么傀儡蛊 看宫晴雪的样子,双眼无神,明明摆在她面前的,都是对她极好,且十分亲近之人,她却好似一个也不认识 宫子羽将宫紫商扶起,红着眼眶说:“小雪,她可是紫商姐姐,你怎么忍心伤她的!” 云为衫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也许这并不是她本意,你还记得之前南方之魍司徒红吗,她最擅长炼蛊,最近又新研制出了一款傀儡蛊,想来他们是用在了她身上!” 宫远徵虽说常年制毒炼药,但却对蛊毒鲜少研究,虽然也略知一二,但也无可奈何,听闻之后立马询问:“可有解药?” 云为衫摇了摇头:“只有下蛊之人才有!” 宫唤羽从屋里走来,手里还拿了三炷香,出门后随意插在香炉之中,对着香炉作了个揖:“没想到你们居然找到了这儿,子羽弟弟,还真是小瞧了你!” 他上前揽住宫晴雪的肩膀,拉着她的手,让她放下手中的剑:“哎……都是一家人,小雪不用动手!” 宫晴雪顺从乖巧的放下剑,眼眸下垂,毫无生气,看得几人直直的心疼 宫尚角看着他的手,在自己妹妹的手上摩擦就觉得恶心,咬牙瞪着他:“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宫远徵担忧的看着她,一遍遍唤着她:“小雪,你清醒一点儿!” 可换来的却只有沉默的回应,宫唤羽轻笑道:“别叫了,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学医者都玩儿过木人吧,你可以理解为……她现在就和那个差不多!” 宫子羽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居然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哥,她可是小雪,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姑娘,你怎么能……” 宫唤羽却情绪变化无常,好似走火入魔一般,看着冷静,语气却极其激动打断宫子羽说:“是啊……都一样是哥哥,待遇相差为何如此之大,我明明都和她说了,只要我坐上执刃之位,她就是执刃夫人!” “可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她拒绝了我,你知道吗,她拒绝了我,就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宫远徵!!既然宫远徵都可以,为何我就不行!” 几人看着情绪高涨的他,宫晴雪又在他手上,被他作为要挟,就只能让他冷静一些之后再做处理:“你冷静一点!!” 宫唤羽怒吼道:“我冷静不了,除非……你把密文给我!!” 他没有任何反驳,也知道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无量流火 宫子羽觉得眼前的人是越来越陌生,他抓住宫晴雪的左手稍一用力,白色的纱布便被鲜血浸透 这让对鲜血敏感的宫尚角闻见,情绪也开始不稳定:“你别乱动,她还有伤,有话可以好好说!” 宫唤羽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宫尚角和宫远徵,又笑着看了眼宫晴雪:“对啊,她可是你们的宝贝,只要你们让宫子羽交出手中的密文,我保证,一定放开她,并且……拿出解药!” 第227章 解蛊之法 人在不清醒时,剧烈的疼痛可以使人短暂恢复意识 宫晴雪原本就是手筋断裂,宫远徵刚给她上了药,包扎好,现在又被宫唤羽使劲抓着伤口处 鲜血浸透纱布,又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都说十指连心,钻心剜骨的问疼痛从手中袭来、 宫晴雪皱紧眉头,抬眼之间就看见了宫子羽他们,还有宫尚角和宫远徵就站在一旁,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手心很疼,非常疼 又听见宫尚角犹豫半晌道:“绝无可能,密文关系到整个宫门的安危,绝不可能交给你这样的人!” 身边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居然搭在了她的锁骨上,声音充满了威胁:“原来角公子对自己的妹妹,也如此狠心吗?” 她的左手被他紧紧握住,她抬眼看了眼宫紫商,朝她使了个眼色,宫紫商还很纳闷,傀儡还能使眼色? 一旁细心的云为衫发现了这一点,回头看了眼宫紫商后,朝她点了点头 在她开口前,宫远徵先开了口,吸引了宫唤羽得注意:“宫唤羽,也就是你这样没本事的人,才会拿女人来威胁他人!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却紧抓着她的伤口不放,她流了那么多血,你没看见吗!!” 宫唤羽眼眸下垂,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激动,导致她手上百色的纱布,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 就连自己的袖口,也沾染了她的血,立马松开她 可就在松开她的一瞬间,宫晴雪右手拿的剑,就直直朝他而来 若不是他躲得快,且修炼的奇功刀枪不入,不然的话,现在他的胸口恐怕就已经被他划出一个大口子了吧 他震惊的看着那个反击的人:“你……居然清醒了过来!!” 宫尚角见她脱离束缚,极快的将她拉了过去护在身后 宫远徵刚要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口,却被她拒绝:“离我远一点!” 宫唤羽冷笑一声:“疼痛使人清醒,你的伤还真是帮了你大忙,但你好像忘了,你的命掌握在谁手里!” 说着他拿起铃铛开始摇晃,云为衫见状,指着他手上的铃铛说:“角公子那就是控制傀儡蛊的铃铛!!” 随着铃铛的晃动,叮铃的声响传进宫晴雪的耳朵,即使宫远徵给她捂住双耳,但依旧不起效用 宫尚角与宫子羽他们也上前与宫唤羽进行一番抢夺,但奈何他功力实在是高,即便是几人,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宫晴雪双手捂着快要炸开的头,又用力将护着她的宫远徵推开,怒吼道:“离我远一点!我会失控的!!” 宫远徵却不管不顾,心疼的上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转眼看着几人的打斗,眼角流过几行泪 宫紫商的伤被月长老医治,止住了血,但她好似不在意一般,也去到宫晴雪身边:“小雪,你要相信自己,不要被它控制!” 宫远徵也说:“我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宫尚角和雪重子被宫唤羽震飞,另一边宫晴雪又重新被蛊虫控制,与宫远徵打在了一起、 宫远徵自是不敢下狠手,处处留情,但宫晴雪却处处都是杀招,毫不给他留任何生路 宫远徵这时想起以前教她练武时的场景,他的一招一式之间,虽说不全是他教的,但在他的陪练之下,也很是了解 自然就能轻松化解,他扯下自己的腰带,瞅准时机,将宫晴雪反手绑在身后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一只扎了毛的猫一样,现在不管是谁上前,都可能会被她咬一口 另一边,宫子羽和云为衫打着配合,一刀重伤宫唤羽 但很奇怪的是,明明受伤的是宫唤羽,但宫晴雪好似也有感受一样,突然跪倒在地 宫子羽趁机上前,一掌打在宫唤羽得胸口,废了他的周身功力,宫晴雪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喷溅在地上,宫远徵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宫唤羽病态笑着说:“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宫晴雪也会死!” 宫紫商扶着她,宫远徵焦急给她把脉,发现她体内不止一种毒,但他分辨不出来 云为衫惊呼道:“是……同生蛊,你们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蛊毒!” 宫唤羽低着头不说话,宫尚角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踢翻后才发现,他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宫晴雪也在这时,也一同晕了过去 身上的无量流火图纸随之掉落在一旁,正当几人要去捡时,从远处出现一根绳索,上面绑着一块磁石,将无量流火的图纸给吸走了、 几人朝门口看去,就看见上官浅拿着无量流火,快速离开的身影,宫尚角想都没想,就跑上去追了 宫远徵个宫紫商,还有月长老也极快的将宫晴雪送回医馆,马不停蹄的开始研究,她体内的蛊毒 宫子羽和云为衫叫侍卫将宫唤羽押去地牢时,从他身上掉下来一个白色得瓷瓶,两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只能交给宫远徵他们去研究 说不定会是解药也说不定 但在好未查清楚之前,宫远徵是不会给她盲目乱用药的,过了好久,宫尚角带着一身疲惫匆匆赶了回来 因为控制不了宫晴雪,就只能将她双手双脚绑在床上,以此限制她的行动,以免误伤他人 手上的伤,也被重新包扎了一下,宫远徵和月长老取了血样,正在炼药房研究解药,顺带也将宫子羽送过去的药检查了一番 宫晴雪那儿,就由宫紫商看管,再加上金复,原本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现在宫尚角也来了,他们也就放心了许多 宫尚角看着屋里被绑在床上的人,知道他们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并不怕她伤到别人,只怕她伤到自己 世人都说宫门是江湖中,唯一一处安宁之地,他原先也这样认为,可现在他确开始觉得,这宫门内,也是危机四伏,并不比外面轻松多少 平日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现在却被五花大绑在床头,那眼神里透露的杀气,让人看了心碎,心好似在滴血 他心疼,不想看见这一幕,只能静静坐在门外守候 无量流火拿了回来,上官浅也走了,小雪现在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之前打拼时,宫唤羽将铃铛扔进了湖里,让侍卫去打捞,现在都还没消息 宫远徵那边研制解药,一时半刻也领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空有一身武力与谋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就只能这样干看着吗 因为同生蛊的事儿,他们也不敢对宫唤羽做任何事 听云为衫的描述,同生蛊、顾名思义,同生共死,下蛊者所受到的伤害,有八成都会返还到被下蛊者身上 她所知道的解蛊之法,就是一死 亦或是找一个更强大的蛊虫,进入体内,将其食之,但得必须保证,这个蛊虫,要比她那体内的强 不然被其反噬,蛊虫只会变得更加强壮,从而更加难以根除 而且此法十分凶险,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宫晴雪就相当于还要再中一个蛊毒,如此一来,拿便是痛上加痛,以毒攻毒、 能不能成功两说,就算是成功了,摆脱了同生蛊的痛苦,他也会活在另一个蛊虫的撕咬下 这几个法子,宫远徵都没有采纳,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出云重莲之上 出云重莲,能医死人,肉白骨,定然也能解蛊毒 后山送来几朵极品雪莲,雪公子不在了,雪重子对这些好似也越发的不在乎 有雪莲的加持下,虽然说不能根治,但也给他们接下来的研究,争取了不少时间、 第228章 醒了 炼药房之中,在几次实验之中,宫远徵发现宫子羽送过去的药没什么问题,就是傀儡蛊的解药 他刚刚确认这件事情,就马不停蹄的将药亲自送了过去 解药有了,但这时他们却在喂药环节犯了难,在她处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对面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她的敌人 宫远徵在强行给她喂药时,还被她咬伤了手指,药也没喂进去 就在宫远徵犯难时,宫尚角还像以前一样,大喊了一声她的全名:“宫晴雪!!” 宫晴雪居然愣了一下,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只是对声音的来源好奇,亦或是她真的还潜藏着一点意识,对于宫尚角的声音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 门外忽然来了一个侍卫,把宫尚角叫了出去、 他一走,宫晴雪又开始变得狂躁不安,宫远徵趁着他们不在,把药丸放进自己口中,以嘴度给了她 顺带着还占了她的便宜,含着那两片唇瓣,细细研磨,也如他所想的那样,她也咬了他一口,腥甜的气息在两人的口腔里散开 他毫不在意的擦掉嘴角的血迹,又帮她擦掉嘴角残留的鲜血,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睡了过去 门外的侍卫来是想告诉宫尚角,操控的铃铛已经找到,但已经摔得七零八落 来送的人就是金铭,他汇报完事情,原本想要离开 但宫尚角叫住了他,还让他守在宫晴雪门外,护着她的安全,以前是他,现在自然还是他、 宫尚角回到房间,见宫远徵给她松绑,又拿来药酒,给她擦拭手腕上被勒红的印子,有些甚至还破了皮 两人看了甚是心疼,宫紫商因为伤情,也早早的就离开,回去休息 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想以前,宫晴雪说过,她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宫远徵和宫尚角都在她身边的时候 经历了这些事,宫尚角想要她开心一些,就留了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宫远徵上好药,从屋外拿进来几个水果,放在床头 宫尚角只是看了一眼说:“柿子?我记得她不是很喜欢吃柿子来着!” 宫远徵勾勾嘴角:“她不喜欢,就是嘴馋而已,每次外面柿子熟了,她就会摘一个,咬一口,然后扔掉,年年如此,之前她还在问我,柿子为什么还没熟,现在已经开始熟了,我就想给她解解馋!” 宫尚角拉着他没受伤的右手,握在手心:“她……大概什么时候醒?知道吗?” 宫远徵摇摇头:“治疗中蛊之人,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我也不清楚,对不起……哥哥,是我太没用了!”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见他颓废的模样:“不用了道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门外的人,听着屋里的动静,嘴角轻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笑 宫远徵之前满脑子都是想着宫晴雪,现下有了空闲时间,突然想起无量流火被上官浅拿走:“哥,上官浅她……” 宫尚角回应道:“她已经走了!” 宫远徵不解:“走了?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宫尚角说:“无量流火已经拿了回来,否则我不可能让她离开!” 说这句话时,他突然想起她在他耳边说过的那句话 “我不会骗你,因为……我已经怀了宫门骨肉了!” 上官浅是无锋之人,又是孤山派遗孤,为了复仇,她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是不信任她,他是不敢信任她 他也曾给过她无数次机会,若她肯告诉他她的苦衷,他也会像宫子羽一样,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上官浅不敢赌,宫尚角也不敢赌 在他们自己心里,都是无人之处对双方都动过心、但也仅限于无人之处 宫尚角看到的,是她一次次带着目的性的接近,那看向猎物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而上官浅看到的,就是一次次试探,折磨,警告,在他眼皮子底下活着,远远要比在无锋活着还要辛苦 她永远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但却不妨碍她是真的动了心 离开宫门时,她还特意停顿一下 她以为他会叫她 他以为她会回头留下 最终,他没叫她,她也没有回头留下 时间一连过去几日,宫门因为经历了那场大战,房屋损毁极为严重,宫门木匠开始勘察重建 真无疑是要花费大量银两,宫远徵也趁机将自己的徵宫重新装饰一番 记得之前宫晴雪说过 “年纪轻轻,屋里不是灰色就是黑色,虽说高级,但也显得老气得很!”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宫晴雪的衣物,化妆盒什么的,也都慢慢开始往他的房间堆积,房间里也添加了不少色彩 她就像是一道彩虹桥,让一个黑白世界,添满了明亮的色彩 她喜欢花,顺便再设计一个花房,以后给她一个惊喜好了 一连昏迷了这么多日,她却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 金繁从后山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居然开始粘着宫紫商,两人常常都是出双入对的,羡煞旁人 他们也经常会去徵宫看望宫晴雪,会常常和她说说话,他们认为,她也会像宫紫商之前一样,只要和她多说话,就能唤醒她的一些意识、 宫子羽也开始学习处理宫门事务,但因为刚开始接任上手,还有很多地方都不懂,要宫尚角从旁协助才行 宫远徵时常也会调侃他:“大小看着也是个执刃了,事事都要哥帮忙,真是……” 宫子羽知道他又要骂他,赶在那两个字骂出来之前就制止了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小雪和你在一起,你都把她给带坏了!” 宫远徵冷笑道:“她是我带坏的嘛,我还没说你们呢,她和你们一起久了,本来挺聪明的姑娘,现在脑子也时常不灵光,等她醒来,我就不让她……” 宫紫商做着怪表情不屑道:“你管得了她吗,你也就现在趁着她昏迷嘴硬得很!” 晚上回到徵宫时,宫远徵拿着汤药刚进入房间,看见空空如也的床榻,顿时慌了神,在徵宫内到处寻找未果 最后还是在房顶找到了她,今晚的月色很美,她一身白色里衣,站在夜空下的样子更美 微风吹过,她的秀发在空中飞舞,白色裙边在空中飘荡,仿若落入人间的仙子 金铭恪尽职守,也是时刻守护着她,见宫远徵来,行了个礼:“徵公子!!” 宫远徵明显有些生气,她既然醒了,居然没人来告诉他,也没通知宫尚角 他上前瞥了眼金铭:“什么时候醒的?” 金铭说:“刚醒,本打算去告知徵公子,但雪小姐突然就来到了这儿,属下怕有什么危险,就跟了过来!就没来得及通知!徵公子就来了!” 宫远徵听闻后,朝他挥了挥手,金铭走了以后,屋顶就只余他们两个人 宫晴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宫远徵去她身边时,她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又重新望着那轮明月 他拉着她说:“天气凉了,我们回屋好不好!” 宫晴雪回头看他,眼里带着些许茫然 回屋之后,宫晴雪左看看,右看看,好似不认识这儿一般,一会儿拿着花瓶看看,一挥又去摆弄屋子里得盆栽 宫远徵察觉一丝异常,将四处乱看的人拉过去坐下,把一旁的药端过去:“来把药喝了!” 宫晴雪不理他,头微微偏向一边,好似眼前这个人,与她毫无任何关系 闻着那股药味,也想离得越远越好 她的眼神定睛看着某个地方,宫远徵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那儿摆放着一盘点心,他轻笑宠溺刮了刮他的鼻子:“小馋猫睡了这么久,肯定是饿了,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弄!” 宫晴雪还是不说话,但脸上却多了一个笑容,持续看着那盘点心 宫远徵将点心拿过来:“先垫垫肚子!” 放在面前的点心她也不拿,直到宫远徵帮她拿起一个递给她,她这才接过一点一点吃了起来 她虽然醒了过来,但一举一动都太过反常,难道是蛊毒的后遗症!! 但不管如何,只要人醒过来就说明没什么大事,他放下点心,舀起一勺药喂给她:“点心也吃了,把药喝完,我去给你弄好吃的好吗!” 宫晴雪眉头蹙起,看着面前漆黑还带着苦涩的药,试探性的喝掉,又觉得太苦,马上吃一口点心缓解 就这样,宫远徵就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她把药喝完,原本甜腻腻的点心,好似也变苦了 宫晴雪发着脾气,将其扔出门外 落在一个人的脚边,那人停顿一下,看了眼那被咬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栀子酥,无奈轻叹口气:“怎么醒来就发脾气,是点心不好吃,还是不喜欢了?” 第229章 林绣娘背叛 门口的人走进屋里,坐在两人对面,看着那个呆愣的女子,若是放在以前,她早就兴高采烈的去到他的身边,甩着他的胳膊,叫着哥哥 而如今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问着宫远徵:“为何小雪她……” 宫远徵摇摇头说:“不是很清楚,我回来见她时,她就已经是这样了,醒了,却又没有完全醒!” 宫尚角奇怪问:“什么意思!” 宫远徵说:“她的脉象平稳,我觉得可能是和同生蛊有关,我已经好久没去地牢了,哥哥可去看过宫唤羽现在的状态如何?” 宫尚角也是叹了口气,宫唤羽自从那晚被宫子羽废掉功力后,就被带进了地牢,为了以防万一,还用铁链锁住他的四肢 但自从他进入地牢以后,就一直昏睡,想来可能是因为走火入魔的关系,每日醒着的时间,也就那么几个时辰 地牢里,暗无天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宫子羽看他是自己哥哥得份上,也没对他怎么样,每日还是会让人按时按点给他送食送饭 宫唤羽不想死,宫门的人也不会让他死,但同生蛊一旦解开,也就是他死期的到来 几日以来,宫尚角也就只去看过他一次,他也不敢去,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刀杀了他、 对于宫远徵的问题,他也回答不出来,只能摇摇头说:“宫唤羽自从进入地牢,我也鲜少去看他,但据狱卒所说,他整日昏昏欲睡,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说着又突然反应过来:“远徵弟弟是说,若宫唤羽一直昏昏欲睡,小雪也会一直处在现在这个状态!” 宫远徵轻微摇头,他也不敢肯定,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若是按照云为衫得说法,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才对,只要宫唤羽不死,不受到伤害 但她为何会神志不清,还需继续看看:“还要观察看看,不过哥哥别急,至少她现在醒了,还在我们身边!” 说话间他起身,去到门外,叫来一个侍女,好似说了些什么 过了好久,他们端来些许宫晴雪爱吃的饭菜,他给她盛了碗汤说:“睡了这么久,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干净了,必须得补补才行!” 宫尚角拉着她得胳膊,原本她就瘦,现下睡了几日未进食,身上好似又瘦了一圈,胳膊上都已经没多少肉了 细长的胳膊,好似轻轻一折就会断掉,让人看了甚是心疼 不过好在她还能吃下东西,相信不久就会胖回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桌子上的饭菜,便被她一扫而空,侍女进来收拾残局时,月长老也走了进来 月长老是宫远徵让人去请的,他看不出病症,想着月长老见多识广,就让他来一同看看,宫晴雪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 被人围观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戏团的猴子,有种被观赏的感觉 月长老上前一分,她就往后退一分,就是不让他靠近自己,直到最后,宫晴雪彻底躲在了宫远徵的身后 月长老靠近不了她,就看不出什么:“这样我也没法给她看啊!” 月长老看不了,就只能听宫远徵给他描述,因为醒来时他不在,就叫来了金铭,问他宫晴雪醒来后还发生了什么 金铭说,宫晴雪醒来后,就一直坐在床头发呆,过了有好一会儿,接着又去喝水,只是看了窗户一眼,就去了徵宫最高的房顶,一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他因为害怕有什么事,就跟了过去,之后宫远徵就来了 听着好似没有任何异常之举,但又总觉得那儿不对,就是说不上来 想来是多虑了,月长老只是轻微叹口气淡淡道:“想来应该是因为蛊虫的余毒还未完全清除,加上昏睡这么多日,大脑也还未完全清醒!!还需得观察一阵子才知道!” 宫远徵原本也是这样想,本来还以为月长老资历高,会有不同的是见解,没想到也是这样 天色已晚,月长老也没多做停留,宫尚角也回了角宫继续处理公务 几日以来,宫晴雪虽说是处在昏迷状态,但宫远徵也是每晚都会抱她去清洗,所以身上也没有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这一次,他也是带着宫晴雪去到后院,下意识的去帮她脱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白皙的玉足轻点水面,直至整个人都淹如其中,水面波动,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白雾四起,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宫远徵自顾自的脱掉衣物,只余一条黑色亵裤,踩着水花,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未曾发现危机的小白兔,还在自顾自的清洗着身子,直到感觉后背贴上他炙热的胸膛后,猛地一下回过头 水中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他隔开一丝安全距离,宫远徵见她受惊模样,小心翼翼去握住她光滑的肩膀 好在她还愿意让他触碰,也不算是个坏消息,为了不吓到她,他小心翼翼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安抚:“没事儿!别怕,都过去了!” 耳边传来清脆的铃声,她抬头望向那挂在一旁的风铃,屋里没有风,风铃为何会响起来? 她看得入迷,转头时眼神变得温柔,伸手抚上眼前人的脸,好奇凑近看了他一眼后,一下又钻入了他的怀里 宫远徵回抱着她,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小小的身子,被人紧紧禁锢在怀里,好似要融为一体一般 她的侧脸紧贴在他炙热的胸膛,眼神却看着远处的风铃,许是温泉太过舒适,她闭眼就睡了过去 双手自然下滑,垂在两侧 两人回到房间时,金铭就已经等在了门外说:“角公子让属下来守夜!” 宫远徵点了点头,抱着沉睡中的宫晴雪便进了屋,他为了照顾她,已经连续几日都未曾睡好,今日见她醒了过来,心里着实也安心了不少 到了夜间,就紧紧抱着她,睡了过去 屋里只开了一扇窗户透气,不知过了有多久,窗户外面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宫远徵微微睁开双眼,见身旁人还在,便放下了心继续睡 铃声再次传来,宫晴雪缓缓睁开眼,只身下床去到了门外 金铭见人出来,拱手行礼道:“雪小姐,夜里露重,小心路滑,属下扶你!” 说着便向他伸出手,宫晴雪也自然而然的搭了上去,两人很顺利的出了徵宫 也是因为以前宫晴雪就常在宫门四处走动的原因,巡逻的侍卫看见她,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 反倒还为她醒来而感到高兴,一路上的人,都在和她行礼打招呼 他们很顺利的来到宫门大门处,届时大门已经下了钥,守门的侍卫见到她 上前行礼阻拦道:“雪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宫晴雪不说话,金铭说:“哦!小姐在外的绣坊出了点事儿,要马上处理!还请各位通融一下!” 侍卫有些为难:“可宫门规矩,除非执刃长老……” 说话间,宫晴雪拿出一块金色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刻了一个‘徵’字 侍卫不语,低头还在思量,金铭又从腰间套出一块令牌,上面也刻着一个字,不过是‘角’字 侍卫两道角徵两宫的令牌,无奈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本来还有些怀疑 但看门瞬间就打消了疑虑,门外赫然站着几个妇人,她们面色着急,却不敢踏进宫门半步,只能在外面踱步 见门打开,急忙上前,站在门外,双手搓着手,好似很着急:“哎哟……我说你怎么这么慢啊,快点儿吧,不然我们的绣坊就要被人砸了!” 宫晴雪以前去侍卫营请教刀法,和他们关系都处得不错,听说她的店要被砸,连忙上前询问:“有这回事儿,雪小姐可否需要帮忙,我去叫几个侍卫与您一起去吧!” 妇人连忙拒绝:“不用了,若是让他人知道绣坊和宫门有关系,恐怕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但为了不引起怀疑,金铭蹙眉担忧说:“话虽说如此,但特殊情况还是不放心,这样吧,金侍卫去叫几个侍卫,乔装打扮,远远跟着,若真有什么事,也好及时止损!” 妇人见他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拉着宫晴雪离开了宫门 几个侍卫乔装打扮,远远跟在身后,守在店铺门外 进入铺子不过多久,宫晴雪就被喂下一粒药丸,迷迷糊糊之中她看见了林绣娘 她蹙起眉头强撑着身子问:“绣娘?为什么?” 林绣娘蹲在她面前,深深叹了口气:“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的男人认为养不活一家老小,索性就吊死了自己,但我没告诉你,我还有一个儿子,他们来找你,离开那日无锋就已经找上了门,他们抓了我的儿子,要挟与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帮他们,对你不起,来世必偿!!” 宫晴雪撑着沉重的脑子,冷笑一声:“真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就说……这么多巧合怎么就被我遇上了……” 林绣娘轻唤:“小雪!!” 她看她一眼,便晕了过去 林绣娘站起身来:“你们要我做的事,我都已经帮你们做了,你们答应过我,让我见我的儿子!” 金铭看了身后几个黑衣人一眼,他们就将林绣娘带了出去 屋外的监视还在继续,但他们却不知道,绣坊为了做生意方便,重新修建了一个水岸后门 第230章 金铭是无锋的人 清晨天空阴暗,屋外下起了小雨,宫远徵睡得很好,醒来往旁边看了眼 鼓鼓囊囊的被子,他轻笑一声,伸手拍拍说:“别闷着睡……” 拍时就感觉不对,掀开被子一看,只有一个长长的枕头 他往四处看着,想起昨夜守在门外的金铭,立马光着脚,去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宫晴雪去了那儿?他着急得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穿着一身黑色寝衣就在徵宫内到处寻找、 又叫来几个侍卫问:“你们可有看见宫晴雪!”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侍卫拱手说:“听夜班轮值的兄弟说,雪小姐昨夜就出了宫门,是和金铭侍卫一起!” 宫远徵眉头蹙得更紧,她那种状态如何会在这时候出宫门,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脑海:“金铭?……昨夜是谁在守门?马上去把他给我叫来!” 旧尘山谷市集上 乔装打扮守在绣坊外的侍卫,就这样一等就等到了天亮,看着下雨,就想着去房檐下躲躲,这样靠近绣坊,也显得合情合理 其中一个侍卫对视一眼 觉得有些许不对,人进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些 于是他装作是买布匹的人,试探性的敲了敲房门,却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又连续敲了几次 一旁的邻居开门时,看不过去,好心好意上前询问:“你们也是来买布的?” 敲门的侍卫点了点头:“听说这儿的布匹格外的好,就想着来看看!” 邻居妇人打量了一下几人:“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儿已经好几日都没开门了,听说好像是已经搬走了!” 侍卫诧异:“搬走了?可昨晚……糟了!!” 几人不顾其他,一脚踹开房门 ,前厅看着还如往常一样,墙面上挂满了布匹,四处摆放着各种秀品,和外面妇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后院里染色的布匹挂得到处都是,但已经被雨水浸透,无人再去理会 几人四处搜寻一番,偌大的院子,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可他们明明昨夜是亲眼看着他们进来的呀! 难不成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忽然一个侍卫搜寻跑来说:“有个后门!” 几人去到后门处,只见后门通向一条河流,岸边还有许多未被雨水掩埋的脚印,为首的蹙眉焦急道:“我们被骗了!快去通知角公子!!” 侍卫怯怯道:“会死的吧!” 为首的生气说:“不去的话,只会死得更惨!” 侍卫听闻后,虽然很是害怕,但还是匆匆回到宫门,选择将事情如实告知 为首的便留下,看看是否还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用来将功补罪 所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宫尚角很快就从侍卫口中得知了消息,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徵宫 届时守门的侍卫也刚好来到徵宫正殿,两个大佬坐在茶几旁,身前热乎乎的茶,好似他们俩身上冒出来的寒气 外面本来就很冷了,屋里更是寒风刺骨,侍卫跪在下面,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寒战,他只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冻死在这儿 宫远徵说:“听说是你放他们出去的!” 侍卫回道:“是……是的!” 抬眼时,看见两人的眼神后,立马无措解释道:“当……当时雪小姐,拿出了徵宫的令牌,金铭侍卫也拿出了角宫的令牌,我们就以为他们是得到了两位公子的许可,这才放她们出去的话,不过……” 宫尚角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不过什么?说清楚!!” 侍卫继续说:“不过雪小姐出去时,说是绣坊出了问题,我们也是害怕有人欺负小姐,叫了几个侍卫跟着去了!只是现在都还未回来!!” 忽然门外传来动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直直的朝着两人而来,人还未进门,声音就先跑了进来:“我都听说了,无锋都已经被消灭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宫门还有无锋残党不成!!宫远徵,不是你在照看她吗!” 宫远徵瞪了眼宫紫商,转身又望了眼宫尚角,刚要说着什么,金复进来禀报:“公子,徵公子,有一个乔装打扮的侍卫说有急事要见公子!” 跪着的侍卫听见说:“肯定是他们回来了!” 宫远徵皱起眉头:“只有一个?” 宫尚角:“让他进来!” 宫紫商自顾自的只身坐在两人身旁,盘腿而坐,今日不管怎么样她也要知道事情缘由到底如何 侍卫刚进屋,见到两人,就吓得腿软,跪倒在地:“角公子,徵公子,大小姐,属下无能,雪小姐不见了!” 宫尚角瞬间起火,好似能将周遭的一切都烧为灰烬,问得再多,也是徒劳,还不如去现场看看情况 他一下站起身来,径直就朝门外走,宫远徵见状也跟了上去:“哥!” 宫紫商见状也跟了上去,却在路上遇见了宫子羽,他看着行色匆匆的几人,上前刚要问着宫尚角,他却径直越他而去 宫远徵紧随其后,他一把拉住宫紫商问:“怎么回事儿?我听说小雪醒了!” 宫紫商嫌弃的看着他:“亏你还是哥哥执刃,消息也太慢了,小雪是醒了,但……昨晚就不见了,听说是出了宫门!” 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人,又立马甩开他的手,去追两人说:“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儿,回来再和你细聊!” 追上去后,宫尚角回头看着宫子羽说:“你不能去,宫门不能成为空城,我们一走,这儿就只能交给你了!!” 宫子羽点了点头:“那你们注意安全!” 说话间,宫尚角就已经走出了宫门,宫远徵冷笑一声道:“这还用你提醒!” 几人不与他一般计较,看着他们带着一行侍卫,朝着市集而去,宫紫商提着裙子就跟了上去 来到绣坊时,因为阵仗过于宏达,引得了不少邻居的围观,不少的闲言碎语四散开来,说什么的都有 “宫门的人来这儿干嘛?还带了这么多人!” “谁知道呢,这家人早在几日前就搬走了,可能是惹了什么祸吧!” “宫家这种高门大户,他们也敢得罪!!” 宫尚角几人走进后院,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儿,之前一直说要来看看,却一直都没什么空无,没想到第一次来这儿,却是怀着这样的忐忑心情 屋里的侍卫还在四处搜寻,见人来立马上前行礼:“角公子,徵公子,大小姐,人好像是从后门离开,走的水路!” 宫尚角:“带我们去!” 宫紫商不管不顾,跑在了最前面,最先去到后门,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河流,草丛里一块绣帕引起她的注意 她上前附身捡起,肮脏的泥泞弄脏她的外衣裙摆,她却丝毫不在意,紧紧握着手中的绣帕 绣帕一角刺绣着一个‘雪’字,纹路很丑,这是她亲手刺绣,送给宫晴雪的 她还记得当时她还调侃她说:“这是什么,难看死了!” “难看那你别要啊!” 宫紫商拿回就往怀里塞,被宫晴雪抢夺回去,宝贝的叠好放回腰间:“这送出来的东西,怎么还有收回去的道理,丑是丑了点,但不妨碍!” 宫远徵说:“昨夜是金铭在门外守夜,说是哥哥让他来的,我就没怎么怀疑,没想到他居然骗了我!” 宫尚角说:“他不是骗了你,他是骗了我们所有人,想来他也是和无锋脱不了干系!” 宫紫商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转身看着几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说金铭若真是无锋细作,那他会不会把小雪……” 宫远徵怒眼瞪着她说:“乌鸦嘴,你在乱说些什么!” 宫尚角咬牙切齿道:“金铭,小五,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真是活久了!” 金复来拱手道:“公子,徵公子,屋内发现一间密室!” 几人来到密室之中,里面有许多化妆用得东西,镜子,还有许多已经被踩得七零八落的红布 前几日进入宫门的新娘,想来应该也是从这儿出去的,所以从一开始,绣坊就是一个骗局 金铭恐怕从很早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在宫门之外的第一次遇见,进入宫门后的偶遇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宫尚角越想越蹊跷,越想越不对,气得一脚踢翻密室里的镜子,吓得宫紫商大气都不敢出 宫远徵倒是不怕,一心只想着宫晴雪,出门四处查看,都恨不得把整个院子翻过来找才心甘!! 第231章 鱼上钩了 天逐渐开始放晴,天边出现一抹明亮的云彩,宫远徵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来,在外抢了一匹马,便独自往山谷之外而去 马蹄重重踏进水坑,溅起的泥泞污渍,甩了过路人一身,路上行人见状都纷纷向一旁躲开 后面的侍卫跟不上他的脚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的老远 金复知晓后,迅速的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宫尚角:“公子,徵公子往城外去了!” 宫尚角听闻后,忽然一下想起来,之前宫晴雪就和他说过她们在城外又租了一间院子,专门用来织布,挑染用得 只是一直没去过不知道在哪儿,听她说靠近水源瀑布,宫远徵这么着急,想来应该是知道方位:“你去跟着他,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儿才好!” 金复领命,叫来几个侍卫,跟着马蹄印,很快就找到了宫远徵的所在位置 他找到的地方虽然偏僻,但风景确实极好,门口就是一条很宽的河流,还有哗啦啦流个不停的瀑布 门口种满了鲜花,其中还夹杂了不少白色的杜鹃花,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口又一口的大水缸 挑染的布匹挂满了整个院子,七彩的样布随风飞舞,像是不久前才晾的 进入屋内,里面叠放着不少布匹,还有不少机器 织布的,理线的,应有尽有 看来是没找错地方,看这里的样子,人应该也是刚走不久,就连烧水的炉子都还是热的、 河边,有许多复杂的脚印,看起来人还不少,后门处,还有两条车轱辘印子,直通森林深处 一条水路,一条陆路 他不敢确认他们带着宫晴雪往那个方向去了,但宫远徵只有一匹马,没有船只,就只想着往森林深处追去 刚上马,就被金复拦了下来:“徵公子,属下知道你很担心,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要落入无锋陷阱!!” 宫远徵对于他的做法,很是生气,一鞭子甩在他的胳膊上:“你也敢拦我!小雪若有什么事儿,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说话间,宫远徵突然自责起来 金复拦住他的去路,就是不让:“属下知道徵公子很担心,但今时不同往日,还是要回去找角公子商议一下!!” 宫远徵只顾自己难受,却忽略了现在最难过的,是宫尚角,他已经在十年前的大战中失去了一个弟弟,现在就连小雪……也因为一场大战…… 他蹙眉叹了口气,刚要走时,一旁草丛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下马去看,走近后才发现,那是自己的令牌,上面覆盖了一层泥土,还有些许杂草,像是被人故意丢弃在这儿的 川流不息的河流上,一艘载有货物的船只向着远处而去 船桨河流的声音都很大,掩盖了船舱里说话的声音 悲旭受了很严重的炸伤,脖子连同脖子,手臂,背上,都被火药烧掉了很大一块皮肉,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面,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若不是他那还在上下起伏得胸膛,很容易让人以为,那只是一具尸体 一个黑衣男子,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喝了一口茶说:“没想到宫门居然早就做好了对策,云为衫真的选择背叛了无锋,寒鸦肆的死也算是他罪有应得,一下居然培养了两个叛徒!!” 说话间,他眼神看向金铭的背影:“还有,你到底是谁,也是无锋刺客!!若是的话为何不早一点出来,早一点的话也许……” 金铭全程背对着他,饶有兴致的挑起宫晴雪的下巴,左右摇晃看看说:“要想有所收获,就必然会有所牺牲,四个魍各霸一方这么多年,原以为会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如此愚钝!!” 寒鸦柒对他的脸身份更加起疑,他撇头看了眼趴在榻上的人说:“这次行动我们损失惨重,就这样回到总舵,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金铭轻微回头纠正他:“哎……是你,这里可没有我们!!” 寒鸦柒皱紧眉头,将目光锁定在了宫晴雪身上:“你以为你抓个女人回去,首领就会放你一马?别做梦了!!” 金铭松开宫晴雪的下巴,起身看着晕倒在另一边的女人调侃说:“她好像……是你的人吧!你让她守在宫尚角身边这么久,难道她就没有告诉你,这个女人是谁?宫尚角对她有多看重?看来背叛无锋的……也不止只有云为衫一个人!!” 寒鸦柒望着昏迷中的两个女子:“宫尚角乃宫门实力最强之人,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反观他们的执刃宫子羽,原本还以为只是个纨绔子弟而已,没想到竟也如此厉害!!” 金铭说:“不是他厉害,若不是宫尚角步步紧逼,他也不会这么快闯过三域试炼,只能说他意志力比较过人,和他爹一样,比较注重情义罢了!!” 说话间,他打开一丝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说:“我们就要到了!” 寒鸦柒也往外看了一眼,看着远方陌生的城镇,好奇道:“这儿是哪儿?我们不是该回总舵嘛!” 金铭偏头看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道:“来接人,之前我伪造了一封书信,告诉云为衫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云家大小姐,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她在无锋失去了一个云雀,在宫门里又失去了寒鸦肆,你说……若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人在世的话,她会怎么做??” 他背对着他们,逆光站在窗口,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寒鸦起看得心里直发毛,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又是何时进入的宫门,能悄无声息的将人从宫远徵身边带走 可想而知,他之前必定是他们信任之人,宫尚角和宫远徵在宫门之中谁也不信,就连同样是一家人得宫子羽,都曾受过他们不少白眼 就他一个外人,就能获得他们的信任,肯定是使用了不少的手段 看他年纪尚轻,不可能是二十多年前的魑魅,魍也只有四个,上次大战均已现身,唯有魉 难道他真是魉?这么年轻有为的嘛!! 船只摇晃了一下,一个男子敲了敲门,一长两短一长,像是在传递某种暗号 寒鸦起柒听见后,用被子将悲旭盖住,遮掩住他的伤口,随后就听见外面开始下货的声音:“都轻着点儿,慢着点儿,别掉水里了……” 金铭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套衣服,一套扔给寒鸦柒,一套给自己:“换上吧,满身血腥味着实惹人注意!!” 说话间,他就已经开始脱掉身上衣物,寒鸦柒瞟了眼地上的女子,见她们都还在昏迷之中,三五两下,极快的换好衣服 又担忧问:“那她们怎么办?你的傀儡蛊还有效果吗!” 金铭说:“当初南方之魍司徒红,总共就炼制了那么两个傀儡蛊,她身上的早就被宫远徵解开了,只是他不知道罢了!现在她身上的……不过是我在宫远徵药房里,偷拿的一种新研制的迷药!” 他的手轻托住自己的下巴,轻笑若有所思继续说:“其实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是蛮好的,在带她走之前,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丝温存,但没想到宫远徵还真是爱她,是个正人君子,居然没有选择趁人之危,可惜啊,真是可惜……” 他笑着朝着门外而去,走出夹板暗仓,看着外面的互相示意点了点头,随后寒鸦柒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道路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互相追逐打闹的孩童,到处都是一片嘈杂之声 岸边,还有几艘小船,上面摆放着许多新鲜钓上来的鱼,渔夫和卖菜夫人讨价还价 不远处钓鱼的朝他们看了一眼,奋力的拉着鱼竿:“鱼上钩了,瞧瞧多大的鱼!” 旁边钓鱼的老人朝他看去:“还是你运气好啊,你看我,钓了半天,也就这么几条小鱼仔!” 男人笑了笑说:“钓鱼嘛,看得……就是心态,慢慢来,鱼儿啊,总会上钩的!” 第232章 最好活捉 金铭看了眼寒鸦柒,脚尖轻点甲板,飞身而下上了岸,周围的人群好似也是见怪不怪,识趣的让了下路,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也对,江湖上英雄好汉这么多,来这儿黎溪镇的应该也有不少 寒鸦柒看着甲板暗仓有了一下,便也跟了上去:“你知道云为衫的家在哪儿?” 金铭皱眉轻笑“你别告诉我,你连这儿都不知道!!” 寒鸦柒略显尴尬,叹了口气说:“云为衫是寒鸦肆的手下,我自然没有了解太多!” 金铭却说:“不对吧,想当年云为衫执行任务,我可听说你是看上了她,却被寒鸦肆拒绝了,你如此中意她,却不知道她家在哪儿,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说着又饶有兴致回头调侃问道:“问你个问题,云为衫和上官浅,你更中意……哪一个啊?” 寒鸦柒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这么久了,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呢??” 金铭冷笑一声,边走边说:“我有很多个名字,就要看你问得……是哪一个了!快走吧,我们迟到了!!”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院子前,里面很大,通过长长的走廊,中间就是一处院子 围墙边还有假山,假山上长着杂草小花,下面就是一个水湖,里面还养着许多粉色的莲花,小鱼在里面欢快的畅游 继续往里走,就是一片竹林,看得出来,这里之前也算是一个大户人家 ,可惜家道中落,家里一落千丈 佣人什么的,都看不到 继续往里走,来到相约好的房屋前,从屋里走出一个黑衣男子,他刀削般的脸庞,冰冷刺骨的眼神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能让周围的温度,降到冰点:“首领就在屋里,进来吧!” 说罢,便自顾自的进了屋,金铭也跟在身后,刚踏进屋里,就看见左手边跪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抬眼怯怯的看了几人一眼,随后又快速低下头,好似是在害怕着什么 右边屏风后坐着一个人,从身形上看,像是个女子,她浑身被包裹得紧实,只单单露出一双眼睛,还有一只白皙的胳膊 一看就是长期不接触阳光,整条手臂都显得苍白无力,毫无血色,像是一个病重之人的手臂 寒鸦柒一看就知道这就是首领,立马拱手行礼,金铭却毅立不动 屏风后的人好似也是多见不怪,并没有和他多做计较,只是看着寒鸦柒说:“这次也算你命大,四个魍死了三个,还死了十四个魑魅,你居然还活着回来了!当真不愧是训练魅阶的寒鸦!!” 说罢又看着金铭说:“悭庾,许久不见,竟没想到你也混进了宫门,这次可有何收获?” 寒鸦柒看着身旁的人:“悭庾?” 在无锋之中,他还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未见过这张面孔,见到首领居然不行礼,首领也不怪罪 正当他还在好奇时,他开口道:“原本以为利用宫唤羽这层关系,可以顺利拿到无量流火,但没想到他修炼的玄石奇功居然有问题,导致他走火入魔,计划功亏一篑,所以我就回来了!” 寒鸦貮冷冷道:“宫门之人还未曾怀疑你,你不应该离开!” 他却笑了笑说道:“宫唤羽已经被俘,我和他之前关系那样密切,暴露身份也是迟早的事,尽管我再厉害,孤身一人也难敌他们所有人,不过……这次无锋虽然损失惨重,但我也不是空手而归的人!” 屏风后的人说:“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云为衫马上就要到了,她可是无锋里第一个被选上执刃夫人的人,得好好利用一下她这一层关系才好!” 寒鸦柒说:“最好活捉!” 悭庾嘴角轻挑道:“这是自然!” 甲板暗仓里,宫晴雪最先醒来,看着自己的手脚被绑了个严严实实,身后不远处,就躺着上官浅 她被绑在柱子后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扫视一下周围,看着这个极其陌生的环境,一股恐惧感尤上心头 一旁的床榻上,还躺着一个陌生男子,看样子还伤得不清 四周除了他们,就是一个一个垒起来的木桶,还有许多麻袋 她手脚并用,朝着唯一一个相熟之人爬去,用胳膊推着她,见她不醒,奋起咬了她一口、 她这才吃痛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宫晴雪眼神示意她看看自己说:“和你一样,被绑来的呗,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你认识他们嘛?” 上官浅努力回想着昨日的情景,她只记得自己在院子里浇花,身后一阵冷风吹过,感觉脑子一晕,之后就什么感觉也没了 直到现在,所有做派,倒像是无锋的常用手法,但让她感到好奇的是,宫晴雪不是应该在宫门吗,怎么也会在这儿 她看了看四周,四处都是木板,很明显这是在一个船舱之内,听着上面传来的凌乱脚步声,她说:“是无锋的人!” 宫晴雪诧异:“无锋的人?你不也是无锋的人吗,他们为何要将你也绑起来,你们不是一路人吗!这也太不信任你了!” 一说起这个,上官浅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你们骗我,让我带出假的消息,我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吗,无锋绝对不允许一丝一点的背叛……” 忽然甲板暗仓的门被打开,两人见状继续装睡,进来的人只是看了一看,又去到床榻边看了看悲旭 见几人没有什么动作,便又走了出去 宫晴雪说:“你不是孤山派遗孤吗,怎么会给无锋卖命,我可听说,灭掉孤山派的,就是无锋!还是说……你骗了我们,你不是孤山派遗孤!!” 上官浅说:“我确实是孤山派遗孤,我也曾向无锋点竹投过毒,但没想到……” 宫晴雪明显不想听这些,她看了眼周围的一切 ,打断她说:“看在我之前照顾过你的份上,可否帮我一个忙,亦或是互帮互助!” 上官浅疑惑:“什么意思!” 宫晴雪凑近一些继续说:“他们绑我,是因为我是宫门的人,但他们现在连你也绑了起来,明显就是不信任你,你又何必这样为了他们卖命,帮我松绑,我们一起逃出去如何!” 上官浅犹豫片刻,逃出去,她还能逃去哪儿?天下之大,无论是逃去哪儿,无锋都不会放过她 而且,她必须要接近点竹,唯有如此,才有复仇的机会,她调整心态,努力坐起身来说:“我不能走,你也不能走!你没发现吗,我们停船靠岸这么久,他们如此放心把我们留在这儿,就说明,这周围已经全都是他们的人,就凭你和我是逃不出去的,更何况你我身上的迷药还未完全清除,你若不信运功看看!” 宫晴雪闭上眼睛,尝试着运转内功,却不成想,运在掌心的功力,居然还不足三成,就算是他们走出这暗仓,谁又知道外面的人有多厉害 可若是现在不逃,就真的要被他们带回无锋了,且暂时不说要受多大的折磨,只怕他们会拿自己去威胁宫尚角他们 不行,没有人可以拿自己去威胁哥哥:“我一定要逃出去,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 上官浅蹙眉:“你知道他们的计划!” 宫晴雪说:“抓我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惧怕我哥,想用我去威胁他们!” 说话间,她将目光瞅准一旁的烛台,上面燃烧的火焰,是她唯一的希望,上官浅不帮她,她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上官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好像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你真的以为自己能逃出去!” 宫晴雪一边努力扭动身子,靠着柱子让自己站起来,又故意刺激她道:“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我可不想像你一样,只会坐着干等,无锋杀了你全族,你就不想报仇吗?还是说你已经过惯了屈居人下的生活!” 上官浅明显被她刺激到:“我没有,我也曾向你哥坦白,只要他帮我杀掉点竹,我愿献上所有!!” 宫晴雪终于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像个兔子一样往烛台哪里跳,又冷冷笑了一声说:“你想……让我哥帮你复仇,借刀杀人,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我且问你,你对我哥可曾有过一丝真心,你每次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接近,你以为我哥……是个傻的,当真看不出来是吗!” 上官浅低头道:“我也曾想过要坦白,可我不敢赌,我必须活着才能报仇!” 忽然宫晴雪那边传来一声惨叫,上官浅震惊扭过头,门外传来响动:“什么声音,快进去看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我可担待不起!!” 第233章 两个云为衫 宫晴雪像个兔子一样,一跳一跳往烛台的方向而去,但因为双脚被绑,并拢的原因,脚下不稳 一下栽倒在床榻上,压在悲旭的伤口上,悲旭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声 上官浅震惊且无语的看着她:“你在乱动什么!!” 宫晴雪也略显尴尬的望着她,急忙做着解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让你帮我你又不帮……” 船舱再次被打开,从上面下来两个男子,看着压在悲旭身上的女子,连忙上去一把将人拉起推开:“你在做什么!你想逃跑!” 宫晴雪警惕性的看着两人,又见自己没有丝毫胜算尴尬说:“你看我,都被绑成这样了,还如何逃跑,你们想太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上前拖着绑她的绳索,将人拖到上官浅身旁,又恶狠狠威胁道:“小丫头片子别想耍花招,不怕告诉你,这外面可都是我们的人,就算你跑出这船舱,也逃不出这黎溪镇!好好给我待着!!” 黎溪镇?云为衫故事里的家,为何他们会来这儿? 街道上 云为衫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上的邻居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不是衫丫头吗,怎么回来了!” 云为衫嘴角轻扬,礼貌性的回答:“就回来看看,你们忙!!” 在她走后,邻居们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她怀着忐忑的心,走进院子里,马上就要见到从未见过的妹妹了,心里还真是有些慌张! 见到她后该说些什么呢?她在心里演示了几十遍,各种话语都演示了一遍 但直到进门看见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千言万语,也只化成了一个微笑 在她抬头的那一瞬,她就确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妹妹,她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的眼神看向她的身后,又迅速低下头,好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她警惕的看过去,只见寒鸦貮从门后走了出来,屏风后还坐着一个人:“云为衫,你果然回来了,不枉费我等你这么久!你可知道,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摆脱无锋,除非……是死人!!” 云为衫这才意识到,这就是一个陷阱,但现在想要逃脱,已经不可能,她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门口也出现两个人,这两人她都认识,寒鸦柒的出现她并不意外,但另一个人的出现她却极其意外:“金侍卫,你竟然也是无锋的人!!你在这儿的话,那……” 悭庾邪魅一笑:“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我将你妹妹的消息告诉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 云为衫蹙眉看着他:“感谢你!!你利用我的家人,将我引来此处,我为何要感谢你!” 寒鸦柒轻蔑一笑说:“自然是感谢他……让你们姐妹重逢了!” 躲在屏风后的人说:“执刃夫人,这还是无锋有史以来第一个,云为衫,你可真是好手段,如此好的身份,可得好好利用一番才好!” 云为衫警惕看着几人:“你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寒鸦貮替答道:“谈个合作,若你继续为无锋卖命,潜藏宫门,给无锋提供宫门的重要信息,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过往一切,皆既往不接如何……” 云为衫却说:“若是我不答应,恐怕也是出不了这个门了吧!!” 寒鸦貮眼神示意她看向另一边说:“云为衫姑娘很聪明,我想……你应该会选择正确答案!”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手上的匕首,死死抵住她妹妹的喉咙,刀尖已经划破皮肤,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无锋手段,她向来最是了解,她看着门外的两人,又往他们身后看了眼,也不知道院子里还有没有其他帮手,看来今日已经成了死局 悭庾好似看透了她,冷笑一声说:“你就别想和我们鱼死网破了,你是打不过我们的,我们等你来,也是看在你是执刃夫人的份上,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会有其他安排,无锋不缺云为衫!!” 街道上,两个女人身后追着一群人,道路上卖货的东西,都被她们当成了武器,用来砸向追他们的人 最后两人躲进一个胡同,追她们的人,从她们眼前呼啸而过 宫晴雪气喘吁吁说:“你怎么突然一下想通了,想着帮我了!!” 就在之前,上官浅听说这里是黎溪镇,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此,肯定是有重要任务,想着若是抢了这个功劳,也算是将功补过,之后也能继续接近点竹 就在那两个男人背对她时,她背对着宫晴雪,已经悄悄解开了她手上得绳索 宫晴雪也是反应快,绳索解开瞬间,就抄起一旁的板凳,砸向两人,板凳一断,其中一个便晕死了过去 另一个刚回头,她反手又是一下,却不成想,弄巧成拙,板凳断裂的尖刺,划破了他的喉咙 他捂着喉咙话也说不出,只眼睁睁看着她上去解开上官浅的绳子,两人一起换了身行装,逃出了船舱 但却不成想,刚走没多远,就被人发现了端倪,之后就被他们追了一路 上官浅拉着她,脚尖轻点地面,越过一道墙,来到一家院子里,去到一间房里,随手拿了两套衣服换上 宫晴雪好奇道:“又要换衣服?” 上官浅说:“为了方便行动!” 说话间,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行装,又将头发编织成一条麻花辫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很,等宫晴雪弄好,他们又一起出了房门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一个院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但居然连个下人都没有看见、 长廊另一头传来打斗声 宫晴雪好奇探头:“有人在练武?” 上官浅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么明显的打斗声,和练武的声音完全不同,她居然听不出来 她无奈摇摇头,又懒得和她解释,缓缓向声音的来源凑近 映入眼帘的是,寒鸦柒和寒鸦貮,两人对战云为衫一人,悭庾就站在一旁看着 宫晴雪震惊看着毅立不动的人:“金铭?他……他怎么在这儿!” 上官浅奇怪问:“你和宫远徵一直都在怀疑我,不会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吧!” 宫晴雪木讷得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上官浅不信道:“可能就你没有,宫远徵可怀疑过他,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他而已!!” 宫晴雪感觉脑子都要被烧穿了,雾姬,宫唤羽,云为衫,上官浅,现在又冒出个金铭,到底谁在说宫门最安全 无锋都赶在里面开大会了,宫门都快变成马蜂窝了:“所以宫门到底混进了多少无锋的人!我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悭庾好似发觉了什么,往身后瞪了一眼,两人吓得连忙躲起来,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飞身而下,来到走廊上,站在两人眼前直直的看着两人:“还真是小瞧了你们,居然被你们逃了出来!” 宫晴雪之前换了衣服临走时,在房间的架子上,看到一袋白粉,顺手就带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场 她随手抓起一把,抛向眼前的男人:“我去你的吧……” 白粉撒了满地,白烟笼罩在他眼前,习武之人,都会下意识用胳膊去挡,他自然也不例外 趁着这个空隙,上官浅抓着她就跑,顺带着还帮了云为衫一把,一瞬间,院子里到处都是白雾,白粉也是撒了一地 云为衫拉起一旁蹲在地上的人,几人越过墙面,寒鸦柒他们挥了挥手,眼前的白烟散开,就只看见墙上几个身影闪过 悭庾见状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逃跑时,两人看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瞬间愣了一下神,但现实不允许她们想得太多,现如今,逃命最要紧 几人躲在一个山野沟里,听着头顶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等人走后,几人便朝着反方向而去 天公不作美,居然开始下起了雨,几人躲进一个山洞里 宫晴雪喘了几口气,拍拍身上的尘土还有雨水,又好奇看着那个躲在云为衫身后的女人:“她是谁啊?为何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女子害怕答道:“我……我叫云为衫!” 宫晴雪震惊看着两人,惊呼道:“你叫云为衫?你也叫云为衫?回去以后子羽哥哥分得清吗?” 云为衫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心若明镜,自然分得清,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宫晴雪叹口气道:“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当时我让远徵哥哥去执刃殿帮忙,后来醒过来就在船上了!” 云为衫诧异看着她问:“中间发生什么,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宫晴雪摇摇头:“是……发生了什么?” 若是让她知道,她曾重伤了宫紫商,还帮着宫唤羽一起攻击宫远徵和宫尚角,她必定会很难过吧,既然大家都相安无事,那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云为衫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第234章 小心玩火自焚 上官浅由于当夜就出了宫门,就不知道她之后发生的事,而且她也不感兴趣 看着两人家长里短,打断道:“你怎么会回到黎溪镇,又为何只有你一人?” 宫晴雪也感到好奇:“是啊,宫子羽就没派个人跟着你吗,这也太大意了!” 云为衫说:“我收到一封信,上面是说,我确实是云家大小姐,而且还有一个妹妹在世,我就想回来看看,就遇见了寒鸦柒还有寒鸦貮他们!!” 寒鸦貮向来都是跟在首领身旁,若是他在这儿,那就说明:“首领也来了?” 云为衫点了点头:“他们利用小云,用她威胁我继续给他们卖命!” 说话间,她的手伸向女人喉咙上的伤口,心疼关心问:“还疼吗?” 她好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云为衫手刚碰到她,她就犹如惊弓之鸟,往后躲了一下 她撕下里衣裙摆一角,给她包扎上,安抚道:“别怕,我们会没事儿的!” 宫晴雪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点回到宫门,我失踪了,哥哥他们肯定很着急!我得……” 上官浅突然抓着她的手腕:“我不能回宫门!” 云为衫好似能理解,但依旧劝解道:“就凭你一人,是无法撼动整个无锋的,你……需要他们的帮助!!” 上官浅脑海里出现宫尚角说的话:“无量流火,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无锋之人,何来情字可言!” 她看着云为衫,手却紧紧抓着宫晴雪的手腕:“云为衫,我和你不一样,所有的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我现在已经和整个宫门为敌,他们……不会再接纳我了!!” 宫晴雪伸手示意,让他们不要说话,洞口处有动静 几人胆战心惊的看着洞口倒影进来得黑影,身上没有武器傍身,就每人拿了一根棍子,云为衫的妹妹,就躲在她身后 待人进来之后,在黑夜里,就给了人一顿胖揍,来的只有两个人,四个女子却依然不是对手 云为衫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被狠狠踢了一脚,踢在肚子上,后背撞击山体,一口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 吐完又抬头看着几人提醒道:“小心,他是魑魅魍魉中的魉,无锋里的最高阶!” 宫晴雪震惊看着眼前之人:“魉?那小五他!” 悭庾当着众人的面,从脸上揭下来一张人脸面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陌生,英俊的面孔:“带了这么久,都快闷死了,既然身份都已经被你们知晓,自然也就不用再戴着它了,宫晴雪,我好像还从未叫过你的全名是吧,我就告诉你,那个叫小五的,早在和你们分开那日,就已经死了!” 宫晴雪蹙眉异常生气:“你杀了他!” 悭庾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摇晃:“我可不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他……是病死的!” 宫晴雪怒吼道:“你骗人,我是看着他病好了,才让他离开的,又怎么会病死!” 悭庾说:“那就是他骗了你,从始至终,宫远徵都没给他看过病,给他治疗的,都是你们宫门据点的普通大夫,他的病治不好,他们就骗了你!!” “而我,只不过是利用了他与你之间的关系而已,没想到……还真好用!!若不是宫唤羽暴露,我也不会带你出来!要怪就怪你太过天真!” 说话间他看了眼身旁的人上官浅和云为衫,轻蔑一笑道:“无锋的后辈,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宫晴雪却说:“你比他们还小,莫不是在说自己!” 悭庾得意道:“她们连我一个未及弱冠的人都打不过,居然还有胆量去宫门,也算是胆识过人!愚不可及!!” “寒鸦柒,上官浅是你的人,就交给你处理好了!” 寒鸦柒紧紧看着上官浅,云为衫将她的妹妹护在身后,静悄悄的往洞口退去,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上官浅和宫晴雪两人尽全力掩护着她,可刚出洞口,林中又传来动静 寒鸦柒说:“我们的人到了!” 宫晴雪看了身后一眼,又和上官浅对视一眼后,便齐心协力,掩护着云为衫逃走,她认得回去的路 只要她逃走,就能去通知宫尚角他们,寒鸦柒虽对上官浅有所不满,但毕竟是他养大的玫瑰,他自然不会对她下杀手 反观悭庾则是将宫晴雪按在山体上摩擦,手下一点儿也不留情,他的手用力掐着宫晴雪的脖子,凑近让她看着自己:“就凭你这三脚猫得功夫,也想对付我,就算是你哥来了,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宫晴雪恶狠狠瞪着他:“你也只敢在人背后放狠话了吧!你既然这么厉害,到头来还不是个伺候人的种!” 宫晴雪的话,激怒了他,他牙咬得咯咯作响,手上力道异常用力,宫晴雪都翻白眼儿了 悭庾一把将她甩在地上,宫晴雪过了好久才缓过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上官浅去到她身旁扶她:“没事儿吧!” 宫晴雪摇头冷笑一声道:“也没什么本事了,就会在女人身上撒气!!” 悭庾生气道:“你在激怒我,无非就是想让我杀了你,但我就偏不如你的愿!来人,将她们带回去!!” 说罢,他便朝前走开了,上来几个人,押着她们就走,宫晴雪无奈叹息抱怨道:“得…白逃跑了!” 两人又回到了船舱内,这次不同的是,又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宫晴雪在之前的院子里见过 但另一个身形看上去像个女子,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偌大的帽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阴暗处,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们:“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子,既是宫尚角的妹妹,那就得好好利用一番才对得起她的身份!云为衫已经跑了,那就让她来顶替她的位置!” 宫晴雪原本是想和云为衫一起逃走,但中途被悭庾抓住后颈脖,拖拽了回去,只能看着云为衫的背影越跑越远 不过奇怪的是,悭庾既然这么厉害,云为衫又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她走掉 他是故意的,宫晴雪朝他望去,实在看不透他的心思,又看着那个说话的人:“你休想利用我……”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打中了她的肩胛骨,她喉间就再也发不出来声音,后面的话,也被她尽数吞咽了下去 上官浅见状,连忙拱手行礼:“师傅……我…” 那人说:“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傅,就因为你带出的错误消息,害我们损失了多少,如今四大之魍就死了三个,对了,我还记得司徒红还有个徒儿是吧!” 寒鸦柒说:“是,但……年纪尚轻,还未出师!” 上官浅说:“师傅,徒儿属实愚钝,被宫门之人蒙骗其中,徒儿甘愿领罚!” 师傅?徒儿?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口中的点竹?无锋的首领,看着好像还挺神秘的样子 卷宗上记载,点竹和拙梅师出同门,但却为了一个男人反目成仇,拙梅被她的师姐点竹赶出清风派 她又带着清风派转身投进无锋麾下,没想到居然坐上了首领之位,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瓜葛? 清风派?无锋!还真是巧合,后山的花雪月三大家族,好像也缺少了一个风家族,可卷宗上没有记载 花公子一直生活在后山,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若是可以回去,定要找他好好问问才好、 宫晴雪看着眼前的几人,想要开口问着什么,却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哈出几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被点了哑穴 只得叹口气一个人坐在一旁,这么多高手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点竹笑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受罚那是必然的,回去之后,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上官浅点头道:“是!!” 说着点竹的视线望向宫晴雪:“她嘛就……” 悭庾邪魅一笑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提起来说:“她既然是我带出来的,就交给我好了,之前你在万象阁做事,哪里藏了很多档案卷宗,听说哪里还藏了一个宝贝,你……和我讲讲,我就网开一面,对你好点儿!” 宫晴雪皱着眉头,用口型对着他说:“你休想!”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了一声 点竹好意提醒道:“自己注意分寸,小心…玩儿火自焚!” 说罢便转身看着床榻上的悲旭问:“他伤得如此之重,何时才能醒过来!” 宫晴雪看着他,就想起之前压倒在他身上的场景,还是个魍,早知道就压死他好了 她这样想着,转头就对上悭庾冷冰冰的双眼,瞬间感觉好像浑身都被冻住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第235章 云为衫回到宫门 宫门内 宫尚角几人在外面寻找了一日,除了一些零星的线索之外,什么也没找到 但也是这些零碎的线索,让他们肯定,带走宫晴雪的,就是无锋之人无疑 而且,在郊外的院落里,宫远徵找到一件粉色衣裙,上面用纱布缝合着栩栩如生的杜鹃花 这衣裙他见过,在上官浅的身上,印象中这是宫尚角送给她的一件衣裙 他将它带了回去,摆放在宫尚角的面前,他不说话,但宫尚角自有定论 宫紫商焦急道:“现在可如何是好,小雪落入无锋手里,以我们以前对无锋的手段,她会不会!!” 金繁看两人眼色,手肘怼她一下:“雪小姐平易近人,肯定会相安无事的!” 宫远徵看了眼两人,冷哼一声,又望着门外的金复问:“宫子羽呢?他这又是去哪儿了,一日未见他了!” 金繁有意提醒道:“徵公子,按照规矩,你应该称呼……” 宫远徵无情打断:“执刃嘛,这都多久了,自从他坐上执刃之位,多少事都是哥哥在管,到底他是执刃,还是哥哥才是执刃,我们这次是真有要事要与他说!!” 金繁无言以对,只叹息道:“执刃去了宫门口,好像说是云姑娘今日要回来,他要去等她回来,我……去看看!!” 宫门处 宫子羽一人独坐在阶梯上,身旁的饭食已经摆放了两盒,但他一口都未曾动过 金繁很快来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壶水,无奈看着他说:“执刃还要这样继续等吗!” 宫子羽双眼无神,好像失去了某种动力,他无力靠坐在地上说:“她说过,她一定会回来的,我答应过她,我会一直等着她!” 金繁放下手中的茶壶,刚要开口说着什么,大门突然被打开,慌乱走进来的,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即便是长得一模一样,但宫子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阿云 他奋力一下上前,紧紧抱住她:“阿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管身边那人是谁,只要云为衫平安回来就好,但就在下一刻 云为衫就在他的怀里脱力的倒了下去,宫子羽极力扶着她:“阿云……” 云为衫虚弱苍白的脸,嘴唇毫无一丝一毫血色,她嘴里喃喃自语道:“黎溪镇,宫晴雪,悭庾……” 她仅仅说出这几个字,就再也撑不住,在宫子羽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月长老由于之前将身上内力给了宫子羽,现下已经开始闭关养伤,要等几日后才会出来,他看着昏迷中的云为衫,只能让金繁去找宫远徵 而他则是抱着云为衫,迅速前往了徵宫医馆,宫远徵听了金繁的描述,在听到宫晴雪这三个字后,也迅速赶了过去,料定云为衫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到了之后,他一眼就看见站在角落里的女人,云为衫不是好好的站在那儿嘛,怎么会重伤? 可当他看清躺在床榻上的人后,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原来云为衫竟是双胞胎姐妹 他轻叹口气,在宫子羽得催促下,去到床榻前,按照常规操作,给她诊断把脉,翻看眼珠眼白,试探颈部脉搏 又在她的腹部强压一下,见到云为衫皱紧的眉头,又望着角落边的女人问:“你们之前可有遇见过什么?” 女人躲在角落,由于陌生的环境和人,让她害怕至极,结结巴巴连成一句话:“他们…要杀我们,姐姐……也是为了……为了我才受伤的……对……对不起!” 宫远徵蹙紧眉头,还是个结巴!!看她的样子,从她身上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他又看着宫子羽说:“云为衫内息紊乱,看来对方下手不轻!!” 宫子羽听着焦急问:“你有办法对不对!” 宫远徵却在这时和他谈起了条件:“我要出宫门,你若不同意,我便不救!” 他要走出这宫门,无非也就是为了宫晴雪的事,说实话,其实他也很担心,再怎么说,宫晴雪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轻叹口气,直接就答应了他:“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你去的,我已经向山谷之外的据点放出消息,一定要找到他!” 宫远徵嘴角轻扬:“这事哥哥也早就做了,还发下去不少画像,等云为衫一醒,我问清楚之后,就立马出发,我和哥哥一走,宫门之内的事,可就要靠你了!” 宫子羽说:“宫门还有后山那……他们,你们就放心去!” 说着宫远徵给云为衫开了一副药方,给宫子羽瞧了瞧说:“就这些药,你看看,看好之后,我亲自去抓,我也想让她早一些醒过来,我也好早一些出发!” 宫子羽没有接过去看,只是把着他的胳膊,笑着说:“不用,远徵弟弟下的药方,我自是信的!” 宫远徵冷笑一声,收起药方道:“你突然这么信任我,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我去抓药了,这药方你还是看看吧!我可不想落人口实最后出不了宫门!!” 说罢,他便向门外走去,出去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女人,不屑摇摇头、 他独自一人来到炼药房,熟练的抓药,但在抓取其中一味药时,却故意加重了药量,他想要云为衫快速醒来 就想着给她下中药,熬好之后,倒出,冷却,过滤,再将没用的药渣扔掉,不给他们任何取证的可能 他和宫子羽说过的,让他最好不要信任他 宫远徵向来就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会为了宫尚角和宫晴雪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手下留情 即便他是执刃,也不会 药很快就送了过去,但即便是重药,发作起来也是需要时间,在这期间,他去了角宫找宫尚角 门前的铃兰花已经开满了花圃,宫尚角就站在一旁,伸手轻抚着白色的小花朵,犹如在抚摸着一件宝贝一样 他眉头轻微蹙起,脸上尽数伤感模样,宫远徵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那种无助得感觉,让人心疼 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多 金复从一旁走来,拱手轻声道:“徵公子劝劝公子吧,他……已经一日都未曾进食进水了!” 宫远徵听闻,去到他身旁,轻声唤道:“哥会没事的!” 宫尚角抬头望着挂在夜空中的玄月,一滴泪珠划过眼角,白色的花儿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好看 他说:“小雪最喜欢看月亮了,不管再冷,只要月亮一出来,她一定会去看!” 宫远徵说:“是啊,她总和我说,哥哥就是那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一直以自身的光亮,照亮他人迷茫的路,哥,你知道她如何形容你嘛!” 宫尚角回头看他 宫远徵轻笑继续说:“小雪说,哥哥就是一棵大树,拥有参天之姿,而他就是一朵长在树旁的小花,一直依靠着大树!” 宫尚角低头看着手上的铃兰花朵:“可现在我却连一朵花都护不了,还谈什么守护宫门!” 说话间,他手紧紧抓着花圃栏杆,只听咔嚓一声,围栏一根木桩,被他捏得粉碎:“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要出发了,云为衫那边你查得如何?” 宫远徵说:“我已经对她下了重药,最多明日午时,她就会清醒,到时候就能让哥哥审问了!” 审问,这词用得真是恰当,他就从未将云为衫当成过自己人吧,为了自己的女人,对嫂嫂下重药,也不愧是他宫远徵 宫尚角走进屋里,宫远徵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哥哥得要保重身子,这样才能有力气去寻她……” 宫尚角没有听他说话,他手上拿着流萤石,细细揣摩,当初他一心情不好,宫晴雪就会将这东西塞进他的手里,并且对他说:“哥哥,小雪一直都在!” 可现在,流萤石还在,她却不在了 门口传来一丝动静,是欢快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得女孩站在门口 她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花,叫着他的声调,就像一颗糖,让人甜到了心里:“哥哥!” 第236章 无锋分舵 月色当空,冷风呼啸而过,宫尚角看着门口的人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忽然宫远徵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她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哥哥,你看小雪穿这身,好看吗??” 她的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动听,人影再次消失,他的神情更加落寞 宫远徵好似发觉了什么,轻声叫道:“哥厨房李叔给你准备了饭食,多少吃一点吧!!” 宫尚角低头,看着不知何时端上来的可口饭菜,这里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沾染着她的回忆,就连茶杯里,都能看见她脸 他真的太想她了,当初她来到角宫时,还是襁褓中的一个小婴儿,他是一点一点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的大姑娘 相对于上官浅,没有人能比得上宫晴雪在他心里的位置,就连晴雪这个名字,都是他给她取的 “哥哥在想什么?这些饭菜可都是小雪和李叔一起研究的,哥哥不喜欢鸡鱼,但可以吃其他的呀!” 宫尚角蹙起眉头,闭上眼,努力不去看身旁的女孩儿,手上的茶杯,捏得咔咔作响,一道裂缝从杯子表面绽开,向四方蔓延,最终承受不住,列成碎片 无论是角宫还是徵宫,对于宫远徵而言,也是到处都能看见她的影子,就好似她从未离开,只是贪玩儿跑了出去 可若真是如此,那该有多好,他夹起菜放在宫尚角碗中:“哥哥要养足精神……” 宫尚角却一口未动,只是看着手中的流萤石说:“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宫远徵眼眸低垂,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刀,担忧的看了眼宫尚角,便走了出去 看着门外的金复说:“有事立马派人通知我!” 金复拱手行礼 宫远徵回到徵宫后,先是去医馆看了看还在昏睡的云为衫,宫子羽就守在她的床前,门外就坐着那个和云为衫长得一模一样得女子、 之前听她叫云为衫为姐姐, 他刚要靠近一点,她便畏畏缩缩想要躲起来,紧紧靠着栏杆,努力避免与他对视在一起 明明长着相同的脸,性格差异却这么大,她脸上的那种恐惧,她脸上的神情,宫远徵在侍女脸上不知道看见过多少 他不屑一顾,就在他要离开时,那女子竟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我听他们……叫你徵公子,你……你就是宫远徵??” 宫远徵回头看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一个外人,竟然敢直呼他的名讳:“有话就说,怯怯诺诺的样子装给谁看!” 女子明显有被吓到,壮着胆子抬眼看他,但在看到他那俊朗的脸时,又红着脸,害怕的低下头 他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眉目之间尽显少年俊美,她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少年 月光打在他身后,他精瘦挺拔的身姿,像棵柏树一样,只一眼,她就记住了他 她低头手上摆弄着一朵小花,再不敢抬头看他,眼睛是不是望向他的衣角:“我们之前躲避无锋时不慎被发现,与……我们同行的两个女子……被他们抓走了!听他们好像叫她们…宫晴雪,还有上官浅……” 宫远徵在听到那个名字,激动的上前一步问:“你是在哪儿见到她的!可知道她被带去了哪儿,又是谁带走了她,带走她的有多少人?” 一连串的问题发出,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而且有很多事,她也不是很清楚:“无锋带来的人很多,其中……其中有一个,我听他们叫她……首领,还有一个什么魉阶的人,回来时,我听姐姐也在不停念叨着,说要找徵公子和角公子,将此事告诉他们!” 宫远徵愤怒把住她一边肩膀,用力掐着急切问:“那你刚才为何不说,非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她忍痛低着头说:“我……我害怕!而且…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她双眼含泪,有几滴已经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袖 宫远徵松开她,心想还是只有等云为衫醒来,才能知道全部 魉阶无锋都来了,看来他们是知道宫晴雪的身份,并不是无缘无故抓她走,金铭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离开医馆后,也并未回到寝宫,而是去了碧湖亭,坐在他曾亲自为宫晴雪制作的秋千架上 夏日时,宫晴雪最喜欢躺在这儿睡午觉,点上驱虫驱蚊的艾草,就能美美的睡上一个下午 闭上眼睛,仿佛她还在眼前 一个少女从窄桥上走来,俯身蹲在秋千前面,白皙娇嫩的手,轻抚着他的脸,又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头:“不是说给我做的秋千嘛,怎么自己反倒躺上了!” 宫远徵听着声音睁开眼,蹭的一下坐起身来,将面前的人紧紧抱在怀里,诉不尽的话语,变成一滴滴泪水,滑过脸庞 怀里的人,推开他,在微笑中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不见,他想再次抱住她,却扑了个空 他低着头,泪水重重的砸向地面,再睁眼时自己就处在一个极其陌生的环境,四周一片漆黑 远处出现一个女子,她双手叉着腰:“宫远徵,你还在等什么呢!!哥哥要回来了,我们快去接他!” 说着她就已经跑出了门外,忽然身后出现一道光,她又出现在了光柱之下:“远徵哥哥,我陪你上山采药吧!” “远徵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长寿面,尝尝好不好吃!” “远徵哥哥,出云重莲开花了吗?我想去看看!!” 宫晴雪直面朝他而来,伸手去碰他时,在她身后又出现另一个黑衣人,一把短剑抵在她脖间 宫远徵焦急提醒她:“小雪……” 只在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他的脸上,宫晴雪也应声倒下,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衣物 又像朵红玫瑰一样,在她身后绽放开来,宫远徵无助得抱着她,满身满手都是她身上流淌的鲜血 他满头是汗,猛地一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错综复杂的房顶,还有微微发亮的天空,不知不觉他竟在这凉亭里睡着了 他后脊发凉,坐起身来,单手扶额缓解了一下 天光亮起,越过窗户,照在云为衫的身上,宫子羽单手扶着额头,闭着眼睛,拉着她的手一直守着她,一步都未曾离开 门外,宫远徵再次送来汤药,宫子羽接过蹙眉问:“怎么这么苦,甚至比昨日的还要苦些!” 宫远徵不慌不忙道:“良药苦口嘛!” 宫子羽想着也是,一勺一勺给她喂完,过了好久,快午时时,宫尚角也来了 他好像是掐准了时辰来的,他来了没多久后,云为衫当真还真是慢慢苏醒了过来,只是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 宫远徵急切问:“你回到黎溪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为衫蹙眉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嘴里难掩的苦味让她忍不住发出干呕,宫子羽给了她一颗糖:“不急,缓缓再说!” 宫远徵想起昨夜的梦,又听见他说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云为衫!!” 宫子羽知道他心里着急,也没有过多与他一般计较,只是担忧得看着床榻上的人 云为衫缓过来后,把在黎溪镇发生的前因后果都和他们说了个遍,当然也是包括金铭就是魉的事情 宫远徵怀疑了所有,唯独就是没想过,金铭就是魉这件事,真是匪夷所思,一个无锋最高阶的魉,居然在宫门潜藏了这么久 倘若不是宫唤羽暴露,他也不会挟持宫晴雪离开,当初他就不应该信任他 宫远徵又问:“你是无锋的人,可知道他们的总舵在哪儿?” 云为衫摇摇头:“我是无锋里的最低阶,从未去过总舵,向来都是在分舵活动,接受任务!” 宫尚角直言问:“那分舵在哪儿!离旧尘山谷又有多远!” 云为衫说:“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从宫门出发,往东行驶二百四十五公里,翻越雪山之巅,在两壁山峰的悬崖处,就是无锋的分舵,那儿常年被大雪笼罩,一片雪白拂面,很难发现踪迹!” 宫远徵和宫尚角对视一眼,云为衫又说:“无锋的魉,神秘莫测,就连无锋自己人都没见过,这次现身,也必定只会去总舵,去分舵可能找不到他们!” 宫尚角却说:“我知道!明日我就会出发,子羽弟弟,宫门就交给你们了!” 宫子羽点了点头:“你们安心去,我会管理好宫门!有事随时飞鸽传书!” 第237章 什么密文 宫晴雪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纵横交错的房顶,四周的陈设,都在告诉她,她已经离开了旧尘山谷,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起身下床,中间是她睡过的床榻,一道屏风隔开客厅与卧室 屏风前,就是一张矮桌,上面摆放着几个茶具,还有些许点心 房间很大,家具什么的,都是应有尽有,她刚走出几步,身下就听见铁链拖动的声音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上锁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接着墙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回到床榻上装睡,但那人的耳朵异常灵敏,早就听见了铁连拖动的声音 他走进屋里,背对着床榻上的人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宫晴雪也不再装睡了,双手撑着坐起身来说:“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居然还要靠铁链锁住我才放心!” 悭庾冷冷笑了一声,一改往日态度 宫晴雪蹙眉看着脚上的链子,拿在手上,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你们这是把我带哪儿来了?” 悭庾拿起一杯茶水,坐在床沿递给她说:“自然是无锋的总舵,你放心,这儿只有你我,无人打扰!” 宫晴雪一手打掉他手里的杯子,茶水撒了一地,飞溅在他身上,杯子落地发出咕噜的声响,滚落在墙角,碰撞到墙面停下 她皱起眉头问:“你千辛万苦,把我弄到这儿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上官浅呢?她……” 他轻笑着,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脸,又挑起她的下巴:“你现在自身都难保,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说话间,他从一旁端来一碗面,摆放在床头柜上,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说:“我好像记得,今日是你十七岁的生日是吧,我给你做了碗长寿面,趁热吃点儿!” 宫晴雪只是看了一眼:“是挂面吧!” 悭庾疑惑:“何以见得!” 宫晴雪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并未理会他,没想到,他却直接将面递到她面前:“吃掉它!这可是我精心专门为你准备的,放心…没有毒!” 宫晴雪恼怒,想要一把将其推开,他端着面,面汤不慎撒了出来,洒在他的手上,腿上到处都是 这一动作也惹怒了他,他端起面就往她嘴里灌,来不及反应的人,被呛得满脸都是面汤、 他的手,强硬扣住她的后脑,她的双手一直在用力推拒他灌面的碗:“唔……你……咕噜……你拿开!!” 她用尽全力,拼命抵挡着那直往嘴里灌输的面 悭庾蹙眉看着她满脸的汤汁,伸出舌头,在她嘴角舔了一下:“看来你是喜欢我这样喂你对不对!” 宫晴雪慌乱举起手,啪的一声落在他的脸上:“你是狗吗,舔来舔去的!” 他捂着被打的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兴奋起来,邪魅一笑,勾起嘴角,将碗放在一边:“放心,你会求我的!” 说罢,他便起身安静坐在一旁,斜躺在矮榻上,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看着 宫晴雪疑惑,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好在房间里有一个清水池,旁边还放着一个盆子 她去到那儿,清洗了脸上的污渍,不过多久,她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身上竟然开始发热 感觉就好像被烈焰包围,额头开始冒着细细的汗珠,她伸手探进清水池里,冰凉的感觉让她得到一丝缓解 可身上越来越热,她真想跳进清水池里去,可她回头看了眼矮榻上的人,又看了眼身上轻薄的衣物 清冷刺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若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帮你!”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手上得书,他已经不感兴趣,面前的人,才是他最好的玩具 宫晴雪强硬撑起身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又倒了下去说:“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求你的!” 悭庾轻笑道:“那就看看你到底能忍到几时!时辰还早,我们……慢慢玩儿!” 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她咧嘴笑着说:“你好像忘了,我自小就常去徵宫,药理也是会一些的!” 说着,她故意推倒花瓶,那一一个碎片就在胳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流向地面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那男人跑向她 她笑着说:“痛能使人清醒!!” 说完她就再次晕了过去 原本只是想吓唬她一下,只要她肯放下身段,他一定会帮她的 但没想到,她为了让自己清醒,居然对自己如此狠心,她向来都是最怕痛的,这么长一道口子,那该有多痛 他抱起她,将她抱回温暖的被窝,帮她清洗伤口,又包扎起来,看着她受伤的手,他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手心,放进自己嘴里 俯身吻在那两片唇瓣上,强硬的撬开齿关,将药丸度了进去 软软糯糯的感觉,让人不想离开,怪不得宫远徵那么喜欢她,白皙如玉一般的脸颊,红润的殷桃唇 细细品尝时,他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回应,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开始转移阵地,在她脖子处蹭啊蹭的,耳边传来她的呻吟轻唤的声音:“远徵哥哥……” 他一下坐起身来,就不该对她心软,他死死掐住她的脸,强硬的让她看着自己:“你看看清楚,在你身上的人,到底是谁!” 宫晴雪双手抓着他的手臂,吃痛想让他松开,受伤的手臂,由于用力导致再次开始出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他将人拉起,去到清水池旁,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宫晴雪来不及喘气,几个扑腾之间,又被人捞了起来,凌乱的碎发贴在脸上,她还未缓过来,又被掐这脸,按在墙上 他情绪变化末端,白皙的脸颊,生生被他按出一个红印:“你最好早些放下你那高高在上的身段,也好少受些苦难……” 他的话还未说完,她嘴里一口水吐在他的脸上,若她说她不是故意的,他恐怕也不会信的! 她不屑轻蔑看着他,眼中尽是不服输的样子,他咬牙点头道:“好,好得很,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罢,他一用力,将人重重摔在地上,转身拂袖而去 过了好久,门外又进来几个黑衣人,他们手上拿着地毯铺满了整间屋子后,又快速离开,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他们惧怕、 但细细想来,他们害怕的可能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人 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她最远的距离,也就是走到窗户边,一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从中看不到其他的颜色,看久了,眼睛还有些不适 她只得被迫关上窗户,她就好像一只金丝雀被圈养在笼子里,困住她的一方天地,就是这小小的房间 不过幸好,屋中还有许多书籍,可以任她随意读取,闲的也是无聊,她开始看书 门外的人看着,也是心满意足的离开,她见他们走开后,又在屋里找着可以解开锁链的东西 漆黑无比的地宫里,墙壁上燃放着许多烛光,顶部透下来一束光,四面墙壁上全是拱形的洞 洞前都有透光的屏风,屏风后烛光亮起,倒映出里面的人影,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大殿中间,立着一个巨型石门,前方依旧放着一个透光的幕布屏风,里面的灯光亮起,显得人影极其高大 上官浅跪在一旁,脖子上一条鲜红的血痕,嘴角挂着擦不掉的血迹,明显是已经受过了惩罚,而且还不轻 屏风后的人说:“悭庾,此次你潜入的时间较长,可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悭庾看了眼身旁的人说:“当然有,无锋历年来不断朝宫门派出刺客前去刺探,可几乎都是有去无回,能全身而归的,除了两年前的云雀,也就是云为衫和上官浅了吧!” “她们两人都曾探查到,无量流火的图纸所在地是在后山花宫刀冢,但却无一人知道,无量流火的图纸就算拿出来了,我们也用不了!” 旁边出现一个男子的声音:“用不了,怎么可能?你莫不是拿不出来,在这儿瞎编乱造!胡言乱语!” 悭庾轻笑一声,看着上官浅说:“因为无量流火的图纸,只有一半,要想启动还需要密文才行!!” 一个尖锐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密文?什么密文!这倒是从未有人提起过!” 第238章 三月 悭庾回应道:“这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秘文和无量流火的图纸,再加上宫门的自创的内功心法,这三者缺一不可!倘若是强行启动,最终也只会是伤人伤己!” 正中屏风后的身影问:“秘文在何处,宫门自创的内功心法又是什么,你可有打探清楚?” 悭庾摇摇头说:“所谓的秘文,只有历代执刃才有资格知晓,且不能外传,上官浅,你和执刃夫人云为衫关系甚好,她就没向你透露些什么?” 上官浅抬头瞟了他一眼,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云为衫从来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除非必要,从不干扰对方,况且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离开无锋,我们就更是不同路!” 寒鸦柒定睛看她,也不知道是该说她聪明,还是该说她愚蠢才好 悭庾无奈笑着摇头道:“我原以为,修炼出玄石奇功的宫唤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败了,若不是怕宫唤羽扛不住,供出我来,我兴许还能查到更多!” “以至于内功心法,宫门的宫晴雪之前在万象阁做事,她必定是知道些什么!” 寒鸦柒看着眼前的人,若有所思道:“所以这就是你带她回来的目的!不为别的?” 悭庾说:“不然为了什么?” 寒鸦柒不再多言,是为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所谓是看破不说破,万一他来个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无锋的魉,从没有人见过,实力有多强,谁也不知道 之前听他自己说,他还未及弱冠,现在的少年,都如此厉害的嘛? 宫门的宫远徵是一个,他又是一个 山谷之间传来讨论的声音:“听说宫晴雪是宫尚角的妹妹,宫门之中,大多数人信息都能探查到,唯独这个宫晴雪,什么都没有,足以见得她被宫尚角保护得有多好!” “那不如这样,用她来威胁宫尚角,让他交出无量流火的所有东西!” 悭庾打断他们说:“不可能,宫尚角向来都以宫氏利益为先,绝对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拿出无量流火,而且除了执刃之外,宫门之中,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取出无量流火图纸!” “那就对宫晴雪下药,把她交给司徒红的徒儿,做药人,她受不了时,自然会说出所有机密!” 悭庾冷笑一声:“这你就别想了,就算你弄死她,你也得不到任何线索,应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无量流火这东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说,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悭庾:“比起无量流火,宫门之中还有更让人感兴趣的东西!” “哦~什么?” 悭庾:“异人!!后山深处封印着一群异人,之前宫门先祖创造无量流火,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异人突破封印,和他们同归于尽用的!” 首领说:“很好,做得不错,接下来就交给你,寒鸦柒,从旁协助!上官浅回去面壁思过,若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上官浅拱手行礼:“是,师傅!” 上官浅独自离开,训练场地她准备回去,面壁思过,但却在拐角处遇见了悭庾 他如同鬼魅一般,一转眼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明明她记得,她走时,他还在大殿上的、 她准备越他而去,却听见他叫住了她:“孤山派遗孤,你就不想复仇吗?” 上官浅回头看他,疑惑不解,但又怕是首领派他来炸她,就只是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悭庾却说:“不用装了,这儿没有其他人,我在问你一次,错过这个机会,可就真的没人会帮你了!你可要复仇!” 上官浅得血海深仇,怎么可能不想报,她为了要杀点竹,放弃了那么多,但眼前这个人,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在她犹豫时,悭庾故作要走:“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原本还以为会是战友!” 上官浅更是疑惑:“战友?什么意思?” 悭庾直言道:“我要做首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 上官浅蹙眉:“不愧是魉,野心倒真是不小啊!你要我做什么!” 悭庾邪笑着说:“大家都是聪明人,互相帮助,各取所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两人就在此刻达成共识,他帮她复仇,她帮他拿到首领之位 上官浅只想杀了点竹,其他人她都可以不计较,至于点竹死后,无锋会在悭庾手里变成什么样,这就与她无关了 时间一连过去了一个月,宫尚角和宫远徵也在江湖之中打探了一个月,在这期间,他们从未回过宫门 就连宫尚角最危险的半月之期,都是在外面度过,宫远徵时常要提高警惕,预防有人搞偷袭 据点的人,也在做事之中,帮着打探着消息、 可最后都是一个结果,一无所获 上官浅得面壁思过,也在一个月之后结束,重新再无锋接受训练 宫晴雪百无聊赖在无锋总舵呆着,内力被封,窗户后面是悬崖,再加上脚上的玄铁锁链,她如何也逃不了 在这一个月里,悭庾时常都会来找她,完完全全就是将她当成一个宠物在对待,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趁着悭庾外出,房间里闯进来一群黑衣人,不由分说,解开宫晴雪脚上的锁链,将她带去了另一个地窖之中 在哪阴森的地下室里,墙面上燃烧着火把,四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虫,还有许多蝴蝶标本 屏风后,是一处很大的泉水,里面的水是很诡异的蓝色,依稀还能看见里面冒出许多密密麻麻的眼睛,好似正在看着她 角落里,堆放着许多骷颅头,像是某种变态得喜好,用这个来做装饰 天花板上,也是挂着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他们将人推进屋里,就迅速离开了这里,好似在害怕着些什么 她去到桌子前,只见上面摆放着许多药物,一个异域打扮的男子,从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宫晴雪回头看他,少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几岁的样子,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额间带着银链抹额 眼尾细长,皮肤白皙,简直可以用美艳来形容他,他嘴里吐出一口白雾,喷洒在宫晴雪脸上 修长的胳膊搭上她的肩膀,双指挑起她的下巴,上下打量着说:“这么漂亮,用来做试蛊人,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告诉我多大了?” 宫晴雪一直看着他回应道:“十七!” 他又问:“叫什么名字?” 宫晴雪应声答道:“晴雪!” 他唇角角微微上扬,摸摸头说:“真乖,坐好送你个礼物!” 说着从他手上爬出一条蜈蚣,落在宫晴雪的肩膀上,若是换作是旁人,可能早就吓得跳了起来 但宫晴雪跟着宫远徵也曾见过不少毒虫,蜈蚣蝎子,蚰蜒什么的,都是见怪不怪 她不但不怕,还拿起一旁的镊子,若无其事的将它挑起来,放回桌岸上,她唯一害怕的点就在于,怕它爬进耳朵里 她的这一举动,倒让身旁的人对她更感兴趣,之前被送来试蛊的人 多半进来后就吓得吱哇乱叫,鲜少有像她这样冷静的,这还是头一个 不知道待会儿试蛊时,她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很快他拉着她来到一间暗房之中,与刚才的地方不同,暗房内,漆黑一片,仅靠着墙面上得烛光照亮 房内正中摆放着一把椅子,后面就是挂着的铁链,两旁墙边摆放着几个不大不小的坛子,若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角落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就像是蛇在吐信子 进入里面,一条长长得小路,两旁青色的湖水,里面泛着青光 宫晴雪见状后退一步,又被推了进去,他充满魅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怎么?刚才见你胆子挺大,怎么这就怕了?” 他在激她,从刚才的话语中,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带到这儿来,无非就是给她做药人 看情形,在她之前恐怕已经有很多人,已经来试过了 她回头瞧他一眼,看来今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你既然要让我试蛊,那总得让我知道,我试的是什么蛊吧,还有,我和你说了我的名字,你却不告诉我,万一我中途死了,你也让我知道,我是死在谁手里不是!” 他歪头认真听着她讲话,饶有兴趣歪嘴笑道:“三月!” 宫晴雪蹙眉半信半疑:“三月?我还四月呢!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第239章 锦盒 宫晴雪背着双手,门口被堵着,就只能往屋里走,她就像是来玩儿的一样,眼睛四处乱看 她毫不畏惧的模样,让身后的人更感兴趣,对接下来的试蛊,也是充满了期待:“你…不怕吗?” 宫晴雪回头看他,嘴角上扬,露出两个酒窝说:“我若是说怕的话,你……就会放过我吗?” 三月摇摇头:“自然不会!” 宫晴雪径直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扶手上的灰尘:“那不就得了,这椅子可真硬!” 三月上前,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又用绳索将她的四肢固定在椅子上,又俯身下来查看她的身体状况,检查是发现一丝端倪:“原来他们把我的傀儡蛊用在了你的身上,真是有趣,可惜那蛊是个失败品!被解掉了!” 说着他脸上又露出兴奋的面容:“你体内居然有同生蛊,同生共死,谁给你下的?” 同生蛊的存在,宫晴雪并不知情,看着面前的人,她也只是说:“我怎么知道!” 少年狐媚的双眼极其兴奋,他从腰间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蛆一样恶心的虫子,他将宫晴雪的手指割破一条小口 蛆虫顺着伤口钻进她的手指,他还笑嘻嘻的说:“同生蛊,要想解掉它,还得需要比它厉害的蛊虫,我且就在你身上试试看,到底能不能解!” 她那清楚看到,那虫子顺着手指,爬向手背,最后又在手腕处消失不见 起初还好,没什么感觉,可随着身子开始发热,身上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又疼又痒、 随之而来便是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挤压,疼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死死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被他看扁 忽然喉间一股腥甜的气息,她一下没忍住,吐了出来他就好像在欣赏一副作品一样,托着下巴,笑着看她 宫晴雪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她却在这时想起了宫远徵当初试药时的场景,当时的他,也是这样痛苦吗!! 三月笑着说:“不错,挺能忍的,居然挺到现在一声不吭!这只是前奏,后面还有更好玩儿的!” 悭庾的这次外出,好像是故意安排被支走,他原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很快就会回去,但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大半年 在这期间,宫门的人特从未停止过搜寻,宫尚角按照云为衫所说的地址,带着宫远徵还有其他武林人士,捣毁了一个无锋分舵 无锋点竹因此异常生气,所以才会想到将火气全部撒在宫晴雪身上,将她交给三月做药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同生蛊和傀儡蛊的事,宫远徵开始对蛊毒有了研究,现在他不光炼制毒药暗器,就连蛊毒也加入了她他研究的行列 就为了有一天,宫晴雪回来时,他能解掉她身上的同生蛊 宫晴雪受到的折磨,百分之五十,返还到了宫唤羽身上,宫子羽不能出谷,但从宫唤羽受苦的程度,就知道,宫晴雪现在正在受着多大的折磨 宫紫商因为不会武,为了能帮上忙,也在研制武器的道路上一去不返,夜以继日的不停研究 武器也是一批接着一批往外送,毒药暗器也是不停的研制,因为新药的问世,也为宫门带来了不少的收获 宫门因为那次大战之后,各处都开始翻新,宫远徵将自己关在炼药房内,除去睡觉吃饭,其余时间一概闭门不出 云为衫的妹妹生活在宫门,也重新改了个名字,名叫云悠,取自白云一片去悠悠 云悠自从第一面见到宫远徵,就深深被他所吸引,也是时常都会跑去徵宫,只为可以偷偷看他一眼 她也知道,在他心里,其实是另有其人,那个人和他还是青梅竹马,但她已经被无锋抓走了,被无锋抓走的人,多半都是回不来的、 更何况,这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们在外寻找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宫尚角也去过了无锋分舵,却依然没有消息 她相信,总有一日,宫远徵一定会看到她 悭庾回到无锋那日,就匆忙去了房间,寻找宫晴雪 但他见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房间,屋子里已经落了一层灰,明显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他叫来一个手下问:“人呢?” 那人说:“悭庾大人离开后的几日,就被人带走了!” 悭庾不管不顾,直接冲去地宫里面要人,届时首领在给上官浅安排任务,见到他匆匆忙忙赶来,大概也是猜到了什么 安排完任务,又对着身旁的人说:“好了,你们都先下去!” 待人走完后,悭庾咬牙问道:“人呢?” 首领装傻道:“人?谁啊?无锋之内人这么多……” 悭庾眉头皱得更紧:“你别装,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说过会把她交给我,绝不插手干预,但你却趁着我外出,将人带走!这样卑劣的手段,你用来对付我!” 点竹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冷冷道:“我给过你机会,我让你从她口中问出异人的事情,这都多久了,你问出来了吗!” 悭庾说:“那你也得给我时间……” 点竹怪笑着说:“时间,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宫尚角已经捣毁我们两个分舵,你又在做什么?无锋现在损失惨重,不能正面与他应对,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他既然追着我不放,那我便让他的妹妹生不如死!” 悭庾开始慌乱,焦急道:“她自小身子就不好,乃是极阴体质,没有内力护体,你们会弄死她的,她一死,就别想再知道宫门后山异人的事情!” 点竹却一副蛮不在乎的模样,不屑道:“死了便死了,我自有其他办法寻找,等她死后,扔去乱葬岗就好,也好给天上的秃鹫添点伙食!” 悭庾意识到,她这就是在和宫尚角较量,有火无处发,就只能发到无力还手的宫晴雪身上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沙哑着声音问:“我带回来的人,你总得让我知道她被送去了哪儿吧!” 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她也不是很在乎她的生与死,就直接告诉了他:“三月那儿……” 悭庾听闻转身就离开了地宫,过后不久,她又让人叫来寒鸦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锦盒,交给他说:“听说宫尚角这几日就在回宫门的路上,想办法把这个送进宫门,一定要让宫尚角看见!” 寒鸦柒看着手中的锦盒,心生好奇,打开看了看,只见里面放着一条……带血的银铃手链,还有一根断掉的手指,以及一封沾着几滴血字的书信 他想要开口问着什么,又立马闭上嘴,只是拱手行礼:“是!” 寒鸦柒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旧尘山谷,他的目标太过显眼,不好直接靠近宫门大门,在路边找了一个小孩 他给了他一串糖葫芦,给给了他几文钱,教他说:“你把这个锦盒送去宫门,交给里面的侍卫,就说是给角公子的礼物,若他们问起是谁让你送的,你就说……一个叫金铭的人让送的,知道了吗?” 小孩看着眼前的人点点头,以为他就是那个叫金铭的人,拿着铜板和糖葫芦,一跳一跳的去到宫门口 侍卫看见是个小孩,以为是是贪玩儿,乱跑的就想着将他赶走就好:“哪儿来的小孩儿,去别处去玩……” 小孩把手中的锦盒递给他,奶声奶气道:“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侍卫疑惑:“给我?” 小孩舔了舔糖葫芦:“好像说是给……角公子的礼物!” 侍卫对视一眼又问:“谁让你送来的?” 小孩挠挠头,仔细想着刚才那个人教他说的话:“好像是……叫…金铭,对就是他金铭!” 侍卫起身,看着另外两个人蹙眉道:“你们守好,我去找角公子!” 第240章 我杀过的人还少吗 宫尚角这才刚回来,就有人送来东西,实在蹊跷得很 侍卫拿着锦盒,也不敢私自打开来看,去了角宫得知,宫尚角回来后,正在执刃殿与宫子羽商议事情,宫远徵也在 执刃殿内 四人围坐在矮桌茶几旁,宫远徵心灰意冷,但却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哥,这次可有什么消息?” 宫尚角摇了摇头:“过去了大半年,已经去了云姑娘所说的两个分舵,但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宫紫商也是担忧至极,时间越久,担忧的心就越是害怕:“过了这么久,小雪会不会已经……” 宫子羽怼了她一下,让她不要乱说话,看了眼两人的神情,又转移话题问着其他的公务:“近日宫门内部翻修图纸已经拟好,我知道角宫也有要修缮的地方,可否要看看!” 宫尚角不是很在乎这些,他就只有一个要求:“角宫之中的栀子花在大战时,伤了不少,还有小雪的寝宫……远徵弟弟在,他知道该怎么弄!!有他在,我放心!” 宫子羽又说:“这次工程较大,看来要废不少时间,宫门之中的警戒布局,我已经重新调,尚角哥哥向来比我懂得多,可否帮我看看!” 宫子羽努力让他不要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宫尚角也知道,他刚接手执刃之位,还有其他地方不懂,就接过去看了看 宫紫商也在和宫远徵一起讨论着,武器暗器的制作方法,响箭什么的,也需要再次改良、 宫尚角看着说:“子羽弟弟做得还不错,只是还不够完善,宫门开始修整,必定会进入些许外面的木匠,与装饰工,为了避免里面混入其他人,子羽弟弟可有想过,如何应对这个问题!” 宫子羽说:“凡是进入宫门的外人,都需要重新检查!” 宫尚却说:“你忘了,之前那些新娘是如何带武器进来的,贴身,腰带软剑!” 宫子羽说:“这次不一样,凡是进入宫门,都需要……脱衣检查,工匠木匠都是男子为主,他们做事时,也会有人看着他们,而且完工之前,谁也不能出宫门,若是有亲人探访,也需要严格把控!” 他们商议着事情,金复从屋外走了进来,手上拿着锦盒,递给宫尚角道:“公子,外面有人送来这个,说是给公子的礼物!” 宫紫商看着精美的锦盒,笑着调侃道:“哟,角公子魅力不凡啊,是哪家姑娘送的!” 金复回应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送完东西人就走了,守门的去角宫没找到公子,就来了这儿!” 宫尚角没有接过去,宫紫商反倒在宫远徵之前,接了过去 金复随之退回到门外,宫紫商笑着打开锦盒,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执刃殿,金繁上前一把将宫紫商护在怀里安抚 锦盒被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一根断指,还有一条银铃手链,上面被血染红 宫远徵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他送给宫晴雪的手链,上面少了两颗铃铛,在他手里,蓝色的宝石上,一条裂痕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宫晴雪不小心摔倒时,手磕到石头上,撞裂的 他伸手捡起,牢牢握在手心,宫子羽拿起那封信,上面写着‘角公子亲谏’ 他将其交给宫尚角:“看看吧!” 宫尚角眼神却落在那根断指上,伸手接过那封信,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信封被撕开,他拿出里面的信件 「听闻角子非常想念令妹,不知道这份大礼可否满意,我们所求不多,只为无量流火,顺带着秘文也一同交来,我们便放考虑了令妹,放心,她在这儿过得很好,每天都有事做……倘若不答应,这次是一根手指,下次就保不齐是其他东西!望角公子慎重考虑、我们会去找你,到时候希望听到的会是好消息!」 宫远徵和宫想出十几载,知道那根断指不是宫晴雪的,但也知道,只是一种警告 宫尚角异常生气,手中的信被捏成一团,一掌拍在矮桌上 桌子瞬间裂成两半,上面的茶水撒了一地都是,金复听见声响,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进屋查看:“公子!!” 宫尚角何时受过这种威胁,这封信的到来提醒着他,宫晴雪还好好的活着,但也是极其痛苦的活着 手指虽然不是她的,但保不齐下次不会 几人将信看了一遍,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交出无量流火,那是不可能的 这关系到天下人的安危,这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交出去,更何况,就算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放了宫晴雪 也许还会有其他的过分要求 妥协了一次,就会有二次三次 无锋里 悭庾知道三月的所在地,就直接去了他那儿找他 他常年不见阳光,身上皮肤异常白净,见到人来,迎接道:“真是稀客,这次想要什么蛊……” 悭庾不和他废话,直接问道:“人呢?” 他一遍说着,一边往屋里走去,四处乱看着、 宫晴雪被泡在一处暗房内,哪里很是隐蔽,若不是三月亲自带路,极不容易发现 悭庾也鲜少来这儿,所以这里的布局什么的,都不慎了解 三月跟在他身后问:“悭庾大人这是在找什么?我帮你啊!” 悭庾蹙眉问:“半年前送来你这儿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在哪儿!” 三月一下想起来,兴奋笑着说:“哦……你是说那个叫晴雪的姑娘,不得不说,那姑娘身上真的有股子劲儿,试了我的蛊大半年,换作旁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她却总是吊着一口气!” 吊着一口气,听见这个,男人更是慌乱,他将她带到这儿来,只是想问清楚异人的事情,若她早点告诉他,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转身掐住三月的脖子,咬牙问:“我问你她人在哪儿?” 三月却丝毫不害怕,甚至还笑着调侃说:“堂堂一个无锋的魉,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悭庾眉头皱得更紧,上手加重力道:“我杀过的人还少吗,你又凭什么断定,我不会杀你!点竹将她送来时,就没有和你说过她的身份!” 三月被掐的翻白眼儿,就在快要窒息时,被一把甩在地上 悭庾接着说:“她是宫尚角的妹妹,绝对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问清楚,快说她到底在哪儿!” 三月缓了好久,才终于缓过气来,站起身背靠在墙壁上:“没有首领的命令,我是不会将她交出来的,大人想要知道什么,不如与我说说看,我对她用些蛊毒,她一定会说的!” 悭庾原本还想着等上官浅彻底拿回点竹的信任之后,才开始策划动手,但现在…… 看来要加快进度才行,想杀点竹的心,就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一年多的相处,说他对宫晴雪没有感情,那都是骗人的 就算是养一条狗,都会都感情,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人 三月在无锋,向来只听首领的命令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说出她在哪儿,没有办法 他要坐上首领的位置,就不能让这些人对他产生任何一丝怀疑 他紧紧握着拳头,手心被他掐出血来,开始质疑自己,将宫晴雪带到这儿来,到底是不是个明确的抉择 她本该待在宫门,安逸一生,却因为自己的贪欲,弄成如今这番模样 他压着愤怒的情绪:“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她现在如何,她是我带进来的,我就得负责!” 三月却说:“无可不告,但看在你曾帮过我的份上,若她死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悭庾提起他的衣领:“她若是死了,那你也就不用活了!哼……” 他离开了三月的屋子,又去到训练室,将身上的火气乱发一通 泥浆里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第241章 死了便好了 上官浅路过听见声响,好奇心作祟,就上前去看了看:“怎么这么大火气?” 悭庾回头白了她一眼,揉着自己的手腕,冷冷不屑道:“你已经重新开始接任务了,看来她这是又开始信任你了!” 上官浅依靠在门上,轻声叹口气:“师傅向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不过都是假象罢了,我现在也只能勉强能靠近她而已!” 悭庾从训练得泥浆里走出来,衣角的水渍滴落在地面,他去到她身旁小声道:“这也足够了,我们的计划得提前开始了,我等得已经够久了!!” 上官浅嘴角轻扬,她等这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直接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暗房内 宫晴雪双目紧闭,面色煞白如纸,就连睁眼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她的身体隐隐泛着红色,手臂上还缠绕着一条细长的毒蛇,脖子上,锁骨上到处都有大小不一,明显的伤口、 她一身雪白的里衣,躺在水里,身上沾染上不少斑驳血迹,原本碧青色的水池,缠绕在她身边的却是一团一团的暗红色 黑色的发丝飘荡在湖面,她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男人走到她身边,熟练的割开她的手腕,又将血接住,倒在一旁的瓦罐里,里面的虫子一拥而上,疯狂食之 他满意的将瓦罐盖上,盘腿坐在她身后,像抚摸小猫一样,摸着她的头说:“你知道吗,在我历届的试蛊人之中,你是活得最久的一个,虽说看着快死了,但却总是吊着一口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啊,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宫晴雪没有力气,但还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制蛊人…能有多厉害,哼……你在我身上…试了这么多种蛊毒,不说上百种,也有几十种之多了吧,但到头来,绝大多数…却都以失败告终,你就不想想看……这问题…出在了哪儿?” 三月制蛊,以前都是司徒红在教他,可后来她也鲜少回来,所有的也只有靠他自己揣摩、 他试了这么多蛊,改了又改,就不知道错点在哪儿:“你什么意思?” 宫晴雪心里想着宫远徵说:“曾经……有人和我说,唯有…切身体会,才能…研制出…更好的毒!” 三月蹙眉,掐着她的脸,往上抬起:“以身试毒,你的意思就是让我自己试,我可没那么傻,万一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宫晴雪轻笑着喃喃自语:“也就只有那个傻子,才会这样做……” 话音未落,缠绕在手臂上的蛇,一下咬在她的脖子上 宫晴雪蹙眉想去抓它,但浑身却没有丝毫气力,只能一点一点感觉着,那毒液渗入她的血液里 毒蛇松口,又顺着宽松的衣领,钻入她的里衣最里面,冰冷丝滑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他嘴角轻挑,伸手探入她的衣领说:“钻进去了,别怕,我帮你把它……抓出来!” 宫晴雪做不了任何反抗,迷迷糊糊感觉一双手在身上到处游走 不过多久,她承受不住毒液的侵袭,终于晕了过去 若不是那微弱至极的鼻息,以她惨败如纸的脸来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就是一具尸体 看着昏迷的人,少年脸上露出一抹笑,指尖划过脸颊,又挑起她的长发,在鼻尖嗅着说:“真让人好奇,你口中的傻子,会是谁呢?是……阿雪的情郎吗?” 宫门内 瘴气越来越严重,白色的雾气从碧水湖里绵延而上,缠绕上亭子里人的衣角 姑娘一身粉红衣物,长发被一根白色得发带绑在身后,她坐在秋千上,开心的前后摇晃着 今夜的月光甚好,又圆又亮,栀子花开了大半,昙花也冒出了头,宫远徵从屋里走了出来 望着那轮银月,恍惚间看见秋千上坐着一个粉色身影,无奈摇头冷笑 过了好久,秋千上的人并没有消失,他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云为衫的妹妹云悠 他上前一步,将人从秋千上拉起来:“你怎么又来了?我早就说过,不许任何人碰这个秋千,是听不见吗!”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她生疼,云悠用力扭动着手腕,委屈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见徵公子心情不好,就想着来陪陪公子!” 她的手顺势而上,自觉攀上宫远徵的肩膀,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将自己送入他的怀里,又说:“悠悠来到宫门这么久,承蒙宫门照拂,有什么可以为公子做的,公子尽管吩咐,悠悠什么都可以为公子做!” 宫远徵嫌弃的后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抓着她的手腕也更加使劲,双指挑起她的下巴,蹙眉凑近 就在云悠以为机会来的时候,宫远徵却将她的脸甩向一边:“你是谁,你也配!” 没关系,这才过去大半年,时间会淡化一切的,宫门之中,向来最注重血脉,只要那个女人不回来,她经常来陪陪他,终有一日,他会看到她的,只要她不放弃,就一定会等到他 云悠是这样安慰自己,就算宫远徵刻意一次又一次将她推开,她也不甚在乎,而且还反倒认为,他对感情的从一而终 终有一日,会苦尽甘来 正好云为衫从羽宫一路找来,宫远徵背过身去,不去看她 自从云为衫回到宫门,就真心实意将宫远徵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他所谓的不待见,在云为衫看来,也只是孩子幼稚的把戏,自己作为他的嫂嫂,宫门的执刃夫人,自然是不会喝他一般计较 她只是上前拉着云悠轻微摇头,笑意盈盈道:“小妹不懂事,冲撞了远徵弟弟,还望远徵弟弟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算起来云悠还比宫远徵大一些,他还应该叫她姐姐才对,但他就连执刃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叫她姐姐 他望着明月说:“她是你的妹妹,和我自是没有半分关系的,还有,宫门夜间戒严,不认识路就不要乱走动!” 云悠恭敬行礼:“多谢徵公子提醒!” 云为衫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叹气道:“好,我们知道了,那就不打扰远徵弟弟休息了,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就强行拉着云悠离开,走在窄桥上,云悠还不停的回头张望 走廊处,云为衫看着她这个唯一的妹妹,拉着她问:“你……喜欢宫远徵?” 云悠低头不语,但微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云为衫也是看穿了她,她喜欢谁,不是她那决定的,她只能提醒她:“远徵弟弟本就不是一般人,而且在他心里……还有一个抹不掉的人,想要走进他心里很难,现在放弃也许……还来得及,姐姐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男子,也很好!” 云悠却坚定如一:“我也想像姐姐一样,和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尽管……前途漫漫,姐姐可否和我说说,他心里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云为衫边走边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她,我进入宫门时,和她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而已,据我了解到的,她是和徵公子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性格的话……也是很好的的一个女孩子,活泼开朗,敢爱敢恨!” 云悠想着之前在黎溪镇遇见她的那一次,那时的她,一身粗布衣裳,但也难掩她的貌美、 打起架来,虽说不敌,但也看得出来,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这一点倒和宫远徵很像,原来他喜欢这样的女子、 她心里产生一个恶毒的想法,低头喃喃自语道:“死了便好了!” 云为衫没怎么听清,就问:“什么?” 云悠笑着撒谎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之前好像见过她,真的很漂亮,若我是男子的话,也会喜欢她的吧!” 但她好奇又问:“我听你们说,她是角公子的妹妹,那按道理来说,徵公子就是她的堂哥,宫门的人如何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并且还有成婚打算!” 云为衫摸摸她的头:“她并不是角公子的亲妹妹,只是角宫的一个养女,就因为这一点,他们……自然是可以在一起的!” 说着她神情落寞下来,好似在惋惜着什么说:“原本他们是打算在徵公子弱冠那日成婚,如今……却搞成了这样,对了,过些日子,徵公子要和角公子一同外出,这几日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云悠乖巧听话的点点头:“好,就都听姐姐的!” 第241章 穷途末路 几日过去,旧尘山谷难得迎来阳光明媚的天气,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大地上,谷中的毒瘴也在这日消散了许多 侍女们趁着天气好,将许多床单被褥都拿出来晒晒 林中的鸟儿蓄力歌唱,汇成一首美妙的乐曲,宫门大门处,一辆极具奢华的马车停门外 金复在外面布置着一些,宫尚角和宫远徵站在门口,与他们告别 原本按照规矩,宫远徵是不被允许跟着一起外出的,但雪长老原本就心软,再加上宫子羽的说服,也就同意了 外出时,还是忍不住千叮万嘱宫远徵,不要给宫尚角添麻烦 宫远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雪长老也是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但宫远徵却是虚心接受:“是,长老!” 雪长老满意的点头,摸摸自己白花花的胡须、 宫紫商说:“我新做了一些武器,已经给了金复,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宫尚角轻微点头,对于宫紫商的能力,他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好!” 宫紫商又抱着希望说:“上次信上说,无锋的人会来找你们,无锋向来诡计多端,务必要小心行事!” 宫远徵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会选择和宫尚角一同外出,他将银铃手链装在锦囊里,时时刻刻都挂在腰间 宫尚角也是,阳光下,泛着蓝光的流萤石,被他挂在腰间,代替了玉佩的位置 宫子羽嘴角微扬,看着宫远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烦,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不管任何情况,护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有事飞鸽传书!” 宫远徵躲开嫌弃道:“肉麻死了,又不是第一次出门 ,你搞得也太紧张了!” 金复指挥这一切,有条不紊,他上前弯腰拱手道:“公子,徵公子,一切都已整装待发!” 宫尚角点头说:“该出发了!” 随后两人便下意识行礼,飞身一跃,两人同步跨上高头大马,只回头看了一眼,便直接潇洒离去 金复赶着两匹马的马车,后面也是跟着一群侍卫 角落里的云悠,看着心爱之人远去,从头到尾就从未说过一句话,月长老看在眼里,也只是摇摇头 世间又多一个多情种 宫紫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蹙眉轻声嘟喃道:“希望这次回来能有好消息!” 他们都知道,宫紫商和宫晴雪向来关系就好,从小到大都黏在一起,虽说平时小吵小闹,但也丝毫不影响后续粘糊程度 抱着一丝希望,总比没有好,谁也不去打破她,反倒还顺着她的话说:“总会有好消息的!” 宫紫商转头看着云为衫,又看着云悠,还像以前一样,自我鼓气道:“天无绝人之路,小雪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回去继续做研究!” 宫远徵不在,云悠就时常回去宫紫商那里玩儿,有时候也能帮上一些忙 宫紫商也会和她说一些自己知道的小故事,还有以前和宫晴雪一起的糗事 云悠的性格是那种内敛型的,兴许是因为久闭房门,给人一种很不自信的感觉,就算是笑,也是笑不露齿,和喜欢随意搞怪的宫紫商,形成明显对比 云悠其实也很羡慕宫紫商的性格,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身为一个女子,却也从不会被宫门几人瞧不起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宫门大多数人现在都很尊敬宫紫商,但却唯有她自己最亲的人,却始终都瞧不上她 宫尚角和宫远徵一路北上,去到陵城,走进了宫门在哪儿安置的据点 夜晚又与宫远徵在街道上逛逛,外面的风景无限好,街头热热闹闹的,就好比过节一般,到处也都是亮堂堂的 两人去到一处茶楼,选了一处最好的位置,一眼往下去,可以俯瞰全城,外面灯火璀璨,两人都默契的不提起那个人,却又默契的想着她 暗处,一支箭带着一封信,停留在两人眼前,宫远徵四处看着,宫尚角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却一无所获 明显那人放完冷箭,就直接换了位置,不会轻易暴露,但他肯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宫尚角拔出箭,拿下上面的信件,正要打开看时,被宫远徵阻止:“哥,小心为上,听说无锋之中有人擅蛊,百草萃对它起不了作用!我来!” 说话间,他就已经戴好了手套,小心翼翼将信件拆开,果然如他想的一样,里面跳跃出来一条虫子,若不是宫远徵躲得快,都会直接跳到他的脸上 那蛊有腐蚀性,它跳跃到地上,在它的身下,瞬间被腐蚀成一团黑色 宫远徵也是手快,一枚暗器就将虫子断成两节:“无锋还真是阴沟里的虫子,喜欢使诈!” 说完他看了宫尚角一眼,摊开信封看着,上面就只有一两句,简单的话 「不知角公子考虑得如何!同意便喝掉杯中茶,反之则倒掉!」 宫远徵瞧望着四周:“看来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 宫尚角看了眼一旁警惕的金复,金复心领神会,带着几个侍卫便走下了茶楼,在四周只要是能清楚看到茶楼的地方,都搜寻要搜寻一次 宫尚角的实力不容小觑,所以这次来的,不光有寒鸦柒,还有寒鸦貮 无锋里,悲旭还在养伤之中,寒鸦柒和寒鸦貮一离开,悭庾就要开始展开行动 无锋点竹先是去了一趟暗房,看看宫晴雪的状况如何,三月也如实汇报:“这女人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说,我之前给她下了重药 ,险些让她死在暗房之中,这才将人抬了出来!” 三月试蛊这么久,早已将她体内的同生蛊代替成了其他蛊毒 她体内积蓄的蛊毒越来越多,又用了不少的解蛊之药,两者相比起来,已经在她体内达成了某种平衡 就像两端的天秤,若一方突然加码,轰然倒塌,她就会像一瓶被打翻了的剧毒,一点一点侵蚀她的心脉,直至死亡 点竹见从她身上找不到切入口,就只能等寒鸦柒那便,看看消息如何:“那就看看你哥是否真如他们说的那样疼你了,若他不答应 便将人扔去后山乱葬岗!自生自灭吧!” 三月诧异,但还是顺从行礼 正当他们还在商议时,上官浅从身后出现拱手道:“师傅!” 点竹蹙眉回头,对于她这种不请自来,感到异常生气:“我说过多少次,没有召见,不要打搅我!” 上官浅说:“浅浅知道规矩,但浅浅真的有要事要与师傅说!!” 点竹想起前几日交给她的任务,就是让她去药王谷试探底线,想来应该是有了消息,便瞥了眼三月道:“你先下去!” 三月看了上官浅一眼,这么急? 虽说感到奇怪,但因为是首领发话,他也不敢不听,径直就走了出去 点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坐在椅子上,昏睡的人:“说吧,是不是药王谷有消息了!” 上官浅说:“药王谷一直不肯归顺无锋,但也不向宫门投诚,而且……” 身后又出现了另一个少年的声音:“药王谷神秘莫测,一直隐秘于山谷之中,若没有人带路,是找不到他们的方位所在的!” 点竹回头看着两人,眉头皱得更紧:“悭庾你现在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悭庾双手抱胸,亮出手中的短剑,不屑邪笑问:“听闻首领将寒鸦貮和寒鸦柒都派了出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可比他们强多了!” 点竹一生都在江湖上游走,岂会看不出他们想做什么,尤其是上官浅身上那股难掩的杀气,还有那微微拔出的剑鞘 她冷冷笑着说:“两位不请自来,看来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吧!浅浅,就这么急不可耐嘛,都不稍加掩藏一下你那眼神!” 上官浅说:“你身边的寒鸦貮已经和寒鸦柒一同离开,悲旭也在养伤之中,你身边已经没人能帮你了!当初你灭我全族,就应该会想到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点竹突然放声笑了几声:“看来你应该早就想起了一切,三年前我中的毒应该也是你下的吧!可惜啊,真是可惜!三年前你杀不了我,你凭什么认为今日就能杀我,就凭你多了一个帮手?真是可笑!” “不是一个,还有我!” 身后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诧异的回过头,原本应该陷入昏迷的人,竟一下子站了起来:“种了这么多蛊,竟然还能站起来,看来已是……穷途末路了吧!” 第242章 点竹死了 就在前些天,上官浅曾在私下里找过宫晴雪,她趁着四下无人,三月去找点竹的时机,进入到暗房内 看着那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宫晴雪,想起之前自己受伤时,她也曾关心过她,那种关心她能感觉到,是真心实意的,不夹杂任何恩怨 她既然帮过她,那这次她就帮她一次,若是他们杀了点竹,届时无锋之内必会大乱,也想让她趁乱跑出去 就算最后以失败告终,点竹遇袭,轰动也不会小,她也能趁乱逃走,总之这场战役,与她而言都是有益无害 现下就只剩让她可以保持清醒状态,她拿出之前宫晴雪给她的百草萃,正要塞进她嘴里时,宫晴雪阻拦了她:“没用的,百草萃对蛊毒没有效用!” 上官浅问:“那该怎么办?” 宫晴雪虚弱撑着身子说:“你若真想帮我,就……给我一个痛快,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 上官浅说:“你不会死的!” 说罢,便从腰间拿出一瓶药,一股脑的倒进她的嘴里又说:“这是我在宫门据点里买来的,听说是宫远徵新研制的药,可以让人气息紊乱,如同快死之人,三月归来给你把脉,肯定会想尽办法救你!切记不要挣扎,保存体力!” 宫晴雪闭着眼睛,轻声道谢:“多谢!” 三月归来,看着气息紊乱的人,却不在计划内的给她用了更多的药,但也是因为这些药,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某种平衡 如今能安然无事站在那儿,也是多亏了这个、 但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任何一次的毒液侵袭,哪怕只有一点儿 点竹看着眼前的人:“真是一具奇妙的身体,受了这么久得试蛊之痛,居然还能站起来!!” 宫晴雪却笑着说:“你以为宫门的人,都是吃素的嘛!” 点竹前后夹击,将背部侧向一边,不将它交给任何人:“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失败者,再加上一个魉,你们以为,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 宫晴雪嘲讽道:“暗地里的交易,自然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点竹诧异看向她:“你说什么?” 悭庾说:“字面意思,司徒红愿意为了无锋出卖灵魂,转去青楼为妓,你……还要我说得再清楚些吗?” 上官浅又说:“师傅,宫门最近新研制出几种剧毒,徒儿就去买来混在了一起,不知今日的饭食,可还合……师傅胃口!” 点竹并没有感到身体不适,诧异在身上摸了摸:“今日的饭食是你准备的?” 上官浅托着下巴说:“是啊,怕你不吃,我还故意划伤了自己,我就和他们说,为了不让你担心,让他们不要告诉你,这是我做的!” 点竹轻笑一声说:“看来你的毒,没有效用!” 悭庾却说:“别急,里面加了些别的,你若乖乖交出首领之位,自然不会有事!” 上官浅挑衅道:“师傅可不要运功哦,运功伤身!” 话音刚落,刀光剑影便纷纷向点竹袭去,点竹不信邪,运功之间,突然口吐鲜血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中了毒,用她强大的内力,很快也就压制了下去 十层的功力,也能使出五六分 上官浅已经料到自己不会是她的对手,所以才会实现告知了悭庾 他想要坐山观虎斗,坐享渔翁之利,那可不行 霎那间,上官浅与点竹之间的缠斗,中间又加入了一个悭庾 屋里瞬间乱做一团,但让宫晴雪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打斗声,居然没有人听见,无锋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墙倒众人推?三月又去了何处,他自诩最听首领的话,却在她落难时迟迟不现身 但她不知道的是,三月在走出屋子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被悭庾抹了脖子,就躺在门口 正当她还在走神时,点竹被两人一脚踢到了她的身侧,撞到一旁的柜子,又落在地面上、 点竹看了眼眼前的宫晴雪,又撇眼看了眼悭庾,想起宫晴雪的内力被封,就想拿她作为要挟 但却没想到,宫晴雪已经短暂的恢复了内力,她之所以站在那儿不动,也是觉得这是无缝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不想参与 但人都已经送到自己手上了,在不做些什么,也是枉费上官浅之前帮自己的一番好意、 她冰冷的眼神,看着正要伸手去抓她的人,点竹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很快又回过神来 宫晴雪的内力虽然不能与之匹敌,但用来躲避也是足够了,她一个闪身,点竹扑倒了椅子上 宫晴雪也是极快的从她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在她要进行下一步时,用它与之反抗,但她却收了起来 任由点竹抓着自己,用来威胁他们 头顶传来她的声音:“看来还是小瞧了你们,不过你们忘了,她还在我的手上!” 点竹得注意力,完全在前面两人身上,掐在脖子上的手很用力,不一会儿就给她掐出了乌青 宫晴雪头微微偏向一旁,眼神往后瞟了一眼,就在点竹还要说下一句时,一根银簪就直直刺入点竹的咽喉 点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拔出银簪,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 宫晴雪在徵宫那么久,最是知道脖子处,哪里最致命,点竹从她身后滑落,瘫倒在地上,宫晴雪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这算什么?算你大仇得报,还说算我脱离……苦海?” 上官浅上前又在点竹身上补了几剑,红色的血液喷溅在她的脸上,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上 她全身沾满了点竹得血,在确认点竹已经彻底死亡后,上官浅长舒一口气,起身望着宫晴雪笑了起来 她的笑很明媚,不似从前那般妩媚,反而给人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她说:“结束了!” 宫晴雪只是看着她,那种为族人复仇成功的感觉,深深感染了她,上官浅要拉着宫晴雪一同离开 可就在要走出去时,被悭庾挡住了去路 上官浅蹙眉不解:“点竹已经死了,你也可以坐上首领的位置,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让我离开!这又是在做什么?” 悭庾的眼神一直放在宫晴雪的身上:“你可以走,但……她不能走,她于我而言,还有用处!” 宫晴雪说:“你们折磨我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无量流火,还有秘文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悭庾却说:“你知道我带你回来,不是为了无量流火,而是另一个东西!” 上官浅蹙眉道:“异人?” 悭庾夸奖道:“上官姑娘真是聪明,我要的是藏书阁密室后面那件东西!” 宫晴雪直接拒绝:“我还是那句话,绝对不可能!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上官浅看着宫晴雪坚定的眼神,随后又望着屋外漆黑的天空说:“让开!你说过会让我离开!” 说话间她也松开了宫晴雪的手,悭庾见状,一把拉住宫晴雪的手腕,又让开,放上官浅离开 宫晴雪看着上官浅离开的背影,悭庾也带着她离开了关押她许久的暗房,回到事先就准备好的屋子 宫晴雪说:“怎么?你是又打算用铁链绑住我?堂堂一个魉,却只能靠这样的手段留住一个女人,真是可笑!” 悭庾踢开事先准备好的铁链,现如今,整个无锋他最大,她又能跑哪儿去,更何况,她还不认识路 看着上官浅走得那样坚决,定然也没有再回来的道理,点竹的尸体要马上处理,他善意提醒:“你最好安分一点,你知道,你跑不了!” 说罢,他出门,还特意将房门上了锁,透过门缝看了眼屋里的人,随后很快离开 宫晴雪听着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正当她到处搜寻逃跑可以用的东西时,房门被打开 听见声响,她转身看了过去,震惊的望着门口黑色的身影 第243章 孤山浅 今夜的天空不是很亮,就连月亮,都是雾蒙蒙的,无锋处在一座深山里,这里也最容易做隐藏 刚好附和无锋喜欢暗得性质,风声呼啸而过,像是女鬼在埋头哭泣,又像是婴儿在啼哭 林中传来野猫的叫声,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仔细看得话,就能看见,两个纤细的身影,在林子里疯跑 就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身后追着她们 她们就像是奔跑在森林里的精灵,像是无头得苍蝇,没有亮光 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她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跑,跑快一点 身后的人,举着高高的火把,正在到处搜寻她们得下落 宫晴雪看着前面锲而不舍拉着她的人说:“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 上官浅说:“大仇得报,我就不再是上官浅,我要做回我自己,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她一边跑,一边笑,只怪夜里太黑,宫晴雪看不到她那笑,就像太阳的光芒,璀璨耀眼、 宫晴雪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孤山浅!孤山派还有我!” 宫晴雪为她高兴,两人看不见路,因此跑到了悬崖边上 悬崖之下,就是湍急的河流,水流很急,她们在千丈之高,都能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 孤山浅说:“看来老天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路啊!” 宫晴雪看着身后的追兵说:“也许你就不该回来救我!” 孤山浅却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可是护身符,万一宫门的人找到我,却不见你,我还不是死路一条!” 远处传来悭庾的声音:“你现在也是死路一条!” 宫晴雪看着逼近的人,又望了眼身后的悬崖,冷笑一声道:“我早就和你说过,就算是死,你也别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关于宫门的事情!” 她笑着后退,对着孤山浅说:“孤山浅,这名字比上官浅好听!” 说罢她转身便跳下了悬崖,孤山浅一跃而下,拉住她的手腕,与她一同吊在山崖处,突出来的一个树上 两人抬头看着悭庾,宫晴雪说:“生则死,死则生,要不要赌一把!” 孤山浅望着下面漆黑无比的悬崖,听着湍急的河流声,咬牙坚持道:“你这是在赌命,万一输了……” 宫晴雪直言道:“输了就是死,那也比被关在无锋要来得好,但若是赢了……你知道的,你好不容易大仇得报,重获新生,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控制你的半月之蝇,不是毒药,而是烈性补药,只要熬过两个时辰,就会相安无事!” 孤山浅愣了一下,手上脱力,悬崖处传来两声尖叫,随后便消失不见,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悭庾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愤怒道:“给我去找,记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暗悠长的山谷中,回荡着他们的声音:“是!” 火把在长夜里穿梭,点点星火,落入尘土之中,山中碎石繁多,又处在河流上有游,河床长期被水流侵蚀 已经变得松软不堪,几人很是小心,沿着小路下了山,在山崖底部寻找,半山腰上,发现几块布条 悭庾紧紧握在手中,咬牙愤怒道:“继续找!” 陵城里 金复四处搜寻,都未果,回到茶楼时,他们却光明正大从人群里穿过,还刻意看了他们一眼,引起他们的注意 宫远徵见状,拍桌站起来,茶水洒了一地,他不甚在意道:“哥,他们这也太嚣张了些!” 说话间,他就已经一跃而下,跳下了茶楼朝着几个黑衣人追去 宫尚角担心他有事,便也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寒鸦柒和寒鸦貮站在院子里,中间生起了一堆火 宫远徵的长刀直直指着两人:“无锋养的狗而已,还敢和宫门谈条件,你们也配!” 寒鸦柒拿着棍子戳着火堆邪笑着说:“配不配的,可不是你说了算!最主要我们手上有你们要的东西,不是吗!” 寒鸦貮却说:“谈个交易而已,徵公子何必如此动怒!哦……对了,那个叫晴雪的,是你的女人是吗?” 宫尚角追来,看着虎视眈眈的几人,金复也是在四周提高警惕 宫远徵说:“就你们俩,也敢来见我们,就不怕我们杀了你!” 寒鸦柒瘪嘴故作害怕道:“还真别说,角公子得实力,徵公子的毒,我们……还是怕的,但徵公子如何就真的确定,这里……真的就只有我们呢?” 说罢他又起身看着宫尚角说:“角公子,交易考虑得如何?一个图纸,换去令妹的安危,还是值得的吧!” 宫尚角眼底全是满满的杀气:“我要见到人才放心!” 寒鸦貮说:“不可能,角公子的实力,有目共睹,就算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答应我们,等东西一到手,我们就立马放了令妹,如何?” 宫尚角不想和他们废话,尤其是他们还拿着自己亲人的命,来和他做交易时,他们在他眼里,就已经死两个死人了 他皱起眉头,拇指挑开长刀:“见不到人,这场交易就此作废!” 宫远徵嘲讽道:“无锋养的狗,素来就喜欢乱咬人,不让我们见人,说不定这就是一座空城计,你们手里……就没人吧!” 寒鸦柒冷笑道:“既然如此,那看来这场交易,就要彻底作废了,等下次,见到她的手臂时,角公子可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寒鸦貮继续吓唬道:“下次是手,拿下下次是什么呢?” 寒鸦柒回应说:“腿吧,剩下的,就给秃鹫加餐好了……” 话音未落,三枚暗器忽然打向他们,两人侧身躲了过去,暗器打在木桩上,入木三分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也没想过要恋战,占着熟悉路线的优势,很快就躲掉了他们 两人回到无锋后,就得知了点竹被杀的消息,又得知宫晴雪和上官浅一同逃出去的消息 寒鸦貮生气愤怒的看着寒鸦柒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刺客,可真是厉害!” 说完,他也跑了出去,留下寒鸦柒一人独自站在原地 翌日 山林涧泛起了浓浓的雾气,树叶上,几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像水晶球一样好看,蜘蛛网上也接满了水雾 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作 悭庾带着人在山崖下苦苦寻找了一夜,除了手上得几率碎布,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任何一丝线索 河流异常湍急,且下方岔口较多,四通八达,没有人知道,她们会顺着河流,被冲向哪里 太阳当空,雾气全部散去,丛林里,一行车队正在缓慢行驶 骑在马上的少年叹息说:“昨夜竟然让他们跑了!” 宫尚角目视前方说:“他们这里的熟悉地形,就是他们的优势所在!” 说着看见前方一处阴凉地又说:“在前面歇歇脚!” 一行车队进入丛林里,侍卫们有几个负责去河边取水 放眼望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河流上飘荡着,一下被冲到了岸边 女子背部朝天,浑身已然湿透,黑色的劲装紧紧贴着身体,秀出腰线 其中一人拿树枝戳了戳她的肩膀:“不会是死人吧!” 戳了好几下,没动静,直接上前一把将人翻了过来 脸上几道细细长长的划伤,还有些许污泥贴在脸上,头发异常凌乱 侍卫看着感觉有点眼熟:“怎么感觉好像见过?” 另一个侍卫为了认清人,上手剥开凌乱的头发,又用水洗干净她的脸,震惊的看着她道:“怎么会……快去告诉角公子!” 一哥个侍卫立马跑了回去,对着宫尚角与宫远徵拱手道:“公子,徵公子,河边发现一名女子……” 宫尚角说:“江湖之中,无辜枉死的人太多,别多管闲事!!” 侍卫继续说:“可她是……上官浅姑娘,公子真的不管……吗?” 话音刚落,侍卫就感觉身旁吹过两阵风,再看时,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河边侍卫刚准备要将人拖上岸,听见身后动静,看见宫尚角他们,就立刻松开了手 宫尚角俯身伸手轻抚她脸上的伤,看了眼那平坦的小腹,随后便一把将人抱起,回到车队,将人抱进马车内 宫远徵就守在门外 云为衫回来了,现在上官浅也回到了宫尚角的身边,该回来的不回来,不该回来的,却全部都回来了 他抬头,树叶的影子,倒影在他的脸上,一滴泪,悄无声息的划过脸庞:“小团子!” 他一屁股坐在马车外面,柔顺的发丝随风扬起,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他的身上,他习惯性的双手抱胸 准备在孤山浅醒来后,好好问问她 第244章 上官浅已经死了 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车队里面没有侍女,就由宫尚角给她换了一身衣物,那原本是给宫晴雪准备的 现在倒穿在了她的身上,马车里,空间很大,后面后有一张软软的床榻,宫尚角给她伤口上完药,弄好了一切 这一刻他紧紧拥抱着那朵属于他的杜鹃花 她的侧脸,紧紧贴着她的胸膛,眉眼之间皱得很紧,好似做了什么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去到无锋的时候 “从今以后,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就叫上官浅,是我唯一的徒儿!” 天气明朗,鸟儿在天空自由飞翔,清水里游荡着几条小鱼,里面还飘荡着好多睡莲和荷叶 一个美丽女子坐在石头上,往水里撒着鱼爱吃的鱼食,又将手伸向她:“浅浅,快来看啊,小鱼儿游得多开心!” “浅浅要多读书,爹爹教你认字好不好!” 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她坐在他坚实有力的腿上,一字一句跟着他念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出,性本……善!” “浅浅错了,是人之初…!” 画面相互碰撞,眼前的一切犹如走马观花,她又回到了无锋,她还未来得及做反应,有人一脚将她踢飞:“寒鸦柒!” 男人站立在原地,将美人刺扔给她:“想要证明自己,那就杀了她们所有人,证明给我看,你是最好的!” 大殿中,两人对立而坐 她看着那递到嘴边的药:“这是什么?” “半月之蝇,每隔半月毒发一次,想要拿到解药,就做出让无锋满意的事,或者拿出有用的信息交换!” “我受了这么多苦,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区区一枚毒药,我还受的住!” “相信我,你……受不住!” 眼泪划过眼角,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法逃脱无锋的魔爪 训练期间,她曾毒发数次,深深体会到里面的痛苦 可就在悬崖上时,宫晴雪却告诉她 “半月之蝇根本就不是控制你们的毒药,而是一种烈性补药,只要熬过那最痛苦的两个时辰,就会相安无事!相信我的话,那就松手!” 这次她选择相信她,她不想在回去了,就在坠入悬崖的那一刻 她脑子里出现的人,不是家人,也不是点竹,而是:“宫尚角……角公子……” “嫁入宫门受苦了!” “嫁入宫门也许会受苦,但嫁给宫二先生,一点也不苦!” “泠夫人和朗弟弟都被无锋杀死了!” “从此以后他有我的,有你,还有小雪!”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不会骗你,因为我……怀了宫门骨肉了!” 旧尘山谷外,她躺在那张床榻上,双手捂着肚子,腿间慢慢渗出大量的血迹 汗水湿透了的她的脖子,凌乱的碎发,紧贴在额头,泪水止不住的往外冒,她倔强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缓过来之后,又止不住开始道歉:“对不起,不是娘亲不要你,是……不能要你,对不起原谅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如今的生活一团乱麻,她的使命除了复仇,还是复仇,她就连自己都无法保障,又要如何去抚养一个孩子 更何况,若是被无锋之人知晓她以身怀六甲,那她的孩子也会走向曾她走过的路,这不行,绝对不行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 孤山浅转头望去,看见那张英俊熟悉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感觉好安心 日光透过摇晃的车窗,照射进来,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宫远徵的身影:“徵公子?” 宫尚角轻叹一口气,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酸味儿:“你醒来,不是应该先看我吗!” 孤山浅规规矩矩跪坐在床榻上,低头轻唤道:“公子!” 宫尚角调整一下坐姿说:“我的手下在河边发现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在无锋,可有看见小雪!!” 孤山浅不答反问道:“小雪?她不在这儿吗?昨夜她和我一起跳下悬崖,逃了出来怎么会……” 宫尚角蹙眉把着她的肩膀:“你说什么,跳崖?到底怎么回事?” 孤山浅第一次见到失控的宫尚角,心里难免有些慌张,就连被抓疼了手臂,她也是忍痛不吭声 马车突然一震,车门被打开,宫远徵就这样忽然钻了进来,他也不怕看见不该看的 两人诧异看着他,宫远徵抿嘴,眼眸下垂尴尬解释道:“我听见谈话声,想着她……可能醒了,就想来问一些事!” 宫尚角长叹一口气,无奈看着他道:“我知道!” 随后又望着孤山浅:“说清楚,怎么会跳崖!” 宫远徵疑惑重复:“跳崖?” 孤山浅说:“昨日我们趁着寒鸦外出,一起联手杀了点竹,无锋的魉接替了首领的位置,他答应过要放我走,但却不准小雪离开,没有办法,我假意离开,后又重新回到无锋将小雪带了出来!” “但夜晚太黑,悭庾又穷追不舍,我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小雪为了不让他们从她口中逼问出什么有关宫门的秘密,义无反顾,选择了跳崖!” “我明明已经拉住她了,她和我说,生则死,死则生,她在拿自己的命在赌!” 宫远徵低头眉头紧皱成‘川’字,无限担忧道:“她在赌一条生路!” 孤山浅落寞下来:“是啊,她在无锋受了许多折磨,角公子捣毁了无锋两个分舵,无锋首领很生气,就把气全撒在了……小雪身上!” 听着的两人更是担忧,孤山浅想起什么连忙又说:“她和我一起跳下悬崖,按道理也应该和我一样,被水流冲到了下游,我们离开时,悭庾就一直想将她带回去,之后肯定也不会放弃找她!” 宫晴雪逃了出来,他们还是高兴的,但担忧大过于高兴,江湖之大,她能否找到回家的路 宫尚角想了又想:“必须赶在无锋之前找到她,远徵你带人去找……” 孤山浅提醒他们说:“这条河流,分岔很多,根本分不清她会被冲到哪里,又要如何去找,若是万一小雪安然无恙,去了其他地方,又该如何?” 两人一瞬间陷入了沉思,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里不像旧尘山谷,一条河流绵延千里 要想找一个落水之人,犹如海底捞针一般,机会渺茫,但宫远徵却不放弃:“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找到她!我会先带人沿着河流去找,河流会到的地方,我也会去,不管是一个月也好,还是一年也罢,我都不会放弃!” 孤山浅心疼,但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若是……找不到呢?” 宫远徵看着她,咬牙坚定道:“不会的……” 宫尚角说:“分头行事,你去沿着河流找,我去附近的村庄看看,下一个据点汇合!”宫远徵点了点头,看了眼孤山浅,刚要钻出马车又回头说:“上官浅,你最好安分一点……” 孤山浅纠正道:“上官浅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孤山浅!” 宫远徵冷哼一声:“不管叫什么,都这么难听!” 说罢便转身出去,又听见孤山浅说:“小雪可是说好听来着!” 宫远徵哼的一声关上马车门,宫尚角已经没有闲心去听他们斗嘴,满心都是宫晴雪逃出来之后,会如何自处,因此也是担心得不得了 车队停了下来,宫尚角说:“你在车里呆着!” 说罢也下了马车,去和宫远徵商议了计划后,便各自带了一队人马,开始分头行动进行搜索 第245章 江南杭州 山峰连绵,一座接着一座,两个僧人走在路上,炎热的天气让他们流了不少汗水 其中一个看着远处的河流,两人互视一眼后,默契的去到河流旁,准备洗洗手用些干粮,再继续上路 洗好手,其中一个往远处瞟了一眼,好像看见了什么,他拍了拍身旁同行的人:“那边好像有个人!我去看看!” 说话间他已经起身,准备过去,再发现是个女子后,一手捻着佛珠比在胸前:“阿弥陀佛,姑娘得罪了!” 说罢他就翻过她的身子,把过脉搏后发现一丝气息,又弯腰有礼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命不该绝,我们就将她带回去吧!” 同行的人点点头,也不管她是否能听见,鞠了个躬说:“得罪了!” 说完便将人从水里抱了出来,去到阴凉处,吃了些干粮后,她还未醒来,想着这里距离寺庙也不远了 又重新上路,赶了半晌,终于回到了寺庙里,寺庙的名字叫《云居寺》 寺庙很大,就光是门前就很宽敞,还有一棵很大的槐花树 门前两座青石狮子坐镇,寺庙香火很旺,来来往往的信徒也有很多 两人为了避免落人口实,选择从后门进入禅院,将人安顿好了之后,又去了前厅找住持告知一切 主持知道后也是立马就前往了后院禅房 出家人慈悲为善,见到昏迷中的女子也是于心不忍,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让人留在了禅院之中安顿 但是寺院皆为男子,他们只有找来做饭的厨娘,让她帮着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厨娘姓刘,他们都叫她刘婶 刘婶在看见宫晴雪的瞬间,就被她给惊艳到了,众多香客之中,她也是见过不少漂亮姑娘,但这么漂亮的,却还是头一个 她从房间里拿来一套女子的衣裳,给她换上、 她肤白如雪,却又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细小伤口,有被树枝刮伤的,又被鞭子抽打的,还有的好像是被咬的 刘婶心软,从自己房里拿来惯用的伤药,给她涂抹,虽然效用可能不怎么好,但总是她的一片心意 换好衣服,她还贴心的给她梳洗长发,粗布衣裳也难掩她的美貌,刘婶感叹:“也就只有大户人家,才会生得如此之好了吧!” 住持帮她号脉,探出她内息紊乱,也在山下找来镇上的大夫,给她进行医治 大夫按照惯例,号脉,查看瞳孔,听闻是落水,又检查了脖子和头部 最后摇摇头说:“我给她开些药,喝完之后应该就会醒过来,但她身上所中的毒,老夫确实是无能为力!” 住持鞠躬道:“善哉善哉,就有劳施主了!是福是祸终是命,尽力而为就好!” 宫晴雪一连昏迷多日,照顾她的刘婶也是有空就会来看看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带她回来的僧人,也曾往她身上灌输过内力,希望可以帮她做些什么 几日后的下午,僧人们都去了前厅礼佛,后院除了几个香客之外,就只有刘婶在房间内照顾她 她坐在窗前榻上,一旁放着一个簸箕,里面放满了针线,手上还在打着一个虎头鞋,像是要送给谁的礼物 日光临空,禅房外一棵大树真好挡住日光,也不会那样刺眼,昏迷多日的人,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的睫毛抖动,看着陌生的四周,许是睡得太久,感觉真个人都有些晕晕的 她双手撑着床沿,刘婶细心看见,连忙上前搀扶:“姑娘终于醒了!” 她单手扶额,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看着眼前的人问:“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刘婶坐在床前,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可以缓缓,毕竟昏迷了这么久,任谁都有些不好受:“姑娘别怕,这里是云居寺,我是做饭的老婆子,他们都叫我刘婶,你也可以这样才叫我,姑娘可还记得,自己家住哪里!像你这样的,必定出身高贵吧!” 宫晴雪摇晃着自己昏沉的脑袋,越是去想头就越疼,脑子里全是一大片白雾,她手一抖,装水的碗掉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双手扶着自己的头:“头好痛!” 刘婶看着心疼,便关心道:“好了,想不起来就别去想了,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宫晴雪闭着眼睛,过了好久缓过一些来,刘婶又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我该如何称呼你?” 宫晴雪摇摇头,并未说话 刘婶笑笑说:“不想说就算了,寺院里的僧人都去前厅礼佛了,这里佛光普照,姑娘且安心住着,等想起什么来再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刘婶离开,屋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她起床差点栽倒 努力平稳后,去到桌前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透过窗纱,看了眼外面的阳光 她开门走了出去,院子很大,门前一棵很大的菩提树 正对面是一个石屏风,院子里有一大坛水,里面还养着几条鱼 墙面上,到处都有刻着佛像,还有些许经文、 她顺着走廊,到处走走看看,这里到处都给人一种很庄重的感觉,四处都很安静,唯有一处,传来念经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寻去,进入一扇门厅,一座异常高大,且金光闪闪的佛像映入眼帘 这个屋子很大很高,四周墙壁上,全是各种各样的佛像,没有一个重复 佛教庄严,她听着念经的声音,心里好似也安静了不少,她一声不吭,自己找了个团蒲,学着他们的样子也坐了下来,安心打坐、 住持只是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无恶意,且安静呆着,也就没有多管 礼佛结束,所有僧人都散去,唯有她还静静坐在原地,住持和两个僧人来到她身侧 宫晴雪连忙起身鞠躬解释:“对不起,我本无意叨扰,只是听着让人心静……” 住持说:“无妨,佛度有缘人,寺院开门,广纳众生,施主无须道歉,若是施主想要心静,下次礼佛姑娘可一起!亦或者贫僧让人送些经书过去!” 宫晴雪恭敬行礼:“还未谢过住持大师的救命之恩,就要如此麻烦!” 住持摇摇头说:“救你之人,并非贫僧,另有其人,若是有缘,自会相见!贫僧还有其他事,姑娘可随意参观,不用介怀!” 说罢他便跨步离去 宫晴雪不是佛教中人,晚膳时,刘婶给她开了小灶,煮粥的时候往里面加了肉沫 许是睡得太久,夜间竟有些睡不着,她找来一把梯子,爬到房顶,看着那满天繁星,明亮的月光 一眼望去,山下的城镇,灯火通明,黄色的灯光就如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 她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现在就连自己多大岁数她都不知道,这世间的一切都好像与她无关 她的前途一片迷茫,不知路在何方,若不是云居寺好意收留,她现在又将如何 她身子向后倾斜下去,靠坐在房顶,长舒一口气,仔细打算之后该如何,毕竟留在寺院也不是长久之计 微风从她身旁吹过,青丝随风飞舞,柔和的月光,照印在她的侧脸,犹如仙女落下凡尘,丢失羽衣,被凡人套了身不合体的衣物、 头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此处,是睡不着吗?” 宫晴雪抬头看他,男子眼眸深邃,发间束起银白色发冠,流畅柔和的面部,薄薄的嘴唇,他一身银白广袖长袍 宫晴雪只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扭过头,重新看着那抹月光说:“公子不也是一个人吗!” 男子嘴角轻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好看吗?” 宫晴雪:“好看!” 男子又说:“山下就是江南杭州!” 宫晴雪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城镇,像是非常热闹,江南,好熟悉的字眼,像是在这地方有个老熟人,却又不知她是谁 她喃喃自语:“江南?” 男子说:“是啊,好多外地人都会前来,江南烟雨之乡,谁会不爱呢,若姑娘喜欢的话……” 宫晴雪直接回绝道:“不喜欢!” 无缘无故套近乎的人,肯定不安好意,宫晴雪初来乍到,自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谁知男子不放弃,执意想要认识她:“我姓沐,名叫沐云景,敢问姑娘芳名!” 宫晴雪低头不语,想了良久,只是扔下一句:“没有!” 说完便顺着梯子爬了下去,又将梯子收起来,上面的人喊道:“你拿走了,我如何下来啊?” 宫晴雪说:“自己想办法!” 说完就走进房间准备休息,躺在床上,她问了自己千百遍:“我……会是谁?” 第246章 谁要送你 翌日,屋外阴雨绵绵,宫晴雪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好透透气 谁知刚开窗,就看见了昨晚那个家伙:“你怎么……” 沐云景双手交叠,放在窗户上,往屋里看了看问:“请问……我可以进来躲躲雨吗?” 宫晴雪还未来得及开口,他就笑着说:“多谢!” 说完便自顾自的跑进了屋里,毫不客气的给他自己倒了杯热茶说:“暖暖身,姑娘不会介意的吧!” 宫晴雪摇头问:“公子……这是也住在寺院?” 沐云景好似了解了什么:“哦……原来你是住在这儿的香客!!” 宫晴雪说:“是也不是,听住持说,我是被他们救回来的,不会长久住下!” 沐云景了解点点头:“哦!姑娘……” 话还未说出口,刘婶便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药:“姑娘该喝药了!” 黢黑看着就苦的药端到她面前 刘婶看着沐云景说:“景公子这是和姑娘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认识” “认识” 沐云景笑着解释:“也是,认识,也不认识,昨夜有缘见过一面!姑娘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姑娘……” 刘婶嘴快道:“姑娘受了重创,很多事都已经不记得了!” 宫晴雪并未理他们,只是皱着眉头将汤药喝完,沐云景说:“原来如此,姑娘昨夜说没有,我还以为是不愿告诉我,原来是不记得了呀!” 一个僧人从外面走进来,朝着宫晴雪鞠了个躬,手上捻着佛珠:“看样子,姑娘是恢复了些许!” 宫晴雪同样回礼:“承蒙师傅收留,待我伤势好转,自会离开,绝不给师傅添麻烦!” 僧人说:“贫僧法号道远,今日前来也是看看姑娘恢复如何,若是有什么要帮的,可以与贫僧说!” 沐云景好像对他印象不是很好,冷笑一声帮腔回应:“那可算了吧,师傅还是去念经要好些!女子的事,刘婶会帮着的,是吧…刘婶!” 刘婶似懂非懂的点头:“啊?是……景公子吩咐,刘婶自当好生照顾!” 道远并没有生气,而是上前给宫晴雪号脉,温热的手指,放在她的脉搏上 过了一会儿又说:“看样子是好了不少,当初带你回来,还脸色煞白如同死人,如今也是恢复了不少,看来刘婶将你照顾的很好!” 宫晴雪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僧人,就是那个救她回来的人,她起身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我一定报答师傅!” 沐云景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大恩?还不言谢!” 道远笑着摇摇头,无奈道:“我之前听刘婶说,姑娘醒来就忘记了前程往事!所以就想着来看看!如今看来……” 沐云景站在她身前,挡住道远的视线,并且打断他:“如今看来如何?道远师傅是出家人!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哦!” 宫晴雪疑惑看着两人,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也不敢擅自发表言论,谁对谁错日后自见分晓 这样看来 两人可能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并未劝解任何人,只是说:“我确实是忘记了很多,但日后若是想起,也不会忘记师傅的救命之恩!” 道远看了眼沐云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宫晴雪说:“江南雨水很多,将这个挂在床头,可以去去湿气!” 宫晴雪刚要伸手去接,却被沐云景抢了先说:“那就多谢…道远师傅了!” 道远只是笑着:“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就先告辞了!” 说着便弯腰走了出去,刘婶见状,也拿着药碗走了出去,沐云景转身将精囊放在桌案上:“我如此对你的救命恩人,你也不像其他人,帮着他说说话,是真心想要报答他的吗?” 宫晴雪端起茶,轻抿一口,缓解嘴里的苦味说:“没什么好帮的,更何况我看着他自己也不在乎,又何必我帮!” 沐云景说:“你倒是看得通透!想不想知道你这个救命恩人的前尘往事?” 宫晴雪拿起锦囊看了看:“不想,而且既然是前尘往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连自己都还未搞定,又如何去管别人!” 沐云景瘪嘴点头:“也是,你忘记了以前的事,那之后又有何打算?” 宫晴雪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天下之大竟无她的容身之处 沐云景又说:“不然这样,你先去我府上居住,之后再……” 宫晴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用了,多谢公子好意!” 沐云景嘟囔道:“你就是不想去吧,那这样,我在杭州里有一家酒楼,里面可以住人,你去哪儿总可以吧!” 宫晴雪诧异看着他:“景公子就这么想和我扯上关系?” 沐云景说:“谁不想和美人儿做朋友呢!” 宫晴雪想着自己落到如今这副田地,江湖上肯定是有得罪什么人,才会这样对她下杀手、 就好意提醒道:“越是美丽的事物,就越危险,公子还是不要靠我太近,万一我之前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公子,那就不好了!” 可他却蛮不在乎,扯开沉重的话题说:“到时候,我就带你去游历西湖,看看杭州美景,吃遍杭州美食可好?” 宫晴雪说:“景公子好生奇怪,你我素不相识,就说要带我去游玩……” 沐云景凑近一些说:“现在不是就认识了吗!你既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然我给你取一个可好!” 宫晴雪说:“不好!” 可他却不理,我行我素道:“星月皎洁,明河在天,我就叫你星月好吗!” 宫晴雪心累:“我可以说不好吗?” 他凑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叫道:“星月!你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好看,好听!” 宫晴雪不语,已经不想去回绝他 因为她知道,不管任何反驳,对他都是无效的 过了良久她笑了笑问:“公子对所有女子都是如此吗?” 她的笑,犹如春风拂过山岗,带起落下的花瓣,明明喝得是茶,却醉倒在了她的酒窝里! 沐云景看入了迷,忽略了她说的话,看她样子,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也不知家中是何许人也 宫晴雪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哦!你说什么?不好意思,姑娘太好看,没注意听!” 宫晴雪对他翻了个白眼,又叹口气:“我是问,公子既然在杭州有家人,为何会在这儿落脚?” 沐云景说:“实不相瞒,我爹是让我来寺院送些东西,就在这儿住了一宿,原本是打算今日就下山,可天公作美……将我留了下来,与星月做伴!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定良缘!” 宫晴雪转头看着外面的天气,绵绵细雨已经停了下来,灰白的地面,已经变成了暗灰色,地面也积攒了不少水坑 院子里被清洗一遍,虽然雨停了下来,但天空却还是雾蒙蒙的:“雨停了!” 沐云景识趣道:“好吧好吧,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便起身走出了屋子,却又半路返回站在窗前笑着说:“对了,忘了提醒你,你还是离那个道远远一点,他虽是出家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宫晴雪皮笑肉不笑也说:“可我看你,也不像是省油的灯!” 沐云景说:“警惕心高些固然是好,但你别用在我身上啊,我……可是真心的!” 宫晴雪喝着茶,眼神瞥向一边,不去看他说:“你我不过就见了两面,公子就谈真心,若是这样,公子的真心未免也太廉价了些吧!” 沐云景在这杭州城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公子哥,只要他挥一挥手,多少女子愿意投怀送抱 而眼前的这个人,确如此冷静,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也不知当她知道自己殷实的家底后,还会不会这样冷静 他脑海里出现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她若是顶着这样绝美的脸,想方设法去引诱他的话,他如何抵挡得住啊 他又不是柳下惠,又怎会坐怀不乱 宫晴雪转眼就看见他对着自己傻笑,摸了摸自己下巴隐藏的伤疤,还以为他是在取笑自己,生气道:“雨天路滑,公子慢走!” 沐云景回过神:“好,不用送!” 说罢便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离开,好似心情很好的样子 宫晴雪摇头道:“谁要送你!” 第247章 最后一朵出云重莲 宫远徵沿着河岸一连就寻找了几日,饿了就去山上采野果,河里抓鱼 但河流分岔太多,他也只能顺着一条去寻,期间也和无锋的人有过照面,看样子应该也是在寻人 不过都是一些小人物,被宫远徵轻轻松松就给解决掉了 最后和宫尚角在江南苏州据点汇合,泠夫人江南姑苏人氏,所以这里也算是宫尚角的另一个家 曾经,他曾几次来到这儿,也曾几次去到过泠夫人口中说的江南老家 只是家人都已不在,所留下来的,也不过一处老宅,他已经将哪里收拾干净,作为来这儿时候的落脚地 两人一路走来,均无所收获,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幸幸苦苦找的人,就在三百多里外的杭州寺院 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他们不能只顾着找人,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查账,回款,订单货物,查看无锋是否还在江湖游走等等,这些都是宫尚角每次出来都要做的事 此外还有与其他门派进行交社 此次跟着出来,宫远徵也拿到了不少心仪的名贵药材,还弄了许多有关蛊毒的书籍 宫尚角说:“远徵弟弟对蛊毒秘术这么痴迷,不若下次去趟苗疆,哪里可以请教更多!” 能够出宫门,宫远徵自然是来者不拒的,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找到她的机会,即使机会渺茫,但他依旧不会放弃 孤山浅自从被宫尚角他们找到,就一直被他们囚在身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宫尚角身边盘旋 此次她听见,宫尚角和时宫远徵正商议回到宫门,就想着办法开始逃跑,但每次都会被宫尚角亦或是宫远徵给抓回来 宫晴雪最后接触的人是她,所以宫远徵是不会轻易让她逃走,还说要给她下毒,作为逃跑代价 那药还是宫尚角亲自给她喂下去的,孤山浅害怕刚得到的自由就此消失,就不敢违抗宫尚角的话 但宫尚角怎么可能给她下毒,那药不过是改良后的百草萃罢了,样子颜色和以前都有所不同,孤山浅认不出来,也在所难免 屋里,孤山浅一身粉色绸缎一群,身上到处都刺绣着杜鹃花的花纹,其中还有许多珍珠作为点竹 她双眼含泪,跪坐在毯子上,看着眼前的人:“公子知道,我不能去宫门!” 宫尚角一身轻便劲装,束起高高马尾,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扫过下唇:“我知道吗?” 孤山浅委屈道:“不若这样,我留在外面,帮公子寻找小雪下落……” 宫尚角凑得更近:“我宫门侍卫足够,用不着你帮我,浅浅不是有了我的骨肉吗?去哪儿了?” 孤山浅知道,宫门向来注重血脉,若是他知道自己打掉了那个孩子,也不知会作何感想,便撒谎道:“没有,从来都没有什么孩子!” 宫尚角蹙眉,手上力度更大:“是吗?远徵弟弟医术精湛,让他来帮你看看,看看是没有,还是其他原因!” 宫远徵的医术无人怀疑,只要被他把到脉搏,就会被他知道,自己之前到底做过什么,慌乱之中她说出实情:“不要,孩子被我拿掉了!” 宫尚角也理解她的做法,她一人在外,就连自己的无法保障,生下孩子无非就是一个拖累 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孩子,而是她是否会和他说实话 宫尚角说:“小雪走了,大战之后,宫门开始翻新,角宫也不会落下,我经常外出,角宫还缺个人打理,以前是小雪在打理一切,现在她不再了,就无人打理了!” 宫尚角的话很明显,单孤山浅依然在固执问:“不是还有下人……” 宫尚角松开她说:“下人有下人要做的事情!” 孤山浅:“徵公子也可以……” 宫尚角说:“远徵弟弟虽说可以帮衬,但徵宫也有琐事,而且以后也会时常跟着我外出,他只是寻人,寻药,自然也帮不了多少!” 孤山浅如何会不了解他的想法,但她没有办法:“我杀了金繁,光凭这一条,羽宫那几人就不会放过我……” 宫尚角让她安心:“金繁没有死,出云重莲救了他!” 孤山浅诧异:“又是出云重莲?那不是……” 宫尚角毫无顾忌道:“金繁吃了一朵,宫子羽……吃了一朵……” 孤山浅想起之前宫远徵和她说过的话 “哥哥和小雪一人一朵,我自己留一朵,剩下这朵,自然是送给月长老做研究了!” 四朵出云重莲,被羽宫吃了两朵,金繁不过是个侍卫,凭什么? 不过想想也是,定是宫紫商那女人要的 这样珍贵的药材,真是可惜了:“那现在就还剩下两朵?” 宫尚角纠正道:“只有一朵了!这朵远徵是留给小雪的!任谁也不能动!你若想要也只能等下次了!” 谁不想要啊,那么珍贵的花,还只是在书上看到过的,但她却摇了摇头:“不用了!” 宫尚角无奈叹息,拉着她一起去到床榻躺下:“睡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看着人闭上眼睛后,自己则是去到书桌旁,开始处理起公务来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认真看册子的样子,实在让人入迷,宫门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丑的 她看着那张俊脸,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宫远徵坐在房顶,看着远处的风景,以前总听宫晴雪说要来江南,看看这独有的烟雨之乡,如今来了,却只有他一人 他站起身来,几个跃跳之间,去到了江南的最高处,俯视整个苏州 苏州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全是热闹非凡的人流,街市,黄色的灯光犹如夜空中得星星一样璀璨 如此美好的景色,少了一个人的作陪,也变得索然无味 悭庾也在附近寻找了很久,点竹刚死,内部人还不稳定,曾经被无锋欺压的人,也开始进行反击 他们人数众多,又不服悭庾这个新上位的首领,就连寒鸦貮,也要群起反之 寒鸦柒就像是坐山观虎斗,没有明确表明要帮谁,因为他知道,魉之所以在无锋这样神秘,身上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更何况,无锋既然能控制他们这么久,定然也是有一定实力,无锋之中,首领是谁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是否会使用手段,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去引导整个无锋的人 悲旭的伤好了许多,这才刚可以下床行动,再过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 想起之前后山花宫的爆炸,独自感叹,宫门的人还真是,为了一个破图纸,居然想要和他拼命,幸好他提早有准备 卡住了入口的机关,这才逃了出来,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震伤了他,看着镜子里身上大片的伤疤 他就更恨宫门入骨,行走江湖十几载,还从未有人将他伤得如此严重,此仇他是记下了、 后来又从其他人嘴里得知,四个魍之中,除了他活着回来,其他的人都死在了宫门之中、 点竹也死了,无锋现在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和宫门相斗,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快搞定无锋内讧情况 然后卧薪尝胆,重新训练一批刺客,还要在陪练三个魍,代替之前的位置 因此宫门除了前半年在外面看见过些许无锋的动静之外,之后便再也没见过 因为孤山浅知道总舵的位置,怕她趁势追击,又像云为衫一样,将这总舵的位置透露给宫尚角 他们还特意换了个地方,无锋总舵也变成了一座空城,就算宫尚角带人前来,也什么也找不到 悭庾还是有些手段的,寒鸦貮很快就归顺了他,寒鸦柒也会为他效力 接下来他们要处理的,就是那些不听话的狗,他们的秘密皆掌握在无锋的手里,就算宫门放出半月之蝇不是毒药,而是烈性补药的消息,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无锋控制江湖得手段,可不单单只靠这一种、 一方面悭庾继续派人乔装打扮,在外继续寻找宫晴雪踪迹,自己则是留在无锋,处理无锋内务 第248章 下江南 过了一个月,刘婶家中有喜,她的媳妇儿生了个大胖小子,刘婶高兴得不得了,就让人来寺院代替了她的位置 而她则是回到家里,安心照顾自己的孙子 宫晴雪在寺院呆了一个月之久,之前道远师傅曾去找过她数次,帮她屋里祛湿,防蚊防虫 虽说是救命恩人,但对方是出家人,宫晴雪觉得无论如何,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段时间,她也是恢复了不少,伤势也好转了许多,只是看着那满身的伤口,想来也是不好褪去 一个月过后,宫晴雪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她想要去寻找过往,也想开始新的旅程 就向住持和道远提出了告辞,还说他们的大恩大德,她也会一直铭记在心,有机会一定会报答 之后她便离开了寺院,她走后,道远曾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 下山之后,宫晴雪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不知该往哪里去 江南俗称烟雨之乡,蜿蜒曲折的小路,路边长满了各种花草,姑娘们身穿丝绸,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蒲扇 扇面还是透亮的,上面刺绣着荷花,还有双并莲,寓意美好如意 也有些如她一样,身穿粗布,在街头卖着绣品 街道上人很多,小商小贩也很多,有卖糖葫芦的,还有做手工艺的 一旁的茶馆里还有评弹,姑娘抱着琵琶,弹出一首美妙的乐曲,惹得在场的人连连赞赏、纷纷扔出赏钱 美丽的东西,总是惹人目光,她明明已经戴好了面纱,却好似惹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们互相打着眼色,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宫晴雪拿着住持给的银两,打算先去吃碗面,再找家客栈住下,游历一下沐云景所说的西湖 看看是否真有他说的那么好,杭州是丝绸之乡,街道上随处可见,都是贩卖布匹的 西湖也很美,一眼望去,全是一片繁花美景,她来得正是时候,西湖里的荷花,正在开放 她坐在桥上,双脚自然垂在桥边,船夫也照顾她:“姑娘可否要乘船游一圈?” 她深知身上的银两不能随意挥霍,每一文都需花在有用的地方才行,刚要拒绝他,身后出现一只手 他拿着一锭银子,递给船夫:“今日你的船,本少爷包下来了!” 船夫接过银子,立马弯腰陪笑道:“好嘞,公子姑娘请上船!” 宫晴雪好奇转头看去,才发现来的人竟是沐云景,他一身深蓝色长袍,头发半披在身后,依旧束起高高的马尾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其中一个手上拿着锦盒,他从小厮送礼拿过锦盒说:“原本还想去云居寺找你,可我却听他们说,你早就下了山,既然下了山怎么不来找我?” 说话间他把锦盒直接塞进她的怀里,在她要出口问什么时又接着说:“也对,你不知道我住在哪儿,待会儿带你去!快打开看看,专门给你准备的!” 宫晴雪疑惑:“给我准备的?” 小厮帮着说:“为了做这件衣裙,我们公子可是跑了好多地方,从中挑选最好的丝绸布料做的……” 沐云景回头瞪了眼小厮,啧了一声后,小厮立马闭嘴不说话 宫晴雪打开看了看,碧青色的丝绸,摸起来十分亲肤,与她身上的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尤其是衣裙上还刺绣着蝴蝶,镶嵌着珍珠,作为点缀,丝绸轻薄如蝉,层层交叠,她看了也是喜欢的得紧 但还是将其盖起来,所谓拿人手短,她说道:“无功不受禄,公子还是……” 沐云景好似早就预料到她不会接受,便伸手阻挡:“星儿,我可没说白送你哦!” 果然,世界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吧,想要什么?” 沐云景看着西湖上的荷花说:“我一个人游湖也是蛮无聊的,星儿陪我去好不好!” 宫晴雪原本也是打算待会儿去换身衣物,但这不要钱的,不要白不要啊,而且顺便还能游玩西湖 反正她也会游泳,有什么事的话,跳船就行了,犹豫良久后就答应了下来 沐云景见她松口,立马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又对着船夫说:“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待会再来!” 说罢他就拉着宫晴雪往街道上走 宫晴雪实在好奇:“不是去游湖吗,这是要去哪儿?” 沐云景笑着说:“自然是带你去换衣服了,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他们来到一家店里,里面的问姑娘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景公子说的原来就是这位姑娘啊!长得可真水灵!” 冰凉的手划过脸颊,宫晴雪本能的后退,往边上躲了躲 又听见她们笑着说:“哟,还害羞呢?” 沐云景将人交给她们:“帮着点儿,可别吓着人家!” 宫晴雪被簇拥着,去到了后面换衣,衣服一脱下来,宫晴雪害怕她们看见身上的伤痕,立马捂住胸口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们也好,以为她害羞,就没有为难她,等她自己换好衣服,又将人拉到梳妆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胭脂水粉,还有各种颜色的口脂 百花齐放,挑的人眼睛都花了,一旁还放着各种珠钗首饰 不会有诈吧,看着这些首饰,感觉比她命都贵 姑娘们给她一边上妆,一边夸赞道:“姑娘皮肤可真好,真漂亮,喜欢景公子的姑娘虽多,但让他如此上心的,姑娘还是头一个呢!” “是啊是啊,你看,这城里的胭脂水粉,都被他摸了个遍,从中挑选最好的!” 她们都在帮着沐云景说话,可在宫晴雪看来,确实另有所图,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对别人好? 而且他们好像也还没有那么熟吧,她们这些话,也不知道对多少女孩儿说过 她心里虽是这样想,但嘴上却敷衍至极:“是吗!”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她现在什么也没有,光脚的就不怕你穿鞋的 姑娘说:“是啊是啊!姑娘可真有福气,被景公子如此喜爱!” 她们给她涂抹了一个简单的妆容,因为她们发现,她的美,不需要其他装饰,好似越简单,就越好看,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干净就好!! 珠钗也只选用了三四种 一切弄好去到前厅,沐云景看后,瞬间愣了神,周围的时间,好似停滞了下来,这一瞬他就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一个姑娘上前,轻拍了他一下:“愣着做什么,还不带人家姑娘出去玩儿!” 沐云景说:“我都舍不得带出去了,被别人看去,那可怎么办?” 宫晴雪看了看身上的衣物说:“景公子既然这样说,那我就先告辞了,衣服就不退了,多谢!” 说罢便朝门外走去,沐云景对几人比了个大拇指后,就追了上去:“星儿,你等等我,星儿练过武功吗?健步如飞啊!” 屋里的姑娘捂嘴偷笑:“看来花花公子要收心了!” “谁知道呢,不过这姑娘这么漂亮,你刚才看见没,公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如约,去到了船上 宫晴雪满眼都是西湖美景,沐云景却满眼都是眼前人,宫晴雪说:“公子不是来游湖的嘛,不看风景,却反倒看着我,真是奇怪!” 沐云景笑着说:“我不正在欣赏最美的风景吗!” 宫晴雪歪头看他,放下手里的花茶:“公子何不直言相告,到底要做什么?这衣服看着不便宜,还有这珠钗……” 沐云景拿过她手里的发钗,重新帮她戴上说:“真的没什么,星儿的警惕心未免也太强了些吧,这些……都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宫晴雪:“礼物?为何送我礼物?” 沐云景单手撑着下巴,冒着星星眼看着她说:“因为…我……我喜欢你!” 宫晴雪先是愣了一下,脸颊泛着微红,眼睫下垂,皱起眉头:“喜欢?你我才见过几面,公子就谈喜欢!!” 沐云景严肃又问:“星儿相信……一见钟情吗?” 第249章 星月 西湖水岸的人来来往往,游玩的船只也有很多,微风吹过,柳树随风凤飞舞 船上的气氛异常安静,湖面竖波荡漾,波光粼粼,就像美人鱼的尾巴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便表现得自己很忙,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裙,轻笑道:“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 沐云景对于夸奖从来都不吝啬:“星儿说得也没错,这人啊,都是视觉动物,谁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更何况像星儿这样好看的,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吧!” 宫晴雪转头略显尴尬的看向外面的风景,沐云景也看出了什么,立马嬉笑婉转话题又说:“好了,不开星儿玩笑了,你应该多笑笑,总皱着眉头都不好看了!” 他伸手抚平她皱紧的眉头 宫晴雪也好似松了口气,只看了他一眼,就看着船舱外的风景说:“处于安全考虑,景公子也许应该离我远一些才好,万一我身上背了什么不好的事,得罪过什么人,也不会受到牵连!” 沐云景却嬉皮笑脸道:“星儿这是……关心我!!真好!” 宫晴雪叹口气,不再理他,直直望着外面的风景,恍惚之中,炫蓝的天空好似出现了一个背影,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在那背影消失的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心好似也缺少了一块,凉凉的,像是被一阵冷风吹过 明明是好看的西湖美景,她却觉得索然无味,总感觉少了什么陪伴 沐云景看她没什么精神,就问她怎么了,开起来不是很开心 她只是叹口气说:“一眼望去,全是水,这杭州西湖美景,也不过如此吧!” 沐云景了解道:“星儿心里有烦心事,自然什么美景都是看不下去的,我看这天儿也快黑了,这样,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逛逛夜市!” 船只靠岸,他早就已经让小厮去安排好了一切东西,吃过晚饭,他们一起又去逛了逛热闹的夜市 杭州城内,夜市上热闹非凡,沿着河流,摆放着一排排花灯,许多姑娘都出来祈福放花灯 花团锦簇,美不胜收,河流里,飘浮着许多莲花灯 宫晴雪站在桥头,好奇的看着桥下的放河灯的人群 沐云景从一旁拿来一个兔子花灯递给她,解释说:“今日是七夕,每年的这个时候,姑娘们都会放花灯,为自己祈福!” 说话间他示意她看向一旁,那个满载着河灯的摊位:“星儿要不要也去放一个?” 宫晴雪接过他手中的花灯:“不用了,有这个就够了!” 看着手中的兔子花灯,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宫晴雪也没多想,跟在沐云景身侧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街道拐角处,几个猥琐的人群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商议着什么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一个人 其中一个人,揉搓下巴猥琐至极道:“这次的看着真不错!” 另一人附和道:“那可不,这小娘子,我可盯了她好久的,绝不比之前的差!” 那人像摸狗一样,拍拍他的肩:“干得不错,事成之后,自有你的好处!” 被盯上的人还在悠哉悠哉的逛着街,前面茶楼里,有人说评书,她好奇上前去听了一会儿,沐云景看她认真的样子,好似抓住了她的某种喜好:“原来星儿喜欢这个!!” 她说:“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好奇,想来听听罢了!” 再不了解对方之前,决不能让他先了解她,必须保持一些神秘感 她撑着脑袋,评书的内容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想要去寻找过往,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前进无门,后退无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想着,她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既然看不见路,那就闯出一条路来,她突然一下站起来,将沐云景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出了茶楼,沐云景放下一锭碎银后,就也跟了出去 星月走出茶楼后,看着那热闹的街市,突然感觉空气都好了不少,她想笑着面对未来,不留一点遗憾 沐云景追出来担心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星月说:“没有,就是心情好了不少,我突然想去放河灯了!” 沐云景松口气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当然可以了,走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放,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罢他便顺手拉着她去到卖河灯的摊位,星月看中了其中一对蓝色的莲花:“我就要这朵吧!” 就这样,她卖灯,他给钱,两人又去到一处无人之地,点上蜡烛,将灯放入河里,让其顺水漂流 星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上一个心愿 等再睁眼时就看见了奇幻的一幕,眼前的河流上,飞满了萤火虫,他们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还有些围绕在她的身边,让她感觉,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奇幻的世界 她尝试着去抓住一直,握在手心,又慢慢放它飞走,就好像放走了另一个自己 她开心的张开双手,伸了伸懒腰,好似放松了许多,转头去看他说:“没想到杭州竟还有如此美景,这不比西湖好看多了!” 沐云景撇过头,不去看她,好似在害羞什么,脸颊泛着微红,轻咳两声,镇定自若道:“这有什么!杭州好玩儿的可多了去了,之后我带你去啊!” 星月毫不犹豫答应道:“好啊!” 这么爽快,倒把他整得有些不会了,嘴角带笑左右看看,心里暗爽,突然凑近仔细看着她的脸又问:“怎么感觉你有些奇怪啊?” 星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伤疤明明已经好了呀,还有哪里不对?她好奇问:“什么意思?” 沐云景笑着说:“总感觉星儿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不过……更可爱了?” 星月叹口气,转身就往桥上走去,沐云景贴心去扶她:“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逛了一日,也有些累了,准备回客栈去休息、 可她刚走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客栈门口时,就被沐云景一把给拉走了:“我在对面那条街上,开了一家酒楼,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一间上房,既然是我沐云景的……朋友,那就自然是要住好一些的!这才是我的……待客之道!!” 很快他们来到一家酒楼前,名字就叫「醉华楼」 酒楼很大,分为三层,后面还有个后院,好像是给宾客停马的地方 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包间与客房,三楼就是上房 也就是今夜星月要留宿的地方 这条街上,大多都是吃饭喝酒的,小部分就是成衣店,还有卖胭脂水粉的 相隔几个店的隔壁,就是一家风月场所,刚才经过的时候,星月无意间看了一眼,名字叫「沉香阁」 沉香具有独特的香气,想来是寓意里面的姑娘,像沉香一样珍贵迷人 她去到房间,逛了一日,也是有些累了,她一进屋,就看见屏风后放着一大桶,冒着白烟的热水 旁边的架子上,还放着一套寝衣,还有两块擦拭的布 沐云景识趣的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关心了几句后,就立马走下楼去 关上房门,她先是开窗往外看了看,又泡在热水桶里,洗去一身得疲惫 街道后面的小巷子里,一个男子正在教训着小弟:“你到底是怎么看的,她是沐云景得人,你不知道吗,事先就没有好好去打探过吗?” 小弟下意识护住头:“之前看她一直都是独自一人,谁知道她会是景公子的人啊,再说了那景公子身边多少漂亮女人,兴许玩腻了,就放手了,再等等!” 他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搞砸了,你知道后果吧!” 小弟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的是,这次小的一定办得妥妥的!” 那人满意道:“那就看你的了!” 第250章 治疗手伤 江南杭州有许多着名的景点,这几日来沐云景也是拉着她到处闲逛,想要带她看遍杭州美景 吃了许多杭州美食 累时他们也会去茶楼听听评弹,星月发现江南的女子,多半都以柔美为主,不管是一撇一笑,一步一行,尽显优雅姿态 那日沐云景家中有事,被人叫了回去,原本他还想着趁这次机会,带她去自家府上看一看 奈何她执意不去,他也只好就此作罢 今日的街道人很少,远处一个老人摔倒,她想也没想就上前去扶她,老人腿脚不便,星月看见,就说要送她回去 老人也夸她热心肠,但那老人却带着她往哪无人出走去,最后到了一家院落前,他听了下来,揭开斗篷 从屋里走出几个市井混混般的人物,几人打量她一番,为首的人,给人一种极其猥琐的感觉 他伸出舌头舔舐嘴角道:“当初只能远远看着,觉得已经够美了,现在近了才发现,竟如此绝色!” 星月往后看时发现退路也被堵住,几人合伙将她逼到墙角:“姑娘劝你一句,还是乖一点,兴许我们还能……” 说话间,他伸手去摸她的脸,星月也不惯着他,顺势而上抓住他的一根手指,极快的用力往后掰 那人吃痛向后弯成一个弧度,嘴里直喊叫着疼:“女侠饶命!” 星月不理他,直直看着身旁畏畏缩缩的几人,一脚将其中一人踢翻在地,随后又以掌为刀,砍在一人的喉间 两人吃痛倒地,最后站着的两个人畏畏缩缩,互视一眼也不敢上前 收拾他们的时候,星月的手还死死抓住那人的手指,所谓十指连心,为首的也是痛得不得了,立马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鱼目,女侠高抬贵手!” 星月眼神在几人身上回旋,俯视着跪在脚边的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你们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只听咔嚓一声,她力度没把握好,一下折断了他的手指 那人吃痛在地上翻滚两下,身旁的人将人扶起,连滚带爬放着狠话:“你给我等着!” 星月双手抱胸,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 身后出现一个女子,她走到她身旁,也是双手抱胸道:“原本以为你需要帮忙,没想到你手法居然这么快,两三下就将人弄倒了,可真是厉害啊!” 她说话的时候,还手舞足蹈,比划着打架得动作 她转头看她,女子一身绿色劲装,脸上有点肉肉的,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看样子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星月说:“对付这几个流氓,还需要很多人来吗,我……就够了!!” 她说完,往旁边看了两眼,就离开小巷子里,身后的姑娘笑着说:“还真是有趣的姑娘!” 岔路口,两人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谁也没和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都交错的回头看了一眼对方 后来又过了几日,那几人再次找上门,还比上次人来得多 几人一言不合,就在街上大打出手,几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她也没占到什么好处,脸上也是挂了彩 最后还是沐云景忙完带人赶来,才吓走了他们,星月看着自己的左手 上次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她的左手竟然有些使不上力气来,上次只打了对方一下,她就手抖到不行 这次依然也是如此,沐云景看着她受伤的伤痕,拉着看了看,关心道:“是旧伤复发了吗?” 她蹙眉说:“应该……是吧!” 沐云景带她去医馆看了看,医师诊断后,摇了摇头说:“姑娘着掌心的伤,是旧伤,手指筋脉早已断掉,竟然还能握拳打架,还真是奇迹!!姑娘是不是一用力,之后就会手抖到不行!” 星月点头:“是啊!可依我所知,经脉断了,应该是动不了才对啊,可为何我却是如此?” 沐云景也看着医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医师叹息道:“姑娘虽是掌筋断了,但却还有一丝相连,就像是一节藕,藕断了,但却还有丝相连,但也撑不了太久,若再不及时医治,姑娘的手就真的废了!” 沐云景连忙道:“那你快帮她医治啊!” 医师不说话,星月心领神会:“医师想说什么,大可直言!” 他抚摸一下胡须,叹息道:“这医治方法极其痛苦,不知姑娘能否承受!” 星月重重点头:“我可以!” 他说:“要想医治,说来容易,但却也难,需得将伤口重新割开,再将灵香草碾碎,敷在伤口上,期间再服用一些老夫配的药,外服内服,等它自己再愈合时,自然就好了!” 他开始有些为难道:“只是这其他的药都还好说,但却缺少其中最关键的两味药引!” 沐云景问:“是什么?” 他说:“幽蓝果,七色花!” 沐云景眼睫低垂,好似知道些什么,医师接着说:“这两味药引,皆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据我所知的,万毒窟就有!” 星月好奇:“万毒窟?” 为了防止像之前那样的事再次发生,沐云景将人带回了府中,就在她还在想如何去找万毒窟寻找那两味药时 医师那边就传来消息,那两味药引,已经拿到了,至于是如何拿到手的,却没有人知道、 沐云景带了一个姑娘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娘的耳朵里,她听了之后,就去找了星月 那时刚好医师在给星月拨弄伤口,因为麻药得关系,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夫人来此看到那一幕,确实有点被吓到 但她还是壮着胆子上前关心:“怎么会这么严重?” 星月看着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就看了眼沐云景,木讷道:“没什么!只是些旧伤势!” 沐云景笑着介绍:“这是我娘!” 星月差点忘记自己的伤,刚要起身就听见医师说:“姑娘怕不是不想要这只手了!” 星月连忙道:“没有没有,原来是伯母,初来乍到都还未曾拜访过,真是失礼!” 夫人笑着眉眼在两人身上打转:“无妨无妨,你们先忙,我就过来看看!” 说罢就把沐云景拉去门外,好似说了些什么,说话间还不停得朝屋内张望 人家的家务事,星月也不想参与,这段时间也确实麻烦了人家不少,得找个机会报答回去才好 可她现在身无长物,又要如何报答,这道成了一个难题 过了良久,医师弄好一切,也给她开了副内服的药,再说只要等伤口结痂,自动脱落就会好了 走时还千叮呤,万嘱咐,让她不要去提重物,平时也要做手部练习 沐云景家里是做生意的,但出门在外,难免会遇见山匪打劫 因此他们的后代,也会学习武艺,练武场上,什么兵器都有 刀枪剑戟,双刀,白莽鞭,还有各种款式的弓箭 他看出来,星月对弓箭极为感兴趣,正好弓箭可以拉伸手指,可以让她锻炼,出于私心,他也想手把手教她射箭 从一开始连弦都拉不动,到后来的满弓射出,在这期间她也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她见沐云景如此认真教她,她也不想让他失望,但两人的举动,在他娘眼里看来,确是亲密无间 还一度想象着,终于有人抓住了她他儿子的心 外面相传,沐云景身边的美女众多,但却没有一个被他如此照拂,知子莫若母 每次见到他们俩人单独待在一起,她就会让一旁的下人少去他们眼前晃悠,不许打扰他们 也让星月一度以为,这沐府虽大,但下人却总是少见,一次两次得还好,这久了,让自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练武之人的耳朵很灵敏,再加上练习射箭之后,沐云景告诉她,要集中精神,用耳朵去听 她就经常练习耳力,林夫人的所有举动,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有过几次后来就没有再来过 后来星月好了之后,就想着回到江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记忆 沐云景知道劝不住她,正好他们的生意,也要去外地拓展销路,一路上他就陪着她一起走 第251章 孤山浅怀孕了 沐云景虽说在外地谈生意,但每隔一段时日,他就会回江南一趟 星月不想回去,就接着在江湖上游历,寻找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星月自从重新回到江湖之后,就像是被按中了某个开关,整个人都变了一个人,很是开朗 在路上她再次见到上次的那个姑娘,两人觉得这可能就是缘分,又都是孤身一人,就选择结伴而行 一路上也好有个人说话,不至于没那么孤单、 女子名叫白羽,她告诉星月,自己是个孤儿、 她在星月之前,也交过不少朋友,可最后却都因为各种理由,选择抛弃了她,白羽原本是不相信星月的 可见她也是一个人,就想选择相信她一次,只要她不抛弃,她也就会一直都在 沐云景也曾一度以为,让她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到江湖,做自己想做的事,若是寻找不到什么就自然会回来,但她这一去,就是五年之久,从未有过一丝回头的欲望 她虽说没想起什么,但还结交了三五好友知己,男男女女都有,果然,开朗的性格,到哪儿都能吃得开 这期间他也曾劝过她不止一次,可她就像是风没有中心,他永远也抓不住她 在外期间,星月为了报答他之前为她做过的事,也帮他招揽了不少生意,让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好 云居寺也会经常收到她送去的香火钱,她曾写信告诉过他们,无论她身在何方,若云居寺有事她一定回去帮忙 闯荡江湖,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年,星月在这段时间内,也在江湖上惹了不少祸,受了不少委屈,但不管如何,却始终都坚定的不肯后退一步 因为一些原因身上的蛊毒开始发作,慢慢侵蚀着她的身体,不过幸好,他们从其他人手中拿到一种特效药,虽说解不了她身上的蛊毒,但却可以稍加缓解 行走江湖时,星月就想到了之前可能有得罪过的人,为了避免被认出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带上了人皮面具 除了她亲近的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其余的都只能看见她另一张脸,因此就算是宫远徵从她身旁经过,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这也为无锋和宫门寻找她,添加了不少的阻碍,两边找人都是在暗地里进行,不敢光明正大,只怕被有心人利用 星月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有人曾告诉她们,她身上的蛊毒,会逐渐侵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丧失五感,最后在彻底失去五感之后,就算是神仙来救,也是回天乏术 蛊毒发作时极为痛苦,刚开始时,时常会痛得她起不来身,一心只想在地上缩 但这蛊毒好像也是在可怜她,让她最先丧失的无感之一,就是痛觉,所以之后,她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的 但虽说如此,她也依旧会感到不适,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也就是能忍则忍 这件事她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沐云景也是毫不知情,她看起来,就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星月曾在上元灯节,放孔明灯时写上心愿 「信女所求不多,只为一个真相!」 五年来,白羽和星月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但好像不管他她们所在哪里,沐云景都能找到她们 她们也曾暗中观察,也没有人跟踪,后来她们也没再去特意留意这件事,只当是他外出各处,巧合罢了 五年时间,悭庾彻底坐稳了无锋首领的位置,这期间,他们也再次培训了不少魑与魅、 训练魑和魅很容易,但想训练出魍来,确实极其不简单,五年来,除了之前的悲旭,也只训练出一个而已 寻人的计划从未停止,宫远徵之前跟着宫尚角真的去了趟苗疆,了解了不少蛊毒文化,还有传说 宫子羽的三年孝期已满,过后一年他就正式迎娶了云为衫 金繁也是正式迎娶了宫紫商为妻 两人的成婚仪式,只相隔了半年,宫紫商婚后不久就怀了身孕 宫紫商怀孕时,孕吐得厉害,她说:“这女人怀孕啊,就要多看看美好的事物,这宫门之中就远徵弟弟长得好看,我多看看他,说不定也能生出个漂亮的宝宝!” 宫门之中,孕妇为大,宫远徵即便再讨厌他们,也不会对一个孕妇如何,也就任由她来徵宫 他也经常会帮宫紫商做一些补药,以此缓解她的孕吐反应,每次都能弄得宫紫商感动不已,想要抱一抱他 宫尚角不顾众人反对,执意将孤山浅带回了宫门 也因为之前金繁被她所伤的缘故,宫紫商始终都不怎么待见她,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 不过想到毕竟是宫尚角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她安分守己,宫门的人,还是可以让她留下来的 宫门之中,到处都是成双成对,最后却只剩下月长老和宫远徵两个孤寡老人 两人时常做伴,商讨研究草药 云悠也从一开始的不敢靠近,知道现在的随意进出,若说她是未来的徵宫夫人,都有人会信 宫远徵看在宫子羽的面子上,没有过多为难她,一个小姑娘罢了,又能泛起什么样的花儿来 后来,宫远徵去角宫,她就会去角宫找孤山浅,制造与他见面的机会 他在炼药房制毒炼药,她就帮他收拾残局,从不抱怨一句 但他要试药时,却总是会把她赶出去,反锁房门不让她进来 每次都是结束之后,才将门打开,云悠也会一直在门外等着他 一次时间太晚,云悠给宫远徵准备了夜宵,拿去炼药房,却被他大骂了一顿 当时说的是,饭菜的味道会影响他对草药的判断 还因此警告她,若是下次再拿饭菜,或是什么有味道的东西,来到炼药房,那整个徵宫她也就不用再来了 最后她也是识趣每次都会直接送去他的房间,不管再晚,她都在 宫晴雪几年不回来,云悠就固执认为她也许已经死在了外面 只要她愿意等,就一定会成功 而且从开始到现在现在,她也靠近了不少,她不急 云为衫劝不了她,因为她就像自己一样,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再选择其他人 宫子羽也因为云悠的事,找过宫远徵不止一次 他说:“已经六年了,我们得学会接受事实,小雪……她不会回来了!你回头看一眼……” 宫远徵不肯相信,每次都会回怼回去:“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干!” 她是这世上第一个送他礼物的人,也是从不拿他当异类的人 他认定了她,那就是一辈子,哪怕终身不娶,他也不在乎,他甚至就连后事都已经想好 若是孤山浅生了两个孩子,等到二十年后,他就将徵宫交给他们的其中一的,自己去到她说过的江湖,带着宫晴雪的东西,也算是此生完成了他对她的承诺 直至死亡的那一日 宫晴雪的房间,有固定的人打扫,一尘不染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仿若下一秒,她就会立马出现,躺在那张温暖的床上 因为修缮,家具什么的都已经换了一遍,门口的花也增加了许多,不管是春夏秋冬都有花朵盛放 宫尚角门前的铃兰花变成了一坛杜鹃,一坛铃兰,不知为何,书桌上的仙人球,今年开出了两朵白色的花 好像在寓意着什么 不远处孤山浅在宫尚角的床榻上小憩,不厚不薄的被子,盖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宫尚角和宫远徵坐在一旁喝着茶水,宫远徵递给宫尚角一个蓝色药瓶:“哥,这是给她的补药!!” 宫尚角接过放在一旁:“远徵做事,我自是放心的!!” 说话间金复小心翼翼从门外进来,生怕打扰了休息的人:“公子,徵公子,这是百灵山庄派人送来的请柬!” 请柬为正红色,上面还用金粉写着请柬两字,宫远徵接过打开看着,里面写着喜帖两字 后面就是关于喜帖的一些大致内容,他合上放在一旁说:“大婚请柬!!百灵山庄的大公子沈庄要和万毒窟的大小姐,看来应该是联姻!哥……要去吗?” 宫尚角没有犹豫:“要去的!这次和以往的都不同,百灵山庄和万毒窟是世交,也是无锋一直觊觎的两个门派,之前他们一直在蛰伏,养精蓄锐,如今重出江湖,得知这个消息应该也会去!!” “这次你也跟着我一起去,老大不小了,有些东西是该放下了……” 宫远徵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劝他的大道理,他下意识出声回怼:“哥哥都未曾放下,何故非要让我放下……!” 见宫尚角脸色不对又改口道:“我去就是了,什么时候出发……孤山浅……她也要去吗?” 宫尚角看了眼床榻上的人:“不用了,她身子重,舟车劳顿对她和孩子都不好!准备好三日后出发!” 说罢他又看了眼金复,金复领命:“属下这就下去准备!” 第252章 大小姐孕检 羽宫内,宫子羽独自处理着内务,云为衫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轻轻去到他身旁将熬好的汤递给他:“歇会儿再处理吧,也要劳逸结合不是!” 她笑意盈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准备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时,宫子羽叹息道:“宫门今年才刚装修完善,我得尽快核对出账目才行!!” 云为衫眉目含情笑着看他,又瞧见放在桌子上的贺礼清单:“这是?” 宫子羽笑着拉着她说:“今日谷外送来请柬,邀请宫门参加,我是执刃,出不了山谷,就让宫尚角去了,这六年你也辛苦,陪着我……” 云为衫笑着轻吻一下他的下唇:“于我而言,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就想陪着你,那儿也不想去了,而且……现在也不止我一人陪着你了!” 说话间,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宫子羽睁大眼睛,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云为衫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总是嗜睡,我就想,可能只是身子不舒服,正好今日紫商大小姐去医馆号脉,我就陪着她去了,顺道也看了看,医师说……已经有两个月了!!” 宫子羽听闻后激动不已,一下抱住她,反应过来又马上送来,轻轻把住她的肩膀,亲亲她的额头:“那之后就不要劳累了,你就和孤山浅一样,只需要休息就好,什么事都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自己!!” 云为衫幸福的钻进宫子羽的怀里,左脸紧紧贴着她的胸膛 宫子羽小心翼翼的动作,逗笑了她:“我倒也没有那么金贵,公子不必如此小心谨慎!” 宫子羽却说:“都说怀孕前三个月,是最让人担心的,那这段时间我还……这不会伤到他吧!!” 云为衫笑意盈盈点了点他的额头:“大夫都说了,没什么大问题,让我平时注意点就是,还说……只要过了这三个月,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云为衫低着头,红着脸,害羞的模样让人看了更是喜欢得紧,他看了看外面的天:“不早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早些休息,这些公务明日再说,我陪你!” 说罢两人便往屋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往两边走廊看了看:“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之前是宫紫商粘着他,现在倒反过来了!” 商宫里 宫紫商在实验室里捣鼓东西,自从她怀孕之后,就异常兴奋,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金繁追着她屁股后面,一个劲的劝她说:“怀孕了就别弄这些了,来,吃点水果!” 宫紫商抿嘴笑着看他,一口吃掉水果,又继续捣鼓,她说:“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和宫子羽在一起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金繁瘪嘴道:“云姑娘在,说是有事要和执刃说……我就想过来看看你……还有我们的宝宝!” 宫紫商停下手中的活计,去到他身边,挺着个大肚子对着他说:“若是没有他,你还不来了是不是!!” 金繁怕她生气,对身子不好连忙解释:“没有,怎么会呢!!我对天起誓,现在你和宝宝在我心里排第一!” 宫紫商戏弄问道:“那……宫子羽呢?他排第几?” 金繁小声说:“这能比吗,不一样的好不好!” 宫紫商看他委屈为难的样子,知道宫子羽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自是不会和他一般计较 只是看他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好玩儿,她笑得开心,金繁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顾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饿了!!” 金繁:“那我去弄吃的!” 说罢就往门外跑,被宫紫商叫住:“水果不给我吗?” 金繁看着手上的水果,着急忙慌的递给她说:“那你先垫垫,我一会儿就回来,很快的!!” 话音落下,他就已经跑出了屋子,宫紫商拿着切好的水果,笑着说:“真是个傻子,有你真好!!” 没想到金繁突然出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提醒道:“别趁我不在,就又去弄那些,好好坐着休息!!” 宫紫商笑着叹息道:“好了,我知道了,快点儿,我好饿啊!” 金繁再次离开,等过了好久,他这才回来,他做了一碗牛肉面,还贴心的弄了一碗鸡汤,和一些点心 翌日 宫紫商听说宫远徵要出远门,去到徵宫找他,却在他房间遇见了云悠在收拾衣柜,旁边还放着一些衣物 宫紫商虽说不怎么看好她和宫远徵,但也没有持反对态度,只觉得有个人在他身边,照顾开导也行 若是有一天宫远徵想通了,也……不是不行,看云悠也是个好姑娘,这么多年都是任劳任怨 但她还是很想念宫晴雪的,以至于看见她站在宫远徵房间里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她不想有情绪影响胎儿,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笑着打招呼,但没想到对方先开了口说:“紫商姐姐来了,是要找徵公子吗?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我去叫他回来吗?” 宫紫商见她把自己当成徵宫女主人的模样略微有些不爽,但又看在她是云为衫妹妹的份上,不与之计较,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进屋说:“没什么,我听说远徵弟弟要出远门,就想着来看看他!!妹妹这是在做什么?” 云悠笑着说:“没什么,晾晒的衣服干了,我帮他整理一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远处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朵白百合,云悠见宫紫商望着它,就上前解释道:“我见徵公子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后院花房里也种满了各种花,我就想着徵公子应该是喜欢,就在姐姐那儿弄了些百合,放在他房间,希望他喜欢!” 宫紫商诧异看着她,看来是还没有人告诉她,徵宫后院花房里的花,宫远徵是给谁种的、 不过既然别人都没说,她也不想去当那个恶人,不过一会儿功夫宫远徵就会来了,他进屋看着两人:“你们怎么在我房间?不打招呼就进来,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云悠在宫紫商之前解释道:“公子别生气,是我让紫商姐姐进来的!” 宫紫商一屁股坐在矮桌前,斜靠在软软的枕头上,蹙眉捂嘴委屈,带着哭腔道:“远徵弟弟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宫远徵看着她演戏,给她倒了杯水:“别激动,我又没说什么!!” 云悠乖巧的坐在他身旁,帮他烧水泡茶,一声也不吭,时不时的还偷看他的样子,暗自里偷偷害羞,又离他近了一步 宫远徵看了眼未关紧的衣柜,叹息道:“以后我不在,不要随意进出我的房间!” 要知道,他的房间可是有秘密的,他可不想被别人窥探 云悠弱弱的嗯了一声,细心帮他斟满茶水,又看着宫紫商说:“紫商姐姐好像又是要找公子,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就直接走了出去,宫远徵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看着宫紫商说:“说吧,找我何事!别说什么想多看看我,生个漂亮宝宝之类的鬼话,我都听腻了!” 宫紫商摸着自己的小腹笑着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啊,都说外甥随舅舅,我自然也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像远徵弟弟一样好看了!” 宫远徵瘪嘴道:“你这话,最好别让金繁听见,不然又该吃醋了!” 两人相视一笑,良久之后,侍女送来一些点心水果:“大小姐请慢用!” 宫紫商看着桌案上精致的点心,开心拿了一块吃着说:“远徵弟弟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的?可真厉害,都说舅舅对外甥好,果真没错!” 宫远徵见她肚子大,不好起身,将点心推得离她近一些:“喜欢就多吃点儿,怀孕的时候呢,都是会胃口大开的,这几日我要出远门,给你配了一些药膳,已经派人送到你的府上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宫紫商感动道:“远徵弟弟,你怎么这么好啊,什么事儿都想到了,若是……快来,姐姐抱一个!” 宫远徵见她激动,连忙劝解:“你可别激动啊,孕妇情绪对胎儿影响很大的,小心长妊娠纹!!” 说话间他拿出一个药瓶,将其摆放在宫紫商面前 宫紫商好奇问:“这又是什么?” 宫远徵说:“你之前不是和我说,长了妊娠纹很难看吗,我就给你弄了这个,里面加了鱼油,还有橄榄油,回去试试看!!” 第253章 妙音 宫紫商拿着精油,看着他如此周到,心里忽然有些难受,看着宫远徵叹息道:“你搞得我都想嫁给你了!” 宫远徵诧异惊讶道:“你可别……我啊,消受不起!!” 宫紫商突然想起什么:“和你说话,差点忘了正事,我最近啊右眼皮一直跳,心里又有些慌,总觉得……我听说,无锋再次重出江湖,你又要跟着出远门,我实在有些不放心啊!!” 宫远徵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我年轻力壮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没事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其他的别瞎操心,有事儿让金繁去做,别瞎鼓捣!!” 宫紫商摇头晃脑笑着说:“好好好,谁叫你是舅舅呢,听你的!!什么时候出发?打算好了吗?” 宫远徵低头说:“明日一早,你就不用来送了,身子重,就多睡一会儿!” 话虽是这样说,但到了出发那一日,宫紫商还是去送了他,怕自己起不来,直接晚上都没有睡觉 宫子羽让金繁把准备好的贺礼,交给金复,装上了车 宫尚角在一旁千叮万嘱孤山浅:“我走了,自己注意点儿,别摔着磕着!有事儿让下人去做,自己别弄!” 孤山浅点了点头:“公子一路小心,浅浅等你回来!” 云悠去到孤山浅身旁,扶着她的手说:“角公子放心去,悠悠会陪着浅姐姐的,放心吧!!” 宫尚角只是笑了笑:“那便有劳了!” 说着也不顾众人眼光,亲吻一下她的额头,转身就上了马 宫紫商宫子羽还有月公子三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道:“这……这是宫尚角吗?” 月长老也很惊讶,一向沉稳的角公子,居然会这样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宫子羽诧异道:“是吧!!” 月公子看着宫远徵说:“你给他下蛊了吗?” 宫远徵直接反怼回去:“你疯了吧你!我给谁下蛊,也不会给我哥下蛊啊,你可真敢想!” 宫子羽嫌弃说:“没有就没有,发什么脾气啊!” 宫远徵哼的一声,转身也上了马,云悠见他们要走,鼓足勇气上前道:“徵公子,角公子一路小心!!” 两人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马蹄声与车轱辘声响起,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回到角宫,就看见云为衫在她房间,好像是特意在等她:“姐姐……怎么来了?” 云为衫说:“如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我就想来看看你!!” 她笑得真诚,看不出半分作假,孤山浅也早已对她放下戒备:“姐姐能来看我,妹妹自是高兴得,只怕姐姐是有其他事要找我妹妹吧!” 云为衫直奔主题:“无锋重出江湖,这事儿你知道吧!” 孤山浅说:“知道,姐姐想做什么?” 云为衫说:“你还记得无名吗?当初无名消失得无影无踪,无锋才会屡次派人来宫门寻找与她,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和当初的无名,是一样的,如今你我都有了软肋,又都背叛无锋,正式加入宫门,算是同一战线了吧!” 孤山浅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为衫严肃道:“我想说的是,要想从真正意义上得到自由,光是杀掉一个点竹,那还远远不够!” 朔州城内 宫远徵和宫尚角在大婚前两日,终于赶到了百灵山庄 他们住在自家安排好的客栈里,据点的人很是用心,知道宫远徵要来,安排得地方周边都可以玩儿 走过一条街,转个弯就是一家特别大的青楼场所,若是喜好不一样,后一条街还有一家南风馆 客栈隔壁就是最好的酒楼 宫远徵跟宫尚角出来这么多次,以前都是在酒楼里会见他们,如今被正式邀约 还是头一次 他不是很喜欢参加这样的场合,这一点宫尚角早就看出来了,但要想在江湖上又有名气,这些都是必须要经过的流程 后街上的一家客栈里,两男两女坐在房间内,男子手里拿着请柬:“让你们住在府上偏不听,非要住这客栈,这儿能有客栈好吗?” 星月和白羽往窗外看了一眼,又马上收回眼神:“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嘛!” 沐云景说:“住在这儿,就不会给我添麻烦吗?不行,因为大婚的事,从外面来的人太多了,万一里面有你以前的仇人怎么办,万一他们把你认了出来,太危险了!!” 想到这儿,他拉着星月就劝她:“你和白羽还是和我去府上住吧!” 星月说:“不用了,府上还有伯母,这样岂不是更危险,而且我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不一样也没什么吗,你别担心!” 石头也说:“是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沐云景见几人固执,也知道劝不了他们,就答应了下来,但却派人在暗中保护,有什么事立刻告知 星月拍拍他的手说:“好了,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吧,别耽搁了!” 沐家人一直有意攀附宫家,这次听说百灵山庄邀请了他们,就像趁此机会,认识认识宫尚角 宫尚角出于礼貌,也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只是宫远徵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不喜欢看他们趋炎附势的样子,就和宫尚角说了不去,自己去街道上逛一逛 客栈里,几人商议着要出去玩儿,但身材高大的石头,总是会引起注意,就让他在客栈里休息,两个女孩儿出去玩儿 朔州城内,很是热闹,因为马上就要大婚,百灵山庄大发善心,在城南施粥半月,还给乞丐分发了满头还有铜钱 百灵山庄门口,还有丫鬟在给小孩儿发着糖,只要说上几句祝福语,还有钱财可以拿、 星月和白羽在一家饰品店里逛着,虽说不买,但看看又不要钱 走出门时,星月退着走说:“其实刚才那个发簪挺好看的,我觉得适合你,你为何却不要啊!” 白羽反问道:“景公子人也挺好的,我见他对你也有意思,那你为何不答应他呢?我觉得你们也蛮配的!” 星月转身却未回头:“这……不一样……你别……” 话音未落,她转头就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身上硬的就像块石头一样,撞得她的鼻子生疼、 星月不想惹事儿,连忙道歉:“抱歉,抱歉!!” 抬头时才发现,对方竟是一个美少年,看上去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头上束着金玉发冠,帮着一个小小的马尾 身旁两侧的头发编织成许久小发辫,上面还挂着铃铛,一身墨绿色长袍,身姿挺拔有力,一看就是世家小公子得打扮 他眉目清秀,眼神却冷冷的,额头还系着一根细长的抹额,他只是看了眼星月,想是不愿和女子一般计较 也只是挥了挥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直接越过他们而去 星月看着那背影,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确又想不起来 她们走开后,那男子也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女人身上有只能怪熟悉的感觉,但看脸的话,却又是另一张脸 他自嘲的摇摇头:“宫远徵啊宫远徵,你这就产生了幻觉吗!!” 星月挽着白羽的胳膊说:“你看见了吗,刚刚那个人,长得可真好看!” 白羽敷衍性的点点头:“是挺好看的,好久没来朔州城了,要不要去看看他?” 星月知道她说的是谁,就答应道:“好啊,走着……” 说走就走,两人来到水月坊,里面的装修很是高端大气,两人一进去就直接去找了当届花魁 花魁名叫妙音,在几年间,几人已经处成了好友,她们不在乎她的出身,而她也不在乎她们是否是江湖流寇 妙音因为是花魁,每七日只跳一支舞,或者唱一首歌,再由底下的人开始喊价 光是喊价还不够,还得献上文房墨宝,妙音看上了,喊价也合适,就能与之共度良宵 但想要更进一步了解,还得看她愿不愿意,若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男人就更不会珍惜她了,若是这样,那花魁又有何意义 这些花招还是当时星月给她出的注意,男人的心理就觉得,得不到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保持神秘感,钓足他们胃口,看得到得不到,心如刀绞 如此一来,生意自然也就越来越好了 第254章 相见不相识 也是因为星月给她出了主意,每次她一来,老鸨就知道她是来找妙音的 两人坐在她房间的窗台旁,屋里放着琵琶,还有古筝,每次一来,妙音就会给她弹上一首乐曲 美妙的旋律从房间传出,听得外面的人神魂颠倒,无一不陷入其中 都想去她房间看一看,只为一睹芳容,妙音算不上都漂亮,但那双眼睛,却生的极为勾人心魄,还有那摇曳的身姿 每次出场她都会带着面纱,鲜少有人见过他真面目,只需看一眼她那双眼睛,就会令人魂牵梦萦 曾还有人想要为她赎身来着,可妙音没有答应,她同星月说:“孤苦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成为众人焦点,我可不想就这样跟着一个人走了,再说了,谁能保证他就真的能对我好一辈子!” 她很享受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后路也想好了,等她做不动了,她就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自己过一辈子 她说:“我这前半生都很开心,后几年也能熬过去,再说了,等到了那时,我早就攒够了钱财,我就让别人照顾我!” 星月故意吓唬她:“万一别人谋财害命,杀了你可就真的没了!” 可她却说:“那也比受人冷落一辈子,要来得好,至少现在我是开心的!” 星月和白羽听完歌曲,给她鼓掌叫好:“阿音姐姐的古筝弹的越来越好了!!” 阿音笑笑也夸她:“我之前不是教过你嘛,星月聪明,弹的也很好啊!!” 星月笑着说:“我那就是自娱自乐,自己弹着玩儿的!” 白羽调侃道:“确实是个自娱自乐,也就你自己开心,听阿音姐姐弹琴那叫舒心,听你弹琴那是要我命啊!” 星月鄙视道:“你怕不是头牛!” 白羽疑惑:“牛?什么意思?” 妙音喜欢看两人说笑的模样,这样让她感觉很有家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她笑着帮腔解释:“小月说得是,对牛弹琴!!” 白羽一下反应过来:“好啊,你居然敢这么说我!我要你好看!” 星月躲着她说:“我已经够好看了,不用你让我好看!” 白羽都被她逗笑了 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妙音坐在一旁劝解,却未上前帮忙说:“你们俩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小心点儿!” 白羽最先听见铃声响起,看来是有人喊了价,妙音有客了,两人也不好多留,白羽拉起地上的星月就走了出去 正当星月还纳闷时,迎面走来一位公子,转头就看见他直接就进了妙音的房间,这才清楚其中缘由 南风馆内的风光亦是无限好,他们接待的,都是一些特殊爱好人群 宫远徵随意到处逛逛,在之前的摊位上,看中了一串珠链,就买了下来,拿着它正在往客栈的方向走 就在拐角处,突然看见了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他停下脚步,当那人转过头来时,他这下彻底愣住 到底是自己太过想念,从而产生了幻觉,还是那真的是她 在她身旁,还站着另一个人,两人还有说有笑,他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时,她们又往前走进了一家店面 他上前看着门匾上的三个字《南风馆》 他自嘲得笑了笑:“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真是可笑!” 他欲提步离开,身后一下就围上来几个阴柔的美男子 他们白皙如玉的手指划过他的脸,他又在胸口游荡,说得话也是娇声娇气,甚至比女人还要魅惑一些 “公子既然来了,如何不进来坐坐!” “公子进来喝杯酒,莺歌一定会伺候好公子的……” 宫远徵没有这种特殊癖好,几人的娇媚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酷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起子母长短刀,就对着几人,怒声大吼道:“谁敢碰我,我就砍了谁的手!” 他们见他出刀,也不再上前,只是挥挥手上的手绢说:“既然如此自好,逛什么南风馆啊,这不瞎耽误功夫嘛!” 说罢几人便扬长而去 两人去了南风馆后,便点了好几个男仆,桌案上放着酒水,还有许多水果点心菜肴 两人玩儿得不亦乐乎,几个男仆在前面跳舞,露着大片的胸肌,还有八块,六块腹肌、 正当两人玩儿得尽兴时,门突然一下被踹开,进来一个男子,他直直的朝着星月而去、 又看着她身旁的男人,怒声吼道:“都给我滚!”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害怕惹事儿,都走了出去,白羽阴悄悄的,混入其中,也退了出去、 现场只剩他们俩人,沐云景上前一家将人按倒在椅子上:“你说你想待在外面,不想进府给我添麻烦,结果我一走,你转头就进了水月坊,这我就忍了,毕竟哪儿有你相识相知的人,可来着南风馆,又是为何,还穿成这副模样!你当我真的是泥捏得,真的不会生气嘛?” 星月转动手腕,但却被他死死压住,举过头顶,她虽说感觉不到疼痛,但还是轻轻叫了一声:“手疼!!” 沐云景看她蹙眉委屈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过了良久,他不喜欢这周围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起身拉着主人就往门外走,白羽在门外等着,之前的那些人,早就被她驱散了 三人一同离开南风馆,星月问:“你的事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一说到这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看着她叹息道:“我听见你来了南风馆,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你看看你,穿得什么!还有就是,你的人皮面具呢?” 白羽再次悄咪咪一个人先离开,以免他们扯到自己身上,伤及无辜 星月说:“人皮面具太闷了,闷得我都长痘了,不想戴了!” 他脱下身上的连帽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后面南风馆的人窃窃私语:“好恩爱啊,看看人家,就不在乎世俗眼光!” 星月绕到他侧面,见他嘴角微扬,想来心情应该不错:“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回府,这次你不许再拒绝我,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 星月举着手说:“原来景公子还有这种癖好呢,你看,之前被抓得地方,现在都还红着呢,可疼可疼了!!” 沐云景蹙眉看了看,刚刚他也是急了,用的力确实大了些,看着被自己抓红的手腕,心疼吹了吹:“我太着急了,对不起!!等回去,我给你上药!” 说话间,他给她戴上大大的帽子,盖住了她大半张脸,两人是走着回去的,一路上走走停停 他知道她喜欢吃甜食,还给她买了串糖葫芦,边走边吃 星月吃了一个说:“你要不要尝一尝,很好吃的!” 沐云景就着她的手,也咬下一个,又帮她擦掉嘴角的残渣,轻抿一下手指说:“确实很甜,但……” 旁边出现一个声音:“景公子走这么快,原来是会见姑娘去了!” 沐云景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来的人正是宫尚角,身旁还跟着宫远徵,他拱手道:“原来是角公子,刚才突然离场,多有失礼之处,还请不要见怪!” 星月藏在他的身后,偷偷看了他们一眼,被宫远徵扑捉到,又立马收回眼神 她只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但却想不起来 宫远徵刚要上前,被沐云景一把拦了下来说:“这位就是徵公子吧,刚才还听角公子提起,听说徵公子的毒,天下无双,可真是少年出英才啊!!” 看来这就是沐云景之前所说的客人,看他谦卑的样子,对方来头应该还不小 宫远徵看了眼他身后的人说:“这位姑娘看着眼熟,是否在哪儿见过??” 沐云景轻微回头,见星月不说话,想来应该是不想,就替帮着回绝:“不好意思,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些怕生,徵公子莫要见怪!!” 宫尚角轻声叫道:“远徵……” 宫远徵听见,就退了回去,但直觉却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畏畏缩缩,一定有问题 宫尚角客气道:“既然景公子还要会见佳人,远徵,我们就不要打扰人家了,走……” 沐云景行礼:“多谢角公子谅解,就不送两位了!” 说罢便拉着星月向一旁让道,让他们越过自己离开 走远后,两人都回头望着两人的背影,宫尚角皱紧眉头道:“你也发现了?” 宫远徵死死盯住那女人:“我有感觉,那女人肯定有问题,会不会是无锋的人?要不要我去……” 宫尚角抬手示意不用:“这次来的江湖人士太多,鱼龙混杂,先不要打草惊蛇,更何况沐云景是百灵山庄的小公子,还是看看再说!!” 宫远徵点头:“听哥的!” 第255章 百灵山庄 走远后,星月往后看了眼,确认他们真的走了以后,轻轻拉了拉沐云景的衣角,好奇问:“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士!你们……” 沐云景帮她理理斗篷帽子,又顺势拉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道:“先回去,回去我再与你细说!” 星月好似想起什么:“白羽他们……” 沐云景笑着说:“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哥吧,明日一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星月见他高兴,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就答应了下来:“好啊!但是,你哥大婚我也不能空手去啊,这样多不好!” 沐云景摸摸她的头说:“不用了,只要你去见见他们,就是最好的礼物!” 星月不明所以,但见他如此说,也不再多说什么,很自然的跟在他身后,一起回到了百灵山庄 百灵山庄很大,处在一座山峰上,后日就是大婚,有好多江湖道友,都已经住进了府上 还有些住不下的,也在城里安排了最好的住宿,绝不亏待一个 沐云景将她带到自己专属的院子里,正对的是他的主殿寝宫,左边就是他给星月安排的住宿、 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草,门前还有两棵超大的木锦绣球花,长得很是好看 走进屋里才发现,其实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屋里陈设什么的,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在弄 浅蓝色的纱帘,还有书架,一旁还挂着几套衣裙,蓝色,紫的的都有 微风吹动着衣角,十分飘逸 星月上前坐在床榻上,环看着周遭的一切,双手自然撑在两侧,悠闲自得道:“是要比客栈好一些,床榻这么软!!” 沐云景去到案桌前,倒了杯水,试试水温又递给她:“你喜欢就好!!” 星月接过茶水问:“你哥马上就要大婚了,你不去帮忙吗?” 沐云景顺势坐在她身旁:“哥那边有好多人帮他,用不着我帮忙!” 星月想想也是,又问:“对了,之前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啊?你好像很在意他们……” 沐云景轻叹口气:“你知道江湖上的刺客组织无锋吗?” 无锋势力在江湖盘根错节,虽说已经蛰伏五年未曾出现,但从前几个月开始,江湖上又开始有了无锋的踪迹 不知为何,她明明都还没见过无锋的人,但一听到那两个字,心里就莫名有一股恨意,像是与生俱来的 她蹙眉道:“他们不会就是……” 话还未说完,沐云景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拉着她的手,指腹在手背摩擦:“说什么傻话!无锋之人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自然是不能和他们相比的!” 见她疑惑模样,觉得甚是乖巧,又慢慢解释道:“无锋虽说在江湖横行,世人所闻,唯恐避之不及,唯有宫门能与之抗衡,之前我们所见的那两个人,就是宫门的两位宫主大人,一个是角宫宫主宫尚角,一个是徵宫宫主宫远徵,这两人,是兄弟!” 两人的名字一出,星月感觉有些头晕,脑海里闪过一段画面 画面里一个小女孩拿着纸鸢,开心的在广场上奔跑,身后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子,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沐云景看她想得入神,轻声叫着:“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星月摇摇头:“没有,只是感觉这两个名字好耳熟!” 沐云景得解释,一下让他她打消心里的想法,他说:“宫氏家族,分为四宫,以宫为姓,商角徵羽为名,四宫之间各司其职,商宫负责兵刃锻造,角宫外务,负责家族营生,与江湖斡旋,徵宫擅毒,专门制作各种毒药暗器,羽宫内务,负责宫门上下统领,皆由执刃带领!” 说话间他笑了笑,挪了一下位置,离她更近说:“宫尚角的实力有目共睹,江湖尊敬他,无锋害怕他,他行走江湖十几载,早已天下闻名,再一个就是徵宫之主宫远徵,他的毒闻名天下,举世无双,任你铁骨铮铮的汉子,在他的毒药面前,就没有一个能受过去的!因此你觉得他们名号耳熟,也在所难免,肯定在外时,听过不少他们的事迹吧!” 星月想了想说:“也许是吧,宫尚角!宫远徵,这两人这么厉害,肯定不好惹,以后可得离远点!” 沐云景却说:“那也不必,我们百灵山庄有意投靠他们,若是得到他们的同意,以后啊……难免不会见面,但你若是不想见他们,我可以像之前一样,帮你回避!” 说着他突然停顿一下,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犹豫半晌才问出来:“还有就是,你之前好像是有意躲着他们,是之前得罪过他们吗?” 星月叹口气说:“也许吧,你也知道,五年前我是失忆才会来到这儿,有好多事都已经记不清楚,之前得罪过什么人,我也不太知道了,这几年间,也见过有人拿着我的画像,到处找人,若不是戴着人皮面具,恐怕早就被认出来了吧!” “到底是谁在找我,是仇人?还是……家人,他们找的人,均是气势汹汹,很不好惹……” 沐云景见她又是害怕,又是期待与失落,一把将人抱入怀里:“好了,是我不该提起这些,勾起不好的回忆,若是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星月第一次回抱他说:“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若是接下来还是什么都找不到的话,我就……不找了、回来陪你……” 得到回应的人开心不已,一遍一遍轻抚着她的后脑,将人抱得更紧了 既然她都已经开始松下了口,再等一下又有何妨,松开她时,他试探性的亲了一下她的脸说:“好!你要说话算数,我等你!” 星月看着眼前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围绕着她转,她也曾怀疑过他,这么殷勤是否另有所图 直到他肯放她离开,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时,她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的她什么也没有,又有何可图 就算是为了她这张脸,也早就腻了吧 她上前抱了抱他,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让沐云景还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小心翼翼的靠近她的纤腰 纤细的腰肢,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心里暗暗感谢之前养育她的人,她都这么好,家人肯定也不会差 翌日 她起床时,屋里多了许多伺候的侍女,她们有伺候她穿衣的,有伺候她洗漱的,还有等着给她梳头的 习惯了自给自足的星月,一套流程整下来,感觉哪哪儿都不得劲,催促着她们快些离开,什么事自己来就好 被赶出门的侍女,只得委屈在门外守候,等人出来时就跪了一地:“是不是奴婢们那儿做的不对,还请姑娘明示!“ 大户人家的丫鬟,无缘无故被赶走,嬷嬷们就会认为是她们没有伺候好主子,因此会被罚俸禄 丫鬟们就指着那点俸禄度过一个月,若是被罚,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星月虽然不知道,但也将人从地上扶起,轻声轻语解释:“没什么,只是我不习惯被别人伺候,不怪你们,你们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沐云景从正殿走来问:“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丫鬟们见他来,就纷纷行礼退了下去,星月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叹口气:“你也经常被这么多女人伺候吗?” 沐云景怕她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你信我啊!!” 星月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轻声笑道:“好了,逗你呢!!对了,白羽他们呢?” 沐云景看了眼外面说:“他们昨晚上山晚,我给他们安排了其他房间休息,现在……应该还没醒吧!!” 说着他又拉着她的手说:“你穿这身,真好看,衬你!!” 说完他就拉着她直往外面走,星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样出去,不会被人认出来吧,万一……” 沐云景让她放心道:“有我在,没事儿的,放心吧,走吧!!” 第256章 认错? 清晨的山里雾蒙蒙的,树叶草地上,还带着露珠,晶莹剔透的,像水晶球一样 山庄很大,红色的丝绸花布像是不要钱一样,挂得到处都是 下人们来来往往,房檐下,还放着许多礼花筒,门窗上,到处都贴着囍字 十分喜庆,美不胜收,正堂门口,站着一男一女,正在和管家商议着什么,女的她认识,是沐云景的娘 只是那男的,确从未见过,想来应该就是这次的新郎了吧 男人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仪态 沐云景拉着她上前叫道:“阿娘,阿哥再说什么呢?” 两人回过头,林夫人看着星月眼前一亮,忽视沐云景,上前拉着她问:“星月啊,许久不见了,最近可好啊!!” 星月笑着回应:“挺好的!” 被忽略的沐云景有些委屈,被他哥拍了一下肩膀,小声问:“你小子行啊,私底下搞小动作是吧,怎么都不介绍一下!!” 林夫人不管他们,直直拉着她说:“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和我说,若是他小子欺负你,你也可以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星月点头回应:“呃……好好好……” 沐云景看出她的局促不安,上前一把拉过她开始介绍:“和你说话的这个是我娘,之前你也见过了,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呢,叫沐云川,就是我哥,也就是这次大婚的新郎!” “在跟两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姑娘,叫星月……” 沐云川笑着说:“原来是星月姑娘,一直听景弟弟提起你,却从未见过真容,之前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竟然让我们的小公子,收了心,今日见到后,总算清楚了!” 林夫人说:“不久之后就是一家人了,让云景他……” 沐云景叫道:“娘,我带她去到处逛逛,你们先忙!!” 说罢就拉着她逃似的离开了,星月好不容易才松了口,他可不想因为阿娘的热情,突然吓跑了她,解释道:“我娘就是这样,当初嫂子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热情!” 星月反倒不在意说:“伯母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沐云景看着她:“你真这样觉得?我之前还怕她会吓着你呢!你这样说,我一下放心了好多!!” 两人再院子里走走停停,他给她介绍着这院子里的陈设,随处可见的小溪流,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假山池里,还躺着许多睡莲 他们一路来到一个院子里,里面都是一些客房,石头和白羽从屋子里出来,伸了伸懒腰、 看着两人阴阳怪气嘲讽道:“有些人啊,真是见色忘义!” 石头有些懵:“谁啊?” 星月笑笑,拿着糕点在白羽面前晃了晃,叹息道:“既然这样的话,拿的梨花糕,就给石头一个人吃吧!” 石头憨笑着:“给我一个人,星星真好!有些人要饿肚子咯!” 谁知他刚要接过去,就被白羽一把给抢走了:“这是我的!哼……” 石头一脸懵:“那我怎么办?” 星月拿着另一个盒子说:“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他憨厚笑着接过,嘴里还一直说着:“就知道星星好!” 日子很快就到了大婚的那一天 山里到处都站满了人,新郎和林夫人在门口恭迎着宾客,宫尚角和宫远徵骑马而来,金复在身后提着许多贺礼 沐云川母子俩见人到来,连忙上前去接,拱手行礼 宫尚角也同样回了他们一个礼:“祝贺沐云川公子大婚,这是送的新婚贺礼!!” 金复将东西提上来,交给他们,下人接过时还踉跄了一下,可见里面东西还是很重的 沐云川拱手道:“角公子,徵公子真是客气,快快里面请,里面坐!!” 说着他有对着接客的沐云景挥了挥手:“云景,快领着两位贵客进去,不可怠慢!” 沐云景点头,就领着人走了进去 今日来的人特别多,前院里到处都是人,星月和白羽坐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自顾自的玩耍 白羽看着人挤人的院子,惊叹道:“好多人啊,这次来的可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听说无锋重出了江湖,你说他不会来捣乱吧!!” 星月怼了她一下:“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呢,好的不灵坏的灵,你很希望他来吗?” 白羽摇摇头:“不希望!” 星月:“那就别说!” 白羽:“我不说他就不来了吗!!还有就是,你戴个面纱有什么用,还不如戴人皮面具来得好!” 星月看着天上的太阳,又望着她说:“面具太闷了,我都闷出痘了,还是面纱透气,舒服!” 沐云景将两人安置在正殿里喝茶,随后就去忙别的去了,让他们随意些就好 宫远徵看了眼四周来的人,有几个看见宫尚角,还上前打着招呼,他不喜欢这些人,就说:“哥,我出去走走!” 宫尚角自是知道他要去干嘛,也没有阻拦他,只是提醒道:“这是别人家里,小心着点儿!!” 宫远徵点了点头,去和金复吩咐了什么,就独自一人走出了正殿,去到外面 过了一会儿,新娘好像来了,白羽和石头混入人群,去看了热闹 星月不想去,就一个人坐在原地,忽然角落里有几个黑影闪过,只需片刻,便消失不见! 但还是被宫远徵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无锋之人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后的暗器囊袋,正要追上去时,却看见了角落里的星月 她撑着脸,带着面纱,宫远徵并看不到她的脸,但就是她那一双眼睛,让宫远徵直接愣住 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女子,他刚要上前去,星月转头就察觉到了异常 星月知道他,也是怕真的是以前的仇家,她倒没什么关系,只是这大喜的日子,也不好给他们添麻烦 她见人走过来,转身就离开了现场,但她的这一举动,让本就怀疑她的宫远徵,更加怀疑 直直的就追了上去,跑的时候过于着急,面纱掉落在地,露出了真面目,回头时被宫远徵看了个正着:“小……小雪??” 星月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捂着嘴跑去了别处,宫远徵紧随其后,却在一个拐角处,跟丢了 他看着手上的面纱,蹙眉问:“小雪,真的是你吗,若真是你,又为何不见我!” 星月被一只手拉进屋里,回头才发现,原来是沐云景 她好奇问:“你怎么在这儿?前院不用帮忙吗?” 他说:“我见你匆忙离开,就以为有什么事儿,所以就跟过来看看,怎么了,遇见以前的人了吗,看你这样慌?” 星月说:“也没什么,就是看着人多了起来,想来躲躲清闲!” 沐云景看了眼外面,从门缝中可以看到,宫远徵就在门外,看来她是不想他担心,所以才这样说 门外的人好似听见了声响,同时也往这边走来,正当他走近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沐云景和星月从屋里出来 出门时看见宫远徵,被吓了一跳:“徵公子怎么……不在前厅观礼,怎么来后院了?” 宫远徵看了眼他身后的星月,长着另一张脸,眼神却如此相似,难道真是看错了,他想要上前问着什么 被沐云景拦住:“徵公子,大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送你去前厅吧!” 宫远徵见他如此护她,就想起宫子羽护着云为衫时候的样子,皱紧眉头道:“看来应该是我看错了,姑娘莫要见怪!” 星月礼貌性的回礼:“不妨事,世间相似之人众多,能与公子的故友相似,是我的荣幸才是!” 宫远徵眼神打量着两人,看见沐云景脸上隐隐若现的唇印,好似知道了什么:“看来是我打扰了两位雅兴,真是抱歉了,哥哥听说无锋重出江湖,刚才我看见两个可疑之人,就跟了过来!!” 沐云景惊慌看着四周道:“可疑之人,那徵公子可有看清他们去了哪儿,这么重要的日子,可不能被他们捣乱!” 宫远徵摇了摇头,眼神却还在星月的身上回旋,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么可能一见到他就跑、 不做亏心事,又何必怕他,沐云景如此护着她,难道私下也有什么猫腻?哥哥说过,不可打草惊蛇 他蹙眉看着星月说:“我们与无锋视同水火,他若敢来,我就不会让他活着回去,景公子大可放心!” 他像是故意在说给星月听,以此试探她,但她却没有丝毫触动,反而还直面他说:“那就有劳徵公子了!” 说话间她拉着沐云景的手说:“哥哥的大婚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沐云景拱手行了个礼,反手便拉着星月向前厅而去 两人走后,宫远徵推开门,往屋里看了两眼,看着手中的面纱,细细揣摩道:“难道还真是我眼花了不成?” 他再次望向前厅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第257章 一年之约 大婚正在举行,林夫人坐在高堂之上,新娘一身正红装衣袍,头戴红盖头,盖头边角还有金豆镶边,新郎新娘手牵着红色绸带,中间还有一朵编织的大红花 一步一步往正殿走来,新娘因为红盖头,看不见脚下的路,身旁还有专门扶她走路的两个丫鬟 宫尚角正在观礼,不过多久,宫远徵穿过人群去到宫尚角身边,看了眼星月后,俯身在他耳边好似说了些什么 宫尚角听完,也蹙眉望了眼星月 难不成以前还真得罪过他们?是仇人?刚才露馅儿了吗?没有吧 星月想到这儿,又看了眼宫尚角,不知为何,看见他那严肃的神情,心里就有些发毛 转过眼,不去看他 新娘进入大殿内,她全身上下全是红绸,衣服上用金线勾勒出祥云的图案 珍珠串起珠链,挂在衣服上 正当要开始流程时,从外面被踢进来一个侍卫,他口吐鲜血,把在场的观礼的女人吓得不轻 沐云川见状连忙将新娘护在身后,地上的人挣扎几下,手指颤颤巍巍指向门口,随之就咽了气、 后来才知道,原来之前宫远徵所说的并非是假话,无锋是真的派了人来 来的人就是寒鸦柒,还有前不久新上任的寒鸦陆、 他们来势汹汹,原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却没想到宫尚角和宫远徵会在中间插上一脚、 计划被破坏,他们只能另辟蹊径 夜晚大婚结束,因为宫尚角得出手相助,沐云川和沐云景对他是再三感谢 星月同白羽坐在一旁,石头也是可高兴,喝乐许多酒,白羽也在快要醉的边缘 星月叫了个下人,将喝醉的石头和快醉的白羽扶回了房间, 白羽临走前还在提醒她:“星儿,那汤里有花生,你花生过敏不许喝,听见没有!” 星月笑着点头:“好!快去休息,再过一会儿我也要去睡觉了!” 白羽挥挥手:“明天见!” 星月也挥挥手,转身时,却被宫远徵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缓过来说:“徵公子就这么空闲,也不去陪陪你哥!那么多人敬他酒,你也不怕他喝醉了!” 宫远徵不屑轻笑道:“就凭他们,还想灌醉我哥,下辈子去吧!” 星月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看着那被团团包围的人,轻怼了一下宫远徵说:“你哥真厉害,就那么几下,就吓跑了无锋!” 宫远徵听见有人夸他哥,嘴角轻挑:“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哥是谁!我哥的名号可不是白瞎的!” 星月一针见血:“既然这么厉害,那……怎么没坐上执刃之位,被……” 话音未落,宫远徵便狠狠的瞪着她:“你若不是个女人,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死了!” 星月满不在乎,双手抱胸:“所以徵公子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宫远徵之前捡到的面纱,递给她说:“这可是你的?” 星月自我调侃道:“你看我这样,需要用这东西吗?” 星月给自己挑选的人皮面具,算不上漂亮,但也不算丑,属于那种很稀疏平常的,若是把她扔进人群里,就会立马消失不见的那种、 宫远徵看着她的脸,露出嫌弃的表情:“也是,只是没想到百灵山庄的小公子,沐云景居然喜欢这一款!” 星月瘪嘴白了他一眼:“徵公子来找我,就是为了奚落我的吗!!” 另一边的沐云景看见宫远徵与星月走得近,心生醋意,上前将两人拉开:“徵公子是有什么事儿吗?” 宫远徵冷哼一声:“没什么,只是想问,景公子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星月重重的白了他一眼,随后不屑离开,宫远徵见状,也随后离开去到宫尚角身边 沐云景追上星月,把着她的肩膀关心问:“怎么了这是?不开心?” 星月转头看着远处的风景背影说:“什么宫门的徵宫宫主,说话真难听,他居然说我丑,我丑吗?你说说看!” 沐云景看着她带着面具的脸,歪头宠溺笑了笑:“星儿自是最好看的,只是他看到的,是这张面具,自是不了解真正的你,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 星月问:“真的?” 沐云景轻抚她的脸,在无人之处,撕下那张面具,又缓缓凑近:“当然!” 星月下意识捂嘴躲着他:“你就不怕被别人看见!” 沐云景拿开她的手,鼻尖顶着她的鼻子,蹭了蹭说:“不怕,大不了再办一场婚礼就行,我娶你!!” 说完试探性的吻在她的双唇上,又马上离开看看她的反应,正当星月要说着什么时,旁边伸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一股酒气撒在两人中间:“你们干嘛呢?” 说罢又一下趴在星月的胳膊上,沐云景无奈的摇摇头:“那你先照顾她,我……先去帮我哥解围!” 星月点头后,他便笑着离开 脸上带着无限的笑容,敬酒时他们还在问他:“景公子面若桃花,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沐云川往一旁看了看,看见正扶着白羽要离开的背影星月,一下就懂了什么:“好了,你们就别去逗他了,说不准过不了多久,百灵山庄又要有喜事了!” 星月扶着白羽问:“你不是和石头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羽不答反问:“怎么,不想见到我吗?那我走好了!!” 说着就要挣开她的束缚,独自往前走,星月连忙拉住她:“好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慢点儿!” 走着走着,白羽又说:“我要如厕!我找不到路了,怎么办??” 搞了半天,原来是出来如厕,找不路找了回来,星月叹口气,将人带去了厕所里,又在门口等着她,帮她守着 之后白羽缠着星月,在客房里睡着了 沐云景喝醉回到院子,原本还想去找星月,但屋里却没有人,心里一顿失落 下人还如往常一样,伺候他洗漱,却被他通通赶出了门,自己待在偏厅里 睡在星月睡过的被窝里,好似还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 夜晚,他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星月,借着酒劲他一下将人扑倒在身下 红着脸诉说着心里的千言万语,告诉她自己是真的喜欢她,想要娶她为妻 星月一双玉臂搂着他的脖子,主动上前含住他的双唇,细细研磨在嘴中 沐云景也不再忍耐,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这个吻 他俯身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嘴里一次又一次叫着她的名字 “星月……星儿……我爱你!” “我好爱你……” 过了好久天逐渐亮了起来,门外响起敲门声:“公子?公子!” “公子昨晚醉了,想来是还没醒吧!” 沐云景睁开眼,往旁边看了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失落油然而生 身下的粘稠感在告诉他,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他太过思念,所做的梦而已 这么多年,这样的梦,他做了已经不止这一次 每次事后自己处理时,心里想的都还是她的脸,一想到她,就会又坚挺起来 他想拥有她,从真正意义上的拥有,而不是像这样,只能在梦里遇见 他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好像真的亲了她一下,而且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生气 若不是白羽,说不准就真的成功了 客房里,白羽和星月还有石头正在一起用膳,石头用完了膳之后,就去外面醒了醒酒、 星月昨晚做了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站在一个阁楼上 外面就是一座窄桥,桥下就是一坛碧水池滩,里面还躺着莲花 阁楼之下种满了栀子花,一个少年站在湖水旁,他身披黑色斗篷,肩膀上还有些许昙花刺绣、 过肩的短发披在身后,她想靠近,却始终都无法靠近,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他留给她的,始终都只是一个背影 不知为何,她一想起这个身影,心里就好像缺了一块,突然好难过,好难过 她想去找他,潜意识告诉她,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不能弄丢了 不然她一定会后悔的 这件事她没有和任何人说,不然别人会认为,她为了一个梦,就要大费周章的去找一个人,他们只会说她疯了 这几年来,星月养成了一个说走就走的习惯,只要决定了的事,就立刻会出发 这次也是如此,门前他们送走了宾客,星月将沐云景拉到一旁,说了告别的话 沐云景原本也想留下她,但想起她之前说过的 给她一些时间,这么久都等过了,还在乎这一点吗 他没有阻拦,只是拉着她说:“星儿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一年,最多一年,若之后你还不回来,我就去抓你,把你……捆在我身边!!” 他没有在开玩笑,他真的会这样做 星月笑笑,抱着他说谢谢 在她走了之后,沐云景在门口站了好久,他喃喃自语:“你要说话算话!” 第258章 跟我回去 一连过去几日,宫尚角和宫远徵也离开了朔州城,因为沐云川要携带妻子回门,家里的事就只能让沐云景照看 因此他也是没有时间去找星月 星月白羽和石头三人走在林中,却不想遇见了埋伏,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只有三人,打不过就跑,这是星月的原则 毕竟这种情况下,还是保命最要紧,跑着跑着,在大路上遇见了一队人马,等跑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宫远徵他们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真巧!” 宫远徵却嫌弃的说了声:“晦气,怎么?是有狗在追你嘛?跑这么快?” 星月往身后看了眼:“还真有狗!” 宫远徵都被她的话逗笑了,话说宫远徵怎么是一个人带着几个侍卫?星月还来不及问他,身后的人就追了上来 宫远徵只觉得那些人来得不是时候,挡了他的路,飞身一下挡在她身前,将他们教训了一通 不久后,地上便倒了一地,他们见打不过就只好撤退,宫远徵回头说:“这么危险,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就在他们放下心时,不知何时,躺在地上的一个人突然冲上来,将星月扑倒在宫远徵的怀里 顺势在他们手上加了一条铁链,随后就被宫远徵一刀贯穿腹部,当场殒命 宫远徵看着手上的铁链,如何砍也砍不断,最后将目标定准在星月的手上:“既然砍不断,那就砍了你的手!这样不就简单多了!” 就在他手起刀落时,被石头及时抓住:“我不会让你伤害星星的!” 宫远徵一脚一脚踢他:“你放开!” 都要被砍手了,星月也大喊道:“宫远徵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宫远徵一脚踢开石头,指着她说:“就你这样,我欺负你,说不准你和他们就是一伙的,想用这个牵制我!” 星月也指回去:“什么一伙的,我还怀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呢!想锁住我!!” 宫远徵被她气得哭笑不得,白羽在一旁打着圆场:“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的想办法打开这个才是关键吧!” 可宫远徵却满脑子都是砍了她的手,这样多简单 正当几人刚歇下一会儿功夫,林子里就再次窜出几个人,星月认了出来,这是无锋的人、 宫远徵右手出刀,却被星月牵制住,多放来势汹汹,星月拉着宫远徵在林子里穿梭,被迫和白羽他们分开了 身后的人越逼越近,接过脚下一滑,两人滚下了山崖,落在了水里,顺着水流飘荡,他们被冲到了下游 宫远徵扑腾之间好像抓住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下意识抓住游上了岸 星月是被他拖上来的,人皮面具戴上之后,就不能碰水,一旦碰到就会立刻脱落,星月爬上岸之后,开始剧烈咳嗽 完全还没发现,自己的人皮面具,正被宫远徵拿在手里 她自己拨弄着糊在脸上的头发,看了宫远徵一眼,见他嘴里吐出一大口水,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宫远徵想到她脚滑将自己拖下水,弄得如此狼狈,刚要回头开骂时,一看见她的脸,就愣住了神,反复揉搓眼睛,又给了自己一巴掌,确认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 星月见他自己打自己,吓了一跳,看了眼四周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提了提贴在身上的衣裙说:“我就说那群人是追你的吧,肯定是你的仇家,是你牵连了我!得快点去找道白羽他们!” 说着就要往前走,却因为锁链,止步不前,她好奇回头看他还愣在原地,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看什么呢?快走啊,被他们追上来就……” 话音未落,她就被宫远徵一把拉入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带着颤抖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小雪,小团子,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他们都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有死!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星月被他突然抱住,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举在两边 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才好 很奇怪,她并不讨厌这个怀抱,反而还觉得有那么些许温暖,甚至感觉好似有他在,心里都安心好多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愣了片刻后回过神来,用力将其推开:“你……你放开我……你有病啊!” 宫远徵诧异看着她,看得出来,现在的他很是激动,把着她肩膀的手都在颤抖:“你…你怎么了?是我啊,宫远徵,我是你的阿远,远徵哥哥,你都不记得我了吗?你既然没死又为什么不回来……” 他越说越激动,星月有些被他吓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又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家伙,可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之前还嚷嚷着要砍她的手,现在她又下意识打了他一巴掌,他不会真生气,一刀把她砍了吧 白羽和石头也不再,之前见过他打架,也不是他的对手,立马软下来,把手背在身后,生怕他一言不合给她一刀:“徵公子我发誓,我和那群人绝对不是一伙的,我也不是无锋之人,你大人有大量,别……别砍我的手,我会想办法解开的!” 宫远徵听见,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态度,立马软下心来,俯身捧着她的脸,一直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该吓你的,我不会砍你的,永远不会……” 不是,这家伙发什么疯?怎么一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一个小石子被扔在她身旁,她四处看着 又一个小石子扔过来,打在了她身上,星月朝石子扔过来的方向看去,之间白羽站在山坡上和她打着招呼,挥着手 她从小路走下来,去到星月身旁说:“我差点儿都忘了,我还有一个技能呢,我能开锁!” 说着她从头上拿下一个发簪,开始给两人撬锁,星月诧异的看着她:“你会这个你不早说,你害的我摔一跤,还连累了徵公子,我差点就被一刀干死了!” 白羽尴尬道:“这当时情况那么急,又不容我多想,他们就杀来了,我这不是忘了嘛!” 说着又感觉什么不对劲,抬头看了半天才发现,她面具不见了,立马捂住她的脸,对着宫远徵说:“你……你什么也没看见!” 突如其来的,星月剥开她的手:“哎呀,你戳我眼睛了,干嘛呀你!!你个开锁匠开你的锁吧!!” 开锁时,宫远徵一下拉住她的手,白羽不解眼神示意问她,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星月也用眼神回她,她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后,她又看着宫远徵说:“徵公子放心,白羽很快就能开锁,开了锁我们立马离开……” 宫远徵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如何会让她再次离开,更用力的抓紧她:“不行!!” 白羽疑惑:“不行?” 什么意思,刚刚还喊打喊杀,这才过去多久?莫非又是一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她用口语悄悄问:“什么情况?” 星月和她打着只有他们才懂得暗语 待会解开锁,我一挣开就跑,懂吗 白羽点了点头说:“那个徵公子,你稍微松开一些,你这样我不好开!” “那就别开了!” 宫远徵说完,一把将星月抱起,往林子里走去,白羽愣在原地,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锁被白羽开了一半,现在处于要落不落的状态,这时,石头不知道从那个地方突然冒出来,挡在两人身前 看着宫远徵抱着星月就蹙眉生气问:“你要带星星去哪儿?” 星月悄悄挣开手上的铁链,一下从宫远徵怀里跳出来,拉着石头就跑,跑时还不忘叫一声白羽 三人在前面跑,宫远徵在后面追,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追上了几人:“别跑了,跟我回去,你知道哥哥有多想你吗?” 星月无奈叹息:“我说徵公子,我们大陆朝天各走一边,不好吗,为何非要搞成这样不上不下的局面呢?” 白羽拍了拍她说:“我觉得他好像认识你啊!” 星月更是无奈:“我们之前在百灵山庄打过照面,他当然认识我了!!” 可是石头却说:“那时他看见的,是你的面具,那时对你态度还很不好,可自从他见到你这副面孔,完全就是变了个人!” 星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眼石头,和站在前面挡住他们的宫远徵 就如石头所说,宫远徵之前还扬言要看她的手,以此获得解脱,可就是在落水之后,看到她的这张脸,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难道她的过去,真的和他有关? 第259章 身体有异 白羽说:“你不是一直都在找真相嘛,要不还是……跟去看看!他说的什么哥哥,也许就是你的亲人也说不定!” 说到亲人,星月开始动摇,她想了良久,宫远徵看他们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下焦急道:“小雪!快随我回去见哥哥,他看见你一定非常开心!” 宫晴雪想起之前找她的那一伙人,心生怀疑问:“你们不会是骗我的吧!你们还记得之前的那些人吗!!” 白羽突然想起来,之前也有人找她,他们也是选择了相信,结果却被他们关了起来,若不是石头,指不定被卖去了那儿呢 宫远徵却不知道,蹙眉疑惑问:“你……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骗你,你……不信我!” 往日会无条件信任他的人,现在却对他充满了怀疑,有那么一瞬他甚至都在想,他会不会真的找错了人 可这分明就是那张脸啊!他上前拉着她的左手,看着她手心的疤痕说:“没错,就是你,我没认错,你就是我的小雪!” 白羽看着她:“原来你以前叫小雪?” 宫远徵纠正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叫宫晴雪,她是我们宫门的人!” 星月看了眼白羽,随后又缩回手,望着宫远徵说:“仅凭一道疤,你就断定我是你要找的人,未免也太过武断了些!”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几人惊掉了下巴:“你我早已私定终生,你是我的妻,我又怎会将你认错,当初我一时大意,原以为吃了解药就会没事,却没想到,那藏在身旁的金铭,竟然也是无锋的人,小雪,就算你忘记了我,那你还记得哥哥吗?” 星月喃喃自语道:“哥哥?” 她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白羽担心的扶着她:“没事吧?你现在还能走吗?” 话刚问出来,星月便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即就晕倒在白羽的怀里 宫远徵一个健步冲上去,担忧的要去抱她时,被白羽拦下:“这么多年,我知道她一直都在寻找一个记忆,却始终没有什么结果,你自称是她的家人,那之前又去了那儿?” 宫远徵看着白羽,见她和这个什么石头如此护她,就想到他们之间肯定交情不浅 他严肃看着他们说:“我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面撒谎,而且我们之前帮着百灵山庄对付无锋,你们也是看见了的!” 白羽想着也是,在人伸手时,就将人交给了他,在他抱起她转身离开时,两人跟在他身后,石头不明白问:“就这样把人交给他了吗!!” 白羽说:“他确实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他们是宫门的人,又是赫赫有名的毒药天才,为了一个女人,没有必要!!我们跟上去看看,之后再做打算!!” 石头点了点头 很快宫远徵便去到一个路口,远远的就看见了金复站在马车外面,他们正在树荫下乘凉、 宫远徵刚走近,金复还在问:“徵公子是不是路上遇见……雪…小姐……她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 金复震惊不已,宫远徵连忙问:“我哥呢?” 金复愣了一会儿,木讷得回答:“在……在马车里休……休息!” 宫远徵听闻后,就直接抱着星月去了马车旁,侍卫们都是新挑选的,自然是不认得他怀里的人 只觉得宫远徵是在哪儿捡来的女子,帮着打开车门,宫远徵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马车抖动,宫尚角闻见一阵血腥味 睁眼就看见了他怀里的人,不知所措连忙让开位置,让宫远徵将她放在榻上,看着她手臂上的刮伤 宫尚角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震惊且又惊喜,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他无法言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你……你是在哪儿找到她的?” 宫远徵说:“其实我们早就见过她了,百灵山庄沐云景的未婚妻,星月就是晴雪,只是她好像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记忆,听她同行的人讲,这几年她也一直在找我们,只是因为不记得,所以找不到!!” 宫尚角听闻后,心疼不已,他不想在追问其他,只要她回来就好 他轻抚她受伤的手臂说:“她受伤了!” 宫远徵眼眸下垂,睫毛轻颤:“之前我们遇上无锋的人,不小心跌入河里,也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她原来一直都戴着人皮面具,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 宫尚角将她的手小心翼翼握在手心,就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花瓶,生怕一不小心就给打碎了 他握着那只手顶在额头道:“她受伤了,给她治治,一切等她醒了再说!” 宫尚角坐在马车外,陷入了沉思,金复小心上前:“公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我看见……” 宫尚角看着地上被压扁的草说:“去准备一些糕点,再准备一壶茉莉花茶,还有一套干净的衣物,把我之前弄得那些首饰也拿过来!” 金复拱手:“是!!” 马车内,宫远徵再给她上药,擦拭身体,进行包扎,在号脉时发现了一个问题所在 她内息紊乱,体内像是藏了一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要她的命,而且还已经很严重了,按道理来说,她最怕痛,但看她之前的表现,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要等她醒来好好问一问,还要问一问怎么就变成了沐云景得未婚妻,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昏迷中的人,他十分纠结矛盾,生气,吃醋,担心,好多情绪都混合在了一起 她这一睡,就睡了好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就处在一处山洞里,身上的衣物也被换了一遍 白羽和石头就坐在她旁边,远处还生着一堆火,火上还烧着水 宫远徵端着什么东西,从外面进来,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了,你昨夜发烧,真是吓死我了,快……喝些药,这样才好得快!” 星月看着乌漆麻黑的药,怀疑看着他:“不会有毒吧!” 宫远徵拿药的手,顿了一下:“小雪怎么会这样想,当然没有……” 星月说:“那你先放着,待会儿我再喝!” 说罢就看向一旁打瞌睡的两人,一下扒开她撑住头的手,把白羽吓了一跳:“干嘛呀,睡得好好的,刚眯着!!” 她看了眼两人后又起身要走:“好……我不打扰你们!” 星月却一把拉住她,威胁道:“你要是敢走,我就不带你去了!” 白羽一下听话坐下:“好,我不走就是了,你别生气啊!气坏身体无人替!消气好吗!!” 场面异常尴尬,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直到过去了很久,宫远徵才开口说:“药凉了就更苦了!” 星月说:“没关系,我就爱吃苦的!” 还有人喜欢吃苦的?想着她以前爱吃甜食,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头说:“你就喝吧,没事儿的!” 星月这才半信半疑,将碗里的药全部喝完,明明那么苦的药,可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之前问白羽,他们也不说 没过多久,宫尚角从外面进来,手上好似还拿了什么东西,进来就关心道:“醒了,可还有那儿不舒服,不舒服就和远徵说,他会帮你!!” 星月疑惑的:“哦!”了一声 随后又看着白羽问:“我……睡了多久?” 白羽冷哼一声:“一天一夜,昨夜你还发了高烧,我想应该是和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有关!” 星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因为没有痛觉,她也感觉不到什么,只有些许不适,还有些头晕、 星月环顾了一圈四周,除去认识的白羽,还有石头,其他的人她是感觉即陌生,又熟悉、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这两个人,是可以相信的!! 但这突然有了家人,让她一时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她不是一直都在找的,就是这个嘛,怎么真的找到了,却忽然有了一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白羽拉了拉她的手腕,眼神示意告诉她 你若想走的话,我和石头一定会陪着你 第260章 鬼市 天气阴暗,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下个不停,明明是白日,山野间像天黑了 微风吹过,吹得外面的竹林飒飒作响,飞禽走兽忙着躲雨,钻进了自己的巢穴中 山洞里,几人围着火堆,坐在一起,一旁还用树枝搭制成一个简易的晾衣架 上面挂着两件斗篷,上面滴下几滴雨珠,星月悄悄看了眼两边的人,又用手上的棍子一点一点戳着火苗,带出点点星火 宫尚角关心道:“我问他们,他们不肯说,小雪自己说说吧!” 星月低着头,直到一根棍子敲了敲她手上的棍子,抬头时就看见白羽在对她使眼色,让她看宫尚角 星月茫然:“什么?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莫怪!!” 宫尚角蹙眉稍愣,多年不见,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生疏了吗,他深深叹了口气:“无妨事,小雪……” “星月,叫我星月就好!!啊……不好意思,打断了公子说话!!” 宫尚角眉头皱得更紧,公子?以前不是一直都是叫哥哥的嘛:“星月?谁给你取的名字!!” 星月如实答道:“沐云景啊,公子你见过的!” 宫远徵又问:“他?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现在……真是他未婚妻?” 白羽震惊不已:“未婚妻?沐云景是这样和你们说的?” 宫远徵疑惑的点了点头:“是啊,第一次见她,他就这样介绍的,难道……是假的!” 他心里暗爽了一下,若真是如此,那就自然是最好的,白羽冷笑道:“当然……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这么多年,他可一直都在追星月,说不准那日,就真的成真……” 话还未说完,宫远徵就将一块木头扔进火堆,星火朝上飞起,又消失不见,宫尚角见状喊道:“远徵……” 两人都看向星月的神情,星月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白羽身旁 两人没有拦她,现如今这个情况,她如何舒服就如何来吧 宫尚角问:“之前我们派人拿着画像在外面找你,你是没看见还是……?” 星月淡定道:“看见了!!” 宫远徵疑惑,那既然看见了,为何又不上前相认,反而还带着面具:“既然看见,那为何会找不到?” 石头好奇问:“所以之前在外面一直拿着画像找她的那些人,是你们的人?” 当初江湖上各个据点找她的人有很多,穿着打扮各不相同 宫远徵更是疑惑:“是又如何?” 白羽来劲儿了:“还如何?你们找人可真是新颖,就跟抓个通缉犯似的,是个人见了都得绕道走吧!” 星月也说:“我是看见了没错,而且之前我们也信任过一次,结果呢,若不是我们命大啊,被卖了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找她的人不止他们一拨,星月遇见的,很有可能是其他人 又或者是他们找人走漏了消息,无锋的人也还在找,中间可能还有人牙子亦或是其他道上的人也参与了其中、 星月接着说:“自从那次之后,我们一看见拿着我画像的人,就直接躲着走,在这世间,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信!”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轻轻敲了一下,白羽指着自己说:“说什么呢,我不能信?” 石头也怼了一下她:“还有我,星星连我也不信吗?” 星月打了一下他们手里的棍子:“这不一样好吗!!” 宫尚角和宫远徵见她们敲打她,蹙眉有些生气,本想说什么,但看见星月都没说什么,就闭上了嘴 想来这几年,这就是她交到的朋友吧,世间知己难求,有人在她身旁照顾,证明她还不算太糟糕 宫远徵想起什么,步入正题:“对了,我之前给你诊脉,发现你内息紊乱,体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亦或是蛊?” 星月不答反问:“徵公子不是难得一见的医毒天才吗,居然没诊断出来?” 宫远徵羞愧道:“没有,太乱了,像是许多种不同的东西混合在一起所导致的!像是蛊,又像是毒,还有两股内力!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 白羽直接告诉他:“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看过了许多大夫,也都诊断不出什么来,所以我们准备去鬼市看看!!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鬼医!” 宫尚角蹙眉:“你们要去鬼市?传说那儿极为神秘,若不是内行人,别说去了,入口在哪儿都找不到!” 石头得意说:“我们既然说要去,自然是有我们自己的方法!” 宫远徵好奇问:“鬼市是什么?” 宫尚角解释道:“鬼市就是一种地下交易,里面什么牛马鬼神,稀奇鬼怪的东西……都有,而且里面的人,都异常古怪,规矩也有很多,买卖东西者不能问出处,也不能问拿来做什么,全是凭交易而已,鬼市丑时开,寅时关!” 宫远徵从未听说过这个,不免有些好奇:“就两个时辰?” 宫尚角严肃道:“是啊,而且入口的位置从不固定,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所以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星月说:“这是一个秘密,不能说!” 宫远徵起身道:“我同你一起去!” 星月却说:“我们只是去找人,又不做什么,你跟去做什么?” 宫远徵直言道:“当然是怕你跑了!” 星月瞪大眼睛:“跑?我会跑吗?你未免也太没有信任感了!” 宫远徵说:“你既不信我,我又要如何信你!信任总是要相互的吧!” 白羽将人拉到一旁,商议许久后,还是决定带他们去 夜晚丑时,几人来到鬼市入口处 哪里是一条死胡同,周围摆满了杂物 石头上前敲了敲石墙,三长一短三长 石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驼背的人,他带着面具,看不清面貌,只问:“怎么来的?” 星月答:“奇梦子介绍来的!” 那人只嘟喃了一句:“又是他,规矩……可懂!!” 星月道:“懂!” 说着就给了几人几张面具:“进来吧!” 进入隧道后,石门自然关闭,驼背的人在前面带路 宫远徵看着面具问:“为什么要带面具?” 那人说:“鬼市凌晨开,天亮关,进入鬼市就不再是人了,离开鬼市再重新做人!” 很快,他就带着几人来到一处大门前:“就是这儿了,自己进去吧!” 说完就提灯离开 星月提醒道:“鬼市规矩非买勿问,观棋不语,最重要的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宫远徵不屑道:“什么破规矩!”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鬼市规矩是这样,问了就必须买下,无论对方喊价多少,所以小心些!” 鬼门大开,这里和平常街市大差不差,不一样的是,里面什么人都有,有西域来的美人儿,还有装神弄鬼的神婆子 街道上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全当一个陌路人 星月和白羽走在前面,依照介绍人给的信息,来到一个算命先生的摊位前 那人掐着手指问:“姑娘要算什么?” 星月笑道:“算我何时生,算我何时死!” 他睁眼看她,又闭上眼睛:“生死自有天定,我看姑娘印堂发黑,怕是求生的吧!这个嘛……” 鬼市规矩星月也是懂得,手往身后一伸,白羽将钱财尽数交给她 星月直接全部扔给他,她打开后看了看,看见里面装的信物后,又掐着手说:“姑娘求生倒也不难,城外往东十三里,顺水而上,有你要找的人!” 星月领会:“多谢!” 鬼市上的人很多,道路也是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群挤散 他们就是如此 白羽和石头记路,在入口处等他们,星月顺着路往回走,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只不过他们没等宫远徵和宫尚角,星月只是说:“等天快亮时,这些人都会往外走,就算不认路,他们跟着人群,也能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们先走!” 三人出了鬼市,只见他们的侍卫还在外面等着,就选择悄悄离开去往别处 等他们出来后,才发现,星月他们早就消失了 不过他们记得算命先生说的话,城外往东十三里,他们就去那儿堵她 第261章 是未婚妻 城外 几人来到他说的地方,只见一条河流从山洞里流出,她刚要进去,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去 回头看才发现是宫远徵他们追了上来 他说:“小短腿倒腾得还挺快,还真是进了鬼市不做人,就那么跑了!” 星月说:“人太多了,我找不到你们,自然就先走了!” 宫尚角半信半疑:“是吗?” 星月笑着回应:“当然了,我这人从不撒谎!” 白羽笑了一声看着山洞说:“我们先进去吧!” 宫远徵这才放开她:“之后再与你算账!” 林中暗处,似乎有几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想来个黄雀在后 进入山洞,里面崖壁崎岖,没有一条路,只能乘船 一个裹着粗布的老头,撑着船来说:“五十两!” 星月惊讶:“还要钱?” 那人吐槽道:“没钱找什么鬼医!回去等死吧!!” 星月问着白羽还剩多少,白羽却说:“我之前都给你了!!而且就算有,也没有那么多啊!” 那人催促道:“还走不走!” 正当几人纳闷时,宫尚角甩给他一袋银两,那人看了看两眼发光说:“最多只能进四个,其他人不能进!” 星月回头看着宫尚角,竖了一个大拇指,大气啊,经过一番分配 给钱的宫尚角和宫远徵,还有星月和白羽,就他们四人进去,其他的人就在外面等 乘船而入,鬼医住得地方真是恐怖至极,两边岸上摆放着许多骷髅头 远处还坐着一个佛像,栩栩如生,就像真人一样,两个头,四条腿,四肢胳膊,长相更是奇怪 顺水往里,上岸之后,便来到一个小小的屋子里,旁边摆放着许多草药,还有各种动物的尸体 一个小矮人坐在木板上,他浑身绑着碎布,头发凌乱,全是污泥,身上到处就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还散发着恶臭 星月厚着脸皮,问着宫尚角:“可有黄金!” 宫尚角不由分说,将身上的钱袋子都给了她,她愣了一会儿后说:“出去之后,我定会还给你的!” 转身时宫尚角回绝道:“不用了!” 星月拿着钱袋子,抛向空中又接住,然后晃了晃,里面的钱财发出响亮的声音 鬼医最喜欢黄金,一听就知道数量不少,回头看了眼她,流着口水说:“找我的人很多,但来到这儿的姑娘,却还是头一个,你想问什么?” 她说:“找鬼医,自然就是来求医的了!” 说罢,她拿出一块黄金,扔给他 鬼医虽不会什么武功,但身法确实极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右手 先是夸赞她的手嫩滑无比,刚要凑近闻一闻时,就被一把刀抵住喉咙:“再敢乱来,小心狗命!” 星月笑着说:“小心点儿,他可是说到做到的!” 鬼医冷笑给她号脉后,就说要去取药,结果确实从暗板下,逃走 下面是水流量,但他早就已经准备好逃走拥的船只 突然,不知什么原因,房屋开始倒塌,星月护住白羽逃了出去,房屋倒塌瞬间,扬起无数灰尘,宫远徵下意识去帮星月挡住,将人护在身后 星月问:“人呢?” 白羽站在一个洞口:“他跑了!” 正当他们要去追时,身后有人放冷箭,几个黑衣人由上而下冲了进来 与他们对打在了一起,场面十分混乱,他们飞檐走壁,利用地形牵制着宫尚角 宫远徵擅长远战,几枚暗器在暗道里来回碰撞回弹,过了好久,才解决掉几人 之后才发现他们竟是无锋的人,想来应该是更在他们身后,找到这个地方,从其他入口进来的 鬼医乘船而出,却在半路杀了个回马枪,面色惊恐的往回跑,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河里窸窸窣窣,墙上倒影出影子,出现的人居然是之前看见的那尊佛像:“还真的是人!” 宫远徵看着那人,蹙眉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 那人双手成爪,朝着宫远徵就巡视猛攻 他没有任何武器,却逼得宫远徵往后退了好几步之远 白羽去追鬼医,宫尚角还在一旁对付无锋的人,看来他们是一伙儿的 原本与宫远徵对打的只有一个人,忽然分裂出来一个人,几番缠斗下,那人被宫远徵斩杀一人,另一个人则是带伤逃走 无锋的人抵不过宫尚角,但他们的目标,也只是牵制住他而已 几人在山洞里找到白羽,只见鬼医就躺在地上,被一剑贯穿了心脏 白羽回头,眼中带着泪花叫道:“星月!” 星月愣了一会儿,随后离开道:“人已经死了,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白羽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星月!!希望又没了!!” 见人离开,连忙追上去 回到外面时,金复站在一旁,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明显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他去到宫尚角身旁,拱手行礼,好似说了什么 宫远徵问:“所以你们找鬼医就是为了求医?” 白羽哭着点了点头:“传说鬼医最擅长医治奇奇怪怪的病,所以我们就想来试试看,但却没想到却遇见了这样的事!” 星月将钱袋子扔给宫尚角:“缺少的之后我会想办法补上!!” 宫尚角接住,却又扔给了她:“我说了,不用,不够再说!!” 宫远徵蹙眉看了眼星月,他给她把过脉,她身上的东西是很奇怪,从未见过,就连他也诊断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这也让他极为好奇,感兴趣:“你们为何不找我??” 白羽怀疑嫌弃看着他:“你,我们看了那么多经验老道的大夫都不行,你之前又不是没看过,不是也没摸出什么来嘛!” 宫远徵不理她,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女子,她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直直去到她身旁,拍了拍她肩膀:“你怎么了?” 星月望着远处,回头望了一眼:“啊?没什么,回去吧!” 几人很快回到客栈,白羽和星月一个屋,洗漱的时候,白羽给她的伤口上药问:“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若没人在你身边,别人一刀捅死你,你都不知道!” 她却说:“这样也走得快,没有痛苦不是吗!” 白羽捏着她的脸:“就知道乱说话!” 日头渐落,金复手拿一只鸽子,站在阁楼上向外放飞 宫远徵走出房门,看了眼已经远去的飞鸽,又朝着星月的房间而去,站在门口轻敲几下房门 屋里随即应声答道:“稍等!” 是白羽的声音 过后不久,房门就被打开,宫远徵透过白羽往屋里看,只见星月星月站在床榻前,好似在收拾着什么 他说:“之前打斗,我就想过来看看,小…星月有没有受伤!!” 白羽说:“轻伤而已,已经上过药了,徵公子不用担心!” 他却朝着屋内喊道:“星月,我有话问你!!” 恰好这时星月转过头来,望着他们问:“怎么这么久?是有什么事吗?” 白羽回过身对着她说:“徵公子好像有事找你,想和你‘单独’聊聊!” 星月疑惑:“单独?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白羽又不是外人!” 宫远徵听闻后,走进屋里说:“我们要开始往回走了!!” 星月问:“是……回宫门吗?” 宫远徵点了点头,白羽笑着说:“那还挺远的,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宫远徵却说:“星月,你得和我一起回去,兴许回到熟悉的地方,你就能想起什么来也说不定!而且……家里还有很多人,都在念着你!!” 星月为难道:“可我打算去药王谷!我听说那儿奇花异草很多,也许对我身上的东西有帮助!” 宫远徵说:“你也可以跟我回去啊,旧尘山谷里面的奇花异草不比药王谷的少,而且我会尽全力帮你医治的,你信我!” 星月和白羽对视一眼:“听闻宫门从不接纳外人……” 宫远徵打断她否决道:“可你不是外人!” 星月郑重其事道:“之前听徵公子说,我是你的妻,请问……我们成婚了?” 宫远徵立刻纠正道:“没有……是未婚妻!” 星月红着脸,看了眼白羽后又问:“那你还说我们……私定了终身!!真的假的?” 白羽识趣尴尬道:“我出去,你们慢慢聊!” 说完就直接起身走了出去,星月想要叫她时,她已经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第262章 你开心就好 寒鸦柒回到无锋之后,将在外面得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悭庾 其中还告诉了他,她现在已经失去所有记忆 ,改了一个名字,叫星月 而且这几年她一直都带着面具,所以他们才会如何也找不到 悭庾听闻后,心里又惊喜,又激动:“吩咐下去,誓要将人带回来!” 寒鸦陆说:“可是宫尚角他们在一起,我们之前尝试过,却都以失败告终,现在的我们还不能与宫门的人正面交锋!!” 悭庾怒瞪这几人:“那就找机会!” 客栈里 宫远徵走近她身旁说:“我说的自然都是真的,你要知道,我从不对你还有哥哥撒谎!你若不信,我可以告诉你,你身后是不是有几朵昙花纹身,只要体温上升,就会显现,反之则会消失!” 此话一出,她开始有些动容,因为她身后真的有这个纹身 宫远徵说着,又扒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左边肩膀的栀子花纹身道:“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你给我纹的,当时你说,我给你纹了我喜欢的谈昙花,你就要在我身上纹下你喜欢的栀子花,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他说着话,眼中蓄满了泪水,不知为何,看他哭泣,心里就像是有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来气 下意识伸手去抱他,帮他擦掉眼角的小珍珠,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宫远徵拉着她的手,直往自己的脸上蹭,嘴里还说:“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你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可我就是不信,我去了大江南北,可都没有你的消息,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望!如今见你还活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小团子,我带你回家!!” 是啊,这几年来,她寻找的不就是这个吗,如今来了,为何又要退缩起来 她看着他认真且又真诚的脸,犹豫片刻后就答应了他:“好,我随你回去,但我也是有一个条件的!” 宫远徵开心雀跃:“好,别说一个,十个百个我都答应你!你说就好!!” 这一反应,星月倒觉得是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他们帮了她这么多,自己还如此怀疑,真是不应该 但她这样做不也是在保护自己吗,不然这几年都心软的话,再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吧、 她轻咳两声说:“我听闻宫门一旦进入,就很难再出来,我要你答应我,我想出来时,随时都行,不能被人阻拦!” 宫远徵一把抱住她:“当然可以了!!” 星月看不见他说话,一把将人推开,蹙着眉头问:“如何?” 宫远徵答应:“好!我答应……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再重新认识一次!我叫宫远徵!” 记忆中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宫远徵!” “那我以后就叫你远徵哥哥了!今日上元灯节,这个兔子花灯,就当送给你的礼物吧!” 一段小小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星月捂着头蹙眉嘟喃着:“远徵哥哥?” 宫远徵捧着她的脸,关心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星月努力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有些头晕!!我想睡一会儿!” 宫远徵将人扶上床,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想起刚才她叫他远徵哥哥,心里就一阵开心雀跃:“慢慢来,不要逼自己!” 他轻抚她的脸,白羽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宫远徵不耐烦的白了一眼,随后她就走了进来,看着床榻上的人问:“她又发病了吗?” 宫远徵觉得不对劲:“又?什么意思!” 白羽看着他,断定星月肯定是还没有和他说自己的真实情况,既然她自己不说,那自己也会替她保密:“等她醒来,你自己问她,她若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说!” 宫远徵始终觉得他们有什么事情正在瞒着他,不过没关系,星月已经答应要跟他回去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比其他事情更重要了、 他给她喂了一颗药丸,又说:“她说头晕,想好好睡一觉,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要走,被白羽拦住:“你给她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现在不能……” 宫远徵说:“是百草萃,可以帮她抵御毒物的侵害,我害谁也不会害她,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白羽听着,这才让他离开,去到床榻前,看着她说:“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到亲人了!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啊!百草萃!那可是价值千金的东西啊!说吃就吃了!!” 云雾缭绕的山谷里,一只鸽子稳稳停在窗沿上,金繁熟练的取下鸽子脚上的信 将其转交给宫子羽:“执刃!角公子的信!” 宫子羽接过看着,前面都是一些外面的事物,但第二张却写着「已经找到了小雪,她还活着,但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记忆,之后回来详细说明!」 宫子羽看着眼角开始泛起了泪花,脸上却还带着笑 金繁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模样,甚是好奇:“执刃,你……没事吧!” 宫子羽将信件交给他说:“去把这个交给宫紫商,她看了就会明白!” 金繁疑惑,什么东西,还把人搞得又哭又笑的!角公子灭了无锋?他想看看,又觉得不好 想想还是先拿给宫紫商,之后再问问她就好、 很快他就到了商宫,只不过当时宫紫商已经睡下,他就只好等她醒了才给她 他拿着信,坐在床边,宫紫商迷迷糊糊看见他撒娇道:“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晚,宫子羽又留你了!” 说话间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当做枕头放在头下,金繁小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执刃让我交给你张纸条!” 宫紫商闭眼抿嘴到:“你念给我听啊,我不想睁眼,肯定又是问武器什么的!!快念来听听!!” 金繁宠溺笑着照做,将信拿在烛光下,看清那一刹那,他终于明白,宫子羽之前为什么是又哭又笑了 宫紫商迟迟没听见他的脸声音,睁开朦胧的双眼,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金繁说:“是角公子……他们找到了雪小姐!” 宫紫商一下睁眼,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又捂着肚子,略感不适,金繁赶紧扶着她关心道:“你小心点儿,别激动!” 宫紫商顺势从他手里抢过纸条看起来,这一瞬间,她所有睡意都没了,激动得把着金繁的双手:“我就说小雪人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谢天谢地,六年了,终于有消息了!” 她激动得颤抖起来,金繁很是担心,抱着她安抚:“好好好……我知道这是个好消息,但你现在不能激动,知道吗!等他们回来再说好不好!!” 她紧紧抱着金繁,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哭完又一直点头:“好,我不……不激动,也…也不哭了,我等她回来,我们第一个孩子,让她来取名字好不好!” 金繁宠溺笑着:“好……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羽宫里 宫子羽处理公务时,一想到宫尚角传回来得消息,就忍不住笑出声,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宫尚角可以快一些回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几年来 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 宫远徵的直觉是对的,只是现在倒是陷入了一个难题,云悠该怎么办? 之前云为衫也不止一次劝过她,可都无动于衷,她这么喜欢宫远徵,宫晴雪回来了,她又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等他们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第263章 我自有判断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和他们一起去宫门?你什么时候下的这个决定?” 白羽和石头费解的看着她,只是一夜的时间,她居然就下定了决心,明明之前还说要去药王谷的 星月说:“宫门徵宫宫远徵少年成才,未及弱冠就坐上了徵宫之主的位置,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药理天才,而且我听说,旧尘山谷内毒瘴蔓延,里面的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绝不亚于药王谷!!” 石头眉头轻蹙:“所以你是打算?” 她回答说:“我在想他制毒这么厉害,虽然他现在还看不出我身上的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他一定能救我,反正之前都试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白羽担心道:“可若是他们……” 星月拉着她笑道:“宫门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门大户,为了我们几个人,费这么大的周章,又有何意义,而且……这么多年了……我想去宫门看看,说不定他们还真是我的家人!!” 石头叹息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我们陪你!!” 白羽也无奈道:“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那就再陪你走一遭!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若有不对,找机会跑了就是!” “还有就是你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说?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啊!” 星月想了想:“等到了之后,再找机会吧!不急、” 白羽:“听你的!” 马车已经整装待发,两匹马的马车十分宽敞,里面还放了金丝软枕,铺上了厚厚的毯子 车厢里,还有一张床榻,可以让人好好休息、 马车后就是两个拉货的板车,上面放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宫尚角一身褐色简易劲装,披着一套亮片斗篷 他站在马车门口,往里看着指挥,好像是在布置着什么 宫远徵一身青草绿的外袍,黑色里衬,额头带着宽宽的抹额,他牵着马,当他回过头看见星月时 原本严肃认真的脸,忽然就多了阳光的笑容,踏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裹:“你就这么点儿东西吗?” 白羽疑惑道:“徵公子,这闯荡江湖呢,就在于一个轻装上阵,东西带得太多,那可是会很麻烦的!” 宫远徵却没看她,只是望着星月说:“原来如此,星月,你是要骑马呢还是要乘坐马车?” 星月看了眼马车,又望着白羽和石头石头问:“你们呢?” 石头说:“今日天气这样好,我去骑马好了!” 白羽凑上前,拉着她:“我陪你!” 星月笑了笑看着宫远徵:“我们乘坐马车吧,更何况,你们不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嘛!!” 宫尚角上前来说:“都已经布置好了,路上颠簸也不怕!” 星月笑着行了个礼:“那就多谢角公子了!” 上了马车,宫尚角骑马走在前面,宫远徵坐在外面吹风 白羽开心雀跃的摆成一个大字,躺在软卧上,看着马车顶部说:“这宫门的马车就是不一样啊,还香香的!” 说话间她撑起身子,拿起挂在窗帘上的花苞看着问:“这又是什么?好好闻的感觉!” 星月说:“想来应该是什么香包之类的吧,闻得出来是什么气味吗?” 白羽仔细闻了闻,又抬头思索着:“闻着像是桂香,又像是昙花!好复杂啊、不过还挺好闻的!” “对了,我们去了宫门,景公子他知道吗?” 星月摇摇头:“这几日,新娘回门日,他应该还没空来找我们,况且他们不是一直都想投入宫门麾下嘛,这次前去,顺便帮他们牵牵线也好!” 白羽叹息道:“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帮他……” 星月却说:“他之前帮了我们这么多,偶尔帮一点小忙,也无足挂齿!” 马车行驶了很久,午时他们停靠在水岸边上,马儿们停靠在一旁吃着青草,补充体力! 白羽觉得闷,就下车去到河边洗洗,星月坐在车外透气,手上拿着宫尚角给她的点心还有水果 石头从林子里摘了一些野果子,将其清洗干净,拿给星月吃 吃完后又觉得有些困,她就去到马车里,放下遮阳得布帘,准备小憩一下 刚进入梦乡,宫远徵走了进来,看了眼拿石头拿回来的酸葡萄 林子里蚊虫很多,他专门给她去弄了一些艾草,放在身边,就不会受蚊子的叮咬了 看着那熟睡种的人,他俯身笑着,在她脸上留下一个香吻,现在是秋季,早晚凉,中午却是炎热 宫尚角的披风就放在马车里,现在已经被宫远徵盖在了星月的身上 大大的斗篷像被子一样盖在她身上,白羽洗完手回来,刚打开门就看见宫远徵坐在里面,感觉有那么一丝尴尬 她关上房门,坐在外面乘凉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星月伸了伸懒腰,醒了过来,顺手接过一旁递过去的水,感觉奇怪,抬头这才发现是宫远徵 她四处看了看问:“白羽呢?” 宫远徵指了指门外:“她嫌里面闷,出去透气了!” 星月撩开窗帘,往外看着,不得不说,那帘子的遮光属性是真的好,不开的时候,还以为天要黑了,打开时又特别亮 还有些刺眼,她伸手挡着那刺眼的阳光,探头往外看,金复见状连忙问:“雪小姐可是有事?” 星月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就缩了回去,回头就看见宫远徵蹙着眉头的表情:“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星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儿啊,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宫远徵继续说:“我观察过你很多次,为何我在你身后叫你,你总是没什么反应,就像刚才,你可知道,我叫了你几声!” 星月尴尬笑着说:“没什么,我就……就是外面太吵,我没听清!你看,你现在不是在和我对话吗!” 宫远徵眉头皱得更紧,在她耳垂上摸了一下:“因为你会唇语,你不管去哪儿,都会异常在乎白羽,因为她知道你听不见,所以在你身边协助你是不是!” 星月皱起眉头,答非所问:“我都说了,外面太吵,我没听清这很正常好吧!你不信我,你在怀疑我!” 宫远徵:“你……当真听得见!” 星月:“当然!!” 宫远徵眼眶突然红起来,快速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说:“那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我是没有发出声音的!你压根就听不见,只能依靠别人说话的口型,判断别人再说什么!” 星月皱眉双手抱胸:“无聊!” 宫远徵稳下心绪问:“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和我说,我又要如何给你医治!” 星月调整呼吸,盘腿坐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见你亲切,也算是信得过,既然你都已经知道,那就索性都告诉你好了,把白羽叫进来吧!” 宫远徵疑惑:“叫她做什么?” 星月指着自己脑袋说:“我可能表达有些问题,不能表达的太明确,白羽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她可以帮我补充!” 这一瞬间,宫远徵感觉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他居然会吃一个女人的醋!他看了眼门外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星月想了想,回答说:“快五年了吧,我们是五年前在江南认识的!” 宫远徵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们在河岸边,遇见孤山浅,之后为了找人,也是去了江南,还在那儿呆了许久 她当时居然也在江南?他不由得蹙眉好奇发问:“当时你在江南哪儿?” 星月直接答道:“江南杭州的云居寺,是那里面的僧人救了我,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要回去一趟呢!” 江南杭州距离苏州不过三百里路,他们当时回程时还路过了杭州,却没有下去看看,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 若是他们去看看的话,是不是就会早一些找到她,不过事情已经这样,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他看了眼门口的身影说:“不用喊她进来,你说你的,我自有判断!” 第264章 五感 星月顺着他刚刚看过的地方望去,只见门口有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她叹了口气,犹豫良久道:“这个故事有点长,我挑重要的长话短说!” 宫远徵点了点头:“好!” 星月想来想去,都不知道给从何说起,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五年前我巧遇了沐云景,因为某些原因,我就住进了他的府上!百灵山庄世代为商,但出门在外,也会学习武艺,其中他们得弓箭最厉害!” 宫远徵蹙眉听着:“这我都知道,但和你的病又有什么关系!” 星月耸耸肩:“没什么太大关系,就想提一提,加深点印象!” 星月看出宫远徵有些不满,就只好慢慢往正题上拉:“我也学过弓箭,但不知为何,我的左手不似平常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后来就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我的手掌筋看似断了,却又有一点丝相连!” “他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帮我治好,后来我才慢慢在康复训练中,习得弓箭,行走在江湖之间!” 星月看着自己左手上的伤疤,指甲一点一点扣弄着说:“也是从那次开始,我就开始发病,起初时,病痛折磨着我,真的很痛,很痛,痛得我都想一头撞死在那间屋子里!” 宫远徵心疼的看着她,拉着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丝安慰:“那现在呢,还会痛吗!” 星月轻笑一声,把手拿出来道:“现在就算你一刀杀了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不对,应该还是会感觉冷吧!” 宫远徵不解:“你……什么意思!” 星月不答,却向他伸出手说:“我之前看见你有一把匕首,可否借我用用!” 见他犹豫又添加一句说:“你放心,我只是用用!不抢你的!” 他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将别在腰间的匕首递给了她:“给,小心点儿,我刚磨过,很利的……” 星月拔出匕首:“小小的,还挺不错!” 说着她现场演练,一手握住刀刃,眼睛都不眨的在自己手上划出一条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冒出,顺着手臂,滴落在毯子上 宫远徵连忙给她堵住:“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 外面的宫尚角闻见血腥味,与马车并骑叫着里面的人:“远徵,怎么了?” 宫远徵紧皱眉头,连忙回应道:“没什么哥,我能处理!” 若是被他看见,指不定又要心疼了 星月却面带微笑说:“不疼的,真的一点儿也不疼!” 宫远徵看着都感觉疼问:“为什么?” 星月继续说:“有人说,我这病啊,会让五感渐失,等到彻底丧失五感之后,就算神仙来,也是无能为力!” “我算幸运的了,第一个丧失的,就是痛觉,所以这点伤对我来说,就像是在水上划了一刀,冰冰凉凉的,却一点也不痛!” 宫远徵不说话,但红着眼睛,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星月帮他擦掉,嘲笑道:“我划我自己,你哭什么?” 她越是这样若无其事,他就越是心疼,这哪是在手上划了一刀,这分明就是在他的心上划了一刀 他擦掉自己的眼泪,低头着给她处理着伤口,怕她听不见,又抬头道:“你继续说,我听着!” 星月接着说:“后来又过了一年,我开始慢慢听不见声音,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慌张,还是白羽和石头一直不离不弃,陪着我走了出来,后来我就开始慢慢学唇语!” “所以我就算是听不见,但现在也能正常与别人对话,就是有时候麻烦一些!” 宫远徵处理好伤口问:“你现在明确告诉我,五感之中,你还剩那些!” 星月说:“视觉……” 宫远徵还在等他说出其他的,但她说出这一个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他急得不行:“就没有其他的了吗,比如说,嗅觉,味觉、” 星月说:“若是还有,那该多好,可惜我现在除了还看得见,什么都没了!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 她亮亮的眼睛看着他说:“虽说我没有了痛觉,但是很奇怪,我还能感觉到冷,就是感觉不到热!” 说话间,她挑起他耳侧的发辫,轻摇晃上面的银铃笑盈盈道:“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声音,走起路来叮铃铃的,一定很好听吧,可惜我听不见!” 她说得如此轻松愉悦,仿佛那个受苦的人,就不是她,不会痛,就不会恐惧 痛觉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若是痛了,就会停下来,可若是没有,那就很危险了 难怪,之前问她好多问题,她都是答非所问,原不是她故意要这样,而是她根本就没有了听觉 他无比心疼,之前被他们捧在掌心的姑娘,现在居然被弄成这副模样,他轻抚着她的脸,指腹划过眼角,一字一顿慢慢说:“那 你 能 感 觉 到 我 吗?” 星月被他的行为逗笑了:“徵公子,你大可不比为了配合我,刻意放慢说话的速度,三年来,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你正常说话,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拉着他的手,下意识的去蹭了蹭他的手心,轻笑道:“至于感觉,还是有的!但…不多!!” 随后又将他的手拿开:“现在我都告诉你了,徵公子可能医治,不然我可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宫远徵一下堵住她的嘴,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又快速离开:“我有出云重莲!回去我就给你,你不会死!!” 星月惊讶道:“出云重莲早已绝迹,徵公子居然有,可这样稀世罕物就这样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宫远徵说:“出云重莲,我可以再种,但你却只有一个!” 他想去吻她,她快速偏头躲开:“徵公子……” 宫远徵生气掰过她的脸说“不许叫你我徵公子,也不许你再叫哥哥角公子!” 星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我不叫公子,那叫什么,难道叫姑娘不成!” 他看着她不在乎,半开玩笑的模样,心里就如同针扎一样:“叫哥哥!” 星月疑惑念叨:“哥哥?我叫他哥哥,那…叫你什么?” 他说:“远徵哥哥,亦或是阿远,都行,就是不能是徵公子!” “宫是姓氏,徵代表徵宫,唯有这个远字单单属于你,我以后就叫你阿远好不好” 星月脑海里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很奇怪,自从遇见宫远徵兄弟俩后,她脑子里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片段,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等去到宫门,所有事情应该就都会知道了吧,她看着窗外抿嘴笑笑:“这件事我就告诉过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不然被别人知道了,我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宫远徵握住她的手温声点头道:“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我和白羽?” 星月纠正道:“还有……石头!” 对于她能如此信任自己,宫远徵心里还是很开心的:“那还要多谢你这样信任我了!” 星月双手撑在身后,被宫远徵一下拉了过去说:“别这样撑,伤口会裂开的!” 星月无所谓拍拍手说:“怕什么,反正又不疼!你若非长得好看,我才不会和你说呢!” 宫远徵试探性问:“你喜欢我?” 但却没想到她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打着直球道:“是啊!” 他一下愣住了神,最后她又添了一句:“因为你好看,谁见了谁不喜欢!” 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凑近一些问:“你这样好看,我不在,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有挑选一个自己喜欢……”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宫门选婚时,她也说过同样的话,让他也去挑选一个新娘,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他拿了一颗酸葡萄,堵住她的嘴:“我只喜欢你,我说过,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突然,马车来了个急刹车,坐在软榻上的人,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栽去,幸好被手疾眼快的宫远徵接住 整个人都跌入了他的怀里,星月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他紧紧抱住,如何也不撒手 就像一个孩子,找到了喜欢吃的糖,将其紧紧拽在手里,任谁也抢不走 车门被拉开,白羽往里看着说:“到了……” 之后又立马关上,宫远徵看着笑了笑,像抱个孩子一样,将人抱起来坐好,又在额头留下一个香吻 他说:“我知道你不会疼,可我会疼!到了,下车吧!” 第265章 她要回来了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感觉好像等了好久!!” 宫紫商靠坐在椅子上,对着宫子羽发着牢骚、 宫子羽手上拿着毛笔,坐在书桌旁处理这公务,闲下来时也会回应她两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坐不住了,这才等了两日,你就等不及了!他们从朔州城出发,离这两千多里路呢!哪有那么快!” 云为衫从屋外走进来,手上端着茶点递给宫紫商:“紫商大小姐,还是再等等吧,不急于这一时!” 宫紫商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云姑娘,你怀了身孕,就别弄这些了,让下人去弄就好!” 云为衫笑意盈盈到:“也没什么,就一些糕点而已,这些日子老觉得饿,但又吃不了多少!” 宫紫商以过来人的形式说:“刚开始是这样,以后就不会了,宫子羽……” 宫子羽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她们:“我知道的姐!” 宫紫商冷哼一声:“知道就好,云姑娘这还未过三个月,你可要注意一点儿!” 宫子羽笑着说:“好,我会注意的!” 宫紫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眼外面问:“小悠还是整日都在往徵宫跑吗?小雪的事还没和她说嘛?” 宫子羽走到两人身前,将云为衫搂进怀里叹息道:“这要怎么说啊!而且她这几日,不是在家徵宫花房,就是在陪着孤山浅,他这么上杆子,也不好泼她凉水啊!” 宫紫商却说:“总要说的,不然等小雪回来那一日,她一定会怪你们的!” 云为衫沉声叹气:“我是她姐姐,我会找个时间和她说说,但我这妹妹,太过执着,不撞南墙不回头!!” 宫紫商突发奇想:“要不我去给她找个帅哥,亦或是把月长老介绍给她!” 宫子羽一下戳破她:“我看是你自己想看帅哥吧,若她真喜欢月长老,早就去后山了,还用这样!!” 云为衫也说:“我也和她说过,让她不要执着于徵公子,可都没用,她好像已经认定了他!” 宫紫商无奈又好奇:“我没听说远徵弟弟给她留过什么期盼啊,她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呢?” 云为衫说:“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情之一字,说不清也道不明,谁也劝不了!” 宫紫商默默叹口气,想起自己以前和金繁也是这样,金繁一直拒绝,她一直上赶子追爱、 她兴许想的和她当初想的也一样吧 宫子羽给她倒杯热水说:“你别总是唉声叹气的,对孩子不好!你都影响阿云了都!” 宫紫商诧异的看着他:“我?唉……你变了,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姐,想当初,我们还……” 宫子羽看她演戏,无情打断:“好了好了,今晚就不留金繁了,让他陪你好不好!“ 宫紫商一下就开心笑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好啊!” 说着便起身,朝着门外的人扑过去:“相公,不管他了,我们回家!” 金繁不躲,直直的就接住了她,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来,回头看了眼宫子羽,得到他的点头回应,就随着宫紫商缓步离去 边走边去扶着她:“夜里这么黑,你慢些走,别摔了!小心台阶……” 屋里的人相视一笑,云为衫顺势搭上他的手臂,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等明日我就去找悠悠聊一聊,再一个就是,这么多年小雪流落在外,必定是吃了不少苦,你说要不要给她办个接风洗尘宴!” 宫子羽蹭蹭她的额头,轻轻一吻道:“也行,不过依照他们的性子,等小雪回来,应该会先带她去祠堂,这么多年,也该去看看了!” 云为衫又问:“那万象阁那边??” 宫子羽说:“万象阁那边,已经安排了其他人,不用操心,以前我总是顶撞父亲,不想参与家里任何事情,总觉得这些都很简单,他们却要搞得如此复杂,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才知道,原来父亲竟是如此不易!” “又要抵抗无锋侵袭,又要不停布置宫门警戒,琐碎杂事加起来居然这么多,我还不懂事,总给他添麻烦!” 云为衫安慰道:“现在明白也不晚,老执刃在天有灵,也会很欣慰的!” 宫子羽将人搂的更紧,却又小心翼翼护住她的肚子:“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给孩子取了几个字,可要看看?” 云为衫点了点头,他将人扶稳后,去到书桌上拿来一张纸,拿给云为衫看 上面依次写着「清--澄--璇--玄--沁」 云为衫仔细看着笑了笑:“这都还未满三个月,你连名字都取好了,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他笑着说:“有备无患嘛!!” 角宫里 孤山浅坐在亭子里,面前放着一碗鸡汤,里面还躺着一只鸡腿,孤山浅今晚没有胃口,就没怎么吃饭 这是厨房特意给她准备的,可她却还是吃不下,幸好宫远徵临走前给了她一些补药,也不至于孕吐得厉害 云悠在一旁劝她:“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吃点儿东西的,胃里没食而,会更难受!” 孤山浅已经接到了宫尚角给她送来的信,上面写着宫晴雪的一些事情,她转头看着一旁的云悠 这么多年,她对宫远徵的喜欢,她也是看在眼里,但她更知道,宫远徵对她几乎就没什么感觉,也从没表过什么态 怪只怪宫远徵生得好,谁看了又不会心生欢喜 这几日她一直担心宫尚角,也不知道这次的半月之期他是怎么在外面度过的 如今她怀着孕,半月之期到来,更是痛苦不堪,以往还能用凉水降温,现在却只能硬抗,生怕伤了腹中胎儿 想来云为衫和她也是一样的吧,这样一想,有人陪着,也没那么难受了 云悠见她想事想得入神,轻搭在她的手臂上问:“浅姐姐在想什么,是在想角公子?” 孤山浅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在想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云悠调笑道:“角公子之前不是已经来过信了吗,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孤山浅怎会不知道她的那些小把戏,拍了拍她的手说:“你是想问远徵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吧,快了,已经在路上了,只不过这次回来的,不止他们两个人!” 云悠似懂非懂道:“我知道,还有金复陪同嘛!!” 孤山浅却说:“你不知道,她要回来了!” 云悠有种不好的预感,轻微蹙眉:“她?她是谁?” 孤山浅望着夜空中的银月,明月皎洁,星星点点,几只小鸟从屋顶飞过,孤山浅轻叹口气道:“就是那个失踪多年,让角徵两宫十分挂念的人!” 云悠一下愣住:“她不是死了吗?” 她声音太小,孤山浅没怎么听清:“你说什么?” 云悠连忙紧张回道:“没……没什么,我是说,她失踪了这么久,不会是冒充的吧,就像之前的无锋假扮新娘那样!!” 孤山浅说:“等她回来不就知道了!” 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困倦,孤山浅打了个哈欠,喝了口眼前的汤说:“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她就独自走向房中,云悠回到徵宫,去到宫远徵隔壁的房间,这里她只来过一次而已,之后就再没来过 之前他经常看见宫远徵来着里带着,每次一坐就是大半日 这里的陈设,和他房间的陈设完全相反,宫远徵房间是黑白灰调,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蓝色、 而这里,几乎全是浅色,粉色与蓝色较为居多,想来她是最喜欢这两种颜色吧,虽然无人居住,但家具什么的也都是应有尽有,缺一不可 打开衣柜,里面颜色交叠,鹅黄色,浅蓝色,碧青色,女孩喜欢的应有尽有 屋子里摆放着琉璃制作的花瓶,茶具,还有许多摆件,就连床头挂得珠链,都是琉璃 她的注意力放在一副屏风上,她突然想起之前宫远徵上山采药,遇见一棵上好的楠木,又壮又高 他一下山就派人去将它砍了下来,做成了一副屏风,他还亲自动手,在上面做了一幅画,就是这副,一棵参天大树,树上还缠满了藤蔓,藤蔓与大树根系旁,还栽种着一棵栀子花 她伸手摸着那副屏风,心中五味杂陈,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转头看着门外,望着那无尽的黑夜,默默关上房门 朝着羽宫方向而去 第266章 路上 清晨,天边亮起第一道天光,镇子上的鸡开始打鸣,小狗开始吠叫,农家烟囱里生起缕缕生烟 平常人家已经开始用着早膳,准备下地干活,星月昨夜睡得早,清晨自然而然也就起得早了些 洗漱穿戴好一开门,就看见宫远徵站在走廊处,背对着她们,一身深青色修身长跑,白羽笑道:“徵公子起得这么早啊!” 宫远徵抱胸的手垂在两侧,转身道:“赶路早起已经习惯了,睡得可好?” 星月嘴角上扬:“还好!怎么就你一人,他们呢?” 宫远徵指了指楼下说:“哥哥和石头已经下楼去用早膳了,我来等你……们一起!走吧” 白羽瘪嘴道:“徵公子这个‘们’字说得有些勉强啊!” 星月笑着从后面把住她的双肩,推搡着往楼下走去:“好了,别说了,先下去吃饭,饿死了!! 宫远徵双手抱胸,跟在两人身后 宫尚角和石头两人坐在楼下,一人坐在一边,谁也不说话,静静的喝着茶水 见到她们下来,又连忙挥了挥手,等人到底,店家也开始上菜,两屉小笼包,五碗稀饭,外加几个馒头还有鸡蛋,再加上两个下饭菜 宫远徵拿起鸡蛋剥开,将蛋黄拿出来,蛋清留给星月 三人奇怪的对视一眼,石头悄声道:“他还真了解你!” 说罢就一口吃掉剥好的鸡蛋,宫尚角一口吃掉大半碗稀饭说:“吃完就上路了!” 星月问:“怎么这么着急?” 宫远徵说:“不是着急,是哥哥家里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出来这么久了,是要早些回去……” 宫尚角看了宫远徵一眼后,他立马变得乖巧不再多言 星月和白羽互相看看,感兴趣道:“原来角公子成婚了!令夫人……” 话还未说完,就被宫远徵一下怼了回去,他好像有些生气:“我昨日和你说过了,怎么还这样!” 星月瘪嘴不再说话,白羽心生好奇:“什么什么,你们昨日说了什么?” 星月抬头托着下巴想了想,又笑着说:“也没什么,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怎么?你想知道啊?” 白羽感兴趣的点了点头:“想!” 谁知她却说:“就不告诉你!” 宫尚角严肃道:“好了,我们离旧尘山谷还远,要早些赶路,我去外边等你们,你们慢慢来!” 他情绪好像有些不对,石头奇怪问:“他怎么了?” 宫远徵看了眼宫尚角走开的背影,若无其事的给星月夹了口菜说:“没什么,哥哥有事要处理,我们吃!” 赶路时,白羽和石头骑马,宫尚角少见的坐进了马车,星月坐在正主位上,被两人夹在中间感觉有些尴尬 她看这两人,觉得这个正主位置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宫尚角来坐,可她刚起身让位一点儿,就被宫尚角给按住:“身子不好,就不要动来动去,况且……马车还在行驶中,摔了怎么办!” 星月看了眼手上的伤,原还以为他说的是这个,就敷衍笑道:“一点小问题,没什么的!” 宫尚角蹙眉道:“我已经知道了!” 星月还在装着糊涂:“什么?” 宫远徵看着星月说:“你的事,昨夜我已经全部都告诉哥哥了……” 星月一下愣住,皱紧眉头看着宫远徵,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你……” 宫尚角帮他开脱道:“小雪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总是报喜不报忧,而且你也怪不得远徵,他也是关心你!” 星月之前就和他说过,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可他转身就告诉了宫尚角,虽说他们是兄弟,无话不谈 但仅凭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把她的秘密告知他人,对于这一点,她很生气,她反复看着两人 宫尚角轻握着她受伤的手,关心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和我说,我们……” 星月迅速抽回手,眉头皱成一堆,心里很是生气,在他还没说完时打断了他:“你是谁?我为何要和你说?身在江湖,我总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吧,角公子也是个闯荡了多年的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江湖之中没人会关心你身体好不好!” 宫远徵拉住她说:“小雪,你不能这样和哥哥说话!!” 星月看着他更是生气,一下用力甩掉他的手:“那你与我说说,我该如何与他对话,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你,是因为你说要帮我医治,我觉得病人和大夫之间,不应有所隐瞒,所以才将我的事大致告诉你,你可知道,除了白羽和石头,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说出这件事的人!” “真好,你转身就告诉了他!” 宫尚角看着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对他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心里痛得喘不过气来,骨骼分明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 他习惯性压抑着情绪道:“你冷静一点,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远徵也是想将此事告诉我,然后路上多一层保护,就如同你所说,江湖之中何其凶险,我们现在走在路上,无锋随时都有可能派人来搞突袭,你即是听不见,又没有痛觉,若是被人偷袭可如何是好!” “而且,远徵并没有违反你们之间的约定,他只告诉了我一人!” 宫远徵重新拉着她:“小……星月,你现在还没想起来,警惕性高,我们能理解,但你应该早些知道,我们三人,是这世上最亲的人,哥哥不会害你!” 星月看了眼宫尚角,见他失落的样子,心里感觉凉凉的,感觉堵的慌,她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头:“我……知道这样说话不对,但你若是想知道我的事情,大可以直接来问我,何必要在人背后讨论!!” 星月低着头,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有只手轻拍着自己的背,又轻抚着顺了顺气、 石头贴在马车走,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好似还有些激动,就敲了敲马车,见车帘被拉开,看见星月垂头丧气的样子连忙问:“星星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宫远徵说:“没什么!“ 星月见光抬头,看见石头,敷衍性的笑了笑:“好好骑马,别东张西望的!小心摔了!” 石头哦了一声,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他们说:“切忌大喜大悲,你知道后果的!!” 说罢便继续朝前走 宫远徵好奇的打开油纸包,里面躺着几颗糖,还有一个油纸包的东西!顺势打开,里面放着三粒黑色药丸 宫远徵问:“这是什么?” 星月更是恼火,努力压制道:“没什么,就是一种帮我平复心绪,压制病的药物,仅此而已!” 宫远徵放在鼻尖闻了闻,闻见里面有柴胡、白芍、炒白术、茯苓、等药物,他还闻见了其他不同的药味,极其微弱,不易让人察觉:“你一直都在吃这个?多久了?” 星月叹息看了眼他,随后答道:“三年!” 宫远徵没收了她的药物,反倒给了她一颗百草萃说:“我之前给你吃了这个,其他药物已经起不了作用,不吃也罢!” 星月又抢不过他,只好无奈道:“你是大夫,听你的!不过……这糖总可以给我吧!” 宫远徵帮她尝了一颗,又马上吐出来,擦嘴做出一个难看的表情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酸!我吃柠檬都没这么酸!” 星月淡定吃了一颗说:“你怎么这么怕酸,我觉得不酸啊,我觉得一点儿也不酸!” 宫远徵挥手,疯狂喝水道:“你当然觉得不酸了,这是缓解你少喝水的吧!” 星月点点头:“是啊,顺便还能看看我能不能恢复味觉,对了,我再和你说一次,我的事不准在和别人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你和他们熟,但我不熟啊!” 宫远徵试探性的问:“那宫紫商也不行吗?” 星月蹙眉:“宫紫商?你说的是哪个商宫宫主?” 宫远徵点了点头,星月也同样回绝:“管你宫紫商,还是宫蓝商的,都不行!你若敢说,我就……离开……” 两人异口同声:“不行!!” 星月趁势追击:“那就不许说,否则我说到做到!” 宫尚角蹙眉道:“快些赶路回去,尽快医治才好……” 突然,马车一震,星月没坐稳 猛地朝前扑去,幸好两人将她夹在中间,他倒在两人之间的腿上 宫远徵将她扶稳:“坐好,小心点儿!” 而后又看着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突然一支箭从前面车门穿过,直奔星月而来,星月下意识闭上双眼,感觉一阵风从面前扇过 一滴血从箭上滑落,滴落在软榻上 第267章 无锋突袭 星月睁眼错愕的看着的箭矢,只差分毫之利,她就会被贯穿左眼 箭矢缓缓被拿开,一滴血落在她手背上,她看着宫远徵手上的带血的伤痕,下意识想要起身去看看外面情况,却被宫尚角按住:“别动!” 外面,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马车上,地上也有很多箭矢,白羽与石头手持短剑,挡在马车前面 两人又同时看向金复:“都是什么人?” 马车内传出宫远徵青涩的声音:“怎么回事?” 金复回道:“是无锋刺客!” 双方人马正面对峙,不需片刻,无锋最先动手,金复也不甘示弱 宫尚角和宫远徵似乎是对金复很有信心,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好似与整个外界隔绝开来 突然马车再次抖动,一把刀直直插入车厢,上面还带着大量的血,这就是所谓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 星月看得出神,下一瞬,刀子又被拔了出去,星月担心白羽他们,想要去撩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情况 宫远徵和宫尚角听着外面打斗的动静,知道会死很多人,生怕吓着她,就将人按在原地:“我说了别动,听话!” 宫尚角说话好像是有某种魔力,星月不自觉的听话坐好,不敢乱动 无锋的人来刺杀宫尚角,却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死于非命 金复解决完去到马车旁:“公子,徵公子都已解决完毕!” 宫尚角却睁眼,撩开窗帘一丝缝隙往外看道:“不要掉以轻心,还未结束,躲在后面的人,还未出现,警防戒备!他们这次真的要来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但在星月眼中,这却已经是再正常不过,她看了眼两人冷静的模样问:“是……土匪吗?” 宫远徵疑惑:“你为何会这样想?” 星月指了指马车后面的拉货板车说:“你们拉这么多东西,很难不引起土匪的注意吧!!” 宫尚角说:“这次出来得久,东西就多了些……” 车队处在一片杂林中,四周都枝叶茂密,不管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窜出一个人来、 金复带着人警惕四周,白羽站在车门外,石头就站在她身旁 忽然林中四周再次射出无数暗箭,他们努力用手中得短剑,抵挡住伤害,但这次来的好像不是一般得刺客 从箭矢的力道上就能看得出来,也与之前不同,之前的箭矢最多只能射在马车上 但这次却直接穿过了马车,车厢直接被射的像刺猬一样,宫远徵让星月趴下,以此来躲避伤害 忽然,马车两边被贯穿进来两个巨型的铁爪,一瞬间,车厢就被拉开,四分五裂 宫尚角脚尖轻点,几个华丽的转身飞向空中,身上飞出数枚暗器,向四周散开,犹如天女散花一般 看清形式后,又向前飞去,只在眨眼间就轻松解决掉了几个敌人 星月抬头往外看去,林中的树丛里,躺着几具尸体,鲜血喷洒在地面,形成一个又一个血洼 星月看着宫远徵蹙眉问:“你不去帮忙吗?” 他说:“哥哥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现下……你最重要!” 他这样说,星月突然感觉有些愧疚,自己之前那样怀疑他,他还对自己这样好,不该那样说重话的! 树林之间刀光剑影,林中的飞禽走兽被惊走、 宫远徵发出暗器,以此协助宫尚角,顺带解决想要靠近的麻烦 很快,他们也因为不敌宫尚角,就很快受伤撤退、 宫尚角虽武力精湛,内力不凡,但也因对方人多,手臂上被砍出两道口子 一番打斗下,侍卫也是伤的伤,死的死,所剩无几,死掉的就地掩埋,受伤的坐上板车,极速赶往下一个据点进行医治 据点处 星月给白羽和石头上好药后,准备去宫尚角房间看看他,正好遇见前去送药和食物的小厮 她从他手里接过托盘说:“我来吧,你先下去!” 小厮见她有些眼熟,能和宫尚角和宫远徵在一起的,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还是不要得罪才好 他交给她之后,就拱手行礼走了下去 星月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烛光明明在闪动,稍微等了片刻后,她又敲了敲房门,刚要开口,就看见宫远徵气冲冲的开门 眉头紧皱在一起,随后又散开,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连忙接过去:“星月,你怎么来了?” 星月往屋里看了眼说:“我来看看……角公子,我之前看见他受伤,没什么事吧!” 宫远徵说:“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就往屋里走,星月小心翼翼探头进去,只看见宫尚角穿着一身黑绒睡袍,左肩上的月桂栩栩如生 手臂上鼓鼓的,看来已经上药包扎过了!她上前站在他面前,扣着指甲问:“你没事吧!” 宫尚角嘴角轻扬,抬眼看她:“没什么,都是一些皮肉伤,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 星月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有关心你!我只是……” 她看着桌案上的汤药说:“这里人手不够了,我是来送药的!”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宫远徵笑着调侃道:“那还要多谢星月姑娘了!” 星月只是看了他一眼,蹙眉犹豫良久,显得有些局促道:“今日是我不好,不该那样与你说话,我向你道歉!!还有……这药有些苦,吃颗糖就不苦了!” 她说完话后,就快速的扔给了他两颗油纸包裹的甘草糖,还不等两人与她回话,就脚底抹油逃似的离开了屋子 宫尚角看着手上扔过去的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即使不吃看着,心里也是甜甜的,宫远徵笑着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身上随时随地都带着糖,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一直都没变!” 宫尚角看着门口说:“我们送回去的信,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了,若猜得没错,他们现在都在等着她回去,我们得加快回程进度了!金复……” 金复闻声进屋:“公子,徵公子,有何吩咐?” 宫尚角说:“去镇上再备辆马车,之前的不能要了!挑选最好的千里马,我们得快些赶路了!” 金复拱手:“是!属下这就去办!” 宫远徵说:“这一路上,无锋的人肯定还会来捣乱,我们要不要换条路走?” 宫尚角再三思虑后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重新选条路,去把地图拿出来,重新看看路线!” 星月回到房间里,白羽喝着茶惬意问:“去看角公子了,怎么样?他还好吧!” 星月坐下叹息道:“宫远徵说,只是些皮外伤而已,而且已经上过药了,并无大碍!” 石头佩服道:“这传闻中的宫尚角,还真是不同凡响,就那么几下,就让无锋的人落荒而逃,还只是受了点皮肉伤!你再看看我们!” 白羽说:“这有什么!宫门立世百年,宫尚角又行走江湖多年,那也不是白混,不管是论江湖威望,还是武力与谋略,都是江湖人尊敬,无锋害怕,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 星月和石头好奇对视一眼,一脸八卦看着她问:“可惜什么?” 白羽调整坐姿,轻抿一口茶后,一副说书人的态度说:“其实大致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听说的,大概就是几年前宫门选亲,执刃和少主同时遇害,当时江湖的人都以为,宫尚角会坐上那个位置,可没想到,却被宫门羽宫的宫子羽给截了胡!” 说话间,她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继续说:“我还听说那宫子羽,在坐上执刃之位以前,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成日里就在万花楼喝酒赌博!灯红酒绿!哎……少爷生活!!” 石头问:“这样的人也能做执刃?宫门怕不是疯了?” 白羽耸耸肩道:“谁知道呢,而且上一代的执刃就是宫子羽的父亲,说不定他早就有了那个打算,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星月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形,又望了眼宫尚角所在的房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觉得有一丝不甘 她歪头好奇问:“我怎么感觉,宫尚角和宫远徵这两兄弟,和传闻中的的有些不一样啊!!” 白羽疑惑:“怎么不一样?” 星月托着下巴想了半晌,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说不出来,但感觉就是不一样,我总觉得他们很好相处,人其实也是特别特别好!” 白羽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那可是宫尚角,杀伐果断,凶神恶煞的宫尚角,还有他那个弟弟宫远徵,表面上看去是人畜无害,实则内心阴暗得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研制出那样可怕的毒药与暗器!!” 星月看着她们无辜道:“可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啊!“ 两人无奈笑笑摇了摇头:“大概因为他们真是你家人吧,哎……说再多也只是闲聊,等到了宫门就知道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还真能想起些什么来!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石头看了眼窗外的黑夜,起身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星月和白羽同睡一屋,熄灯就寝后 她夜里做了个梦 在梦里,有三个人背对着她,两男一女,其中好像有一个还是个小孩儿 他们站在一扇门前,门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有无限的白光 她想要靠近他们看个究竟,却如何也靠近不了 之后场景替换,她看见了满地的尸体,一扇门前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少年,倒在血泊之中、 那个地方很熟悉,她好像去过,缺怎么也想不起来,忽然一把刀劈向她,星月下意识用手去挡,一闭眼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看着身边的人,刚要说着什么,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梦见了什么,也不记得 只记得那三个身影,好似对她很重要 第268章 记忆 星月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起来,白羽见她满头大汗,递给她一条拧干的湿帕子,又上前摸了摸她额头:“又做噩梦了?” 星月说:“不记得了,应该是吧,我还是看不清那几个人影!” 白羽安抚道:“做梦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不用太在意!好了,该起床了!” 星月起床穿衣,门外响起敲门声,白羽看了她一眼,见她也快穿好了,就去开了门,只见宫远徵站门外 帘子屏风正好挡住星月,他看不见问:“星月还没起来吗?” 白羽往屋里看了眼说:“徵公子这么早来找她,是有什么事儿吗?” 宫远徵将手里的食盒往上提了提,拿给她看说:“我来给她送些吃的,她在吗?” 白羽不答调侃道:“徵公子就知道关心星月……” 宫远徵略显不爽,微蹙眉道:“楼下还有饭食,你可以去哪儿!” 说着他就要直接进屋,星月穿好衣服,整理着腰带,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白羽,你站在门口干嘛呢?你……徵公子?” 白羽转身看着她,指了指宫远徵手上的食盒:“有人给你送早餐来了,我也要去吃点儿东西,你们慢慢聊!!” 星月看着白羽离开后,自顾自的去到镜子旁,整理着自己的妆容,梳着头发:“是又要出发了吗?” 宫远徵放下东西,自然接过星月手里的梳子,毫不顾忌的帮她梳头,还把星月吓了一跳站起来:“徵公子我可以……” 可她刚站起来一点,就被宫远徵按住肩膀重新坐下,她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嘴型:“我帮你,以前又不是没梳过!你以前也帮我梳过头发的,只是……你忘了而已!” 星月紧张道:“有……有吗?” 宫远徵笑着点了点头,帮她梳好头,又拉过她的手,将那条银铃手链重新给她戴上,上面缺失的宝石,他也重新弄好 星月疑惑看着他:“送给我?” 宫远徵说:“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来!吃点东西,我给你做了银耳莲子羹!” 说话间他拉着她去到桌前坐下,又给她盛了一碗莲子羹,放在她面前说:“暂时不用急着出发,马车坏了要重新去弄一辆,需要时间,还有他们也受了伤,今日休整,明日一早出发,你若觉得闷的话,我陪你出去逛逛!” 星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宫远徵看着她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星月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感觉你和他们说的好像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所以就好奇了些!” 说着她开始喝银耳莲子羹,虽然吃不出什么味道,但感觉滑溜溜的,顺喉,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宫远徵看着她一口下去了大半,就知道他她喜欢,嘴角轻扬道:“等回到宫门,我就开始给你治疗,然后带你尝遍各种味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嘛,我再也不阻拦你了!” 星月低着头,自顾自喝着,抬头时就看见他说着最后一句:“你说什么?不好意思你能再说一遍吗,刚才我没看见!” 宫远徵轻笑想去摸摸她的头,却被她一下躲开,心里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假装镇静,收回搓着手说:“没什么,要不要出去逛逛,接下来要继续赶路,正好去买些干粮在路上吃!” 星月尴尬疑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赶了?” 宫远徵说:“想要快点回去,给你治病啊!” 星月看了眼楼下,小厮们趁着太阳,将草药拿出来晾晒,马车应该也拉着草药,她有些好奇:“为何就一定要回到宫门才能医治?这里……不行吗?” 当然不行,只有徵宫里,才有出云重莲,他是打算拿它出来,给她医治的 他虽是这样想着,但却没有这样说,他只是抿嘴道:“因为到了熟悉的环境,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所以我想等回了宫门后,安安心心给你治!” 星月双手合十,托着下巴歪头道:“以前有人告诉我说,唯有忘记过去,才能接纳新的开始,而且……” 宫远徵听了她的话,显得有些激动,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这不一样,你不可以忘,也不能忘!” 星月不解:“我现在以一个新的身份面对你,有什么不好吗?而且你说的话有很大的漏洞,你知道吗?” 宫远徵蹙眉问:“什么漏洞!” 星月给他解释:“你说你和宫尚角是堂兄弟,而我是他的妹妹,若真如你所言,我真是宫门的人,那也应该叫你一声堂哥,也算是有血缘关系,可你后面又说,我是你未婚妻,难不成是近亲……” 宫远徵打断她:“不是!你是叫我哥哥没错,从小到大也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可是你和我,和哥哥,甚至于整个宫门,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星月轻笑一声:“那我就不是宫门的人!” 宫远徵头大,这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得清楚的,他说:“你是宫门的人,是宫门从外面带回来的……!” 星月疑惑:“私生女?不会是野种吧!” 宫远徵一下捂住她的嘴:“不是,你别乱说!” 星月拿开他的手挠挠头说:“可我脑子里有个声音,确实是说着野种之类的!” 宫远徵嘟喃道:“那……说的是宫子羽,又不是说你,怎么还记岔了!” 他低着头,星月看不见他的嘴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里有些不爽:“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宫远徵这才问:“所以你是有想起些什么来的对不对!” 星月看着窗外说:“一些零星记忆而已,而且都还看不见脸,也不能说明什么,更何况,记十成,忘八成,这能记起什么!” 宫远徵去到她身旁,把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说:“没关系,等到了你生活过的地方,你自然会就想起来的,到时候,你就全部都明白了!” 星月不自觉撩起他肩侧的辫子铃铛,绕开话题:“我曾去过苗疆,那边的男子,也是喜欢编织许多发辫,这样看着,倒还挺适合你的!” 说完她侧身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回头又说:“不是说要出去逛逛嘛,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宫远徵嘴角向上,扬成一个弧度,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犹如春风拂面,冬日暖阳照在她的脸上 看着他的笑容,星月也不自觉跟着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宫尚角正在楼下和掌柜的说着什么,手上还拿着一本账目,宫远徵上前拉过星月说:“哥,我带星月出去逛逛,屋里怪闷的!” 宫尚角点头示意:“去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星月看着站在远处喂马的白羽和石头,一把甩开宫远徵的手,去到他们身边:“我们要出去走走,一起啊白羽!” 石头说:“我就不去了,我想去好好睡一觉!” 星月无奈点头:“好吧,那白羽你呢!” 白羽看看石头,又看看她阴沉的脸,想了良久道:“陪你好不好!” 听见这个,星月一下又重新绽放笑容,两人手挽着手在街道上走着,宫远徵双手抱胸看着两人 暗自不爽的对白羽翻了个白眼 女孩子之间就是话比较多,两人逛着街,这儿看看,哪儿停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有人付钱,两人也是不客气的买了许多东西,衣服首饰,干果蜜饯,点心干粮,宫远徵手都快拿不下了 幸好中途遇见赶着马车回去的金复,才把东西交给他,让他带回去,宫远徵也总算是轻松一点儿 结果金复那边刚走,人群里就窜出几个江湖侠士,他们认出了白羽,却因星月没有戴面具,从而没有认出她 他们挡在路中间,凶神恶煞的样子,将镇上的人吓得都不敢靠近一步,街市中间空出一大片空地 他们一行三人,为首异常生气,的用剑指着白羽问:“星月那臭娘们儿去哪儿了?是不是怕死躲起来了啊!” 第269章 探虚实 星月刚要上前,就被宫远徵拉了过去,护在身后,安全感十足 白羽看了眼宫远徵,见星月站在他身后,便放心了许多,冷笑一声道:“你们不是很聪明吗,既然都找到这儿来了,何不自己再去找找看!会有意外收获哦、” 另一人用剑炳指了她一下又说:“少来这套,你向来和她形影不离,你既然在这儿的话,那她必定也在附近!快说星月那臭丫头去哪儿了!” 宫远徵着实好奇,明明星月就在眼前,他们找她,却不认得她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之前她在江湖一直都是带着面具行走,好像是从最近才开始就没再戴那东西了,他依稀记得……那面具……好像是被他扔了还是烧了来着,不记得了 眼前之人太过放肆,一口一个臭丫头,臭娘们儿的叫着,嘴里几乎就没有一句好话,他忍无可忍 看着眼前的人,怒声道:“真是满嘴的污言秽语,恶臭至极,就你们这样的人,还想找星月!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几人蹙眉对视一眼后,见宫远徵精瘦的身材,就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臭小子,你又是什么人?不想死得趁早滚得远远的!这可不是你逞英雄救美的地方!” 星月想要上前,却被宫远徵牢牢控制在身后,她探头探脑露出半个小脑袋瓜,看清几人面貌后,认出了他们是谁 宫远徵冷笑一声,右手摸向身后的暗器囊袋:“你们是谁!也配知道我的名讳,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暗器刚要摸出来,被星月一下按住,看了眼周围围观的人:“不要轻举妄动,这儿人太多,误伤他人就不好了!” 宫远徵怕伤到她,连忙将暗器放回原位,转身拉着她的手确认没有伤到,才叹息一口气放心下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在宫远徵转身之际,看见他身上的海螺,又看见身后的暗器囊袋,好像认出了他是谁 对着身旁的人小声说:“之前听其他弟兄说,白羽最近两日,一直和宫门的人一起同行,若我猜得没错的话,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宫门徵宫之主宫远徵 ,他是宫尚角的弟弟,若是他在这,宫尚角应该也在附近!” 星月擅长看唇形,见到那人说的话后,目不转睛蹙眉继续看着几人,又将知道的告诉了宫远徵:“他们好像认出你来了,正在讨论你和宫尚角!” 他们看了眼白羽,又悄悄瞥了眼星月,见宫远徵对她好似很在意:“宫门的人?他在意那个是他女人吗?” 星月顿时脸红起来,这些人,怎么还会讨论这个?接着她抓着宫远徵的手,握紧了些,显得有些紧张,后退半步:“软柿子?他们要动手……” 人群里窸窸窣窣,忽然窜出来几个护卫,挡在几人面前,随后金复从一旁走来,拱手行礼:“徵公子,小姐,没事吧!” 几人在金复的威吓下,很快便落荒而逃,临走时,还不忘对白羽提上一句:“告诉星月,我们还会来找她的,宫门……我们记住了!” 金复蹙眉看着几人跑开的背影,转身问着宫远徵:“徵公子,可否要斩草除根!” 宫远徵看了星月一眼,随之就递给了金复一个眼神,金复就带着几个人,追了上去 白羽回头说:“看来我们得行踪暴露了,还是回去吧!” 星月说:“只是三个小鱼小虾,幸好不……回去再说吧!” 宫远徵蹙眉看着两人,总感觉她们身上,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江湖如此危险,前有无锋,又有追杀她们的人,她们到底是如何活到现在的,这几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大难当前,她居然一丝怕意都没有 回到宫门据点,宽敞且奢华的马车停在后院处,原本两匹马,又增加到了三匹 星月看着说:“看来,这是要准备日夜兼程开始赶路了!” 宫远徵说:“这几日,路上耽搁太久,要快些回去,而且家里还有人等着你!” 星月看了眼白羽,眼眸下垂,好似在想着些什么,对着宫远徵调侃笑道:“等我?怎么感觉有种要进贼窝的感觉!” 宫远徵纠正道:“应该是回家的感觉才对!” 白羽轻笑一声:“有何不同?况且她现在又什么都没想起来,这和冒险进贼窝,又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奢侈一些的旧尘山谷罢了!” 宫尚角从前厅来到后院,见到几人,就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星月说:“听说你们刚才遇见了麻烦?可有什么事?” 宫远徵摇头:“没什么,就遇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哥哥不用担心!都已经解决妥当!” 宫尚角望着星月又说:“出门在外,还是要以安全为主,好不容易回来,可别再出差错了!” 星月敷衍性的笑着,拉着白羽就要往阁楼上走,后又觉得没礼貌,回头道:“那个…我们先上去了,你们……慢聊!” 说罢,就径直上了阁楼,先是去了石头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还在睡吗?” 问完又看着白羽,让她听听里面的动静,见她轻微点头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楼下宫远徵说:“哥,小雪在外面,好像得罪了什么人,之前遇见的人就是冲她而来的,不过幸好这些年她带着面具行走江湖,才让那些人没有认出她来!” 宫尚角蹙眉想了想:“出入江湖,总会得罪一些人,没关系,他们若敢找来,杀了就是,无需担心!” 宫远徵点头:“嗯,我知道了,哥!” 不一会儿,金复带人回来,身上还带了一丝血迹,他拱手说:“公子,徵公子,属下无能,让他们给跑了,不过他们身受重伤,想来应该也是活不久的!” 宫远徵蹙眉:“应该?” 金复说:“是属下要动手时,有一个黑衣人出现,救了他们!!” 宫尚角眉头蹙得更紧:“可有看清那人面容?” 金复摇摇头:“那人裹得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依照体型看,是个男子无疑!” 宫尚角挥挥手,让他下去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迹,又望着星月所在的房间,心里万千思绪、 屋里 石头看着两人,给她们一人斟了一杯茶,让她们坐下来:“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羽看出她有心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心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之前在外面就说话只说了一半!到底怎么了?” 星月捂着心口道:“总感觉今日找上门来的那几个人,有些不对劲,感觉好像只是来探探虚实!” 白羽想了想说:“探虚实!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他们来?” 石头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想起刚才金复回来不久,又带人出去出去的画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遇见了之前的仇家,还是……” 白羽说:“刚才逛街,遇见三个人,因为之前星月出入,都是带着面具,他们就没有认出来,但把我认了出来……不过幸好宫门的人及时赶到,不然……又是一场厮杀!” 星月蹙起眉头:“虽说他们没有把我认出来,但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他猜得到的!” 白羽问:“他们跟了我们很久,难道都是为了那个东西,星月,那个东西真的在你身上吗?” 星月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左右看看,故意不去看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白羽无奈,见她如此,也不再继续逼问下去、 她既然不想说,如何逼问也是徒劳,又不能用刑,这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石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竹筒,看着两人叹息道:“方才你们出去,我听下面的人说,从明日开始,就要日夜兼程的开始赶路,不出三日,我们就能抵达旧尘山谷,到达宫门,所以我就想这些出去买些东西,做做准备,走在路上,遇见一个人,他给了我这个!” 说话间,他将竹筒递到星月面前,轻轻晃了晃,示意让她打开 星月接过,竹筒表面刻着这一个‘沐’字,还用黑色笔墨描了边 第270章 五感尽失,回天乏术 白羽疑惑道:“是景公子?他怎么知道……也对,你们关系那么好!!” 她眼神看向星月,像是笃定了什么 星月知道她的意思,一面打开竹筒,一面开始解释:“怎么可能,我只是告诉他,我要再去找找,并没有告诉他我要去哪儿!” 白羽更是疑惑:“那他怎么知道我们的方位,他派人跟踪我们?” 石头说:“之前我们去哪儿,他不是也能找到嘛,说不定,也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吧!别说了,先看看他写了什么?” 星月展开信件,上面一片空白,星月将它放在烛光放在桌案上,倒上一些特殊药水,上面浮现几行字 前面都是一些平常的家常问候,只是这最后一句,明确的在提醒着她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白羽好奇:“话?什么话,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 忽然门口响起敲门声,石头下意识的朝门口问:“谁啊?” 白羽无奈单手扶额道:“在这儿除了宫门的人还能有谁!!” 门口的人说:“晚膳已经准备妥当,公子让属下来叫几位下去用膳!” 白羽看了眼窗外的天,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天黑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几人收拾了一下,走下阁楼时,宫尚角就已经坐在了桌案旁,桌子上得到菜肴很是丰盛,银耳莲子羹,四喜圆子,还有当季的时蔬 他朝几人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星月这边刚坐下,宫远徵就从前厅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三坛酒 丰盛的菜肴,还有酒?三人纳闷的对视一眼、 宫远徵坐在星月身侧,把酒打开,给几人各倒了一碗 宫尚角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好似通了什么气,几人实在看不懂,宫远徵说:“相逢即是有缘,之前还承蒙两位对小……星月所有照顾,今日先小小答谢一番,等回到宫门之后,定好生招待!” 星月一脸懵,这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还突然弄了一个答谢宴 白羽喝着石头对视一眼,笑着端着酒,与两人碰了一下 星月见状,也跟着端起酒,碰了一下之后就一饮而尽,木讷的看乐眼空掉的碗,也没什么感觉 宫远徵蹙眉又给她倒满,还善意提醒道:“这酒比较烈,慢点喝!” 酒烈不烈的,她喝不出来,只感觉和喝水没什么两样,就看她什么时候觉得头晕,那就是已经上头了 酒很烈,起初时还没什么感觉,等越到后面,石头和白羽就已经开始晕了,但星月却还好好的坐在那儿 三坛酒已经见空,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随后看着金复,示意他去帮忙,将人扶回房间、 金复扶着石头出了屋子,星月就去扶着白羽,就在刚出门的那一刹那,一阵冷风吹过,星月就开始有些晕了,但幸好还能扶好站稳 回到房间,白羽醉得一踏糊涂,她刚将人扶上床,还没弄好,就有些站不住,倒在床头!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努力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忽然身后一道阴影袭来,一双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直接打横抱起来,出了房间后,一阵微风吹过,原本就晕晕的脑袋,在吹过风后变得更晕了 夜里本来就黑了,长廊上的灯还不是很亮,她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些黄色的烛光,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头顶略过 一次次照亮他的脸,一次次又陷入黑暗,就像她的人生,一次次站起,又一次次摔倒下去,这次她还会再摔吗? 她看着那张朦胧的脸,伸手轻触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自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抬头看着往一旁移动得天花板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那人将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左脸蹭了蹭她的额头:“乖,听话,到了就知道了!” 星月听不见,但迷迷糊糊中看见她的嘴巴在动,深深地叹了口气:“头晕!你给我下药了?” 那人抱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心就好 星月领会,闭上眼睛 男子抱着她走进屋里,看着那个背对他站着的人叫道:“哥,你猜的没错,她果然是强撑的!” 宫尚角回身轻叹口气,上前摸了一下星月毛茸茸的头:“这江湖之中,人心叵测,你信任他们,可我不信!!” 宫远徵将人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问:“哥哥既然不信他们,又为何……” 说着他看了眼床榻上的忍,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也对,若不让他们同行,恐怕小雪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跟我们走!” 宫尚角嘴角轻扬,脸上多了一抹温柔:“你知道就好,而且现在的宫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没有相熟的人陪着,心里就会害怕,按照她的性格,一旦产生害怕的心理,就会时刻想着逃离,这是为了她好!” “对了,这几日你不是给她号过脉吗,她的情况有没有好转,亦或是……恶化!” 宫尚角问着,神明显开始担忧起来,将那冰凉的手握在手心,企图给她一丝暖意 宫远徵探了一下她的颈动脉说:“她的情况即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像是被什么平衡住了,我曾探到她体内有股莫名的力量,应该就是它,在帮小雪压制,但当我要继续探索时,我的内力就被它所吸收,并且反击了回来!” “不过哥,你放心,等回到宫门,我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她!” 宫尚角自然是相信宫远徵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只是点了头,手上拿着那个蓝色的流萤石 叫来金复说:“找人随时盯着那两个人,有什么动静,时刻禀报,必要时候,也可以做出强制手段!” 金复领命:“是!” 床榻上的人好像是做了梦,迷迷糊糊中,叫了声:“哥哥——” 宫尚角听见,嘴角轻挑,又蹙眉觉得心疼得像针扎,喃喃道:“哥哥不好,让小雪受苦了!” 一朵本该被养在温室里得玫瑰,终究还是被人偷走,受尽了风吹雨打,变成了带刺的玫瑰 宫远徵轻唤:“哥!” 宫尚角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就要开始赶路,好生休息!” 他说完话,人也走出了屋子,顺带着,还帮两人关上了房门 屋里静悄悄的,静得都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他看着床上的人,轻抚着她的脸,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头 随之一滴泪,滴落在她的脸颊,他捧着她的脸,眼睫划过脸上,额头紧紧贴着她:“小团子,我带你回家!” 他想起以前被罚,她也总会去到禁闭室门口等他,她总会拉着他的手,对他说着同样的话:“小圆子,我们回家!” 他叫她小团子,是因为她婴儿时期,奶呼呼的 她叫他小圆子,是因为圆子同音远徵 他们合起来,就寓意着团圆,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这也是他们一直都向往的生活 宫远徵脱鞋上床,去掉外衣,他终于可以像以前一样,抱着她睡觉了 他一手穿过后颈,一手揽过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忍不住思念,在娇嫩的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最后一吻,落在嘴角 五感尽失,回天乏术,这几个字,不停的在他脑海中盘旋 夜里,他一直在对她诉说着近几年发生的一些事 例如,宫紫商和宫子羽一前一后举办大婚 孤山浅怀上宫尚角的孩子 宫紫商怀孕时又是如何折腾他 讲着讲着竟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清晨时又猛然一下惊醒过来,直到看见身旁人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后怕的将人紧紧抱入怀里:“我居然睡着了!” 看着怀里人安睡的模样,感觉时间一下子过得好快,一夜的时间,好似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起身穿戴好衣物,洗漱完毕,又去到床榻前坐下,继续看着她那张熟睡中的脸,轻抚上去,感觉如何看都看不够 六年前,她才十几岁,那时的她,就已经很漂亮,很惹人喜爱了 现在她已经二十有三,就好像是长开了,漂亮,美丽这样的词,好像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她 几年下来,本该只属于他一人的小团子,好像被更多人惦记上了 第271章 赶路 天边的第一道光缓缓升起,给黑暗的大地带去一丝曙光 某处山脚的一处破庙里,传来一个男子气愤的声音:“蠢货,你们别忘了,她之前的师傅可是千面郎君,带着面具行走江湖,那都是常有的事儿,这么久了,你们居然认不出来,还被人欺辱成这副模样……” 跪在地上的男子,穿着黑色亵裤,裸着上半身,身上还缠着绷带,上面隐隐渗出些许鲜红的血迹,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他说:“我们只见过她戴面具的模样,又没见过她真实的样貌,又如何认得出来!况且那可是宫门的人,就连无锋都要退避三舍,我们如何与他斗!” 另一个人,被打得嘴都肿了起来,疼得说不清楚一句话,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让人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从他难看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在说脏话,心里也是将打他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站着的人不耐烦得看了他一眼,一副嫌弃的表情,让他闭嘴 佛像前,坐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满脸胡渣不修边幅,不屑一顾的表情看了眼几人,桀骜不驯双手抱胸,手里还抱了把剑 他冷笑一声,靠在冰冷的佛像上:“也不是我说你,就算探虚实,也找几个靠谱点儿的,不过也是幸好他们够愚蠢,他们才没有跟踪上来!不然……你也暴露了!” 那几人没找到人,他本来就生气,被黑衣人一说,就更生气,甚至恨不得一剑杀了几人,以此泄愤才好 那人又说:“你也别气了,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她现在和宫门的人在一起,这比在满江湖找人,要好得多吧!” 男人转念一想,她现在和宫门的人在一起,岂不是更不好下手,就回身看着那个黑衣人说:“无锋和宫门一直视对方为死敌,多年来一直在与之作对,听说不久前,才打过照面,虽然……依旧是手下败将……” 话还没有说完,那人眼下一股寒气,让人从心底里开始畏惧起来 说话的人,咽了口口水后,背锅身说:“无锋这次来找我们,不会也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吧!” 他转眼冷笑一声:“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只需要明白,无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就是了,我们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人说:“不管你们要什么,那件东西只能是我的!” 随后看着身旁的人,蹙眉气愤道:“没用得东西,还不快滚!” 此地不宜久留,几人被吓得落荒而逃,黑衣人好奇问:“还留着?” 他说:“虽蠢,但还有用!” 宫门据点外 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妥当,金复带着所剩的几个侍卫,在门口等候 马车被换成了黑色鎏金,虽比之前的小,但里面却铺的更软,就算在里面翻身打滚,也不会感觉到一丝疼痛 干干净净得马车,也不好弄脏了,进去得时候,星月还特意脱掉了鞋子,只穿着一双袜子盘腿坐在里面 为了怕她无聊,里面还放了几本藏书,点心瓜果也是应有尽有 宫尚角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宫远徵陪着星月坐在马车里,白羽和金复坐在马车外,负责控制马车方向 石头还如之前,骑着马,马车并列行驶,风吹过,马车帘子掀起一个角,只需转头,就能看见石头的脸 给人很足的安全感 马车行驶,星月手里拿着书,却一个字夜看不进去,因为宫远徵正一差不差的看着她,那眼神看起来,可一点也不清白 她往边上缩了缩,用书挡住自己的脸,努力回避他那炙热的眼神 清晨醒来时她就觉得奇怪,她明明记得昨夜是和白羽在一起,结果醒来却在宫远徵的床上、 他那时给出了解释,但她依然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竟然会醉到跑去别人的房间,以前也是没有过来啊 宫远徵笑着往她那边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书上,笑眯眯道:“还在想昨晚的事儿?” 星月抖了抖书,紧张道:“谁说的,我在看书,什么也没想!” 宫远徵却一下戳破她:“是吗?可是……你都没发现,你的书拿倒了嘛!!” 星月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迅速将书转了过来,支支吾吾解释道:“要你管,你没……没听说倒着看书……也是一门学问吗!一看你就孤陋寡闻!” 宫远徵无奈笑着摇摇头,靠着她坐着,双手抱胸闭上眼睛说:“好,那你继续看,我先养回儿神,有事儿就叫我!” 星月听见,悄悄偏过头去看他,只见他双目紧闭,真的开始休息了起来,这未免对她也太放松警惕了 过了良久,他抱胸的手,突然垂了下来,竟然放在了她的腿上 星月被惊了一下,转头看他还在睡着,又不忍心打搅,可能他也不是有意的,就想着把手拿下去就好 可却没想到,刚要将手拿下去,他就翻身动了起来,手被他一下子拉住,十指紧扣在一起,头也顺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整条右手臂紧紧抱在怀里 星月被他这一举动搞得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深深怀疑他是在装睡,借此来占自己的便宜 就在她转头,想要把他弄醒时,看见他那张俊美且又柔和的脸后,又突然又软下了心来、 之前还从未仔细看过他的脸,没想到他的睫毛竟如此好看,又浓又长,眉毛也是标准的剑眉 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颚,白皙如玉的脸庞,看起来比一般女子的都还要好 嫣红的双唇更像是涂了口脂一样,最重要的,他还有一颗明显的唇珠,看起来软软的,好像很好亲的样子 星月突然愣住,诧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这也太邪恶了 她用手揉了揉鼻梁,又单手扶额,闭眼试图让自己快速忘记刚才的想法 见他好像很累的样子,想着若是真如他所说,是自己昨夜跑去的他房间,肯定也是闹了他很久,导致他睡不好 不就是靠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况且还是被这样的美少年靠着,倒也算不上什么吃亏、 这样一想,心里突然舒畅了许多,有美男在旁,手上的书看着也没意思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人,又看了眼放在前面篮子里的葡萄,还有蜜饯点心 伸手拿了一个蜜饯,放在他嘴角,想要逗弄他一番,蜜饯上面的糖有些粘手 她搞怪的将其贴在他的嘴角,但没想到,贴上没多久,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清澈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一口吃掉她手上蜜饯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后把她沾染上糖的指尖放进嘴里,一点一点舔舐干净:“真的很甜!是你喜欢的味道!我已经帮你尝出来了,你不吃一个吗?” 这也太犯规了,哪有这样盯着人看的,意图也太过于明显了吧 她脸红撇过头,伸手掐着他的脸,将其推开一定距离:“所有食物在我眼里,都是一个味道,没有甜与不甜之分!还有……你别这样盯着人看,很没有礼貌!!” 推开他的手,被他抓住,他就像一只爱宠一样,贴在她的手心蹭了蹭,无形中,好像还能看见他身后有一条毛茸茸尾巴,在疯狂的摇摆,让人心里发软 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星月看着他,脸色明显的开始红润起来,就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看了就很想咬上一口、 她再次撇过脸 宫远徵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嘴角也是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她害羞的样子了,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逗她 再回到宫门之前,还是收敛一点吧,万一中途把她吓跑了,他又要去哪儿找她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撩开一边的窗户,让一丝阳光透进来,看着日头当空,也快午时了,就从篮子里拿了一块点心给她:“吃点儿东西吧,晚上之前,队伍是不会停下来的!” 星月接过,脑子一转,爬到车门前,将门打开,看见白羽后,立马靠在了她身上:“原来你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骑马去了!” 白羽反手摸了摸她的脸:“是车厢里很热吗?怎么出来了!?” 金复目不转睛看着前方,不敢转头去看两人、 星月将篮子拿出来,给白羽看看问:“要不要吃点儿!我听宫远徵说,味道好像还不错!” 宫远徵看着她把自己精心为她准备的食物,就这样轻易送给了别人,心里很是不爽,在白羽吃了几个后,故意提醒道:“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赶,一下吃完了,后面有人可就要饿肚子了!” 他知道星月听不见,但白羽能听见,他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第272章 我都知道 白羽转头看了眼宫远徵,星月见她转头,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得是宫远徵就一脸茫然,好奇问着:“怎么了?” 白羽笑着摇摇头,又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头说:“没什么,还有很久,你先进去小憩一会!” 星月转过身刚要进去,又想起什么回头又问:“要喝水吗?” 白羽拿着水壶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有,别担心!” 石头骑着马在一旁瘪嘴委屈道:“星星也不问问我吗?” 星月笑了笑叹息问:“那石头要喝水吗?” 石头也拿着水壶憨笑道:“我也有!” 马车颠簸,星月踉跄一下,脑袋撞到门框上,发出‘嘭’的一声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感觉碰了一下罢了,但却将身边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宫远徵,一把就将她拉了过去 手覆盖住她被撞的地方,轻轻揉着,还下意识问:“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星月一脸懵说:“不疼!” 宫尚角听见谈话声,回头望了一眼,见没什么事,也就没管 白羽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路上颠簸,回去坐好,无聊就睡一会儿,或者……看看书也……” 话还没说完,宫远徵就直接关上了车门,捏着星月的后颈皮,像拎小鸡一样,将人拎到刚才的位置上 金复要同他们一起回到宫门后,将东西安排进了库房,才能去调查他们的背景 在一切还未调查清楚之前,星月和他们的一切行为在他眼里,都感觉很是碍眼,就好像是第二个金铭 他们绝不会在同一个位置跌倒两次 星月见他有些不高兴,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第六感觉告诉她,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不要去招惹他才好,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宫远徵上前蹲坐在她面前,蹙着眉头,轻掰过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她被撞的位置,除了有些红以外,也没什么事儿 手缓缓下移,放在了他的脸上,指腹摩擦脸颊:“小心点儿好嘛!!” 明明就只是一件在小不过的事,他却如此担心,甚至于再三检查,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星月的心理戒备,也放下了一些 她木讷得点了点头,随后看见他从一旁拿出水壶,又从腰间拿出一个褐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褐色药丸递给她说:“乖…吃了!” 刚刚还对他有所好感,现下就莫名其妙要她吃下一个药丸,她怎么肯干,她蹙眉狐疑问:“这是什么?” 他说:“百草萃!可以帮你抵御毒物侵袭,也希望可以帮你缓解身上的病症!” 星月只看见他说了一句百草萃,就好奇拿起来仔细看着,以至于也没听见他后面说了什么 她眼睛放光道:“江湖传闻说,宫门的百草萃价值千金,吃了以后,百毒不侵,多少人有钱都买不到,你……当真…就这样给我了?” 宫远徵将水递给她,轻刮她的鼻梁宠溺笑道:“他们自然是买不到,但你不一样,每日一粒,以后我会提醒你吃!” 这么珍贵的药,还每日一粒,被宫门的人看上,待遇还真是不一样 她顺从吃掉,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 窗外的景色迅速朝身后飞去,炙热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热度 突然一只蓝色戴着黑边的蝴蝶,从窗户飞进马车,停留在帘子上,星月想去抓,又惊动它,被它跑掉 顺势起身往外看去,外面的景色很是好看,蜿蜒曲折的河流,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海、 阳光明媚,山的那边还出现了一抹彩虹,正当她看得入迷,忽然一束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宫尚角 阳光洒在他的背后,他就像神灵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金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不过如此吧 他眉宇之间,满是笑意,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让人看了入迷,他说:“刚才见那边有许多花,想着你会喜欢,就采了一些过来!” 星月红着脸接过,看着手上蓝色的小花,闻了一下:“角公子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蓝色?” 一声角公子,心里凉一下,不过没关系,会好起来的,他说:“你哥哥我知道的还多着呢,进去休息吧,有事叫哥哥!” 星月蹙眉自语:“哥哥?” 宫尚角听见,嘴角上扬,应了一声,就往前而去 转头就看见宫远徵带笑的样子,他双手抱胸,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可明明刚才还不是很好的:“你笑什么?” 宫远徵凑近一些,摘下一朵小花,别在她的发间:“你刚才叫了哥哥!!” 星月疑惑:“那又如何!” 宫远徵说:“哥哥开心啊!” 星月更是不解,宫尚角开心,关他什么事儿:“他开心,你就开心?你……喜欢他啊?” 宫远徵哭笑不得,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一模一样的话,她曾经也说过一次,一字不差 他点了点她的脸额头:“说什么呢!他是我哥,我们都是男子!!” 星月笑着说:“男子怎么了?这世间断癖之人还是有很多的,不然外面哪来那么多南风馆……” 宫远徵一下捂住她的嘴,不准她继续再说下去,故意将人往自己怀里靠:“你这些年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龌蹉东西,哥哥已经有了一个夫人,而且再过几个月,他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你最好别乱说!”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而且……我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星月瘪嘴笑了笑,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蓝色的小花,手巧的将其编制成环,又拿了几朵夹在书本当中,做成书签 花环挂在窗口,用来吸引蝴蝶,她趴在窗口上,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景 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宫远徵轻叹口气,放下帘子,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让人靠着自己睡,也要舒服一些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不知不觉竟也跟着睡了过去 宫门之中 几人听见消息,说最多还有两日,他们就回来了,宫紫商那边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孤山浅也准备给宫尚角他们接风洗尘 云为衫找到云悠谈话 云为衫看着眼前固执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说才好,不管如何说,都无疑是在泼她冷水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云悠看出了她的心事说:“姐姐找我,是想说那个女孩的事儿吧!我都听说了!” 云为衫轻叹口气,自从怀孕后,心也跟着变软了不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吗?你知道你……” 云悠打断她:“我知道,我都知道,栀子花,花房,不能进的屋子,其实我……都知道!!我真的很好奇,吸引到徵公子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姐姐,你也不用劝我,悠悠知道该怎么做!” 云为衫顿感欣慰,轻轻拂过她的头,让人靠着自己:“知道就好,这本就是你的私事,我也不该多言,但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得妹妹,我想你好好的!” 云悠点点头,伸手轻抚她的小肚子,笑着关心问:“姐姐可有取好名字?” 她说:“都未知是男是女,暂时还没有!” 孤山浅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下人忙碌的身影、 不管是在宫门也好,还是外面也罢,她好像都是独自一人,如今有了孩子,也算是有了一个慰籍,但也如云为衫所说,同时也有了一个软肋 无锋一日不除,她便日日不得安宁 她们现在就是另外两个无名,也不知道悭庾那家伙,会不会信守诺言 门外响起敲门声,传来侍女得声音:“夫人,该用膳了!” 孤山浅叹息道:“好!” 侍女听闻,将餐食拿进屋子 第273章 小兔子 天色愈加黑暗,几人因为赶路,来到一处破庙里,几人拿出干粮啃着,火堆里还烤着几个红薯 星月吃完,去到门口坐着,抬头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空 侍卫就站在院子里,一手拿着干粮,一手拿着水壶,轮班换岗吃着 金复则是毅立站在门口,警惕的观察者周围的一切 宫远徵拿着烤好的红薯,抖落上面的黑灰后,掰开后,将其拿给星月 星月微笑接过,又看了眼金复问:“金侍卫都不吃饭的吗?” 金复拱手行礼道:“多谢小姐关心,属下已经吃过了!” 星月只要了一半,将另一半拿给宫远徵,她说:“你吃吧,我吃不完,吃多了总放屁!” 宫远徵蹙眉看了眼金复,见他呆呆愣愣得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又望着星月,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白羽来到门口,拉着星月去到一旁,夜里太黑,怕她看不清嘴型,于是就用手势和她说着话 白羽:“一路上很奇怪,总感觉有人跟着,但又没有动手,你觉得会是谁?” 星月:“石头知道吗?” 白羽:“知道,而且看样子,应该不好对付!” 星月转头望了眼屋里的宫尚角和门口的宫远徵,又比着手势说:“先别管,说不准和上次的人是一伙的,吃了亏,不好动手,再过两日,就要到旧尘山谷了,进入宫门,应该就会安全许多!” 白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往旧尘山谷走,我心里就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在等着我们!” 星月刚要比着手语回她,宫远徵就走了过来,看着两人指手画脚得样子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星月嘴上说着:“没什么!” 但手语却在比划着:“他应该看不懂!” 白羽蹙眉叹息,比着手语:“不用管我,兴许是我想多了!!” 比完看着两人说:“我去找石头!” 星月点点头:“小心点儿!” 宫远徵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回想起她比划的动作,好奇得学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啊?手语?说的什么?” 星月说:“这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宫远徵更是好奇,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又不是哑巴,怎么还比手语 星月脑子一转,笑道:“你真想知道啊?正好你也是大夫,白羽来了月事,身子有些不舒服……” 宫远徵顿时红了脸:“不用和我说,想来她应该是有办法解决,而且,我也懒得管她!” 不过一会儿,宫尚角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手背在身后,像个谦谦君子 他踱步到两人面前问:“在聊什么?我看你在比手语!” 星月愣住,试探性的问:“公子,这是看懂了?” 宫尚角嘴角一勾道:“隔的太远,没怎么看清!不过大致也会一些!” 所以他到底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会一些,那就是会了,宫尚角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人没遇见过,会点手语,应该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吧 宫尚角见她迷茫,勾勾嘴角又说:“以后若不想被人知道什么,就少用些手语!回到宫门 更是如此!” 星月敷衍着点了点头:“好!” 见她还如以前一样,乖巧听话的模样,心里突然暖洋洋的,到家了,就算是真的团聚了! 有人跟踪,宫尚角不可能没有觉察出来,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吗? 他这样的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宫远徵也是,喜怒无常,上一秒喜笑颜开,下一秒就有可能因为一句话,生出莫名的火气 而且星月能感觉得到,宫远徵的占有欲,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而且好很强势,不容拒绝的那种 宫远徵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先是往后看了眼,又摸着自己的脸,疑惑不解问:“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星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徵公子带我回到宫门,会如何帮我医治?是……针灸,还是……会…以毒攻毒?” 宫远徵蹙起眉头:“都不是,等你到了宫门后,自然就知道了!” 星月笑笑不再继续说话 山外不比旧尘山谷,没有毒瘴的笼罩,月光也是异常明亮,漫天繁星倒影在她的眼睛里、 她的眼里尽是璀璨星空,广阔天地,而他的眼里慢慢都是她的身影 山外的夜色很美,她更美 黑夜里得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金复蹙眉拔刀,看着声音的来源处 不一会儿,草丛里跳出一只灰白色的小兔子,竖起两只长长的耳朵,浑身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宫远徵见她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想着一路上也是无聊,就给她抓来玩玩儿,若是不喜欢腻了,烤来加餐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这样想着,手疾眼快的将兔子抓住,提溜到星月面前 星月本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兔子,也是喜欢得紧,走上前开心的接过,娇声娇气叫着:“小兔子,好可爱的小兔子,怎么会在这儿呢?” 宫远徵柔声一笑,四处看看道:“我去找个笼子,路上带着!” 星月睁着星星眼问:“可以养它吗?” 野兔是养不活的,它们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在人类手上,能活过三四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宫远徵摸摸她的头说:“你喜欢就好!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是野兔,最后是养不活的,我怕你最后悔会……” 其实他不说,星月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她说:“我知道,只是它这么可爱,你说…是烤着好吃,还是煮着好吃啊?” 宫远徵眨巴眨巴眼睛,瞬间愣在原地,刚刚不还在说要养吗,怎么又突然一下变成食物了:“你……不是说…要养吗?” 星月笑着,一脸清纯无辜的模样说:“是要养啊,养到明晚,做成烤兔肉,你觉得如何?” 说完又去蒙住小兔子竖起的耳朵:“哎呀,可不能被它听见了,会伤心的,你……怎么不说话?” 宫远徵稍愣片刻,又回过神来,无奈叹息笑了笑,拂过她的脸头顶说:“好了,都依着你,我去找个笼子把它关起来!甚得明晚的晚饭跑了!” 说完他就走开了,星月给兔子顺顺毛,又接连摸了好久,爱不释手:“小兔子,软软的好可爱啊!” 黑夜树丛里的人,长舒一口气,抚着自己的心口,小声道:“好险,差点就要被发现了,就是可惜了这只兔子!” 另一人说:“你在这儿看着,我回去向首领禀告!”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在了树丛之中,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 夜晚,星月睡在马车里,宫远徵起初只是守在门外,等听见里面呼吸声平稳之后,才钻了进去 进而改成了金复守在外面,与另一个侍卫轮班换岗 清晨 林子里尽是鸟儿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车门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 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来的人是白羽,这才放下心来 她端着一盆水,上面搭着一条帕子,递给她说:“快洗漱一下,角公子说,马上就又要出发了!” 星月迷迷糊糊的样子,明显还没有睡醒,直到碰到凉水之后,这才清醒了许多 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穿上鞋子走下了马车,像只小猫一样,不顾形象的伸了伸懒腰、 被远处商议事情的宫尚角和宫远徵看见,宠溺的笑了笑 说完话,宫远徵从一旁端来一杯热水,塞进她手里说:“清晨一杯热水,对胃好!” 星月将信将疑,蹙着眉头一饮而尽,又还给他,去到白羽身旁,一起吃着早餐 金复和侍卫收拾完毕,几人就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再次朝着旧尘山谷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