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女帝皇位不要,要修仙!》 第1章 重生就摆烂 长剑破空,殷红的液体,在火红的龙凤毯上逐渐汇聚。 “铮!” 痛意袭卷了花桃夕的整个胸腔,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颤抖着。 他手中长剑上的红色液体,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落。 “阿渊,为什么?” “你挡了本王的路,该走了。” 他的语气冰冷,毫无温度。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怀里的女人身上,那是花桃夕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女人瑟缩在墨九渊怀里,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兔子,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眼底得意之色却毫不掩藏。 看着同样身着大红凤袍嫁衣的女人,花桃夕再迟钝,也明白了。 大殿外,大臣百姓齐聚在此。 手上白纸黑字,写着桩桩件件,她花桃夕不作为的“证据。” “妖帝下台,民心所向!妖帝应亡,万世太平!” 震耳欲聋的声声唾骂,怒喊诅咒,响破天际。 “呵呵呵.......你们伪装的真好啊,哈哈哈......” 花桃夕笑声不达喉底,她双手十指紧紧攥着。 “刺啦!” 身体再次被穿透的声音,传入花桃夕的耳里。 殷红液体染红了整件火红嫁衣,如烈火焚烧般,怎么也燃不尽花桃夕,此时内心无尽的憎恨与悔意。 “哈哈哈......” 花桃夕闭上眼睛,依旧放肆大笑着,直到沉重的身体应声倒地。 泪痕划过鬓间乌丽长发,没入其中,再不见其踪迹。 【愿吾以堕入无日之域为代价,若有来世,必报此世仇!】 大殿外,天降业火,花朝国瞬间被大火吞噬殆尽。 花桃夕再次睁眼,目光所落之处,陌生又熟悉。 【这不是朕登上皇位,那段时间的寝殿吗?】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对,不对,地狱长这样的吗?】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后记忆轮回?】 “陛下,您醒啦!” 花环环原本就站在花桃夕的床边,听到花桃夕的声音,她快步上前,帮花桃夕掀起帷帐。 丝毫没有察觉,花桃夕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 花桃夕目光一滞,看着眼前的贴身侍女,内心微微一痛。 【哎,朕可怜的环环啊~】 她内心轻叹,回想起前世环环悲惨的结局。 【一心一意为小姐妹芙儿好,结果转头就被害得死无全尸,现在也算是和朕重聚了。】 环环拿铜盆的手一顿,转头却惊悚的发现。 花桃夕双唇紧闭着,未动丝毫,耳边却继续响起她的声音。 【如若这是死后回忆回轮,那么此时应该是......朕的登基大典后的第一天。】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果然,手上母后留给她的金手镯还在,这验证了她的想法。 环环手指微颤,脸上装作淡定如常的样子,默不作声的为其端上温水。 “陛下,该洗漱了。” 她的声音轻柔,动作缓慢,为花桃夕挽上长袖。 花桃夕刚伸手,便觉得右手手腕一烫。 她快速缩回手,便发现手腕的镯子,逐渐消失不见了。 白皙的皮肤上,长出了一朵奇异的花朵印记,似桃花,又带藤蔓环绕。 【哎哟喂!可算是找到你了。】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暴躁的声音,让花桃夕愣了几秒。 环环同样吓了一跳,她迅速转身,不敢去看自家主子,假装自己手上很是忙碌,却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全身心都在花桃夕身上。 她屏住呼吸,侧耳偷听,耳尖还时不时动了一下。 【闺女啊~抱歉抱歉,爹地来晚了,别介意哈。】 【你是何人?!】 【亲亲闺女喂,我是......哎,你就当我是你的爹地,父亲,father。】 对方声音欢快,好像找到花桃夕,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大的幸事。 【发的?】 【哎哟,别介意这些,快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你】 话音刚落,花桃夕感觉自己的手腕再次发烫。 【嗯,身体健康值满分,太好了!】 【你到底是何人?要做甚?】 花桃夕皱眉,她低着头,努力想搞明白脑海内的声音,到底是何物? 【嗯......闺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为何?】 【因为你重生了呀!额,就是回到过去,我拉的,厉害吧~】 说完,对方还语气上,还染上了一丝小得意。 【重生!竟然不是死去,而是回到了过去!】 环环在一旁,越听越惊悚,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咬咬牙,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哈哈哈,果然,天不亡朕!不枉朕前世如此努力的治理朝政,一心向善。】 她的眼眶此时有些通红,强忍内心苦涩。 【只可惜,全部功劳都被墨九渊夺去了,朕却浑然不知,被栽赃被污蔑,落下一身臭名,遭百姓唾骂。】 环环听到此处,内心颤抖着,不知何时,心头染上了一抹心疼之意。 【朕是妖帝是吧?朕一点功劳都没有是吧?随便!朕不舒心,谁都别想好过!】 是的,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背叛之后。 花桃夕在锄奸臣和护国民中,选择了摆烂与发癫。 她就是准备,坐实了这个妖帝称号! “陛下,沈宝瑶侍女,芙儿求见。” 大殿外响起侍卫的请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 【芙儿?】 她双眼微眯,盯着那扇红棕色镶金大门。 【芙儿送礼是假,想要确认朕的手镯位置才是真~】 重生前,她的灵魂并不是直接就离开的,而是站在过身体边一会的。 花桃夕亲眼看过,那女人在她死后,从这个手镯里,隔空搬出了不计其数的粮食。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早早就上当受骗了! 可惜了,刚看清大殿内的物品,她的灵魂就被强行拉走了。 “让她进来。” 花桃夕语气冰冷,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朕倒要看看,当初,朕是如何落入这主仆俩圈套的!】 花桃夕的目光,转向环环所在的位置,内心轻叹。 【朕记得,那个芙儿,今天还会找机会,送环环一条带杂色的白蝴蝶玉佩。】 被点到名的环环,内心突然轻颤了一下。 她立马调整自己的神色,转身继续帮花桃夕,做还没做完的事。 温水擦过花桃夕的手,看着白指间的茧子。 环环默默的抿紧了双唇,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第2章 白蝴蝶玉佩 芙儿一踏进寝殿大门,头上的红马瑙掐丝发簪。 流苏落在耳边,传出一阵阵叮当响声。 她手腕上两个黄金叮当镯,更是在发出金光闪闪的光芒,好不富贵华丽。 看着她一身琳琅满目的珠宝,花桃夕突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全是她的,全是她赏赐的! 她默默的低下头,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入眼便瞧见头上只有一个银簪,一直以来穿着都很低调的环环。 【哎,同样是侍女,环环还是太低调了。】 【我也觉得,闺女和闺女的人都真善良~】 手镯里的声音,也表示十分的赞同。 【朕的环环哟,可长点心吧,沈宝瑶那小侍女可不是真跟你好】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花朵印记,内心一阵感慨。 【她巴不得你被那白玉里的毒药毒死,好让我俩给她主子俩腾位呢~】 此话让环环的内心,不由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思索一番,她准备待会找个时间,试探芙儿一番。 如若和主子所说一样,她必将不会饶恕这些伤害主子的人! “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咦惹~这丫鬟嗓子眼卡啥了,声音这么嗲的吗?】 花桃夕听到脑海里的嫌弃声,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她稳住心神,没有回应对方,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芙儿,等着她继续表演下去。 “陛下,奴婢今日来,是替我小姐送上您的登基贺礼的,小姐最近比较繁忙,送礼晚了些,还望陛下见谅。” 【闺女,你一直都这么眼盲心瞎的吗?送礼还可以推迟送出的,还有这个玉如意,杂质这么多,她真心的吗?】 花桃夕面对脑海里的声音,一时间无语凝噎,默默转移思路。 环环站在一旁,手指紧了紧。 “朕......沈宝瑶有心了,朕怎么会怪罪呢!” 她硬生生的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勾唇,招招手。 【沈宝瑶给朕等着,马上就有你的犯大错证据了,到时候,朕不撕了这俩没脸没皮的主仆,朕不姓花!】 “陛下,沈小姐这么有心,就让奴婢带芙儿姐姐,去库房拿些回礼吧。” 花桃夕为了大局忍了,环环可不用忍,她接过芙儿手上的玉如意,开口请示。 “好,去吧。” 花桃夕倒不是很惊讶,环环一向都对这芙儿很好。 【可惜了环环的一番好心意了。】 她惆怅的看着环环离去的背影,等到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深深的探出了一口气。 【闺女,别郁闷了,等揭发这主仆两的嘴脸,不就好了?】 【不是,你能不能一直叫朕闺女啊?朕父皇只有一个,他就是花朝国的皇帝,花垣晔!】 【嘶~我的心脏!我要受不了了!】 对方顿时感到非常的受伤,花桃夕脑里传出一阵哀嚎,声音极大,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 【罢了罢了,我老实交代,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神。】 天道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是我选定的这个世界的女主,也就是说你也是由我创造的,懂了吧?】 【你怎么证明?】 【喏,功德箱,不是要闹天灾了吗?】 花桃夕感觉手腕传来异样,下一秒,她便察觉空间里多出了一个小盒子。 【我给你开后门,每集满一次,你就可以兑换一个道具,用来拯救你的子民。】 【用不到,不救。】 【那你的侍女呢?不救?你的外公一家也不救?】 【嘶~】 这下排到花桃夕猛吸一口气了,她觉得自己脑海,突然聚起一阵雷电,闪电在她脑里狂劈。 【这下我可以叫你闺女了吧?】 【可以。】 【没异议了吧?】 【没。】 天道爸爸发话,她哪敢有异议啊~ 这边花桃夕还处在,比重生更加震惊的消息中,环环那边精彩的戏码也拉开了帷幕。 “环环,恭喜呀,成为宫内第一大侍女了!” 芙儿脸上神色欣喜,一把握住了环环的手。 “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以后可要好好的照应姐姐哦。” 随后又放开,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 环环脑袋一个激灵,目光紧紧锁定在她手上的动作之间。 “不用了吧,芙姐姐真是太客气了。” 她的嘴上还在说着客套话,脸上露出一个纯朴的笑容。 “来给你。” 果不其然,如主子所说一样,是带着杂质的白色蝴蝶玉佩! 环环内心瞬间变得激动又气愤。 她看了一眼芙儿,微笑伸手,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神色,又迅速被隐匿了。 “咔擦!” 清脆悦耳的落地声,玉佩被摔成两半,带杂色的地方,散出一堆褐色粉末。 “哎呀,环环你怎么......” “芙姐姐,你怎么不拿好啊?我都还没接住!” 环环的抢抢先一步,大声嚷嚷了出来,瞬间引来了周围的宫女太监的视线。 “我。” “这是什么?” 环环一脸正经,不给对方一点机会,半弯腰低头看了一眼。 “药!芙姐姐你好狠毒的心啊!居然要给我下药吗?” “不不不,不是的。” 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吓得芙儿连连摆手。 头上流苏晃得叮当响,打在脸上,让她疼的得直吸气。 “怎么回事呀?”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原来是陈公公来接花桃夕上朝了,刚好路过此处。 “陈公公您来了正好,您帮我评评理,这个坏女人,居然要下药毒我!” “我没有,我,啊!” 陈公公才走近一些,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到,平时一脸和善,笑脸迎人的环环。 此时满脸暴怒,伸手就只抓对方头发。 “还说没有!这不是毒药是什么?” 环环大声质问着,语气非常的激烈。 “算了,公公帮我收拾起来,找人来验一下,我要找陛下给我主持公道!” “你!啊!” 芙儿也是反应过来了,想要伸手去抓环环的头发。 却发现身高差硬生生的,让她伸手也碰不到对方的脸。 气得她伸手,就要抓住对方的手,一口咬上去。 结果环环脸色不变,直接抓住她在空中乱抓的手,反剪到背后。 “......” 瞧着从自己身边路过,一脸潇洒的环环,和被质押着弓着腰,一脸绝望的芙儿。 陈公公一时也哑了声,内心感慨。 不愧是和陛下山上习过武的姑娘,力气真大,动作真敏捷。 花桃夕刚梳妆好,便瞧见了环环押着芙儿进来的这一幕,嘴角差点压不住。 环环一进门就把来龙去脉,在花桃夕面前哭诉了一番。 “冤枉啊!陛下!” 芙儿吓得双腿跪下,连连磕头。 “那只是安神香,奴婢只是想着近些日子,环环妹妹定是很忙,怕她睡不好才送了这玉佩的,绝对没有害她之心!” “啧~环环这就就是你的不对了。” 花桃夕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芙儿。 “抱歉啊~是环环鲁莽了,来朕把这个贴身玉佩送给你,这可是朕很宝贝的,你可要好生带着!” 这话让芙儿好生欣喜,她眼睛瞥向环环,闪过一个得意。 下一秒,她目光一滞。 花桃夕已经,把自己脖子上的白玉佩,戴在她脖子上了。 【诺,你主人的毒玉佩,还给你们了,可算是有理由,丢掉这带毒的玉佩了】 【废物利用,不错不错!】 环环一听,内心不由跟着,十分赞同花桃夕脑海里的那道声音。 陈公公以为自己耳背了,刚刚陛下开口了吗? “陈公公,上朝吧。” 接下来便听到了,花桃夕唤他的声音。 花桃夕可不管芙儿愿不愿意,略过芙儿的一脸土色,昂首阔步,走出大殿。 “嗻~” 陈公公摇晃了一下脑袋,撇去心中的怪异,跟随其后,一同离去。 大殿外,镶金石柱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众人。 那侍卫嘴角微勾,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内心十分愉悦。 【呵~依旧是那个性格,未变。】 第3章 舌战群臣 葡萄加美酒,一边一个美女侍女喂着,时不时还和脑海里的天道爸爸,聊起这台下各位大臣的八卦,花桃夕玩得不亦乐乎。 【没想到这个镯子的空间,竟然如此的大!】 花桃夕尝试着用天道教的方法,用神识进入手镯内部的空间,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望着里面广阔的空间,她不由感慨。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天道声音听起来,极其的骄傲。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 花桃夕也毫不吝啬的夸奖到,脸上表情很是愉悦,轻松自在,张嘴又接下了侍女送上来的一颗葡萄。 她属于浓颜系美人,烈焰红唇,笑的很张扬肆意,五官立体深邃,带有异域风情。 眼睛细长,极具魅惑,鼻尖微翘,隐隐带着些俏皮。 头上三千青丝,只用一根龙头金簪挽住一半头发,剩下的全部垂散下来,耷拉在交领红金龙凤皇袍上,侧躺在龙椅上,衣冠不整,姿态慵懒。 看着她这一副打扮,轻佻纨绔,无药可救的样子,大殿下的众多大臣,内心不由愤怒不满起来。 一些大臣的内心不由有些鄙夷,脸上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摄政王说的果然不错,新帝果然粗鄙不堪,胸大无脑,难当重任,花朝国恐怕是要动荡混乱起来了! 陈公公站在一旁,冷汗直流,听着花桃夕脑海里的对话声,更是让他惊悚万分。 眼看台下的大臣,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黑沉。 花桃夕越是开心。 【对对对,就是这样,原来反过来,是这么开心的事,遥想朕当初,处处忍让着这群人,虚心请教这群人还得被责怪的日子,过得真是憋屈。】 【闺女,这边这个黄侍郎,他更离谱,他居然为了能生男孩,天天往自家的菜里加童男尿!】 【......】 陈公公感觉五雷轰顶,三观快被震没了! 【还有这边,这个沈丞相,家里的小妾,脸都是复制的,一摸一样,同样的人娶三个~】 【呵,沈丞相!】 花桃夕内心冷笑,她和沈丞相的仇怨,可不输给摄政王墨九渊,特别是他的好女儿,沈宝瑶! “陛下!微臣刚刚所说的,陛下是否有听到!” 看到花桃夕眼神迷离,完全就是没有听他说话,沈丞相压抑住自己的嘴角,再次上前一步,加大音量。 “可以可以,就这样。” 【还有吗?他还有什么八卦?】 花桃夕头都不抬,极其敷衍,张嘴吞下环环喂过来的葡萄,继续找天道爸爸聊八卦了。 环环面无表情,一脸淡定。 她继续拿起一颗葡萄,为其剥皮,听了两个时辰花桃夕和天道爸爸的对话,她那内心已经得到了锻炼,此时就是个金刚之心。 【还有还有,这个沈丞相啊,他儿子......】 “陛下!陛下这是在做何?陛下已是天子,现在朝堂之上,举止随意毫无皇家礼仪可说!实在是令我等大臣失望至极!” 许将军怒目圆睁,看着花桃夕依旧无所动容的样子。 他起身上前,满脸悲愤之色,手指颤抖,指着花桃夕就是破口大骂。 他本想着花桃夕是第一次上朝,确实会有所生疏,却没想到,是个如此轻便之人! 愤怒之色溢于言表,陛下实在是有愧先皇之苦心教培! “陛下,您贵为天子,以当万民之表率,您若不注重礼仪,上行下效,百姓纷纷效仿,那国家还能有长治久安的时日?” 又一大臣觐见,说的头头是道。 沈丞相听着四周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内心满是得意。 先帝之子又如何?还不是个双手无力,难当大事的弱女子,还不如他家宝瑶! “放肆!朕都还没有训斥你们,你们倒是端起架子,呵斥起朕来了!” 花桃夕一瞧,时机已成熟,立马双眼一眯,一手拍案而起。 “想想你们刚刚呈上来的事务,全是小事!什么都要朕决定,朕要尔等何用!” 一声暴怒,震得在场的官员一时没反应过来。 “陛下,这就是您的修养?如若我等不把事情一一觐见给您,您如何能了解民情?” 沈丞相态度似乎一直都很柔和,但说出的话似乎有理有据,但是细想却全是废话。 【看几个奏折就都是民间实情了?知不知道从群众中来,到民众中去?】 天道听了,直翻白眼。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就是没事写,为了敷衍故意写了一大堆招呼的奏折~】 对于天道爸爸的话,花桃夕不由十分赞同,想起了前世自己批阅的数千上万的奏折。 一半是“陛下您吃了么”,另一半是“陛下您睡得可安好!” 【呵,前世这群虚伪君子,可不仅遇到大事隐瞒不报,还天天写一些可有可无的奏折敷衍朕!】 她心头一痛,想到了前世墨九渊的一些异样,不禁觉得可笑。 【墨九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遇到灾情,难题。全部用考题的名义,来骗取朕的治理方法,难怪朕每次回答之后,边能听见某处灾情出现,又意外得到快速的控制。】 【那这不就是你给的方案,好处全被他一个人捞了吗?】 【呵~是啊~】 环环默默的把剥好的葡萄,放入干净的盘子里,内心是大大的震撼。 没想到摄政王竟是如此之人,枉主子还从小到大,对他一片真心,真是真心喂了狗了! 她心头苦涩,心疼不已。 她家主子,前世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苦难啊! “民情?民情是今天子山下了一场的雨,乌海吹了个浪花,还是某村又有小鸡仔出逃了?” 花桃夕语气极其讽刺,目光锁定在沈丞相身上。 “这些可都是沈大丞相您,刚才觐见上来的内容,朕现在很想知道,您这官职是拿狗盆换来的吗?” 伴随着龙椅边的彩色花瓶破碎声,高台上,腰杆挺直的花桃夕,一身女帝之威尽显霸气,瞬间唬住了众人。 “陛下息怒~” 陈公公躬身,内心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群人,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小看了陛下。 他开口,帮着大臣解围,又安抚着花桃夕的情绪,毕竟陛下还小,和众官员关系,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为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花桃夕缓缓坐下,时辰不早了,反正要下朝了,她也是骂爽了,今天就这样,来日方长。 看着陈公公的一脸和蔼可亲笑容,双唇蠕动了几下。 【陈公公,你家乖徒弟正在密谋你的大总管位置呢,你还在这里笑!】 她记得,陈公公这位好徒弟,可是沈宝瑶的大功臣呢,早早就和沈宝瑶勾结在一起,负责给她送宫中各种大小密报。 陈公公藏在袖下的手指,突然颤抖。 【可不是!陈公公的徒弟也不是个东西,天天往自己师傅茶杯里吐口水。】 陈公公手指不由一紧,环环目光有些同情,偷偷瞧了一眼他的背影。 【不仅如此,还经常拿他的面巾当擦脚巾,混着用。】 “......” 陈公公脸色有一些皲裂,又很快被他掩藏了。 这个毫无礼仪廉耻的腌臜小子! 咱家一定要让人好好查查,他还做过何等离谱有失礼仪之事! 本想再反驳几句的官员,在看到陈公公一闪而过的脸色后,瞬间闭了嘴。 第4章 白眼狼 “陛下好威风!微臣倒是不知道,太傅是如此教导陛下的吗!” 人未到,声音提前传入了朝堂之内。 【他来啦,他来啦,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啦~】 天道雀跃欢呼,一听此话,就知道是个找茬的主,吃瓜之心熊熊燃烧。 【六亲不认?呵~】 花桃夕觉得可以再加一个词,白眼狼! “微臣参见王爷!” 墨九渊踏入宫门,进入到大殿内,众大臣纷纷埋头哈腰曲膝。 【朕还真没发现,原来墨九渊比朕更加的深得人心啊!】 看着台下一群,为了刻意讨好摄政王的大臣,卑躬屈膝的样子,花桃夕内心冷笑。 “陛下回答本王的话!陛下现在的样子,是在做什!?” 墨九渊语气冰冷,浑身寒气逼人。 众多大臣不禁身子微颤,内心纷纷夸赞,不愧是从小就上战场,杀敌的无数的摄政王,浑身都散发着肃穆庄严的气息。 墨九渊望着皇位上,无动于衷的女人,双眉紧皱。 花桃夕似乎变了,放在以前,他这么对她训诫。 她早就吓得道歉连连了,怎会像向现在如此,毫无反应。 【狗仗人势,父皇大概也想不到,他看中的人,会在他离开后,如此对待他的女儿吧。】 如若不是墨九渊父母都是赫赫有名的将军,英年早逝。 父皇念在其父母劳苦功高,他又是幼年丧亲,举目无亲,被亲戚上门欺负的情况下,为其作势撑腰,封他为王,他又何来的底气,敢在此对她大呼小叫。 【嗨,谁能想到呢,人模狗样的确实难分辨。】 身侧环环和陈公公内心,也非常赞同两人说的话,环环低下头翻了个白眼,给花桃夕剥了颗葡萄,抬手递给她。 “摄政王,见到朕为何不跪?” 花桃夕眼皮都没抬一下,捏住环环递过来的一颗葡萄。 四周鸦雀无声,殿内气氛瞬间凝重紧张起来。 “陛下,是忘了先帝曾允许过微臣,见皇可不下跪。” 墨九渊嘴角上扬,挺直身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轻蔑。 “哦?” 花桃夕终于有了反应,她轻抬眼皮,缓缓起身,朝着墨九渊走去,一步一步踏下高台。 【给脸了,朕来收回!】 见其动作,墨九渊眼神里带了些疑惑。 花桃夕这是要作甚? 下一秒,花桃夕就直接了当的给了他答案。 只见其身形矫健,抬脚迅速踹中对方膝盖,又快又狠。 还未等墨九渊反应过来,别在腰间的长剑,就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闺女威武!】 天道“啪啪啪”拍手作响,直呼痛快。 还站在台上的环环和陈公公,两人同时瞪大双眼,被自家陛下的操作,给震惊的说不出话。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大臣,有甚至还身形颤抖着,往后瑟缩了一下。 他们同样,一脸见鬼的盯着花桃夕的手。 完全不明白,怎么那刀就突然出现,就突然架到摄政王脖子上了?! “朕是一国之君,摄政王不听朕的话,还私自违反宫规,带剑进入朝堂,是想逆反吗?” 墨九渊本来被踹,膝盖一痛跪在地上,就觉得很气愤了。 结果抬头便对上了,花桃夕那充满杀气的眼睛,内心一颤。 花桃夕真的变了!这是他内心肯定的想法。 “陛下!” 沈丞相立马惊呼出声,略带些滑稽的跪了下来,伸手扶住剑柄。 “陛下万万不可!摄政王年纪轻轻就上战场报效祖国,绝对没有异心,今日带剑上朝,实属意外罢了,还望陛下念在摄政王赤诚之心与往日功勋的份上,就饶了王爷这一次吧!” 他表情急切,似乎对此非常痛心,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苦口婆心的劝着花桃夕。 “陛下,微臣也觉得摄政王绝对忠心,如若摄政王这种一心为国,为黎民百姓,而屡上战场杀敌的功臣,都要被说有逆反之心,那确实是太寒微臣的心了!” “陛下,微臣也赞同丞相说的,如若陛下因此就降罪于王爷,那微臣宁愿辞去此职!” “末将也愿意辞去此职!” 一连几个武官,都下跪,嘴上嚷嚷着要辞官。 花桃夕沉默着,冷眼看着他们的闹剧。 “望陛下三思。” 沈丞相为了加大筹码,还故意躬身,额头直直朝着地面嗑去。 “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其他大臣见了,也纷纷效仿,满朝大臣,整齐下跪磕头,好不震撼。 陈公公都快迷糊了,先帝在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此等壮观场景啊~ 【很好,钓出了好几个乱臣贼子!朕可得好好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花桃夕依旧没有说话,环顾了四周一眼,跪下的大臣虽然很多,但是,站着的也并不少。 【看吧,事情也不是很糟糕。】 天道出声,凡事都有两面性,其实他觉得,闺女现在的态度有些过于消极了。 【你说的没错,所以糟糕的不会是朕,他们的金库糟不糟糕,那朕就不好说了~】 【啊?闺女,你该不会?】 【嗯,这些狗官口径都如此统一,朕想他们的金库也一定很统一,统一富得流油!】 【欧耶!好好好,我就爱看戏,闺女你尽管劫贫济富,老父亲我永相随!】 听此,陈公公看着台下一群斗志昂扬的大臣,丝毫不知自己即将遭殃,内心不由替他们捏把汗。 “死罪可逃,活罪难免,那就拉下去打一百大板吧。” 花桃夕收手,长剑被丢弃到一边。 “来人,把摄政王带下去领罚!” 很快大殿外走进两名侍卫,他们一直在门外,自然是把殿内的事全程听了个遍的。 他们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只是职业素养,让他们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面无表情的押住墨九渊的双臂。 “陛......” “怎么还有异议?” 见还有大臣还想开口,花桃夕声音阴森森的,盯着那人双眼眯起。 众人不再开口,只能瞪着眼干巴巴的,看着墨九渊被押下去。 很快大殿外,便响起了大板重重落下的声音,还有墨九渊的闷哼。 “没事就退朝了,无聊至极!” 花桃夕直接带着环环和陈公公离开,不再理会台下,在堂的各位大臣。 还故意不走偏门,从大殿门出去,就是为了瞧见,墨九渊吃瘪抗打的画面。 第5章 太后的老情人 殿内,一人站在众臣之中。 双唇紧闭,儒雅的脸庞上,带了些粗糙和沧桑,是风沙在岁月里磨砺下的痕迹。 看着花桃夕离开的背影,嘴唇嗫嚅着,终究还是没开口。 我大抵是太累了,才能幻听到陛下内心的声音吧? 似乎是有所察觉,花桃夕停了下来,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快速的离去。 【奇怪,朕怎么觉得背后,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啊?】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花桃夕回到自己寝殿,御膳都不吃,直接往床上一躺,便呼呼大睡起来。 环环无奈的为其拆卸下发饰,盖上被子,就随她去了,走出寝殿,轻轻的关上大门。 没有前世的众多繁多礼节的束缚,花桃夕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开始可以冷静下来,思考以前没有想过的事,发现以前没有发现的细节。 就比如现在。 刚一觉醒来的她,看着矮几上堆满的奏折,一个头两个大。 【又是这些垃圾奏折!真想一把火烧了!】 【别呀,烧了那群老狐狸,岂不是就能抓到你的把柄,揪着你不放了。】 【有道理,让朕想想,怎么解决这堆破文。】 陈公公送来奏折后,并不着急着离去,他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像一块雕像。 环环拿起桌上的墨条,墨条在砚台里反复转圈,认真乖巧的磨墨。 都不愿退下离开,两人的目的很简单:要听八卦! 【这么多,要不就直接写个“阅”吧。】 天道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好方法。 【写这么多个,况且以后还有很多呢,手还是会累啊~】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辈子,大臣也同样会为了敷衍她,送来一些有的没的奏折。 还真是两世都无可避免的持久战。 【有了,直接让陈公公帮朕刻个章吧!直接让环环帮朕盖章都没有问题!】 被点到名的两人,内心一颤,不由被其想法雷到了。 陛下真是个大聪明。 “太后驾到~” 花桃夕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想法,感慨着,便听到了门外侍卫的通报声。 “陛下!陛下今日之事,实属让哀家失望至极!” 太后气势汹汹的进门,刚见到花桃夕的面,便迫不及待的斥责起来。 “摄政王可是先皇都称赞的大功臣,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就在战场上屡立大功!” 她走到花桃夕面前,脸色因为愤怒,变得赤红。 “陛下怎可为了一点小事,就罚摄政王如此大的处罚!摄政王愿意协助陛下,是陛下的荣幸,陛下怎可如此顶撞摄政王!” 说完,她一屁股直接坐在主座上,用着长辈的姿态,扭头不看花桃夕,就等着花桃夕来哄她。 这几天忙着先帝和先皇后的事,花桃夕对她敬重的态度,让她逐渐的大胆起来,自觉得已经拿捏到了花桃夕。 “太后说的是,儿臣已经知错了,儿臣后深思了很久,觉的确实是儿臣冲动了!” 【老东西,给个脸皮,还真美上了?】 花桃夕内心深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是父皇的妃子,她才不会理睬她一丁点呢。 她可是听说过太后,是如何趁着母后怀孕时,故意爬床逼迫父皇给她名分的。 听宫里嬷嬷说了,衣服都不脱,就喊着父皇轻薄了她。 要不是父皇觉得,孤男寡女待了一夜,确实有损她名声,母后也亲口允许了给她妃位,她如今哪能占到,作为花桃夕长辈的便宜? 【劲爆劲爆!有好消息,你听不听?】 【什么好消息?听!】 【这老太婆,你猜她背着你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 环环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和陈公公一起,竖起耳朵偷听。 【偷情!知道和谁偷情吗?】 消息太劲爆,花桃夕瞬间低下头,忍住不笑的冲动。 【谁?】 【就今天,一直和你作对的那个沈丞相!】 【......!?】 环环和陈公公以为,自己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结果发现还是自己想多了。 环环脑袋嗡嗡作响,陈公公也不妨多让。 【哇,她们还有一个女儿,和你一样大,是......】 【沈宝瑶!】 花桃夕一下子就想到了,沈府唯一没有母亲的人。 【真聪明,没错,就是她。】 【难怪沈宝瑶每次进宫,太后就会召见她,朕还以为她就是招太后喜欢呢。】 花桃夕内心幽幽道。 【我跟你说,知道这老太婆怎么会突然来找你吗?】 【为何?】 【她刚和老情人约会回来。】 【?所以是沈文山跟她告的状咯?】 【嘻嘻,是的。】 花桃夕内心极其无语,抬头看了太后一眼。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朕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知道错了,就去找摄政王道歉,摄政王......” 太后脸色缓和了些,开口用着命令的语气。 花桃夕内心愉悦,身体不由贴近太后,对着开始喋喋不休的太后,直接开口。 “太后最近是不是火气太旺?瞧,这都上火了,嘴唇怎么都肿了?” 她故意抬手,指着太后的嘴唇。 虽然唇瓣已经用胭脂掩盖,但是唇边皮肤还微微有些泛红。 【哟~这是有多激烈啊?真是半老徐娘,犹是多情啊~】 天道调侃道,陈公公嘴角抽搐了一下,还好是站在角落,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太后还在怔愣之际,便听到了花桃夕的下一句。 “要不朕叫太医过来,替太后把把脉吧。” “不!不用!” 太后瞬间拔高声调,差点跳脚。 “不用了,哀家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陛下记得去找摄政王道歉。” 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她立马放柔声音,抬手遮住嘴唇,带着侍从,落荒而逃。 【这么不经吓,这就跑了?】 【再留下来,说不定,太医还真能查出一点东西来~】 【哦?】 【秘密,暂时不跟你说,说了就不好玩了~】 【呵,行吧,朕也不是有多想知道。】 花桃夕径自走向矮几,坐了下来,自己无聊的拿着墨条转圈圈。 陈公公看着太后的背影,深思着,更加坚信花桃夕的心声了。 看来,他真的得查查他那乖徒弟了! 第6章 疯起来自家金库都偷 是夜,皇宫一片寂静,银色月光铺下,为其增添了一丝祥和安宁的气息。 某人此时正隐藏在琼台玉阁之上,内心蠢蠢欲动。 【真刺激!】 天道还是头一次,参与这种有趣的活动,内心十分雀跃。 【安静点,别扰乱朕的心神,不然我俩都得完蛋!】 【好的,好的。】 花桃夕此刻,正趴伏在皇宫的金库上方,这是她今夜的第一个目标。 是的,女帝疯起来,连自家金库都不放过! 高楼下,侍卫长带着一队侍卫,正在接近巡逻队伍。 原来是到了换班时间,两批人马互相交接。 花桃夕看着楼下的人马,现在人多,她不好动手。 不曾她刚思索着,如何不惊动下面的人便能进金库的方法,下一秒,侍卫长就快速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花桃夕瞬间屏住呼吸,不敢再有所动弹。 “都跟我过来,仔细检查。” “是!” 侍卫长带着队伍,绕着金库检查了遍四周。 见到没有异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金库的门窗。 “你们在这里等着。” 侍卫长还是有些不放心,特别是刚刚左上方的屋檐,给他的怪异感,他决定自己上去勘察一番。 “林统领!” 就在他准备使用轻功之际,一个尖细高亢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陈公公?” 众人转头,便看到陈公公带着一队人赶来,样子似乎有些着急。 “哎哟喂~可算找到您了林统领,快跟我去趟明宫。” 陈公公脸色慌张,一见到他,便急忙伸手拉住他,往一条小道里走。 “公公莫着急,您慢慢说,到底是何事?” 侍卫长被陈公公一打扰,瞬间忘记自己刚刚是要做什么的。 他拉住陈公公,让其冷静下来,慢慢说。 “哎呀~咱家的东西丢了,也不知是被何等胆大贼子所偷,林统领您可得帮我查查呀,那可是先皇赏赐给咱家的宝贝,丢不得呀!” 陈公公自然是着急的,原本听到陛下心声,还想着过来帮帮陛下。 万万没想到,来得可真及时,他要再慢那么一秒,陛下就要暴露啦! 天知道,他在看到林统领准备往上跃的动作,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听到侍卫长要听他的解释,他大脑如车轱辘一般,快速转动,突然想到金库里的宝贝,立马开口胡绉出了一个说辞。 “竟有此事!” 侍卫长脸上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头皱起。 “陈公公,我现在就去,帮你找到那胆大妄为的毛贼!”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毛贼敢打主意到陈公公的身上,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毛贼今天敢偷咱家东西,说不得明天就敢偷陛下的,林统领可要帮咱家抓出这贼子啊!” “陈公公放心,在下必将找到此人!” 说完,侍卫长便带头,带着队伍朝着太监居住的明宫疾步行去。 陈公公跟着走在后头,抬手擦了擦额边细小汗珠,松了一口气。 临走时,还用余光瞥了一眼花桃夕的位置。 【哇,差点吓死我了!】 天道都差点,替自家亲闺女捏一把汗了。 【放心,朕对自己的隐匿术和轻功,还是有信心的!】 花桃夕敢说,在万道宗,除了大师兄,她的隐匿术和轻功敢称第二,没人敢提第一! 【也多亏陈公公,来得可真及时!】 【不过这个林统领可以,警惕心很高,不错不错!】 这是她对这位林统领的第一印象,她有感觉,以后她们或许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花桃夕见一行人已经离去,消失在视野里,便立马展开行动。 她顺着金库的屋顶,缓慢下滑,轻轻落在二楼的窗台边,用匕首撬开窗,快速爬进去,又关上窗户。 【哇!我看到了什么?!】 天道看见眼前一箱箱的大金条,恨不得立马能化为实体,上去咬几口~ 【......仙人也好财?】 花桃夕以为,天道作为一位见过世面的大神仙,应该是对这些东西不屑不顾的,但如今天道这反应,倒是让她多了些好奇。 【对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额,更何况我现在是在你凡界,我就该遵守你们凡界的规则嘛~】 天道越说越兴奋,君子爱财,乃本能本性也~ 他转眼看到花桃夕那一脸怀疑的表情,瞬间声音降低了好几声,弱弱的给自己加多了一个解释。 【不过,你不是要去偷大臣的金库的吗?怎么跑来光顾自家的金库啦?】 想到什么,他立马转移话题。 【哦,因为这些宝贝,如果是按上一世的话,还有一个月,朕的好爱卿们会以南部水灾的理由,骗朕拨款赈灾,给“灾民”解难。】 【啊?拨款救灾,挺好的啊。】 天道有些不解,待他了解一番后,发现实情,立马直呼这些大臣不要脸。 【woc,原来这给了这些“灾民”啊?!合着根本就没有南部水灾这一灾情,就是想分了,你父皇留给你的遗产啊?】 【呵~】 花桃夕轻呵出声。 【太不要脸了,这不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吗?太过分了!】 天道气得牙痒痒的,要不是他不能出手干扰这个世界,他真想直接把这群蠢货都给抓过来,狠狠揍一顿,不,十顿,不对不对,是一百顿! 【也不用这么生气,反正待会我们还要去他们的府邸。】 花桃夕听到天道那气到,嗓子都劈叉的声音,不由有些想笑,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了许多。 【哼,待会一定要把他们的宝库,还有私房钱全给拿走,一滴不剩!】 【不行,等会,我给你扩扩空间先。】 他的话音刚落,花桃夕便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印记,闪烁了一下,下一秒她就瞧见,手镯里的空间宽广了许多。 她内心十分欣喜,手上动作更加的快速了,伸手一扫,全部金条,连同箱子,全部被转移到手镯内。 紧接着她又快速的光顾了其他的楼层,直到金库只剩下一栋空荡荡的楼层,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出宫前,还顺便非常“碰巧”的路过太后宫殿。 【这下皇宫都穷了,这群精明的大臣,就算找茬,也奈何不了朕了,毕竟朕都得负债治国了~】 花桃夕一脸忧伤,嘴角却翘得,快比今晚的月亮肩并肩了。 第7章 狗盆也不能放过! “老爷~你好坏啊~” “坏?哪里坏了?要不珠珠宝贝你来检查检查~嗯~” “哎呀~老爷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样啊?嗯?” 花桃夕一来,便遇到了一场炸裂的世纪“大战”,让原本猫着腰前进的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没想到沈丞相平日里看着就不正经,私底下居然真油腻啊?】 花桃夕大为震撼,她几番思索,纠结于听墙角还是,快步前进干正事,毕竟,今天记下来的名单还挺多的,怕天亮前干不完啊。 就在她还在纠结之际,屋檐下的两人像是配合她般,进展神速。 【这就完了?这么快?】 花桃夕还没做出决定,就听见屋内男人的一声低吼,然后,就没然后了。 【确实是坏的,不用检查都知道~】 天道悠悠开口,语气调侃带着戏谑。 “哎呀~老爷你真棒~” 屋里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让花桃夕都一阵头皮发麻。 【女人,你的要求真低~】 她幽幽想着。 【噗嗤!】 天道被她这一句话逗得,捧腹哈哈大笑。 还好花桃夕看不到他本人,要不然就能见到一个银发老头,抱着肚子在地上又是打滚,又是抬手捶地,笑得疯狂又夸张的场景了。 “哈哈哈~这小嘴,真甜。” 沈文山捏住怀中三姨娘的下巴,笑得一脸荡漾,被夸得心飘飘。 “那妾身拜托老爷的事......” “放心,花桃夕那小丫头片子,很快就嘚瑟不了了,到时候别说是你堂弟,就算是亲弟弟,我都能把他塞给花桃夕,当皇夫!” “真的吗?老爷不会骗妾身吧?” “当然,等过阵子,把国库里的那些珠宝都拿到手,到时候她想要钱,自然就得有求于我们,那个时候,拿捏一个小丫头片子,手到擒来!” 沈文山一想到到时候,可以狠狠的把花桃夕,这个小丫头片子踩在脚下,不由满脸得意。 【好好好!】 花桃夕磨磨牙,一手往兜里摸索着。 【闺女,你干嘛?】 看着花桃夕拿出一个小瓷瓶,掀开瓦片一个小封,就朝里面不要钱似的倒,天道都看呆了。 【想起今天来丞相府做客,朕怎么好意思,空手而来呢,必须给沈文山送份大礼!】 花桃夕盯着屋里的两人,嘴角咧开。 【所以,这是啥?】 天道一看她这笑容,怎么觉得有点阴森恐怖呢? 【哦,师傅给的,断子绝孙粉,只针对男人,一秒即可见效,仅此一瓶,没有解药。】 【......】 天道默默的搂紧大衣,盖住自己的脚。 惹谁不好,非得惹我家闺女,你是不是傻? 花桃夕收起瓶盖,给自己留了半瓶。 【待会看看还有谁,一并用了,见者有份,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也得同当!】 她眼里闪过寒芒,嘴角弧度诡异。 【闺女说的是,非常的有道理。】 笑话,花桃夕现在很明显是抽抽了,天道也害怕啊~ 从屋顶快速掠过,她毫不犹豫,直奔丞相府的宝库。 把里面搜刮得一干二净,还不够解瘾,她还顺便光顾了整个后院。 上到沈老夫人,下到仆人的小院子,全部游走了一番,还意外的发现了沈文山的秘密基地,里面的宝物,可比他的金库惊人的多了。 花桃夕本着来者不拒,见到就收的道理,全部收入手镯空间,临走时,顺便连墙角狗洞里的狗盆,都给顺了! 接着是摄政王府,看到这豪华气派的王府,花桃夕内心都得啧啧俩声了。 【父皇母后一向推崇节俭,没想到墨九渊的府邸,却是如此金碧辉煌!】 避开王府的侍卫,她一进门就瞧见,极其骄奢的一幕。 金子砌墙,金子镶柱,白玉地砖,宝石堆砌的假山,到处都无不显示着府邸的主人,到底有多富贵荣华! 【要不全部扣下来吧?】 看着这成堆的宝贝,天道手都痒痒的了。 【暂时不行,不过很快,朕就会让他,全部给朕吐出来的!】 如若她今天这么做了,一来动静太大,一下子就容易引来王府的侍卫,二来,比起宝库丢东西,这些砌上去的金玉,如果丢失了,会引起怀疑,下次要动手,就不方便了。 【行吧,那我们现在就去宝库,gogogo~】 花桃夕翻越围墙,在天道的指引下,快速找到王府的宝库位置。 一样的三下五除,不留一丝痕迹,没有任何犹豫,全部打包带走。 花桃夕逐渐体验到收宝的乐趣,手上动作越来越熟练,内心十分愉悦,一家收完,就赶往下家,都不带休息一下的。 期间还真让她又遇到了几个,躲被窝编排她的,无不例外,全被她送了“大礼”。 一夜之间,京城众多大臣的府邸,就被洗劫一空。 花桃夕哼着歌儿,悠哉悠哉的走在,幽暗的大马路中间,眼里闪烁着光芒,如星辰般璀璨。 这一刻,命运齿轮在此刻,开始发生了转变。 “御府。” 花桃夕低声呢喃。 坐在御府大门对面的一棵大树上,望着这个她陌生又熟悉的府邸,她沉思良久。 不知怎么的,正准备回皇宫的她,在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这里。 【前世,他们一定很恨朕吧。】 她望着前方的牌匾,上方的字体气贯长虹,写这两个字的主人,有着凌云壮志和豪迈气魄,他的心中装着广袤的山河,怀着的是保家卫国的忠胆。 【可是,是朕亲手送走了他的,是朕害死了他!】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她策马狂奔在黑暗的街道上,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很痛,但是她的心更加的疼痛,疼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即便是身后大批军马紧追不舍,她也心无杂念,一往直前。 心里只剩一句话,告诉她:快点!再快点!快点才能再见到他们! 可是快点,又能如何?快点她还是阻止不了,他们被斩首的命运。 恨,她恨那群批皮的狼,更恨前世的自己! 花桃夕双手紧紧攥住,指甲陷入肉中,都没有察觉,眼里早已猩红一片。 【闺女?闺女!闺女......】 【花桃夕!】 耳边似乎听到天道的声音,她逐渐的恢复清明,眼里血丝退去。 【吓死我!你没事吧?】 【抱歉,朕刚刚......】 【你刚刚差点失控了,吓死人了!】 天道有些后怕,拍了拍胸脯,确认她现在是清醒状态,才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吓到你啦~】 花桃夕脸色一缓,变脸极快,一抹笑颜挂上,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毫不在意般,漫不经心的开口。 起身跃上屋顶,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回宫。 【......】 怎么感觉还是没有恢复的样子啊? 天道惊悚的盯着花桃夕,生怕她还没恢复,现在只是在伪装。 其实他倒是多虑了,花桃夕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极好的,毕竟这一世的她,可是准备摆烂当妖帝的人啊~ 第8章 大型催婚现场 鱼肚白的天空渐渐亮起,一抹微光撒向大地。 花桃夕换下夜行衣,躺下没多久,就被撬醒,梳洗打扮后,便直接上朝去了。 众大臣便看到她,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上龙椅,然后顺势躺下,双脚垫在龙椅上的龙头,拿出祥云妆花缎棉丝薄被,往身上一盖,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 “众爱卿平身,爱卿有什么话直讲便是,畅所欲言,无需拘礼,有专人登记着,朕稍后再看。” 此话说完,她便不再开口,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此等潇洒随意状态,还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 众大臣心里多是不满,但想到昨日摄政王的处罚,都隐忍了下来。 沈文山看看四周,没人觐见,眼珠子一转,想到前几天和许老将军私下说过的话,他捋了捋胡须,大步朝前禀奏。 “陛下!” 声音宏大,如重锤击鼓般,一击响彻整个朝堂,直接把花桃夕从睡梦中,都给惊醒了。 她皱起那对好看的细眉,转身侧躺,眼睛阴恻恻的盯着他,一身寒气四散。 【老东西,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大事非得吵醒朕才能说的!】 “陛下,陛下,如今四海升平,国运昌盛。” 沈文山停顿下来,看花桃夕还没有反应,便更加的大胆起来。 “臣以为,当为皇室血脉之延续、江山社稷之稳固计,举行选秀。” 【哦,开始打朕婚姻的主意了。】 “陛下后宫充盈,不仅可绵延皇嗣,为我朝未来奠定根基,还可彰显陛下之威仪,令天下臣民归心。” 【朕拼命生皇嗣,好让你们拼命敛财,瓜分朕的权利是吧?】 “陛下圣明,还望陛下斟酌。” 【要不要,再听听你刚才在说些什么?是出门忘带脑了,还是昨晚脑子震地上了?忘记捡了?朕绵延皇嗣去了,谁替朕治理国家?沈不孕不育你吗?】 陈公公觉得,现在上朝,真是一件折磨他老人家的事。 瞧这一动一静,明暗交锋的对峙,陛下荒诞又很有道理的回应,都快让他忍到嘴角要抽筋了。 越是对沈丞相,又多了几分厌恶和唾弃。 “陛下?” 沈文山只是觉得自己态度恭敬,说话在理,花桃夕再拒绝,那就是不识好意,再次寒了众大臣的心了。 他倒要看看,小丫头片子,到时候拿什么能让大臣再甘心臣服的! 许老将军倒是诧异,沈丞相居然这么勇,直接这就这样提出来了。 “陛下如今新登大宝,当以延续皇家血脉为要。选秀之事,刻不容缓啊。臣等心系国家,望陛下速速决断。” 他也上前顺着心中所想,便说了出来。 陛下确实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可不能再如先帝那般,多次推拒他苦口婆心的劝导,非要做那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傻事,才落得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娃当帝的下场。 女孩子能做什么?看看这个花桃夕,简直是小家子气,心无大志,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 还不如早点觅得良婿,说不定花朝国还能在未来皇夫手里,更上一层楼,走得更远! 见两位大人都带头如此之说了,又有一位文官站了出来。 “陛下,古往今来,帝王后宫,皆有妃后相伴。陛下身为女帝,亦需皇夫辅佐。皇夫可与陛下共同治理天下,为我朝增添光彩。陛下圣明,还望陛下斟酌此事。” 他弓着身,言辞诚恳的进言。 武将们虽不善言辞,但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位武将抱拳粗声说道:“陛下,微臣虽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道理,但也知道皇室血脉传承至关重要。选秀之事,陛下万不可拖延。” 一时间,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劝谏新皇帝尽快举行选秀,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而紧张。 【大型催婚现场啊?】 天道一脸惊奇的看着满朝文武,全员行动,准备和花桃夕来个轮回催婚战术,直呼长见识了。 【好玩不?】 花桃夕内心幽幽飘出一句话。 【好玩,他们为了安插眼线到你身边,也还真是卖足了力气,绞尽心思了~】 【......】 陈公公内心有些着急,他抬脚往前跨了一步,为陛下说些什么。 “陛下,臣以为此时并非选秀的最佳时机。如今虽四海升平,但边境之地仍大小战不断,国家兵力与财力皆需谨慎调度。若此时举行选秀,必将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必将分散朝廷上下之精力,于边境稳定与国家治理实为不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左侧一个角落响起。 众人脸上带了些惊讶,齐齐朝着那人望去。 “陛下,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此时若忙于选秀,恐会让百姓觉得陛下不务正业,失了民心。陛下初登大宝,应当以熟悉政务、稳固朝纲为首要任务,选秀之事,可暂缓而行。” 接着,又有一位大臣出列,弯腰拱手,表出心中所想。 “更何况先帝如今才走没多久,陛下还在服丧期间,又如何能够做出选秀之事来?” 另外一位年轻大臣也挺身而出,语气铿锵有力,有理有据。 “你!” 许将军刚想怒斥对方,便听见了,高台上花桃夕懒散的声音。 “众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朕也心有此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人把人带上来。” 众人一脸懵,不知道她的意思,下一刻,便瞧见一群莺莺燕燕,打扮美丽妖娆的女子们,走了进来。 逛过京城花窑的大臣,一见脸色立马绿了。 “皇上此为何意?” “爱卿不是让朕选秀,朕觉得喜庆,赏赐大家一人一手一个美人,如何?” “这这这......” 最终这场催婚闹剧,还是让花桃夕更为荒谬之举,给制止了。 笑话,满堂大臣要是敢接受了这个赏赐,一人一个花窑姑娘领回家,这事不用明天,他们走出宫门,并将被百姓打上骄奢淫泆,与陛下同流合污的标签。 【啧,真没胆量,不像朕,左手右手,朕都要有!】 想着她还真伸手,环住了环环和另外一个宫女的腰,一脸看戏的样子。 “......” 环环满头汗颜,实在是不想再听陛下的心声了。 第一个开口,为花桃夕推脱辩辞的大臣,御将军御昭听着花桃夕内心的吐槽,既无奈又好笑,忍俊不禁,却还得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继续默默站在一旁。 陈公公却因此,获得了灵感,退朝后,直接命令自己的手下。 “把库房那一堆东西都给小泉子送去吧,就当他这么多日来的衷心照料的奖励。” 给小徒弟,送去了一堆黄金珠宝做“奖励”。 第9章 蝴蝶效应 众大臣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回到各自府邸,才发现天塌了! 那日京城每一处官员府邸,哀嚎声四起,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有平民百姓好奇一打听。 哟呵,惊天奇事。 全员府邸失窃,金库被偷,损失惨重。 更有官员甚者,被气得倒地抽搐,京城医馆中风者激增。 此等重大奇案,近来几日,成为街头百姓的饭桌上必谈话题趣事。 而我们的罪魁祸首,此时却悠闲的躺在太妃椅上,吃着小点心,乐呵呵的和天道聊八卦。 近日太后因为失窃之事,多次朝她哭诉,烦得她直接跑御花园里来清净,此时哪有人,还有心情逛御花园啊,也就她花桃夕了。 【好消息!陈公公那个徒弟死啦~恭喜你功德+2分!】 【谁?小泉子?】 【对,就是他!】 花桃夕一手拿起一个蜜桃,啃了一口,听着天道给她讲述内情,至于功德值,她才没兴趣。 环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削着手里果子上的皮,垂头仔细倾听,虽然此事她略有耳闻,不过没想到今日小泉子,竟然死了。 原来是陈公公那日,派手下给小泉子送珠宝过后,便动不动,就赏赐一堆好东西给他。 一次两次还好,赏赐得频繁了,便不再是一件好事了。 容易招来嫉妒,被盯上,产生横祸。 果不其然,很快其他小太监,就渐渐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扭曲。 开始嫉妒小泉子,一样干的活,小泉子得赏赐,他们却没有。 越发越觉得小泉子,是拍了陈公公的马屁,才得陈公公的青睐,不配得到那么多赏赐。 于是他们开始聚集起来,暗中偷偷抓小泉子各种把柄,各显神通。 这一捣鼓,还真让他们找出了一个大罪出来。 【啊?假太监?这可是欺君大罪!】 【可不是,所以大家立马就去找陈公公了。】 太监未净秽根,便入了宫,这可是欺君之罪,大逆不道之举。 在森严的皇宫里,出现此等纰漏,陈公公身为大总管,可谓是何等失责,这哪里能让陈公公忍受得了? 还在房间内趴在箱上数着金条的小泉子,未反应过来,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砰!” 一声闷响,陈公公带领众人,走进门内。 “师......师父?这是做什么?” 搞不清状况的小泉子,一脸懵的看着进来的众人,朝着自家师父问道。 “动手吧。” 陈公公坐在主座上,摆手,嘱咐手下。 几个小太监上前,直接抓住小泉子的双手,想要去脱他的裤子。 小泉子立马反应过来,吓得急忙阻挠,奋力抵抗。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呀?为何要如此对待小泉子!” “小泉子,有人举报你是假太监,咱家解释了,他们还是要求咱家证明,师父我呀吗,也没办法了,只能带大家来瞧个明白,你也别挣扎,咱家信你,你就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太监!” 陈公公心里冷哼,表面却是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脸上挂满了,我是为了你好的神情。 “不!不行!我就是太监,不需要证明!师父,那日,还是我亲手把“东西”交到您手上的呢!您忘了?” “咱家也让他们看了,他们不相信啊!乖徒儿,别挣扎了,就让他们瞧瞧,等瞧过之后,再让咱家好好处罚他们的罪!” “不行!不行!” 小泉子双手死死抓住裤子,拼命反抗。 奈何一人之力还是抵不过众人,很快便被别拔了下来。 “哟,小泉子,咋回事啊?” 瞧见他那下半身,众人一副“果然如此”,有人戏谑出声。 “我......我......” 小泉子面如死灰,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全一句话。 他想不明白,上一秒,他还在抱着金条畅想未来,下一秒,他的最大秘密,咋就被发现了呢! “啪!” 陈公公脸色黑沉,像是能滴水般,双眼圆睁,周身气温骤降,站近的忍不住瑟缩了一步。 “放肆!竟敢如此欺骗咱家!” 二话不说,他便大步向前,抽出身上匕首,手起刀落,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 小泉子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疼得嗷嗷直叫,哀嚎不停。 此等场景,让众人看得是心惊胆战,四周一片寂静,不再有人敢出声。 “来人!给咱家拉下去,关入大牢!没有咱家的命令,不得有人接近他,不许有人给他送吃食!” “是!” 两个带刀侍卫进来,将小泉子拖了下去。 “额,公公,您老人家消消气,别和此等小人计较,喝口水消消气。” 有人失利,便有人见机顶上,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也有人觉得没这胆量,提前朝着陈公公告辞,离开了现场。 陈公公坐回原位,揉了揉太阳穴。 “嗯,咱家累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喳~” 待众人离去,陈公公手里端着那杯茶水,沉思着。 大牢内,小泉子哀嚎了一夜,伤口一直没有处理。 在第二日,太阳升起时,便悄然逝去了气息,沦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小人的伎俩,终究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这是花桃夕对其的总结。 前世小泉子使用计谋,害得陈公公被他人群攻,最后横死在冰冷的水井内。 那时候她虽然知道陈公公的遭遇,但自己也处在危难之中,根本无法向其伸出援手。 北部大将入侵直逼内城,战况紧急,满朝文武却无一能用,只能是她扶枪而起,上阵杀敌,抵御外侵。 待她回到京城,陈公公已经成了,荒郊野岭外,乱葬岗中,众多白骨中的一员。 【不过,陈公公怎么也变得很是奇怪呀?】 【是吗?哪里奇怪了?】 【朕记得陈公公一向做事,都是光明磊落,公事公办的,按宫规处理,怎么这次,直接亲自动手了?】 花桃夕像是发现了什么,手上桃子也不吃了,往桌子一放,仔细思考起来。 【咳咳......】 【还有,陈公公怎么发现的小泉子不忠啊?】 这也是让她好奇的,前世她记得,陈公公到死,都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徒弟搞的鬼。 【或许......是你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天道知道,天道不敢明说。 【蝴蝶效应?】 【就是这边一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那边就刮起了一阵大风的意思,嘿嘿~】 【这样吗?还真有趣。】 第10章 太后还挺会生的 “陛下~怎么登基后,便不再找姐姐了呢?”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瞬间让花桃夕起鸡皮疙瘩。 【朕怎么忘记,嘱咐侍卫以后遇到她,就给朕拦住呢?】 花桃夕被自己都给整无语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沈宝瑶莲步轻移,身姿袅袅,一身蓝色轻罗云锦裙,裙摆如流水般飘动。 小脸精致漂亮,身材娇小,随着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便露出好看的卧蚕,小巧鼻子,玲珑的嘴,生得楚楚可。 【不得不说,太后还挺会生的。】 来自花桃夕的真心夸赞,前世的她,还真就是因为这张脸,每次都能升起极强的保护欲。 “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小麦燕窝粥,养颜粥,快尝尝。” 她笑脸盈盈的,亲手给花桃夕摆好食盒,还开了盖子,替她试了试温度,才把勺子递过去。 “燕窝?” 花桃夕不想接,她抓住沈宝瑶话里的新词语,问道。 身后的芙儿,眼尖瞧见环环,也是一脸友好的态度,跑过去拉住环环的手,准备来个叙叙旧。 【千万别喝啊!】 就在沈宝瑶递勺子过来时,天道着急大喊。 【为何?】 花桃夕自然不会再吃她的任何东西,只不过她很好奇,沈宝瑶到底做了什么?让天道这么着急阻止她喝这东西。 【燕窝,就是金丝燕用唾液筑成的巢,会带些杂质,不过清理掉就可以食用了,营养价值极高,对女人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天道和她解释着。 【如此吗?】 【是的,不过她的燕窝不行!她的燕窝掏出来后,杂质全部没有去除,包括鸟的排泄物,就直接拿来吃了!】 【好了,别说了,朕都知道了。】 太恶心了,她嘴里还在嚼着桃子呢! 看着碗里黑色的,黄色的,一坨坨的小点点,花桃夕往后坐了坐。 “阿桃,为何不吃?” 见花桃夕不为所动,沈宝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楚楚可怜的开口。 [这个死女人,贱人就是矫情,姑奶奶给你点好吃的,你还不感恩戴德?给我摆什么脸色?] “阿桃还是在生我的气吗?上次芙儿纯属意外,她也是被人欺瞒了的。” 花桃夕还是默不作声,沈宝瑶内心越发觉的暴躁。 [都怪这个没用的系统,突然间闹失踪,一连一个星期都不出声,还害我积分都清零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她俩都属于外来垃圾,系统那脆弱的玩意,早就被天道消杀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沈宝瑶故意放低姿态,伸手握住花桃夕的手。 [我记得原文女主的手镯,就是在登基之后出现的,我记得是这只手。] 借势就对着花桃夕的右手,触碰了几下。 [奇怪?怎么回事?怎么没有?] 淡定的瞧着沈宝瑶的小动作,花桃夕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就知道沈宝瑶,是来打探朕手镯下落的。】 “放肆!朕也是你能摸的?” 花桃夕直接站起,把沈宝瑶一下子,给撞翻在地上。 “哎哟!” 沈宝瑶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她嗷了一声。 “小姐!” 一旁芙儿还哪里有心情和“姐妹”叙旧,连忙跑过来扶住自己的主子。 “来人,把这个不讲宫规的东西拉下去,大打一百大板!” 一声怒喝,站在远处的侍卫急冲冲跑过来,拉起沈宝瑶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放手!” 芙儿还没搞清状况,大声呵斥,拼命的去撕咬拍打侍卫的手。 “陛下,我家小姐都是为了你好!你凭什么要打她!” 便又听到,一道针对她的命令。 “这个刁奴也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是!” 侍卫领命,拖着主仆二人往远处去。 【真是平日里,给她俩脸了!】 花桃夕转身,坐回躺椅上。 “陛下!陛下饶命啊!” 这下芙儿才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开始害怕起来。 “阿桃!阿桃饶命啊!阿桃你怎么了?” 不得不说沈宝瑶的演技,真是一绝,要被打大板了,还得表现出一脸关心对方的样子。 [该死的女主,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手镯的!墨九渊是我的!这个天下也只能是我的!我才是天选女主!] 她的内心却充满了对花桃夕的怨气。 【奇怪,她灵魂很奇怪!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天道看着沈宝瑶身上,浑身浊气,察觉其身上气息,和自己消杀的那个垃圾一样,顿时头疼起来。 【什么意思?】 花桃夕有些犯迷糊了,系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沈宝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呀? 【就是她是被借尸还魂的人,而那个灵魂,不属于这个世间任何一个人的!】 【三界之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原先的沈宝瑶呢?】 花桃夕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个灵魂,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到沈宝瑶身体里的?沈宝瑶又是怎么死的? 【或许还在体内,也或许入轮回了,还有可能魂飞魄散了。】 【......】 花桃夕听此,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沈宝瑶救前的事。 她记得她那次出意外前,丞相府传出一个消息,沈四小姐落水高烧一天一夜,大夫都宣告办理后事了,结果沈四小姐却忽然间退了烧,好了起来。 从那之后,沈四小姐原本刁蛮的性子也变了,开始变得温柔文雅,知书达理起来。 花桃夕双眼微眯,或许她的意外,也不一定是意外! 【既然借尸还魂了,那也说明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邪祟,要怎么除?】 【额,这个嘛,目前来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不是天道吗?神仙不会斩妖魔?】 【神仙也分很多种类的好吧,我就是那最特殊一类。】 天道委屈巴巴,他也想将对方大卸八块,对方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乱,他也好生气的好吧~ 系统属于直接侵犯他的世界利益,他有权直接消杀掉,而沈宝瑶却是个意外,她是属于被系统带进来的,带有魂体的生灵,他不仅不能消杀,还无法驱逐她! 【等等!或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 花桃夕等待着天道的回应,却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 【?天道?人呢?】 第11章 宫廷礼仪 远处侍卫已经拿起长板,高高举起,狠狠落下,沈宝瑶脸上表情骤变。 她紧紧咬唇,努力克制即将涌出的泪水,眼眶泛红,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却在下一板落下时,忍不住叫出声。 “啊!” 多次重击,痛意从某处蔓延全身,疼得她都想不管不顾,直接开始破口大骂好了。 [该死的花桃夕!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偏偏身边同样被打的芙儿,已经疼得吱哇乱叫,尖锐刺耳的声音,让沈宝瑶觉得不仅身后疼,脑壳也疼! 再次被惦记上花桃夕,全身倒在太妃椅上,一脸看戏,斜眼欣赏着眼前的好景。 【人呐,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的好,这不?被打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弱~】 她伸手,接过环环手上的果子,轻启贝齿,一口吞入,果子的酸甜在口腔蔓延。 她心情愉悦,眯着眼睛。 “陛下!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华丽的身影出现。 花桃夕转头,便瞧见一身珠光宝气,被众多宫女簇拥着太后,急冲冲的踏着小碎步朝沈宝瑶走去。 她眉头微挑,丝毫不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口中还在咀嚼着果肉。 太后远远瞧见,被打到哇哇大叫的沈宝瑶,心疼不已,一时间顾不上什么皇宫礼仪,失了端庄,直接迈腿就跑了过去。 身后的嬷嬷上前制止侍卫的动作,太后一把扑了上去,抱着沈宝瑶。 “瑶瑶!你怎么样?” “回......回太后,臣女......” 看到太后,沈宝瑶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直往外流,哭得不已,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是她第一次挨板子,内心既憋屈,又忍不住埋怨着。 [老女人,真没用,我都被打了才来,怎么不等我被打死,再来?!] 太后不知她心中所想,抬手就是紧紧搂着她,拿着手帕替她擦拭眼泪,不停安慰,模样别提多温柔了,一副良母样。 【啧,真当朕眼瞎啊?正常太后和大臣女儿,会有这样的行为亲密的举止?】 环环在一旁,内心也暗暗的赞同,脸上表情依旧不变,给花桃夕捏着肩。 【哎~这皇宫的小老鼠还真多,主仆二人刚上刑,太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真麻烦~】 “陛下!陛下好大脾气,瑶瑶可是丞相之女,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如有哪里做的不对,完全可以再找嬷嬷教导,为何要用到杖责这么重的惩罚!?” 太后起身,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端庄的面容上布满了怒色。 “更何况,你和瑶瑶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就算犯了错,也不应该多体谅体谅吗?难道当上皇上了,就开始瞧不起昔日故人了吗?是不是哀家,陛下也看不起了!?” 话语尖锐,充斥着不满和愤怒。 “太后的意思是,这个宫规,可当儿戏?犯错了不能按宫规处罚?还得宽宏大度的体谅犯错之人?” 花桃夕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明明是笑着,太后却后背感到发凉。 “哀家不是那个意思,哀家......” “太后不多说,朕现在就去解散司礼殿,从此以后,花朝国宫廷不再需要礼仪之说!” 花桃夕转身,作势就要走。 “陛下!” 太后脸色一变,立马拉住花桃夕衣袖。 “是哀家激动了,陛下万万不可解散司礼殿!此事,瑶瑶确实做得不对,哀家亲自带回去,亲自教导,必让陛下满意。” 【呵,老东西再朝着朕耍威风啊?】 “太后既然如此说了,朕自然是同意的。” 花桃夕给出一个台阶,让太后好有余地,顺势而下。 不再敢长久逗留下来,恐生变故,太后命人把沈宝瑶抬走了。 花桃夕看着远离的人群,捕捉到沈宝瑶临走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嘲讽,唇角勾起。 【沈宝瑶,你的噩梦即将开始了,再笑吧,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以为风波已过的母女俩,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太后的寝宫。 许太后命人拿来上好的伤药,亲自替沈宝瑶涂抹在伤口上,芙儿也被带了下去疗伤。 沈宝瑶不忘出府前,父亲嘱咐,丞相府失窃,找太后接济。 她借机又朝太后诉苦,模样极其柔弱,楚楚可怜。 太后见了心疼不已,不忍其吃苦,又赏赐了一堆自己捂得紧,未被偷的宝物。 花桃夕带着宫中最高女官苏嬷嬷,刚走到太后凤德宫的大门,便和正在搬运宝物的几个太监碰个正面。 “陛下~” 【这么会藏?许老东西藏在哪里的?朕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像许太后老奸巨猾~】 “起来吧。” 看到两箱满满当当的珠宝,花桃夕若有所思。 【没关系,来日方长,反正朕还会再去光顾沈丞相的~】 “喳~” 花桃夕不再过多理会,带着身后众人踏入大门。 还在叙旧的母女二人,听见嘈杂的声音,抬头便瞧见花桃夕昂首阔步的朝着她们走来。 “儿臣参见母后!” 花桃夕非常恭敬,用着最高级的礼仪,弯腰拱手,让身后的司正嬷嬷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作为宫中负责宫女宫规与宫中礼仪的她,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仪态了。 陛下不愧是曾经花朝国第一公主,宫廷礼仪学得极好,一举一动都展示出了皇家的威风和尊贵。 “陛下无需多礼,陛下这是?” 太后在看到她身后的司正女官苏嬷嬷后,脸色有些古怪起来。 “太后不是要好好教导沈小姐吗?儿臣这不想到了苏嬷嬷,苏嬷嬷可是宫中第一大女官,教导宫廷礼仪,可是她的拿手好活,便帮太后请来了。” 花桃夕咧嘴一笑,笑容灿烂。 “事不宜迟,开始吧,苏嬷嬷。” “是!” 苏嬷嬷上前,走到沈宝瑶身边,伸手做请示动作。 “沈小姐,这边请。” “这......” 太后抬手想要阻挠,结果被花桃夕一手挡住。 “母后别担心,要相信苏嬷嬷的能力。” “陛下!瑶瑶刚刚受伤,哪里能如此做剧烈运动!” “啊!” 话音刚落,沈宝瑶便配合的应声倒地。 太后手下急忙去帮忙扶住她,避免她摔倒在地面,再次受伤。 “看瑶瑶都晕倒了!” 太后一瞧沈宝瑶倒地,心中火焰熊熊燃烧,不禁带了些埋怨。 “这不巧了,儿臣见天气炎热,还特地为母后请来了太医调养调养生息,这下沈小姐有福了!” 【跟朕玩心眼?真是给脸了!】 “王太医,可得给沈小姐好好瞧瞧啊,朕记得王太医针灸术了得,说不定给沈小姐扎几针便好了呢~” “不必这么麻烦,臣......臣女感觉好很多了。” 沈宝瑶咬住下唇,伸手捂着额头缓缓站起身。 “啊!” 万万没想到,一不小心,她便真的跌了下去。 身后环环故作不知,默默缩脚。 环环刚刚一直隐匿着气息,存在感极低的,混在宫女队伍里面。 她后退了几步,再次混入人群,全程竟无人察觉异常。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踩住沈宝瑶的裙子的,让其摔倒的。 欺负她家主子,她才不会放过呢!主子不方便动手的,她来动! 沈宝瑶捂着小脚,这下真的动不了了,脚踝被崴到,很快肿胀了起来。 “呀,沈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沈小姐有福了,王太医还不上来?!” 沈宝瑶默默垂头,眼里含泪,暗暗咬牙。 [你就得意着吧,我到要看看御珩尸骨无存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得意?] 她记得,花桃夕为何能带领花朝国百姓,走到最后。 有部分功劳,便是她这个外甥,御珩,小小年纪,足智多谋,简直聪明的无可救药。 不能让其成长起来,成为花桃夕的助手。 [我可不会让女主获得这么厉害的助手,只能扼杀在摇篮里了!] 第12章 拯救沈慕灵 京城内,街道繁华,宽阔的青石板路平台如镜,车水马龙,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今日是休沐日,不用上朝,花桃夕一大早,交代环环要扮好“皇帝”后,便穿着便服偷偷溜出宫了。 她丝毫不怕环环会露馅,因为这个行为,在山上拜师期间,百试百灵,两人早就骗过师兄师姐们无数,都未被察觉出来。 【今天还真是热闹呀,真好~】 她望着前方人山人海的街道,思绪万千。 依稀记得,重生前,天灾突起。 花朝国每天都有新的灾情出现,四处逃窜,流离失所的灾民,占满了京城的每条街道。 曾经繁华如锦的街道,逐渐覆盖着层层死亡的气息。 城外乱葬岗,逐渐埋不下人,大量的尸体被抛弃,尸横遍野,那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每日都会发现,昨日鲜活的生命,今日不再出现。 【这么幸福,还知道,灾难即将要降临了吧?】 眼神落在远处,被父母牵着的小男孩身上,花桃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再多想,她转头进入一条小巷。 再次出现,已是坐在了京城第一大青楼,云梦阁的贵宾间内。 一袭青衣,帷帽遮颜,气度非凡,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盯着窗外的动静。 云梦阁的妈妈,云姨虽然对此人感到疑惑,搞不懂如此高洁的官人,为何会来此种地方,但有钱不收是傻子。 她才不管那人是来作甚的,只要不损坏她的利益,一切都好说。 说了几句好话,云姨便帮其关上门离开了。 花桃夕靠在窗边,透过帽檐白纱,仔细观察着云梦阁楼下的动向,她今日前来,是来救人的。 相府千金,沈家大小姐,沈慕灵,沈宝瑶的另一受害者。 【前世与阿灵见面,她已经被砍去了双腿,身陷这云梦阁之中,无法解脱。】 花桃夕与沈慕灵第一次见面,那是在一次,花桃夕刚经历了大战,归来后回城的路上。 路过云梦阁,她听到窗台上那悠悠笛声,带着无尽的哀愁,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力量,让她早已疲惫倦怠心,再次得到了久违的疗愈。 就这样她鼓起勇气上了楼,与躺在床上的她见了第一面。 【这次,朕一定要把她毫发无损的救出来!】 很快,花桃夕立马就看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出现了一丝异样。 见到逃跑出来的女人,花桃夕二话不说,直接轻功上阵,一跃跳上三楼。 抓住沈慕灵的壮汉,只见眼前一花,有人快速抬腿,来不及躲闪,他便被踹翻在地。 【还好还好,来得及时,差点这双小脚,就要不保了!】 花桃夕牵住沈慕灵,瞄了一眼她的鞋子,一把把她护在身后。 动作突然,沈慕灵刚想甩手,便听到了这句话,脑袋突然空白了一下。 “你是何人?竟敢在云梦阁惹事!” 话音刚落,云姨便瞧见了来人是谁。 “公子?你这是何意?” 想到这位出手阔绰,已给就是一块金元宝的大佬,云姨摆摆手,止住手下动作。 “英雄救美。” 白纱下的声音,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清脆悦耳,仿佛能洗涤世间浊尘。 “云姨,这位姑娘也是你们云梦间的人,在下想为其赎身,云姨尽管道出需要多少赎身钱便可。” 一句话点明来意,意思明显。 要钱,开口说,多少都给。 云姨双眼微眯,帕子捂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这可是不好办啊,要知道这位姑娘,可是奴家用两千两银子换来的......” “一百两!黄金。” 花桃夕这话刚落,云姨瞪大了双眼。 “什么!” 她忍不住双手颤抖,完全没想到,此人气度非凡,出手竟然也如此阔绰。 “此话当真?” 她稳了稳心神问道。 “当真。” 花桃夕点头,拉着沈慕灵进入房间,一起坐了下来,把手上的一个包袱往桌上一丢。 “数一下吧,没问题我们就先走了。” 这下大家才发现,她的手上一直拎着一个包袱。 云姨打开包袱来,发现里面全是金条! “够的够的。” 她捧着这些金条,乐呵呵的。 花桃夕拉起沈慕灵,走出了云梦阁。 【啧,真贪心,这个也敢贪,小心沈文山找你算账~】 没错,这是从沈文山宝库里出来的金条,花桃夕就是故意花他的这些金条的。 【沈文山还真狡猾,宝库的东西,全部印上了标志,印了朕也不怕,照样花~】 沈慕灵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目光呆呆的看着花桃夕。 心里想着,这样说出来,真的没事吗? 还未察觉到,她听到的,全是花桃夕的心声。 “饿了没?走我带你去吃大餐?” 花桃夕见沈慕灵,一直呆呆的跟着她走,不由觉得好笑。 【怎么这么呆?前世记得阿灵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呀?】 “前世?” 沈慕灵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啊?” 【阿灵要说什么?难道她也记起来了?】 果然,当心声再次响起,沈慕灵终于确定了。 她听到的不是花桃夕讲出来的话,而是心声,而且这个心声是个女音! “去钱氏酒肆。” “哦。” 【还以为阿灵也重生了呢。】 重生?是何意? 没有问出口,沈慕灵带着花桃夕,来到了钱氏茶肆。 这是一家比较偏僻的酒楼,来往的人不多,是沈慕灵现在所想要的。 两人定了一间包厢,便上了楼。 “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阿灵不愧是个聪慧的女子。】 “沈慕灵,沈丞相之女,是丞相府的嫡大小姐,今日因得罪沈四小姐沈宝瑶,被沈宝瑶迷晕,卖到了人贩子手里,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人贩子竟会把你卖得这么近,绕了半天,你还在京城里。” 花桃夕悠哉悠哉的开口,往嘴里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宝瑶也是我的仇人!所以朋友,合作吗?” 【闺女!我找到啦!】 这时候脑海里一道惊呼响起,花桃夕手一抖,茶水全部泼了出去。 “抱歉!抱歉!” 她急忙拿出手绢,帮忙擦除水渍。 沈慕灵一脸茶水,惊悚未定。 【天!道!】 【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哈~】 天道不好意思,急忙道歉。 【咦?你怎么找到的锦鲤?】 天道声音带了些好奇,惊喜的解释着。 【我赶过来,就是想和你说,对付沈宝瑶的方法,就是找到锦鲤,只要和锦鲤打配合,赶走十个沈宝瑶都没问题,没想到你动作还真快~】 【没办法,朕就是这么厉害。】 【不过......】 【不过什么?】 【这锦鲤怎么回事?浑身死气沉沉,锦鲤气息若有若无的?】 天道对着沈慕灵,仔细研究了一番。 【我知道了!这是被夺运了呀!这个沈宝瑶真不要脸,居然还偷到别人气运!】 一句话,把花桃夕和正在偷听心声的沈慕灵,都吓了一跳。 【夺运?】 【是的,沈慕灵天生就是锦鲤降世,从小到大做事都会顺遂,不仅如此运气还极好,属于在家坐着就有意外之财找上门,出门就能捡钱的那种,而且被她庇佑的人也一直会好运连连!】 天道一边解释,一边羡慕着。 【现在她的运气全部被沈宝瑶偷走了,所以全身上下霉运连连,而沈宝瑶则是好运加身。】 “我答应你合作!” 沈慕灵突然站起身,态度极其认真。 “你帮我!” “行,那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咯?” 花桃夕扬眉,嘴角勾起。 “没问题!我只要沈宝瑶滚出沈家!” 【耶?你的功德又加了两分?锦鲤运气也在回归了!】 第13章 大外甥御珩 “这个府邸不错,虽然接近郊外,但是环境幽美。” 花桃夕毫不吝啬称赞,把手中的房契递给沈慕灵。 “这房契我不能拿,我......” “如果你拒绝,那么我们的合作终止。” “......” 沈慕灵默默禁音,接过房契,小心翼翼的找了个地方藏好。 【哎~阿灵还是这么善良,也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有什么行动计划?】 看着沈慕灵在自己身上找地方藏房契,花桃夕又开始惆怅起来。 “那个......” 沈慕灵想了想,关于复仇计划,自己确实有些想法,但是找对方出钱,又有些不好意思。 “有利于合作的事,都可以提。” “我母亲生前给我留下的一家裁衣店,在我祖父离开后,父亲便私自做主送给了沈宝瑶,我想要把那家店夺回了!” “恐怕有些困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家店名为霓裳楼,里面的裙子,款式新颖,全是沈宝瑶亲自推出的,可都是现在京城千金难求的,你想拿下那店?” 【嘁~那穿越女就只会搞剽窃,她卖的那些服装的款式,全是她在另外一个世界看过的,就欺负你们生活在古代!吃了信息差的亏。】 【你的意思是,她把曾经看到过的东西,照搬过来的?】 虽然天道有时候说的很多词,她不是太懂,但是大致能猜到是何种意思。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想要,我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需要功德,十个功德积分可换。】 【......】 如果花桃夕没记错的话,她到现在也一共就四个功德积分。 “那些裙子款式,我也可以画出来,我还可以画得更好!” 原本也不是很有信心的沈慕灵,在听到沈宝瑶设计出来的裙子,居然都是剽窃的后,信心立马大涨。 “真的?” 花桃夕有些意外,前世她可没有听阿灵会裁制衣服。 “公.......公子,我绝对不会骗人。” 沈慕灵顿了顿,还是选择了假装不知道花桃夕的身份,直接按花桃夕的穿着打扮来叫人。 她抬起手,想要发誓。 “好,我相信你,你把裙子款式全部画好,最少有十款,下次我过来,如若合意,便无条件帮你选最佳地段的店铺,作为你的裁衣店!” “慕灵明白了,谢公子原意帮助小女子,还未问公子大名?” 她似乎从被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清风,叫我清风就好。” 花桃夕看看日头,察觉时间不早,便转身潇洒离开了,临走前还帅气的抬手,和沈慕灵招了招。 【等会,先碰碰锦鲤!会给你待会增添好运的!】 天道一声大叫,花桃夕又绕了回来。 “沈姑娘,有件事在下也拜托你一下。” 花桃夕此话刚说出,便发觉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双白皙柔软的手覆盖上。 “清公子,不必客气,当说无妨。” 沈慕灵自然听到了她的心声,直接大胆出手,免去了花桃夕的担忧。 “......没事了。” 带着一手金光,出了庭院,她直奔京都某个有名的学府而去。 【哎~,真是羡慕锦鲤运也太好了吧。】 花桃夕大咧咧的坐在私塾门口,手中一枚铜板,随着她的动作,被抛向空中,又稳稳的落入她的手心。 这枚铜板,是她出来之后,便在路上捡的,当然,兜里还揣了满满一小袋的钱,全是刚刚一路过来捡的。 可谓是三步一小钱,十步出大金锭啊! 【那当然啦,锦鲤运可不是吹的。】 【完全无法想象,等锦鲤之运回到阿灵身上,阿灵得多富硕~】 【嘿嘿,可不,我看这锦鲤之运,在沈宝瑶身上,真是浪费了,根本就没发挥多大作用。】 【偷来的,始终不属于自己,又哪会有完美之说?】 花桃夕紧握手中铜钱,目光扫过学府大门,里面已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并肩走出。 “下课了!” 花桃夕起身,把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人群里快速寻找着,很快就锁定在一个小少年的身上。 少年一身学服在身,仪表堂堂,剑眉星目,脸上多了一丝与他这个年龄,不符的清冷淡漠感。 孤身一人,从一个角落里走出。 “御珩!”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微微抬头,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带他看清人,便见花桃夕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 “走吧,我接你回去。” “你是?” 见到来人热情的想接过他手中的布包,他双手抓紧,站在原地不动。 【小家伙,还挺有警惕心的,不错不错。】 “再下清风,是令堂特意交代我来接你的。” 【还能是谁?你姑姑,花桃夕~】 御珩猛地抬头,他好像幻听了,怎么会听到两个声音,他到底该信哪个? “你怎么证明?” 他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手中略微流汗。 该不会是父亲在朝廷上又得罪了何人,故意派人来拐走我的吧? 【还好以前舅舅给了朕一堆东西,朕都收下了,不然今日,接个外甥都难。】 “喏,你家的令牌,这下信了吧?” “这确实是我家的东西,可是父亲怎么会......” 御珩内心很是疑惑,看着手中特有的令牌,便听到了花桃夕心中的话。 舅舅?能叫父亲舅舅的只有一人,那人便是如今花朝国的女帝,花桃夕。 难道眼前男子是......表姑? “走吧,今天情况特殊。” “我不和你走,我要等我的马车!” “嘶~你这孩子!” 【果然是表哥的孩子,和他那脾气一模一样,死犟!】 这下御珩更加相信了,眼前人就是表姑花桃夕。 只是表姑为何今日要如此打扮?还有为何自己能够听到表姑的心声? “好好好,我和你一起坐马车回家,行了吧?” 【算了,避不开那个马车,有朕在,也能行,麻烦些就麻烦些吧。】 “......” 御珩没有说话,不过,已经把手中的布包,交给了花桃夕,也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两人一路都是很沉默,车厢里静悄悄的。 御珩的耳朵却要爆炸了,一路上听着花桃夕内心的嘀嘀咕咕,看着窗外街道,发出各种各样的惊叹。 他越听越迷糊,怎么突然觉得表姑的嘴,比学堂的先生还要催眠呢? 直到马车进入了一座小山,路过竹林,花桃夕内心才平静下来。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马车很快行驶到前世御珩出事的地方。 只见她双眼微眯,一手揽过御珩,破开车厢快速跃起。 待御珩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站在竹子的顶端。 他看着下方四分五裂的马车,还有狂奔的马儿,淡漠的的小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波澜。 那马早已经是癫狂状态,直直朝着前方跑去,下一秒就被一根细绳绊倒在地,抽搐不止。 “乖,别看。” 花桃夕快速用一条锦缎,绑住御珩的眼睛,带着他回到地面。 手中匕首出现,她追上那个弃车逃跑的车夫,手上速度飞快,匕首快准狠的划过那人脖间。 御珩解开绑在眼睛上的束缚,便听到了车夫的倒地声。 【嚯~这下咋回去?】 他睁眼,就瞧见蹲在马儿边,正把手从马儿身上收回的花桃夕。 很明显,马儿中了的毒,看其四肢僵硬,口吐白沫的样子,怕死活不成了。 第14章 拜访御府 “走吧,还好这离附近的驿站不远,带你去潇洒一回。” 花桃夕挑眉。 【没想到御珩接受能力挺强的,居然没被吓到?】 【你可悠着点,你这大外甥,智商挺高的,自然一下子,就能猜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花桃夕大手一揽,带着御珩直奔驿站,吃饱喝足,才买了一匹马回到将军府。 到将军府时,天色已黑,两人远远的,便瞧见正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御昭,还有身边一脸淡定的御扬清。 【舅舅?】 听到声音,御昭猛地一抬头,便看到一白衣人策马朝着将军府而来,身后坐着的人,便是他那大孙子御珩。 “这!” 他有些惊讶,看着和御珩从那人马上下来。 “爷爷。” 御珩朝着他拱手,又转身向御扬清也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二叔。” “怎么这么晚回来,你的马车呢?出什么事了?” 御扬清看着马上的人,转头仔细瞧着自家侄儿,眼神扫过他身上,检查一番后问道。 “他今天遭遇歹人暗杀,马车坏了。” 花桃夕替御珩解释,下了马,把马绳交给一旁的侍卫。 “爷爷二叔,是表......是他救了我的。” “哦?”御扬清抬眉,看着花桃夕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 “御某多谢公子,救了家孙一命。” 御昭则是抬手,谦谦有礼的朝着眼前的人拱手道谢。 “好说好说。” “公子路途遥远,不如先进来喝口水?” “好。” 花桃夕没有推脱,她今日也有过来看望外公的想法,跟着御昭,几人进入了客厅。 【今天可算是有机会过来了,真怀念来御府的日子啊~】 几人走在长廊上,花桃夕看着两边景色,不由感慨万千。 御昭心头一颤,他手指微缩。 这个声音,和他平日上朝时听到的声音一样,是夕夕的声音! 御扬清疑惑,此人来过府内?不过此人确实有些熟悉。 【啧,这桃花,都长这么高啦,记得以前还和朕差不多高呢。】 远处假山边,一棵桃花树郁郁葱葱。 御扬清听着她的话,扭头望去,他记得这棵树,是祖父在夕夕出生那年种下的,随着桃树种下的,还有一坛桃花酿。 转眼间,夕夕也长成了大姑娘,随着她上山拜师,到现在有多少年,他们都没有再见面了? 几人各自藏着心思,走进了客厅。 花桃夕随着舅舅落座,婢女送来茶水,便退下了,瞧客厅就剩下几人,花桃夕拿下帷帽,拿起手中茶杯。 “噗!” 御扬清茶水喝了一半,看清对面帷帽下的容颜,一口茶水喷出。 “咳咳咳!” 他从未如此失利过,实在是花桃夕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难怪御扬清对她总有股熟悉感,他急忙放下手中茶杯。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御昭急忙拱手朝着花桃夕行礼,御扬清瞧见,不顾身上茶水,立马跟着一起行礼。 “舅舅和表哥,确定要对夕夕如此生疏了吗?” 花桃夕放下手中茶杯,细眉蹙起。 【舅舅还是太谦卑了,不行!如若舅舅今世还是如此,必将还是会被朝堂上那群豺狼虎豹欺负,最后还是会被栽赃陷害,再次走向断头台的!】 【朕必须想办法,把舅舅这个性子,掰歪!厚脸皮点,才能对付得了那群人。】 御昭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夕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前世也是悲惨命运结局?那御府呢?父亲呢?还有他的儿子孙子呢? 他早在朝堂上,便听到了花桃夕的心声。 当他听到花桃夕那些悲惨遭遇时,便心疼不已,如今原来在花桃夕的前世里,自己命运也是如此多舛吗? 【还有外公,上一世,沈文山故意栽赃舅舅和外公用了巫蛊之术,诅咒花朝国,又造伪证,指出外公那八千名,已经卸甲还乡养老的旧部下,是舅舅私养的军马,逆反之罪,罪大恶极,最后惹来了杀身之祸!】 ! 御昭内心大为震惊,这个消息太过于惊悚,让他脑袋一瞬空白。 如此?那岂不是表示,御家全家结果是满门抄斩? “舅舅?” 一声舅舅,把他拉回了现实,稳稳心神,他起身摆摆手。 “哈哈哈,不生疏,怎么会生疏呢?夕夕知道的,舅舅不搞那套,舅舅就是做做样子。” 无论如何,夕夕他要保护,御家他也会保护好的! “表哥也不会,表哥是那样的人吗?” 御扬清掩去心中疑惑,清咳几声,还是不相信花桃夕内心所说。 他目光似有若无的,偷偷打量着花桃夕。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来自花桃夕对他的吐槽。 【哎~二表哥也是善良,算了,既然朕回来了,二表哥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我的问题?什么问题? 御珩默默不做声,幼小的心灵,却再次得到了大大的震撼,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爷爷和太爷爷居然要被斩首示众了! “夕夕,既然来了,要不要去看看外公?这个时辰,老爷子应该才从武场下来。” 御昭起身,一脸和蔼可亲。 “当然要!” 花桃夕点头,也跟着起身。 “走,舅舅带你过去,顺便留下来,吃完再回去?” “好。” 两人直接忽略御扬清这个大块头,直接绕过屏风,朝后院走去。 御珩跟在身后,也离开了,他想听更多有关御府的事。 “外公!” 御老爷子,刚从自家武场下来,便听到了一道清扬俏丽的声音。 抬眼间,便瞧见自家外孙女,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好在他平日就一直有锻炼身体,不然就他这80岁的老骨,还真无法接住自家小孙女这一扑。 “陛下!” 【呜呜呜,外公也叫朕陛下,心好疼~】 内心想着,眼眶也染上了一抹红,鼻尖酸酸的。 “陛下,这.......” 御怀江刚要开口,察觉到苗头不对的御昭,急忙朝他使眼色。 “夕夕,这是怎么啦?” 【不开心,想外公了~】 “想舅舅和外公了。” “傻丫头。” 御怀江揉了揉自家外孙女的小脑袋,长大了,当女帝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是个小哭包。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方糖,塞入花桃夕手中。 这是他多年未变的习惯,每次身上都会带着一块糖果,以便遇到小夕夕,遇到小夕夕,这块糖便会给到她手里。 这么久没见,还是他原来的那个小孙女。 第15章 再也不吃鸡了! 【哇,呜呜呜,外公也太好了吧~】 【当然啦,外公一直都是对朕最好的!】 御怀江总算是知道儿子方才,为何一直朝他使眼色了。 合着他家夕夕什么时候会暗语了?怎么没听她说几句话,脑海里就多了好几句? “老爷晚宴准备好了。” 这时一个小厮走过来,朝御昭行礼。 “父亲,夕夕,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上去扶着御怀江,和花桃夕一左一右,走到了餐桌旁。 【哎~外公年事已高,都不理朝事,已经在将军府养老了,还得遭受巫术带来的杀身之祸......】 一路上,御怀江也听到了花桃夕心里,自己的悲惨命运,不由心中暗暗震惊。 他转头和自己儿子对视,得到儿子的确认,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等坐到了餐桌旁,他都还有些恍惚。 想想他一身为国,从少年就投身于战场中,长年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一片忠心,最终得来的,却是被奸臣所害,御家满门抄斩结局。 就连身为皇帝的小孙女,都无法保住御家,可想而知,那时的朝廷,是何等的荒唐,花朝国是何等的混乱!? 可悲,真是可悲! “哎~” 如此之想,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外公怎么了?为何叹息啊?” 花桃夕坐在一侧,看着御怀江叹息,脸上带着疑惑。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外公这是怎么了?】 “没事,外公只是可惜,没想到夕夕今天会来,早知道,就叫人准备夕夕最喜欢的凤儿酥了。” “原来是这事呀?没事,能和外公一起坐在这吃一顿美食,夕夕就很开心了~” 【确实是来的突然,不过能看到外公和舅舅他们安好,也就放心了。】 “好好好,夕夕开心就好,来,多吃吃这狮子鱼,这可是你二表哥找人从江南运送过来的,可新鲜了,尝尝。” “好~” 【二表哥确实很有孝心,知道外公容易牙疼,便一直想法设法的,给外公弄来了各种各样的鱼,换着各种方法做。】 一听到花桃夕夸赞自己,御扬清嘴角微勾。 【可惜前世,二表哥考试失利,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为了给那青楼女子赎身,天天大吵大闹,搞的御府每日都不得安宁,最后还和舅舅外公大吵一架,搬出府去和那女子住在一起,最后舅舅和外公妥协,还是把二表哥和那女子接了回来。】 【那这个岂不是桃花运?】 天道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听到这话,御扬清瞬间不嘻嘻了。 怎么可能?他堂堂御家二少,居然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大吵大闹,最后还搬出了家门。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以他的努力程度,没考中状元就算了,榜眼探花他居然也没考中? 御怀江和御昭也很是震惊,御扬清的才能还有能力,他们都是清楚的,御扬清平日是何等的用功,他们都看在眼里。 御昭见过儿子的文章,和诗词,都是上等之作,先不说考状元,榜眼探花他觉得也是稳稳的,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京城谁人不知道御儿少爷的才情? “哎?话说再过段时间就要考举了,老二你可有信心啊?” 似乎御老爷子,想故意引导花桃夕的想法,特地对着御扬清问道。 “爷爷放心!孙儿有十足的信心,绝对会高榜题名,给爷爷带个好消息回来!” 就像是想把自己刚刚泄掉的气打回来,御扬清朝着自家爷爷拱手,给自己提提信心。 【话是这么说,二表哥你可要稳定军心啊,上辈子临近考试前,你居然和朋友跑去喝酒,结果就在青楼捡了个女子回来,而且那女子肚中早就有了胎儿,在和舅舅吵完架后不久,那女人就大着肚子,和你一同回来了。】 【哇趣~】 御家老爷子和御将军一听,这不就是被戴了绿帽子了吗? 好小子! 两人默默转头,瞪了御扬清一眼。 “扬清最近就哪也不去了吧,留在府里,好好闭关学习。” 御老将军发话,御昭表示赞成,也跟着点了点头。 【就是,可得好好闭关,因为啊~回了御家后,那女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居然和奸夫毒瞎了二表哥的眼睛,在二表哥面前,啧啧啧~】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酿酿酱酱?】 【是。】 御扬清拳头都硬了,牙痒痒的。 御老爷突然有些心疼二孙子一秒,夹了块鸡肾,放在了二孙子碗里。 御昭也默默夹了一块,给自家儿子。 御珩低着脑袋,嘴角弧度透露着他此时,吃二叔的瓜有多愉快。 【不仅如此,他们觉得二表哥太碍她们眼,最后在御府开始走向落魄的时候,还毒哑了二表哥,把二表哥卖入了京城的雅菊楼。】 【woc!那不是鸭窑吗?!】 “咳咳咳!” 御昭一口米饭刚送入口,便恰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得直咳嗽。 “阿昭!” “爷爷!”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老爷子有些担忧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御珩则连忙走过去,替自家爷爷顺气。 “舅舅怎么了?没事吧?” 花桃夕脸上带着疑惑,连忙也走过去帮忙顺背。 “砰!” 御扬清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那么生气,他把筷子直接摔桌子上。 “来人!大厨怎么做的?这盘鸡难吃至极!把这盘鸡拿下去!” 这该死的鸡!本少爷以后再也不吃了! 【?二表哥这是干嘛?朕觉得挺好吃的呀?】 御老爷子疯狂压嘴角,他当然知道自家孙子是这么回事。 “爷爷!父亲!孩儿决定了,从今日起,孩儿便一直呆在房间内,闭关学习!哪里也不去!” 他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间一脸严肃的,朝着两人弯腰拱手。 “好好好,扬清能有如此觉悟,自然是好的。” 御老爷子夸赞道,摸了一把银白的胡须,点头很是欣慰。 待花桃夕离去后,御家子孙三代,齐聚书房,关上门御老爷子直接开口。 “都听到了?” 他们互相讨论,花桃夕内心带来的御家“预言”,今后该如何处理。 在御昭的肯定,全部都是属实的情况下,御老爷子出口定下结果。 “全部人,都必须假装不知道,对外要保密好,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第16章 有求必应的仙人 “陛下,明日穿这套司衣宫送来的新袍去上朝吧?” 寝殿内,环环正在给花桃夕挑选着衣服, 花桃夕打着哈欠,整个人趴在梳妆台边,用手撑着脑袋,双眼半眯着。 “嗯,你挑选出来就好。” 【明日又得上早朝,烦~】 沐休日马上就要过去,一想到又得回到上早朝的日子,花桃夕现在一整个人就不好了。 【科举时间在即,明日朝堂上,肯定会增加科举的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更烦了~】 【话说,我看你那表哥,明明是紫微星高照,明明是大放异彩之兆,却厄运绕顶,真是奇了怪了。】 天道看着御扬清的运势,开口分析着,对他的这个运势,也很是疑惑。 【此话是为何意?】 忽然想到什么,花桃夕问道。 【既然阿灵能够被偷走锦鲤运,那么二表哥会不会,也被偷走了紫微星的运气?】 【诶?还真有可能!等我一下哈。】 花桃夕耐心的等待着,手指在桌上缓缓滑动,内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环环已经替她选好了衣袍,带着司衣宫的宫女下去了,临走前,还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找到了!闺女啊!不好了!墨九渊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在这次的科举考试上,塞人!】 【什么?!】 【那个人叫秋景,墨九渊准备到时候由他当上状元郎,顺利入宫后,这个秋景,将会是他最大心腹啊!】 【秋景!】 花桃夕皱眉,这个人,居然是墨九渊塞进来的。 【前世便是这个秋景,获得了本次科举考试的第一名,他就是状元!看样子,前世他这个状元郎,也是这样得来的!】 【如果是这样......】 忽然间她想起了一个人,前世秋景的竞争对手,此人原本在大众的眼里,是最有可能会成为本次的状元郎的人选,没想到揭榜当日,此人的名字却在榜单的倒数位。 最后这位听说承受不住压力,跳江自杀了! 【帮我找一个人!】 花桃夕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带节奏的声响。 【谁啊?】 【裴书郡!】 一炷香后,环环再次扮演起了她的角色,而她再次溜出了皇宫。 看着花桃夕离去的背影,环环只想大喊一声:陛下!带上我啊~我也想出去玩~ 京城一处庭院,花桃夕一身青衣矗立,手中的稿纸来回翻动,她的眼里满是惊喜。 “不错不错,你这个裁衣店,我投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店铺!” 她大手一挥,放下手中的稿纸,起身带着沈慕灵前往繁华的城中心。 很快两人就看中了一间快要倒闭的绣坊,签下合同,转交了店铺。 花桃夕就把接下来,店铺要如何装修,招聘多少人等问题,全权交给沈慕灵来处理。 临走时,还不忘薅两把沈慕灵的锦鲤手。 【对,就是这里,听雨楼。】 花桃夕一路根据天道的指引,走到了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看来裴书郡家境,确实不是很好。】 打量着眼前破旧的酒店大门,她心中有了些许想法。 【快进去,裴书郡刚好要出门了。】 天道催促着,花桃夕踏进了酒店,入门一股陈旧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 “客官,要住店吗?” 掌柜的看进来的人,虽身穿素色衣裳,但衣服材质非凡,眼尖的他立马出来迎客。 “我找人。” “客官找何人啊?需要小的帮您问问吗?” 他搓了搓手,躬身着身,态度谦和。 花桃夕目光在殿内探索,抬头间便看到了从二楼走下来的人。 “我找他!” 她立马抬手,指着楼梯的人。 裴书郡听见声音,抬眼一看便看到了掌柜身边的花桃夕,不由微微一愣。 “公子找我?” “对,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花桃夕拱手,客气的行了一礼。 “上来吧。” 裴书郡看站在楼梯上,沉默一会儿后,开口了。 “您二位慢用~” 一炷香后,两人齐齐坐在裴书郡的厢房内,店小二为其送了吃食,便出去了。 两人并未开口,花桃夕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周。 【哇,这个书笈都没有门了,他居然还用着,真能省!】 “公子有话请说。” 还是裴书郡忍不住先开了口,实在是不懂,眼前人找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噗~他的袜子居然都是破的!】 【哇趣,你猜他用什么写字?】 天道时不时就发出一句感叹,花桃夕恨不得让他安静下来,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鸡毛。】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桌子上就有一支。】 花桃夕的目光,从桌子上的一支干涸的鸡毛移开。 “听闻裴公子的家境不是很好,清某向来喜欢放贷,觉得裴公子是个潜力股。” 她拿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裴书郡举起。 “便想着帮裴公子一把,还望裴公子给个机会。” 裴书郡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眼神呆滞了一会,抿了抿唇,目光明亮。 “公子谬赞了,裴某怕是会辜负公子的一番好意,公子......” “那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突然间的直球,让裴书郡又是一愣。 “听闻裴公子的母亲如今病中,清某不仅可以帮助裴公子顺利考试,还会出资,帮裴公子母亲寻得一良医,治好此病!” 花桃夕当着他的面,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次倒满一杯,端在手中轻轻摇晃。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相信你的能力吗?” “我......” 【哇趣,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有好戏!】 “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只需要你一个人情!顺便提醒裴公子一句,裴公子的命现在可值钱了,没有我,裴公子很快就会陷入囫囵之中!” 察觉到门外的人,花桃夕勾唇。 “不信?我们现在验证一下。” 她直接一跃,跳上房梁。 “裴兄,是我!” 果不其然,下一秒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裴书郡皱眉,瞧了一眼屋顶,又快速的低头。 秋景进门便瞧见了他桌子上的美食,眼里一闪而过贪婪之色,他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听闻裴兄宴客,这是?” “他走了。” “哦,可惜了这一桌美食了,裴兄不介意我吃一些吧?” “吃吧。” “裴兄豪迈!” 秋景拿起面前的碗筷,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这样子看得花桃夕直皱眉,嘴角抽搐。 【没想到这个秋景,真实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粗俗市侩,这点便宜都占,哪有一点书生样?】 “唔,对了裴兄,我来呢,是想送您这个的,你好好收着,这可是我从庙里给你求来的平安符,保佑你考试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缝制好的平安符,递给了裴书郡。 “多谢秋兄的好心了。” 裴书郡没有拒绝,接过了平安符。 秋景继续胡吃海喝直到临走时,还不忘把吃剩的半只鸡带走。 关上房门,花桃夕从裴书郡的身后落下,直接拿过他手中的平安符。 “你!” 未等他想阻止,便见到被拆开的平安符,红色的布里面,包裹着的并不是符纸,而是一张小抄。 裴书郡瞬间瞪大双眼,错愕不已。 再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被花桃夕带到了某处小庭院来。 看着远去潇洒的背影,他不由喃喃自语。 “他到底是谁?” 坐在一旁画着图纸的沈慕灵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裴书郡,又看看远处的人。 “好人,不对,与其说他是好人,不如说她是个仙人,有求必应的仙人。” 第17章 御扬清的桃花 “混账!给我跪下!” 御家家祠内,花桃夕赶来便看到了眼下的场景。 御老爷子拿着藤条,气得在御家祖宗牌位前,来回踱步。 对着御扬清,抬手想打,又狠狠的叹了口气。 御扬清也是面色铁青,跪的笔挺,一脸不服。 一旁粉衣女子低声啜泣,不停用帕子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好不可怜。 【哟呵,还有点姿色在,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墨九渊居然舍得把此等美人送人了?果然是狗眼,一个字:瞎~】 花桃夕毫不客气的锐评,让御老爷子拿藤条的手一抖。 【哈哈哈,对对对,我也觉得,他是怎么看上沈宝瑶,那个前不凸后不翘,长得一点特点都没有的女人的?】 御昭嘴角抽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自觉的拿起手中的鞭子。 他还是起来“鞭策”儿子吧,不然他怕,待会又呛到自己。 【大概是因为,渣男配渣女,天生一对?】 御扬清听到自家表妹的声音,本来还有些意外,结果发现表妹完全是来看戏的后,抬起的脑袋立马耷拉了下来。 果然,表妹也嫌弃我了吗? 【话说回来,表哥不是在府内闭关读书的吗?怎么还能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啊?】 花桃夕见二表哥并没有危险,便不着急着下去,而是坐在屋檐上,看着屋内的几人,偷偷吃瓜。 “......” 可以不回顾了吗?表妹,给哥留点面子! 【御扬清确实一直待在府内,不过他的好哥们不放过他呀~】 【怎么说?】 【他好哥们见约他不出来,便下了一计,让他十万紧急,带钱去万花楼救他,结果御扬清去了,就被扣了下来喽~】 天道声音贱贱的,可以听出他在幸灾乐祸。 【那也不至于,人家姑娘跟着回家吧?】 【对的,所以重点来了!】 天道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花桃夕眼角青筋一条,屋内几人也忍不住想要催促,让其继续说下去。 【这个女人借机倒酒,明地里和御扬清道谢,暗地里已经把迷药混入酒中了,御扬清看都不看,直接喝酒,他不着道,谁着道?】 御扬清听着,牙齿咬得紧紧的。 所以待他醒来后,便是瞧见自己全裸着,而身边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场景。 这个女人,真该死! 御昭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傻儿子,大大的服字就差写脑袋上了。 平日二儿子挺聪明的啊?怎么遇事就犯糊涂了呢? 【听起来,就很不对劲,二表哥平时很精明的呀?】 【或许是剧情影响。】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一切还在按照你的前世,进展着。所以,我们得做更多来打破这个剧情!】 【朕懂了。】 【这件事有沈宝瑶和墨九渊的手脚,御扬清也是状元,沈宝瑶好像提前知道了,所以才让墨九渊故意安排这件事。】 【哦?沈宝瑶看来知道的挺多啊?所以她到底还知道多少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按照你前世的结局,或许还挺多的。】 天道突然想起,他是从花朝国天灾里,拉出的花桃夕的,此刻他内心隐隐感觉有些烦躁不安。 花桃夕起身,拂去手上的灰尘,体态轻盈的降落在众人眼前。 【小心些!】 天道隐去内心烦躁,嘱咐道。 【朕明白,放心!】 御扬清还震惊在,自己也是状元的这句话当中。 不是?上次还说自己探花都没考到,今天就便状元了!? 御老爷子放下手中藤条,和自家儿子御昭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明白~ “柳姑娘,墨九渊好看吗?” 青衣男子步态优雅,声音轻柔富有磁性,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一句话,让还在低头抹眼泪的柳青思措手不及。 她抬起头,便看到一道身影走近。 看着眼前气场强大,态度又彬彬有礼的陌生男人,内心突然有些荡漾。 好俊的公子~ 她的脸上略带红晕,虽然见不到那人的脸,但是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是个极其温柔的男人。 他伸出来动手,让她莫名的心动。 “公子此话何意?” 柳青思忍不住牵上那双手,跟着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被他派来的,不过比起一个连状元,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的秀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不会更加有征服欲吗?” 花桃夕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此话一出,却直击柳青思的心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你是谁?” 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帮你之人。” 花桃夕嘴角微勾,凑到她身边,继续低语:“你喜欢她?” 说完她后退了一步,把柳青思的震惊,尽收眼里。 “我可以帮你,而且他永远只属于你!” 嘴角弧度不断扩大,花桃夕好看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 “机会在这,看你把不把握~” 这句话,如同恶魔低语般,在柳青思的耳里不停的飘荡。 她怎么知道?自己爱慕主子很久了,可是主子的目光,却永远不会停留在自己的心上。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把所有的倾慕放在心里最深处,但当她看到主子,对沈宝瑶特别的照顾和青睐后。 那股嫉妒,却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你要怎么帮?你要是帮了我,我便放过御公子,如若帮不到,那就别怪我客气,毕竟我的目击证人,可是很多的!” “呵~” 花桃夕抬手,拿出一瓶药剂。 “这瓶药剂喝下后,你身边的人必会成为你想要的样子,就算是一头牛,都顶不住!” 入夜,回去复命的柳青思,看着面前一脸红晕的墨九渊,双手激动得一直在颤抖。 她顾不得太多,直接扶起墨九渊,便往墨九渊的寝室走去。 褪去身上琐物,柳青思脸上满是娇媚,眼里情丝涌动。 她伸手,为榻上男人褪去衣物,双手从上抚下。 猛地手突然被抓住,对上墨九渊,那布满寒光的眼睛,她的内心忍耐不住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柳青思娇弱的身体,变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瞪得老大。 怎么......会...... 【哇趣,不愧是摄政王,好定力,哈哈哈~】 天道不厚道的笑了。 【他不会是要去找沈宝瑶吧?】 【跟上去不就知道了,走走走,去凑热闹。】 一炷香后,听着墙角的花桃夕嘴角抽搐,果然被她猜中了。 【嗯,挺猛的~】 天道中肯的给出评价。 【哦。】 花桃夕在袖子里,掏呀掏,拿出一个小瓷瓶。 【你倒的是什么?还是那个不孕不育药?你不是用光了吗?这又是哪里来的?】 天道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不是不孕不育,是“起不来”。】 她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意味不明。 天道默默闭上嘴,嘴角是压不住的上扬,他不想懂的! 把药品揣入兜里,花桃夕突然觉得,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气息。 抬眼间,便瞧见了一个人,正趴在她身侧。 “?你谁?” 她压低声音,盯着那人眼睛。 “女人,你挺狠心的呀。” 那人倒是一点也不慌张,换个姿势躺着。 【天道他谁啊?】 【天道?】 【天道!】 脑海里空空荡荡,天道不见了踪影。 “?” “谢谢夸奖。” 花桃夕起身,不愿与其多交流。 “这就要回去了吗?” 金色面具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声音极具诱惑。 “......” 花桃夕头也不回,混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屋檐上的某人,并没有追上她,而是静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 第18章 锦秀坊 今日绣花街意外热闹,街中心的一间绣花楼,停业整顿了半月后,再次开门待客了。 听说新的店铺很是新奇,店铺分为两半,用透明的琉璃隔开。 前院买衣服,透过琉璃墙,虽是一墙之隔,却还能远远看到后院的绣娘,正在裁剪布料,绣着她们手中购买的衣物。 全程公开无遮掩,可以看出材料真实,真正做到了,一点也没有偷工减料。 一开业,便聚集了一大批平民百姓,前去观看,购买的人多,凑热闹的人也多。 花桃夕很满意的在锦绣坊内逛了一圈,上了二楼。 “好看是好看,但是你这没有我的尺码呀?我怎么穿啊?” 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里,抬手搭在栏杆上,低头望去。 便瞧见了楼下一个身材丰腴的千金,正在用力的试穿着身上的衣服,衣服被她臃肿的身材挤压着,隐隐有了要爆裂开的征兆。 陆芊很是喜欢这件白色的青山蜀锦袄裙,可是试了很多次,她都完全穿不上去,很是苦恼。 “抱歉,小姐要不还是换一件吧?您看看我们这一件?” 店内打杂的小姑娘很是耐心的,为其介绍起,另外几件符合她尺寸的裙子。 “我不要,你烦不烦啊!我就要这件!你们掌柜呢?叫你们掌柜出来和我谈!” 或许是自己试穿了好几次,实在是喜欢的紧,对此很是苦恼的她,竟开始大吵起来。 语气也多了很多烦躁,对着店里小姑娘,态度也开始不好了起来。 “姑娘莫急,我便是掌柜。” 沈慕灵今日一身湖蓝色纱裙,脸上戴着面巾,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件衣服!你们到底有没有我能穿的?给个话,没有我就走了,真是的,一大早就受气!” 陆芊把裙子甩到沈慕灵身上,气呼呼的坐在一侧椅子上。 沈慕灵摆摆手,命人拿来茶水和一些小糕点上来。 “姑娘,您先歇会,吃点小点心。” 她抱着衣服一步步靠近陆芊,语气温柔。 “这件是我们店铺的招牌,姑娘眼光真好。” 她亲手把茶水,递到陆芊跟前,等陆芊接过才再次开口。 “现在确实是没有姑娘要的大小,不过姑娘实在是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现在为姑娘量身定做,就是不知道姑娘可有时间,等我们一点工期?” “真的?工期不是问题!” 陆芊确实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只要有,她就要,工期不是大问题,她不介意等。 “是真的,既然这样,让小女为姑娘量一量,我们现在就开始做,争取早日让姑娘拿到心仪的裙子。” “好!” 陆芊起身,跟着沈慕灵进了后院,量了身形,出来又挑了两条裙子。 临走时还全款付了裙子的钱,包括那条订制的裙子。 沈慕灵亲自交接了陆芊的住址,目送了她离开,转身便瞧见了二楼的花桃夕。 花桃夕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她全程站在楼上,看完了全过程。 沈慕灵双眼微眯,虽然看不见她此时的面容,但是她知道花桃夕是笑着的。 【不错呀,这个小丫头,还挺有经商头脑的!】 【阿灵一直都是这么聪明。】 花桃夕下了楼,挑了两件男士服装,便离开,去了靠近郊外的那间庭院。 裴书郡开门,便瞧见了她。 “给你的礼物,试试合不合身,在这先提前祝你马到功成啦。” “这......” “给你的投资,如果你想回报我,那就努力争取考个状元回来。” “好。” 裴书郡不再推脱,拎着衣服,进了屋内。 花桃夕坐在屋外,无聊的喝着茶水。 【哎~前世对裴书郡也不是很了解,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啊~】 【放学吧,我看他被你借过来后,文曲星气息爆棚,虽然还带了些霉运,但都是能逢凶化吉的程度,你就把心吞到肚子里好了!】 天道自信满满的,安慰着花桃夕。 【这就好,这次朕倒是要看看,少了一条左右臂的墨九渊还要怎么嚣张!】 【还有那个秋景,他作恶多端,不能放过他!他在老家还做过猥亵强奸同村女孩的事,害得那个女孩现在都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朕明白了,回去便让舅舅帮忙查查此事!】 两人这边聊着天,那边屋内换上了新衣,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裴书郡突然有些不真实感。 他真的得到贵人帮助了? 还是,这一切都是梦? 看着桌上,老家母亲的回信,他稳稳心神。 没错他确实遇到大贵人了,待到取得功名日,他一定会好好报答恩人的! “嘎吱~” 房门被打开,花桃夕边瞧见裴书郡从屋内走出。 书生一袭若牙黄长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扬下巴,五官俊朗,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藏着星辰。 步伐不紧不慢,身上骏马的图纹,栩栩如生。 随着他的走动,闪烁着细细的光芒,如同真的动了起来一样,活灵活现。 “不错不错,再去试试另外一件!” 花桃夕拍拍手,催促着他快点去换另外一件袍子。 待他再次出来后,花桃夕不得不称赞其自己的眼光。 两件衣服看似清淡,穿在裴书郡这个衣服架子上,却每一件,都显得非常的不俗起来。 “很适合你!你要多穿穿这些好看的衣服,喏,这些都给你,多去买几件,别给我客气。” 她把一沓银票塞入裴书郡手里,郑重其事道。 “好。” 裴书郡手中紧握着银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花桃夕倒是第一次遇见他笑,不由有些惊奇。 【没想到,裴书郡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还有酒窝耶?】 【亲,请不要犯花痴~】 天道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嗯哼,那个沈慕灵,你也熟悉了吧?” 花桃夕清了清嗓子,再次抬眼,脸上露出了些认真严肃的神情。 “嗯。” “今日我去了锦绣坊,经营的很不错,她已经向我证明了她的实力了,接下来,期待你能交出我满意的考卷!” 裴书郡愕然,没想到花桃夕对沈慕灵的评价这么高,他点点头。 “我会的!” 第19章 科举 三月草长莺飞,希望不仅在百姓眼里,是重要的存在,更是刻在了莘莘学子的心中。 春日里的希望太多了,对于要参与科举的书生来说,希望就是殿外的那一张红纸! 待书生名提红纸上,正是还乡告家翁之日。 大家满怀着希望,背上自己的行囊,步入龙门,过了龙门,大家才满是欢喜的进入了考试院内。 考场里人群拥挤,都在各自找着座位,做着开考前的准备。 裴书郡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站在龙门前,望着龙门,久久没有动。 走进这个大门,便没有回头路,十几年寒窗苦读,在这一刻,终将得到结果。 手指不自觉加重,紧握手中的毛笔,他跟着广大学子一同进入了考试院内。 作为同村的秋景,远远的就望见了裴书郡。 他一步并做三步的往前走,在接近裴书郡时,故意撞了裴书郡一下。 “啪!”裴书郡手中毛笔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抱歉啊书郡,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不是故意,脚却没有停,故意在毛笔上狠狠的拆了几下,直到毛笔断裂才收腿。 动静较大,惹得周围的考生,都纷纷朝着两人看来。 “无碍。” 裴书郡倒是明白,花桃夕为何要他拿着毛笔进门了。 原来是钓“鱼”啊? 他一脸淡定,从背后取出布包,往桌子上一摊开,众人就看见他,抓出了一把毛笔。 “......” 难怪他不跟别人着急,这谁能多得过他? 看到裴书郡拿出这么多毛笔,秋景惊愕了一秒。 下一秒,只见裴书郡取出了一个脸盆大的砚台,摆在桌子上,然后又取出了砖块大的墨条,放入砚台内。 还没有完,远处监考官居然还给他抬了一个大食盒进来,还顺带一个超级豪华大恭桶! 如果不是考试房间小,估计裴书郡还会在里面架床,放浴盆~ 当然这些都是花桃夕,故意让人为他准备的,为的就是不着小人道,做到万无一失! 秋景脸都绿了,想要再次上前,却接收到了考官的眼神警告。 咬了咬牙,他啐了一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裴书郡,回去找自己的座位了。 坐在裴书郡附近的考生,到是满脸羡慕的,看着裴书郡的装备,感叹同人不同命啊~ “咚咚咚~” 随着考试钟声的敲响,科考正式开始,考试院的门紧闭。 考官把考题发放给考生们,开始有考官出场,在考场内巡视起来。 考试才一开始,秋景就开始贼眉鼠眼的,朝着四处乱瞟。 手上的试题,他根本一个都不会。 他才不在意,反正摄政王都答应他了,只要给他送答案,让他考试状元,别说是卖命了,把命直接给王爷都可以。 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他可舍不得自己的狗命,还没享受就没了。 角落里一个监考官,双手插在衣袖里,朝着他悄悄靠近,两人互相对上眼。 得到暗号,监考官双手在衣袖里捣鼓了一下,准备取出东西。 “皇上驾到~” 考试院大门,一道叫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众人大惊,齐齐朝着大门瞧去。 果然就瞧见花桃夕,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大家立马纷纷跪下,朝着花桃夕行大礼。 【看来,朕来的真及时。】 远远就瞧见站在秋景身边的考官,花桃夕眉头微挑。 “免礼。” 语气冷漠,态度傲慢。 花桃夕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了监考主座。 陈公公带着圣旨,站着她的身侧,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今日起,凡科举考试,皆由朕亲自监督,直至考试结束,状元选出。 朕当亲览诸生之答卷,选出德才兼备者,为国家效力。 凡参与科举之考官、考生,皆当恪守考试之规,不得有任何舞弊徇私之举。若有违者,定当严惩不贷。 望众卿与学子,皆能明朕之心,共同为国家之繁荣而努力。 钦此。 “臣等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角落里,一道身影偷偷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却逃脱不了天道的眼睛。 【哟,有人跑了。】 天道声音有些散漫。 【看来是去给墨九渊送信了。】 花桃夕盯着那个角落,嘴角勾起。 【好戏要开场了~】 听到表妹的声音,御扬清内心一阵激动。 上次看表妹整治那个青楼女,还不过瘾,这一次,他要呆在一边静静看,看个过瘾! 完全忘记,他今日是过来考试,考状元的。 要是被天道知道了,高低得来一句,不要前途了喂~ “来人,把那个人给朕架上来!” 她的手一抬,指向刚刚想要给秋景送答案的那位监考官。 那位监考官暗道不好,答案还在自己身上,此事已经送不出去了! 身侧的秋景,吓得腿不停的颤抖。 【就这?前世他到底是私下培训了多久?才敢在朕面前嚣张,做到淡定自如的?】 花桃夕都哑然了,开始怀疑是前世自己太弱被瞧不起,还是今世太霸道,把人吓得如此慌张? 监考官面如死灰,被侍卫架着,上了监考台。 “嗷!” 就在监考官想要毁掉证据时,侍卫毫不留情,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胆子还真不小啊?” 侍卫很快从他身上搜出纸条,恭敬的送到花桃夕的身前。 花桃夕打开纸条,目光在纸上扫视。 【字迹清秀,落笔犹豫不决,这个人心思这么重的吗?】 花桃夕看着这些字迹倒是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的。 【沈宝瑶写的,顺便告诉你一声,科考的一半诗词,也是沈宝瑶出的,再由墨九渊拿到出题官手里的哦~】 【......晦气!】 【我也觉得,居然考: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什么?真是给我都整无语了,全是小学的诗词,真不知道,沈宝瑶是不是初中都没有毕业~】 天道开始叨叨起来,从看到考题开始,他就非常的鄙视这个来他世界的沈宝瑶。 以为来了个难对付的,结果发现对方是小学文凭! “就这么着急?想毁掉证据?” 第20章 那就从新出题! “摄政王到~” 花桃夕把手中纸条握如掌心,慵懒的靠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大门处,那么高大的身影上。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墨九渊眸里带着漠然,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一股生人勿靠的样子。 【死装男,闺女他是来保人的,给我恁他!高考作弊,其心可诛!】 【放心,今天就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起来吧。” “谢陛下!” “陛下,历年历代科举,都是由内殿学士官员负责举行,如今陛下突下此令,是否太过鲁莽行事了?” 【嘁,大惊小怪,又不是没有殿试之说,皇帝亲自监考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到底在嚷嚷什么啊!】 天道都被他的话给整无语了。 花桃夕将手中小抄丢给陈公公,缓缓起身。 “摄政王觉得朕鲁莽了?” “陛下今日之举确实有所欠妥!” 墨九渊以为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大忠臣一样,脸上散发着,公正不阿的神情,实则在当做的考试考生心里,却已经掉了一大截可信度。 【噗嗤,他该不会现在在表演忠言逆耳的戏码吧?】 天道看到他一脸坚定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哪依照摄政王所说,应当如何做呢?” “陛下应当在朝堂之上提出来,找臣等商议之后,再下定义。” 【给点颜色就开染房,臭不要脸!】 “那如果爱卿觉得朕的提议不妥呢?” “那必定是陛下有所欠佳......” “噗嗤~” 花桃夕拿起环环手中递过来的酒杯,坐在阶梯上,小杯斟酌,毫无帝王之相可言。 【墨九渊啊,墨九渊!到现在还对朕一番说教嘴脸,如此愚蠢之人,朕前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玩意呢?!】 “听到没有?你们的科考就是一场笑话!无才之人,早就是命中注定的大官,有才的你,根本比不过这一纸小抄!求谁?朕也无处可求,因为朕也得听摄政王的话!” 然而她说出的话,却让在众的人,为之当头一棒。 “陛下!” 墨九渊心里一惊,立马开口阻止,眉头紧紧皱起。 花桃夕怎么回事?又有什么不满,竟做出如此报复之举? 花桃夕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听话,简直无可理喻! 和瑶瑶这么久,连瑶瑶一点温柔都没学到,还日日欺负瑶瑶,真刁蛮任性! “摄政王还有何要说的?说,一次性说完,朕和在坐的都好好向您学习。” “......” 距离开考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考生如今却一道考题也没用做,全部都搁这看戏了。 “如若摄政王没有话要补充,那么朕就来说了。” 花桃夕自然,也是不愿意浪费考生学子的时间的,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来人把这个破坏考场的奸臣,给朕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她故意走上前,看了一眼墨九渊嘴角微勾。 “至于考试题材,介于可能已经泄露,此次科考大题,由在场考官现场出题,出题内容,不得与之前内容相似!在坐各位可有疑问?!” “!” 墨九渊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皲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桃夕的背影,哑口无言。 “陛下英明!” 作为第一监考官的孙学士,立马朝着花桃夕下跪行礼,以表赞同。 笑话,陛下明里暗里,都在暗搓搓嘲讽此次科考作弊严重了。 看陛下毫不留情怼摄政王的样子,都说陛下爱慕摄政王,事事都依着摄政王,如今看来,传言也不全都是真的。 他怕自己不赞同,到时候陛下来个秋后算账,作为主考官的自己绝对是死的最惨的那个! “陛下英明!” 在场监考官都精明着,连忙跟着孙学士下跪鞠躬,深怕下一秒,自己就惹事上身。 “......” 墨九渊刚刚被那么暗讽,自然不再敢多说一句。 如若他再阻止,今日这群书生走出去,那么他必将被安上有逆反之心,德行不端的帽子。 到时候百姓,必将对他失信大半。 “好,那就由朕开始吧!” 【闺女你有事,是真上啊?】 “!?” “看朕作甚?难道众爱卿都忘了?今天朕也是监考官?” 花桃夕脸上神色夸张,一脸你们真不会忘了吧? 看得众监考官心里一个咯噔,他们确实差点忘了,刚刚陈公公圣旨才念了不久呢,连连摆手。 “不不不,微臣没忘记,陛下您先来,您先来。” “那朕就来了,刚开始第一题,朕也不为难大家,朕出个品德题,能说出来者,理由合情合理,便可得分。” 大家一听,立马摩拳擦掌,品德题?那简直就是送分题,何等简单啊? 只见她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等他放下笔墨,侍卫上前帮她把白字展示在大家面前。 白纸上画了一口井,边上写了一句话:天荒来临,大地干旱,村里一口井也即将干涸,此井只要一人跳下,就能救活全村人,全村人与你的母亲都站在井边,同你一起看着井口深处,请问你跳否? “这......” 一时间大家都犯了难,自己跳下去,代表着自己即将死亡,却能救了全村人,可是不跳,自己还有可能能活着。 【这是啥意思?】 天道也有不懂,花桃夕的意思了。 【人性与道德。】 花桃夕嘴角微勾,看戏般看着台下的众人。 “跳!自然要跳,只要我能救了全村人,死而无憾!”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有人发言。 有了人发言,大家纷纷效仿前面第一个人。 都想着,或许陛下和监考官,就喜欢我的答案呢? “对对对,要跳的,拯救全村人,我死的光荣。” “跳,当然要跳!” “陛下,草民认为,不能跳。草民母亲还在,草民不能因此伤了母亲的心,更何况子不养,乃是大过。草民认为水井是即将干涸,并非已经干涸,说明此处肯定还能有转机,草民愿意带着村民一起到更远的地方,寻找水源!更何况草民不认为,陛下会放手不管,相信陛下一定会来拯救我们的!” 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出现了,大家纷纷朝着声源望去。 就见一袭青衣,气度非凡的裴书郡,一脸冷静的站在人群中间。 “呵~孙大人觉得呢?” 花桃夕轻轻笑出声,慵懒的躺在椅子上,用手支撑着脑袋。 “绝!这位学子所答非常全面,不仅有对父母的孝德,更有对村民的公德,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拥有臣属德!是本次考题的得分者!” 孙学士毫不吝啬,内心对裴书郡的赞许也极为真心实意。 裴书郡朝着大家拱手,脸色依旧淡定自若。 考试继续,考官接连提出新的考题,考生各抒己见。 此次改革,成功的打破官僚内定科考状元的局面。 花朝国此后几百年,百姓提起都会夸上一夸花桃夕的功德无量。 花朝国边境入口处,一批人马悄然出现,士兵检查完对方的通牒后,态度变得异常的恭敬。 “星国师这边请,国师慢走~” 第21章 妖帝称号做得名正言顺 花桃夕回宫后,便听到了邻国使者进入花朝国的消息。 【百琥国使者?我记得上一世百琥国并没有派使者来呀?】 “奇怪。” 刚换下皇袍,便又听到了使者一日后会到达京城。 有些惊诧对方速度之快的同时,花桃心突然计上心头。 【啧~朕现在这么穷,拿什么来招待使者可好啊~】 此话一出,天道立马来了兴趣。 【找太后啊!我跟你说,太后那个床底,还有几大箱宝贝呢!还有还有,你还有几个臣子,在外还养着外室和私生子,这也都是钱啊~不能放过!】 【天道,你这是在带坏朕哦~】 【行了,别装了,你坏不坏?我能不知道吗?嘻嘻嘻~】 这边两人还在“狼狈为奸”,密谋如何巧诈太后和那些大臣一番,那边正在给花桃夕叠衣服的环环,内心一阵无奈。 陛下,您一直都是这么坏的~ 凤德宫内,许太后手里正捧着沈宝瑶送来的“燕窝”,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陛下驾到~” “啪嗒!” 勺子落入糖水中,溅起了水花,许太后的衣袖瞬间被打湿。 “......” “太后进来可安好?”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殿内,惹得许太后一阵头皮发麻,她感觉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刺挠不自在。 【哎,我的天!你这夹得!】 【怎么了?不够娇不够软吗?我看沈宝瑶平日里就是这样的啊?】 【够够够,是我的错,我不适应。】 天道扶额,说好的来软的,也不用这么软呀。 “太~后~” 好吧,花桃夕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发癫,抽抽了。 看到太后那一脸,跟吞了金苍蝇的样子,她内心就极其的舒爽。 “陛下,这是作甚?” 太后嫌弃的抽开花桃夕的手,偷偷的用手绢擦了擦手。 “太后~百琥国的使者来了~” 花桃夕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再次把手覆上太后的胳膊。 “哀家略有听闻。” 太后再次皱眉,不过这次她也懒得巴拉开花桃夕,而是疑惑的看着花桃夕,等待着她继续说。 “您知道的,儿臣宝库国库都失窃了,没钱~” “哀!哀家也没有!” 许太后一听,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 花桃夕什么意思? 想要她出钱,不可能!她才不会给! 她的钱,是准备全部留给瑶瑶的! “哦?太后真的不给?” 花桃夕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陛下,不是哀家不给,哀家也实在是没有啊!” 许太后见花桃夕开始松动,还以为她相信了,便继续说道。 “要是有,哀家自然原意拿出来,以解陛下之忧。” “好吧。” 花桃夕也没有在纠缠下去,一脸失落,也不再多说,走出了凤德宫。 “哼,想要哀家的钱,就想着吧!” 看着花桃夕远去,落寞的背影,许太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待她躺下后,睡了个午休的时间,再次醒来,面对头顶空空,地板空空,四周空空的房子。 她呆愣了几秒。 “啊!!!” 凤德宫内,突然间传出了一道尖锐的叫声,叫声响彻天际。 “太后娘娘!” 她的贴身嬷嬷立马跑过来,握住她激动颤抖的双手。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娘娘,陛下说,她没钱设宴邀请使者,实在有失礼节,所以为了凑钱,把宫里上下,值钱的东西全部扒了,卖了换银钱,她......她还说......” 嬷嬷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说什么?” 太后皱眉,心里气愤不已。 “还说从今日起,宫中开始缩衣节食,后宫的例银就暂时不发了,还说您是一国太后,国家有难,您应当以身作则,停掉月钱,克勤克俭。” “!” 许太后一听直翻白眼,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的倒了回去。 “娘娘?娘娘!” 嬷嬷吓一跳,立马扶住许太后,大声叫太医。 凤德宫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御花园内,花桃夕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随意披在身后的秀发随风扬起,自由肆意。 环环在其身边,缓缓推动秋千绳子,一幅岁月静好。 【老太婆气晕过去了?也太不耐气了吧?朕都还没发力呢~】 【还去不?太后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寝殿里干嚎呢。】 【去,怎么不去,现在就去,有戏不看是傻子!】 花桃夕蹭的站起来,环环顺手扶住还在摆动的麻绳,避免秋千上的木椅磕到花桃夕。 “走,我们去太后凤德宫。” “是,陛下。” 环环跟在花桃夕的身后,小眼睛里闪闪发亮。 嘿嘿,许太后的笑话,她也要看~ 花桃夕再次靠近太后的宫殿,便听到了里面的一阵哭嚎声,她嘴角微勾,右脚踏入宫门,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太后喂~太后呀~儿臣来晚啦~” 那声音,简直不要太凄凉哀怨,把还在抹眼泪的许太后,都给哭懵了。 听到那熟悉的嗓门,许太后心里一咯噔。 下一秒,就见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寝殿门口,黑影窜了进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呜呜呜~太后啊~朕的资金还是不够啊~装饰完宴会,采购宫宴的菜品钱还是不够啊~” 环环默默转身,为了不影响陛下发挥,还在换一个方向站着吧。 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笑出声。 “哀家......” 太后一脸惊愕,没想到花桃夕又来哭穷。 “太后这下您可真得帮朕啦~要不然明天宴会,百琥国使者一来,我们连美酒都出不起,使者生气事小,要是使者出去嘴巴一张......” 她故意停顿一下,眼里带了“您懂的”,看向太后。 “哎呦喂~那可就真丢脸啊~” 说完还顺便,抹了抹眼里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突然起身,落寞的低下头,往回走。 “算了,朕不管了,反正朕也没钱......”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再次在太后的面前重演。 “......回来!” 许太后太阳穴直跳,她立马大声的叫住了花桃夕。 她怕过了今晚,明日醒来,皇宫直接变荒郊了! 【反响不错,可见效果明显,就是不知道陈公公那边怎么样了?】 花桃夕顺利的把太后,仅剩的几箱金条抬回寝殿,忽然想起了被她派出去,送圣旨的陈公公。 【放心吧,大臣们“捐赠”的珠宝,已经被陈公公抬入宫殿了。】 天道一看到陈公公,在各个大臣家里“威逼利诱”,大臣乖乖上缴捐款的场景,内心就不自觉感到兴奋与激动。 【嗯!果然做人还是听劝的好啊,这下朕的妖帝称号,也算是做得名正言顺了~】 第22章 玩把大的 今日皇宫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宫门处一直有源源不断的马车进出,达官贵人极多,很多官员一大清早,便带着自己的家人入宫赴宴。 每一次宴会,都是一场大型比拼现场,官员们互相对比展示实力,各个夫人们又到了展示丈夫宠爱,儿女孝顺的时候。 各家少爷小姐则是打扮贵气,都想把握住此次机会,成为今晚的宴会焦点,获得好评,觅得一良缘。 使者未到,宴会上倒是先暗流涌动了起来。 花桃夕坐在主座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一群孔雀争相斗艳,好不热闹,就连角落里,都有不时好戏在发生。 【啧,这马侍郎的二千金,居然想要夺嫡女的地位?还成功了?】 【嘶~这君老将军居然和冯将军的妻子有染?你确定?这两人相差至少20岁吧?】 【什么?工部尚书的小女儿是被调换的?现在这个是假千金?】 花桃夕都不知道,一时怎么说的好了,她的各位大臣们,人生都挺精彩的哈~ 环环坐在一旁,为其夹菜,倒酒,内心也是吃瓜吃得很是开心。 视线时不时在台下,来回扫视。 【闺女!闺女!来了来了!你的毒药来啦~】 伴随着天道的夸张尖叫声,沈宝瑶朝着她走来。 【淡定~】 花桃夕拿起手中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她手中拿着酒杯,声音娇媚,体态轻盈,靠近花桃夕便和她行了一礼。 “臣女看陛下一直孤身一人坐在此处,定是无聊了吧?” 她扬起手中酒杯,在花桃夕面前晃了晃。 【里面是满满的迷情药,迷晕一头牛都没有问题。】 【哇哦~】 “不如让臣女陪你喝酒,解解闷?” “好啊。” 花桃夕没有拒绝,拒绝了戏还怎么开场? 她抬手,把手中酒杯一饮而尽,伸手递到沈宝瑶面前,示意其为她倒酒。 【朕多的是解毒丸,可以陪她,慢!慢!玩!】 抬手让环环退下,举起手中酒杯。 “来。” 沈宝瑶内心一阵欣喜,拿起桌上酒杯,和她碰杯。 【愚蠢的女人,颤抖吧~】 天道开始兴奋起来,热情高涨。 杯中酒刚刚喝完,沈宝瑶便迫不及待的,再次帮花桃夕满上。 花桃夕装作不知,只要沈宝瑶倒酒,她便喝。 几杯酒下肚,灌酒对象就转换成了花桃夕。 “来来来,再喝!” 花桃夕开始抓着沈宝瑶的手,沈宝瑶不得不再次喝完酒杯里的酒。 眼见沈宝瑶逐渐上头,花桃夕则是越灌酒越得劲。 【差不多得了,再灌下去,你就成独角戏了。】 天道悠悠的提醒到,眼瞧沈宝瑶都有些晃晃悠悠的了,他怕再灌下去,沈宝瑶就直接趴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哎~没用的东西,连酒都不会喝,还敢灌朕酒?】 花桃夕头往桌上一趴,就直接嚷嚷着困了,想休息,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终于把这个死女人给灌醉了!] 沈宝瑶见她终于有了醉意,眼里立马露出欣喜之色。 “妹妹~我扶着你吧。” 沈宝瑶假装关心的,上前扶住了她。 然而常坐太久,加上喝了酒,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不用~” 花桃夕借势,整个人靠在了沈宝瑶的肩膀上,让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沈宝瑶差点惊叫出声。 [啊!重死了!] 沈宝瑶自觉得肩膀一重,差点跌倒,咬咬牙,她用尽全身力气,半扶半扛,带着花桃夕离开宫宴。 墨九渊就在一旁,观望了整个全程,一点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某处无人宫殿内,一人正在里面等候多时。 沈宝瑶推开门,把花桃夕丢给那人,扭了扭酸疼不已的胳膊。 “给你了,好好把握机会。” “没有问题~” 那人一身肥肉,脸上笑容淫荡,嘴唇苍白,眼窝深陷,浓浓的白粉,都遮不住他那黑眼圈。 他一手搂着花桃夕,还不忘一脸色眯眯的盯着沈宝瑶。 [真恶心!] 被盯得很是不爽,沈宝瑶皱皱眉头。 此人便是大名鼎鼎,刑部尚书家那好吃懒做的独生子,兆宝德。兆家的金疙瘩大宝贝。 平日就非常好色,流连于京城各大青楼,性格还极其乖戾,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甚至还差点闹出人命过。 是京城内人人提到名字后,又怕又恨的存在。 要不是沈宝瑶此次,就是要花桃夕身败名裂,才不会找这个人合作。 [脏死了!] 她后退了一步,看了兆宝德怀里的花桃夕一眼。 “花桃夕,这都是你自找的!” 眼神凶狠,嘴角勾起,出了门,直接给这个房间加了把锁,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房间内回归一片安静,兆宝德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但是想到怀里还有一个绝色美人,便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陛下~让臣好!” 兆宝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睁开眼睛的花桃夕,塞了一口药丸。 他急忙放开花桃夕,伸手想要去喉咙里抠。 “没用的,入口即化。” 花桃夕缓缓起身,拍了拍手,像是为了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脸嫌弃。 “怕什么?给你助兴的药,你不喜欢吗?” 【这又是什么稀奇的宝贝?】 天道很是好奇。 【欲望放大丸,顾名思义,就可以放大此时内心的欲望!】 她嘴角咧开,笑容意味不明。 【厉害了,我的宝!】 天道都开始不得不佩服起来,花桃夕到底是上山学了个武功,还是学了个毒医啊?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有的? “喜......喜欢......嘿嘿~” 兆宝德一时没有缓过来,还以为花桃夕对她也有意思。 看着花桃夕那明艳动容的脸庞,竟一时傻笑了起来。 “喜欢......就好!” “啪!” 花桃夕直接拿起桌上的宫灯,伸手把兆宝德砸晕在地上。 顺着房顶,出了房间。 站在房门前,看着那道金锁,她的眼里划过一丝戏谑。 “啧~朕看来得玩把大的呀?” 第23章 呆萌星度吾 星度吾一来,环顾四周,放心主座上的某人,并不在,眉头微微皱起。 “使者千里前来,是我等有失远迎了!” 墨九渊就像是主人一样,起身迎上前去,态度谦和的朝着星度吾拱手。 “陛下呢?” “陛下......” “陛下有事,马上就回来,使者要不先坐下,休息一会?” [天啊!虽然看起来长相平平,但是眼睛看起来却好好看啊!] 墨九渊刚想开口,沈宝瑶就抢先了一步,替他回答了问题。 “......” 星度吾看都不看她一眼,听到她的声音,直接转身就走。 “使者?” 墨九渊有些诧异,刚想追上前去,便被星度吾身后的侍从拦截了下来。 “......” 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星度吾直接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这?” 留下墨九渊大眼瞪小眼的,和眼前的两名侍从干对峙着。 沈宝瑶偷偷了扯了扯墨九渊的衣袖,将其劝回座位上来。 “墨哥哥,稍安勿躁,或许百琥国的使者只是有急事。” 她的声音软糯,瞬间缓解了墨九渊暴躁的内心。 [可惜了,那人要是个帅哥就好了。] 想起刚刚的百琥国使者,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些心动。 “好,听瑶瑶的。” 他的大手,覆上沈宝瑶的纤纤细腰,大庭广众之下,便和她耳鬓厮磨起来。 花桃夕一躲在暗处,便瞧见了宴会上,不管别人死活的两人。 【啧~这两人怎么回事?怎么动物一样,都不挑地方的啊?】 【额......】 天道无话可说,他想到了古早翻阅的霸道总裁小说...... “陛下好雅致。” 花桃夕猛地一抬头,就撞入了一个好看的眼眸里。 【你谁呀?不是?最近的人都爱翻屋顶吗?为何朕已经连续撞到三个爱翻屋顶的人了?】 “在下星度吾,是百琥国的节度使。” 星度吾压低声音,眼眸里满是朦胧,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听闻陛下有急事要忙,没空见我,原来陛下忙的是此事吗?” “额.......” 【谁造我谣,说我不见百琥国使者的!?】 “就是那两人,他们和我说的。” 星度吾抬手,朝着宴会里,紧紧搂住的两人。 【墨九渊!沈宝瑶!】 “使者误会了!朕没有没空不见使者,只是朕.......” 【看这个使者呆呆的,要不让他帮忙?】 花桃夕眼珠子咕噜一转,瞬间打定了主意。 “朕确实有些忙,喏,使者也看见了吧,朕的大臣老是无心上朝,替朕排忧解难,整天热衷于这些情情爱爱,实在是让朕苦恼啊~” 她指了指墨九渊,一脸忧郁。 “嗯,确实苦恼。” 星度吾郑重的点点头,呆呆的看着她。 “要不使者帮朕一个忙?” 花桃夕暗暗措手,一脸期待。 “好。” “帮朕把那个大臣叫出来?” “好。” 花桃夕完全没有想到,星度吾的行动力那么高效。 上一刻还在答应她,下秒,人就已经乖乖的,跟着他出来了。 【我滴乖乖?百琥国的这个使者,这么好用的?遇到事,他是真干啊~】 花桃夕躲在暗处,快速出击。 对着墨九渊,就使用了一招,银针入穴。 墨九渊那一米八九大高个,一头栽下,额头在地上狠狠的磕出了一个大包。 【额......我不是故意的,还以为使者会接住他呢。】 “他怎么了?” 星度吾看看地上呼呼大睡的人,又抬眼看看花桃夕。 “咳......他累了,你个帮忙,帮我把他背起来,带到后宫里休息吧。” 【怎么感觉,对面老用一双很无辜的眼神,盯着我啊?】 花桃夕睁眼说假话,抬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好。” 星度吾乖乖照做,一把拉起墨九渊的手,向肩膀一甩,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怎么走?” “跟我来。” 花桃夕一路在前面带路,用余光偷偷瞥向星度吾。 【哎,看这个性格,看这个体格,也太瘦弱了吧?一定在百琥国经常被欺负吧?】 天道默不作声,其实他很想说,这倒也没有。 【不过呆呆的,倒是很可爱。】 星度吾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反正回去了也可能被欺负,要不朕把他留下来?】 【可以有。】 天道的声音,突然间出现。 【天道回来啦?】 【我一直都在。】 【那我刚才叫你,你不回我!?】 【刚刚没听到。】 【!?】 花桃夕一脸懵,这是什么理由? 【别打岔,闺女,我觉得这个星度吾,你确实可以尝试留下来。】 【怎么说?】 花桃夕突然有些好奇了,天道居然在劝她留人? 这还是天道第一次主动劝她留人,一直以来,天道都不会主导她,一般情况下,都是默默吃瓜的那个。 【你想想,他是不是前世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是。】 【那现在,他不就是你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人物啦!】 【你是说?】 【留下他,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惊喜,意外的收获!】 她怎么觉得,天道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就是故意不告诉她? 【天道,你老实告诉我。】 【什么?】 【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 “到了?” 一个声音瞬间拉回她的思绪,花桃夕低头,看着屋檐上的大洞口,点头指着那个洞口。 “是,把人带下去吧。” “好。” 星度吾带着人,跳了进去,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他挑了挑眉,默不作声。 “扔床上吧。” 花桃夕拽起地上的男人,啪啪就是两巴掌。 “嗯。” 星度吾刚把人扔床上,一个大圆球就滚进了床里。 “我们走吧。” 花桃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两人回到屋檐上,临走前,花桃夕还不忘把屋顶给复原了。 星度吾蹲在一旁,默默地给她抵瓦片。 “谢谢。” “不客气。” “你就不好奇我在干嘛吗?” “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噗嗤~” 花桃夕突然间,有些想笑,自然也笑出了声来。 “走吧。” 把最后一片瓦片复原,花桃夕拉起对方的衣袖,扯了扯。 【有些东西,还是别让这个单纯的孩子,知道的好。】 “......好。” 第24章 朕就说吧,好可怕的~ “奇怪,我刚刚就路过这里,丢的东西也应该在这个地方附近呀~”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沈宝瑶领着众人,走进了宫殿的大门。 【从大老远,就瞧见了沈宝瑶这大脸蛋,搁在那晃悠,我都不想说了,这么假的演技,朕的爱卿们眼睛是瞎吗?】 花桃夕蹲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内心一阵疯狂吐槽。 和她一同蹲着的,还有四个人。 分别是担心她的舅舅御昭,故意过来看热闹的二表哥御扬清,被御扬清拉过来的状元郎裴书郡,还有呆呆的星度吾。 五个人同时站在一棵树上,一人一根树梢,好不热闹。 大家同时听到她的吐槽,不由嘴角抽搐。 沈宝瑶一边假装着急的找着发簪,一边抬头,朝着紧闭的大门瞧去。 当她看见一脸着急,等在门边的环环时,嘴角瞬间勾起。 [今天我就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 “咦?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身后一个千金发,发出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嘻嘻,美妙的二重奏双向奔赴曲~】 天道突然间来了一句,身后几人一听,嘴角抽搐。 院子内,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仔细辨听着。 很快大家就听到了房门内,一道的粗重喘息声传了出来。 连同一道传入耳朵里的,还有那木头“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 【哇~好劲爆~我好喜欢~】 在场已嫁为人妇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顿时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有带小孩的,已经在把孩子往外赶了。 “天啊,这是什么声音?” 沈宝瑶像是很惊讶的样子,故意大声的问了出来。 她朝着前面走去,假装刚看到环环一样,一脸惊喜。 【要不是看见了你脸上的表情,朕都以为你有多么担忧朕了......】 “环环?你怎么在这里?陛下呢?” “......” 环环没有开口,默默的看着她。 陛下让她来办事,顺便还有好戏看。 她现在只要安静的站在这里,就能亲身体验,近距离看戏快乐了! 其实对于屋内的声音,她也很是好奇。 到底是何人?敢在此地撒野? “里面是何人?” 沈宝瑶试探性的看向门缝,开口问着。 “不知道。” 【环环这演技......毫无演技!】 花桃夕讲了一句,这话十分中肯,因为环环此时眼神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会不知呢?陛下呢?你不是一直跟着陛下的吗?” 【不必牵挂朕,朕在这安静看戏就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猜测里面是不是陛下? “陛下是不是在里面?她在里面干嘛?” 沈宝瑶二话不说开始想要进去,她偷偷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沈姑娘!陛下不在里面,还请沈姑娘不要这样!” 【环环加油坚持住!你一定行的~】 环环直接拦住了她。 不拦还好,这一拦,瞬间让众人都觉得里面就是陛下。 光天化日之下,便和男子行苟且之事,陛下也太荒唐了吧!? 陛下前阵子不是还说,暂时不选秀的吗? 怎么现在,却在做如此荒谬之事? 沈宝瑶快速挣脱环环的阻拦,拿出手里的钥匙,插入房门上的锁头。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任凭她怎么转动钥匙,锁头就是纹丝不动。 【傻眼了吧?朕早就换了锁了,朕会那么傻,等着你回去搞破坏吗?】 花桃夕开心的坐直起来,眼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看着女孩脸上的喜悦之色,星度吾嘴角弧度轻轻上扬,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了一脸迷茫样。 “瑶瑶,发簪找到了吗?” 这时太后的声音,从院外响起。 众人齐齐转身,便瞧见了许太后仪容端庄,姿态稳重的走了进来。 “臣妇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安宁!” 众人齐齐行礼,为其让出道路。 【哟~老太婆也来了?这戏台搭的可真大!】 “回太后还没找到,只是......” 沈宝瑶有些犹豫,不敢说出后半句。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在此遇到陛下的贴身宫女,还有那屋内.....明明有声音,环环却说没有陛下。” 沈宝瑶一口气,说完了全部,期间还故意编造了几个,自己的怀疑和猜测进入。 【真是难为您了,果然说书的都不容易啊,讲好故事更难,还得让你现场现编些假的进去,难上加难~】 太后皱眉,在侍女的牵扶下直接朝着房门走了过去。 “来人,把这个门给我打开!” 【何必呢,为啥一定要纠结里面是什么呢?不开不行吗~】 她眸色深冷,瞪了环环一眼,开口命令道。 “太后,这个门不能打开!” 环环一脸着急,还想要阻止,结果被走过来的侍卫一把推开了。 【呀~环环可要小心啊!】 听到陛下的关心,环环内心一时间暖暖的。 她默默的朝一旁缩了缩,尽量躲开点,和大家都拉开了距离,就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 【千万不要开锁,很可怕!】 侍卫直接抽出长刀,对着门锁直接砍下去,瞬间门锁断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千万不要进去啊~好可怕的~】 “砰!” 大门被打开,太后直接走了进去,众人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 沈宝瑶进去前,还一脸得意的瞪了环环一眼,结果等她进去之后,瞬间得意不起来了。 【啧,朕就说吧,好可怕的~】 屋内一片凌乱,衣物杂乱的被丢一地,正在奋战的两人,还未察觉到,屋内多了好几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唔~不要~” 男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些撒娇。 嘴上说着不要,却是一脸的享受。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墨九渊!] 沈宝瑶脑袋彻底宕机,她这辈子大概都无法想象,墨九渊居然还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还有这个惊悚的画面,脑袋一热,一股血压直冲天灵盖。 “啊!!!” 一声尖叫过后,她再也受不了,两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不听朕一言,吃亏在眼前~】 环环踮起脚尖,偷偷的向着屋内瞧去。 周围人反应过来,立马去扶他。 太后也反应了过来,老脸一红,立马组织侍卫,把人全部清出去。 第25章 强人锁男 很快大家都跑出了屋外,万分惊恐,又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纷纷围在院子里。 脑海里不由同时出现一句话:好一副强人锁男啊~ 床上两人被太后命令的侍卫,强制分开了。 几名侍卫用了很大的劲,才把兆宝德给绑住。 嘴也被封住的兆宝德,身上就披了一块布,在地上扭动着,神智已经在慢慢回笼了。 还好!差点就守不住后门了~ 一名侍卫站在不远处守着,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才因为力气小,在拉开两人的时候,差点就被兆宝德扑倒在地,好在其他侍卫来得及时,把他解救了出来。 大殿内,墨九渊醒来便看到自己,身上伤痕斑驳一片。 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他现在浑身酸痛,某处更是刺痛无比,根本无法动弹。 “嘶~” 他抬起酸疼的胳膊,捂住脑袋。 “王......王爷,您醒啦?” 他的贴身侍卫一脸尴尬,脸上带了些许害怕的神色。 “我怎么回事?” 墨九渊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疼得厉害。 怎么喝个酒,跟上阵杀敌一样?比上阵杀敌受伤了还难受!? 偏偏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着了的。 看此时,窗外天色已晚。 “王......王爷......” 侍卫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花桃夕!花桃夕呢?!” 突然门外的一道怒吼,正好打断了侍卫的话。 “外面怎么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墨九渊皱眉,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被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侍卫,此刻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他出门,便看到坐在地上的沈宝瑶,一脸怒不可遏,身旁的众人都安静的不敢出声。 “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呢?”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大家身后响起,花桃夕淡定从容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她身姿轻盈,步伐沉稳。 脸上带着一抹大方得体的笑容,身上充满了从容不迫的霸气之势。 身后和她走进来的,还有一脸严肃御昭,脸色冰冷的御扬清。 随后是一身正气凛然的裴书郡,以及缩在最边处位置,默不作声的星度吾。 [花!桃!夕!] 不知道为什么,沈宝瑶就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花桃夕搞的鬼。 她内心涌上一计,捂着眼泪,哭得好不可怜。 “陛下~陛下没事便好~臣女.......臣女还以为陛下......” 【以为上了你的当,以为朕马上就要出名啦?】 “朕能有什么事?倒是沈小姐你,怎么坐在在地上哭得如此伤心?难不成......” 花桃夕缓缓绕了她一圈,就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沈丞相没啦!?怎么会,才几个时辰不见,这好好的,沈丞相咋就没了呢~” 她夸张的跪坐下来,一脸震惊,不敢相信,扯开嗓子嘶嚎起来,把一众千金贵妇,都吓了跳。 “不不不......不是的,父亲还在!” 沈宝瑶连忙阻止,双手都晃出了残影来。 “陛下!你在说些什么呢!别胡说八道!” 太后好不容易嘱咐,交代完全部的事务。 转头就瞧见自家闺女,眼眶通红,一脸委屈。 旁边还有花桃夕那刺耳的干嚎声,气得她的高血压,也快犯了! “啊?太后是说沈丞相好好的?没死?” 花桃夕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讪讪站起身。 “那沈小姐哭什么?” “陛下......” 众人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面露尴尬之色。 “不对啊?你们这么都聚集在这个小院做什么?” 花桃夕双手抱臂,抬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眼里充满好奇的从众人脸上扫过。 吓得大家瞬间都低下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心虚。 “算了,朕也不管你们是来作甚的,就先散了吧。” 花桃夕说完,直直的朝着紧闭的大门走去。 “陛下!” 太后立马拦住,整个人都挡在了她的面前。 【啧,这是作甚?提“女婿”遮丑?可是朕比较喜欢墨九渊的看丑闻耶~】 “太后拦着朕做什么?莫非这屋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屋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陛下又为何要进去?” 太后也算是,硬气了一回,牢牢的挡住花桃夕的去路,就是不让她进去。 “朕早些时辰,把要赏赐百琥国使者的宝物放此屋啦,如今使者到了,朕叫环环前来拿宝物,环环一直没回,朕便来亲自取了。” 花桃夕一脸疑惑,继续开口。 “朕放之前还和太后商量过的,太后也同意了,您忘啦?” 太后面容一滞,她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东西居然放在了这间房间里。 花桃夕见她一脸愕然,身体一闪,迅速打开房门。 “呀!” 屋内虽然已经被快速打扫了一番,但兆宝德还在,只见他身上的布已经掉了一半,半裸着身体在地面咕蛹。 床上的墨九渊听到开门声,立马拉起被单往身上搂,距离较远,桌子挡住了地上的兆宝德。 他抬头便瞧见的,只有进来的花桃夕。 两人四目相对,墨九渊处于迷糊状态,花桃夕内心却乐开了花。 【啧啧啧~真激烈啊~】 “摄政王好雅致啊~” 花桃夕勾唇,指了指她的脚边,然后伸腿一踹。 “噗~” 兆宝德终于从桌腿便露了出来,花桃夕力度极大,疼得他直掉眼泪,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 墨九渊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一股寒意涌上脑门。 “王爷怎么了?可是这小公子不合您的意?” 这不说还好,一说便印证了墨九渊脑海里的念头。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墨九渊胸口一痛。 “噗!” 一口老血喷出,脸色惨白,他再也忍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步入门内的沈宝瑶一看,吓得尖叫一声,又倒了下去。 屋内屋外一片手忙脚乱,花桃夕默默的退出,慵懒的坐在一旁。 直到太后命人把墨九渊送回王府,命令侍卫把兆宝德押入大牢。 闹剧散场,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花桃夕才缓缓起身。 【锦鲤运气回归三分之一,功德+5,闺女加油~】 【锦鲤运气又回归了?不错不错。】 花桃夕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抬脚走出院子,心情十分舒畅。 【我得快点找画师,多为我们风流倜傥的摄政王,宣传宣传他伟岸的雄姿啊~】 身后的环环已经默默的记下了。 她准备,还得多找文笔好的墨客,王爷的故事也不能落下~ 第26章 锦绣阁VS霓裳楼 宫宴事件后,花桃夕倒是获得了一段不短的歇息时间。 墨九渊信誉丢失,正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盯着她。 太后天天忙着安慰受到万点伤害,幼小心灵破碎的沈宝瑶,两人也根本没心情来找她麻烦了。 至于大臣?应付应付就好啦~ 青衣一换,轻车熟路的出了宫门,她便去了沈宝瑶的店铺。 “清风公子。” 沈慕灵瞧见大门边一抹青衣,便知道是她来了,放下手头的东西,便迎了上去。 “最近生意可好?” 花桃夕环顾了四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好像没什么人?】 “上楼说吧。” “好。” 丫鬟为两人端上了一壶新砌的茶,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怎么说?” 花桃夕伸手,接过沈慕灵递过来的茶水,放到鼻尖闻了闻,轻抿一口。 “近日沈宝瑶的霓裳楼,弄了一批与我们相似的服装,还请了一群青楼女子穿着那些衣服,在大门口跳舞,吸引了大批的人到她那边去看热闹。” 沈慕灵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听说进门还有专门的人为其设计妆容,寻找合适的穿衣风格,引得了一群小姐贵妇都去了她那边。” 【哇趣,这不是抄袭吗?妥妥的盗版啊!】 天道一听,声音带上了一丝鄙夷。 “可有解决之策了?” 花桃夕内心默默思索着,手指轻点茶杯。 “暂时没有。” 沈慕灵摇头,她的店铺要走的是高端产品的格调,哗众取宠的事情。 她一旦跟着做了,那么这家店铺,从此在百姓的眼里就被定义成,中端,甚至是低端裁衣店。 “要不要听听我的主意?” “公子请讲。” “我们也请舞女!不过就请乐哉坊的御用舞女。” “这!公子开玩笑的吧?乐哉坊的御用舞女,都为宫廷御用的舞女,一个舞女的身价,请就得至少十百两!我们......” “放心,我出钱,我们请得起,如果你怕花费太多,那我就请五个就好了。” 花桃夕喝完手中茶杯,见沈慕灵还有些呆愣,不由有些好笑。 “怎么了?不够吗?” 像是故意逗她,花桃夕蹙起了眉头。 “不不不,够了!够了!” “那就这样,明天我就把她们请过来,如果沈宝瑶的店还敢作妖,那我就再花些钱好了。” 然而沈宝瑶的霓裳楼,消停了几天后,又开始搞新的幺蛾子。 花桃夕再次出现在锦绣阁二楼,她淡定的端着茶杯。 “她们开始降价了,还故意搞什么限量限款,只卖十件二十件。” 沈慕灵一脸愁容,真不知道沈宝瑶,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点子。 【什么?饥饿营销?】 天道一听,这套路熟啊! “还有什么维艾皮客户。” 【VIp客户?】 【是什么?】 听天道这语气,花桃夕对这个VIp有了些好奇。 【嗨,说白了就是一贵宾服务,就是谁卖得多,就给谁搞一张优惠卡,下次再来,可以凭着这卡打折,给优惠,大气点的店铺,过年过节,还会给这些座上宾,送送小礼物。】 【哦?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沈慕灵一听,内心暗搓搓的记下,看来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维艾皮,说不定,锦绣阁也可以借鉴借鉴。 “那就跟着霓裳楼,降价。” 花桃夕开口,放下手中茶杯。 “我们要不要也试试搞什么小活动?” 沈慕灵想了想,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嗯~确实有一个小想法。” 沈慕灵双手捧住茶杯,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 “说说看。” “前段日子我送裙子路过一间寺庙,庙里面正在做占卜活动,和尚们会把系了红结的竹牌,递给给香客,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占卜香客的运势。” 沈慕瑶抬起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点了三个点。 “如若我们学着和尚用占卜的方式,做些竹筒小木牌,在小木牌上写上“中”与“不中”的字样。” 手指在空中打转,然后圈住其中一个点。 “让买了衣服的客人,都有可以抽上一抽,凡是抽签的客人都有机会,抽到“中”字,获得丰厚的礼品,公子觉得如何?” 【这不就是抽奖?可以可以,既提起顾客的好奇心,又增加品牌的传播度。只要奖品够大够丰厚,吸引客人绝对没有问题,全程要公开公正,这样比搞饥饿营销好多了,不会消耗顾客的耐心,还有好感度。】 虽然花桃夕还没有开口,但当听到花桃夕脑海内的另外一道声音,对她的夸赞,沈慕灵就已经非常的开心了。 “好,你来安排,至于奖品,我想应该没有人不喜欢一箱金子吧?” “公子答应啦!?” 沈慕灵激动的站起来,脸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沈府内,沈宝瑶听到下人的报告,她的脸色黑沉得快要滴水。 这几天本来就在因为墨九渊的事,闹心着,没想到,店铺还出了问题,不知什么时候,街中心居然开了一家和她竞争的裁衣店。 不仅抢了她的客源,还远远有要超过她的趋势。 [不行,绝对不允许有人抢了我赚钱的机会!] 她抬头再次看向手下的眼神,变得十分阴狠毒辣。 “那就给我继续降价!还有,在场衣服,全部买一送一!我就不信一家新开的店,资金能有我雄厚!” 下人连忙称是,恭维起她来。 当花桃夕再次收到霓裳楼降价时,她正在给寝宫院子里的红山茶修枝。 “咔嚓~” 一枝带着花朵的红山茶掉落在地上,放下手中的剪子。 “那就继续降价。” “是!” 环环弯腰,朝着她鞠了一躬。 花桃夕这几天,由于他国多国使者前来祝贺,开始变的比较繁忙。便把和沈慕灵交接的任务,交给了环环。 所以环环总算是,可以趁着跑腿的机会,出出宫溜达溜达了。 这可把她开心坏了,办起事来,越发的高效了。 “等等,回来。” 花桃夕突然间想到什么,叫住了刚一脚踏出宫殿的环环。 收回脚,环环靠近花桃夕,两人低声嘀嘀咕咕了几句,环环便激动的点点头,偷偷换了一身装扮离开了皇宫。 几天后,京城街坊都开始流传着,买锦绣阁的衣物,有机会获得一套大庭院的消息。 “啪!” 这一消息,把待在府里的沈宝瑶,气得够呛。 这还怎么竞争? 她上哪找大府邸来做奖品? 她要有大府邸,她早就搬出去享福了,哪里还用窝囊的缩在丞相府,这小庭院里面,还得看大姨娘江如霜的脸色过日子! 第27章 突然暴力的阿灵 【最近朕的爱卿们,好像还挺有钱的嘛~】 当花桃夕再次,又撞见一个大臣进入云梦阁后,发自肺腑的感慨着。 【确实是可以再收割韭菜了,这一有钱,怎么就往青楼跑呢?你看这,又来一个。】 在天道说话之际,花桃夕又碰见一个,朝着云梦阁走去的大臣。 要问她怎么在这? 那完全是因为沈宝瑶的霓裳楼,就在云梦阁的对面。 由于她的非要和锦绣阁比阔绰,跟风降价,结果就是对方非但不怕亏,一直降价,还故意加大筹码放出抽奖送大府邸。 引得大家彻底失去了来霓裳楼的兴趣,纷纷跑去锦绣阁买衣服抽奖。 沈宝瑶一怒之下,直接挪用了她另外一个店铺的资金,拆东墙补西墙。 如此下来的结果就是,另外一家店铺的资金,也开始出现了紧张短缺的状况。 在手下的劝说下,沈宝瑶不得不选择段位,直接宣布霓裳楼倒闭,以保另外一家店铺存活下来。 花桃夕今日来,便是来收购霓裳楼的。 她带着沈慕灵,出现在霓裳楼内,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了对手。 “锦绣阁的老板?你来做什么?我们霓裳楼都倒闭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面色铁青,指着沈慕灵破口大骂。 “很满意。” 沈慕灵紧紧盯着此人,磨了磨后槽牙。 就是这个人,和沈宝瑶狼狈为奸,设计陷害原本的掌柜黎伯,让店铺一夜间,损失了好几千万银子的布匹,害得黎伯引咎辞工。 父亲才会以经营不当的名义,收走了霓裳楼,并把霓裳楼转手当成礼物,送给了沈宝瑶! 【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沈文山也是真的狗!】 天道跟花桃夕讲解了,沈慕灵和这个掌柜的恩怨,以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还跟她和颜悦色讲什么?直接先给他几巴掌解解气啊~】 花桃夕现在,是能发疯解解的,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啪啪!” “啪!” 就在她刚想完,耳边就传来两道激烈的巴掌声。 “谁给你脸,让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只见平日里温柔大姐姐沈慕灵,突然一个暴起,揪住掌柜的衣领,直接就是甩了两巴掌。 觉得还不过瘾,又给甩了一巴掌。 【哇,她怎么了?突然就雄起了!】 【打得好!看得真爽,要是阿灵能够多踹他几脚,那就更好了~】 “沈宝瑶呢?给我叫过来!否则的话......” “噗通~” 沈慕灵一脚,直接把掌柜踹出三米远。 膝盖撞击地面,传来了一阵疼痛,掌柜的捂着双腿,疼得哇哇叫。 一旁的小厮吓得直接哆嗦,连忙跑了出去,马不停蹄的赶往丞相府通风报信。 “别叫了!给我去端两杯茶水过来!” 掌柜哆哆嗦嗦,起了身,走进后院去端茶水。 一向欺软怕硬的掌柜,最怕的就是对方直接对他动手,更何况现在还只是沈慕灵动了手,她身后站着的神秘人,可是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开口的。 本着对强者的畏惧,他颤颤巍巍的把茶端了进来,态度谦卑的帮两人倒茶水。 “到底是谁!竟敢在本小姐身上动土!” “啪!” 沈慕灵一巴掌,直接把刚进门的沈宝瑶扇懵了。 “啊!” 她直接揪住沈宝瑶的头发,带着她往屋里拽,疼得沈宝瑶“哇哇”叫出了声音。 “你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什么人!把转让书给我签了,还有乖乖交出房契,否则......” 沈慕灵一把将她丢在地上,拿出店铺转让书,放到她面前,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我!” 沈宝瑶刚想反驳,便瞧见对方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人,那人抽出手里的匕首,在自己摩挲着。 “怎么?要试试?” 花桃夕勾唇,清冽的男声传入沈宝瑶的耳朵里,此刻的她却不觉得悦耳,反倒像是催命符一样。 她连忙摇晃着脑袋,摆摆手。 “不不不!我不要试!” [救命!今天该不会倒霉,遇到两劫匪了吧!] 她低头,已经没了进门前的嚣张,拿起地上的毛笔,快速的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房契!” 沈慕灵提醒。 沈宝瑶颤抖着双手,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可以滚了。” 一听可有走了,沈宝瑶立马起身,头也不回,生怕被身后的人追上一样,一溜烟功夫就跑没影了。 “你还不滚?” 语气深冷,眼神冰寒吓人。 掌柜身体一颤,内心一咯噔,跟在沈宝瑶后面,撒丫子就跑。 见两人都已经离去,沈慕灵仔细的看着手上的两张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这时她才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想到沈宝瑶,也不是那么的难对付。 【不错不错,阿灵今天干得好,今晚给加鸡腿~】 听到花桃夕的心声,她紧张的心情,才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走,我们去仓库看看。” 沈宝瑶点点头,跟上花桃夕的步伐进了后院。 【别说,这个沈宝瑶,还挺会装修的,居然还配了沙发,这大面镜,啧啧啧~】 一路上两人都很是稀奇的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按照天道来说,这些都是沈宝瑶,根据她所在的世界,照抄过来的。 【沈宝瑶的世界,似乎挺有趣的。】 【还行吧,各有利弊。】 和天道的聊天间,两人便进入了霓裳楼的仓库内。 仓库并不大,里面堆放了很多布料和半成品。 站在摆放布匹的柜子前,沈慕灵摸了摸柜子上的布匹。 好看的眉头瞬间皱起,她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架子走去,再次伸手,触摸架子上的布料。 “不对!” 她连续辗转在仓库的每一个架子上,每摸一个架子的布匹,脸色就黑沉了几分。 “怎么了?” 花桃夕见其脸色很是不好,疑惑道。 “这些布匹全是此等货,质量极差,制成衣物,根本穿不了几次,就会坏掉!” “那她还一直和我们搞竞争,难怪敢把价格调那么低。” 花桃夕恍然大悟,暗暗吐槽,沈宝瑶还真是个奸商~ 【这么多,全部销毁了也可惜,不如放到店门口,直接讲明原因,应该会有人需要的。】 天道这句话,让花桃夕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 天灾初期,大家都开始缩衣减食,大量的百姓,开始购买这些便宜的布料,自己制作衣服。 “全部做成孩童衣物,送去寺庙,捐赠了吧。” 她缓缓开口。 “啊?” 沈慕灵微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寺庙道观的流浪孤儿众多,捐给京城附近几个寺庙和道观,刚好给那些孩子换上新衣。” “好。” 第28章 命中注定的姐妹缘分 【锦鲤运气顺利回归一半,奖励功德+10,恭喜闺女!】 花桃夕和沈慕灵从灵隐寺出来,天道就给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真的?已经回归一半了!?】 花桃夕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把抓住沈慕灵。 “走,带你去吃顿大餐!” 借机在沈慕灵手上,搓了两把。 【好运!朕要好运~】 “......好。” 沈慕灵经过几次相处,从花桃夕的几次心声中,已经对花桃夕的身份,了解的七七八八的了。 对于她自称“朕”的内心独白,已经不再震惊,更多的是,对这位陛下的心疼和怜惜。 虽然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听到陛下的心声,但她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就如陛下开始见到她,内心就一直叫她阿灵一样。 她对陛下也是一直充满熟悉感,就好像在她的印象里,前世她们真的当过好姐妹一样。 马车在宽广的林荫小路上行驶着,花桃夕手里捧着一本话本,看得正起劲。 沈慕灵则是手捧账本,仔细核算着里面的每一笔交易。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外面传来了一声求救声,从声音主人的语气来听,非常的急切和惊慌。 “救命!里面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姨!大爷大奶!快救救我!我一定会十倍报恩回去的!” 御扬尘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眼见前面突然出现的马车,心中不由欣喜万分。 有救啦! 他不怕死的拦住了马车,全身扒拉在马车上,大声呼救。 “站住!不要跑!” 身后的劫匪,还在穷追不舍。 “马车里面的!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们连你们一起杀!” 见到御扬尘扑上了,前面突然出现的一辆马车。 带头的劫匪,凶狠的出声威胁。 【刺激~这是遇到劫匪啦~】 天道一听劫匪的威胁,立马来了兴趣。 【又有人威胁朕,真烦!】 手中话本一掷,顺着马车的帘子,直接飞出,击中了还在嚣张威胁的劫匪。 “啪!” “啊!” 带头的劫匪脑袋被击中,从马上摔倒下来,脑瓜子晕乎乎的,伸手捡起袭击他的物品。 抬手才发现是一本话本子,上面书名写着:《摄政王做我小矫妻的那些年》 “......” 哦,他熟~ 寨子里的小妹,最近就爱买这些书看,听说都是依照京城里,那位摄政王墨九渊的秘辛杜撰的。 “老大!” “老大!” 后面的小弟追上来,就见到自家老大,被一东西扇飞,狼狈扑倒在地上的场景。 纷纷着急的下马扶他。 “好你个家伙,别以为你这找到帮手了,我就不敢动你了。” 劫匪老大,恶狠狠的把书拍在小弟的胸上,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马车走去。 见势头不妙,御扬尘又扑腾了几下,眼见劫匪老大就要逼近,自己还上不了马车。 他连忙朝着马车后面跑去。 劫匪老大一见他跑,自己也加快脚步,跑上去追他。 这一举动,吓得御扬尘直接闪到马车另外一侧,两人就绕着马车,追逐躲避着。 【外面好精彩啊,你不出去看看?】 【烦~】 【被追的是你的三表哥,御扬尘。】 “砰!” 天道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闪出了车厢。 花桃夕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劫匪踹出十米远,眼疾手快的,抓住正要面朝大地,痛失鼻子的御扬尘。 “yue~” 被抓住命运后脖颈的御扬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呕。 “老大!” 瞧见老大再次被欺负,小弟们连忙上前去检查老大的伤势。 “何人竟敢伤害我老大,我跟你们拼了!” 其中一个小弟,看自家老大被伤得鼻青脸肿的,立马愤愤不平的站起身,拿起腰间的大刀。 直接朝着花桃夕,怒气冲冲的跑过来。 “吧嗒。” 花桃夕放下手上的御扬尘,双手握拳,抬手一拳解掉对方手上的力气,夺过大刀。 “够了,带着你们老大回去。” “不行!你打伤了我们老大,必须拿命来!” 小弟很是不服,抬起拳头,也想像花桃夕一样,一拳挥出,击中对方。 万万没想到,才挥出拳头,便被花桃夕的手抓住了。 “适可而止,可以!滚!了!” 花桃夕声音极冷,语气里带了丝威胁。 “小七!回来!” 劫匪终于缓过了气,自然知道了对方不是什么善茬,急忙喊住,正要为自己出气的小弟。 “我......我们会回来报仇的!” 小弟终于感受到脊梁骨,窜上来的一阵寒意,后退了几步。 扶起劫匪老大,几人灰溜溜的跑了。 花桃夕转身,捡起地上的话本,看了一眼,目光呆滞,一直盯着她动作的御扬尘。 【他不会是傻了吧?这表哥还要吗?】 御扬尘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听到了什么?他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公子,起来吧。” 就在他还处于震惊中,一双白皙柔滑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御扬尘转头,便瞧见了手的主人。 面容姣好,发如乌云堆雪,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芙蓉花簪,肤如白玉,唇如点朱,未施粉黛,一袭白衣伴身,显得女子浑身,仙气飘飘,宛若这林间仙子般。 “仙......仙子?” 他语气变得有些结巴,脸色潮红。 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女孩? “噗嗤~你是在夸我吗?” 从陛下的心声来看,这是御家的三少爷,御扬尘吧? 没想到御扬尘,还挺可爱的。 “是......是的,你长得真好看。” 御扬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抬手搭在沈慕灵,伸过来的手上。 “谢谢。” 沈慕灵脸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她转头瞧见花桃夕已经上车了,便出声问道。 “公子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同回京城吧。” “不介意!不介意!” 御扬尘连忙摇晃脑袋,表示自己不介意,还很谢谢沈慕灵愿意带上他一程。 马车再次启程,一路上,车厢内看似安静,却是暗流涌动。 花桃夕无法忽视,身侧三表哥御扬尘,那个炙热的眼神。 她早已经无心看书,内心一直默默的吐槽着。 第29章 回忆前世御扬尘 【奇怪?三表哥这是怎么了?这亮如白昼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亲爱的三表哥,这是恋爱了~正春心荡漾着呢~】 【春心荡漾?对谁?】 【就你身边的沈大美女啊~】 花桃夕扭头看了一眼御扬尘,又回头看向沈慕灵。 【你说什么?朕有点糊涂了,他俩?!】 【对啊,他俩!有戏~】 御扬尘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臂,下巴微扬,内心非常的愉悦。 虽然中邪了,但是这个声音不错,就冲着这句“有戏”,他都觉得,邪乎一点好像也不错,要不邪门点就邪门点吧? 【那可不行!三表哥不行,他都要破产了,根本养不起阿灵,就算是亲哥,我同意!】 一听这话,御扬尘的傲娇的脸,瞬间就垮了。 凭什么不行!这个邪祟也太过分了吧! 【他那典当行过些日子,就要因为买卖假货,被告到官府,最后因为赔钱,铺子被封了,我记得前世三表哥颓废了好一段时间,最后因为去买酒路上得罪了街霸,最后被打断了双腿!】 御扬尘默默的放下手,咽了口唾沫,右手偷偷的在膝盖上摩擦着。 【御家逐渐没落后,三表哥就去当了乞丐,朕怎么劝,他都不为所动,坚决就要在街头睡,说什么再也不走富贵路!】 花桃夕想此,就很是头疼。 虽然知道前世,御家每个人都因为一些原因,结局凄凉,御家走向衰败,三表哥自己也遭受打击,一蹶不振。 但是,起码三表哥在前世,是御家唯一一个还有翻身机会的。 她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 让曾经意气风发,对任何事情都很阳光积极,会在她难过时,劝她换个想法思考问题的三表哥,竟然选择了放弃。 【听起来怎么这么离谱?可是明明我看到的是,御扬尘浑身上下,都有紫光笼罩,是个大福大贵命啊?】 天道仔细的盯着御扬尘,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对花桃夕的话感到很是疑惑。 御扬尘的内心,此时却是一片骇然。 根据这个声音的内容,他怎么越来越觉得,像是他的表妹,当今花朝国的圣上,花桃夕的呢? 应该没有人再敢自称“朕”的吧? 他眼光落在的花桃夕和沈慕灵的身上,来回偷偷瞄着。 内心一片复杂,完全不知道这两个,谁才是表妹花桃夕啊! “这位公子,我叫沈灵,这是我哥哥沈清风,不知您?” 就在这时沈慕灵开口了,她声音柔软动听,态度温和友善。 “哦!在下御扬尘。” 御扬尘抱拳,向她拱了拱手。 【阿灵这是在做什么?】 透过帷帽的帘子,花桃夕有些不解,怎么就突然和御扬尘聊上了? 【不知道。】 “御?你是御将军府的少爷?” 沈慕灵微微用手帕捂嘴,很是吃惊。 “正是,在下在御家排行第三,御昭是我父亲。” 御扬尘稍微挺挺胸膛,嘴角上扬。 “原来是御三公子,久仰大名了。” “客气客气......” 两人在车里互相寒暄着,花桃夕默默的坐在两人中间,双唇紧闭。 “听闻御三公子开了间店铺?” 沈慕灵慢慢的,问出她心中想要的问题。 “小小典当行,不值一提,还是姑娘厉害,锦绣阁如今,可是京城内家喻户晓的大店铺。” “御三公子您谬赞了,公子的典当铺应当很有趣吧?不知是否有幸,能去参观个一二?” 她实在是不忍心御三公子被骗,如果御三公子被骗,最后真的流落街头,那陛下一定会很难过的。 “当然,姑娘不介意的话,待会进城,便可同我前去看看,正好今天是我店铺盘点日,可热闹了。” 【啊!朕想起来了!】 花桃心内心突然爆发一声惊叹,把剩下的三人都给吓了一跳。 【woc,吓我一大跳!我幼小的小心灵哟~】 天道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开口吐槽。 【朕想起来,为何三表哥店铺会出事了!】 【怎么说?】 天道问到,剩下两人默默竖起耳朵偷听。 【就是今天,表哥受了伤,错过了盘点时间,店铺伙计在盘点期间,不小心开了大门,刚好遇到一个前来紧急要当掉首饰的老头,那老头求着帮忙收他的首饰,掌柜于心不忍,便让他进来了!】 【不会吧?有这么巧的事?开门就能碰到人?】 御扬尘听的很是紧张,内心不由着急起来。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事情是否已经发生了! 【掌柜验过那首饰之后,便收了他的那套首饰,完全不知道那首饰,是用了高级的造假之术所造,几日后那位大爷,又回来赎回了他的首饰,并且以典当行换了假货卖给他为由,举报了三表哥和当行。】 【哇趣,这老头,这么不要脸?】 “能......能不能让马车快点,我......有急事,得赶回当铺。” 御扬尘算是知道,面前那位是他的小表妹了,但是此刻的他更想知道,那老头到底去他当铺了没有! “当然。” 沈慕灵点头,看他的反应,十有八九,也能听到陛下的声音! “阿叔,赶快点。” “是。”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听到御扬尘催促马车,花桃夕内心疑惑。 “瞧我这记性,居然把当铺柜子的钥匙带身上,忘记交给掌柜了,也不知道他们点到哪了。” 御扬尘一脸懊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直奔御扬尘的琳琅阁,刚到当铺门口,御扬尘就眼尖的看到掌柜,正在把那老头请进去。 “今日事急,来日再好好招待二位,御某先告辞了~” 二话不说,他直接跳下马车,狂奔闪入店内。 【这么着急吗?】 “清风公子,我们先回去吧?” 沈慕灵看着那慌张的背影,不由有些好笑,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捂住嘴。 猜测出御扬尘是要做什么,为了替其掩盖真相,她转头看向花桃夕问到。 “走吧。” 马车转头,缓缓朝城中心驶去。 “老板?” 掌柜要关门,便瞧见自家老板顺滑如纸张,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御扬尘看到老头手里的首饰盒,脸瞬间黑沉缸底。 “老板,这老人家有急事,着急着找我们当东西,我看他实在可怜,于心不忍,便请进来了。” 还真被说中了! 第30章 将计就计 “哦?当什么东西?” 御扬尘双眉紧皱,一脸不高兴。 “今天不是盘点日吗?怎么把门开了,还迎客进来了?!” 他语气极其严肃,厉色问道。 “老板,这......” 掌柜不知道,怎么平日里和颜悦色的老板,突然间就态度大变了。 “行了,这次我就先惩小戒,本月工钱,扣十两,你先下去。” 御扬尘表现得很不耐烦,摆了摆手。 “是是是,小的这就告退。” 掌柜松了一口气,立马往后院走去。 望了一眼后院,御扬尘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老头身上。 “当东西?” 他走进柜台,拿出一张纸,头也不抬,提笔在上面写着。 “额......是的,老板我......” “把小匣子打开吧,我要验货。” “好好好。” 老头看御扬尘并不是很难说话的主,便立马把手中的首饰盒打开了。 “这首饰是哪买的?” 御扬尘抬头看了一眼,手中动作没有停下,继续在纸上写着。 “鉴......鉴古楼。” 御扬尘拿笔的手一顿,又继续在纸上书写着。 “你这首饰,宝石都脱落了,收你二百银子,不能多了。” 他抬头,又假装十分认真的,看了几眼首饰盒里的东西。 “老板我这买来,也没用过几次,可不可以再......” “不可以,你不同意就算了。” “同意同意。” “好了,本店典当物品,需要本人同意,要签契约书,呐,在这里签字画押便可。” 御扬尘点点头,把手上纸张和红泥一同递给那老头。 “这......” 老头有些犹豫。 “快点!到底当不当?不当就走,没看我们今天本来就没有要营业的吗?不知道我们有多忙啊?” 御扬尘立马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敲了敲柜台,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我看看这契约......” “磨磨唧唧,不当就滚。” 就当老头想仔细去看契约书,御扬尘立马一手抢过那张纸,骂骂咧咧起来。 “当当当,我要当的。” 或许是因为心虚,也或许是有某种原因,老头急忙抓住御扬尘的手。 契约书签好,御扬尘看到上方的签字,在老头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勾。 很快他就拿出了二百两纸票,夹在纸缝中递给那老头。 “有什么好东西,记得再来关照我们哈~” 嘴角上扬,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亲自为其开了门,目送老头离开。 老头走出不远,看到身后没什么人,便绕进了一个小巷子。 “先生,事情都办妥了。” 他朝着站在角落里,裹着大斗篷的黑衣人神秘人弯腰。 “很好。” 神秘人丢出一袋金条,稳稳落在他的跟前。 “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抬腿,一跃跃上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做好的!” 老头看见那袋金条,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伸手捡起,朝着神秘人离开的方向,连连弯腰鞠躬。 三日后,老头果然上门来赎他的首饰了。 “骗子!你们这个当铺,真是黑心店家!” 老头把掌柜递给他的首饰,一把摔在地上,把店里其他顾客吓了一大跳,纷纷朝他看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家当铺,老板简直不是人啊~黑了我的首饰,还把假首饰卖给我,天理何在啊!” 只见他跑到大门口就大喊大叫,捶胸顿足,一脸懊悔又不甘心的样子。 “怎么能这样啊?!” “这不是欺负老人家嘛?太过分了!” “老板呢?老板出来给个解释啊!” 大家纷纷围上来,听到老头说的话,顿时气愤不已,不知道人群里谁开了口,要替老头主持公道。 众人一听,义愤之心更加高涨,有人开始提出要替老头撑腰。 掌柜一看,着急万分,刚要出门解释,便被御扬尘拦了下来。 “老板?”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家老板。 “我来,你去找大理寺,就说有重大诈骗案出现,涉及朝廷命官。” “是。” 既然老板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从后院出了小门,直奔大理寺。 “老人家家的,怎么就想不开干这种事呢?” 御扬尘站在原地,轻叹一口气,店里的其它顾客,一听此话,更加的迷糊了。 “老人家,我们买卖双方可都是自愿的,再说了,这首饰本来就是假的,你当初可是知道的,才和我签了契约的,怎么就不认账了?” 他不急不忙,缓缓走出当铺,后背倚靠在大门上,一脸的无辜。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偷换了我的首饰,还骗了我签契约书!” 老头朝着他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滴首饰喂~我滴钱啊~黑心的商家,不得好死!” 御扬尘双手抱臂,一脸无所谓。 “这么凄凉,要不我帮你报官?” 他咧开嘴,笑得一脸讽刺,开口询问,那样子在围观群众的眼里,看起来就是个欺负老人的恶霸。 “报,不用你,我现在就去报官,你等着得到报应吧。” 老头抬手抹着眼泪,瞪了他一眼,便准备真的要去报官。 “老爷子,我们支持你,走走,我们都可以给你做证人。” “对你不要怕他!” 一时间舆论都偏向老头那边,一边倾倒。 “你们都做证人了,那我本人不到现场,多少有点不礼貌了,本少爷也陪你们一同去吧。” 御扬尘站直身体,在大家以为他会偷奸耍滑,拼死抵赖时,他突然来了这个一句,一时间把大家都整懵了。 他笑容灿烂,走了下去,人们却一脸懵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此刻受害者却走在了最后,而他这个“加害者”却在队伍的最前头,走得一脸正气凛然,毫不像是惹到了事的样子。 “咚咚咚!” 衙门外,大门边的鼓声被敲响。 御扬尘双手抱臂,等在一旁,看着老头,抡着鼓锤,吭哧吭哧大喘气的敲着鸣冤鼓。 衙门内,花桃夕刚坐下来,就听到了外面的鼓声。 【来了来了!】 第31章 一大早就看戏 天道激动的尖叫出声,为了吃瓜他也是够拼的。 花桃夕一大早,就被他叫醒,说是有大戏可以看,非得让她来趟衙门坐坐。 【那老头还真的来击鼓鸣冤了?】 “陛下?您看这?” 董忠远一脸为难,坐在一旁椅子上,内心复杂。 乡亲们,家人们,谁能想到啊? 今日他运气伴身,一大早就迎来了陛下微服私行,这陛下才来多久啊?平日里半个月都没有人碰的鸣冤鼓,就这样被敲响了!? “升堂吧。” 花桃夕脸色平静,夹起知府餐桌上,最后一个小笼包,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嗯,没想到知府家的小笼包,还挺美味的。】 “董大人不必拘束,按照平日办案来就好,朕不参与,就在一旁参观参观。” 见董忠远起身后,便没有再接下来动作,她拿起桌上茶杯,润了润口,站起身来。 “额,是陛下。” 董忠远哑然,拱手行礼,便往内院准备官服去了。 他从后堂走出,便瞧见花桃夕已经坐在一侧椅子上,悠哉的喝着茶叶,手里还拿着点心,正在往嘴里送。 陛下是萝卜,陛下是个大萝卜,我什么都看不到~ 他吞了吞口水,暗暗安慰自己。 还是做不到啊~ 第一次审理案件,还有陛下坐在一旁看着,他感觉自己脑袋发热,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威~武~” 随着衙役们手持长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他偷偷伸手,在自己大腿,用力一拧,眼中含泪,走上了正堂的公案。 母上大人~ 孩儿终于冷静下来了~ “嗯哼,把人带上来!” 一坐下,他便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胸部,惊堂木一拍,不怒自威气息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哟,没想到刚刚还畏畏缩缩的知府,居然还可以变脸?现在看来,确实有点青天大老爷的样子了哈~】 天道看到他的转变,忍不住调侃道。 【毕竟他还是京城的知府,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 把糕点全部送入口中,花桃夕轻轻拍手,拍掉手中的糕点碎屑,坐正了身子。 老头和御扬尘一同被带了上来,身后一时间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哟~还真热闹啊~】 御扬尘一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内心稍微有些惊讶,他抬头便看到坐在一侧的花桃夕,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夕夕?她怎么也来了? “大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老头一大嗓门干嚎,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对着董忠远就是猛的一阵磕头。 御扬尘跟着跪下,对着台上的董忠远拱了拱手,看到老头的一系列动作,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哇~真磕头呀?要是脑袋磕的地方那块棉布能拿走,那就更加得劲了。】 得到天道的提醒,御扬尘真的就这样做了。 他偷偷的弓下腰,趁人不注意,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用巧劲一扯。 那块布就离开了原地,往另外一侧,偏移了些许方向。 “咚咚咚!” 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头,额头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板上,一时间砸得他头脑昏花。 等反应过来,看着坚硬的地板,他一时发了怵。 【磕呀!怎么不磕了?】 ““堂下所跪何人?为何击鼓,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重重一拍惊堂木,董忠远声音洪亮,目光扫向台下两人。 “大人,小民乃城中百姓,前段日子小民因家中急需用钱,便把首饰拿到当行典当换了银两回家。” 老头抬起手,抹了抹眼睛旁,那硬挤好久才出来的一滴眼泪。 “不料今日来当行赎回首饰,却发现此人的当铺弄虚作假,把小民的首饰换成假的卖给小民。” 说完,他好像受了极大委屈,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御扬尘。 “现在还不承认,还污蔑小民,当给他的时候就是假的。求大人为小民做主啊!” 老头哭诉完,习惯性的想磕头,低眉一看地面,他还是默默的把头抬了起来,双手尴尬的缩在衣袖里,搓了搓。 “你呢?有何话说?” 这不看还好,一看董忠远吓一大跳。 这不是御家三公子,御扬尘,陛下的表哥吗? 他连忙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侧的花桃夕,见其脸上未变,依旧淡定喝茶的样子,他眼角微抽。 “回大人,此老头纯属诬告,我有证据,此老头来典当当日,是我亲自验货,这套首饰,当日便已经是假的了。” 御扬尘一脸淡定,拿出当日的契约书。 “呈上来。” 有衙役立马从御扬尘手中接过契约书,递到董忠远跟前。 “要不是见其老人家可怜,急需用钱,我才不会好心收下这假货,在说了契约书上,白字黑字,可都写了,是假金饰,老人家可是签了字画了押,当场同意的!” 御扬尘嘴角勾起,轻蔑的看向老头。 “老头,你该不会还要告诉大家,你当时没看?还是要说这是我逼着你签的字,按着你的手指头,画的押?” 董忠远接过契约书,仔细一看。 还真是如御扬尘所说,上面早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当行收购的就是“假金饰一套。” “我确实看了一眼,但是......” 老头话没说完,便听到了董忠远的大声呵斥声。 “放肆!既然看了,白纸黑字,上面也写的清清楚楚,还要狡辩?!” “大人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经营店铺不说有多艰辛,就说小的发发善心,还要被污蔑。” 这些排到御扬尘开始诉苦了,他朝着董忠远拱手,框框在磕头。 “如若不严惩此人,怕是要寒了小的心,也寒了这百姓的心啊~这以后,谁还敢好心帮助他人啊~” 此话一出,围观的观众这才弄懂,这场事件的起始缘由,纷纷大骂老头不要脸,大声求请董 【嚯,表哥这演技,妙啊~】 【要不是他每磕一下头,就用手背垫着,就更加真实了~】 听到来自自家表妹,花桃夕的吐槽,御扬尘嘴角抽了一下。 表妹,要我命直说~ “大理寺少卿,司大人到~” 就在这时,衙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花桃夕眉头微挑,便看到门口的一道白色身影,站在大理寺少卿身后,跟着一起款款走来。 第32章 陛下,您觉得呢? “是何人报的案!?” 大家纷纷转身,朝着大门看去,便瞧见一身官服的司渊,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 他声音洪亮,神情严肃。 【星度吾?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或许是来看热闹的?】 “是我!” 御扬尘激动的抬手,面露喜悦。 “司大人,您终于来啦~”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尘土,咧开嘴笑了起来。 “御三少爷?” 司渊吃惊,他看了看地上还跪着一人,又看看御扬尘身后的董忠远。 “这是已经在审案了?那为何还叫大理寺来?” “司大人。” 董忠远也是一脸懵,他起身,拱手迎上来。 “回大人话,案件确实在审理,但是小的要举报的是另外一件案件,不过和此次案件有关联。” 御扬尘笑着,环顾了四周,开口道。 “小的要状告鉴宝楼,鉴宝楼贩卖假货,诓骗老百姓,而这鉴宝楼背后,老板正是丞相之女沈宝瑶!” 他语气温和,慢条斯理的解释。 “听闻此楼创办,沈丞相大人似乎也出资了,此事关乎朝廷官员,事关重大,遂小的不敢隐瞒,便只能上告给大人您了。” 最后他稍微弯腰,拱手行礼。 老头一听,脑袋嗡嗡作响,内心有些小紧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御三少爷,此事可不能乱讲,可有证据?” 司渊沉思了一会,抬眸语气极其认真的问道。 “有。” 他伸手鼓掌,两声掌声后,从群众中站出来了好几个人。 “大人,这些都是在鉴宝楼购买饰品后,上当受骗的受害者。” 御扬尘上前,随便在一人手里接过她手上的盒子,在司渊面前打开。 “大人您看,鉴宝楼的宝物可都是有独有的印记,这个错不了吧?” 司渊伸手接过,仔细的看着首饰盒里的金镯子,果然在镯子内部出现了“鉴宝楼”的雕刻字样。 他朝着那几名受害者走去,仔细的看了一遍他们手中的首饰,无一例外,全部都刻着鉴宝楼的印记。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都是有购买票据的,可算鉴宝个不承认,说是我们把真的藏起来,故意拿假的来诓骗他!” 其中一名妇人,想到自己被骗后。 上门说理,还被打了出来,浑身是伤,看病还花了她好几十银子。 她的两眼,便是泪花花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委屈至极。 【沈宝瑶还真不是个人,这做的事,没一件是人事!】 花桃夕放下手中茶杯,看向那位妇人,心中百味杂陈。 “大人,小的还要转告此人,小的怀疑鉴宝楼恶意商战,此人便是鉴宝楼派来,故意损坏栽赃我琳琅阁名声的,此人一定收了账款,请大人明察秋毫,为小人做主!” 御扬尘伸手,一把抓起身侧的老头,气势宏伟,大声朝司渊请求道。 “你你你......你胡说!这些人才是你故意收买,来栽赃陷害我和鉴宝楼的吧!你好狠毒的心思啊!” 老头连忙反驳,怎么也不承认自己和鉴宝楼有关系,还反手污蔑起御扬尘收买人心。 董忠远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花桃夕的方向行了一礼。 “陛下,您觉得呢?”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朝着角落,不起眼的一张凳子看去。 司渊心里一怔,骇然一片。 什么?陛下居然也在这里! 此时大家才发现花桃夕居然微服私访了,霎时间,满堂群众,纷纷下跪行礼。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老头瞪大了双眼,双手颤抖,跟着人群一齐下跪叩头。 他发觉自己双脚发麻,完全使不上力气。 花桃夕手指在茶杯上,缓慢摩挲,“有没有污蔑,直接去搜查不就知道了?” 老头一听,心里一咯噔。 完了!全完了! “是!陛下!” 司渊招手,立马派出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前往老头家搜查,另外一路由他押着老头,前往丞相府。 “董大人,一起去看看?” 花桃夕起身,做出了邀请。 “是,陛下。” 一群人浩浩荡荡,拥簇着花桃夕,来到了丞相府。 一到丞相府大门前,花桃夕就嘱咐道:“看住丞相府的人,现在开始,谁也不能离开丞相府半步。” 虽然司渊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沈文山听闻下人,陛下前来沈府,吓得连忙起身,急匆匆的往大门赶去。 一到大厅,便和花桃夕他们碰了个正面。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他连忙拱手行礼,心中万分忐忑。 “沈丞相,朕今日不是很安啊~” 花桃夕一屁股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并没有叫起沈文山。 “陛下......” “想知道为何?” 花桃夕拿起茶盖,轻抿一口,缓缓开口。 “董大人,司大人,你们一同和丞相说说,丞相大人到底怎么惹得我不安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看向沈文山的眼神犀利。 “是。” 两人上前,一前一后的在沈文山面前,讲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岂有此理!来人,让沈宝瑶给我滚来前厅!” 沈文山越听越心惊,造假欺骗老百姓,涉及受害群众还很广,更令他害怕的是,他怀疑沈宝瑶在背后,可能还藏了一个造假点! 私自开创金子造假作坊无论大小,可是要获刑入狱的呀!一关就有可能是一辈子! 而且鉴宝楼确实,有一半是他的股,如若被查出他也有参与,知道真相不报,他头顶的乌纱帽恐怕就要不保了! 越想越气,没想到沈宝瑶胆子居然如此之大,竟然隐瞒着他,在外面做如此违法之事! 简直是胆大包天! “陛下~臣女绝对不可能做此事啊!求陛下明鉴~” 沈宝瑶还未出现,声音便先到了。 【胡说,白杨巷七号小院,现在还有工人在赶工呢!】 天道毫不留情,直接道破她的谎言。 【呵,死不悔改,谎话连篇。】 沈宝瑶一出现,就扑到花桃夕跟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连连哭诉自己女人家经营店铺不容易,自己绝对没有干这等下三滥之事。 “是不是真的,司大人派人去白杨巷七号小院查查不就知道了?” 御扬尘勾唇,简直不要太感谢,花桃夕的另外一道心声。 没想到表妹的心声这么给力,这心声,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陛下,要不让我和知府大人一同前去吧?”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花桃夕身后的星度吾开口了。 花桃夕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内心不由觉得好笑。 【没想到星度吾,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主,这是要身处热闹中心,增加体验感吗?】 “嗯,去吧。” 她点点头,出声同意。 “是,陛下~” 星度吾嘴角微红,好看的桃花眼里一片星光涌动。 第33章 瑶瑶还小 沈宝瑶眉头一紧,看着远去的人,她抬头偷偷看向一旁。 得到暗示的手下,立马退出人群,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一炷香后,司渊派去守丞相府大门的一名侍卫,手上拎着一个人回来,随手一丢,抬手禀报。 “大人,此人鬼鬼祟祟,想要出丞相大门,被小的拦下来,还想偷溜出去。” 司渊皱眉,还真被陛下猜到了,居然真有人想去通风报信! “丞相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真的心虚了?想要去通风报信不成?” 他手中长刀重重砸向地面,缓缓开口质问,声音冰冷。 “不不不,陛下!微臣不敢!” 沈文山一惊,连忙摆手。 “大人!这是在这位老人家里收到的。” 此时,前去老头家的侍卫回来了,他态度恭敬,弯腰向司渊献上了一袋金条。 还近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退下了。 “老人家,要不您解释一下,您一个人务农,是如何有闲钱买金首饰,还有这么一大袋金条子的?” 老头低着脑袋,此时已经浑身颤抖得厉害,一句话都不敢说。 司渊看着袋子里的金条子,整整十几根,上面还印有丞相府独有的标志。 他想到刚刚手下和他耳语的话,顿时被气笑了。 “解释不了?” 他手中金条重重砸向桌面,抬手指向老头,手指轻轻颤抖。 “确实解释不了!一个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连地都荒废长满杂草的农民,是怎么在一时之间,突然发大财,买金首饰!还有金条子的!?” 老头身体此时已经抖成筛糠,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落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急忙跪着,快速挪动到司渊的脚下,抓住他的裤腿,框框顾不上疼的一阵磕头。 “来人!把此人先给我带下回大理寺!” “是!” 很快老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就消失在大厅内。 “陛下!” 星度吾看都不看一眼,被拉下去的老头。 他径直走向花桃夕,拿出袖子里的证据,递向司渊。 “司大人,知府大人已经派人查封那个作坊了。” 真相大白,证据确凿,司渊拿着手上新鲜出炉的假金饰,扔到沈宝瑶面前,冷哼出声。 “沈小姐还有何话可说?” “我......” “赔钱!赔钱!赔钱!” 等在一旁的受害者此时愤怒不已,他们高呼着,让沈宝瑶赔钱。 “来人!把沈丞相和沈小姐一同,给我押下!” 司渊大手一挥,身后侍卫上前。 “不!陛下!陛下!此事全是小女一人所为!微臣冤枉啊!微臣对小女之事一点也不知!” 沈文山内心一阵惧意袭来,立马跪在花桃夕面前,高声求饶。 “赔钱!微臣赔钱!我......我这就替小女赔钱了!” 他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花桃夕面无表情,拿起手中茶水,轻轻吹气。 “摄政王到!” 屋外响起侍从的通报声,众人抬头,便看到墨九渊那高大的身姿,出现在大厅内部。 “摄政王爷。” 司渊起身,拱手作揖。 “王爷~王爷救救瑶瑶~” 沈宝瑶眼眶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实引人怜惜。 “陛下要杀了瑶瑶,还请王爷替瑶瑶向陛下求求情,瑶瑶真的知道错了~” 她低声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脸上满是委屈。 【白莲花,真能演戏!】 天道实在是忍不住了,吐槽出声。 【白莲花?还真是。】 花桃夕虽然不是很理解,天道为何会说沈宝瑶是白莲花,但是想想白莲花的样子,她似乎有懂了天道的意思。 “陛下!此事也是瑶瑶犯糊涂了,你和瑶瑶可乃手帕之交,闺中密友,你是最了解瑶瑶为人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墨九渊一把把沈宝瑶护在怀里,看着心爱之人泪水连连。 他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手,给揪住般,心疼不已。 【手帕之教?墨九渊是不是有病?谁人家手帕之交,天天想着害死自己好友啊?】 花桃夕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真想一巴掌扇飞墨九渊。 “摄政王,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啊,朕何时咄咄逼人了?” 她抬手伸向摆在桌子上的一串香蕉,揪下一根。 刚要撕皮,便有某人眼疾手快,替她掀下香蕉皮。 【百琥国的使者,一直都是这么积极的吗?还是星度吾例外?】 看着那小狗般无辜的眼神,花桃夕还是默默的接过了香蕉。 “陛下,现在想要对瑶瑶动手,不就是在咄咄逼人吗?真是辜负了瑶瑶平日真心待你,陛下还一直欺负她不够,如今还想对她动手吗?” 墨九渊语气深冷,眼里多了几分不屑,讥讽道。 【这脑疾不医,恐深至无药,真令朕感到胆寒!】 星度吾剥香蕉的手,顿了一下,睫毛微颤,继续摆弄手上的香蕉。 “摄政王还真是冤枉朕了,朕就是一凑热闹的,全程可是只字未提,闭口不言的,怎么就能表达出要欺负“瑶瑶”的话来了?” 她手上香蕉皮一丢,嘴中还在咀嚼,就再次接过星度吾递过来的香蕉。 “不相信可以问司大人,星使者也可以为我作证。”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嘴角勾起。 “确实如陛下所言,是下官在全程督查此案,命令也全是下官下达的,依法合律,决无半点假公济私,如摄政王有疑虑,觉得不公,都可问再下。” 司渊面露不悦,对墨九渊一上来,就问责花桃夕的态度,感到莫名和怪异。 摄政王此举,不觉得越界了吗?如此对待陛下,不像是君臣,更像是宿敌。 “是本王冲动了,此事就此作罢,也不是多大的事,瑶瑶还小不懂事,闹出了点乱子情有可原。瑶瑶的钱由本王来赔。” 墨九渊到没想到,今日之事,花桃夕竟然一点也没有参与进来。 看出司渊眼里的鄙夷之色,他自觉得脸上无光,只能开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哎,朕真羡慕沈小姐啊,捅了篓子还有人护着,不像朕,只有挨骂的事。” 花桃夕起身,缓缓朝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走近,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条丝帕,甩了甩,往自己眼边抹了抹。 “咦?沈小姐这发簪还真是好看,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呀?朕也想买来试试~” “陛下,还是别买了吧,着一看就是鉴宝楼出品,说不定又是假货~” 一直站在一旁,从墨九渊进来后,就开始默不作声的御扬尘,幽幽的开口。 “现在卖假货都不用得到处罚吗?就这样平息事情,我们不服!” “对,就是!合着我们活该被骗,受苦受累,沈小姐倒是可以,眼泪一流就躲到幕后,等着被保就行了?” “赔点钱就能解决了?这不公平,国法呢?!” 花桃夕和御扬尘一开口,瞬间拉回了大家的思绪,本就是来讨要公道,讨说法的,差点就被摄政王给转移方向了! 越想大家越是气愤,开始纷纷大声嚷嚷起来。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沈宝瑶紧紧抱住墨九渊,低声啜泣,还故作坚强的解释着。 百姓的吵闹声,沈宝瑶的哭泣声,嘈杂成一片。 他瞬间想起前段时间,在皇宫的遭遇,还有这段时间,街头对他流言蜚语的流传,这让原本就压抑苦闷的墨九渊,更加的心烦意乱了。 看着沈宝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忽然有一时的腻烦了,忍不住揉揉眉心。 都在给她解决事情了,怎么还在哭哭啼啼的! 第34章 有喜 “大家安静!” 司渊抬首看向众人,声音洪亮。 “关于鉴宝楼造假此事,本官定会上报大理寺卿,相信寺卿大人,定能秉持公正,给此案一个公正的裁决” 司渊手上长刀背身,上前安抚着情绪激愤的百姓。 “大家放心,此案已定,赏罚并不会有多大的变动。” 他朝着花桃夕拱手弯腰,转身招手,然后面向沈文山和沈宝瑶,脸色严肃。 “劳请沈丞相和沈小姐,随臣移步大理寺。” 最终沈文山无可奈何,老脸微红的瞪了一眼沈宝瑶,跟上了司渊的脚步,去了大理寺。 沈宝瑶虽有不甘,但是身后侍卫架着长刀,刀身阴寒,刀面亮如镜,让她不得不害怕的跟了上去。 临走时还念念不忘的,看了一眼墨九渊。 墨九渊薄唇微抿,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闹剧散场,众人离去。 待墨九渊回头,花桃夕所在的座位,早就空无一人了。 几日后,御书房内。 花桃夕手速翻飞,环环在一侧,为其提前翻开奏折到末页,桌上排满了等着盖章的奏折。 【闺女,大理寺已经查封了鉴宝楼,沈宝瑶那边被太后保出来了。】 环环一边翻着奏折,一边静静地听着。 【太后还真是心急,就这么着急露马脚?】 【是墨九渊告诉那老太婆的,那老太婆一去,刚好碰到沈宝瑶在牢房里哭,心里一着急,就把人给捞出来了。】 天道也觉得太后这个老太婆,真是无脑。 这一样一来,谁都会怀疑,这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密切的好吧? 【好消息,沈文山看到沈宝瑶回来,直接把沈宝瑶关禁闭了~】 天道一看最新状况,整个人都乐呵了。 【这是羊跑了,知道补牢了。】 花桃夕大大的印章戳下,内心平静的评价着。 【更大好消息,锦鲤气运又回归了三分之一!还有闺女,你的功德再+5!】 天道开始暗搓搓期待,失去全部锦鲤运气的沈宝瑶,得倒多大的霉了。 【呵~真是期待。】 花桃夕得道此消息,内心很是愉悦。 “对了阿灵呢?” 她突然想起近些日子,都没有去探望沈慕灵,便开口询问道。 “陛下,慕灵小姐近日锦绣楼繁忙,又亲自出去送货了呢。” 环环合上已经被盖章的奏折,向花桃夕汇报着。 “如此,阿灵也快回去了吧?” 花桃夕双眼微眯,放下手中印章,嘴唇轻轻上扬,看向窗台上,被剪掉枯枝的红山茶。 丞相府内,被关进闺房内的沈宝瑶,大力的拍打着门窗。 “爹爹!瑶瑶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关瑶瑶好不好啊?” 她大声的呐喊着,得到的依旧是,门口两位侍卫大哥的沉默。 “小姐,您就别喊了,先消消气,老爷也是为了您好。” 芙儿端着一食盒的饭菜,站在门前。 “两位大哥,我是来给小姐送饭的。” 守在门前的侍卫,见其来意,转身开锁。 “小姐,午膳来了,先用膳吧。” 芙儿进门后见小姐依旧是不开心,她抬头看向门外两个侍卫,偷偷的靠到沈宝瑶的耳边。 “小姐,老爷说了,过几日风波过去,就让您出来,现在您就安心下来,好好在房内休息几日。” 她低声安抚着,眼神坚定的,朝沈宝瑶点点头。 “哼,本小姐店铺全部倒闭了,还怎么安心啊?!” 沈宝瑶努了努嘴唇,一脸不高兴。 [都怪花桃夕那个死女人,居然跑来给她表哥撑头,之前不是对御家无感的吗?真是气死我的!] “小姐~小姐是要当王妃的人,怎么会为这两小铺坊生气呢?再说了......” 芙儿再次看向门外,转身低语。 “再说要是老爷拥护王爷当上皇帝,小姐不就是皇后了吗?” 她转了转眼珠子,安慰道。 “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姐还愁什么两间小店铺了,这天下都有小姐您的份。” 这安慰果然受用,沈宝瑶立马从苦闷中摆脱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不行,我今晚要去找墨九渊,只有把握住他的心,我才能得到想要的后位和天下!” 她高傲的抬起下巴,眼神里透露出自信满满的样子。 “小姐,现在先用膳,身体要紧。” 芙儿见自家小姐终于想开看,不由松了一口气。 老爷交代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她一脸欣喜的拿出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面上。 “呕~这是什么?” 一盘鱼肉刚被端上来,沈宝瑶突然捂着鼻子,转身躲开。 一股腥味直冲天灵盖,内心直泛着恶心,让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小姐,这是您平日里爱吃的清蒸白水鱼啊?” 芙儿连忙过去,帮忙抚顺着她的后背,一脸奇怪。 “换厨师了?怎么这么腥啊?” 沈宝瑶皱着眉头,面露不悦。 “没换,小姐这很香,不腥啊?” 芙儿靠近那盘鱼闻了闻。 “真的?” 沈宝瑶放开捂住鼻子的手,嗅了嗅。 “呕~” 一阵恶心再次上来,她立马离那鱼远远的。 “还说不腥!” “小姐真不腥。” 芙儿着急了,小姐这是怎么了?明明那鱼味道很鲜香啊? “不可能,我明明......等一下......” [我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是?] 看向桌子上另外一盘鸡肉,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口中。 “呕~呕~水~” [好臭的鸡毛味道!] “小......小姐,你怎么样了?你......你别吓我啊!” 芙儿急忙帮她倒水,递到她跟前。 一连喝了好几口,漱去口中鸡肉的味道,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把东西撤下吧,我没胃口,换成白粥,顺便让厨房,给我抄几盘素菜。” 她摆摆手,捂着额头,靠在桌子上。 “是。” 芙儿不敢再问,只能默默的收拾着残局。 “等会!” 就在芙儿要开门时,沈宝瑶叫住了她。 “刚刚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告诉!” “是。” 夜幕降临,一个小身影从丞相府后门溜出,朝着京城的一家药馆而去。 此人便是换了装的沈慕瑶,为了确定她的心中所想。 她决定今晚先不去王府,改道去药馆,先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怀孕了! 等沈宝瑶从药馆出来后,她一脸复杂,右手覆在肚子上,左手拿着几包保胎药,眼眸微闪。 一想到上次墨九渊宫里的那事,她不由眉头皱起,良久之后她又想通了。 [罢了,那是一场意外,确实有我做错了的缘由在里面,起码墨九渊是爱我的。] 拉了拉脸上的面帘,她低着头,踩着小碎步快速离开药馆。 “沈宝瑶?” 刚送完货回来的沈慕灵,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怎么也不会忘掉的背影。 叫停马车,看着那个慌张的背影,又看着那药馆的大门。 她直接下车,走进药馆。 “抱歉,打扰了,能不能再帮我开几副刚刚出去的那个姑娘的药。” 沈慕灵面露歉意,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的药不小心被我弄掉了,我想重新给她买。” “什么!?那位姑娘没事吧!” 站在药柜旁的小伙一听,脸上着急的问道。 “没事,她很好。” 沈慕灵扬眉,有内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的,有喜了还一个人在外面乱晃,心真大!” 有喜了? 沈慕灵双手搁置在柜台上,手指微微扣动。 目光刚好落在药柜上开着的格子,小伙子正伸手,从里面往外抓着药材。 格子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白术。 第35章 回沈府 “陛下,这是慕灵小姐送来的。” 花桃夕接过环环呈上来的白纸,慵懒的换了一个姿势躺着。 “安胎?” 看到纸里的信息,她双瞳瞬间放大,双唇微张,随后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悄然爬上她的脸庞。 【阿灵送来的,还真是好消息啊~】 【反正离锦鲤之运回归,也差不了几时了。这次回去也好,我还挺期待沈慕灵,能够整出什么绝活出来~】 天道的语气兴奋异常,不嫌事大的调侃着。 【还真没想到,这一世,两人进展竟是如此神速,孩子都有了,沈宝瑶估计很快就有动作了】 【耶~又有瓜吃了~】 沈慕灵把信纸交给环环之后,事不宜迟的,把锦绣阁接下来要做的事务,事无巨细的交代好给掌柜。 临走前,给自己化了一个好看的妆容,便坐上马车前往丞相府。 “半个月不见,丞相府还是依旧,肮脏不堪!” 沈慕灵看着头顶那块,写着“沈府”二字的牌匾,便觉得厌恶。 终将有一天,她定会拆了它的! “站住!此乃丞相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刚踏步走到大门门口,两名侍卫,便拦住了她。 “呵~睁大你们的狗眼!本小姐是沈慕灵!” 她抬手,一巴掌扇向开口说话,拦住她之人。 自从认识花桃夕,沈慕灵觉得,自己越来越发自信了,抬手扇人,内心毫无负担。 “我们大小姐一直在府内,从未出门!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们大小姐!” 另一名侍卫皱眉,面露警惕。 “你居然敢打我!大小姐?我呸!” 那被打的侍卫态度嚣张,伸手就要推她。 沈慕灵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抬眼就刚好瞧见门内一道身影。 “沈高朗,告诉他们我是谁?!” 她大声喊住,刚踏出一脚大门的沈高朗。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后院吗?” 沈高朗一见到她,眉头就皱的紧紧的。 “要你管。” 沈慕灵直接走进去,留下身后一脸懵的沈高朗,还有那两位知道真相后,头埋得老低的侍卫。 她一路无视对她不敬的下人,直接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路过待客厅,瞧见里面的沈文山,她默默的转身,朝着另外一条走廊走去。 “站住!沈慕灵,你的教养呢?见到人也不会开口叫人是吧?” 一道厉喝叫住了她。 “父亲。” 沈慕灵停脚,转身一脸冷漠。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很明显,沈文山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 想起近日沈府声誉受损,连着好几日上朝,都被同僚明里暗里嘲讽,他内心更加烦闷不已。 “哎呀~老爷您可要消消气~” 就在此时,大姨娘江如霜和三姨娘杜明珠,从一侧的长廊走出。 三姨娘用着她那,能夹死苍蝇的嗓子,假装安慰道。 “哟~好久不见大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打扮的如此妖娆,准备去哪里啊?” “......” “该不会是要去勾引哪位情郎吧?” “三姨娘!” 大姨娘推了推三姨娘,佯装怒斥,眼里的鄙夷,却逃不过沈慕灵的眼睛。 “哟哟哟,瞧我这嘴,真笨就是不会说好话,大小姐不会介意吧?” 三姨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脸抱歉的样子。 “不介意。” 沈慕灵脸上神色依旧,不卑不亢,只是淡漠的看着她俩演戏。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沈文山越看沈慕灵,就越感觉像他那个软弱无能,死去的妻子,不会给他带来利益,还整日拖他后腿! “一脸死气样,看着就晦气!给我滚去跪祠堂,今日不许吃饭!不许有人给她送吃食!” 他脸色暗沉,眉头紧锁。 “是,老爷。” 大姨娘和三姨娘一同行礼,连连称是。 沈慕灵说不心凉是假的,自己失踪半个多月,竟然无人发现,今日出现,便是一顿罚。 沈文山好得很啊,丞相府真是好得很啊! 她一句话也不说,抬脚便轻车熟路的,前去祠堂领罚了。 一进入祠堂,大门一关,落上木闩(shuān),把八仙桌前两块蒲团拉在一起,倒头就睡。 中途饿了,就从怀里掏出两块大饼,随手在灵台上,拿起几个果子,就着供奉的酒水,啃了起来。 “祖先在上,能理解子孙的不易吧?不理解也没关系,反正很快就不是你们子孙了,你们管不着~” 她晃了晃手上的果子,坐下来。 填饱肚子后,她又躺了下去,双眼一闭,又呼呼大睡起来。 一声鸡鸣从祠堂外传进来,沈慕灵翻了个身,缓缓坐起。 她扭了扭脖子,伸了一个大懒腰。 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尘土,打开门走了出去。 东边太阳初起,天边微微泛白。 顺着长廊,她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沈慕灵!?你!”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慕灵缓缓转身。 果然,沈文山的心还真是偏到极致,这才禁足一天,就直接把沈宝瑶放出来了! “怎么?妹妹不欢迎我回来吗?”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宝瑶,一字一句的问道。 “不......不可能!怎么会?” 沈宝瑶瞪大了双眼,嘴巴张了张。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被卖到别的地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可能了?妹妹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 沈慕灵故意逼近她,逼着沈宝瑶直视自己。 “怎么可能?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沈宝瑶强迫自己快点冷静下来,忽然心里一动。 “姐姐这么久都不在沈府,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姐姐你该不会?是和人私奔了吧?” 她说完立马捂住嘴,像受惊的兔子,一脸单纯的看着她。 “噗嗤~” “这沈府上下,都说我一直呆在后院,不知道妹妹是怎么知道我和人私奔的?” “我......” 沈宝瑶刚想怼回去,下一秒,就从沈慕灵口中,听到了她最害怕的话。 沈慕灵唇角勾起,笑的恶劣,靠近她的耳朵,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父亲知道,妹妹肚子里已经怀了一个孽种吗?” 第36章 有大瓜~ “你!” 此话一出,沈宝瑶一个气愤,伸手就想扇向沈慕灵。 “妹妹可要小心点,别这么快就暴露了~” 沈慕灵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噗嗤~妹妹别紧张,姐姐会帮你好好保密的,放心。” 说完她拍拍沈宝瑶的肩膀,转身潇洒离去。 [不行,此事不能被别人知道!王爷,我现在就去找王爷!] 她脸色铁青,朝着沈府大门方向疾步而去。 摄政王府内。 墨九渊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在知道沈宝瑶有身孕后,他不仅没有喜悦的神色,反而多了些愁容。 “瑶瑶,这孩子......不能留。” 沈宝瑶瞪大双眼,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想到,她如此坦白,告知墨九渊她已经怀有身孕,墨九渊却劝她将孩子打掉! “为何?王爷不是很爱瑶瑶吗?为何要打掉这个孩子?” 她双手紧紧攥住裙子,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瑶瑶乖,这段时间你我二人,都落入了闲言碎语中,本就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况且如今我前程未卜,夺位之事迟迟不得进展,现在孩子生下来,我怎么能保障得了,你们母子二人的安全?” 墨九渊深深的叹气,他眼神闪烁,伸手覆上沈宝瑶的头顶,柔声安慰着。 “可是,这是我们第一个宝宝,我想留下来!” 沈宝瑶声音哽咽,满是委屈,伸手抱住墨九渊的脖子,低声抽泣起来。 “瑶瑶!” 见沈宝瑶还是不听劝,墨九渊莫名又烦躁起来。 “本王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怀有身孕,却身处闺阁,还未出嫁,如若此事被传了出去,是会损坏你的名声的!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他的态度开始变的强硬起来。 “那就成亲!我们成亲不就好了!” “不可!我们成亲了,还怎么让花桃夕心甘情愿的当我们的傀儡!?” “墨哥哥~” “瑶瑶听话!” 沈宝瑶简直就要气死了,现在都怀有孩子了,墨九渊却还在想着他那该死的事业! 她一气之下,直接离开摄政王府,结果走出王府大门,都不见墨九渊追过来。 “哼,男人!气死我了!” 【闺女,速速去太后宫殿,有大瓜~】 花桃夕刚从宫外回来,便听到了天道的急促催促声。 【什么瓜?瞧你这着急样子。】 【是沈宝瑶,她跑去找墨九渊商量怀孕结婚的事,结果墨九渊拒绝了!】 天道乐呵呵的解释。 【现在正在和太后密谋,如何让墨九渊心甘情愿的娶她~】 【那朕还真得走快些,吃上热乎的瓜~】 花桃夕紧赶慢赶走进太后的凤德殿,就见两人已经密谋完,太后手下的嬷嬷,正急匆匆的从她身边疾步离开。 路过她身边时,还停下来朝她行了一礼。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这么匆忙。】 【哦,去请墨九渊过来“聊天”。】 天道故意加重了“聊天”两字。 “陛下?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殿内两人进来,都有些错愕,沈宝瑶快速调节自己的面色,温柔的朝着她行礼。 “朕刚批完奏折,想着好些日子没来看太后了,便过来了。” 花桃夕很是自来熟的,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 刚坐下,身后便宫女端上来一杯茶水。 “太后今日可安好?” 她端起茶水,笑容灿烂,眼睛弯弯的。 “哀家一切都很好,倒是陛下辛苦批阅奏折,可要保重好身体了。” 太后内心思索着,忽然觉得花桃夕来了也好。 到时候有花桃夕见证,墨九渊再推脱成婚,那就说不过去了。 实在不行,她便直接让花桃夕下个圣旨,给二人指婚! 想至此,她心里多了一丝期待,毕竟墨九渊确实是她心目中,最佳人选的女婿。 瑶瑶要是嫁入王府,那她也安心了。 “陛下,你来了正好,哀家前些日子刚好得了些稀奇糕点,你也尝尝。” 太后招招手,让身后宫女前去拿糕点。 “太后~今日天气有些炎热,瑶瑶做了一美食,刚好用来解暑,您尝尝?” 沈宝瑶笑容温婉,嘴角上扬,招了招手。 身后芙儿搬出一个食盒,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盘甜点。 “太后,看~是您最爱的冰淇淋哦~” 她把冰淇淋推到太后跟前,递给了太后一支勺子。 “好好好!” 太后笑呵呵的,接过勺子舀了一口。 “嗯~还是那个味道,甜丝丝,冰冰凉凉很是解暑。” “抱歉陛下,臣女不知您要来,并没有准备您的份,您不会介意吧?” 【这是在向你显摆?会做冰淇淋就了不起了吗?我也会,闺女你要吃我教你!】 【那玩意朕吃过,太腻了,朕不是很喜欢,不过提及冰凉的甜点,朕倒是很喜欢母后,为朕做的花朝传统甜点,酥山。】 【酥山?】 “不介意,朕倒是有些想吃酥山了。” 她抬手撑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冰淇淋,缓缓开口。 “陛下,属下这边去给您找御厨做。” 环环在一旁,立即开口。 哎~陛下想皇后娘娘了。 很快一盘酥山便被端了上来,放在花桃夕的跟前。 柔软的“酥”油覆在冰沙上,黄色蜂蜜,红色果子酿共同淋在酥山,形成色彩丰富的“山”,山上还有鲜花花瓣点缀。 比起太后面前的那一坨白色冰团,不仅观赏性极强,味道还鲜甜可口。 “......” 看着花桃夕那吃得香甜的样子,太后瞬间觉得面前的冰淇淋,索然无味。 [该死!又被花桃夕这个女人抢了风头!] 沈宝瑶手指抓住手帕,紧拧着不放手。 “摄政王到~” 墨九渊一踏进宫殿大门,便瞧见了里面的热闹。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安宁,参见陛下, 陛下万福金安!” 他朝着两人行礼,视线碰到沈宝瑶,眼神闪烁了一下。 “免礼。” 花桃夕嘴角上扬,轻启红唇出声,看着墨九渊这个大冤种,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37章 配合表演 “王爷来啦?来这边坐。” 太后一脸和蔼,热情的招呼着他上前。 “哀家听闻,王爷和瑶瑶有些误会,今日邀王爷一来,也没什么,年轻人嘛,吵架了就坐下来,吃顿饭不就解决了,陛下你说呢?” 她说着,还不忘拉上花桃夕。 【老东西,自己做事,还得拉上朕。】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在尽情表演~加油,上!闺女~】 来自天道的欢呼雀跃,还有蠢蠢欲动~ “太后说的是,朕也觉得确实如此。” “太后娘娘,该用膳了。” 这时,恰巧有宫女前来提醒,太后眼珠子转了转,身边嬷嬷悄悄的退下。 【那老嬷嬷,去下药了。】 【怎么还不开饭?快快快,朕要围观第一现场!】 “好,那就.......一起陪哀家,用膳可好?” “是,太后娘娘。” 三道声音一同响起,花桃夕直接起身,朝着太后宫殿内的膳厅走去。 一顿膳,大家都用得含蓄谦虚,互相谦让,暗流涌动。 【这两道菜有那药,那几道没有。】 【哦。】 花桃夕唇角上扬弧度渐渐加深,她手中的筷子,在空中盘旋。 每次都故意停留在有药的菜品上,把太后吓得,内心一惊又一惊,简直不要太刺激。 沈宝瑶则是拼命的给墨九渊夹菜,其中大部分,便是来自那两盘加了料的。 墨九渊很是尴尬,不知道为何,以前明明也会有,这样在一起用膳的时候,今日却觉得意外的不适应。 他内心思绪万千,缓缓的夹起碗中的菜,送入口中。 完全没发现,花桃夕正用明晃晃的,看戏的眼神,盯着他。 还有太后那一脸欣慰的表情,和身为本次主人公之一,沈宝瑶眼里的期待。 用膳结束,太后立马支开花桃夕,花桃夕也顺着她的意思,陪同着她一同离开了。 【好戏上场~期待期待~】 才离开没多久,天道便又雀跃起来。 【沈宝瑶得手了?】 【对对对~】 【呵,沈宝瑶可得抓住机会啊,不然可辜负了朕今日这般的配合。】 她悠哉悠哉的坐在太后身侧,朝着茶杯里吹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一口。 墨九渊脑袋昏昏沉沉的,翻了一个身,眼神中还带了些迷离。 伸手间碰到了一片柔软,一股香甜的气息传来,他享受的闻了闻。 忽然,他脑袋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墨哥哥~” 入眼的,是全身衣不蔽体的沈宝瑶,在看看自己,同样的赤裸着。 心中弥漫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神色大变。 就在他紧急下床,捡起地上衣物,拼命往身上套时,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 “啊~” 一名宫女大声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站住!” 墨九渊刚想上前拦住,接过腰身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双玉臂,给环住了。 “墨哥哥,别追了,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沈宝瑶出声,语气低柔,说出的话却让墨九渊震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面色阴沉,声音冰冷,让沈宝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太后说了,会帮我们名正言顺的成亲的,并且孩子也能合情合理的生下来。”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开口。 “糊涂!” “不就是要花桃夕的皇位嘛,娶了我,我必定会帮你快速夺下!别忘了,我有太后,有丞相府还有许家!” 见墨九渊还在顾虑,她直接下猛料,威逼加利诱。 “更何况,朝堂至上拥护你的占了大半官员,墨哥哥,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说了,现在只要抓住花桃夕犯下的一个大错,我们翻身的机会就到了!” 双手放肆的在他腰间摩挲着,声音轻柔。 “你知道这要是被听到,可是谋逆大罪!” 墨九渊内心实在是过不了,再次被下药利用这关,想起上次也是因为沈宝瑶下药,才让他遭受无妄之灾。 他头脑渐渐冷静下来,狠狠的推开沈宝瑶。 “王爷!如若王爷不远娶瑶瑶,那我现在死了算了!我现在就去投湖自尽!” 沈宝瑶眼看墨九渊依旧无动于衷,大声威胁道。 “万万不可!”门口响起太后的声音。 便他抬头,就瞧见太后神色着急的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个悠哉悠哉的花桃夕。 “王爷,如今你与瑶瑶已成定局,王爷难不成还不想负责!?” 太后一进来,就急匆匆的往床边走去,抱着沈宝瑶,满是心疼,抬起头眼神犀利的盯着墨九渊。 “那可舍不得~” 花桃夕语气夸张,一脸鄙夷。 “这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朕看啊,摄政王你还是从了吧~” 她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来,伸手拿起边上的橘子,缓缓拨开。 “隔日不如撞日,朕今日就下圣旨,让你们两选个黄道吉日成婚了吧。” 沈宝瑶微怔,她没想到,花桃夕居然没有阻止,还给她俩赐婚了。 [花桃夕怎么回事?她不是一直都很爱墨九渊的吗?难不成这段时间,都不是故意耍性子,想引起墨九渊的注意的?] 墨九渊脸色黑沉,如能滴出水般,沉默不语着。 “好好,还是陛下英明,哀家这看就很好。” 太后满脸笑容,伸手抓住墨九渊的手,把他放在沈宝瑶的手背上,拍了拍。 “你俩可要好好的,往后的日子里,当相互扶持,以礼相待。” “是,臣女谢过太后。” 沈宝瑶小脸一红,一想到自己终于和墨九渊成亲,就兴奋不已。 [等我成婚后,男主就真正属于我的了,花桃夕这个女主就该退场了!]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坐在一旁桌边,剥着橘子的花桃夕,眼底闪过一抹隐晦。 [但愿花桃夕能够识相点,让出皇位,说不定我还能饶她一命,否则也不能怪我不留情了!] 花桃夕虽然在低头剥橘子,但此时沈宝瑶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却被她尽收眼底。 【哟呵!沈宝瑶还真是嘚瑟上了,她在暗暗密谋怎么夺你皇位呢~】 【是吗?朕很期待呢!】 墨九渊薄唇紧抿着,他转头,却看到看到花桃夕,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忽然感觉到莫名的心慌。 这时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俩认识没多久的时候。 她还是天真活泼,善良可爱公主殿下,不知何时起,自己对她的印象,却变了。 只剩下了无知,刁蛮还有任性,渐渐的,他开始疏远了她,最后剩下的只有厌烦和唾弃。 什么时候,一切就都变了呢? 第38章 迎亲出乱子 沈宝瑶和墨九渊的婚期,被定下来了。 在花桃夕颁发圣旨的第二天,是太后找人算的日子。 成亲日子,就在两天后。 为了沈宝瑶完美的婚礼,沈府上下连续不休不眠的,忙着布置整个沈府。 时间很快就到了接亲的日子,沈府上下一片热闹。 沈府大门处,宾客们纷纷前来道喜,沈文山春风满面,站在门口,非常热情的接待着每一位宾客。 “恭喜啊!大人。” “同喜同喜,今日小女出嫁,各位能来捧场,沈某感激不尽。” 他身着一袭庄重华丽长袍,头戴玉冠,整个人比平时,更加显得精神。 又一位宾客上前,笑着给他递了些礼物。 “恭喜大人,令嫒大喜之日,定是热闹非凡。” 沈文山哈哈大笑:“借你吉言,今日务必尽兴。来来来,里边请。” 随着宾客越来越多,门口热闹非凡。 沈慕灵双手环抱,倚靠在门边,一脸平淡的看着庭院中,张灯结彩,红灯笼高高挂起,到处都是大红喜字。 心里思绪纷飞,沈府也就只能再得意几天了,如今沈宝瑶一嫁,她的复仇计划,也算开始了。 离开沈府的这段日子,她除了在打理锦绣阁,还有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寻找母亲当年的死因,和当年的证人。 还有沈文山这些年,犯罪的证据。 支开了沈宝瑶,接下来她会好好的,报复她的好父亲,替母亲杀妻之仇! 虽然当年她还很幼小,但是她还有记忆。 一直都记得,父亲端着一碗药,进入母亲房间的那一晚,母亲的咒骂声,还有父亲突然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依旧记得,在那的第二天,母亲嘴唇青紫,被抬出来后,宣告死亡的场景。 沈文山不知,她那晚就在院外的小树下,目睹了全过程! “沈文山,我会让你尝尝,母亲当年喝下那碗药的痛苦的!” 屋内,女眷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正在为沈宝瑶梳妆打扮,红唇轻抹胭脂,眉心点上好看的花钿。 沈宝瑶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起身接受丫鬟们为她更衣。 凤凰嫁衣穿上身,大姨娘接过芙儿手中的凤冠,凤冠上珠宝熠熠生辉,如同繁星般璀璨。 她轻轻将凤冠,戴在沈宝瑶的头上,动作轻柔。 凤冠稳稳地落在沈宝瑶的发髻上,瞬间为她增添了几分高贵与华丽。 “真美啊!小姐,您今日便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了!” 周围女眷们纷纷惊叹,整个房间都沉浸在喜悦与美好之中。 这些话非常的受用,沈宝瑶满脸娇羞,嘴角上扬着,眼中闪着激动与喜悦的光芒。 “哎哟喂~新娘子,我家王爷来接亲啦,快快随我出来~” 喜娘声音传来,沈宝瑶在众人的簇拥下踏出了门外,正好与沈慕灵来了个照面。 “姐姐,妹妹要去享福啦,您可得抓紧点,别再外面和别人厮混了。” 说完她夸张的捂着嘴,面露歉意之色。 “姐姐,瞧我这嘴。” 她嘴角上勾,眼里得意至极。 [就算是嫡出的又怎么样?如今无权无势,锦鲤之运也到了我手上,沈慕灵,看你拿什么和我比,我能弄走你一次,第二次就能弄死你。] “妹妹,你真不乖,该罚。” 沈慕灵一点也不生气,而是抬眼看向她,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一句话。 沈宝瑶一脸疑惑,来不及多说,便被喜娘盖上红盖头,接走了。 今日摄政王大婚,这可是很久才能见到的皇族娶亲,京城百姓们都想来凑凑热闹。 一大早便聚集在街道两旁,等得迎亲队伍路过。 小孩子们在墨九渊出发的时候,就一路一蹦一跳的,跟在队伍后面来到了沈府。 看着街道上的喜庆的氛围,百姓们欢声笑语祝福着他的场景,墨九渊心头的郁闷,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很快几道身影便出现在沈府大门内,喜娘扶着沈宝瑶,兴奋的大喊:“新娘出府,祥瑞满途。佳偶天成,喜结良缘。” 随着喜娘的喊声,周围百姓们纷纷鼓掌喝彩。 一把一把的喜糖被抛出,大家兴高采烈的伸手在空中接着。 沈宝瑶在大家的欢呼祝福中,被喜娘扶上了喜轿。 “启程!” 随着墨九渊的一声话落,接到新娘迎亲队伍,开始启程回王府。 一路上,依旧是人气满满,迎亲队伍两旁的百姓,纷纷伸着脖子,想要一睹摄政王风采。 忽然之间,风云突变。 不知从何处,跑出一群流浪犬,快速奔跑着,混入了接亲队伍中,随意乱窜,不停的狂吠着,惹得整条队伍的人,都害怕的躲避了起来。 百姓们一看,也纷纷的后退了好几步,胆子小的,立马离开了现场。 守护在迎亲队伍后面的侍卫,见此场景,连忙拔刀,跑上前抓狗。 “不行,王爷,这些狗都疯了,会咬人!” 随行的贴身侍卫,朝着墨九渊大声呼喊。 就在一连好几人,都被流浪犬扑倒,撕咬后,墨九渊才发现了不对劲。 “全部斩杀,一条不留!” 他皱眉,长剑挥向正要扑上来的狗。 “是!” 沈宝瑶突感轿子不稳,刚想出声,突然轿子直接一震,摔在地上,抬轿的人四散开来。 她被摔得龇牙咧嘴,疼出了泪花。 捂着脑袋,伸手把红盖头一掀开。 便瞧见一只大狗,正在她面前,咧开嘴,喘着气。 分泌出来大量的口水,“啪嗒”刚好滴落到她的囍鞋上。 “救.......救命啊!” 大狗受到她大声尖叫的刺激,猛地起扑。 “铮!” 千钧一发之际,墨九渊快速拔刀。 一道剑影划过,黑色的大狗头,掉落下来,正好滚到了沈宝瑶的脚边,鲜血染遍了她的喜服。 “啊!” 慕宝瑶接受不了眼前刺激,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瑶瑶!” 墨九渊快速上前扶住她,才避免了她的脑袋磕到喜轿的危险。 “王爷,流浪狗已经全都解决了。” 墨九渊的贴身侍卫上前禀报,见到面前的场景,不由的也愣住了。 第39章 心急 摄政王府内,此时宾客已陆续到齐。 大厅里热闹非凡,乐师们正在吹奏着喜庆的乐曲。 大家三五成群的齐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互相谈论着此次婚礼的盛大。 花桃夕身子半歪,慵懒的坐在主位上,看着因为紧张,而着急等在门边来回踱步的太后。 【那群狗上去就是一阵乱咬,有一只还直接钻入了喜轿里面!】 她津津有味的听着,天道在给她讲迎亲现场实时情况。 【哎~那岂不是给沈宝瑶,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不,闺女,是惊吓哦~】 【怎么说?】 【那狗被墨九渊那家伙,当着沈宝瑶的面,削掉脑瓜子了。】 “呵呵~” 听此,花桃夕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群狗,是她替沈慕灵收集。 至于当初沈慕灵要收集来作甚,她并没有过问。 反正她只知道,她就负责看着敌人倒霉就行,其他的,她才不管那么多。 时间正在快速的流逝着,距离拜堂的吉时越来越接近。 可是宾客们始终都没有听到门外,迎亲队伍喜庆的敲锣打鼓声。 太后也变得越来越着急,她忍不住直接派出了人,出去府外打听消息。 只是那人刚出去,便又拐回来了。 他的身后,墨九渊抱着晕倒的沈宝瑶着急的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极快,直接不理众人的反应,急匆匆的直奔洞房而去。 “王爷!?” “王爷这是做什么?” “怎么回事?不拜堂了吗?” 大家看到此场景,都好奇的互相猜测起来。 碍于太后和花桃夕都在,他们只能小声的,交头接耳偷偷讨论着。 “王爷心急,大家别介意,先入座吧,宴会马上开始,今日喜庆,大家尽管吃好喝好。” 太后眼瞧不对劲,立马站出来圆场。 “来人,上菜!” 有了吃的,瞬间就转移了大家的关注点,虽然还是觉得怪异。 【噗~心急,不要太好笑~】 天道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要不是朕知道,这家伙已经不着人道了,朕还真会这么以为。】 看着太后慌张离去的背影,花桃夕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你那药确实不错,就上次皇宫那场景,我都怀疑是你的药,直接给他整变性了,不然他怎么就成了下面的那一个?】 【这可不能赖朕了啊!说不定墨九渊喜欢呢?】 花桃夕直接否认,此事不能怪她,她才没有逼他选的呢。 “......” 这一聊天内容,把几个能听到她心声的人,震惊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墨九渊居然早就不为人道了? 震惊过后,御府的几个老大爷们面面相觑,宴桌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双腿。 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异常,唯独星度吾,一脸淡定。 花桃夕一坐下,星度吾就给她夹了一片蜜肉,放入到她的碗里。 “陛下,这个好吃,您尝尝。” “多谢,星使者客气了。” 花桃夕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开干,吃吃喝喝,完全不管墨九渊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吃的不得劲,她便拉着众人,一起喝酒吟诗作赋。 一时间,宴会上大家都端起了酒杯。 坐在离她最近的一桌,御医们不慎酒力。 几杯下肚,便都被灌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哦豁,这下御医全被你灌醉了,沈宝瑶可麻烦喽~】 太后一进门,便见到了双眼紧闭,嘴唇发白的沈宝瑶。 “哎哟~瑶瑶这怎么了。” 她一脸心疼的,踩着小碎步上前。 “御医还没来吗?” 墨九渊眉头紧皱,大声质问身边的侍卫。 “王爷御医在前厅,正在吃席。” “那还不叫他快点滚过来!?” 太后一听,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额......” 侍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去找御医的侍卫,着急去了宫中找御医,结果发现御医今日全都来了王府。 着急忙慌的回来,又发现御医全部醉酒,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这让身为王爷身边侍卫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述,才不会惹怒王爷而受罚。 “说!” 墨九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陛下拉着御医喝酒......全部都醉了。” “......” 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那就去找大夫!” 墨九渊感觉自己心中,火气翻涌,感觉简直要被这群没用的侍卫给气死了。 “来了来了,王爷!大夫来了!” 好在,他的贴身侍卫墨闻聪明些许,提前就在外面找了医师,正匆匆忙忙的拉着大夫进来。 “草民见过王爷......” “起来,快过来看看瑶瑶怎么了!” “是。” 大夫急忙拿出脉枕,放在沈宝瑶手腕下。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沈宝瑶的脉搏上。 微微俯身,神色专注,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忽然,他眉头蹙起,稍微斜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墨九渊。 内心经过几番挣扎后,他收手取出脉枕。 “回禀王爷,王妃这是受了惊吓,其他并无大碍,草民这就为王妃写一贴安神药贴。” 听闻问言,墨九渊才稍稍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哀家了。” 太后拍拍胸脯,深深叹了一口气。 “有劳大夫了。” 墨九渊为沈宝瑶掖了掖被子。 大夫行礼,走到然后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写下了药贴的配方。 “按照此配方抓药,煎服之法也已写明。王妃只需按时服药,静养几日便可。” “好,墨闻,拿下去抓药吧。” 墨九渊接过药贴,递给他的贴身侍卫。 “是。” “既然王妃已无大碍,草民这就先行告退了。” “嗯,墨闻,送一下大夫。” “是,大夫您这边请。” 墨闻伸手做请示手势,领着大夫出了庭院。 “杀了。” 墨九渊起身,冰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暗中的影卫身形一动,离开了王府,直奔大夫所离开的方向。 【卧槽!那个大夫要遭殃了!】 【墨九渊要杀他?】 【对,这也太坏了吧!好心帮忙看个病,还被惦记上了老命。】 听着天道的吐槽,花桃夕手指紧攥着酒杯,低着头,神色晦明。 【咦?那大夫没事了!有人救了他!】 听此,她渐渐的放下了酒杯,拿起筷子,继续一脸若无其事的夹起了面前的菜。 “陛下,尝尝这个。” 星度吾又再一次,夹起了菜放入她碗中。 他神色淡定,自动忽略了宴桌上的其他人,尤其是旁边的几道犀利的眼神。 御家几个大老爷们,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 不是,这小子什么意思? 很快内心从疑惑,就到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人瞬间警铃大作。 御老爷子倒是挑了挑眉,伸手抚上花白的胡须,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是别人看不懂的光。 第40章 炎月国使者 七月初,独属于花朝国,一年一度的月华节迎灯会又要开始了。 花朝国的人民,会在这一天,为家里今年成年的孩子办成人礼。 年轻的男女会在这一天互诉衷肠,交换定亲信物。 伴随着节日的气息到来的,是炎月国的使者团也进入了京城的消息。 “陛下,炎月国使者前来面圣。” 就在花桃夕依旧无聊的躺在龙椅上,听着台下大臣讲废话时,殿外传来了一声通报声。 “传。” 她睁开眯着的眼睛,来了兴趣,直接坐起了身子。 下一刻,便瞧见了炎月国使者团,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进来。 【炎月国的人口确实庞大,这不说,朕还以为炎月国打入皇宫,皇宫沦陷了。】 花桃夕看着如此多的使者涌入殿内,内心默默吐槽了两句。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炎月国的使者们神色中带着一丝恭敬,行着特色的俯身礼,整齐划一的,朝着花桃夕深深鞠躬。 “免礼。欢迎各位使者的到来,各位辛苦了,路途久远,不如大家先到馆驿休息休息?” “谢陛下,不过待微臣向先将国书献给陛下先,还请陛下过目。” 拓拔勇俯身双手高举国书,单膝跪地。 他的身侧一名丝绸锦缎遮脸的女子,此刻正神采奕奕的盯着某处地站着的某人,面露娇羞。 “呈上来吧。” “嗻~” 陈公公上前接过国书,走回台上,伸手把国书递给花桃夕。 【给公主招亲?炎月国皇帝是个有想法的人。】 见到国书上面的内容,别说天道吐槽,花桃夕都有些不可思议的。 炎月国皇帝在国书上,居然写的是,为了两国继续交好,特地托付花桃夕,帮他最受宠的十一公主觅个良婿。 【......确实是个有想法的人。】 花桃夕抬眼,目光扫视在使者团里面,很快使者团前方的一个头戴纱巾的女子,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花桃夕立马就知道她在看谁了。 【墨九渊?这公主的眼光,哎~】 “炎月国皇帝的托付,朕已经明白了,朕会尽最大的努力安排的,还请各位使者放心。” 【做媒婆,朕还真是第一次,还挺新鲜的。】 “摄政王,炎月国的使者,就交由你来接待了。” 花桃夕把国书收入袖中,朝着墨九渊的方向开口。 “陛下放心,臣定当好好接待炎月国各位使者。” 墨九渊怔愣之际,站在一旁的沈文山,偷偷用手肘捅了捅他,回过神的他立马回复道。 “那便好,明日刚好是我们花朝国一年一度的月华节,你就带使者们好好体验一番我们的风俗民情吧。” “是。” 沈宝瑶自从成亲之后,便一直静待在王府里养胎。 今日墨九渊回来后,她却嗅觉灵敏的在他的官服上,闻到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胭脂味道。 她的眸色暗了暗,默不作声的为其更衣。 次日,待墨九渊出府后,她便暗中派人跟了上去。 听了派出去的手下,回来禀报的内容,她立马就坐不住了。 “公主?什么公主?分明就是不要脸的小三!” 果然,在她火急火燎的带着侍卫,前来找墨九渊的时候。 她远远的就瞧见湖面上,小船前边并肩而站的二人。 炎月国公主拓拔月儿此时,正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墨九渊。 突然船身一阵晃动,拓拔月儿一个没站稳,身体往前面倾斜。 险些摔了下船,好在墨九渊及时反应过来,扶住了她。 然而这一动作,却彻底激怒了站在岸上的沈宝瑶。 她不理会手心因为指甲的陷入,而留出血丝传来的疼痛,立马让人租了一艘小船,朝着两人的小船划去。 “王爷~” 就在两人要进入船坊之际,小船前方传来了一到娇滴滴的声音。 墨九渊转头,便瞧见了,对着他一脸笑盈盈的沈宝瑶。 “你怎么来了?” “今日在府里待的有些烦闷,想着月华节热闹,便出来了,真没想到王爷也在这啊?” 她伸手,侍女便扶着她,登上了墨九渊所在的小船。 “这位妹妹是?” “本公主叫拓拔月儿,你叫什么?” 拓拔月儿性格倒是爽朗,丝毫没察觉到沈宝瑶,隐藏在眸光中的敌意。 “哦,原来是月儿妹妹啊~我叫沈宝瑶,是王爷的妻子。” 说完,她故意全身都靠向了墨九渊的身上,紧紧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王爷,瞧你,果然是个大直男,接待公主,怎么连一点点心都没有准备呢?” 她娇嗔的拍了拍墨九渊的胸脯,捂着嘴笑道。 “妹妹别介意,想必妹妹游玩这么久,也累了吧?我这就让王爷将功补过。” 拓拔月儿略微皱眉,她没想到墨九渊居然成亲了。 但又想到花朝国的传统,她便也没再多想些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沈宝瑶见其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伸手,指着不远处小桥边的一个小巷。 “王爷~这桥边巷子里有一家糕点铺子,梨花糕味道甚好,您去买点过来吧,让月儿妹妹休息休息,顺便也尝尝他家梨花糕。” 语气软糯,声音温柔。 “也好。” 墨九渊想着,确实是他招待不周了,便坐了沈宝瑶的船前去买糕点。 “公主殿下,这边请。” 看着远去的背影,沈宝瑶转身,笑容逐渐凝固。 “公主,不该削想之人,就不要削想,免得惹火上身。” 她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看着远处背对着她们的侍卫,靠在拓拔月儿耳边低声开口。 “你什么意思?” 拓拔月儿皱眉,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公主何必装蒜呢?非得我把话讲清楚是吧?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她脸上顿时充满了阴狠之色。 “墨九渊是我的,你在接近他,休怪我不客气!” “呵,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这下拓拔月儿算是懂了,沈宝瑶这是在挑衅她的身份! 她扬了扬下巴,挑眉道。 “你想知道?我成全你!” 沈宝瑶瞥了一眼远处,刚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墨九渊。 一把抓住拓拔月儿的手腕,直接往湖边带。 下一秒,拓拔月儿只觉得自己脚下一个趔趄,瞬间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啊~王爷!快救我~” 两人双双一同跌入湖中,沈宝瑶立马大声呼喊。 墨九渊一出来,便瞧见落水的两人。 不顾手上的糕点,随手一甩,立马下湖救人。 沈宝瑶得意的看了一眼拓拔月儿,嘴角勾起。 “王爷~王爷您终于来了~呜呜呜~” 她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下来,哭得楚楚可怜。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墨九渊竟然从她的身边划过,一把抱住了下沉的拓拔月儿,快速的上了岸。 她瞪大了双眼,很快也被侍卫救了上去。 “王爷,我......” 沈宝瑶一上岸,就被墨九渊厉声呵斥了。 “你太过分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 说完,他抱着拓拔月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拓拔月儿并没有昏迷,她紧紧的环住墨九渊的脖子,和沈宝瑶的目光对上,她红唇微勾。 “王爷!” 她咬咬牙,上前拦住墨九渊的去路。 “给我回去!” 墨九渊冷冷的开口。 “我不!” “来人,给我把王妃带回去!” 墨九渊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眸色冰冷。 “不要,王爷我......” 迎面对上墨九渊那冷漠的表情,她突然呆住了,站在原地没再上前阻挠,呆滞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夜幕降临,百姓们拿起了自己做的华灯,走出家门,齐聚在大街上。 大家自觉的排起长龙,举行起游灯活动,游灯的队伍如同一条闪耀着光芒的河流,缓缓流淌在大街上。 他们为家人祈福着,同时也会不忘为国家祈福。 唯有一人,捧着花灯坐在河边阶梯上。 她的内心空落落的,泪水从沈宝瑶的眼眶里滑落。 第41章 爱神庙里求财 “花灯咧~买花灯喽~” “糖人~好吃的糖人~” 花桃夕步伐轻盈的走在大街上,心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只是身后要是没有一只小尾巴,那就更好了。 今日月华节举国同庆,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大家都沉浸在过节的欢庆之中。 她早早的就溜出了宫来,结果才走出宫门,抬眼间,便碰正站在宫门口的星度吾。 “初次来花朝,在下不是很懂花朝的风俗,不知陛下,可否带在下游赏一番?” 似乎是发觉到了她,星度吾转身,朝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怎么回事?朕发现最近,朕怎么老是能碰见星度吾?】 【说明你们挺有缘分的呗~】 【......】 花桃夕并没有那么觉得,她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也是出来玩的,这是使者,这是使者,为国家友谊,为国家和平,带上他也没关系的!】 “好啊,既然如此,那星使者就随朕一起吧。” 抬眸,她快速露出一个端庄的笑容。 “谢陛下了。” “好说好说。” 她摆摆手,走在了前头。 今日京城的街头,比往日热闹了许多,越是靠近街中心,越是多人。 花桃夕原本还想着,和星度吾保持一些距离。 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的。 “跟紧点。” 看着前边越来越拥挤的道路,想要挤过去,实在是有点困难。 花桃夕放慢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星度吾。 “啪嗒~” 下一秒,一个没注意,身侧的人突然撞了一下她。 花桃夕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歪,失去了平衡。 【糟糕!】 她内心一惊,眉头蹙成一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急忙伸手想要撑住地面。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扶着她,将她稳稳的接住。 【咦?朕没事?】 眨眨眼睛,抬头目光对视间,花桃夕看清了眼前的人。 耳根一红,她瞬间挣脱了星度吾的怀抱,快速站好。 “咳~谢谢。” 【完了,朕的威武霸气的形象,没了!】 “人还挺多的哈,走路还是要小心点才好。” 她有些尴尬的开口,胡乱解释了一句,扭头继续带路。 察觉到脸颊的微热,她不敢再转头去看星度吾。 “不介意的话,我能抓着你走吗?” 手上袖子有些坠感,花桃夕低头,便看到了自己的衣袖,被一双纤长手指的手抓住了一角。 “人多,我怕走丢。” 对上星度吾那双无辜中,装满了星辰大海的眸子。 花桃夕突然没来由的心头一软。 “可以。” 【朕大抵是病了,竟然产生了想要保护人的冲动。】 两人默默的走着,过了小桥。 人群更加的密集,远处寺庙烟火气息传入鼻中,花桃夕瞧见了今日要到达的目的地。 “月华节,最重要的就是来月神庙了,走,我们进去。” 她嘴角上扬,眸光闪亮。 她反手,拉着星度吾,便一同挤进了月神庙。 人潮涌动,花桃夕不敢松手,她努力拨开人群。 一边接过大师递过来的香,一边和星度吾讲解着。 “月神庙可灵了,朕......真是每次来许愿,每次都能成真哦~” 星度吾学着她,也接过了大师的香。 他们穿梭在人群之间,跟着人群往前走动,终于挤到了月神像面前。 “朕每次求财,第二天都能得到意外之财,这说明在月神庙里求财,真是求对地方了!星使者也快试试。” 好不容易排到她们俩上前,花桃夕立马催促着他,自己也虔诚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月神啊月神,今年老样子,朕要发大财,财从四面八方来~】 呵~ 星度吾盯着她紧闭的双眼,嘴角弧度上扬。 他转头,看着面前的神像,闭上眼睛。 夕夕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月神应该自觉,不用吾来提醒! 花桃夕睁开眼,起身把香插入香炉中,拍拍手,露出满足的笑容。 “拜完月神了,剩下的时间我带你去找美食!” 她朝着大门走去,摆摆手,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走,我知道有家馄饨铺子,超级美味,带你去试试。” “好。” 两人跨出了月神庙,身后月神像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 月神:老娘是爱神!不是财神!两个癫公癫婆! 未察觉到月神异样的花桃夕,带着星度吾出了庙门,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离开月神庙,渐渐远离人群,花桃夕瞬间感觉到轻松了许多。 进入巷子里,两人走在青苔街道上,离开了大街上的繁华热闹景象,周围一片寂静。 房顶偶尔有几只狸奴走动,花桃夕伸手,狸奴一跃跳上她的肩膀。 “真乖。” 她伸手抚摸着狸奴身上柔顺的毛发,眼睛闪着柔光。 “这小家伙倒是会选人。” 星度吾伸手,手指轻点狸奴脑袋。 【见笑了,谁叫朕从小到大,就受小动物喜欢呢,没办法天生的~】 “当然,我的魅力......” 花桃心话还未讲完,忽然感觉到空中有一道杀气。 “有杀气!” 她迅速放下狸奴,做出防备姿势。 “铮~” 果然,刹那间一道剑影飞出,直直向着她逼近。 她快速躲闪,抬腿把剑踢出去。 刹那间,屋顶跳下了几个黑衣人。 花桃夕见事不妙,拉起星度吾的手,立马撒腿就跑。 【附近有好多只狸奴,不能伤及无辜,得换个地方,再好好的收拾这群胆大包天的刺客!】 星度吾双唇紧闭,目光落在被紧握住的双手,眸光闪动。 “哐当~” 眼见就快到了小巷子的尽头,一堵围墙突然出现。 花桃夕想也不想,抬脚便把一侧,一间破旧的小院木门,给踹开了。 两人才刚进门,追上来的刺客便已经跟了上来。 【woc!我走个神的功夫,你们怎么就遇到刺客啦!】 今日一直很安静的天道,这时才出声叫道。 【给我查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哦,我看看。】 “躲到我身后。” 眼瞧刺客全部近来,一步步朝着她们逼近。 花桃夕抬手拉着星度吾,护犊子般,把他护在了身后。 星度吾盯着面前的女孩,目光宠溺。 眸光转向黑衣人,逐渐变得冷戾。 第42章 一个馒头 【闺女,我回来啦~】 【说吧,是哪个逆子又要朕的命!?】 【报告,沈宝瑶~】 “好好好,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到是要取我的命了?” 花桃夕被气笑了,她放下防御招式,开始活动筋骨,转了一圈脖子,她闭上眼。 “星度吾,你去后面坐着,等我。” 星度吾看了她一眼,乖巧的后退了几步。 在一处台阶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知道朕现在最讨厌什么人吗?” 再次睁眼,眸底冷意向四周散发。 “高估了自己实力,沾沾自喜之人!” 人声未停,人影如闪电般,敏捷的穿梭在几个黑衣人身边。 她抬手直击对方要害,一招致命,毫不手软。 眨眼间,便有几人瞬间失去呼吸倒地不起。 “不好,快撤!” 领头的发现不对劲,立马大声喊道。 花桃夕的实力居然和情报里不符,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折在这里的! “朕让你们走了吗?!” 一条红线瞬间缠绕上几人腰身,几人一动,瞬间被拉了回来。 “咔嚓!” 领头的脖子,在剩下几个人的眼前,就那样嘎嘣脆的断了。 他们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急叫出声,下一秒就如同领头的惨状一般,齐齐摔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哗~” 白色粉末覆盖到地上几人身上,红色的火焰瞬间燃起。 “抱歉,让你久等了。” 花桃夕收起手中瓷瓶,扭头朝着星度吾走去。 “星使者,今天你什么也没有看见,对吧?” 俯下身,嘴角勾起,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光清澈,仿佛如能洞察人心般。 “陛下在说什么?我不太理解?我看到了什么吗?” 迷茫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她。 “我饿了,我们可以去吃馄饨了吗?” 声音轻柔,同时带着点委屈。 “噗嗤~” 还别说,这一活动,花桃夕也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发出了抗议声。 “好,我们去吃馄饨!” 花桃夕站直身体,朝他伸手,一把拉起他。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起身直奔馄饨店。 不愧是花桃夕严选的馄饨,每一颗都是个大馅多,皮还薄。 不仅花桃夕自己多吃了两碗,就连初次品尝的星度吾,也连加了好几大碗。 “唔~好饱,吃撑了~” 花桃夕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走在前头,惬意的眯着眼睛。 “啪!” 【!又来!】 花桃夕一个趔趄,差点来了今天的二次摔,好在这次她反应快,立马就站稳了脚。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你没事吧?”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花桃夕低头,便瞧见一个全是脏兮兮的小男孩,满脸惊慌,不停地跟她道歉。 “......” 【这小孩......长得还怪可爱的嘞!怎么会流浪在街头了呢?】 【还,这小孩是逃难过来的。】 【逃难?难不成是天灾已经开始了!】 【是,就在几天前南部突发水灾,有好几个村子都被大水淹没了。】 【该死!那群人果然又没有报真实灾情给我!】 见到花桃夕裙子上的脏污,又见花桃夕不说话。 小男孩还以为,花桃夕生气了。 他的小脸上满满的歉意,局促的捏衣角。 “姐姐不介意的话,我把这个赔给你吧,这是我全身上下最珍贵的。” 纠结了一会,还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白馒头,递给了花桃夕。 【哎~小朋友真善良,他居然舍得把唯一的一个馒头给你了】 天道见小男孩真诚的模样,忍不住提醒花桃夕。 【这可是他和他妹妹今天一整天的食物啊!真是个乖孩子~】 “为什么要把唯一的保命东西给我?这不是你和你妹妹今日的食物吗?” 花桃夕蹲了下来,与小男孩平视着。 “因为我不小心撞了姐姐,我得道歉。” 小男孩听到花桃夕的问话,很是惊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姐姐,会知道这个馒头是他和妹妹今日的食物,但是他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不后悔?” 花桃夕伸手,收下他手中的馒头。 【哎!闺女,你咋收啦!?】 天道一瞧她的动作,连忙焦急的说道。 【这娃发烧了,加上已经饿了两天了,再不进食,会出大事的呀!】 【放心,朕没那么丧心病狂,朕只是试探一下他而已。】 【哦~那就好,这孩子很可怜的,他们村的大人用了最大的代价,牺牲了自己,才好不容易,把小孩子们全部安全送出来。】 “不后悔,我可以再找的。” 小男孩摇摇头,眼神坚定。 【你是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好十几个小孩?】 【对啊,全都住在城外的破庙里面,他是孩子中最大的。】 “......” 花桃夕把馒头还给他,轻叹了一口气。 “你发热了,跟我过来。” 她伸手抚上小男孩额头,起身朝前走去。 察觉小男孩没有跟上,她转身直视男孩的眼睛,神情带了些严肃。 “活着保护好妹妹,还是死去?你自己选。” 说完她不再回头,抬腿便离开了。 星度吾路过他,瞧了一眼,跟了上去。 小男孩怔愣了几秒,双手紧紧攥拳。 忽然间他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识。 “活着!姐姐!我要活着!” 他快速的抬腿上前,跟上花桃夕的步伐,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花桃夕嘴角缓缓出现一个弧度。 随后,她直接带着小孩,上医馆看病,抓药。 又带着小孩跑去粥子铺,大吃了一顿。 路过一家煎饼摊,花桃夕站定了脚。 “老板,给我整十张大饼。” “好嘞~客官稍等,我马上给你做!” 花桃夕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想了想,转身看向星度吾。 “帮我一个忙......” 很快当大饼全部做好后,花桃夕起身。 “老板,全部打包吧。” “好嘞。” “多少银两?” “姑娘,您不用给了,刚刚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已经给过钱了。” 老板笑眯眯的把打包好的大饼,递给她。 刚好这时,星度吾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谢谢。” “不用谢,真想谢我,那就多请我吃几顿馄饨。” “呵~好。” 花桃夕轻笑出声,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小孩,走,该回去。” 她转身,对着一直呆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喊道,顺手把大饼递给他。 小男孩乖乖的接过大饼,给两人带路。 等花桃夕到了城外破庙,才知道那庙到底有多破。 望着头顶即是天空白云的庙宇,还有神像下,瑟缩在一起的小孩子们。 甚至,还有一个被小孩抱在怀里的襁褓,她的内心十分的复杂。 不远处,小男孩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着,刚刚她和星度吾购买的食物。 孩子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也不争不抢,静静地等着小男孩发到他们的手里。 “谢谢哥哥~” 一张张充满稚气的脸庞上,露出的是得到食物后,满足的笑容。 【或许,我当初保护的,不仅仅是大殿外的那些百姓。其实还有这些可爱的孩子,对吧?】 花桃夕像是在问天道,又像是在问自己。 【人本有善恶之分,与其纠结毫无意义的恶,不如看看在你羽翼下成长的善。】 天道这一次,并没有用调侃的语气,他的话里似乎带着不同的含义。 “星度吾,你也相信会有纯良之人吗?” 花桃夕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的星度吾。 “嗯,相信。” 他的眸子里是花桃夕的倒影。 第43章 请求赐婚 御书房内,墨九渊站在下方,正盯花桃夕看得入神。 【墨九渊是不是脑疾又犯了,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花桃夕低着脑袋,手里动作不停,却一直在和天道聊天。 【嗯,脑子抽筋了,大概。】 天道调侃道。 “陛下,百琥国星使者求见~” 就在两人还在沉默着,互相比耐心的时候,殿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进来。” 【终于多个伴了,要不然在一直这样下去,朕真的很尴尬呀!】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星度吾拱手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墨九渊。 “免礼,星使者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 花桃夕放下手上的笔,抬眼看去。 “回陛下,微臣今日弄了些家乡美食,想带过来让陛下尝尝,便拿过来了。” 他脸上笑容灿烂,抬起手中的食盒。 “什么美食?快拿过来,朕试试。” 【不错不错,听闻百琥国的美食种类丰富,朕也想尝试尝试!】 “陛下,是清雪桃子羹,有安神养颜的效果,清凉润滑爽口,口感极佳,您尝尝看。” 星度吾上前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亲自为其端出来,舀了一碗放在花桃夕面前。 他把勺子递给花桃夕,抬眼间,看向墨九渊的眸里带着些挑衅。 “好,朕试试。” 花桃夕接过勺子,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正如星度吾所说,清凉爽口,还甜滋滋的,浓浓的果肉清香,简直就是甜到了她的心坎里。 “嗯,好吃。” 她毫不吝啬的赞扬出声,又舀了一勺,完全忘记前边还站着一个人。 “陛下,注意仪态!” 墨九渊瞬间阴沉下脸来,他冷冷的开口。 【烦,为何朕吃个东西,他还要对着朕一番教育啊。】 “陛下品尝美食,其表示的都是对美食的认可,也是对微臣的认可,微臣并不在意陛下什么表现,陛下吃得开心就好~” 【就是,着关起门来,就只有你我他三个人,都不说,外面谁知道啊?】 星度吾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陛下,这个清雪吃起来口感会有些脆脆的,您试试。” 说完,他又给花桃夕舀了一些。 【好嘞~】 “陛下......” 墨九渊皱眉,看着两人互动,还想在说些什么。 “摄政王可是来求朕赐婚的?放心,朕同意了。” 刚开口,便被花桃夕打断了。 墨九渊一滞,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站在这里一直畏畏缩缩的,现在还想说教朕?你不说,朕替你开口,说完赶紧消失在朕面前吧!】 星度吾很是赞同,又给花桃夕碗里夹了几块桃子肉。 花桃夕眼神一亮,又舀了几勺送入口中。 【唔~真甜~真好吃~】 “摄政王和月儿公主真是心有灵犀啊~” 她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桃肉,放下勺子,看向墨九渊。 “公主天刚亮,便进宫来请求朕给你俩赐婚了。” 她笑容放大,露出洁白的牙齿。 “朕看她那么诚恳的态度上,便允了,朕想这会应该,圣旨已经到摄政王府了吧?” 此话一出,墨九渊心中一震! 他突然紧张起来,不由有些担心。 瑶瑶最近脾气一直不好,这圣旨要是被她知道了,恐怕要受刺激! 不行他得立马回去,阻止圣旨被瑶瑶接到! “微臣谢过陛下,微臣家中还有急事,便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 【瞧这怂样,这下害怕了吧?沈宝瑶可不是什么善茬,拓拔月儿更加不是,摄政王府以后有热闹可看喽~】 花桃夕摆摆手,把碗端给星度吾。 看也不看墨九渊离去的背影,而是一脸期待的,盯着锅里的清雪桃子羹。 “陛下不担心拓拔月儿受欺负吗?毕竟炎月国王,可是把拓拔月儿交给陛下负责婚事的。” 星度吾为其盛满糖水,开口问。 “十一公主可不是个被宠坏的无脑女孩,相反朕看她,有勇有谋的,沈宝瑶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笑料。” 她舀了一大勺,眯着眼睛惬意的享受着。 “更何况,这是十一公主自己选的夫婿,亲自求朕赐的婚,墨九渊人品怎么样,朕可是让她亲自去了解了的,朕可没有逼她。” 说完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容明媚,唇红妖异,美得勾人心魄。 墨九渊出了宫门,快马加鞭的朝着王府赶去,结果还是晚来了一步。 一进客厅,一件瓷器袭击过来,他快速闪躲开来。 “当啷!” 好好的白瓷瓶,便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墨九渊!” 沈宝瑶一见到墨九渊,便大声嘶吼起来。 “你终于舍得回来啦!怎么,不多在外面陪陪你的月儿公主?” 她眼眶通红,语气嘲讽。 “瑶瑶,你冷静点。” 墨九渊皱眉,看着满地破碎的瓷器,他默默的叹息着。 “我冷静?我看我不是该冷静,而是该给你们让位!” 沈宝瑶一想到,刚刚接过的那张赐婚圣旨,就恨不得手撕了那拓拔月儿。 [该死!真该死!拓拔月儿!真是好得很!] “你在胡说什么?不许胡说。” 墨九渊上前,牵住她的手。 “乖,你累了,跟我回去休息。” 他尽量放轻声音,轻声哄着。 “我不要!” 沈宝瑶大力的甩开他的手,指着他一脸倔强。 “你刚刚是不是,也去求花桃夕赐婚了!” “......” 墨九渊没有反驳,他眼神闪烁,上前扶住沈宝瑶。 “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想说,乖,先回屋里躺着,别气坏了身体,对你和对孩子,都不好,以后我再好好和你解释。” “我不要!你滚开!” 他这话,还有眼神里下意识的逃避,更加的刺激到了沈宝瑶。 [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得到后就开始不珍惜了!] 她的语气更加的激动起来,对着墨九渊,伸手用力捶打着。 “骗子!都是骗子!墨九渊!你当初说的,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呢!?你许给我的承诺呢!?呜呜呜~” [为什么?明明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的!怎么就突然全变了呢?] 第44章 十里红妆,对比惨烈 御府,书房内一片寂静。 一道身影从屋梁上落下,花桃夕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看向书案边的御昭。 只见御昭从身后书柜里,拿出一张写满了人名的宣纸,伸手递给她。 “人已经潜入墨九渊的军营之中了,这些全是叛军的名单。” 御昭抬头看向花桃夕,眼神深邃而明亮。 “小心些,注意安全。” 花桃夕看了一遍纸上的人名,把纸交还给御昭。 “是时候,让大表哥回来了。” 她抬眸,对上舅舅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街外,锣鼓喧响朝天。 今日是摄政王府大喜的日子,百姓们听闻摄政王再次娶亲,炎月国十一公主出嫁,嫁妆丰厚,比当初丞相府千金出嫁,还要隆重。 不由都充满了好奇,再次聚集在大街上,一见真假。 大家纷纷望去,果不其然,迎亲队伍浩浩荡荡。 墨九渊依旧坐在前方的马匹上,然而身后迎亲队伍,这次却排的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新娘轿子装饰精美,轿顶镶嵌着无数珍宝,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极了。 四周还有侍卫保护,显得这次的队伍格外庄重威严。 脚下鲜红地毯,从摄政王府一路铺到了馆驿,十里红妆,一路绵延。 无不在宣告着,此次婚礼的奢华。 这一对比,便能看出上一次王府娶亲,到底有多稍显逊色。 此次迎亲,墨九渊不仅下了马,亲自把新娘接出门。 到了王府,还亲自把新娘抱下轿子。 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下,一路把拓拔月抱到了喜堂。 沈宝瑶瞧见门外,墨九渊的举动,气得手中的手帕,差点就被她手指给搅烂了。 [贱人!矫情!] “不愧是正妃,看王爷多宝贝,地都不让落一下。” “王爷这次重视程度,可真让人难以预料啊~” “哎哟,想起上一次,我就觉得好笑,第一次听说婚礼迎亲被狗赶的。” “别提了,不吉利。”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让她觉得极为刺耳。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看向进来的两人,眸中闪过怨毒。 花桃夕在两人拜堂前,便赶了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沈宝瑶的异常。 【啧,瞧着嫉妒的小样子,何必呢?这就受不了了?】 【嘿嘿,闺女,待会有好戏了。】 天道蹦了出来,笑得无比奸诈。 【哦?那太好了,朕就爱看沈宝瑶的好戏。】 她眉头一动,玩味的瞥向当事人们。 身侧司仪的一声高喊:“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墨九渊把手上的新娘放下,两人相对而立。 “一拜天地!” 墨九渊和拓拔月儿转身,对着门外,弯腰下拜。 “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转身,向高堂坐着的二人,弯腰跪拜。 许太后今日面无表情,喝了口新人的敬茶,便直接把红包一塞,一点也不愿意多理他们。 “恭喜啊!朕祝你们俩早生贵子~” 倒是花桃夕一脸乐呵呵的,呲着一口大白牙。 别提有多慈爱了,还故意用了长辈的口吻说道。 至于红包?她穷,没有,不给。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眼神交汇中,拓拔月儿心头一恸,脸上浮现出红晕,娇羞的垂眼,不敢直视墨九渊。 “礼成!送入洞房!” 堂内响起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众人簇拥着王爷王妃正欲送入洞房。 “慢着!” 沈宝瑶出口,叫住了众人。 “王爷,妾身还未给您和王妃敬茶呢。” 她声音娇滴滴的,站起身,面露期待的看着他们。 墨九渊沉默着,拓拔月儿见其不说话,便开口挽住墨九渊的胳膊,笑得温柔。 “王爷,既然姐姐有意,那就随了姐姐的心愿吧,可不能辜负姐姐的心意。” 墨九渊抬眼看向沈宝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有仆人搬了两张椅子出来,待墨九渊和拓拔月落座后,沈宝瑶上前。 她手捧茶盏,微微低头,双手将茶盏高高举起。 “妾身恭贺王爷王妃新婚大喜,愿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声音轻柔,看似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这是作甚?】 花桃夕不理解,但是她感到惊奇。 只见下一秒,就在拓拔月儿伸手去接茶盏时,沈宝瑶收回了手。 拓拔月儿微微皱眉,并未言语。 “想喝我的茶?你不配,小三!” 沈宝瑶轻笑出声,手中茶水,全数倒到拓拔月儿头顶。 “瑶瑶!你做什么!?” 墨九渊一惊,立马出声,伸手阻止她的动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茶水顺势从拓拔月儿的头上流下,茶叶粘在脸上,头发上,到处都是,瞬间显得她极其狼狈不堪。 “放肆!” 拓拔月儿瞬间拍桌而起,双眼怒瞪向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 陪嫁的随从一看沈宝瑶此举,手中长刀出鞘,直接架在沈宝瑶的脖子上。 “哈哈哈......杀了我呀!?” 沈宝瑶见此一点也不怕,反而嚣张的伸着脖子,往刀口靠近。 “你!” 墨九渊眉头皱得紧紧的,低眼瞥见她的腹部,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简直无法无天,来日把侧王妃带回去,好好休息。” 语气不是很好,带着压抑的怒火,对着手下侍卫命令道。 “呵,怂货,现在不杀我,我可不会好心的放过你们,给我好好等着吧!” 沈宝瑶面带讥讽,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心中所想,声音尖锐而刺耳。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 纷纷暗想,这个侧王妃,也太嚣张了吧?这种话都敢讲出来。 “还不快把侧王妃带下!?” 墨九渊这次真的怒了,他大声怒斥。 “等一下!” 拓拔月儿却在此时,拦下了侍卫带走沈宝瑶的动作。 “妹妹,今日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你我同为王府之人,何必要如此剑拔弩张。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希望往后你能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再做如此冲动之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还轮不到你教训!” 沈宝瑶而狠狠的瞪着她,最终在芙儿的搀扶下离开了。 “抱歉,我不知道,瑶瑶她......” 墨九渊看向拓拔月儿,眼神中满是歉意。 “无碍,只是姐姐这脾气得改了,您说是吗?王爷?” 拓拔月儿看向他,眼神犀利。 “......是。” 墨九渊薄唇紧闭,沉默良久后应道。 然而拓拔月儿此时还不知,对她的挑战才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沈宝瑶一个人的问题。 比如今晚的花烛夜,当她知道自己出嫁,即要吃斋,简直感觉天都要塌了! 天杀的,没人告诉她,墨九渊不行啊! 第45章 本公主就不信了 新婚夜的怨气,让拓拔月儿一早起来,内心依旧很不美好。 待她梳洗完,用过早膳后。 依旧等不到沈宝瑶这个侧妃来敬茶,内心的小火山,彻底爆发了。 她二话不说,唤来了管家。 带上自己的陪嫁随从,浩浩荡荡的去了沈宝瑶的小院。 一进院子,便见沈宝瑶跟个无事人一样。 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一脸享受。 身侧几个丫鬟,正在给她捶腿按摩。 “侧妃好是惬意,只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呢?” 拓拔月儿进去,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沈宝瑶没有回答她,依旧紧闭双眼,充耳不闻。 “新妇进门,侧妃理应前来敬茶,你今日的行为,实在是有失规矩。” 拓拔月儿眼中透着威压,身上与生俱来的教养,让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暴脾气,她理智开口。 “所以呢?你该不是来找我,要给我下马威的吧?” 沈宝瑶睁眼,眼里满是嘲讽。 “我并非要为难你,只是这王府之中,规矩不可废。你既不遵守礼仪,那就该受罚。” 拓拔月眼神一凛,声音微冷,说完她也不再理会沈宝瑶。 “侧妃不遵守王府礼仪,其在王府享受的待遇减半,待其想通了,遵守规矩了,再恢复。” 她起身对着身后管家开口。 “呵~那可不行,王妃不知道吧?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王爷的小王子的。” 说完,沈宝瑶微微颔首,嘴角扬了扬。 “什么?” 拓拔月儿一听,不敢置信的转身,看向沈宝瑶,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有孕了?王爷的!?”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沈宝瑶没有多想。 “是呀~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王爷,王爷也知道哦。” “......” 拓拔月儿转身没再说话,直匆匆的跑去找墨九渊了,她不相信! “王妃?” 墨九渊一回府,便瞧见一脸阴沉,等在客厅的拓拔月儿。 “王爷!臣妾有话要问您。” 一见到他回来,拓拔月儿立马起身,朝他走去。 “臣妾听侧妃说,她已有身孕,不知王爷可知?” 她的目光灼灼,盯着墨九渊,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动作。 “......是。” “?” 那为何王爷昨晚怎会? 也罢,今晚再试试,本公主就不信了。 拓拔月儿想着,便也不再多问。 夜幕降临,当拓拔月儿再次使出浑身解数后,得到的结果依旧之后,她再也受不了了。 一连着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院子里。 不出门,也不吃不喝的。 偏偏沈宝瑶却和她对着干,一天天挺着个微微显怀的肚子,跑去她院里,用言语挑衅她。 两人的斗嘴次数越来越多,各自使用的损招次数也越来频繁。 摄政王府一连接着一个月,全府上下都是一团乱麻。 墨九渊因两女人之间的争斗,已经连着数十日,没去成军营。 多次被公主勒令,夜夜留宿,努力造娃,苦不堪言,一直休息不好。 又多次在朝堂上,被属下紧急叫回府,处理两人的小恩怨。 整个人的精神,逐渐萎靡,提不起劲。 当两人再次因为爆发吵架,管家不得不再次让侍卫,前来找墨九渊回去时。 花桃夕直接开了口,让他处理完家务后,再回朝堂。 “摄政王,不是朕说你,一天天的家事都管不好,怎么管朝堂之事?朕给你几天时间,管好家事,再回来吧!” 【真好玩,这场戏朕很是喜欢!】 花桃夕看着他匆忙告退的背影,内心无比畅快。 “哗啦!” 当他赶回府时,便瞧见沈宝瑶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瓷瓶便砸向拓拔月儿。 “沈宝瑶!住手!” 他内心大惊,立马出声阻止她。 “王爷~您回来啦?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妹妹要如此对臣妾。” 拓拔月儿立马装作被伤到,捂着额头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 “贱人!你没做错什么?” 沈宝瑶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 “你叫一群人跑我院子里,教我什么养胎规矩,不让我走出半步院门,还敢问你不知道做错了哪里!?” 她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火气更大了。 不管不顾,直接上手想要抓住拓拔月儿。 “够了!” 墨九渊眼瞧沈宝瑶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拓拔月儿,直接把她护在身后。 “让嬷嬷教你安胎,是我下的命令,和王妃没有关系。” 他声音逐渐冷漠。 “你看看你,有身孕还一直冒冒失失,在这外面乱来,胡作非为,成何体统!?” “墨九渊!” 沈宝瑶怒吼,她抬手扶上腹部,眼泪滑落。 “我胡作非为,不是你逼我的吗?是我不想好好养胎吗?” 沈宝瑶看着对面两人,依旧紧握的双手,内心一片冰凉。 “是你!是你先违背了我们曾经的誓言!墨九渊,我恨你!” 不再看两人,抬手擦掉眼泪,转身便离开了。 “......” 墨九渊沉默了,眼神复杂。 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背影,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墨九渊,难道当初攻略你,是我错了吗?男主为什么会变心呢?] 她不曾想过,从她攻略墨九渊那天开始,一切就变了。 一路沉默,心如死灰。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每走一步,都有千钧之重般,仿佛脚下的路,生长出了无数的藤蔓,一直拉扯着她。 内心深深的压抑着,回忆如潮水般,越不想越往身上翻涌。 “听说了吗?最近凡狸山来了位叫明光道长的,法术高深,不仅会算命,还会捉妖。” “听说了听说了,昨日我还听闻,明光道长只是祭出一张符纸,便帮一妇人,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孩子。” “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对话声传来,是院里打扫的丫鬟,正在窃窃私语。 她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两人,那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 [法力?难道是这本小说当中,花桃夕遇到的那个道长?] 她快步朝着那两个丫鬟走去,心跳加速,内心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你们说的,可句句属实?” “侧妃娘娘吉祥!” 忽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个小丫鬟吓了一跳。 抬眼见到她,立马恭敬的的朝她行礼。 “起来,我问你们明光道长真的会法力?” 她摆手,让两人起来,迫切的又问了一遍。 “回侧妃娘娘,奴婢也是听闻了他人所说的。” 其中一个小丫鬟,怯怯的回答了她的话。 “不过奴婢确实有明光道长的一张顺遂符,也不知是不是奴婢心里的安慰,还是这符纸起的作用,最近确实做事顺遂了不少。”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 沈宝瑶立马接过来,仔细翻看着。 “芙儿,你去把道长请过来。” 良久之后,再次抬眸,她目光笃定的看向远方,转身吩咐芙儿。 “是。” 第46章 明光道长 “道长,这边请。” 芙儿把明光道长请进门时,沈宝瑶正在喝着参汤。 一听到动静,她立马放下手中勺子,站起身望向院子大门。 “煞气弥漫,风水不佳,有小人当道,此屋主人近期运气极差啊。” 明光道长一身道袍飘逸,自带着一股仙风道骨之姿。 一进门,他就给出了一个让沈宝瑶惊诧的结论。 他说的没错,沈宝瑶近期不知怎么的,倒霉运连连不断。 走个路都能平地崴脚,喝口汤都能呛到。 明明身上有锦鲤运气,却一直倒霉,很是不对劲。 偏偏系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想问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找谁问。 “道长可有破解方法?” “有。” 明光道长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递给她。 “王妃,这是转运符,能够帮您把丢失的运气,扭转回来。” 抬手甩了甩拂尘,语气很是慷慨。 “今日本道与你有缘,这符就赠与给你了。” “多谢道长!” 沈宝瑶双眼一亮,没想到这道长居然如此高风亮节。 居然给她算出了气运,还免费送符给她。 内心不由又多了几分肯定,握住符纸的手又紧了紧。 [这么大公无私,不拘小礼,这真有可能就是那修仙的道士!] “侧妃娘娘务必多礼,本道看您今日,是想让本道来帮您解决那正妃娘娘之事吧?” 一点即中,沈宝瑶忍不住点头。 “是的,道长您可得帮我呀,这拓拔月儿一来,我就开始事事不顺了,她一定有问题!” 她一边说着,眼睛瞥向某处别院方向,眼神带了些不甘和憎恶。 “王妃,处理此事,本道可是要沾染因果的。” 明光道长朝前走了几步,略作沉思。 “我出钱,道长要多少?二百两是否可行?” 沈宝瑶一听,立马明白明光道长的意思。 是可以处理此事的,就是得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二百两本道不能要。” 明光道长皱着眉,看向她。 “道长......” “这忙我帮了,但是这钱,劳烦王妃提本道捐了吧。” 就在沈宝瑶着急之际,道长又说了一句话。 这下沈宝瑶更加认定明光道长,就是给花桃夕那个修仙的道长了。 “多谢道长!我明白的,这就立马让人去捐。” 她连忙道谢,当场就让芙儿去捐钱。 “嗯,这便好,让本道瞧瞧着风水布局先。” “好的好的,道长请。” 两人围着院落绕了一圈,明光道长又去了趟拓拔月儿的院落,便又回到了沈宝瑶的小院里。 “道长如何?” 沈宝瑶紧张的问道,一脸期待。 “简单。” 明光道长开口,让她松了一口气。 “把这个傀儡娃娃,埋在王爷书房屋外,便可解除王爷心中对正王妃的兴趣,让王爷回心转意。” “太好了!” 沈宝瑶伸出双手,虔诚的接过那娃娃,欣喜若狂的看着。 待明光道长离开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命人,悄悄的把娃娃埋在了墨九渊书房外的大树下。 明光道长出了王府拐进一个街角,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 下一刻,便瞧见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用力一扯。 便瞧见人皮面具下,是环环那精致的小脸。 她嘴角微勾,快速离开,回皇宫跟花桃夕复命去了。 “陛下,已经搞定了。” “很好!” 书桌前,花桃夕没有抬头。 她提笔在纸上画着,画成抬笔,一幅民间市井百态图,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傀儡娃娃已经埋下,沈宝瑶忐忑的坐在院门边,着急的等待着。 [今天一整天了,拿了明光道长的符纸后,也没倒霉了,娃娃应该更加有效果,加油沈宝瑶!] 内心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别着急,很快就能见到效果了。] 心里想着,她也自信了不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符纸有效,完全是因为花桃夕让沈慕灵碰过。 染上了她的气息,符纸短期内都会带点好运,等纸上气息散尽,这符纸就是一张废纸。 “怎么做在这里?外面冷,到里面去。” 一道声音从她头顶响起,沈宝瑶抬头,便见到了墨九渊正看着她,眉头微皱着。 “墨九渊?!我......” 她还未说完,墨九渊便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说了多少次,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怎么老是不听?” 虽然有些抱怨,但墨九渊还是放柔了声音。 “王爷......” 沈宝瑶双眼发红,默默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墨九渊好久没有这么抱着我了,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哎......” 墨九渊轻叹了一口气,动作极轻的把她放在屋内太妃椅上。 看到她眼里泛着的泪花,他伸出大掌覆盖在她的头上。 “都当母亲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一句话,沈宝瑶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落下来。 那模样楚楚可怜,让墨九渊想起了曾经在沈府的沈宝瑶。 他内心终究是有些愧疚的,忍不住,便抱住了沈宝瑶。 像曾经那样,柔声的安慰着她。 此后,墨九渊每日都会来看望沈宝瑶。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墨九渊每次来了,都没有留下。 在她的院子里坐了一会,便离开了。 这日,沈宝瑶听闻墨九渊一回来,便去了拓拔月儿的院子。 内心的火气,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等到第二日墨九渊离府,她便带着一群侍从去了拓拔月儿的院子。 “拓拔月儿!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一进门,她就直接一脚踹翻一个花瓶,大声怒吼。 “本宫倒是要问你了,你又来发什么疯!” 拓拔月儿拧眉,不悦的看着她脚下破碎的花瓶。 这个沈宝瑶,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每日疯疯癫癫的,真烦人。 “昨日王爷来找你做什么!” 沈宝瑶恶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 “这个本宫凭什么告诉你!” 一听这话,拓拔月儿也不喜了。 她坐了下来,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 爱搭不理的,真不想搭理这个老来烦她的疯婆。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恕我不奉陪了,来人把侧妃带回去好好养胎!” 她直接大声命令手下,把沈宝瑶拉了出去。 “拓拔月儿你敢!” 沈宝瑶没想到,拓拔月儿现在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就让人把她带了回去。 “拓拔月儿!你这个贱人!你等着!” 被两个侍卫架着,她气到大骂。 第47章 王爷不行,侧妃行 【闺女,快快快,凤德宫走起!】 花桃夕还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脑里突然响起,天道兴奋的声音。 【有瓜?】 她放下手中的印章,“蹭”的站起了身。 【有!沈宝瑶进宫啦~】 【朕马上到!】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抬腿往殿外迈去。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 环环端了茶水进来,便正巧碰到她要出门。 “朕今日未见太后,很是想念,朕要去给太后请安。” “陛下,等等我。” 环环二话不说,把手中的茶水塞给身后的宫女,便跟了上去。 “等一下,环环,你去告诉陈公公,让他帮朕宣几个大家闺秀进宫,就说是一同到御花园赏花。” 花桃夕走到一半,突然停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她转身,双眼微眯,笑脸盈盈的吩咐环环。 “是,陛下!我这就去找陈公公。” 环环看她这个样子,一下子便猜出了又有新瓜可以吃,立马乐呵呵的行了个礼,跑去找陈公公了。 沈宝瑶进宫,便被带到了御花园。 她一过去,便瞧见了花桃夕和太后正在御花园里赏花。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贵族千金小姐。 她们三三两两并肩走在一起,轻声交谈着。 时不时还传出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一幅宁静和谐的画面。 “瑶瑶?你怎么来啦?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很快就眼尖的发现了她,看她在远处站着,便招手,一脸怜惜的让她过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安宁,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沈宝瑶一见到太后脸上的慈爱,便笑着走了过去,朝两人行礼。 “哎哟,免了免了,快起来。” 太后连忙上前扶住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太后~” 她被太后扶住,顿时感到心里一暖,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哇,这哭得也太委屈了吧~】 天道感慨道。 【朕也看出来了,完全没有在演戏,真心实意~】 “呀~这是怎么啦?怎么哭啦?” 花桃夕神情夸张,一脸担心模样。 担到了脸上,谁都能看到,有没有入心,那就只有她知道了。 “沈侧妃这是吃了成婚后的苦,哭了吗?” 她直接走过去,抬胸收腹转臀,一把撞开太后,大声的问道。 “我......” “真可怜,不像朕,朕不吃苦只吃甜,不靠造作惹人怜~” 又在沈宝瑶还没有张开嘴时,突然间来了一句。 环环嘴角偷偷上扬,扭头默默看向别处。 硬逼着咬紧牙关,生怕自己笑出声。 “陛下!” 太后一听,暗感不妙,立马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沈宝瑶破防了,眼泪流得更加凶了。 “呜呜呜~” 沈宝瑶简直委屈得要命,刚从王府出来,远离了那处处压她的拓拔月儿。 一进皇宫,又遇上了个嘴抹砒霜的花桃夕。 她大声的哭着,其他人急忙上前安慰着。 太后瞪了花桃夕一眼,心疼的看向沈宝瑶,扶着她坐了下来。 【太后为何瞪我?朕说的是实话呀~】 花桃夕一脸无辜,也不参与进去。 坐在了另外较远的地方,看戏般的看着一群人,在安慰着一个沈宝瑶。 “瑶瑶,你告诉哀家,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伤心?” 待沈宝瑶情绪稳定了一些,太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后~王爷他......” 沈宝瑶抹了抹眼泪,摆出一副坚强又柔弱的样子。 “王爷他夜夜宿在正妃那里,都不理臣妾了,王妃她还关着臣妾,不让臣妾去看王爷!呜呜呜~” “岂有此理!” 太后一听火冒三丈,这个拓拔月儿竟敢如此欺负她的瑶瑶! “太后您一定要帮臣妾做主啊!” 她泪眼婆娑,一边哭着,还一边抽噎。 “你放心,哀家这就帮你!” 许太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来人,把摄政王妃给我请过来!” 她大声命令身边的侍卫,眼神凌厉。 “是~” 拓拔月儿一来,便瞧见了沈宝瑶哭哭啼啼,抱着太后的画面,不由内心感到厌烦。 “儿臣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安宁,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她朝着两人行了礼,抬眼间,便瞧见了花桃夕眼里,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加油呀!拓拔月儿,朕看好你!】 “哼,王妃真是好大的权利!哀家可受不起你这个礼!” 太后就是横竖看拓拔月儿不顺眼,一见到她,身上的威压就朝着她施展开来。 “太后,这是何意?是臣妾有什么地方惹您不高兴了?” 听着沈宝瑶的抽泣声,拓拔月儿更是烦躁。 但是有皇上和太后在,她也不能直接发飙,只能忍着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哪哪都让哀家不高兴!哀家问你,为何夜夜缠着王爷?还不让侧妃出门?更是还不允许侧妃与王爷接触?!” 太后抬手重重敲击桌面,眼里满是怒火,声音冷冽如寒冰。 “身为摄政王妃,不以身作则,为后宫众人树立典范。如今却一个心眼子全在争宠上!成何体统!” 一时之间,气氛凝重起来,一群千金在一旁,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啧,这话说的,好像沈宝瑶就没有争宠似的。】 天道也是无了个大语了,真想翻白眼,骂一句双标! “太后明鉴,臣妾从未有过争宠之心。只是侧妃妹妹处处针对臣妾,臣妾也是无奈之举。” 拓拔月儿算是知道,沈宝瑶告了什么状了,她内心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真是造谣全凭一张嘴,只能看谁的嘴,说得过对方的嘴。 “放肆!还说没有!那为何王爷夜夜宿在你的房内!还一直忽视瑶瑶!?” 太后一听更加愤怒了,她猛拍桌子,厉声呵斥。 “不是你让王爷必须夜夜去你那的吗?王府上下全都知道!你还敢狡辩!” 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眼怒目圆睁。 “太后!夜夜宿在臣妾这又如何!?那还不是因为王爷不举!我们到现在可都还没有圆房!” 不问还好,一问拓拔月儿就火大。 她直接一股水的全部说了出来,语气里还带着满满的幽怨。 “你你你......胡说,王爷要是不行,我怎么会怀孕!” 沈宝瑶一听这话,她就不干了! 王爷行不行?她还不知道吗? “那就要问你了。” 拓拔月儿冷笑,目光落在沈宝瑶的肚子上,脸上嘲讽意味十足。 “反正不相信的,可以去查。”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捅个底朝天。 “......” 两人此话一出,大家瞬间都懵了,直愣愣的看两人吵嘴。 【朕快忍不住了,哈哈哈......】 花桃夕默默的转头,一手捂着脸,肩膀颤抖的厉害。 第48章 王爷出大事了 “王爷,王爷不好啦!” 墨九渊好不容易去了趟军营回来,刚进王府,便听到了管家的大声喊道。 “何事?如此慌张?” 他皱起眉头,不悦道。 “王爷,侧妃娘娘进宫了,王妃娘娘也被太后娘娘宣召进宫了!” 墨九渊脸色一黑,甩袖重新上了马车。 “去皇宫!” 他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怒意,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寒气。 就连坐在马车外赶车的车夫,也感觉到了里面的低气压。 他默默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内心有些感慨。 两位王妃还真是不让王爷省事啊~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由加快。 待墨九渊到了御花园,便听见了两人的争吵声。 仔细一听,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王妃!” 御花园的众人转头,便瞧见他怒气冲冲,眼睛发红的快步走来。 【哟~正主来啦~】 天道声音满满的调侃。 【怎么这脸,啧啧啧,御膳房的陈年锅底都没这么黑吧?】 花桃夕一听到墨九渊的声音,立马转头看戏。 她盯着墨九渊气势汹汹的走近,嘴角不自觉的微勾。 “王爷?” 拓拔月儿倒是没想到,墨九渊这么快就赶来了,她意外的喊了一句。 “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安宁!” 墨九渊朝着太后行礼,抬头间便见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花桃夕。 “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对上花桃夕看戏的眼神,他有些怔愣过后,还是朝着花桃夕了行礼。 他的双唇紧闭着,眼神上多了些复杂。 【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还不死心,想拉朕下水吧!】 花桃夕一想,瞬间一阵恶寒。 【是有此意,不过他现在估计够呛,恐怕没那时间了吧~】 天道感应到墨九渊的心中所想,略微感到无语。 但是想到待会还有另外一场好戏,他内心又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免礼,摄政王来了正好,哀家......” 太后还没说完,墨九渊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微臣家事,微臣会好好处理的,还望太后理解。” 墨九渊眸色冷冽,紧紧盯着太后,眼神里带着些怒色。 意思很是明显,希望太后不要插手。 “......” 太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了嘴。 亲女儿现在嫁给摄政王,她还需要靠着摄政王给她当靠背,自然不敢得罪他。 惹急了,不仅不讨好,还会被迁怒。 “陛下,太后,是微臣管教无方,让陛下和太后劳心了,微臣这就带她们回去好好教导,微臣带人先告辞了。” 说罢,不等两人回应。 便转身冷眼看了身侧两人一眼,抬腿离开。 沈宝瑶和拓拔月儿一见,内心都不由闪过一丝心慌。 连忙朝着太后和花桃夕行礼,然后快速跟上了墨九渊的身影。 平日任由两人争吵,墨九渊都是低声哄着两人的。 这让两人都忘记了,墨九渊可不仅仅是个王爷。 他还是战场上杀伐果断,冷漠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 刚刚墨九渊的眼神,她们都看得很清楚,是杀意,墨九渊刚刚想要杀了她们! 马车里一片寂静,沈宝瑶和拓拔月儿分别坐在墨九渊的两侧。 四周散发着威胁的低气压,两人都乖乖的坐着,丝毫不敢再说一句话。 直到马车到了王府,两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王爷!王爷!不好了!” 就在几人刚走进王府,身后侍卫又传来了紧急呼叫声。 “何事!” 墨九渊认识,是军营里他副将的手下人,他眉头更加紧蹙在一起。 “王......” 侍卫刚想开口,瞧见四周都是人,他瞬间闭上了嘴。 “跟我到书房来。” 墨九渊一下就明白的他的意思。 “你们两人先给我罚抄一遍女戒,等我出来,再和你们好好聊!” 他抬腿间想起什么,又转身,对着沈宝瑶和拓拔月儿冰冷出声。 书房内,侍卫把房门一关,立马焦急的报告。 “王爷,军营被查了,我们有些证据被找到了,正在送往皇宫,将军让我来找你,快些想办法,阻止那批证据!” “啪!” 墨九渊刚坐下,一听此话,立马站起身,一手拍在书案上。 书案瞬间四分五裂,墨九渊脸上神情也是一片皲裂! “那你还不直接告诉我!绕这么大一圈,现在才告诉我!” 墨九渊觉得今天肺要被气炸了,他脸色铁青。 “墨闻!快叫上人去阻止!” 手中长剑一挥,面前人瞬间尸首分离,他眼里满是狠厉。 该死!叫冯状河把证据及时销毁,没想到他居然还留把柄! 墨九渊此时对他的副将很是不满,丝丝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人都身处于阴霾中。 “是!” 墨闻应了一声,从暗处悄然离开。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很快就有侍卫进来。 把地上躺着的人,给拖走了。 清洗打扫,换上新的书案。 侍卫们面无表情,收拾完一切,快速的退下,临走前为墨九渊点上了一盏熏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九渊坐在书案前,脸上依旧黑沉,内心渐渐的更加焦虑起来。 “咚咚咚!” 就在他快忍不住起身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侍卫闻声进来,一脸着急。 “王爷!墨闻大人派人送回密报!拦截失败!” 见到墨九渊那铁青的脸上,抬起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 “他人呢?” 墨九渊双手紧紧握拳,眼神阴厉。 “墨......墨大人被抓了。” 侍卫边说,一边头渐渐的垂得更加的低了。 “该死!” 墨九渊咬牙,随手抓起桌案上的砚台,朝着面前侍卫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 “是谁?!到底是谁!?” “回王爷,是......是御将军,御昭。” 被砸到脑袋的侍卫,不敢躲避,忍着痛出声。 “御昭!” 墨九渊额头青筋突起,他瞬间感觉自己脑袋疼痛不已。 万万没想到,派人潜入他军营的,居然是平日里谦卑,一脸好说话的御昭。 “王爷您离开军营,便有人偷了那些东西,还把将军也给打伤了......” “废物!” 墨九渊一拳打在书桌上,新书案也遭了殃,瞬间裂开轰然倒地。 “没想到御家,藏得真深啊!” 他眼里充满戏谑,想到御家平日的所作所为嘲讽道。 第49章 诅咒娃娃 此时,屋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九渊皱眉,微微抬头,便瞧见管家神情紧张的走了进来。 “王爷,御大人带着圣旨前来,说是要搜查王府。” 就在管家禀报之际,御昭已经带着大批人马,把摄政王府包围起来了。 墨九渊神色一凛,快速站起身,整理衣衫。 御朝刚带着一群侍卫进入前厅,便瞧脚步匆匆赶来的墨九渊。 “王爷,您来得正好。” 御昭伸手,身后侍卫恭敬的捧出圣旨,递交给他。 他接过圣旨,朝着墨九渊微微一笑,打开圣旨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摄政王,墨九渊接旨!” 墨九渊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下跪行礼。 身后王府众人,纷纷跟着下跪,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朕闻摄政王府之内,似有诡秘之事,或涉不忠之嫌,藏不轨之物。为保社稷安稳,彻查潜在之患,朕着御昭将军即刻搜查王府,务必事无巨细,逐一核验。”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 家仆们纷纷神色害怕,恐被牵扯进来。 沈宝瑶一听,心里一个咯噔,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拓拔月儿脸色渐渐下沉,内心不悦。 她已经开始思索着,还要不要待在王府了。 怎么摄政王好好一个人,府里麻烦事情一大堆? “微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九渊声音低沉,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双手高高举过头,接过圣旨。 厅外明明艳阳高照,厅内却是阴霾笼罩。 “摄政王能理解便好,搜!” 御昭抬手,命令手下人,开始进入王府各个院落搜查。 墨九渊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乌泱泱进入他后院的人,薄唇紧闭着。 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又快速的消失在眼底。 看样子是提前做了准备的,不过又何妨? 大不了把副将这条路线砍了,自己依旧安然无恙。 反正他做事谨慎,王府里断不会出现这种把柄,等着被御昭搜查到。 然而他却未察觉到,身侧沈宝瑶的过分紧张。 沈宝瑶看着侍卫走向后院,内心深处的不安,更加的强烈起来。 她不由想到了埋在墨九渊树下的娃娃。 看着墨九渊的背影,她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 “报!将军,小的在王爷书房院里查到了此东西。” 正当她想上前,偷偷叫唤墨九渊时。 抬头便瞧见了自己的傀儡娃娃,正出现在前来禀报的侍卫手上。 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带着泥土的娃娃,嘴唇颤抖着。 “巫蛊之术?” 御昭冷着脸,接过侍卫手中的娃娃。 “不!不可能!” 墨九渊在看到侍卫拿出那东西的时候,瞬间否认道。 “本王的府里,不可能出现此等污秽之物。” 他一脸严肃,语气非常肯定,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御昭。 “......王爷,娃娃身上写的生辰时日,是陛下的!” 御昭看了一眼娃娃,抬头看向墨九渊,沉声开口。 “不可能,上面明明写的是拓拔月儿的!” 此时,一声尖叫从墨九渊身后响起。 沈宝瑶快速上前,夺过御昭手上的娃娃。 “不可能,怎么会......” 当她看清楚娃娃身上的生辰时,满脑空白,连连道出不可能的话语。 “沈宝瑶!这是怎么回事?!” 墨九渊此时立马明白了,是沈宝瑶搞的鬼。 他他怒视着沈宝瑶,恨不得现在就刮了她一耳光。 “王爷,我......我只是不喜拓拔月儿一直缠着王爷,我......” 沈宝瑶越说越是心虚,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所以就弄了这个诅咒娃娃,准备诅咒我?还顺道诅咒陛下?” 拓拔月儿嘲讽出声,脸上神色阴沉。 还真是会给她找事情,此事搞不好被沈宝瑶拖下水。 事情小受点处罚,事大她也得被砍头! 她内心直骂沈宝瑶愚蠢,越发的瞧不起沈宝瑶。 只会窝里斗的无脑蠢女人! “啪!” 墨九渊最终还是忍受不了了,上前一巴掌就呼在沈宝瑶脸上。 “蠢货!” 他满眼猩红,一身戾气。 “啊!” 沈宝瑶只觉得脸颊一疼,眼冒金星。 她脖子一歪,身子后退了一步,不料到倒霉运气说来就来。 后腰往后歪去,直直撞向一旁的桌角。 瞬间摔倒在地上,肚中传来的疼痛,让她小脸立马苍白起来。 “侧妃娘娘!” 芙儿一瞧,吓得立马抱住沈宝瑶,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她也顾不得喊疼。 脸上满是着急之色,担忧的看着沈宝瑶,不知所措。 “来人快抓住摄政王!” 御昭眼看墨九渊还想上前,用脚踹人。 内心一惊,立马命令人上前阻止。 他可是听闻这个侧王妃身怀身孕的,没想到摄政王居然这么狠心,不顾怀孕的夫人,居然直接动手打人。 还好夕夕已经和此人断了关系了,不然真无法想象,此人以后会如何对待夕夕! 想到这真的可能,是花桃夕经历过他的背叛与虐待,不由更加的心疼起花桃夕起来! 内心忍不住对先帝有了小小抱怨。 要不是先帝安排扶持上来的“女婿”人选,也不会害得花桃夕差点入了狼窝。 沈宝瑶捂着肚子,疼痛使得她瞬间满头大汗。 [好疼!救命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能感觉到双腿传来的温热湿润感,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 [孩子!我的孩子!] 疼痛和惊吓,让她死死的咬住牙关,开不了口。 御昭命令手下,直接把墨九渊带走。 低头一看躺倒在地上的沈宝瑶,立马变了脸色。 “来人,快叫大夫过来!” 看着沈宝瑶染红的裙摆,他看的也是心惊动魄。 拓拔月儿看到此场景,顿时也傻眼了。 她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怎么开口。 搜查结束,御昭一声令下,几人都被带了回去。 连着拓拔月儿也暂时被押到了大理寺,等候发落。 至于沈宝瑶,流产已经无法挽回。 念在其遭遇,大理寺还是给她安排了一间较好,简约有床的牢房。 芙儿跟随着,与其在一个牢房,照料着还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沈宝瑶。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她双眼通红,不停的抽泣着,看向大牢四周,内心很是恐惧。 只能依偎在自家小姐身边,双手紧紧抓着沈宝瑶的左手。 第50章 拓拔月儿的请求 花桃夕看着眼前,本该在大牢里的人。 此刻正老神在在的,出现在她的房间,不由有些被气笑了。 “胆子还挺大,不怕朕直接砍你头?” 她放下手中的笔,往后一躺,双手抱臂。 “陛下敢?” 一声豪爽的女音响起,拓拔月儿抬眸间,身边的人便帮她搬来了椅子。 “还真不敢。” 花桃夕嘴角微勾,目光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拓拔勇紧闭双唇,默默站在身后,察觉到花桃夕的目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两人,明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一个不长嘴,一个傻白甜,还真是奇葩。】 天道默默的吐槽着。 一旁的环环抬眼,好奇的偷偷打量两人。 什么?拓拔公主和这个拓拔将军吗? 莫名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视线,拓拔勇疑惑的抬头,便对上了环环那双好奇的眼睛。 此人为何如此打量着我? 他内心满是疑惑,又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啧,可不是嘛,朕万万没想到,朕都下旨赐婚了,拓拔将军还能无动于衷,居然不抢亲?真是奇了怪了~】 【爱情使人眼盲心瞎~他这是盲目顺从啊~】 天道调侃道。 【哦~公主幸福飞,微臣永相随?】 花桃夕挑眉,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内心幽幽道。 【哈哈哈,对对对!】 天道听到自家闺女,嘲讽的语气。 不由觉得很是搞笑,瞬间捧腹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要到何时,两人才能互通心意啊?】 花桃夕很是忧愁,做媒人怎么这么难? 【炎月国那皇帝老头,自己搞不定的事,非得推给朕,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她真是服了,内心很是无语。 “说吧,要朕做什?” 她歪着脑袋,微微上扬下巴,等着对面的拓拔月儿开口。 “本宫要休夫。” “......然后嘞?” 花桃夕毫无波澜,她早就猜到公主想要做什么了。 “......求陛下帮忙,拟一份圣旨,解除我和墨九渊的婚约。” 拓拔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渐渐弱下去。 “公主殿下,先不说平日,就说墨九渊现在,可是犯了谋逆之罪,您这样很让朕为难啊~” 花桃夕嘴上说着困难,嘴角却微微翘起,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啧啧啧,之前来求赐婚圣旨的时候,朕可是有劝过的,现在栽跟头了,看朕不狠狠敲诈她一下,让娇滴滴的公主殿下,感受感受人世间的险恶~】 “陛下要什么,直说便是,能做到了,本公主绝对做到,本公主就一个要求,帮本宫休了那墨九渊!” 拓拔月儿双手抱臂,往后靠去,一脸自信。 “一座城池,月城!” “不行!” 拓拔勇一听,直接站了出来。 “行!” 拓拔月儿直接点头,她看向拓拔勇,便瞧见拓拔勇也正在看着她。 “公主殿下,一座城池换出去,您竞争女皇之位便......” 拓拔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低着头,脸上满是无奈。 炎月国皇家子嗣,无论男女,都可竞争帝位。 如今殿下把一座城池换出去,恐怕不仅会惹来陛下那边不悦! 也会拉低殿下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与形象! “将军,此事我会去找父皇说明清楚的。” 拓拔月儿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真诚的看着他。 虽然她知道这个决定,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她内心莫名的浮出一个直觉,这座城池交给花桃夕,才是正确的选择。 察觉到手上的温热,拓拔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微微点头。 【有戏,只要月城骗到手,朕就心满意足了!】 “那就如此说定了,明日让老......老炎把城池的割让合约送过来,我亲自把义绝的圣旨给你。” “好,阿勇。” 拓拔月儿点点头,看向拓拔勇。 “末将现在就去办。” 拓拔勇弯腰,行了个礼,恭敬的扶起拓拔月儿的手,虔诚的放在自己的额头。 两人退下不久,花桃夕又被太后给找上了。 “呜呜呜~陛下,瑶瑶那么可怜,您就看在她只是一时糊涂,放了她吧~” 太后形象都不要了,一进御书房,她就直接跪了下去。 哭得撕心裂肺的,很是凄凉。 “太后,你先起来。” 花桃夕起身,换了一个位置坐下。 【真气人,太后居然敢跪朕,一定是存心想让朕折寿的!】 “呜呜呜~您不放过瑶瑶,哀家就不起来了!” 她一脸倔强,任凭谁去扶她,她都不起身。 “太后,这不是朕想说放就能放了,沈宝瑶和摄政王,犯的可是谋逆之罪。” 花桃夕声音逐渐严肃,脸上浮出冰冷之色。 “哀家不管!瑶瑶都和哀家说了,此事与她无关!都是被陷害的!” 太后虽然被她的神情吓到了,但还是依旧倔强的替沈宝瑶求情。 “被何人害的?那娃娃不是她的?” 花桃夕冷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如若不是沈宝瑶内心阴暗,又如何会出现傀儡娃娃,落入我的陷阱呢?她,可不无辜!】 【哎,大人作孽,苦的还是娃娃,无辜的唯有她肚里的那个孩子罢了。】 天道传来一阵叹息,他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看样子,陛下是不愿意放过瑶瑶了?” 太后抬眼,透过朦胧的眼泪,看见不为所动的花桃夕。 “好好好!瑶瑶活不成,哀家也不活了!” 她态度突然间激烈起来,站起身。 直接朝着殿内的柱子上,猛地冲过去。 好在大殿内侍卫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拦住了太后,避免她真的撞到了柱子。 “啪!啪!啪!” 太后还在激烈的反抗着,拼命的想推开侍卫。 身后便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鼓掌声。 “朕的好太后呀,您的救子心切之举,朕今日总算是亲眼目睹了,很是感动啊~” 花桃夕勾起嘴角,弯唇一笑,一步步的走向太后。 “......” 太后转头,便瞧见了她嘴边,那抹嘲讽之意,明显至极。 她内心猛地一咯噔,有种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太后放心,朕怎么会伤害摄政王和沈宝瑶呢?” 花桃夕站定在她的身边,一句道。 “放了,我全都会放了!” 她的嘴角弧度不断加深,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明明是在微笑,太后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心头微颤,皱着眉头,一时不再挣扎。 呆呆的盯着花桃夕的脸,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何意。 第51章 众里寻他百度 下一秒,太后就明白了。 她恐惧的看着花桃夕一张一合的唇瓣,冰冷的说出了她最害怕的话。 “让太后忧心了,是该让太后享福了,太后从今日起就不要再踏出凤德宫了吧。” 嘴里的威胁意味十足,眼里满是戏谑。 【看朕不吓死这个老太婆,朕就不姓花!朕姓草!】 【......】 天道感觉某人一定是骑马上轿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太后可有意见?” 她语气充满了无辜,就如同沈宝瑶平日里撒娇那般。 “还是说,太后想要失去沈宝瑶这个女儿?” 花桃夕握住太后的手,声音很是软糯,乖得像个孩子。 【yue~你够啦~】 天道扶额,看得直摇头。 【不要再学了闺女,真的,你学得很好,没必要超越!】 在太后看来,她的声音却如同恶魔低语般,恐怖至极! 【奇怪?太后怎么没有反应?朕的话不狠吗?】 她并不知道的是,太后根本不是没有反应。 而是惊吓来得太快,砸的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了一个惊吓。 “你......” “太后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亲口告诉我的呀~” 她歪着脑袋,脸上带着疑惑,又抬眸看向太后,笑得一脸恶劣。 【嘿嘿,终于有反应了,这才对嘛~】 “不,也有可能是沈丞相告诉我的~” 太后一听,瞬间失去全部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或许,也有可能是沈宝瑶告诉我的~” 花桃夕俯身,抬手抚摸上她鬓间的白发。 “好了,朕就说这么多,太后您可以猜一猜呀,到底朕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呆呆的看着花桃夕,嘴巴蠕动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待侍卫把她拉下去,她也没有再反抗,就那样像个木头般被带走了。 【啧,真不经吓~】 花桃夕拍拍手,撇着嘴。 “晦气!” 她直接走回书桌前,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创作。 看着她手里的小本本,环环眼角跳了一下,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眼神瞟向了别处。 造孽啊~ 谁家陛下奏折不批阅?一心全在写话本上了啊? 如若有人仔细看一眼,她翘起来的封面。 便可以看到上面,赫然写着话本的名字:《太后榻上的娇柔小丞相》。 次日,拓拔月儿依旧是那么早起,天色还灰蒙蒙的,便到了寝宫找上了她。 “嗷~公主真早啊~” 【夭寿啊~朕好不容易睡着的觉啊~】 花桃夕一脸忧怨的看着她,被强制开机,她浑身很是软绵的躺在床上。 一头凌乱的头发耷拉在肩膀上,一看就是还未睡醒的样子。 要不是手里的割地合约,她一定想现在就抓着拓拔月儿,出去院子里,好好的“切磋”一番! 【叫你大晚上的,熬夜写小说。】 天道无情吐槽道。 【那也不怪朕呀~明明是朕的书民们都在催更。】 花桃夕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是了喂~所以你选择了熬夜爆更了喂~】 要是天道小老头能够现身,花桃夕绝对能看到。 一个气呼呼的小老头,此时正叉着腰,一脸孺子不可教的看着她。 【好嘛,朕的错,下回不敢了。】 “废话别多说,我的义绝圣旨呢?” 拓拔月儿很是激动,都想上前亲自找了。 天知道她昨晚,因为要退婚的事,激动得一晚未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便迫不及待的来找花桃夕了。 “在这里。” 花桃夕的眼皮还处于打架阶段,她干脆闭着眼睛,在自己床榻上,摸索了一番。 【嗯?朕的圣旨呢?】 她摸索不到,便睁开了眼睛,弓着身子,朝被子里探去。 拓拔月儿便瞧见她,整个人在被子里面咕蛹着。 从床头,滚到床尾。 最后在床脚的缝隙里,找到了圣旨。 “诺,拿着赶快离开,朕还要睡觉!” 说完下一刻,便瞧见她直挺挺的倒回了床上。 一秒入睡,还打起了呼噜。 拓拔月嘴角抽了抽,拿过她手中的圣旨,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皇宫。 等花桃夕再次醒来,便听见了拓拔使者,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 【这么快?居然对花朝一点留恋也没有?】 坐在妆台边,她一边任由宫女在脸上涂抹着,一边在内心和天道聊天。 【这次本来炎月国使者来,也是为了给拓拔月儿选个佳婿的,结果公主想着既被伤了心,又找不到佳婿,自然是不想再呆在伤心地啦。】 【哎~但愿她是真的成长了吧。】 花桃夕突然间觉得有些伤感起来,她内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用伤感,我看她也不是个不开窍的。】 【哦?有戏。】 花桃夕一听,双眼瞬间睁大,迸发出亮晶晶的眼神。 环环抬眼,便瞧见她这副吃瓜兴奋样子,内心不由觉得好笑。 手上的动作不由,更加的温柔起来。 梳子慢慢的在她头上划过,一股清香留在了发丝间。 【我刚刚看她在城门下,看她的那个手下,眼神绝对有问题!】 天道嘿嘿一笑,惹得花桃夕心痒痒的,真心想去现场吃瓜。 她起身往屏风里走去,抬手让环环为她更衣。 【另外一道圣旨,应该传到墨九渊那里了吧?】 她突然想起被关在牢里的两人,心情瞬间更加愉悦了。 【墨九渊已经拿到了,接受不了,在牢里大喊大叫的,吵得要命。】 天道一想到墨九渊那要碎掉的表情,顿时觉得好笑。 【只能说拓拔月儿很勇,这应该是花朝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请求赐婚,又快速请求义绝的女子吧?】 他又想到拓拔月儿,不由佩服的说道。 【凡事都有先例,朕要的就是,打破这群老顽固的思想,接下来的先例多的是。】 想到接下来的天灾,想要这群朝廷老顽固心服口服,就必须让他们开了眼界。 否则一个个固步自封,灾难来临之际,拖的可是她的后腿! 【嘻嘻,鲤气运再次回归了一些哦,恭喜闺女再获功德+10~】 她还在想着,天道突然就报了个好消息给她。 听至此花桃夕嘴角弧度,再次得到加深。 京城外,拓拔月儿抬头,往后边城楼望了一眼。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花桃夕躺下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公主你有没有想过,那人就在你回首便能看到的地方?] 她红唇微抿,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回首的地方? “公主殿下?” 下一秒,身后一声轻唤。 她转头,便对上了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 “找到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洁白可爱的虎牙。 第52章 再次遇见,起了杀心 墨九渊被放出来了,但是他再也回不去王府了。 时隔几日,再次来到王府,望着被贴上封条的摄政王府大门。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败了? 还败得如此一塌糊涂! “墨大人,这不能怪小的不愿意帮您,实在是这已经是小的极限,您还是快点离开吧。” 王府门口的侍卫,满脸歉意,尴尬的朝他笑着。 “就帮我拿几件衣裳也不行吗?” 墨九渊声音低沉,目光深邃,双手背着身,嘴唇微白。 “我的大人喂~您现在已经被贬为平民,王府的东西大致古董首饰,小到一根针,都被充公了,都已经不属于您了,您实在是别再为难小的了......” 侍卫苦瓜着脸,内心不断骂娘。 要不是曾经站队在墨九渊这边,他也不会被降职,成了个守门的小侍卫。 所以如今的他,还真不想给墨九渊好脸色看。 什么人啊,现在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甩脸色给谁看啊? “......” 墨九渊无奈,望着大门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他其实也没想刁难人,只是现在穿着的麻衣,实在是扎皮肤。 他穿着不惯,便想着回来拿几件衣裳。 不料遇到的旧部下,如今翻脸不认人,连个人情都不愿意卖给他。 埋头盯着地板,他的眼神暗了暗。 曾几何时,他会被如此对待过? “慢着!” 一道清丽优雅的声音响起,墨九渊突然发现被挡住了去路。 “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的墨大人呢?” 他抬头,便瞧见了站在他面前的花桃夕。 呆滞了一秒,他反应过来,嘴唇紧抿着,眼里情绪复杂,有怨恨也有懊悔。 “陛下这下可满意了?” 他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不满意。” 花桃夕很是诚实,她摇了摇头。 “你现在没有我想象中的痛苦,所以我是来看你更加苦的结局的。” 【待会真的会很激烈吗?这么好看的戏,还好被朕赶上了~】 她咧嘴一笑,双手抱臂,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一只小狐狸,看上了一个有趣的猎物般。 【放心吧,闺女,保证三观炸裂,非常离谱。】 天道拍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 “陛下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快点,去帮墨大人拿几件衣裳过来?”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身侧响起。 墨九渊看去,便瞧见了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手中正在盘着核桃的星度吾。 “是。” 身后守门的侍卫很快就进去,拿了两套衣裳出来,交给墨九渊。 墨九渊双唇紧抿着,久久没有说话。 “没趣。” 花桃夕见其呆愣着,像个木头一样,直接转身走了。 星度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转身跟上了花桃夕的步伐。 抬眸看着两人远去,墨九渊瞳孔倒映着那抹倩影。 他再次回想起曾经,花桃夕缠着他学练剑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是怎么样的呢? 对了,当时他眼里,只有一旁孤零零站着装可怜的沈宝瑶,而选择冷心的拒绝了花桃夕。 可是那时候,他明明也瞧见了花桃夕眼里的失落了呀! 他现在后悔了,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是他想不通。 “一切都回不去了......” 墨九渊紧紧抓住手里的衣裳,然后又无力的放下。 良久之后,他抬脚离开了原地。 如今被卸官的他身无分文,生活艰辛。 住的是城外荒野无主的破茅草屋。 两日未进食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便想着今日进城,寻找机遇,赚点银两。 辗转了好几家,店家都不招人,墨九渊泄气的走在街上。 突然间,他眼角瞧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沈宝瑶?” 他皱起眉头,自从那日从牢狱里出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找到沈宝瑶了。 脚步加快,他快速跟上前去,眨眼间却再也看不到人影。 停下脚步,他疑惑的环顾了四周一圈。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罢了,先谋到差事,赚到银两比较重要。” 思及此,他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前面一个巷子里,站着的赫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沈宝瑶此时正整个人,靠在一个富家子弟身上。 似乎是被逗笑了,丝帕捂着嘴唇,发出娇笑声。 花桃夕一进茶楼,便上了二楼,找了个靠近围栏的位置,确定能够一览楼下各个角落的动静。 她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酒菜。 便悠闲的撑着脑袋,倚靠在桌子上。 手中筷子迟迟没有动,目光落在楼下来来去去的食客身上。 很快她就等来了要等的人,看着被带到后厨的墨九渊。 她嘴角勾起,内心万分的激动。 【现在只要等兆宝德出现,好戏就开场啦~】 天道声音也很愉悦。 【怎么还没来?朕好是期待啊~】 花桃夕脖子稍微往前倾了一些,目光锁定在茶楼的大门处。 星度吾手指轻点桌面,目光落在花桃夕的脸上。 似乎不愿意错过她一个表情,目光从未离开。 看到花桃夕的笑颜,他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上扬了一个弧度。 某种不自觉的多了一分宠溺,就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 夕夕还是依旧,那么爱看热闹。 “掌柜的!还是老样子!”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随后便瞧见兆宝德被几个小混混簇拥着,走了进来。 花桃夕瞬间眼神亮亮的,坐直了身体。 “好嘞~兆公子,您先请坐。” 掌柜笑容满面,迎上前去,给兆宝德拉开了凳子,招呼着他坐下。 “诶诶诶!那个新来的,拿一盘牛肉和两壶酒过来。” 他走到后厨,对着墨九渊喊道。 小二连忙把掌柜交代的东西,端给他。 “快去。” 拍了拍墨九渊的肩膀,催促着他出去送酒。 【来了来了,精彩的戏码来啦!】 天道越说越激动。 墨九渊出了后厨,走近看清了坐着的人后,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 该死的,居然是这个蠢货! 兆宝德一看来人,不由呆愣了几秒,手抖了一下。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放松了下来。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前摄政王呀?怎么在这端茶递水的了?” 他眼神猥琐的在墨九渊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咦惹,怎么那么恶心的?】 花桃夕一阵恶寒,忍不住皱眉,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楼下,兆宝德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虽然上次的事,害得他被父亲暴揍了一顿,还关禁闭了一个月。 但是如今墨九渊被革去官职,也算是报了他的仇了。 一想到那天,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带了些怀念。 “......” 瞧着那令人不适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 墨九渊就觉得一阵恶心,一回想上次的事情,他倏然起了杀心。 “小渊渊,要不来本公子身边做事吧,放心,本公子给的银子绝对多。” 兆宝德起身,朝着墨九渊走去。 眼瞧见兆宝德的手,真直直的摸向墨九渊的脸。 周围知道两人身份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不由为兆宝德捏一把汗,虽然墨九渊现在被革职了,但是墨九渊可是传说中杀伐果断的战神啊! 可不是一只乖巧的猫咪,任由拿捏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墨九渊就忍不住了。 手中的牛肉,全被他倒扣到了对方头上。 “啊!该死的,给我抓住他!” 兆宝德看到全是污渍,啪的一下,火气涌上心头,直接命令手下,上前抓人。 身后五个身材魁梧的侍卫,立马上前控制住了墨九渊。 “该死!” 墨九渊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也抵挡不住被五个大汉一同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被紧紧抓住。 “哼,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敢得罪本公子!” 兆宝德目光阴狠,伸手一巴掌扇在墨九渊的脸。 “给我带回去!本公子好好调教!” 他看着墨九渊的脸,嘴角的笑容很是猥琐。 【快跟上,有大瓜出现!】 眼瞧兆宝德踏出茶楼,天道立马大声提醒。 第53章 去御府,摇人 【什么大瓜?】 【兆宝德想要带墨九渊,去他京城某处的一座私宅。】 【私宅?】 花桃夕嘴角抽搐,这是她第几次知道,她的手下大臣们拥有私宅这件事了? 【说吧,宅子里面藏着几个姨娘了?】 这操作,她都熟悉了。 【不是藏姨娘了。】 【那是藏什么了?该不会是......姨夫?】 她沉默了几秒,不确定的问道。 “.....” 身后跟着的星度吾,突然停下脚步。 盯着她的脑袋,眼神复杂的看了几秒,随后又抬脚跟了上去。 夕夕被教坏了,得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也不是啦!】 天道扶额,想什么呢? 这脑瓜子一天天的,想象力真丰富。 【是兆宝德这个家伙,他当街强抢民女,还抓了很多流浪在街头的少年,这些人现在全被他监禁在这个私宅里面!】 天道愤愤不平的说道,真是气得他牙痒痒的! 【什么?!岂有此理!】 花桃夕一个180度大转弯,站在星度吾面前。 “?” 星度吾疑惑,星度吾眨巴眨巴眼睛。 “我们去御府,摇人打架!” 花桃夕一脸正色,郑重其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在前面带路,两人直奔御府。 御昭刚从练武场下来,便瞧见了花桃夕带着星度吾,风风火火的朝他走来。 “夕夕?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他很是意外,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枪,上前迎去。 “舅舅,帮我一个忙。” 花桃夕上前,拉着御昭往一旁花圃走去。 两人背对着星度吾,嘀嘀咕咕着。 星度吾满脸疑惑,看看花桃夕,又看看御昭。 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花桃夕简单的和舅舅,解释了具体情况。 “竟然如此!” 御昭不可置信,眉头紧皱起。 “绝对不能轻饶他!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大理寺!” 他朝着星度吾点点头,走进练武场,叫住了几个人。 没多久,御昭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去。” 花桃夕点点头,朝着星度吾招招手。 几人坐上御府的马匹,直奔兆宝德的私宅。 【向左拐,就在前面一个路口。】 花桃夕根据天道的指路,很快就找到了那座藏匿在林间的宅子。 “吁!” 就在看见私宅的一刻,花桃夕叫停了几人。 “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过去,容易打草惊蛇,你们在这里等着,看我指令行事。” 她跳下马,看向身后几人。 “不行!你进去,太危险了!我去!” 御昭立马不同意,他跳下马,走到花桃夕身边,准备把马绳交给她。 “舅舅!我知道他躲在哪里,你还是在这里休息,等我吧。” 花桃夕直接快他一步,把自己的马绳塞到他手中。 “不行,夕夕......” 御昭连忙阻止,身后一直很安静的星度吾,已经缓缓走到两人身边。 “御将军放心,我陪陛下去,您留下来吧,这里还需要有个能做主的人。” 他也把手中的缰绳,放入了御昭的手中。 “舅舅。” 御昭对上花桃夕那双明亮的瞳孔,叹了一口气。 “去吧,注意安全。” 最终还是松口,同意了。 “好的,舅舅~” 顿时花桃夕好看的眼睛里,迸发出小狐狸般狡黠眸光。 转身她便脚步轻盈的一跃而上,跳上树枝,朝着兆宝德的私宅而去。 星度吾朝御昭行了一礼,转身跟上。 御昭眸色担忧,看着两人身影远去,直到两人攀上围墙,跳入私宅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花桃夕无声落入院内,她蹲下身子,躲在草丛后面,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身后星度吾也跟着,蹲下来。 他薄唇依旧紧闭着,非常的配合。 【是这里吗?】 花桃夕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道月洞门上。 【对,从这里进去,往左拐第三个房间,他们就被关在房内,桌子底下的地下道内!】 “走,跟上我。” 花桃夕快速起身,朝着那道门走去。 确定门的另外一边没有人,她立马带着星度吾潜进院内。 关上房间门,她立马直奔着桌子而去。 【等等!快藏起来!兆宝德来了!】 花桃夕一听,眼睛快速在房内扫视了一圈。 【不行!床下空间太小,躲不进去!】 她迅速做出决定,抓住星度吾的衣领,二话不说冲向衣柜。 “砰!” 就在兆宝德开门的瞬间,两人成功躲入衣柜内。 “给我进来!” 兆宝德拽着墨九渊,走了进来。 “放手!放开我!” 被五花大绑的墨九渊,冷着一张脸,语气森冷。 眼里的怒火,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别给我哔哔!” 兆宝德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拖着他,往床上一扔。 “咚!” 一声巨响响起,墨九渊的脑袋不小心撞在了床架上,他痛苦的闭上双眼。 “......” 衣柜里的两人,看了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真结实~】 花桃夕默默吐槽。 【感觉要脑震荡了~】 天道看着墨九渊,疼到皱在一起的脸,调侃道。 “别给我装了!起来!” 兆宝德才不管他疼不疼,直接拽着他身上的绳子。 一把把他拽起来,脸上满是暴戾。 “给吃下去!” 他在怀里,掏出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 倒出来一颗,直接粗鲁的塞进墨九渊喉咙里。 还来不及吐出来,药丸就融化在口腔中。 墨九渊脸都被气红了,他从未被如此粗鲁的对待过,不由双眼赤红,死死的盯着对方。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怒吼出声。 “哈哈哈,不要害怕,你很快就知道了~” 兆宝德把药随手放在桌子上,咧开嘴大笑出声。 【闺女,要不要阻止啊?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 天道有些尴尬的提示着,声音逐渐变小。 【......啧。】 花桃夕扶额,顿时觉得头大。 这让她怎么阻止啊?要不直接出去弄晕两人好了! 她起身,准备出去。 突然一张大手拽住了她,转眼直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心,先别动。” 星度吾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花桃夕一时有些懵。 ? 她眨眨眼睛。 第54章 兆家父子 “看。” 听到提示,花桃夕隔着柜子的缝隙,看向外界。 便瞧见,兆宝德身后的桌子。 竟然自己缓缓的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原来的桌子下面,那块地砖,自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那人看了一眼兆宝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兆君斌!他怎么回事?也参与了这件事?!】 花桃夕看清那人的脸庞后,脑子突突的。 【参与倒是没有,不过他也不简单。】 天道语气有些严肃。 【他在自家府邸,藏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亲弟弟?兆君斌不是一直都说弟弟丢失了吗?】 花桃夕有些疑惑不解。 据她的了解,兆君斌的弟弟在十几年前便失踪,一直是下落不明的状态。 【没有丢失,当年他弟弟才华横溢,被他嫉妒上了,怕兆家被弟弟继承,便耍小计绑架了他。】 【一直在这个私宅里关了好几年,近几年才被带回府内关着。】 【也就是说,这个密室以前关着的是兆君斌的弟弟,兆君承?】 花桃夕瞪大双眼,看向柜子外的兆君承。 【是的,没错。】 兆宝德一看来人,立马大笑出声。 “哈哈哈,父亲也在啊,正好看我抓到了谁?” 他目光里带着兴奋,一把揪住墨九渊的头发,把他的脸露出来给兆君斌看。 “蠢货!小心点,别被抓到把柄。” 兆君斌没有多大情绪,眉头皱起又放下。 叮嘱了一声,转身开了门,便离开了。 【终于离开了。】 花桃夕松了一口气。 【糟糕!舅舅他们会不会与兆君斌遇上?!】 突然想到等在私宅外的御昭,她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放心,他们埋伏起来了,兆君斌不会发现的。】 天道一听,便立马给她讲了御昭那边的情况。 【那就好,看来不能拖了,速战速决。】 花桃夕想着,手上动作立马顺了她的想法,做出了相对的反应。 “砰!” 柜门被踹开,在兆宝德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花桃夕已经闪身到他面前,她双眼微眯。 “你......” 手刀狠狠的劈下来,兆宝德瞬间晕厥,瘫倒在床上。 “......” 墨九渊怔愣了几秒,不可思议的看着花桃夕。 “老实待着。” 她并未给墨九渊松绑,红唇轻启,出声警告。 在星度吾下密道之后,也跟着下去了。 笑话,被喂了奇奇怪怪的药,她可不敢乱放人。 这万一耽误了事,那得后悔死。 “陛下......” 墨九渊体内的药效开始发作了,脑袋晕乎乎的。 看着花桃夕离开的背影,他内心很是复杂。 总有什么说不上来的滋味,很是难受。 【咦?星度吾呢?这密道怎么这么黑?】 花桃夕沿着幽暗的密道,往前走着。 目光在前面探索,寻找着星度吾的身影。 “哗~” 下一秒,密道的火把瞬间被点燃。 “?” 花桃夕警觉地看向四周,内心带着些惊奇。 【哇!这火把是怎么能瞬间点燃的?】 她抬眼便瞧见不远处,正站在给牢房解锁的星度吾。 “抱歉,使了一些雕虫小技。” 他手上动作利索,两三下便轻松的把沉重的锁头给解开了。 拿着手里的铜锁,他一脸淡定的解释道。 密道尽头有两间牢房,一间是关那些被强抢回来的姑娘,一间是关那些流浪的男孩。 “不错呀!” 花桃夕挑眉,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把守,立马放松了不少。 她走向另外一个牢房,从袖子里取出匕首,用力插入锁孔。 “咔嚓!” 锁头在她暴力的破坏下,直接裂开,碎成两半。 “呵~陛下也很厉害。” 星度吾勾唇,轻笑了笑。 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万般星辰。 花桃夕一时愣了神,心跳突然加速。 【公子世无双,好看......不对!冷静冷静!】 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马转身。 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星度吾,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 【好看的都是有毒的!花桃夕淡定点,千万不能上当啊!】 看着牢内的女孩子,她内心瞬间平复了下来。 “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安全了,出来吧。” 她打开牢房门,走到里面。 牢内女孩们瑟缩在一起,互相依偎着,满眼警惕。 听了花桃夕的话后,并没有所行动,而是更加警惕了。 她们刚被兆君斌威胁,才过去没多久。 现在花桃夕的行为,在她们看来,就是兆君斌找来试探她们的。 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结局就是被虐得更加的惨。 星度吾打开另外一边的牢房,情况也是一样。 没人敢动弹一分,甚至都偷偷的往后瑟缩着。 【怎么回事?怎么都没有反应?】 花桃夕皱起眉头。 【他们都不敢动,怕你又是被兆宝德两父子,派来试探他们的。】 天道解释道。 【什么意思?又?】 【哎~之前兆宝德故意派人下来,嘴上说着放他们走,然后趁着踏出牢房的女孩不备,便一刀了结了对方的生命。】 听到此言,花桃夕攥紧双拳。 “放心,我不是兆宝德派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女孩们面前。 牵起一个女孩的手,把手中匕首,交到她手中。 抬手理了理女孩额头上的碎发,轻声安慰。 “我把匕首交给你们,可以稍微放心点没?跟我上去吧。” “......” 女孩眼神怯懦,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你真的不是他们派来的吗?” 她握紧手上的匕首,双手因为紧张,而细微抖动着。 “不是,如果你们还不信,这个相信了吗?” 花桃夕摇摇头,见女孩们有所动摇。 她伸手,拉开左手衣袖,露出洁白的手臂。 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出现的是花朝皇室独有的刺青,山茶花。 “陛下!” 女孩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发觉自己尖叫出声,连忙捂住嘴。 周围的女孩,脸上也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嘘!保密。” 花桃夕抬手,食指轻轻放在唇边。 她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女孩们激动的看着她,泪水在眼中打转。 是陛下,陛下来救她们了! 内心的害怕恐惧的情绪,逐渐的平缓下来。 她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我们跟您走。” “好。” 花桃夕跟着起身,点点头,率先走出牢房。 女孩们走到对面,在男孩子们面前,小声轻语了几句。 瞬间有男孩惊讶的抬头,看向花桃夕。 原本空洞的瞳孔,逐渐有了光芒。 第55章 朕请你吃鱼,竹仔鱼 【大理寺的人到了,就在宅子外面。】 花桃夕带着人走上来,便听到了天道传来的好消息。 她眨了下眼,垂眸瞥向还在床上躺着的两人。 抬手把刚刚从密道墙壁上薅下来的绳子,扔给星度吾。 “绑人,援兵来了。” 然后直接打开房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 “咻~砰!” 火药筒引线燃烧着,片刻之后,一道火光直窜天空,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上!” 私宅外埋伏着的众人,立马冲向大宅。 看着烟花出现的方向,宅内反应过来的侍卫,立马冲向花桃夕所在的院落。 眼瞧进来的侍卫,花桃夕扔掉手中的竹筒,下巴微扬。 “现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 她声音轻缓,不带一丝情绪。 “哼,你这贼人,口气倒是不小!赶快交出我们家公子!否则别怪我们不给你留个全尸!” 带头的侍卫见其只有一人,冷声轻哼,鄙夷的说道。 “哼~那就各凭本事吧。” 话音落下,花桃夕身形敏捷,快速闪身出去。 眨眼间,侍卫手中的长剑,便换了主人,落入了花桃夕的手里。 未等带头侍卫的反应,长剑如蛇般窜出去,直朝他心脏而去。 “噗嗤!” 红色液体染红了青石地板,带头的侍卫应声倒地。 花桃夕一袭白衣,如同一只白闪蝶,翩翩起舞。 所落之处,开出遍地红花。 待御昭带侍卫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不断。 “夕夕!” 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红色,抬眼看向独自站在众人中间的花桃夕。 御昭不由心疼的喊出了声,眼里全是担忧。 “舅舅,我没事。” 花桃夕将手中的长剑,随意丢在脚下。 朝着他摇摇头,露出明媚笑容。 【闺女!闺女!快去兆府!兆君承快不行了!】 就在这时,天道声音急迫的喊道。 御昭一听,有些疑惑。 兆君承?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花桃夕眼皮子倏然一跳,抬眼看向刚赶过来的司渊。 【兆君斌回去后,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去找兆君承了,下手很重,现在兆君承已经快撑不住了!】 “司大人,你快速处理这里,再让大理寺带上人和御医去兆府找我!” 还未等御昭想明白,花桃夕就开始抬腿,往外走了。 “舅舅,我们先赶过去!” 她走得很快,如一阵疾风掠过。 衣袂飘飘,发丝在身后飞扬,脚步轻盈而有力。 “司大人,兆宝德已经绑起来了,人都在里面。” 御昭转头,发现星度吾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不带一丝犹豫,星度吾直接跟上花桃夕的步伐。 “诶!等我!” 眼看人就要走远,御昭朝司渊点点头,连忙带人跟上。 留下司渊一脸懵,看向远去的几道背影。 不是来抓人的吗?怎么全都走了? 忽然他想通了些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陛下刚刚说什么?再叫人去兆府? 看来兆府要变天了! 御昭一路跟在花桃夕身后,还在思索着,方才天道说的兆君承是何人。 直到他站在兆府大门外,他才想起一个人。 兆君斌,兆君承! 这不是兆家失踪多年的二公子吗? 他这些年经常出征在外打仗,虽然不是很清楚京城的事,但是这件事他还是略有所闻的。 听闻当年兆老爷子,在兆君承失踪不久后,就病倒了。 不久之后,兆君斌就当了兆家的家主。 “站住来者何人!” 花桃夕直接忽视门口的侍卫,大步跨入兆府。 兆府守门的侍卫,刚想伸手阻拦,便被御昭呵斥了。 “大胆!陛下你们也敢阻拦!” “陛......陛下!” 这一声出来,吓得门口的两个侍卫,直接腿脚一软,跪了下来。 花桃夕没有理会身后的事情,直接按着天道的指引。 快速的找到了兆府的后宅,一路走去,强大的气场全开。 凡是遇到她的人,都被她身上的气势给吓退了。 有侍卫见其来者不善,匆匆跑去禀报兆君斌。 听到禀报的内容,兆君斌皱眉,放下手中的道具。 “她怎么来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昏迷的人。 抬脚猛地一踹,目光凶狠。 “待会再来收拾你!” 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液。 他转身,离开了密室。 花桃夕一到书房,便瞧见等候在书房门口的兆君斌。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兆君斌很是恭敬,带着侍从朝着她行礼。 如果忽略掉他眼里的不屑的话,那还真是个忠贞的大臣。 【就在里面,书桌后的屏风,只要撤去屏风,就能看到那道密室的大门了。】 “......” 花桃夕紧闭红唇,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一个,直接走到书房门前。 “陛下这是作甚?” 兆君斌伸手,拦住了花桃夕的前进。 内心快速思索着,猜测花桃夕的目的。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花桃夕抬眸,看着他伪善的笑容,不觉有些好笑。 【朕还真没想到,有一天想做什么,还会被拦着。】 “兆尚书,朕做事,需要经过你同意?” 她嘴角上扬,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笑意。 【闺女,别手下留情,他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狠毒至极。】 【自然,看朕怎么收拾他!】 “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兆君斌脸上笑容依旧,伸出去的手,却并没有收回。 “兆尚书,你母亲打你吗?” 花桃夕也不恼了,她转身,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什么?” 兆君斌忽然脑子没转过来,眼神带了一丝疑惑。 【嗯,眼神清澈,一看就没有被竹仔鱼教育过。】 【什么是竹仔鱼?】 【就是一根嫩竹子,灵活像鱼的,落在人的任意身上的某一处地方。】 花桃夕会心一笑,懂了。 “兆尚书爱吃鱼不?朕请你吃一道美味绝伦的鱼,竹仔鱼~” 她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微臣......” 没等兆君斌回答,她目光便落在兆君斌的身后。 “你们两个,去把老太太请过来,顺便准备一根竹条过来,要细的,带韧性的,明白没有?” 她抬手,指向兆君斌身后的两个侍从。 两人面面相觑,却丝毫没有移动一步。 “没有家人?想株连九族?” 花桃夕双眼微眯,嘴上威胁意味满满。 “陛下饶命,小......小的立马去办。” 这下两人脸上瞬间刷的一白,连连道歉。 立马落荒而逃似的,跑出院外,按照花桃夕的命令办事。 第56章 陛下好臂力 兆家老太太听闻花桃夕的到来,很是高兴。 又听闻花桃夕让人请她过去兆君斌的书房,很是疑惑。 陛下这是作甚? 她带着满腹疑虑,在儿媳妇的搀扶下,来到了兆君斌的书房院子。 “老妇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她看着满院子热闹非凡的人,内心有些忐忑起来。 带着儿媳妇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花桃夕了行礼。 “老夫人免礼,起来吧。” 她刚起身,花桃夕要的竹条也来了。 看着一脸毕恭毕敬的下人,双手虔诚的捧着竹条,站在她的身侧。 “陛下这......” 老太太更加的疑惑了,一脸求知的看向花桃夕。 “老夫人您别着急,先休息休息,在这儿看着便好。” 花桃夕一脸乖巧样,轻轻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兆老太太看她这俏皮模样,紧张的内心瞬间放松了不少。 “兆尚书,是不是很期待朕的竹仔鱼呢?朕也很期待哦。” 花桃夕转身,看向兆君斌,双眼弯弯的,如同在看一个劣质的表演者。 【大理寺的人进入兆府了。】 【好,等的就是现在。】 她微扬下巴,抬腿走向书房。 “陛下!” 兆君斌咬了咬牙,再次次挡在花桃夕面前。 无论陛下发现了什么,书房里的一切都不能被公布出去。 否则他不仅丢失了官位,还会被逐出家族的! 【小心点,他准备对你动手。】 天道提醒到。 【对朕动手?还真没想到,真是出乎意料啊!】 “......” 花桃夕不再开口,她挑眉,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微臣虽然不知,陛下为何如此执着进微臣的书房,但是既然陛下想进,就由微臣带路吧。” 兆君斌拱手,低头向她行礼。 看来陛下是下定决心,要曝光自己的行为了。 那陛下就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心里一狠,双眸微眯。 花桃夕没有错过他低头时,沧桑的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真不明白,朕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罪恶,要让朕的大臣,一个个都想朕的性命。】 花桃夕内心苦笑出声,明明这一世,她也刚刚登上皇位。 【不过没关系,因果相报。】 天道刚想开口,安慰她几句。 结果下一秒,便听她说道。 【朕会了断结果,亲自告诉他们,削想朕性命的代价会有多高!】 “行,你带路。” 花桃夕脑袋一歪,红唇一张一合。 眼神逐渐冰冷,明明是笑着,兆君斌莫名感到后背突然一凉。 “陛下,我和你一起进去。” 御昭听到兆君斌想要伤害花桃夕,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上前站在花桃夕身边,身上散发出森冷的寒气。 “御将军你留下,朕一个人进去便行。” 花桃夕转头,偷偷的朝他眨了一下眼。 “......是。” 御昭不解,但是他还是听了花桃夕的话,站在原地等待。 只是看着花桃夕,独自一人,跟着兆君斌走进书房的背影,满脸担忧。 星度吾从进入兆府,便一直没有言语。 他静静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目送花桃夕进入书房,手指轻轻摩擦。 一颗小石子从他的指间化为齑粉,悄然消散在微风中。 “咔嚓。” 花桃夕进入书房,身后大门边传来,门栓被插上的声音。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兆君斌锁门了。 “兆尚书还真是熊心豹胆,看来是很确定,朕这次要栽在你手里咯?” 她缓缓走到书案旁,伸手撑着在桌上。 “陛下,这可怪不得微臣,是您亲自送上门的。” 兆君斌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还不行动?” 他的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屋顶便落下。 暗卫拔出腰间的长刀,一人一边,架在花桃夕的脖子上。 “还请陛下配合了。” 兆君斌一脸狰狞,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倒出一颗红色药丸,递到花桃夕跟前。 【这瓶子......有点莫名眼熟啊?】 花桃夕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瓷瓶,抬眸看向他。 【拿炼药之人的药,毒药的主人?】 眸中里带上了些许看傻子的神情,低笑出声。 【woc,闺女你说啥?这药是你炼的?!】 天道都震惊了,这么巧的事,就这么巧的被他碰到了? “你笑什么?!叫你吃就吃!别给我耍花招。” 兆君斌眼睑突然间狂跳,内心隐隐不安起来。 花桃夕没有回他的话,伸手捏起他手心的药丸。 直接丢入口中,如同吃糖丸一样,还咀嚼了起来。 【嗯,是第一批,带苦味的那批。】 她微微皱眉,伸手在兆君斌愣神之际,直接拿过药瓶。 打开瓶盖,全部倒入自己口中。 “兆尚书还有什么招式要对付朕的?” 把药瓶丢回兆君斌的手里,忽视掉兆君斌和两名暗卫惊悚的表情。 不惧脖子上的长刀,她悠哉悠哉的走到茶桌边。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杯中水后,才笑着开口。 “没有的话,这下该到朕了吧?” 她狡黠的眨巴着眼睛,兆君斌不解她的意思。 下一秒,两名暗卫应声倒地。 他们不停的抽搐着,嘴角吐出一堆白色泡沫。 “兆尚书,好玩不?” 她双眼眯眯的,笑容逐渐放大。 “你!” “啊!” “嗷!” 老太太迷茫的站在书房外,转头看看站在身侧一脸严肃的御昭,又侧着脑袋看向远处的星度吾。 “这......这是怎么了?” 忽然间书房内传出来的哀嚎声,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紧闭的大门,兆君斌的哀嚎声一声高过一声。 【嗬哈嘿!文官打起来,就是爽!】 花桃夕露出八颗大白牙,笑的不要太开心。 一边追着兆君斌,一边全力出击。 手脚并用,一丝情面也没留。 没到一会,兆君斌的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等到房门再次被打开,众人就看见花桃夕,单手拎着一只“国宝”走了出来。 她伸手一抛,“国宝”兆君斌直接跪在兆老太太的跟前,姿势非常的标准。 “啊~” 兆老太太身侧的兆夫人惊叫出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失去了搀扶的兆老太太,看到眼前儿子的模样,脑子瞬间发晕,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在身侧御昭伸手,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的险状。 大理寺卿带人赶到时,便看见了屋内这刺激的一幕。 尤其是花桃夕那单手拎人,又单手抛人的动作。 让他大为震惊,眼睛都瞪得比铜铃还大。 陛下好臂力~ 第57章 兆家之家门不幸啊~ “孙寺卿来啦?” 花桃夕伸手取过侍从手中的竹条,朝着空中甩了甩。 竹条发出咻咻声,她满意的点点头。 “正好,进去救人吧,人在屏风后面墙里。” 瞧见大理寺卿带人进来,她抬手用竹条指着书房方向,下达了命令。 “陛下万福金安。” 大理寺卿一听,立马朝她拱手施礼。 “微臣领命。” 带着身后的侍卫,快速走向书房。 兆老太太一瞧,还是不明白花桃夕是什么意思。 “大人等一下!” 她急忙拉住要进入书房的大理寺卿,满脸焦急与困惑。 “陛下到底是何意?” 她急迫的看向花桃夕,想要弄清缘由。 “为何要打我家阿斌?书房还有什么人?为何老妇听得云里雾里的,很是迷茫?” 眼中透露出了坚定的与倔强,声音颤抖着。 【哎~老太太也是可怜,真不知道待会知道真相,会不会被气晕。】 天道心生一丝怜悯,缓缓叹了一口气。 【不会,朕不会让此事发生,错的是兆君斌,不是老太太,朕有分寸。】 她想着,便伸手扶住兆老太太。 “老夫人,稍安勿躁。” 她轻声安慰着,顺便把竹条交到老太太手上。 “这个您先拿好,待会有大用处。” 随后手指在接触到老太太手臂内侧时,趁着她不注意,微微动了一下。 “这......” 兆老太太看看竹条,看看花桃夕,一时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花桃夕拍拍她后背,眼神看向大理寺卿,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老夫人有多久没有见过兆二公子了?” 她轻声问道,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缓缓放在兆老太太的后背,轻轻拍着。 “陛下问的是阿承?” 兆老太太听到花桃夕突然提起,自己的二儿子,很是惊讶。 “十六年了,那年冬日,初雪刚下,我家阿承外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的眼中瞬间涌起复杂的情愫,思绪瞬间如潮水般,她回想到了那些遥远的岁月。 “那老夫人现在若是能找到他,老夫人会开心吗?” 花桃夕看着这个年迈的老人,思绪也很是复杂。 “自然,老妇做梦都希望能够再次与阿承重聚,能够见到阿承,自是欣喜的!” 兆老太太眼神肯定,重重的点了点头。 跪在地上,一直深深埋着头的兆君斌听此,眸色突然暗淡了几分。 兆老太太却是心头一惊,想到了什么。 陛下这是何意?难不成陛下见过阿承? “陛下见到我家阿承了?!” 思至此,她浑浊的双眼忽的一亮。 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是。” 花桃夕目光落在她的身后,开口承认。 只见兆老太太身后,兆君斌的书房,一人被抬了出来。 “老夫人您仔细瞧瞧,这人熟悉不?” 花桃夕牵着老夫人的手,带着她走到被放在地上的人旁边。 她蹲下在袖口掏了掏,拿出了一颗白色小药丸,将其喂下。 兆君承身上衣裳破破烂烂的,浑身皮肤因为常年被监禁在黑暗之中,呈现出了诡异不自然的白色。 透过衣裳上那些破洞,还能清楚的瞧见。 他身上的皮肉,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 新伤与旧伤交织在一起,很是狰狞恐怖。 再次接触到外界的阳光,强烈的光线使得他,不得不紧闭着眼睛。 “这是?” 兆老太太仔细一瞧,在那张满是深浅交错着伤疤的脸上辨别着。 此人确实眼熟,眉宇间有些像一个人。 像谁呢? 对了,像她的丈夫,兆老爷子! “老夫人找了很久您的二儿子兆君承吧?” 花桃夕观察着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尽力用较为委婉的方式,朝她解释着。 “其实他没有失踪,他一直都被藏在这里。” 兆老太太身子猛地一颤,目光紧紧锁住在那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 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脑袋很是眩晕,她难以置信,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她那失踪多年的二儿子。 花桃夕看着满脸悲愤的兆老太太,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刚刚点的穴位,开始起作用了。】 她刚刚扶着兆老太太的时候,偷偷的在她手臂上的某处穴位,点了一下。 以防老太太听到消息,难以接受而情绪过激,从而导致昏厥,甚至出现生命危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承,阿承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兆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蹲下,伸手抚摸上兆君承的脸庞。 “母......母亲......” 感受到脸上那道温柔的抚摸,兆君承缓缓的张开嘴。 微弱的发出声音,声音嘶哑难听。 “老夫人,兆二公子当年并未失踪,自始至终,都是被兆君斌监禁起来的。” 听着花桃夕的话,兆老太太覆在他脸上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嘴巴微张。 泪水集结在眼眶,双眼通红一片。 “兆二公子这些年,都被监禁起来,常年关在密室里面,遭受着兆君斌的毒打和威逼。” 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崩溃决堤了。 “我的儿啊......” 老太太终究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兆君斌嫉妒比自己有才华,更加受自己父亲宠爱的弟弟。” 花桃夕看着老人家崩溃大哭,内心也不是很好受。 但她还是选择,把全部都说了出来。 兆老太太并没有哭多久,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把手中的手帕,折了折。 系在兆君承的眼睛上,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竹条。 “兆家之家门不幸啊~” 下一刻,众人便瞧见,已到古稀之年的兆老太太。 站起身便怒气冲冲的,朝着跪在地上的兆君斌冲来。 “母亲......嗷!” 竹条直接落在兆君斌的手臂上,疼得他大声嚎叫起来。 “救命!救命啊!” 他起不来,又跑不了,只能依靠身体,不停的闪躲瑟缩着。 兆老太太一点也不留情面,竹条一遍又一遍的甩在他的身上。 一边骂着畜生,一边揪着兆君斌的耳朵。 兆夫人被吓得躲在一旁,丝毫不敢上前阻挠。 明白了全部事件的她,看向被打的兆君斌,眼里也是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兆尚书,竹仔鱼好吃不?” 花桃夕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是挡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 “孙寺卿,传令下去,把兆老爷子的遗体挖出来!开盖验尸!” 她脸上笑容巨变,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也变了脸色。 内心一片骇然,纷纷瞪大双眼。 重磅消息!陛下此话何意? 第58章 上一个威胁朕的 闹剧散场,兆君斌被抓。 兆老太太从小儿子口中得知,丈夫是被大儿子毒死的,对大儿子内心那唯一的希冀也破灭了。 当兆老爷子尸检结果出来的时候,花桃夕正在御花园里和天道唠嗑。 “陛下,兆老爷子身上确实有毒物堆积的迹象,这是结果,请您过目。” 大理寺卿神色凝重,朝她弯腰行了一礼,递上了一份尸检报告。 “孙寺卿辛苦了。” 花桃夕伸手接过报告,翻了几页。 “现在应该可以定罪了吧?” “是的,陛下。” “那就接下来,依旧交由大理寺处理吧。” “是。” 花桃夕摆摆手,大理寺卿恭敬的行礼离开。 【刑部尚书的官位空出来了,兆府也恐怕要没落了,现在兆家那边怎么样了?】 她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眨巴眨巴着眼睛,拿起桌上的花生酥。 【兆老太太宣布不认兆君斌这个儿子,现在兆君斌的名字从兆家族谱中划掉了。】 天道心满意足的看着这个结局,和花桃夕报告着。 【兆君承呢?】 【还在疗伤中,不过此人倒是个有毅力有志气的,现在在温读书籍诗词,准备来年的科举。】 天道看其决心和行动,忍不住称赞道。 【看来他是准备,扛起兆家大家族的责任了,确实是个有毅力的人,看来当年兆老爷子的眼光确实不错。】 花桃夕扬眉,内心也不由佩服起兆君承内心的强大。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由于这次你为民除害,功德在+10。】 花桃夕朝着手腕上的空间瞥去,看见其功德箱内的金光,确实又漫上了一些。 【屯着呗,反正朕暂时没想怎么使用它。】 她内心毫无波澜,伸手又拿起一块花生酥。 大理寺卿孙洋,忙碌了好几天,为了尽快结案。 他压缩着时间,奔波在各个地方,处理兆君斌的案件。 忽然,桃夕的一道圣旨落到他的手中。 如同一道神圣的光芒,让他疲惫不堪的身心,瞬间得到了洗礼! 他激动的捧着手中的圣旨,脸上雀跃的神情,但也挡不住。 身侧同样激动不已的,还有捧着另外一道圣旨的大理寺少卿,司渊。 “升官了!升官了!” “恭喜啊!恭喜!” 两人对上眼神,立马激动的抱在一起。 大理寺今天迎来了两个好消息。 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一同升官,大理寺内喜气洋洋一片。 次日上早朝,孙洋一晚未睡。 一大早就进宫报到,等待早朝的到来。 左等等,右等等。 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其他大臣们。 花桃夕上朝,便瞧见了他一脸兴奋的神情。 她嘴角微微抽搐,装作什么也没有瞧见。 直接坐到皇位,身子往后一躺,开启了她新的摆烂一天。 孙洋一瞧龙椅上花桃夕的动作,嘴巴瞬间张大,兴奋的神情瞬间僵住。 “孙大人,习惯习惯就好了。” 御昭刚好站在他身侧,看他大受震惊的神色,无奈的小声安慰道。 “陛下平日上朝都这样?” 他脖子僵硬的转动着,看向御昭。 “嗯。” 御昭朝他点点头。 “......” 陛下好魄力! 龙椅上,花桃夕闭着眼睛小憩着。 偶尔听到大一点的动静,便睁开眼睛。 一听是没有营养的汇报,便又闭上了眼睛。 “陛下!” 忽然一道响亮宏伟的声音响起,大殿内每个角落,都能听的很清楚。 惹得花桃夕转了个身,睁眼看向台下。 “陛下恕罪!微臣来晚了!” 便瞧见工部尚书,冯五仁姗姗来迟。 脸上布满了歉意,然而仔细一瞧,他的眼里却是满是桀骜。 【他是谁?朕怎么没印象?】 “......” 花桃夕没有回应他,甚至也没让他起身。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内心正和天道确认他的身份信息。 【哦,他是工部尚书冯五仁,常年在外,处理各种土地,水利等工程问题,很少回朝。】 花桃夕皱眉,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工部尚书需要做到这样?】 【不用呀,嘿嘿,这都是他为了逃避上早朝,和你父皇说的借口,反正自从说了之后,他便很少来上朝了。】 天道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解释。 【......难怪不得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朕都没有见过他,是父皇仁慈了。】 “你谁啊?既然知道来晚了,朝堂纪律知道吧?” 花桃红唇亲启,面露疑惑。 随后坐起身子,一脸严肃。 “陛下,微臣......” 冯五仁还未回答,便被花桃夕打断了。 “不知道朝堂纪律?那就先罚扣三个月俸禄先吧,吏部尚书你给他记下。” 她摆摆手,一脸不悦的叫出了吏部尚书。 “是,陛下。” 被点到名的吏部尚书,立马上前应下。 退回原位时,吏部尚书还忍不住,同情的瞥了一眼冯五仁。 冯五仁瞬间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气呼呼的反驳起来。 “陛下,微臣常年奔波在外,先皇可是准许微臣在特殊情况下,可晚来或不来上朝的!” 他说的有理有据,脸色涨得通红。 “微臣对朝廷忠心耿耿,多年来劳累奔波,从未有怨言。” 说着他的语气还带着些许哽咽,拱手向天。 “先皇的恩许,陛下怎么能随意被忽视?您如此决断,真让微臣心寒啊!” 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紧紧盯着花桃夕,目中满是不甘和不悦。 【啧,又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废物。】 “呵~” 花桃夕随身又躺了下去,张嘴接过环环喂给她的果子。 “尚书大人,知道上一个以此威胁朕的,现在在哪里吗?” 她眼神里带着些蔑视,嘴角上扬。 台下一片寂静,没人敢开口触碰霉头。 “陈公公,告诉他。” “嗻~” 陈公公领命上去,大声的说了出来。 “上一个犯错的,现在已经被革去官职,流浪在京城郊外了!” 说完他毫不客气,朝着冯五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真不怕死,陛下岂是你一个小小官员能够挑衅的! “......” “陛下息怒,冯大人也是一时糊涂,心急才说错了话。” 沈文山见此,立马上前和稀泥。 “冯大人,您说是不是啊?” 他转身,朝着冯五仁使了使眼色。 “陛下,是微臣一时心急,微臣知错了,微臣领罚。” 冯五仁不甘的低头,朝着台上的人拱手道。 该死,居然要扣三个月的俸禄,真是个昏君! “没异议了?” 花桃夕歪了歪脖子,笑着问道。 “没异议了。” 不行,必须要回来! 他在脑海里快速思索着,忽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陛下,微臣还有事要禀报。” 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走上前行礼。 【闺女,他要搞事情了~】 【那就让他搞,朕还愁着怎么治他的罪呢。】 “何事?” 花桃夕垂下的眼眸再次抬起,看向台下自信满满的冯五仁。 第59章 首次兑换功德 “微臣此次走访了南部的一个小郡,名为鸾山郡。” 看花桃夕有反应,他立马又开口。 “微臣见其山上村民,常年活动于两山之间,山路狭小无比,村民出村进村危险重重。” 说着他故作怜惜的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微臣想为村民,求得一笔造路之资。为村民建设道路,可利民生发展。恳请陛下恩准。” 他正义凛然的单膝跪了下来,非常郑重的朝花桃夕拱手行礼。 “鸾山郡?”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她没有快速答应,垂眸思索几番。 手掌轻轻搭在龙头扶手上,手指摩挲着黄金龙头。 【是不是你之前听到过?】 天道也跟着想了想,开始查找现在这个郡县的情况。 【朕记起来了!是前世墨九渊,询问朕的那个发生重大水灾的郡县!】 花桃夕手指一紧,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当时这个郡县,多个村庄都被洪水淹没,人财损失都非常严重!】 思此,她眉头不由微皱起。 【墨九渊无法处理此等情况,便隐瞒灾情,骗朕想出解决方法。】 抬眸看向台下,等待着她回答的众臣,双眼微眯。 【之后又把朕的方案占为己有,待朕知道实情后,已经距离水灾结束两个月后了。】 “朕似乎在上报的奏折上瞧过。” 听见花桃夕开口,冯五仁内心一喜。 “不过朕记得的是,此地近期以来,接连着都是霪雨霏霏,比起造路,朕觉得建设水利,才是此刻村民最需要的吧?” 花桃夕双眼直视着他,反问道。 “陛下说的是,是微臣考虑不周了,那陛下这笔资款?” 冯五仁脑袋飞快运转,连连点头称是。 并没有计较是要造路,还是要建水利。 反正花桃夕给钱了,才是重点。 “准了。” “谢陛下!” 一听花桃夕拨款,冯五仁嘴唇上扬,乐了起来。 立马给她行了一个大大的谢礼。 【闺女,他要私吞公款!准备随便找人糊弄过关。】 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天道立马提醒。 【无碍,朕让他私吞。】 花桃夕看着台下,冯五仁那贪得无厌的嘴脸,唇角勾起。 【吞多少?朕就让他双倍吐多少!】 眸光一闪,意味深长。 下了朝堂之后,花桃夕在御书房,立马秘密传召了御昭和御扬清。 【闺女,这是要搞事情啊?】 听到她的传召,天道很是好奇,忍不住问出口。 【是呀~朕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花桃夕无心翻阅奏折,她拿起手中的毛笔,灵活的在指尖上翻转着。 轻盈的毛笔,在她的手中翻飞,形成了一道道奇特的花朵。 【哦豁~有人要倒霉喽~】 天道一听,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对了,朕要使用功德,换个小道具。】 花桃夕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策略上,还需要一个小东西辅助一下,就是不知道天道有没有。 【噢哟~你终于要使用道德啦?】 【嗯,有没有什么小道具?可以让两个人相隔几百公里远,想要联系,就能联系上的?】 她想了想问道。 【有,10个功德换取。】 【可以,朕要换。】 花桃夕放下手中的笔,点头同意。 【当当当~就是这个,传音镜。无论多远,无论你在哪,只要擦一擦镜子,就能召唤对面,与对方取得联系~】 天道话音刚落,只见放着奏折的书案上,多了一对巴掌大的铜镜。 【真的有用?】 看着两个长相普普通通的铜镜,花桃夕感觉不是很能信任。 【当然,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好吧。】 花桃夕伸手把铜镜收入衣袖中,静静等待着御家两父子的到来。 “陛下,御将军到了。” 很快门口的侍卫,走了进来,弯腰行礼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吧。” “是。” 侍卫领命,走了出去。 御昭带着御扬清走了进来,见到花桃夕,两人同时朝着她行了一礼。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免礼,舅舅,表哥快起来。” 花桃夕起身,上前扶住两人。 “陛下今日找我们过来,是为了何事?” 御昭起身,朝着她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舅舅,今日朝堂之上,工部尚书的请求您也知道的,朕怕其挪用私吞公款,给朕造出了豆腐渣工程。” 花桃夕扶着他,一同走到茶桌边坐下。 “为此,朕想请舅舅和二表哥帮忙。” 她说着,看向站在身侧的御扬清。 “什么忙?陛下尽管说。” 御扬清听此,朝着她笑了笑。 花桃夕点点头,双眼眯起,露出甜甜的笑容。 招待着两人坐下来,一起边喝茶,边商谈。 御家父子俩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眸子满是宠溺的笑容。 “整个事情,朕暂时是这样的安排。” 最后,花桃夕拿出了藏在袖中的铜镜。 “这是朕偶然得到的珍宝,可以和表哥及时取得联系。” 两面铜镜摆在三人面前,镜面明亮干净,崭新得如没有用过的一般。 御家父子俩怔愣了几秒,看向花桃夕。 “试一试吧。” 花桃夕一脸淡定,内心也是有点忐忑。 【天道你确定的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我非常确定,保证你用了,便永远也离不开它了~】 听此,花桃夕伸手,把另外一面镜子递给御扬清。 御扬清听到她,在和脑海里的那道声音交流。 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召唤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这样,擦拭几下铜镜。” 花桃夕一边讲解一边,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铜镜镜面。 顷刻间,她手上的铜镜,镜面发出一环白色暖光。 接着御扬清手上的铜镜,也有了反应。 只见铜镜震动了一下,同样散发出了一道光芒。 “表哥表哥,听得到我说话吗?” 花桃夕一领,后退了好几步。 环顾了四周,最后选择了距离两人很远的屏风,蹲了下来,小声的问道。 看着她神神秘秘,很是可爱的模样。 “听得到。” 御扬清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回复到。 “真的听得到?” 花桃夕把铜镜拿得老远,眨巴着眼睛,捂着嘴又小声的问道。 “真的。” 两父子转头相视,都同时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 花桃夕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故作镇定的站起身。 【这个怎么停止对话呀?】 【哦,直接摁一下镜面上的那个花朵就行。】 花桃夕拿起铜镜,看到镜面上,若隐若现的莲花,伸手点了一下。 下一秒铜镜白光消失,铜镜恢复了原样。 “嗯哼,这样便能关闭两人间的对话了。”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两人,朝着两人展示如何关闭铜镜。 另一边,冯五仁拿到公款,立马就把钱私吞了一大半。 不知从哪里,招募来了几个工匠。 在他对着两座山的几个方向,指指点点一通后。 便一人拿着一个镐头,便开始挖了起来。 花桃夕要求的沟渠运河,瞬间便被冯五仁,变成了几条窄窄的小溪。 距离鸾山郡不远处的大海,此时海面上空,一个小小的风眼,正在缓缓形成,一场大自然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60章 鸾山郡祭祀求晴 鸾山郡县近日热闹非凡,路上人流来来往往,车水马龙。 特别是城门内的百姓,明显增多了好几倍。 而这一切都和御扬清的到来有关。 刚到鸾山郡第一日,衙府大门外便贴出了祭祀活动布告: 为祈鸾山郡雨停天晴,朝廷特地派遣官员修建神庙,组织大型祭祀活动。 急招本地工匠,前往指定地修建神庙。 于是慕名前来报名人源源不断,很快鸾山郡县城便挤满了人。 御扬清来者不拒,并且还安排了最优待遇。 让工匠的家人,也能随行一起安排住处。 鸾山郡县好几个村庄,也接到了官府的通知。 被指定的几个村庄,全部村民必须提前搬离。 前往指定地点,举全郡之力,配合官府准备祭祀活动。 “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何我们全部都要搬啊?” 这天,枫溪村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在村长家门口议论纷纷。 “这新帝也不知的在做什么?就非得举办什么大型祭祀,这不劳民伤财吗?” 住在村口的一个大叔,非常不赞同的开口。 “就是,举办就举办,还要全县的人都参与。” 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家安静安静!” 就在这时,村长出来了,他出声打断了大家的对话。 “乡亲们,这雨水连绵数月,影响了大家的过日子,陛下体恤百姓,才特意下旨举行祭祀,为大家祈求个晴天,这是好事。”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些岁月的沧桑。 “大家难道不想今年有个好收成,过安稳好日子不成?” 村长目光扫视了一圈,见大家还在犹豫他一语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村长说的对!咱们不能想着麻烦,这可是大事,咱们该去!” 一位老者点点头,伸手抚了一把发白的胡须。 “对啊!陛下圣明仁德,洞察民苦,才下旨举行祭祀活动,咱们可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又有一位村民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村民都表示赞同。 “好,那咱们就一起准备准备,争取十天内,全都搬到县城里,参加祭祀活动,祈求雨停,天佑我们村子。” 见大家逐渐意见统一,村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快大家就行动了起来,时间来到了倒数第二日。 在寺庙里安置着村民的枫溪村村长,见其他各村的村民全都到齐了。 聚在一起喜气洋洋的,正在准备祭祀的东西。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郡守的府内。 “大人,我村村民已经响应安排,搬进城内,只是……只是尚有一户人家,无论草民如何劝说,他们都不愿意搬走。草民实在是无能为力,特来向大人禀报。” 村长微微低头,语气中满是深深的无奈。 郡守执起茶杯的手一顿,看向村长,眉头微皱。 “可知缘由?” 御扬清此时刚好坐在郡守身旁,听至此他忍不住问道。 距离夕夕说的时间,就差一天了,可不能出差错! “回大人,这家人家中有一百岁老人,老人一是觉得麻烦,路途遥远不便行走,二是觉得......” 村长话说一半,突然不好意思说出口。 “觉得怎么?说吧,无碍。” 御扬清迫切的看向他,鼓励其说下去。 “那老太太觉得,陛下此举,乃封建迷信不可取。” 村长说着,便原封不动的把老太太的话,给说了出来。 “老太太不走,她家人也怕她出事,便也不敢离开了。” 内心紧张不已,脑袋低得差点就要到地上了。 “说了补贴经费没?” 郡守放下茶杯问道。 “说了,老人家和家人都不要。” “这下麻烦了。” 御扬清和郡守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此事我来想办法解决。” 御扬清语气温和,让村长先离开,去忙其他的事。 “是。” 村长听到御扬清居然没有发难,欣喜的弯腰连连鞠躬。 脚底抹灰般,立马离去,生怕被叫回来追究责任。 御扬清回到房间内,门一关上。 立马从怀里掏出铜镜,联系上花桃夕。 把此事说了出来,两人探讨了良久。 “要不就这样,直接今晚溜入老太太房间,把老太太偷走算了!” 花桃夕一锤定音,语气里还默默带着些许小激动。 “......好吧,听你的。” 御扬清内心复杂,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同意了。 夕夕虽然给出的解决方法有点粗暴,但是感觉还挺好用的。 入夜,枫溪村依旧细雨蒙蒙,两道黑色身影埋藏在夜色中。 “咔哒~” 百岁老太太房间的窗台,发出一声细响,两道身影迅速进入房间内。 待他们再次出现在雨中,老太太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要老太太,必须全家速到县衙找人,少一人,都不行! 雨夜朦胧,两道黑色身影,出现在山间。 一道背着老太太狂奔,一道在后面打伞。 两人动作鬼鬼祟祟,时不时还要往回望去,不知道在躲避些什么。 “哎哟~” 背着老太太的那人,突然叫了一句。 脚底一滑,差点摔了出去。 好在习过武,一下子稳定了身形停了下来。 “做什么!” 身后的人差点就要撞了上去,猛地跟着一停,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踩我鞋子!我鞋子掉了!” 背人的黑衣小哥,脸色憋得通红,气呼呼的说道。 “......拿着。” 撑雨伞的小哥,把雨伞塞到他手里,朝他翻了个白眼。 转身就去找地上的鞋子,还非常贴心的把鞋子给帮忙穿回去了。 “你们......是谁呀?” 身上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两人一怔。 撑伞小哥立马抢过雨伞,两人抬腿立马狂奔! “啊~” 山间传出了老太太的尖叫声,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老太太的家人一早醒来,发现老太太不见了,看见桌上的字条。 夫妻俩抓起还在被窝里的儿子,狂奔出家门,直奔城内县衙而去。 只是前脚刚过了河,一家三口,便震惊的发现身后的河流。 水瞬间涨了一人之高,天也逐渐的暗沉了下来,风在逐渐加大。 不容他们细想,夫妻俩立马抱着孩子,加快脚速度赶往城内。 就在两人进入县衙府内,风暴来袭了。 大雨无情的落下,沉重的砸在瓦砖上,如同石子落下般,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就连屋内的众人,说话都很难听清。 风刮过街道,发出了猛兽般的咆哮,似乎要吞噬着楼房一般,房子竟跟着晃了晃,恐怖至极。 山上洪水倾泻而下,自从下流溪河,枫溪村,瞬间消失在洪水之中。 被花桃夕指定出来的几个村庄,没有一个幸免于此次暴风雨下。 好在此刻,这几个村的村民,全都聚集在新建起的寺庙内,顺利躲过了此劫,无一遇难。 御书房内,花桃夕正在与星度吾下棋。 【大家一切安全,都顺利避开了台风了!】 听到天道报给她的好消息,花桃夕扬唇一笑,内心很是愉悦。 “来我们再来一盘!” 手中旗子落下,星度吾眼角一抹笑意划过。 “好。” 第61章 花桃夕锐评 鸾山郡县雨过天晴,百姓直呼天佑平安! 朝堂内却陷入的暴风雨内,殿内气压低迷。 “冯尚书,朕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花桃夕刚走上台,便突然来了一句。 冯五仁抬头,意外花桃夕怎么刚上朝,便点了他的名字。 “回陛下,一切都很顺利,陛下吩咐的开渠,如今已经快竣工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随便回道。 花桃夕交代他的事,早让他忘到天外了。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监督,直到竣工,河渠可正式使用为止。” 他一脸认真,忠心耿耿的样子,让花桃夕都快忍不住鼓掌称赞了。 【这演技,戏子都没他会演吧?】 她都快要被气笑了。 【别说,奥斯卡奖非他莫属。】 天道也非常的认同她的话。 “那冯尚书,可知鸾山郡几日发生了特大洪水?” 花桃夕眼睛紧紧的盯着,语气逐渐冰冷。 “洪水?” 冯五仁猛地抬头,对上了花桃夕的目光,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什么洪水?我怎么不知道? 【他懵了,哈哈哈。】 天道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朕就知道!一天天的,各个占着坑位,尽不干事!】 花桃夕内心瞬间窜起一把无名火,眼神里忽暗忽明的。 “啪嗒~” 一封信件,被花桃夕抛下台,正好落在冯五仁的脚下。 众人一瞧,“万民书”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信封的首面。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看着就心烦!】 花桃夕巡视四周一眼,越看这群大臣,她就越不得劲。 【特别是这个二愣子!】 眼神锁定在冯五仁身上,见他还一脸呆滞,她内心莫名的又气又好笑。 “看来冯尚书是不知道了,不如看看这个吧!” 她咧开嘴角,缓缓走下台。 “开渠挖小溪?小溪先不说,大雨当日,小溪上游的小桥瞬间垮塌,此等质量,朕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花桃夕一步一步,走向冯五仁。 “一条小溪,开挖了一个月之久,只挖出了十米远?” 当场的众多大臣,一听此事,也是面露震惊。 【这挖的是小溪吗?挖的是他家老祖宗是吧,是一边跪着,一边挖,挖着还得一边哭,一个月全在伤心欲绝上是吧?】 花桃夕说完,内心无力的吐槽着,越想越气。 “朕不知,挖一条小溪,竟要黄金万两?以至于工人工钱也要拖欠?” 嘴里说出的话,一句更比一句重磅。 【嗯,或许是挖到大动脉了?留着钱救自己命吧?这是不是就合理一些了?】 天道贱贱的给她补了一句。 【离谱!】 花桃夕内心锐评,双眸看向冯五仁。 “难不成?工人的工钱也是万两黄金一个月?” 她脚步突然加快,倏然抬腿。 “噗嗤~” 冯五仁毫无防备,瞬间被踹出几米之远。 “陛......陛下!” 他疼得捂住胸口,痛叫出声。 “饶命!陛下饶命!” 面露惊慌,伸着手慌张的摆动起来。 “这就是工部尚书的快竣工了?朕的钱呢?请解释一下。” 她眼神犀利,带着浓重的威压。 “......陛......陛下!” 冯五仁被吓得,失了身,哑口无言。 “要朕摇证人吗?” 花桃夕弯腰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惊恐的神色。 “来人传证人!” 嘴角弧度不断加深,她站直身体,走向御座台。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众人朝着大殿外瞧去了,便见到几个穿着朴素的老百姓被带了进来。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被侍卫押着进来的。 冯五仁看向那几个被押进来的人,双眼瞬间瞪得老大。 怎么会?怎么都被抓了?! 被缉押上来的,正是和他勾结在一起,私吞了公款的几个当地小官。 【熟人见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道偷笑出声,调侃着。 【没事还有更加意外的,朕今晚就送他们几个同生共死,同房共住,同床共枕!】 此话一出,天道直呼:厉害了姐~ “冯尚书还有话要说吗?” 花桃夕坐在龙椅上,身子一歪。 “或者说,众爱卿有话要补充的吗?” 此话一出,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 拼命瑟缩在角落的大臣,一听被陛下点到。 脑袋垂得更加的低了,噤若寒蝉。 生怕被花桃夕,单独点出来说话。 证人都出来了,证据都摆在眼前。 他们此时怎么敢站出来,乱说话呢? 平日里,跟冯五仁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官员,此时眼神躲闪,偷偷的往人群里躲去。 害怕被冯五仁连累,也被花桃夕点到名。 【切,怎么都怂了?】 【朕还想着,趁着今日是个好日子,再揪出几个来呢,到时候一起上路,多热闹,一点也不孤单。】 【是好兄弟,就来砍一刀?】 天道大为震惊,幡然醒悟,直呼有才~ “没有啊?” 她声音拉长,眼神故意在众多大臣中停留了几秒。 “好。” 花桃夕点头,看向匍匐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冯五仁。 “来人,革去工部尚书冯五仁之官职,打入大牢,待整理好所有罪行后,依法严惩!” 侍卫们听到命令,立马进来,将冯五仁拖了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微臣知错了,是我糊涂,陛下饶命......” 冯五仁声音颤抖,不停的大声求饶。 不停地挣扎着,直到被拖出殿外,他的面色惨白一片。 “完了,全完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不停的呢喃着。 殿内一片寂静,不到半炷香时间。 大家便瞧见了事情的整个起始与结局,现在大家内心是又害怕,又震惊。 沈文山今日异常的安静,看着龙椅上,面孔年轻的女孩。 他紧紧咬着牙关,陷入了沉思之中。 陛下似乎变了,变得很是难搞! 【老登,看什么看?再看下一个就是你!】 “朕宣布,从今日起,朕将会不定时,不定点,到民间巡访。” 花桃夕感受到沈文山的炙热的目光,直接忽视。 双唇微勾,当众宣布道。 “希望爱卿们递来上奏的奏折,句句属实!” 她看向殿下大臣,目光幽暗深冷。 第62章 漾泉城旱灾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书案上重复着的“咔哒咔哒”声,在此时便显得非常的助眠。 花桃夕躺在椅子上,听着环环的盖章声,很快就去找周公了。 “陛下!” 忽然,环环手中抓着一本奏折,着急的走向花桃夕。 方才她在给奏折盖章时,发现这一本与众不同的奏折。 “嗯?何事?” 花桃夕听到声音,立马睁眼,揉了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您看这份奏折。” 环环把奏折递到她跟前。 “漾泉城附近的上绕村和岭林村,竟然都发生了大旱?” 花桃夕仔细查看奏折里的内容。 “距离京城这么近,这地方和京城一样,都是降水丰富的地区,怎么会干旱到耕作物全部枯死?” 待她看清里面的内容,不由皱起了眉头。 【奇怪,这干旱的地方确实难以理解,就单单是这个城池附近这两个村庄,其他地方都没事。】 天道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走,环环备马,今日我们就过去看看。” 花桃夕放下奏折,站起身吩咐道。 “是,陛下!” 环环弯腰行礼,内心雀跃起来。 太好了,又可以和陛下一同出宫了! 一个时辰后,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皇宫出发。 【大意了!】 看着前方坐在马上的御昭和星度吾,转头又瞧见沈文山和一众大臣。 【本来想着轻装上阵,结果现在变成了拖家带口的了。】 花桃夕抚了抚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陛下。” 环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 她也没想到,只是嘱咐了一句御马监那边,尽快安排好陛下出行的马匹。 便正好被许老将军听到了,陛下要出宫的消息。 很快这消息一不小心,就被传开了。 大臣们一听如此重大消息,立马纷纷往宫里赶。 在经过众人的探讨下,最终形成了这个庞大的队伍,共同陪同陛下出行巡查民情。 “哎~算了,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朕亲自赶马了。” 花桃夕无奈的摇摇头,抱着身侧的枕子。 顺势躺下,闭上了眼睛。 “陛下~” 环环见花桃夕的神色,便知道陛下没有怪她。 她立马喜笑颜开的,抱着花桃夕的手,晃了晃。 “就知道的,陛下最好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撒娇。 “知道朕最好,那你记得把月俸给朕一些。” 花桃夕嘴角上扬,向她眨了眨眼。 “那不行。” 环环小脸一垮,瞬间不嘻嘻了。 呜呜呜~陛下怎么又欺负她~ “逗你的,小财迷~” 花桃夕就知道,不能和环环这抠门的小财迷谈钱,不然她立马就能跟你着急起来。 “哼~” 环环双手抱臂,转头看向窗外,佯装生气。 花桃夕嘴角抽搐,看着她的后脑勺,最终选择了闭眼。 困意突然来袭,她翻了个身,沉沉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手里握着一个钱袋子。 抬眼看向环环,便见到环环撇着嘴。 “就这么多,多了不给。” 听此她眉头上扬,轻笑出声。 “那就谢谢小财迷啦~” 她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顺手收入怀中,笑得一脸灿烂。 抬手拉开马车的帘子,花桃夕看向外面。 此时队伍已经到达了漾泉城,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城主前来迎接,早早便等候在城门口。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一进城,花桃夕便听见了城主带领着众人,大声呼喊的声音。 她叫停马车,在环环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免礼。” 花桃夕下车,看向众人,嘴角缓缓上扬。 “恭迎陛下驾临漾泉城,臣等已做好一切准备,愿为陛下效劳。” 城主起身,连忙迎了上去,恭敬的开口。 “甚好,那就有劳城主带路,带朕好好参观,这漾泉城的风土民情了。” 花桃夕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老百姓中扫过。 “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城主连忙拱手应道。 花桃夕没有再回到马车,她选择一路步行,从城门走到城主府。 进了城主府后,便没有在出来过。 就在大家以为,花桃夕不会再有所动作时。 花桃夕在等待着夜幕降临。 今夜无风,月亮高高挂起,两道身影出现在城主府高楼上。 “走这边。” 这两人正是花桃夕和环环,她们猫着腰,在青瓦上快速跳跃,很快便消失在高楼上。 两人身后,不远的一个房间门,被慢慢的打开。 “不跟过去吗?” 御昭出门,便瞧见大树底下站着的人。 “不用,她很安全。” 星度吾看着花桃夕的方向,眸色温柔。 “......” 御昭紧紧的盯着他,良久未声。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站着,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屋檐上。 星度吾快速消失在原地,御昭的房门,在此时也迅速的被关上。 “奇怪?” 花桃夕瞧下望去,只瞧见院子里。 月光洒向大树,与大树共同在地面,留下一片浓厚影子。 翌日,花桃夕开始在城主的带领下,在城内游逛着一圈。 【城内看似一片平静,不过我发现了几个问题。】 天道声音极其认真。 【嗯,我也发现了,干旱的范围在扩大。】 花桃夕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是的,城内已经有好几人都在抱怨,最近井里的井水低了很多。】 “陛下,您看这些老百姓们,其实并不怎么受到旱灾的影响。” 城主伸手,示意花桃夕看向正在卖菜的菜农,和街道上的商贩。 “朕再看看吧。” 花桃夕并没有多说,走向不远处的小河边。 “这小河的水位,处在这个高度,已经多久了?” 她看向桥墩位置,转身看向城主。 “启禀陛下,漾泉城久未降雨,距离上次降雨涨水到现在,大概是两个月多!” “以前这条河的水位,应该常年处于比这个高的位置吧?” 花桃夕皱眉,又问道。 “额,启禀陛下,确实是如此。” 城主怔愣了几秒,脑海中想起这条河以前河水的位置,点头回答。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用水开始变得困难了?” 花桃心颔首,走向围在四周观看的人群。 “确实好像是,以前打水挺方便的,近几日,水井水位,感觉明显降了很多。” “还真是,近几日我那茶馆里的水井,水位也低了很多。” “还有我们染房,用水量本就大,现在明显不够用,很多订单都只能分批完成。” 大家一听,瞬间发觉确实如花桃夕所说。 如今用水确实困难了些许,大不如以前了。 “旱灾将至,漾泉城和周边村庄,从今日起,减免百姓赋税,以减轻大家的负担。” 花桃夕的目光在百姓里扫过,她缓缓开口。 “漾泉城主,辛苦你了,配合好朕的指令,全力以赴做好防旱灾之策。”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声,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她所说的内容。 “太好了!”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和欢呼声。 百姓们都激动不已,他们跪地,感谢花桃夕的恩典。 城主此时脸色,却闪过了一丝异样。 【为漾泉城百姓谋取福利,获取功德+5!】 天道的声音在花桃夕的脑海响起,吸引了花桃夕的注意。 并未察觉到,城主眸光与她身后的一道眼睛对视后。 瞬间多了几道,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第63章 裴书郡遇险 花桃夕此次漾泉城之举,可谓是轰动了全国的大事件。 对百姓来说,是皇恩浩荡。 但对有些人来说,便是断了财路,自然便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云梦阁,二楼角落一间幽静雅室内。 黄肃邀约了几位同僚齐聚于此,几人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 红烛摇曳,映照在座几个各怀鬼胎的人身上。 屏风内,丝竹之声隐隐传出,掩盖着他们紧张而急切的交谈声。 “陛下此次减税之举,相当于斩断了我们的一条财路,各位可有什么想法?” 黄肃率先开口,他皱着眉,压低声音。 作为户部尚书的他,是非常不赞同花桃夕此次的做法的。 “哼,陛下此次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竟当场就宣布了减税的政策!” 一位着络腮胡的官员,满脸阴沉。 “我看呐,陛下就是个不会治国的!小河里降了两米水位,又不是缺水,竟然就这样减税了?!” 他旁边一个体型偏胖的官员,喝了一杯酒,脸色也不是很好。 “就是,这次是漾泉城减税,下次,就是全国了!说不定,过不了,直接全国免税了!” 对面的瘦高官员,说到激动处,狠狠地一拍桌子。 “莫急,钱和粮食我们依旧可以照样收,只要上缴的税是减税后的不就行了?” 坐在角落里,身形矮小瘦弱的官员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万一陛下派人,来查怎么办?” 瘦高官员一听,着急的问道。 “那还不简单~” 瘦弱官员嘴角勾起,呲笑出声。 “怎么说?” 黄肃打量他一眼,内心有些好奇。 “呵~” 瘦弱官员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动作。 “来一个,来一双,都做掉,不就行了?” 大家瞬间秒懂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出来。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 黄肃瞬间内心十分愉悦,他举起酒杯,爽快的喝了一口。 “不愧是苟兄啊!胆量就是与众不同!来,我敬你!” 体型偏胖的官员大笑出声,他举起手中的酒杯。 “好,干了!” “干!” 雅间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几人胆大的密谋着,丝毫不把花桃夕的警告放在眼里。 半个月后,裴书郡受花桃夕之命,以巡按御史身份,前往漾泉城监督税收。 收税现场,税吏们则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 大声呼喊着缴税的流程和要求,气氛凝重而紧张。 百姓们听闻税吏口中的税务,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怎么回事?陛下不是说减税吗?为何赋税依旧和上个月一样?” 内心想着,便有人大声问了出来。 此声一出,一石惊起万重浪,台下议论声逐渐杂乱起来。 台上主持本次纳税的城主,目光一暗。 看向台下骚动的人群,内心冷笑。 “安静!都安静!休要喧哗!” 他站起来,带着威严的神色,走上前去。 “税收之事复杂繁琐,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陛下的减税之令,自然会逐步落实,并不是今日就能减的!” 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喊话。 “城主大人,这分明就是借口!我们当时可都是在现场听过的,陛下说的是从今日起!” 然而,百姓们并不买账,有年轻人站了出来,大声吼道。 “莫非是城主大人,为了贪污,故意不执行陛下的命令!” 听此百姓们面色更加的愤怒了,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大胆!竟敢污蔑本官。本官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做出如此不忠不义之事?” 城主一听,脸上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来人,把造谣生事者给我抓起来!” 他一声怒喝,身后士兵冲了下去。 不由分说,便将刚刚开口和他对话的几人,都给抓了。 “我们没有造谣!” 几人被抓住,立马着急了起来。 他们奋力挣扎着,大声呼喊。 “尔等胆敢质疑本官,煽动百姓,罪不可赦。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城主看着被抓的百姓,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见几人被带走,其他百姓瞬间不敢再轻易出声。 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心中多了些许对朝廷的失望和对未来的担忧。 此时,裴书郡的马车正行驶在一条,幽暗的竹林小道上。 不远处山坡上,一队黑衣人早已埋伏于此。 【紧急情况!闺女!快去救人!】 花桃夕刚走出寝宫,脑海里便传出了天道着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她停住脚步,抬眸看着远处。 【漾泉城主派人出城,埋伏在城外山上,准备暗杀前去监督的巡按御史,裴书郡有威胁!】 天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气愤。 【呵~胆子真大!朕现在就去会会!】 花桃夕双眼微眯,转身回了寝殿。 一个时辰后,幽暗的林间。 一匹骏马如闪电般疾驰而过,扬起层层烟尘。 马背上,一神秘人头戴帷帽,身着一袭青衣,衣袂飘飘。 看见前方裴书郡的马车队伍,正与一队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她眼神一凛,毫不犹豫,策马冲过去。 【冲啊~创飞,都给我创飞了~】 脑海内,天道激动的大喊着。 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奔向前方。 几名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奔驰而来的马儿,给撞倒了。 花桃夕看清时机,伸手抢过一人手中的长剑。 纵身一跃,跳下马,手中长剑翻飞,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直逼敌方而去。 裴书郡此时被抓在马车外面,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朝着他刺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必死无疑时。 一道剑影闪过,面前黑衣人突然捂着脖子,轰然从马车上倒下。 裴书郡眸中闪过惊讶,看向面前一袭青衣,由于感到激动。 “清风大人!” 他没想到,清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他又再次救了自己! “退后,到安全的地方去。” 花桃夕转身,手中长剑翻转,再次朝着另外的几名黑衣人袭去。 “好。” 裴书郡立马点头,寻了个距离较远的空地,站定下来。 一脸感激的看着她,见她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几个黑衣人身边,快速解决对方。 他的内心隐隐的生出了更加敬佩之意。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多管闲事?”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身边伙伴,一个个倒下,立马开口问道。 花桃夕才不理会他,手上动作还在不断加速。 黑衣人手上中长剑抡得起飞,内心受到了大大震撼。 “铮!” 最终,黑衣人手中长剑断成两截。 花桃夕抬腿侧转,直接把他踹出十米远, “噗~” 黑衣人倒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花桃夕收起长剑,熟练的从怀里掏出小瓷瓶。 打开瓶盖,药粉全部撒到地上的黑衣人的身上。 半炷香后,竹林小道上。 众人便瞧见,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尽数消失。 每个人脸色苍白,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害怕和警惕。 “清......清风大人?” 裴书郡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他内心突突直跳。 “怕了?别怕。” 花桃夕看向他,见到他惨白的脸,无奈的扶额。 把手中的长剑扔给一个侍卫,她朝着裴书郡走去。 “走吧,这段时间,你只能假死了。” 她摆摆手,吩咐侍卫回去。 找到御昭,告知裴书郡出事,已被暗杀的消息。 “大人,这?” 侍卫很是不解,他看向裴书郡。 裴书郡无解,他转头看向花桃夕。 “陛!陛下!” 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 花桃夕已经拿下帷帽,露出了真容。 第64章 小翠与阿书 “小翠,阿书,你们两个。” 黄府大门内,管家站在一群应募的人面前,大声叫道。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从人群中走出。 没错,这两个人便是易容后的花桃夕,和裴书郡。 两人昨日相认后,花桃夕便想到了此计。 “既然户部尚书和城主勾结在一起了,那么说明他们的口径都已经是相同的了。” “与其和这群人逶迤,还不如直接出击。” 这是花桃夕昨日所说的话。 所以今天两人便趁着黄府招仆人,混了进来。 准备把昨日,登记的真实税赋本子偷到手。 “跟我来吧。” 管家仔细打量着他们,随后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花桃夕挺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走在前面。 裴书郡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啧,没想到黄肃这个户部尚书,府宅居然也这么豪华。】 花桃夕双眸扫视向四周,发出了真心的感慨。 【早知道,上次就把黄府也光临了。】 她突然想起,上次光顾各大臣府邸的事。 【一个个,居然都比朕富贵!】 看着走廊两侧的翡翠雕花宫灯,她暗暗磨牙。 前方的管家猛地背后突然一凉,疑惑的转头。 见花桃夕正笑脸盈盈的,对着他点点头。 他转回头,摇了摇脑袋,觉得是自己多思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管家带着他们在一座假山前停了下来。 入眼巨大的假山,让花桃夕感到意外。 她偷偷的多打量了几眼,身后的裴书郡看到假山,脸上也多了一丝惊奇。 “秀儿,人我给你带来了,你领回去吧。” 花桃夕站在管家身后,听到管家的话。 她微微侧头,便瞧见等候在假山前多时的秀儿。 “谢谢管家大人。” 秀儿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目光落向管家的身后。 “小翠,你跟秀儿回去,负责夫人的起居。” 管家微微转身,对着花桃夕说道。 “是。” 被点到名的花桃夕,从管家身后站出来。 秀儿便瞧见,一个长相普普通通的丫鬟,朝着她拱手行礼。 “既然如此,管家大人,我先带人走了。” “去吧。” 管家点点头,示意花桃夕跟上去。 花桃夕再次朝他行礼,眸光看向一侧的裴书郡。 “今夜这里见。” 她稍微转身,对着裴书郡小声说了一句。 加快脚步,跟上秀儿离开了。 裴书郡眨了个眼,表示收到。 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被管家察觉。 “阿书,跟上我。” 见花桃夕和秀儿走远,管家再次起身。 带着裴书郡,去了另外一个院子。 秀儿带着花桃夕,进入了大夫人的院内。 “小翠是吧?” 两人走到一间屋前,秀儿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花桃夕,神色冷淡。 “回秀儿姐姐,是的。” 花桃夕点头,一脸急促紧张的样子。 “既然来了府里,就要守府里的规矩,明白吧?” 秀儿目光打量了眼前的女孩,带着些许审视。 “小翠明白。” 花桃夕故意伸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很是紧张的绞着。 “你也不用紧张,只要用心做事,手脚麻利点,便不出什么差错的。” 见其紧张的样子,秀儿放缓了语气。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负责夫人净房的清洁差事,还有服侍夫人如厕等事宜。” 秀儿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花桃夕脚步刚踏出一步,听到她的话,猛地一抬头。 【什么?她刚才说什么?要朕干嘛?】 不可置信的看着秀儿的背影,红唇微张。 【哈哈哈,你没有听错,就是你想的意思。】 天道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还不进来?” 秀儿转身,便瞧见了目光呆滞,愣在门边的花桃夕。 她眉头微皱,内心有些不悦。 “进来,这就进来。” 花桃夕咧开嘴,笑嘻嘻的,内心mmp。 【朕不想干了,要不还是溜了吧。】 她感觉要崩溃,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馊主意了。 【稳住,别着急,东西没到手呢。】 天道笑后,自觉的不厚道,还是出声劝慰了她。 花桃夕想了想,觉得天道说的不错。 便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份新“身份”。 跟着秀儿熟悉环境和学习规矩。 半日后,卖力适应环境的花桃夕。 在刷完最后一个恭桶后,内心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今晚一定要把东西搞到手,不然朕要疯掉了!】 相比起花桃夕的悲惨“待遇”,裴书郡的差事,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被管家带到了黄小少爷书房后,便被安排了陪读的差事。 入夜,当花桃夕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 到假山前与裴书郡汇合,当她知道裴书郡的差事后,眼神简直不要太幽怨。 “陛下?怎么了吗?您呢?您今日做的是何差事?” 裴书郡看到她脸色不是很好,还以为她是身体劳累。 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后面的话。 “......” 【朕现在,怎么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花桃夕捂着胸口,看向裴书郡的眼神,更加的幽怨了。 “不提也罢,走吧。” 她幽幽的开口,摆了摆手。 【找到下落了吗?税簿被黄肃藏哪里了?】 她抬脚向前,准备先去书房看看。 【还没找到,不过没在书房,这家伙今日并没有去过书房。】 听至此花桃夕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身后刚抬腿的裴书郡还来反应,差点撞在她的后背。 好在最后刹住了脚,发现两人距离过于靠近,他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夜色把他两边微红的脸颊,给隐藏住了。 【那他放哪里?难不成没带回来?】 花桃夕并未察觉身后异样,不然她如果转身。 定然能看到,一个脸庞熟透的大小伙子。 【带回来的,我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你现在站的这里。】 天道语气里,带着些不好意思。 【?这里?】 花桃夕环顾了一下四周,眸中带着不解。 【这里能藏什么?】 她抬脚走向假山,身后裴书郡见其动作,不由也疑惑起来。 “怎么了吗?” 他跟上前去。 “没,就是觉得这里奇怪。” 花桃夕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敢直接说实话。 “奇怪?哪里奇怪?” 裴书郡走上前,伸手触摸了一下假山。 这座假山,非常的巨大。 中间有个洞口,洞口内部也有一个巨型的空间。 假山上有一道瀑布流下,挡在这个洞口中间。 但瀑布的两侧,有两个小路,是可以进入的。 【有新画面!这里有个暗室!很大的暗室!】 天道突然发现了什么,大声说了出来。 【在哪?】 【假山,假山里面!】 花桃夕听此,抬腿上前,也跟着伸手触碰假山。 “这个假山有异常。” 她开口朝裴书郡说着,站在假山口前。 “咔哒!” 她刚说完的刹那间,裴书郡就触碰到一个开关。 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了声响。 “什么人?!” 身后突然一声喝问传来,花桃夕只觉眼前风景一晃。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第65章 再次相遇 花桃夕内心一咯噔,等她回过神来。 才发现自己被揽着,躲到了假山洞口里。 垂头看向下面,便瞧见裴书郡已经迅速的躲进了门内。 巨大的石门在他进去后,便随即关闭了。 假山外,巡逻的侍卫快步走上前。 站在瀑布前,仔细的查看着。 “队长,没人啊?是不是你听错了?” 身后的队员疑惑的看着假山的四周,开口问道。 “你们刚刚没听到声音?” 被叫队长的人,皱起眉头看向身后众人。 几人摇摇头,眼神迷茫。 “走吧。” 见几人都表示没有听到,队长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他转头,又朝瀑布两边的缝隙望了望。 转身微微颔首,带着队伍离开此处。 花桃夕紧张的竖着耳朵,直接观察洞口外侍卫的动向。 待听到侍卫队长带着人离开,脚步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又等了一会,直到确认瀑布外没人了。 她才放松下来,察觉自己还被抱着。 她挣扎着,双手从对方怀里抽出来。 抬眼想看清是谁,居然这么大胆,连她也敢抱! 【是哪个狗东西,朕也敢轻薄!?】 抬眸间,入眼便是一张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庞。 紧致的下颌线,与高挺的鼻梁。 花桃夕目光向上,锁定在那双眸色柔和的桃花眼。 【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 虽然看不清样貌,但却让花桃夕感觉很是熟悉。 “好久不见。” 她伸着脖子,靠近对方的脸。 就在花桃夕伸手,快要触碰到他的面具时。 “今夜又是在做什么坏事?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 对方薄唇微动,一个欠扁的声音响起。 【怎么又是这货?这话不该是朕来问吗?】 花桃夕立马想起面前的人,是何人了。 这人不就是她,之前在墨九渊王府里,遇到的那个登徒子嘛?! “放手,抱够了没?” 她一脸无语,抬手拍开对方的手。 “呵~不够,你给抱?” 男人挑眉,弯嘴轻笑出声,手已经收了回去。 “当然,只要你抱,我就砍掉。” 花桃夕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明亮的美眸中,还带着一丝威胁与挑衅。 “还真心狠。” 男人双手上抬,淡定的往后退了一步。 转身朝着裴书郡,刚刚打开石门的位置走去。 “你来做什么的?” 花桃夕跟在他身后,石门再次打开。 两人一同进入石门内部,花桃夕开口问道。 【天道,帮我查查这个人。】 她呼唤脑海的天道,天道又再次玩起了失踪。 【天道?】 她又喊了一声,发现天道还是没有回答。 不由皱了皱眉,眸光紧紧锁定前面的男人。 【奇怪,为何每次他出现,天道就不见了?】 男人似乎有感应般,停下了脚步,看向她。 “偷......偷出来玩,你呢?” 他玩味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 【他刚刚是不是在逗我?】 花桃夕感觉,对方刚刚一定在故意捉弄她的! 嘴角微抽,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 她抬脚抢先走在前面,也学着故意不一次性讲出来。 “我梦行症犯了,正在梦行。” 【才不告诉你,朕是来作甚的。】 “呵~”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喉咙间溢出低低的声。 快步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走着。 两人顺着长长的密道,往前直走着。 直到尽头深处,花桃夕才看见裴书郡的身影。 “如何?” 花桃夕朝着他走过去。 “这里是尽头,很奇怪,依旧没有门。” 裴书郡摇了摇脑袋,看向他。 “这位是?” 抬眼间便瞧见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不知道啊。” 【我俩也才第二次见面,朕哪里知道他是谁啊?不过他到底是谁啊?】 花桃心耸耸肩,她还真不知道对方是谁。 男人听闻她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 “路过的,别在意我。” 他也跟着耸耸肩,薄唇轻启。 见对方这么一说,裴书郡也没再多问。 转身看向身前的墙壁,他伸出手,仔细的抚摸着墙上的每一块砖块。 花桃夕也伸出了手,走到另外一面墙边。 左敲敲几下,右敲敲几下。 【不可能呀?这么大一条密道,不可能没有暗房!】 她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想了想。 【墙上没有机关,地板应该有吧?】 思考着,她便蹲下身子敲敲地板。 然后又站起身,换了一个位置。 男人双手抱臂,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双手抱臂,没有过去帮忙,也没有出声打扰他们。 就这样歪着身子,靠在墙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忙活。 【还真是来玩的?】 花桃夕斜眼便瞧见他,一副悠然自得,老神在在的样子。 低下脑袋,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个奇葩,这是什么癖好?半夜不睡觉,夜间街溜子?】 她想着,身子歪了歪,朝另外一处走去。 “咔嚓!” 忽然脚下一空,她一只脚踩到了一块地板。 “等等,我踩到东西了。” 地板瞬间凹陷下去,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抬眼间和裴书郡对上视线,两人面面相觑。 几秒后,裴书郡才反应过来。 着急的朝她走了过去,立马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只是这下麻烦了。” 花桃夕伸手扶额,看着凹陷的地砖。 内心不由想骂娘。 【完了完了,这是机关!】 她一阵后怕的看了眼四周。 【还好,这机关只要朕不抬脚,便不会运转。】 随后她又瞥到了站在远处的某人,见其一脸淡定。 【朕都碰到机关了,这人怎么这么淡定的?不跑也不着急?】 她不由有些疑惑,想了想她还是低下了脑袋。 【算了,算了,朕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 裴书郡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仔细的观察着这块地砖,他思索片刻后。 伸出了手,探向砖块的缝隙。 花桃夕也缓缓的蹲下,用手触摸着脚下的石砖。 见其两人一副认真的样子,特别是花桃夕,那害怕又带着好奇,探究的眼神。 紧张兮兮的研究着脚下的石砖,模样极其可爱。 男人睫毛轻轻颤动,嘴唇蠕动了几下。 第66章 朕的内心在滴血 “把脚抬开吧,是门的开关。” 片刻之后,他还是开了口。 “不抬!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花桃夕听到他的话,立马警惕起来。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半夜谁会睡不着觉,四处溜达啊!?】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想骗,就能骗......啊啊啊~” 花桃夕前一秒,还在喋喋不休。 下一秒,就见男人站直了身体,抬腿朝着她走来。 “你要做什么?” 裴书郡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展开手臂,阻止他的前进。 【!他要干什么!】 花桃夕也警惕的盯着他。 “走开。” 奈裴书郡何力气太小,被对方一只手。 轻轻一拨,便拉开了。 【啊!拦住!快拦住他啊!】 花桃夕内心疯狂渐渐,双手也顺从着内心。 快速的在空中摆动,想要挡住对方再往前的动作。 “别乱来!” 裴书郡着急的转身,便瞧见男一把搂过花桃夕。 花桃夕瞬间闭上眼睛,感觉到双脚离地。 【啊啊啊!不要啊!朕还想活着啊!】 她静静的抱住对方的腰,内心一紧。 【呜呜呜~天道!快来救朕啊~】 几秒里,她脑海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睁眼。” 耳边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听到他的轻声低语。 花桃夕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咦?没事?哈哈哈,朕没事!】 男人放开了她的腰,花桃夕站稳了身体。 内心雀跃不已,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红。 可在低头的瞬间,她便发现对方,替她站在了那块地砖上。 “你!” 随后她就睁大了眼睛,看着男人双脚动了动。 快速抬脚,离开了那块砖。 【啊~】 她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瞳孔瞬间放大。 随后立马着急的环顾着四周,神色紧张,抬手做着防御的动作。 “轰隆~” 密道尽头的墙面上,一道暗门出现。 厚重的石门在三人面前,缓缓的上升。 双手一抖,花桃夕迅速转身。 “......” 这下给花桃夕,都整的哑口无言了。 她看看石门,又看看男人。 【还真被他说中了?】 “是密室!” 裴书郡惊喜的叫道,他激动的走上前去。 站在石门边,伸着脖子,往里面望去。 “没人。” 待他确认里面情况后,转身看向身后两人。 花桃夕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男子跟在她身后,随后也进入了密室。 三人进去后,一股书卷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哇~好多书!哇~户部尚书这藏书阁好大啊!】 花桃夕环顾了四周一遍,赫然发现这个密室。 还真如天道所说,是个很大的暗室。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的排列在密室内。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有年代久远的竹简,也有崭新的书册。 书架很高,几乎与房顶相接。 几架木梯摆放在书架边,看样子是方便给看书的人,登上梯子拿到最上层书架的书籍。 花桃夕快步走到书架前,随手翻开一本书。 一张银票顺着书页,轻轻的滑落,掉在地上。 “哗啦啦~” 【什么东西?银票?】 花桃夕快速的翻动,夹杂在书里面的银票,一张张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好家伙,一页书夹一张百元银票!】 裴书郡上前,也被她手中的书,给震惊住了。 “这!里面全都是?” 他不敢相信,也抬手随便在书架上,取出了一本书。 “哗啦啦~” 同样的,书里面夹杂着一张张银票。 裴书郡看猛的看向花桃夕,心里隐隐出现了一个念头。 户部尚书为何会在书籍中,藏匿了这么多的银票? 难不成?这是户部尚书贪污的? 想到此,他内心不由一颤。 【好一个户部尚书!好一个黄肃!居然藏了这么多银票!】 花桃夕又往前走了几步,换了一个书架。 伸手拿出一本书,翻开一看,同样的夹着一堆银票。 【钱啊!全都是钱!朕的内心在滴血,朕真后悔,居然没有早点来这里踩点!】 她的脸色变了变,在裴书郡看来,就是陛下盛怒了。 他吞了吞唾沫,眼神带着些许惊惧。 陛下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身后的男人,却在听到她心中的想法时,嘴唇不由上扬。 看向花桃夕的双眸里,也带上一丝宠溺的笑意。 【话说这么多银票,朕该怎么拿走?】 她想到什么,偷偷的转头,看向身后。 【他应该不会拿走吧?】 瞧了一眼男子,见其并没有多在意书架上的书。 而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 抬眼视线与她对上,又快速的收回。 身子向后面的墙壁一靠,闭上了双眼。 【呼~看来对方并不在意这些银票,那这些都是我的咯~】 花桃夕微微松了一口气,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神色,落在裴书郡的眼里,却是另外的一个意思了。 看到她突然转头,裴书郡内心一紧。 完了,陛下这表情,是要连我也一起处罚吗? 见到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向他,随后又变了一副神情。 裴书郡更加的惊悚了,他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陛下怎么又变了一副表情? 这表情,怎么那么像在想着招对付人的样子啊? 他默默的往一旁缩了缩,双手交叠握在一起。 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紧闭双唇,不敢再动弹。 【啧,该怎么把这些银票收起来呢?话说这些书也好像很不错呢?】 花桃夕很快又转回了身子,她歪着脑袋。 眼神在几个书架来回扫视,思考着如何快速的把纸币都收走。 【不对啊?朕不是来找税簿的吗?】 她突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猛地一抬头。 看向裴书郡,裴书郡似乎也才察觉,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连忙朝着书架走去,伸手开始翻动起书架上的书籍。 她不知道的是,裴书郡是被她那犀利的眼神吓到了。 随手拿了一本书,就慌乱的翻动着。 花桃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目光落在书架上。 【啧,真想把这些银票一张不剩的拿走。】 【算了,还是先找证据吧。】 她抬起双手,也开始在书架上翻找着。 第67章 寻找税簿 【等晚点,朕再找个时间,书和银票全都收了,嘿嘿~】 她想着,内心瞬间愉悦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 花桃夕越找,就越激动。 从下到上,一列列的书籍。 都打起精神认真的翻找着,很快就查找到了最后一个书架。 她站在书架前,伸手拿起第一本书。 “啪嗒!” 一封陈旧的信封,从两本书中间滑落。 【这是什么?】 花桃夕弯着腰,捡起地上的信封,忍不住好奇的抽出信封里的纸张。 【所得之利,按约定分配?!】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家伙。 竟然是一张沈文山与户部尚书互相勾结,贪污税赋的书信。 看到里面所写的得利数目,竟多得惊人。 【不错啊,竟然能意外搜到沈丞相的罪证,还真是惊喜满满啊~】 花桃夕转头看向身后两人,见两人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她转过身来,默默的将信封藏入空间。 随后再次开始翻找书架,寻找着税簿。 【都这么久了,居然还闭着眼睡觉?】 把整个书架翻了个遍,还是依旧没有找到税簿。 她扶着肩膀,活动活动胳膊,甩了甩已经酸了的手腕。 转头看向角落里,依旧在养神闭目的男人。 【要不过去问问?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什么也不图的人呀?】 “喂,你真是来玩玩的啊?” 她抬腿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 “......” 对方缓缓睁开眼睛,双眼朦胧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这里这么多纸票,你不拿几张?” 花桃夕朝他又靠近了一点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 “我对钱没兴趣。” 男人这才听清她说的话,眼神无波无澜,再次闭上了眼睛。 “高尚,真佩服了。” 花桃夕嘴角微抽,忍不住小声感叹。 “找到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裴书郡拿着一本小册子,惊奇的喊道。 花桃夕意外的抬头,看向惊喜万分的裴书郡。 【不错呀,真能干!】 她起身,向裴书郡走去。 【不愧是朕选中的男人,就是厉害了!】 花桃心内心十分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完全没发现身后,闭着眼睛的男人,眼皮动了动。 “我看看。” 她伸手接过裴书郡手中的小册,仔细的翻阅着。 “记得很齐全,就是这本了。” 目光落在纸上,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整本税簿。 “没想到户部尚书,胆子这么大。” 裴书郡在一旁小声的说着。 这里面贪下的钱财物资,粗略计算,至少都有我三年的俸禄之多了。 他内心不由感慨,这些人还真是为了贪污,良心都不要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大胆。” 【借着官职行便利之事,贪婪的欲望不断增大。】 花桃夕合上小册子,冷笑着把税簿递给裴书郡。 【久坐高职,加上获取不断的利益,自然使得高傲与自满的内心日渐膨胀。】 “收好,明日就回去。” 她转身走出大门,开口嘱咐着。 “好。” 裴书郡点头应着,把税簿放入怀中,抬脚跟了上去。 证据已经找到,三人一同回到地面。 花桃夕一转身便发现,跟在两人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离开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怎么走得无声无息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裴书郡面露窘迫,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啊? 明明刚刚还跟在他身边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走吧。” 【反正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她摆摆手,看了一眼身后的瀑布。 【否则上次,就可以把我的举动,告知给墨九渊了。】 花桃夕和裴书郡互相告别,前后脚离开了假山。 躲过了巡逻的侍卫,各自回到了下人居住的别院。 乌云渐渐盖住明月,今夜星星异常的稀少。 花桃夕回到院子时,院内一片寂静。 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她双眼微眯。 夜色如浓墨般漆黑,盛着呼啸的风,假山前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轻车熟路的摸进了瀑布后,进入了山洞。 快速打开山洞石门的机关,走了进去。 【哈哈~朕的宝贝们~】 花桃夕脚步轻盈,快速的走向密室的机关。 【久等了,朕来啦~】 没错她又回来了,在回到别院后。 她并没有进房休息,而是转身走出院外,再次回到这里。 【就还是这块砖,嘿嘿~】 她抬脚踩下,朝着伪装成墙的石门走去。 石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的打开。 花桃夕迅速的进入石门内部,伸手触碰书架。 书架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进入到了她手腕上的空间内。 【哇,你居然连书架都收啊?】 突然天道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 听到天道的声音,花桃夕抬起的手一顿。 【嗯呐~】 天道心虚的应了一声。 他其实一直都在,只是那人的出现,他才假装不在而已。 【怎么回事?这次怎么又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啊?就很突然的,一下子我就联系不上你了。】 他梗着脖子,装作自己也很迷茫的样子。 【那个人一出现,你就没了声,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她伸手搭在书架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 【或许这个人比较特殊?】 天道想了想,偷偷的暗示道。 听此话花桃夕内心总觉得有些怪异感。 【特殊?对你还是对朕?】 她沉下心来思索了几番,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你回来就好。】 【嗯嗯,是的是的。】 天道连连附和着。 虽然他的内心,有些在意不去。 不过目前看情况来说,还是得让花桃夕自己慢慢的发现,只能说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花桃夕再次抬起手,放到另外的几个书架上。 快速的在密室里走了一圈,把全部的书架都收进了空间内。 就连梯子也没有放过,全被她薅进空间里。 望着空荡荡的暗室。她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看着才舒服嘛~” 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勤劳的花桃夕,没有放过一丝机会。 在夜色中,把整个黄府内房间,都穿梭游荡个遍。 最后带着满满的一空间宝贝,回到了别院。 第68章 遇到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东方日光初起,渐渐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整个皇宫被包裹在这片朦胧的晨光里,显得的格外的神圣与肃穆。 宫殿大门打开,官员们身着官服,脚步沉稳的步入一道道宫门。 他们三五成群,一同登上宫殿的汉白玉台阶。 这其中就包括了户部尚书黄肃。 黄肃今日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满面春风。 身边还跟着几个官员,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他,满脸谄媚。 黄肃享受着他们奉承和夸赞,故作谦虚的摆摆手。 嘴角笑意却抑制不住的流露了出来,内心满是得意。 花桃夕走入殿,便能远远瞧见。 今日朝堂内的氛围,明显异常的活跃。 【看来是大赚了一笔,开始心浮了。】 花桃夕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落座龙椅。 “爱卿们,昨夜休息的可好?” 她红唇上扬,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朕昨夜休息的不错。”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黄金龙头扶手。 神色平和的看着台下,因为她的话,而面露不解的各位大臣。 “朕看黄尚书面色红润,似乎也和朕一样心情不错呀?” 她的眼眸,缓缓的锁定在黄肃的身上。 明明是在笑着,黄肃却觉得背后一凉。 “黄尚书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不如说出来,让朕听听?” 她的语气如同重锤击鼓般,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回陛下,微臣.....微臣今早捡着钱了,臣高兴。” 一下子让黄肃,不知该怎么回答, 胡乱找了个理由回答,内心砰砰作响。 “呵~是吗?真巧,朕也是捡着钱了。” 花桃夕抬起手,手指微勾。 身侧陈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 微微弯腰,恭敬的递到她手上。 众人不知她是在做什么,纷纷抬着头,疑惑的盯着她手上的小册子。 黄肃却在看到那册子时,脸色瞬间大变。 沈文山看着她手中的小册子,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为了捡到它,朕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还差点赔了一名大将呢,不知道黄尚书捡到钱,可有付出代价?” 花桃夕,拿着小册子,在手上拍了拍。 “陛下恕罪!陛下息怒!” 听到此,他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 朝着花桃夕不停的磕头,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罪?黄爱卿好好的,可有什么罪?” 花桃夕笑容加深,看向手中的小册子。 “微臣知错了,微臣不应该为了小利益,贪了漾泉城百姓的税赋!” 他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他可没有忘记,不久前工部尚书冯五仁的下场。 昨日才被带到皇宫前,处了斩立决之刑。 越想他越害怕,脑袋磕在地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丝丝血迹,他却不敢停下。 “还有呢?” 花桃夕抬眸,目光落在大殿门外。 “还有......还有微臣不该违旨,没有按陛下的圣旨减税,和漾泉城主勾结,欺压漾泉百姓。” 他脑海里快速思考着,快速交代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还有呢?” “还有.......还有?微臣.......” 听到花桃夕还在问,他微微怔愣,不知道花桃夕还想问他什么。 “还有你利用职务谋取便利,雇用杀手,残害同僚!” 身后大殿门外,传来了一阵怒喝声。 众人转身望去,便瞧见了门外,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那道身影修长挺拔,抬脚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一种威压与正气。 御昭一瞧,这不是裴书郡,裴大人吗? 不是被夕夕封为巡按御史,去监督漾泉城的税收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忽然想到刚刚裴书郡的话,他不敢置信的转身,看向一脸惊悚的黄肃。 见其表情,御昭立马明白了,他眸色微沉。 这个黄肃,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敢刺杀陛下亲封的巡按御史! “裴......裴书郡!” 黄肃见到他的脸,嘴唇哆嗦着。 怎么回事?不是说裴书郡已经死了吗?! “陛下!黄肃与漾泉城城主勾结贪污税收,并且派人暗杀微臣,试图谋害同僚,应严惩不贷。” 裴书郡冷漠的瞥了依他一眼,走上前跪了下来,朝着花桃夕行拱手礼。 “求皇上为微臣做主!为被迫害的漾泉城百姓做主!” 声音铿锵有力,脊背挺直,眼神中闪烁着不屈与坚定。 “黄尚书,你可有话要说?” 花桃夕放下手中册子,眸光透着一丝玩味。 “微......” “陛下!微臣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黄肃刚想开口,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响起。 “微臣不相信黄尚书,会做此举,这说不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诬陷栽赃黄尚书。” 沈文山站了起来,一脸正义凛然,朝着花桃心拱手弯腰。 低垂的眸子里,却充满了不屑。 在他看来,这整件事就是裴书郡逃脱了追杀。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了税簿,并交给花桃夕的。 【他着急了,他着急了,他跳出来狡辩啦~】 天道出声,声音里染上了些兴奋。 【闺女,上次工部尚书被抓,已经断了他一只臂膀,这次户部尚书出事,相当于他没了两条手,所以他着急了~】 天道正在给花桃夕解释着,台下沈文山又开口说到。 “裴大人,你说你被刺杀,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可有依据证明,是黄尚书派人暗杀的你?” 只要不承认,这边册子就没有用处。 至于裴书郡被暗杀,谁看到了? 并没有证据指明是黄肃指使的,又怎么不能说是裴书郡自己撒的谎呢? 【啧,还真是只千年老狐狸,死的都能被说活了。】 花桃夕挑眉,看向他内心不由感慨。 【要不是朕亲身参与,还真被说动了呢。】 【因为他在外面藏了座黑矿,专产黄金。】 天道幽幽的说道。 【每年只要贿赂贿赂户部尚书,就能逃税,赚得钵满盆满,要是换了个新户部,那他的矿山不就被发现了吗?】 【......所以他是怕和新的户部尚书不合,才努力出来保黄肃的?】 【嗯呐~】 【呵呵~好,好极了!】 花桃夕脑子发晕,瞬间被气笑了。 “沈丞相。” 她起身,眼中噙着笑意,缓缓走下台。 “您不知道吧?这税簿是朕,从黄府亲自拿出来的!” 一步一步的朝着沈文山走去,直到站在他面前。 “没错,就是在黄尚书的密室里,拿出来的。” 她抬手,小册子一下一下的,拍打在沈文山的肩膀上。 不痛,沈文山却如感到被千斤大石头,压住了般。 “至于裴书郡,裴大人。” 她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也是朕救的!” 第69章 斩立决! “沈爱卿可还有什么话要问的吗?” “......微臣......” 沈文山哑然,抬着的手臂有些颤抖。 他直愣愣的对上花桃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顿感头皮发麻。 “没有的话,朕就继续说下去了。” 花桃夕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转头看向匍匐在地的户部尚书黄肃。 “来人,黄肃身为尚书,掌管国家财政,却与多名下属贪污腐败,欺上瞒下,给朝堂带来了严重的不正之风,不将百姓生命安危放在心里,甚至还恐吓镇压百姓,实在不配为朝廷命官!” 她目光如炬,缓缓扫视整个朝堂。 “又心生歹心,欲暗杀同僚,谋害朕钦定的朝廷重要官差,此做法乃属谋逆之罪!” 声音响亮,一字一句的宣告户部尚书所犯下的罪证。 “且两罪已造成极其恶劣的后果,影响极深,毒瘤不去难服众心,现将这罪臣拖下去,斩!立!决!” 俯身与黄肃视线相对,手中税簿小册子点在他的眉心处。 朱唇轻启,一字一字,判下了他的死期。 “是!” 侍卫立即上前,拽着黄肃的胳膊,直接把他拖了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不能死,臣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还等着臣养活照顾!陛下开恩......” 黄肃被侍卫拖着,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声音沙哑,涕泪横流。 此时全身都极其狼狈,完全没了刚刚的意气风发的样子。 【拜拜喽,您呐~】 【恭喜闺女再次除掉一个贪官,功德再+5】 天道语气很是兴奋。 花桃夕内心无多大波动,冷漠的目送着黄肃消失在殿外。 【沈文山的金矿,在哪里?】 她转身登上龙椅,路过沈文山时,她眼角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 【额......我看看哈。】 天道还处于看热闹之中,被她突然一问,卡壳了几秒后,迅速做出回复。 很快天道便传来了信息,此矿场位于京城外,两千里远的摩山山脉。 至于具体位置,还需要探查才能知道。。 【呵~没想到沈文山还挺会藏的,这么近的距离,隐瞒了皇室这么多年,连父皇都被骗了这么多年。】 花桃夕内心冷嗤,很是感慨佩服沈文山的胆量,和做事的缜密程度。 【矿场戒备非常森严,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的混子和亡命之徒在看守,要想进去还真不好办,硬闯恐怕行不通。】 天道说至此,语气啊开始严肃起来。 【这就有意思了,那这些挖矿百姓的又是从何而来?竟然愿意在这种环境下当差?】 花桃夕又恢复了往常的慵懒模样,双手抱臂。 浑身跟没有筋骨似的,躺在龙椅上,双目紧闭着,意识停在脑海里和天道交谈着。 【说到这个,就得说说沈文山这老东西,有多不要脸了!矿场的矿工根本就没有一个资源的,全部是他在外面抓进来的!】 天道的语气开始变的愤愤不平起来。 【刚开始他还会假借招募长工名义,骗了好多人进来,起码还会给点钱!】 听此花桃心来了兴趣,她翻了个身。 自动屏蔽台下官员们的说话声,认真的听天道讲述。 【后面他发现了京城的流民四肢健全,便想到了更好的节约成本的好方法,便直接抢人抓免费劳动力了,经常派人到全国各地四处收罗落单的难民,全部往矿场送!】 【抓到矿场打黑工就算了,做得不顺守卫长的意,还得挨打挨骂,甚至还不给饭吃!】 天道越说越激动,很是愤怒。 【果然无论在哪里,黑心矿长无处不在!真是气死我了!】 花桃夕没有说话,再次翻了个身,睁开双眼,看向台下。 沈文山抬头便瞧见,花桃夕正紧紧的盯着他。 随后她的目光才缓缓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的大殿门外的天空。 天空飘浮着几朵白云,遮挡住了太阳。 京城喧嚣的街道上,酒肆对面巷口。 一位身穿破旧不堪衣裳的小青年,蜷缩着身子,满脸灰尘污渍的脸上,带着弱小与无助的神情坐在那里。 “好心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哥哥姐姐,赏点吃的吧......” 对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些怯懦。 眼神却带着些许亮光,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叮当~” 两枚铜币掉落在她脚边的碗里,发出了清脆响亮撞击声。 【星度吾?】 花桃夕低头看看手中的碗,又抬头看看面前穿着朴素,浑身上下衣裳都灰扑扑的男人。 下一刻,她便瞧见,星度吾以一种非常自来熟的动作,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陛下这次探访民情,倒是挺有意思的,不介意微臣也跟着您体验一把乞讨的生活吧?” 他压低着声音,凑到她面前,脸上笑容温和,就像是在说一句极其稀疏平常的话问道。 “有点介意,你怎么认出我的?” 花桃夕直接开口,承认自己不喜欢他的此次举动。 “秘密。” 星度吾薄唇微扬,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陛下独自一人,身边无人护驾,微臣不放心,陛下不同意,微臣也是不会离开的。” 他把手中白玉扇子收入衣袖之中,目光落在街上来来去去的人身上。 “......” 【全身上下都打扮的如此逼真,倒像真是个落魄家的公子哥。】 花桃夕盯着他带了些泥土和灰尘的鞋子,沉默了几秒。 【不过他怎么知道,朕今日会如此打扮,并且要来此处的?】 边想着,她便抬眸往他脸上瞄去。 就在这时,几道阴影落下,挡住了花桃夕的光线。 她抬头便瞧见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几人看着她的瞳孔里,散发着幽莹之色。 【来了!】 天道瞧见面前几个大汉,发现他们身上的瓜后,立马激动了起来。 【朕是不是得给点反应?】 花桃夕目光偷偷瞥向身侧的星度吾,就见对方已经进入了角色状态,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这演技,不行,朕不能输!】 “跑!” 她起身,大喊一声,朝着身后的小巷子跑去。 没走几步,便发现了自己身体,突然浑身无力,两眼一黑她直接晕了过去。 第70章 比他们好看十倍! 花桃夕是因为马车颠簸,脑袋不停磕到木板,被磕醒的。 睁开眼就察觉四面一片漆黑,只有脚下的木板边缘有一丝亮光。 她动了动,察觉自己的四肢都被绑住,嘴也被布条紧紧的勒住了。 【笼子?这是被绑架了?看这样子似乎是在转移?】 花桃夕盯着脚边的白色光亮,仔细瞧还是能看出外面的地面,是沙砾石路。 冷静的分析着,现在自己是处于什么样的情况下。 【闺女醒啦?我们现在是在去金库的路上。】 【看来朕还真遇对人了?】 【是的。】 花桃夕双眼微眯,盯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对了,星度吾呢?】 【在你身边呢,向左看。】 花桃夕转头,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轮廓。 【还没醒?】 她挪动着身体,朝着对方靠近,用肩膀撞了撞对方的手臂。 【星度吾,醒醒!】 “嗯嗯~” 没法说话,她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可惜对方仍是毫无反应,甚至在她的触碰下,身子慢慢了朝着她滑下。 脑袋顺势落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 要不是听到星度吾平缓的呼吸声,花桃夕都要以为对方出事了。 藏匿她们的马车,一路朝着摩山的山涧驶去。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罩着笼子的黑布被揭开。 刺眼的亮光进入笼内,瞬间刺激到花桃夕的眼睛,使得她瞬间紧闭起双眼。 “下来!” 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粗暴地把她拉下马车。 身侧的星度吾在这时瞬间睁开了双眼,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把要抓住他的守卫,吓了一大跳。 他移开目光,看向花桃夕的背影,自己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走下去。 等花桃夕适应光线时,便看到了整个矿场的真实面貌。 就如天道所说,四周都有守卫重兵把守着。 远处洞口处,矿工进出山洞,都有人跟上去监视着。 “啪!” 一道鞭子声音传来,花桃夕移回了视线。 此时她们面前,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 他的目光凶狠且犀利,手中紧紧抓着一条浑身黑得发亮的长鞭。 很显然,刚刚的鞭声便是他手中的长鞭发出的。 【这个壮汉是这里的监工,叫朝吉,别看他现在脸上凶巴巴的,晚上回去,在妻子面前,还不是照样得委委屈屈像个小娇男一样。】 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嘴角噙着一抹虚假的笑容。 眼神在被抓来的流民身上扫视,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这个就有来头了,这个就是沈文山那个大姨娘的亲哥,叫江甲桦,就是一笑面虎,脸上笑呵呵,内心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矿场,请原谅江某,不请就鲁莽的把大家带到这里。” 江甲桦清了清嗓子,面容和蔼的出声。 “但江某此举也是有缘由的,江某见大家流落在外,无家可归,食不果腹,便想着眼下有个好机会,请大家过来,一同致富。” “......” 流浪的百姓此时还被封着嘴,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防备。 【这就开始洗脑啦?】 天道立马猜中了江甲桦的目的。 “大家知道这里是什么矿吗?” 江甲桦就像没有看见般,依旧笑脸盈盈的。 “金矿!” 这两个字刚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大家瞬间变了眼色。 金矿啊! 这不说明这里遍地是黄金? 只要在挖矿时捡到一点卖出去,都能够过上好久好日子了吧? 守卫正在给他们解开身上的限制,嘴上的布条也被拿了下来。 并不害怕流民们,会突然间做出逃跑的举动。 毕竟江甲桦刚刚的话,太过于诱惑人了,对于流浪在外的难民来说,几乎是没有抵挡力的。 【噢~要赚钱先发疯的名场面,就要再现啦~】 果然就在天道的话音刚落,江甲桦就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我们不仅免费给大家提供吃食,还教大家如何挖到金子,在这里我们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平等的机会,只要肯努力,就能有收获,回报满满,成果丰硕,这就是我给大家的诚意。” 【睡地铺也是睡,吃白开水粥也是吃,金子还得教才能挖到?信不信我一锄头下去,一大块就出来了?】 天道悠悠的吐槽着,白眼都要飞上天了。 “跟着我,赚大钱,百日内,不说京城首富,当个富甲一方的大老板也指日可待!” 江甲桦满嘴跑火车,把牛都给吹上天了。 看着流民眼里兴奋的目光,他知道目的达到了,眼神里一道狡黠闪过。 【哟呵,牛肉干都能被他吹成新鲜的雪花牛肉了!闺女,要不要听他的超劲爆八卦?】 天道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暗示,内心满满的分享欲。 【要,怎么个劲爆法?】 “朝监工,你带他们过去吧。” 他转身示意身边的朝吉,把流民都带进矿场内,自己则独自走进入矿场边的院内。 【包你满意!】 天道就等着她的这句话。 朝吉点头,朝他鞠躬,随后抬起胸膛,看向众人。 “跟我进来!” 【这个江甲桦,他有个怪癖,和这个监工有关哦~】 天道立马讲了起来。 【展开说说。】 花桃夕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众人后面。 【江甲桦喜欢人妻,没来矿场以前,已经抢了好几个人的妻子了,来到矿场后,他便一眼爱上了这个监工朝吉的妻子。】 【啊?这.......】 花桃夕眨眨眼,脸上表情明显的带着别骗我的神情。 她脚步微顿,身后的星度吾也跟着愣了一秒。 随后星度吾眸色微深,斜眸看向一旁的别院。 此人太脏了,留不得! 【待会就有好戏看!那个监工的妻子待会来送饭,两个人每次都是趁着送饭的时间,偷偷私会勾搭在一起的。】 天道言至此,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这么刺激?朕要去看!】 花桃夕立马来了兴趣,完全没察觉,身后的某人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什么? 夕夕又要去看这些脏东西? 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可以看吾的! 吾的更好看!比他们好看十倍! 星度吾双眼微微眯上,牙齿微微磨动。 第71章 矿洞进水 监工带着一群人,进入矿洞,在洞里环环绕绕的小路上走着。 借着暗淡微光的火把,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小路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木头呈现横竖两个方向,一条连接着一条,矿工们就在这里搭建着他们的“房屋”。 而这些房屋,其实就是一个个小小的单人床铺,堆叠着建到山洞顶部,此等环境,可以用“恶劣”来说。 男女老少都聚集在这里,别说空间了,就连隐私都没有。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里就是你们的房子,现在都麻溜点,找到自己的“房间”!” 朝吉语气凶狠,眼神中带着凶光。 “大人,搞错了吧?这......啊!” 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连忙上前询问。 “少说废话!” 还没走到朝吉面前,就被朝吉一鞭子绕住。 鞭子上的短钩刺破直接扎紧喉咙,并且越是挣扎,便被缠绕的越紧。 那人发出惨烈的叫声,片刻之后便没了呼吸,瘫软在地上, 这一举动,瞬间让想要开口的人闭上了嘴巴,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广场内的矿工听到那人的惨叫,不禁颤抖了一下身子。 一个个低着头,快速做着手上的活。 “半炷香后,回到这里,我带你们下矿!” 朝吉不管地上的人,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随后有守卫进来,快速的把人拖走。 他们动作娴熟,好像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罢了。 这时大家才发现,自己不仅上当受骗了。 更加恐怖的是,大家都落入一个有来无回的绝境。 或许是流浪中经历了太多事,流民们倒是很快就适应环境。 纷纷快速走向广场,寻找着空“房间。” 花桃夕抱着双臂,不急不慢的跟在最后方。 半炷香时间就过去后,朝吉再次出现了,依旧是那凶神恶煞的表情。 这次大家都不敢再直视着他了,一个个的低着脑袋,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朝吉倒是很满意现在他们的反应,转身便把人全部带到了矿洞的最深处。 昏暗潮湿的山洞,四周弥漫着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 本来就紧张的大家,在听到洞口深处的惨叫声,更加的不由一抖,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一片。 颤颤巍巍的接过守卫分发的工具,害怕的朝着矿洞里面挪动。 “走快点!瘸了吗?!” 一道鞭子下来,打到了一人身上,疼的那人哀嚎出声。 其他人惊慌失措,连忙加快脚步走进山洞。 花桃夕跟着领了工具,和星度吾一起,被安排到了一处狭窄的空间。 【啊啊啊~那个监工的妻子已经在山脚下了!】 【别急,我在想办法呢。】 花桃夕拿着铁锹,手上速度极快的在墙上刨着。 【嗯?没想到这山洞的土壤还挺潮的,居然渗出了这么多水。】 她的内心也在快速的思索着,越挖她便越觉得,手上的土壤潮湿黏糊。 【难不成这墙面后面都是水?】 忽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一道狡黠的光芒划过。 【有了!有没有增大力气的药丸?我要兑换!】 她激动的问道。 【有,大力金刚丸,一颗换3个功德。】 【没问题,兑换!】 花桃夕偷偷抬头,小心观察四周,然后快速把手中的药丸吞入腹部。 “星度吾,找机会,溜出去。” 她压低了声音,朝着身侧的人靠近。 “好。” 星度吾并没有多问,轻轻的点头。 她又压低了声音,在守卫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又朝星度吾嘱咐了几句。 随后,便见到星度吾站起身,大喊了一声:“我挖到大宝贝了!” 大家齐齐看向他,星度吾满脸激动,捧着一块东西,朝着洞口跑去。 “站住!” 守卫见此,立马叫住他,跟着追了上去。 前方守着的守卫,抽出刀子,就想要拦下他。 下一秒,又是一道声音传出来。 “啊!山洞进水啦!大家快跑啊!” 大家转头,便惊恐的发现,她身后的墙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洞口。 洞口里的水,正在疯狂的涌入。 “哗啦啦~” 巨大的水流声响起,如同龙吟般冲破墙壁,洞口瞬间被扩大。 “快撤!” 洞内瞬间兵荒马乱起来,大家拼命的朝着山洞外跑去。 花桃夕一边叫着,手中的铁锹不断的挥舞着。 “咚咚咚!” 每一次都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守卫们的脑袋上,丝毫没有手软。 【活该!】 被砸中的守卫,还没察觉是谁敲了他了,下一秒铁锹又朝着他袭击过来。 “咚!” 眼前一黑,身子直接倒地不起,瞬间没入在流水之中。 【矿工都没有事,一个不落都逃出来了。】 【很好!】 花桃夕爬出山洞,天道就给她报告了好消息。 她低着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星度吾正朝着她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心。 “没事吧?” “没事,你呢?” 花桃夕摇摇头,抬眸看向他。 “没事,这么危险的事,下次别做。” 他抬手,手指落在在花桃夕的发丝上。 【他要做什么!?】 花桃夕睫毛轻颤,瞬间警铃大作,紧紧的盯着他的脸。 心脏突然快速跳动,耳根突然微微发红。 抬起手,立马抓住对方的胳膊。 “有泥土。” 星度吾低眸看向她,语气平静,面色如常。 “啊?哦,谢谢。” 看着星度吾指尖上的一小块黑色土块,花桃夕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歉意。 【朕都在想些什么啊!?这下丢脸了!】 “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身侧传来一阵怒吼。 花桃夕侧头便瞧见,朝吉气势汹汹,大步的朝着众人走来。 这一侧头,便错过了某人耳尖上,莫名快速蔓延的红晕。 “大......大人。” 幸存下来的守卫,此时都还心有余悸,面对朝吉的问话,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们都是距离灌水口最远的,有些甚至是守在洞口的。 事发太过突然,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我,我们都不知道。” 守卫们一个个面色紧张,眼神闪躲着,生怕被朝吉点到名字。 “不知道?” 朝吉很明显对这个解释,非常的不满意。 这时一同和他来的守卫,已经在矿洞口探查了一番回来。 一走到他跟前,便在他耳边低声了几句。 “好啊,那就我就一个一个的问!” 在听到守卫的报告后,他眼神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啪!” 手中长鞭在空中挥舞着。落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看着被长鞭带起的尘沙,众人便觉得惊慌恐怖。 “你过来!” 朝吉抬手指向了一个人,要求他上前。 “矿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那人上前后,他双手抚摸过黑鞭,眼神如豺虎般,死死的盯着对方。 “我......我不知道......” 被叫上前的矿工,双腿抖成筛糠,声音颤颤巍巍。 “不知道?” 听到不满意的答案,朝吉手中长鞭甩出。 “啪!” “啊!” 被长鞭打中的矿工,猛地向后倒去,立马发出惨叫声。 紧接着,他又开始询问起下一个。 接连几番下来,结果已久不满意,被抽倒的矿工也越来越多。 【真是个变态!】 眼看就要逼近花桃夕,天道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稍安勿躁,朕有法子。】 第72章 水生木,你身边的桃花 花桃夕丝毫没有怯意,反之,此时的她正一脸淡定的看着,朝吉鞭打着身侧的矿工。 感受的身侧一道炽热的视线,朝吉转头,便对上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瞳孔。 “你!说说,在洞里看到了什么?” 看着面前虽然一身都是脏兮兮的泥土,但是那双亮腾腾的眼睛,却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头打了这么多人,这小子,居然不怕他,还敢就这样直勾勾地直视着他? “大人,我看不到,我看东西,不用肉眼。” 花桃夕故作深沉,摇了摇头。 “哦?那用的是什么?” “用的是心,所以我只能感受到。” “那你说说都感觉了什么?” 朝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第一次没有直接挥起手中的长鞭。 “我感受到了,蓄满的洞水,但是这水不好!” 花桃夕抬起左手,仔细一掐。 “为何不好?” 朝吉朝着她身前凑了凑,靠近了几分,如猎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星度吾眼皮微动,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 “对大人不好,大人刚刚看你印堂突然发黑,今日您恐怕要因为这水,有难了!” “放肆!” 此话一出,朝吉身侧的守卫立马大喝出声。 “不好!还是血光之灾!” 花桃夕没有理会,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诶,休得无礼。” 朝吉倒是没有生气,只不过脸色沉下了好几分。 “这位小先生,您且说说。” 他抬手,稳住了身后的守卫。 “此洞矿一直由大人管理,今日发生水灾,水生木,大人今日身边桃花带劫啊!” 花桃夕手中还在掐指,半眯着眼睛,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还得是你,神tm的水生木,木就是桃花,哈哈哈~】 天道乐开了花,在一阵大笑之后,他清了清嗓子。 【嗯哼,那个闺女,朝吉他夫人来了,现在正在江甲桦房间里。】 提醒花桃夕,好戏要上场了。 【来得真及时!】 花桃夕愉悦的眯起了眼睛,嘴角轻轻勾起。 “什么意思?” 朝吉心里瞬间一沉,眼神也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身边桃花? 他三十几年,身边就一朵桃花,这明晃晃的不就指的是自己的夫人吗? “大人,您的桃花在今日背叛了您啊!” “不可能!胡说八道!看我不抽你!” 朝吉再也忍不住了,暴怒大喝。 “啪!” 手中长鞭气势汹汹的朝着花桃夕招呼而去。 花桃夕快速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这血光之灾,起于桃花劫,不相信?那跟着我走!”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防止粘上了灰尘。 其实也不用拍,就她那灰扑扑脏兮兮的衣裳,有没有粘上灰尘,都看不出来。 轻松避开其他守卫的阻拦,大步的朝着矿场外的院子里走去。 “不用拦他!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朝吉也是真怒了,他大步上前跟去。 “若是假的,我非要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不可!” 话到此处,牙齿已经咬得嘎吱作响了。 星度吾站在原地,看向朝吉的背影,眸中划过一丝森寒。 花桃夕与朝吉,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院内。 【就在那一间~】 天道指路,花桃夕直接朝着江甲桦的房间走去。 一到门口,她便停了下来。 转身看向跟上来的朝吉,双手在他面前一摊。 手背翻转向下,手心向上,比划着‘看吧,就是这样’的动作。 【是不是?是不是?我没说谎吧?】 朝吉看不懂她的意思,但是他立马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两道喘气声,女人的娇哼,男人的低吼,在屋内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仔细一听,这不是自家夫人的,还能有谁? 黑色的瞳孔中,火焰熊熊燃烧着。 他二话不说,抬起手中的黑色长鞭,一击抽中木门。 “砰!” 木门应声而倒,朝吉大步向前。 屋内顿时场面更加的激烈了,朝吉的咒骂声,朝吉夫人的求饶声,还有江甲桦的嘲讽和对骂声,不绝于耳。 花桃夕一脸幸灾乐祸,转头刚想伸出屋内,看个热闹。 结果下一秒,双眼就被一只大手遮住了。 “不要看,会长针眼的。” 星度吾轻轻的捂住她的眼睛,声音轻柔。 一只手扣住花桃夕手腕,把她往外带,离开了是非之地。 “诶!我要看!还没看到呢。” 花桃夕着急的回头,发现木屋前此时已经围满了人,里面的场景已经被人群遮挡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停!” 她见自己被拉远了,立马叫停星度吾。 “陛下,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星度吾停下脚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们......” 【对喔,朕不是来探查金矿窝点的吗?】 花桃夕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务。 “我们当然是来巡访,体验民情的。” 她心虚的垂下眼眸,声音弱了几分。 “陛下是准备不回去了吗?看来是微臣误会了,那我们现在回去看热闹吧。” 星度吾说着便往江甲桦的房间走,无辜的狗狗眼,带上了一层朦胧。 “回去,当然要回去!” 花桃夕一惊,立马拽住星度吾的衣袖。 “走吧走吧,趁乱,我们下山。” 看了一眼身后,两位矿场管事互相斗殴,引发的一系列混乱。 她拉起星度吾的衣袖,离开了院子。 两人借机来到了马厩,顺走两匹马就往山下赶去。 【嘿嘿,不白来不白来~】 马儿在山道上狂奔着,花桃夕坐在马背。 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缩入衣袖内。 触碰到那块沉甸甸的大金块,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大一块金子,朕要发啦~】 【不行,朕要抓紧时间,把这矿山给收了,嘿嘿嘿~这样就有好多好多的黄金了~】 身侧的星度吾听到她心中的话,不由有些好笑。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笑容在他脸上晕开,如暖日骄阳般,温暖且明亮。 花桃夕在不经意间,便瞧见了他唇间的那抹微笑,这一眼差点给她整迷糊了。 她迅速的转头,却发觉自己的心脏,突然漏了两拍,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莫非是只男狐狸,不行,美色误人,快忘掉它!】 第73章 别有心思的催婚 矿场发生的事,大姨娘江如霜还并未知晓。 此时她正在沈慕灵的房内,苦口婆心的劝着沈慕灵。 “呲~” 茶杯微动,大姨娘低头,轻轻在杯上抿了一口。 “慕灵啊,你如今也不小了,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姨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她坐在主座上,双眼微眯着。 放下茶杯,假惺惺劝着沈慕灵。 “大夫人离开的早,你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姨娘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这才会如此为你的未来着想。” 她看似真心实意,内心却不断的盘算着。 把这个死丫头嫁出去,此后后院就彻底由我掌控着了。 以后这沈府,就是我朗儿的了! “大姨娘,我对你介绍的人没有兴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会自己选择未来夫婿。” 沈慕灵看也不看大姨娘手上的画卷,内心满是厌恶。 江如霜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拿一张图像就想糊弄我!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夜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虽然她以前确实是常待在闺中,很少出府,但是她不是聋了,也不是瞎了! 户部侍郎崔长生,小名夜郎,年已六十,家中有一个正妻,七房姨太太,如今居然还老不正经,想娶第九位姨娘。 “慕灵啊,姨娘知道你们女孩子,谈论婚事都会害羞,你也不必推脱,要不可以先相试试,认识认识对方?” 大姨娘脸色微沉,随后又立马换上了笑脸。 “不必了,我没有害羞,姨娘真不用为我着想。” 沈慕灵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为所欲为?!” 大姨娘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抬手拍案。 “夜郎可是名门望族,又在朝廷当差,才情出众,样貌堂堂,你嫁过去,可是享尽荣华富贵,这不好吗?!” 屋顶的花桃夕以来,便听到了如此刺激劲爆的话。 【哟~这是又要霍霍人了呀?夜郎夜郎,这不是户部侍郎的小名吗?】 她内心不由觉得好笑。 屋内沈慕灵紧锁着的眉头,忽然微动。 是陛下!陛下来了! 【还有更劲爆的呢,知道为何这个江如霜,突然要给沈慕灵说亲吗?】 天道神秘一笑。 【为何?】 【因为户部尚书被你砍了,现在沈文山着急着找后盾呢,思来想去,与其赌一个新上任的官员,不如找个知道情况,彼此都了解对方的人。】 【这样啊?那朕岂不是,又有好戏看了?】 【嗯呐,户部侍郎好说话,只要求沈文山给他送个姨娘,便和他合作,沈文山二话不说就推荐了自己女儿给他,这个户部侍郎也是爽快,不仅不要嫁妆,还给沈文山送了聘礼。】 沈慕灵瞬间浑身冰凉,完全没想到,沈文山不仅对自己没有一点亲情,还如此没有底线。 “我的婚姻,还轮不到您来做主,这富贵人生,您要给您!” 她攥紧拳头,内心沉重,冷着脸直接拒绝。 【就是就是,喜欢老男人,喜欢享富贵,就自己嫁啊,结了婚,那就和离啊~】 天道听到此话,很是赞同。 沈慕灵眉头一跳,也是被天道的话,惊住了。 “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应该为你弟弟他们着想吧?如今你弟弟高朗今年已16,再有两年,也要娶妻生子了,你要是一直不嫁人?你让你弟弟怎么办?” 大夫人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沈慕灵不嫁,臭了名声,第一个影响的可是她的儿子沈高朗! 【哇哦~这催婚,笑死我了!这不也还要两年吗?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天道忍不住吐槽。 “这可是老爷安排的,大小姐可别为难我!” 大姨娘直接起身,走到沈慕灵身边。 “他安排的,我也不接受!” 沈慕灵站起身,眼神坚决。 【说得好,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任何人!】 花桃夕点了点头,真想拍手称好。 “好好好,明日夜郎就会上门提亲!” 大姨娘压低了声音,凑近沈慕灵的耳边,“别反抗了,你斗不过我的~” “呵~”沈慕灵冷哼。 “事情已定,我只是告知,不是商量,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聘礼我和老爷都会收下!” 大姨娘江如霜退后了几步,嘴角噙着冷笑,眼里满是睥睨。 【woc,这也太坏了吧,先斩后奏,丝毫不给对方留条退路是吧?】 一听大姨娘江如霜此话,天道都想去问候问候她祖宗了! “来人,送大姨娘!” 沈慕灵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直接叫人送客。 “大小姐还是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好!她要关禁闭!】 天道突然察觉到什么,大声喊道。 花桃夕低着头,盯着房内的动静。 果然,大姨娘并不着急着离开。 她缓缓的走出房门,招了招手。 “大小姐即将出嫁,从今日起,没有我和老爷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她身侧的丫鬟便把门带上。 “什么?!” 沈慕灵立马疾步上前,伸手抵住即将被关闭的房门。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关我!” 她咬着牙齿,声音冰冷。 “呵,怎么?害怕了?这可是老爷的意思,要不大小姐去问问?” 大姨娘微扬下巴,眼中满是得意。 “......” 【别呀,千万别硬干,留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就是明日的上门提亲嘛~】 眼看沈慕灵双眼已经发红,花桃夕内心一惊。 【只要今日没有被禁足,谁知的那个户部侍郎,明日还能不能顺利到达沈府呢?】 花桃夕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这话一出,便给了沈慕灵灵感。 她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觉得非常可行。 “姨娘说的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慕灵刚刚激动了。” 再次抬头,沈慕灵面上笑容温和,谦虚有礼的朝着大姨娘道歉道。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花桃夕一愣,眨了眨眼。 “姨娘,慕灵错了,您能原谅我,不关我禁闭吗?” 第74章 再次合作 “知错能改,才是个好孩子,姨娘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大姨娘眉毛上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不关你禁闭了,但是姨娘丑话说在前头,别耍花招!” 她凑近沈慕灵,仔细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不会的姨娘,我已经想通了。” 沈慕灵依旧态度诚恳,摇摇头。 “嗯,想通便好,明日好好表现。” 大姨娘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一群下人离院子。 “是。” 沈慕灵点头,目送大姨娘离开。 一道青色身影在她身后落下,沈慕灵察觉到身后的气息。 反手便把门关了,转身看向那人。 “清风公子。” 她轻声叫唤了一声,朝他行礼。 “被逼婚了?” 花桃夕点头,朝着主座走去。 “是,公子今日怎么会想来找我?” “有事要拜托你,顺便来看看你。” 花桃夕伸着手,指尖摆弄着桌上的茶杯,那是大姨娘刚刚喝的那杯茶。 “你知道明日上门提亲的是什么人?” “知道,那为何还同意下来?” 【可别是屈服了啊,小小侍郎朕可以帮忙让他滚蛋的!】 花桃夕面色平静,实则内心担忧这个好友,怕她就这样屈服在淫威下了。 “不同意,但是今日不同意,我怕被永久关在此处,直到成婚那天,说不定成婚那天,都是被绑着上花轿的。” 沈慕灵摇头,语气里带着恨意与自嘲。 【确实如此,现在没被关起来,才是好事。】 花桃夕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你帮我另外一个忙。” 她收回手,坐了下来。 “好,清风公子有什么忙要帮的,直说便可,慕灵能做到的必将帮您到底!” 沈慕灵也不扭捏,直接说出自己心里最真诚的话。 对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还救过自己的命,所以无论如何,对方有难她都不会拒绝帮忙的。 “你可知你父亲有一处私人金矿?” 花桃夕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金矿?我确实不知道。” 沈慕灵有些惊诧,她想了想,并没有在脑海里思索到有关的印象。 “这处金矿位于摩山山脉,你父亲并没有上报,并且私自开采,没有纳税不说,矿工全都是被抓去的难民。” 越听花桃夕的话,沈慕灵越是心惊。 “所以这应该是个黑矿场!” 她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和震惊。 “是,慕灵老实说我和陛下有些关系,这事也是陛下拜托我的,你明白吧?” 花桃夕身子微微前倾,音调变小,语气里带着暗示。 【算了,还是别直接说自己就是花朝国的陛下吧,可别吓着了阿灵。】 “明白了。” 沈慕灵郑重的点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此事。 与此同时,她开始思索着。 沈文山这次恐怕不是丢了官职那么简单,按照近日陛下的作风,如若证实了此事,沈府即将落幕。 而她要的不是沈文山丢了官职,而是沈文山的命,且妻离子散! “好,金矿采出必定得销出去,我要你帮的忙,便是找出金子的销路,这些金子到底去了哪?!” 【只要查明金子的具体窝藏地点,那么沈文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花桃心勾唇,帷帽下的眸色明亮且狡黠。 “好,我一定会找出金子的销路的!” 沈慕里扬起嘴角,轻笑出声。 “那就再次合作愉快。” 花桃夕轻轻笑道,伸出手。 沈慕灵也伸出手,回握上去。 “你不怕查出销路,你父亲就要倒台了,沈府也会陷入危难中吗?” 看着沈慕灵神色并未有一丝悲伤,花桃夕忍不住好奇。 “清风公子,我娘是我父亲杀死的,我也是在父亲的纵容下,才被沈宝瑶卖到青楼险些丧命的,沈家是否倒台我不在意,我只恨一个人,那便是我的父亲沈文山!” 沈慕灵苦笑出声,转身走到衣柜边,伸着手在衣柜后摸索着。 不一会儿,便从衣柜后,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纸和一本簿子。 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花桃夕,示意她打开。 “这是?” 花桃夕接过纸,翻开一看。 【账本?这些是药方和证词!?】 花桃夕抬头,看向沈慕灵,眼里带着惊诧。 “母亲离世的那一夜,我躲在侧边的厢房内,看得一清二楚,是父亲灌了一碗汤药,母亲才吐血倒在床上再也没有醒来的。” 沈慕灵伸手翻动着账本上的页面,然后停在了一页纸上。 “小时候不明白父亲为何那么狠心,要杀死娘亲,直到我如今查明了真相,直到我看到了这些账目才明白,父亲急需用钱,盯上了母亲的嫁妆,才把母亲活活毒死的。” 她指着页面上的数字,花桃夕仔细一看,不由的挑眉。 【这是什么花销?怎么全是大额支出?】 随后沈慕灵又翻到了最后几页,才停下来。 【嚯!全是负债资产?】 “这些都是在母亲生病期间,便一同出现的异象。” “所以,沈文山在自己家产一直入不敷出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沈大夫人的嫁妆了?” 【不是哦,这个时候正是许太后进宫的那会,因为看不惯你母后,她便高额搞了好多首饰和衣裳,还有一些奢华吃食的开销,和所谓的收藏古董,势要把你母后比下来。】 天道一听是豪门深宅间的恩怨,便来了兴趣,好心的提醒道。 【不会吧?那沈文山把府内的钱拿出去,就是给许太后买这些东西的?】 【bingo!宫中发放的月俸也就那么多,哪来够她那样一直大手大脚的花费啊。】 花桃夕错愕,没想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这样。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慕灵,她微微的抓住手中的绣帕。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许老女人嫉妒沈大夫人,所以一直在沈文山面前咬耳朵,暗示她不喜欢沈大夫人,沈文山听着便真的开始给沈大夫人喂慢性毒药了。】 沈慕灵的手指不断的缩紧,盯着花桃夕手中的那一沓证词。 内心竟觉得无比荒唐,丝丝悲凉涌上心头。 难怪了!难怪那些下人的证词里,或多或少都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她还以为是大姨娘,没想到居然会是许太后许素妆! 眸光微敛,再次抬眸,眼底满是肃杀的寒意。 沈!文!山! 第75章 给环环打爽了 崔府,户部侍郎崔长生房间内。 几个丫鬟正在给崔长生穿戴衣裳,他面带大大的笑容,一脸春风得意,伸着双手,让丫鬟服侍着。 “老爷,已经穿好了,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弄的。” 大丫鬟恭敬的跪在他面前,出口请示道。 “嗯,给我抹点粉,今日就要去见那娇娘子,可得打扮好看些。” 崔长生站在镜子前,左瞧瞧右看看。 丫鬟得令,拿起桌上的白粉,往他脸上扑了扑。 待他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仪容后,便精气十足的出府了。 身姿虽老,心态却依旧年轻,特别是又要纳姨娘的时候。 坐上马车,他激动地摩擦的双手,脸上笑容不断。 满心欢喜,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第九姨娘。 马车前的马儿,似乎也被他的气氛感染了,脚步竟比平日还快速了许多。 “嘚嘚嗒嗒”的,踩着青砖块,在街道是上行驶着。 都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房顶上,一个黑色身影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的马车跑。 车子从繁华的街道,拐入了较小的小道上。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挡在路中间,拦住了马车。 “什么人!居然连户部侍郎的马车都敢阻拦!” 车夫急忙拉住缰绳,大喝出声。 “哎哟~” 崔长生坐在车内,一个急刹下来,他直接向前滑到,膝盖直直跪在地上。 “砰!” 来人并没有理会车夫,直接抽出木棍,上前就把车夫给打晕了。 后方侍卫刚想上前,一阵风吹过,带起白色的粉末。 侍卫们立马闭上眼睛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到一刻,便全部倒地紧闭上了双眼。 “发生什么事了?” 崔长生疼得龇牙咧嘴,哆哆嗦嗦的捂着膝盖,拉开车帘。 “啪!” 一个麻袋落下来,他没看清眼前场景,便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身子被束缚住,他察觉脚踝一紧,下一秒便被扛了下马车。 “砰!” 没过多久,他又被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小巷子里幽暗无光,一道身影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花桃夕双手背在身后,嘴上噙着一抹坏笑。 走到户部侍郎的身边,蹲下身子,观赏着面前被绑着的人。 【哎呀~户部侍郎,可真不好意思啊,谁让你老不知廉耻,非得娶个九姨娘,你说你娶吧,你还挑上了丞相府,这不是踢到铁板上,落到我手里了吗?】 她伸手,搓了搓麻袋。 “谁?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麻袋里的崔长生,此时身子已经抖成了筛糠。 “放过我,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的!” 见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他大脑里思考着。 “是谁派你来的,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出双倍!” 对方已经没有开口,四周一片死寂。 崔长生开始冒冷汗了,不要钱,那就是来要命的。 “救!救命!救命啊!” 【吵死了!老东西难怪还能娶姨娘,还真是老当益壮,连叫声都还这么洪亮。】 花桃夕有些嫌弃,撇撇嘴,伸手一拳砸在麻袋上。 “哎哟~” 遭到重击的崔长生,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啧~老东西骨头怎么那么硬,看来不能用手打,得找个趁手的工具。】 环环在她身后,听到她的心声,恶劣的咧开嘴角。 抬腿走向一处角落,在一堆木棍前停了下来。 看样子还很新鲜,她弯下腰,捡起两根趁手的。 再次回到花桃夕身边,把木棍递给她。 花桃夕到木棍,抬头看向她。 【可以啊!环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站起身来,接过木棍,眼神朝着她示意。 【一起?】 环环看明白她的意思,兴奋的点点头。 【今日朕给你放放假,一个月都不用下床了,桀桀桀~】 花桃夕手持木棍,在手掌上敲了敲。 【......】 天道听到她的笑声,扶额顿感无语,想笑又笑不出。 “嗷!” 小巷子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杀猪惨叫声,路过的狸奴听到此等惨状,都炸起毛跑远了。 这一打,花桃夕开心了,给环环也打爽了~ 内心雀跃着,手上动作不仅没停,还加快速度了~ 暴力萌妹女娘,在这一刻诞生了~ 沈府内,待客大厅里。 沈慕灵一副老神在在的坐在一侧,手中握着茶杯,细品茶香。 主座席上的两人,却不淡定了。 沈文山站起身子,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方向,来回踱步。 大姨娘虽然反应不是很大,但眼里也带着焦急之色。 沈慕灵静静的坐着,一脸淡定。 “怎么回事?这都过了时辰了。” 沈文山看到沈慕灵,还依旧不慌不忙的坐在那,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老爷,再等等吧,听闻崔......崔公子向来注重礼仪,说不定是今日,在家中隆重的打扮了一番才过来的呢,这不说明他看中这门亲事,是好事啊~” 大姨娘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沈慕灵,心中虽然有心怪异。 但她并没有当回事,而是出声劝说着沈文山。 “夫人说的有道理,是我着急了。” 沈文山想了想,确实如此,崔长生那个人,遇到节日不仅会穿得隆重,还经常给自己脸上抹粉。 思至此,他便放下心来坐回了原位。 “老爷!老爷不好了!” 就在他刚坐下时,门外小厮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大姨娘皱眉,不悦的斥责道。 “启禀老爷,大姨太太,崔家派人来报,崔老爷受重伤,暂时来不了了!” 小厮连忙躬身行礼,出声解释。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尖叫出声。 沈慕灵睫毛轻颤,抬眸间,把所有神色都暗藏于深处。 “既然如此,女儿便先行告退了。” 她喝下杯中最后一口茶水,放下手中茶杯。 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身子微侧,朝着两人行礼。 转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 行至厅子远处,她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园中景色。 园中花朵开得正盛,一群五彩的蝴蝶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父亲,大姨娘,你们准备好了吗?” 红唇轻启,她低声呢喃,眸中倒映着面前的景色,是黑白色的。 第76章 大家都是NPC,谁也别想逃 “陛下,沈小姐那边的信。” 花桃夕接过环环手中的信,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看着信封上的内容,粲然一笑。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还以为沈文山会直接把金子卖了呢,没想到啊!他居然自己开了家金饰作工坊~】 【好了,这下罪加一等了~】 天道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环环小眼猛地一睁,脚步坚定。 直接在花桃夕身侧坐了下来,竖起了耳朵听着两人对话。 默默地做起了手上的动作,帮花桃夕把奏折翻开,一本一本的摆好。 【对了,最近崔侍郎那边怎么样?没听到什么大动作,不会在偷偷憋着坏吧?】 花桃夕翻阅着两页信纸,发现沈慕灵并未在信里提到,有关崔长生的后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寻问天道。 【崔长生倒是没什么动作,不过沈文山那边小动作倒是很多,不过都被沈慕灵化解了。】 【那便好。】 听此花桃夕才放下心来,随后天道的一句后,又让她瞬间提起了心。 【沈文山今日找崔长生商量了,准备明日由大姨娘直接下药,把沈慕灵送到崔长生的榻上。】 “噗!” 花桃夕猛地咳嗽,刚喝进去的茶水直接呛到了鼻腔,整个鼻子酸涩无比。 “咳咳咳!” 【哎喂!能不能话别只说一半啊~】 她一边捂着嘴鼻,一边给自己顺气。 “陛下!” 环环立马起身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帮朕磨墨备纸,朕要写信!” 半个时辰后,沈慕灵便从环环手上,收到了花桃夕的回信。 “呵~父亲和大姨娘还是不死心啊,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她看完信上内容,伸手把信纸直接点燃,丢入香炉内。 “既然如此,大姨娘就自己好好接受,给我“精心”安排的一切吧!” 信纸燃尽,手中银簪拨弄着灰烬,黑色灰烬瞬间化成粉末。 桌上粉色琉璃烛灯内,火苗依旧热烈燃烧着。 【好消息,大姨娘下药啦。】 花桃夕次日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天道冷不丁的一句话,瞬间把她的困意给惊得无影无踪。 【瞧你那激动劲,淡定,冷静~】 她一脚蹬下床,伸了个懒腰。 【冷静不了啊~沈慕灵回击了,知道她干嘛了吗?】 天道声音依旧咋咋呼呼的,神秘一笑。 【把迷药换还给对方了。】 【闺女聪明啊~是的,她把带药的茶水,在手上转了一圈,直接和大姨娘的调换了!】 天道忍不住夸奖花桃夕,兴奋的实时播报着现场情况,语调都上扬了几分。 【哈哈,大姨姨娘被打包进自己准备的麻袋了,有人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扛走了!】 【啧,怎么感觉这好戏得现场看,才过瘾啊~】 花桃夕接过环环递过来的毛巾,两眼弯弯的,嘴角浅笑着。 【沈文山和几个朝堂好友约在一起了,他们都是要去看户部尚书的。】 天道惊奇的发现,沈文山和几个官员聚集在一起,居然是要去崔府的! 【走,我们也去崔府!】 花桃夕迅速换好衣裳,让环环给自己梳了个马尾,戴上金色镶玉莲花发冠,便迫不及待的出了宫殿。 “陛下?” 迎面刚好碰到进宫的星度吾,花桃夕眼睛一转,露出大大的笑容。 “走,朕今日要出宫,带你去看戏。” 她伸手拉过星度吾的手,带着他往宫门方向走去。 【巧了,多一个人,朕看戏也名正言顺了~】 【等会遇到沈文山他们,朕就说朕和星度吾是来探病的~】 星度吾任由她拉着,一路上密密麻麻的心声,占据了他的大脑。 “陛下,步行过去容易伤脚,微臣的马车舒适,坐微臣的马车去吧。” 眼看两人已经走出了宫门,花桃夕也没有要找马车的想法。 星度吾大掌加了些力气,拉住了花桃夕。 “也行,那就坐你的马车吧,我们去崔府看望户部侍郎。” 【崔府确实好像有点远,走过去脚都酸了,既然有马车坐不要白不要。】 花桃夕垂眸,思索几分,随后点头答应了。 【闺女,闺女,大姨娘已经被送进崔府内啦~】 【角色已就位,大家都是Npc,谁也别想逃~】 欢快的声音泄露出天道,此时看戏的心里有多么的激烈。 【那朕可得加快脚步了!】 “你的马车在哪?,我们得快些出发,戏要开场了!” 她眸中闪过急色,脸上不小心溢出了一丝兴奋。 “在那边。” 将花桃夕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星度吾的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花桃夕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抬腿脚步加快,快速抓着星度吾的手,一溜烟的钻入马车内。 在花桃夕的催促下,很快马车就停在了崔府前。 花桃夕下车时,正好沈文山几人也到了崔府门口。 “陛下!?” 沈文山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人,不由一愣。 身后几人听到他的话,顺着他的眼线看过去,也不由的呆愣在原地。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霎时间,几人纷纷恭恭敬敬的朝她弯腰,拱手行礼。 “免礼免礼,快起来吧,不用行礼,大家和平常百姓一样,自然随意些。” 【朕这时间,掐得刚刚好,不紧也不慢,谁能想到朕今天就只是来看戏的~】 她眉眼弯弯,立马走上前去,扶住几人。 “陛下这是来探病的?” 沈文山目光偷偷打量着花桃夕,瞧见她身后还跟着星度吾,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是呀,朕看户部侍郎这快一个月了,还没来上朝,甚是担忧,思索几番,还是来看看崔侍郎才安心些。” 花桃夕一脸惊讶,一边说着,一边表现的满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沈丞相,你们也是来探病的吗?” 随即一脸疑惑的问道。 “回陛下,是的,微臣几人也是担忧崔大人,所以约好一起前来探病的。” 沈文山立马称是,内心却有点心虚。 “陛下,我们先进去吧?” “好。” 花桃夕点点头,抬腿便往府里走去。 一进府里,花桃夕自来熟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喝了茶她才起身,向着内院走去。 沈文山偷偷瞥了一眼,户部尚书的大夫人。 见其犹犹豫豫的,欲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怪异感。 花桃夕自然能感受到,身后几人的小动作。 嘴边勾起的弧度逐渐加深,内心简直就要乐开花。 第77章 就是自愿的 前厅距离内院的路,并不是很远。 拐了几个弯,便到了崔长生的房门前。 门一打开,花桃夕乐了,沈文山懵了,众人也全呆了。 【啧,真辣眼睛~】 花桃夕刚想跨进房门,身后一只大手,便拉住了她。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花桃夕便发现自己被带离了房门,站在几步之远的地方。 “怎么了吗?” 花桃夕眨眨眼,也是懵了。 “陛下,别看。” 星度吾攥紧了她的胳膊,眼神认真,琉璃般的大眼里,如同星辰闪烁般明亮迷人。 “啊?哦。” 【其实朕也不太想看乱七八糟的,对吧~】 花桃夕看着他的瞳孔,内心突然悸动。 【是的,别看这个了,确实长针眼,我们先在外面等着吧。】 天道出声回答道。 沈文山满是不可置信,脚步沉重的走了进去。 看着榻上的两人,明眼人便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捂住胸口,大口呼吸着,心脏突然绞痛无比。 “老......老爷,你听我说!” 床上的大姨娘神色慌张,棉被紧紧捂着胸口。 “沈大人,抱歉啊,是我的错,不怪如霜。” 崔长生半坐着,一只手搂着身边的人,一只手护在她的身前。 沈文山此刻哪里听得下去,见到崔长生护着的动作。 他捂着心口,满脸通红,狠狠的上前,一把抓住大姨娘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老爷!老爷息怒!” 大姨娘更加的惊慌了,死死的抓住棉被,内心惶恐不安。 “老爷!我是被陷害被冤枉的啊!我不是自愿的,我真不是自愿的......” 大姨娘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声音非常的响亮,花桃夕站在院子门口处,也听得一清二楚。 【骗子,她在说违心话,她刚刚就是自愿的~】 天道早就扒到了事情,无情的拆穿了她的秘密。 【什么?自愿的?你没说错吧?】 花桃夕惊呆了,也就是说刚刚大姨娘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是跟崔长生好了? 【没有,闺女,我告诉你哦,她俩从好久以前就认识了。】 天道神秘一笑,忍不住就和花桃夕,分享起三人的八卦起来。 【不会吧?所以他俩本来就有情况?】 【对,这个大姨娘刚进沈家不久,就认识了崔长生,两人王八对绿豆,一眼便看上了对方,经常瞒着沈文山在外面幽会~】 【这么劲爆的!?】 花桃夕靠在墙边,双手抱臂,看向崔长生的房门。 【不过这不怪大姨娘,谁叫当时的崔长生出手大方,原意出钱花心思逗大姨娘开心,沈文山呢,时常冰着一张脸,一脸高清,不愿意碰人家,所以大姨娘怎么会不对崔长生心动呢。】 【等等,所以那三个长得几乎相似的姨娘们,该不会都是被沈文山当收藏品的吧?】 听着屋内的争吵声小了些,花桃夕抬腿,还是走了进去。 【闺女,你真是个小机灵鬼,没错,起先确实是,久了便才有了感情的。】 天道夸赞着,解释道。 此时,屋内已经被崔大夫人稳住了局面,大姨娘和崔长生身上也总算是套上了衣裳。 大姨娘情绪缓了一些,不过还在低声呜咽着。 “老爷,您是知道妾身的,妾身断不会做出背叛老爷的事,今日......” 话还没说完,便被进来的话桃夕打断了。 “可是现在好像毫无信服力啊?你们俩这样多久了?” 花桃夕的目光,落在两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不嫌事大的开口。 【敢欺负阿灵,便要敢于承担朕的报复!】 “你!” 沈文山随着她看的方向,脸色更加的阴森恐怖了。 虽然崔长生和大姨娘的手,都收的很快,但是沈文山还是看到了。 “砰!” “贱人!” 火气如同碰到了助燃剂,越烧越旺。 沈文山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大姨娘扔去。 随后不甘心的,快速起身,走上前去。 “你刚刚在做什么?不知廉耻!” 抓住大姨娘的肩膀,猛甩几个巴掌。 “居然还敢当面背着我,跟这个奸夫手拉手?!” 还不够泄气,他直接抬脚,猛踹大姨娘。 随后他又抬腿,朝着床上的人猛踹。 “沈大人!” “老爷!” 几人眼瞧不对劲,尖叫出声。 立马上前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崔长生胸部遭受猛烈袭击,猛地吐出了几口鲜血。 他颤颤巍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沈文山见其晕了,转身又抓住大姨娘,再次几巴掌落下。 “老爷!您看错了,妾身没有啊~” 她一边哭着,一遍大声喊着冤枉。 或许是被打蒙了,她余眼观到花桃夕,竟然对着花桃夕大骂了起来。 “是你!是你故意害我的!老爷!是她故意害我的!” 【啧,敢做不敢当,刚刚是谁和崔长生手拉手的了?朕可没有逼着你们的啊?】 花桃夕坐下来,抬手靠在桌上,一脸看戏模样。 身侧的星度吾,伸手给她倒了杯茶。 转头间看向大姨娘的方向,瞳孔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大姨娘没有察觉到,她抓住沈文山的手臂,眉眼婆娑,指着花桃夕,大喊出声。 沈文山并没有理会,手中拳头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啊!没错,就是她刚刚故意引导你们的!” 越说她越疯狂,逐渐的便口无遮拦起来。 “贱人!你快帮我解释!快说实话啊!”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突然下降了好几度。 周围本来还有人在劝架,立马闭上了嘴,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花桃夕双眼微眯。 “你骂朕?” 沈文山瞬间拉回理智,双眼阴沉至极。 “贱人,嘴巴不要了是吧!” 他手掌不停的甩在大姨娘的脸上,丝毫没有停歇,内心既生气又害怕。 花桃夕此话一出,大姨娘也瞬间清醒过来。 天啊!她刚刚在做什么?居然敢骂陛下贱人?! 她的身体瞬间抖出筛糠,拼命求饶。 “呜呜呜~老呀哦猪错噜!” 奈何她的嘴已经肿胀得老高了,伴随着火辣辣的脸颊,她已经话都说不清晰了。 “比下,扰民啊~” 但她还是不停的向花桃夕求饶道。 【你想多了,朕看起来是宽容大度的人吗?】 “丞相大人,希望此事你能给朕一个交代。” 花桃夕没有理会她,说完直接走人了,临走时还拉走了一旁的星度吾。 第78章 这条鱼,很是独特啊 大姨娘最终被休了,沈文山不顾儿子沈高朗的求情,狠心的将她赶出了沈府。 娘家那边不愿收留大姨娘,嫌她伤风败俗,门都不让进,直接当赶乞丐一样赶走了。 【江如霜昨夜想不过来,直接找了条白绫,在沈府大门前自缢了。今日沈府小厮开门,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花桃夕坐在桌案前,看了一眼桌上御膳房刚端上来的早膳, 伸手拿起筷子,优雅的夹起一块水晶虾饺,放入口中缓慢咀嚼着。 【那如今江如霜被如何处理了?】 【他儿子给她办了个潦草的葬礼,葬在了城外,离乱葬岗不远的地方。】 【那也好,起码有个人是真心待她的。】 花桃夕垂眸,夹起了一块酥饼。 “陛下,沈丞相的加急请病书。” 陈公公带着一份书信走了进来,递到了她的跟前。 “病了?” 花桃夕意外的放下手中筷子,接过信封。 “是的,陛下,是沈大小姐带来的书信,丞相大人今早见到江氏,自挂于沈府大门上,惊吓过度晕倒了,如今正发着高烧呢。” 陈公公躬身,恭恭敬敬的给她讲解道。 【好时机啊,趁他病要他命,我们现在就去查了他的金饰作工坊。】 天道拍手称妙,出声建议。 【你说的没错,朕也有此意。】 花桃心眼眸微光闪过,嘴角微勾。 “朕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花桃夕带着御昭一队人马,前往沈文山的金饰作工坊。 “给我砸开这道大门!” 御昭一声命下,让人撞开金饰作工坊的大门。 士兵重重围住作工坊的四周,将每一个角落都牢牢的控制住。 花桃夕下了马车,便瞧见士兵们正用力的撞击着大门。 “砰!” “砰!” “砰!” “哐当!” 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塌。 士兵们一拥而入,御昭踏进工坊内部,花桃夕随后而进。 “陛下,没人。” 御昭环顾四周,当他看到屋内场景,一时间以为是花桃夕搞错了地方。 整个工坊内部,别说是人了,就连桌椅工具的影子都没有瞧到,整个屋子空空如也。 花桃夕进来也是被眼前场景,整懵了。 【人呢?这屋子怎么这么空荡?】 她皱着眉头,朝着前方又走了几步。 【难不成是阿灵探查到的信息有误?】 就在她还在疑惑之际,忽然间,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人刚走没多久,地面和门窗太干净了。” 她靠近窗棂,伸手触摸上面的木头,一尘不染,十分的洁净。 “呵~看来是消息被泄露了,跑得还挺快。” 这下线索断了,又得重新查起。 【等一下,闺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花桃夕冷下脸来,还没走出作坊,天道突然叫住了她。 【朕忘记了什么?】 她在门边站定下来,紧锁眉头,思索着。 【我可以提供追踪的灵物啊!】 天道大手一拍,一语捶醒梦中人。 【是哦,你不说朕都忘了!】 花桃夕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来。 【兑换灵宝,朕现在就要找到人!】 【好嘞,兑换寻踪司南,功德-10。】 一个掌心大小的青铜司南,瞬间出现在花桃夕的手中。 司南造型简约,方形盘面上悬浮着一只咸鱼,如同活着的一般,不停的扭动着鱼身,两条鱼鳍也不断地扑棱着,模样十分滑稽。 【额......这条鱼,很是独特啊......】 【嗯......不管它造型哈,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闺女,去屋内找一点东西,投喂给它,它便自动给你指路了。】 天道不好意思的尬笑,然后立马转移花桃夕注意力。 花桃夕转身回到屋内,仔细打量着屋内的物品。 “没东西啊?” 这下她又犯难了,这屋子干净到连头发丝都没有,上哪弄个东西喂“鱼”啊? “陛下是在找东西吗?” 御昭暗暗着急,花桃夕不知道用什么喂“鱼”,他知道呀~ “嗯,想找找那群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对对对,什么都可以,只要用过的,沾染上气味了,都可以。】 天道立马提醒道。 “嗯,什么东西都可以。” 花桃夕点点头。 “那我知道了。” 御昭双眼眯起自信一笑,转身走向前方走去。 花桃夕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找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便瞧见御昭伸手,覆上墙上的窗棂,伸手一掰。 从上面折了一截木头,笑嘻嘻的走回她面前。 “陛下,给。” 在花桃夕伸手时,还贴心的把手上的木头捏成了齑粉。 “......” 花桃夕默默收回手,低头看看手中粉末,又抬眸看看自家舅舅。 随后缓缓升起大拇指,朝他比了比。 御昭嘿嘿的笑着,摆摆手。 低调低调,基本操作罢了~ 花桃夕再次垂下头,把手中粉末喂入鱼嘴。 片刻后鱼尾快速摆动,整条鱼翻腾旋转着,最终鱼头指定了一个方向。 “走追人去!” 花桃夕疾步走出屋子,跨上马车。 御昭紧跟其后,快速上马,队伍出发,朝着一个方向急速追去。 很快便拦截到了几个逃跑的人,花桃夕一追上,便瞧见抱着账本急匆匆赶路的江甲桦,和金饰作工坊的掌柜主事几人。 几人正在往江家赶去,没想到快到江家,却被御昭命令的士兵团团围住了。 江甲桦被抓,江府也被查了。 江老爷认罪,承认为了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与女婿存在违法的勾结,通过不正当手段偷税漏税,还绑架无辜百姓,胁迫他们在矿场里做黑工。 “来人,把沈文山拿下!” “等等,你们在做什么?” 沈文山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屋内便涌进了大批士兵,将他和屋内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丞相府半日内被查封,沈府上下,无论男女老少,全被关入大理寺牢房内。 沈文山被推进牢房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出了什么事了。 月光清冷,落入牢房内,坐在窗边久久闭目沈文山。 双眼一睁,冷静后的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抬手取下头上的玉簪,走到牢门边。 “寺狱吏大人,劳烦您帮我一个忙......” 一封秘密书信,被偷偷送入了凤德宫内。 第79章 北冥使者 今日是京城入秋以来,遇到的首个大风天。 京城内街道两侧的枫树上,树叶沙沙作响,枯黄的叶片被秋风带起,在空中旋转几圈后落入青砖上。 一个鞋底落在枯叶上,未有多作停留,便疾步离开了。 往日繁华的街道,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大家都是脚步匆匆的,往城门赶去,准备出城前往郊外的皇家猎兽场。 京城外皇家猎兽场外围,此时围满了京城与附近闻风赶来的百姓。 场内,一个巨大的铁笼,被盖上了黑布,侍卫们正推着它进入比赛场。 【这个北冥国二皇子到底在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花桃夕坐在高台上,右手撑着脑袋,双眼微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缓缓前行罩着黑布的铁笼子。 “陛下,这就是我们北冥带来的贺礼。” 北冥使者,北冥二皇子北野赫起身,朝着花桃夕优雅的行了一礼。 北野赫说话间,侍卫们把已经铁笼上的黑布给卸了下来。 【这是什么?四个角,还长着彘耳,这眼睛......好是诡异!】 黑布一撤下,花桃夕看清笼内的猛兽的瞬间,立马坐直了身体。 【嘶~这怪物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天道疑惑出声,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坐在观众席上的星度吾,眼神微敛,眸中闪过寒光。 此等凶兽,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此兽倒是长相奇特,朕竟未见过。” 花桃夕微微点头,眸中是丝毫不遮掩的好奇。 远处比赛场上,铁笼里内一只长相似牛,却有四个角的猛兽,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惊讶和好奇。 “嘎——嘎——” 两声与长相完全不符的叫声,瞬间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陛下,此乃我国的勇士在深山密林之中偶然发现的。” 北野赫微微一笑,看似很恭敬的弯腰,实则满脸傲色。 “这兽凶猛无比,极难捕获,我国也是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才将其擒获的,今日特献上此绝世猛兽,只要贵国中有大臣能驯服它,这珍贵的礼物便归陛下所有。” 说着脸上着一些骄傲,眼眸中还闪过一抹轻视。 【这礼送得真没诚意,居然不是直接给,北冥国依旧是那么抠门,那么令人讨厌!】 【你很讨厌他们?】 【当然,他们狡猾又野蛮,还爱闹事,边疆的战争十有八九,就是在和他们打的。】 花桃夕久久盯着北野赫,没有出声。 远处笼子里的猛兽似乎瞧见了人类,瞬间狂躁起来。 不断的用角撞击着铁栏杆,发出砰砰的巨响。 “有趣,朕的爱卿们,谁要试试呀?” 花桃夕抬起手,鼓起了掌。 “......” 看着如此凶猛的野兽,满座的大臣面色各异,一时间竟无人回答。 “陛......” “陛下,让微臣来!” 御昭刚站起身,便瞧见许老将军已经走了出来,他便默默的又坐了下来。 许老将军步伐坚定有力,站在花桃夕面前,抱拳应战。 “好!” 花桃夕扬起笑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与赞赏。 【许老将军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偶尔在一些事上,顽固刻板了些。】 看着许老将军的背影,花桃夕感到了深深的担忧与敬佩。 【是啊,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了许太后这个女儿呢?】 天道也有些感慨,一想到许太后和沈文山,他也觉得头疼。 “嘎!” 许老将军挑起一把长枪,走入赛场内。 铁笼被打开的瞬间,猛兽便朝着他狂奔而去,发出了响亮而清脆叫声。 但许老将军却不曾敢忽视,这头猛兽的攻击力。 手中紧握着长枪,手臂青筋暴起,静静等待着它的靠近。 很快猛兽一跃,窜了上来,带起了一阵狂风,周围尘土飞扬。 许老将军身子一侧,险险躲过它的攻击,让猛兽扑了个空。 【woc!好险好险啊!】 天道惊呼出声。 【差一点就被咬到了,这只猛兽速度很快,非一般猛兽可以比!】 花桃夕仔细观察着,发现这猛兽的四肢都异常的敏捷。 猛兽的速度还在加快,一个瞬间转了个身,想要偷袭许老将军。 粗长的獠牙,直直朝着许老将军的脖子咬去。 好在许老将军有所防备,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般,猛地朝猛兽腹部刺去。 枪尖闪烁着寒光,破风而出。 “铮!” 长枪落地被兽脚踩成两半,许老将军身子如同破布般,被猛兽头上的长角顶飞出去。 “啪嗒!” “噗!” 许老将军趴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胸口疼痛难忍,眼睛里充红一片。 事情发生得太快,大家都还没看清状况。 下一刻,便发现许老将军已经趴在地上。 【!还来!?】 “小心!” 花桃夕猛地站起身,朝着台下大喊。 只见猛兽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十分暴躁的朝着许老将军再次袭来。 许老将军捂住受伤的地方,捡起地上带着枪尖的那一半长枪,艰难的起身。 眼见猛兽就要到达他的身前,许老将军眼神一凛。 手中半截长枪一挥,身子往后一倒。 “嘶啦~” 长枪枪尖划过猛兽的腹部,给猛兽的腹部,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吭吭!吭吭!” 剧痛使得猛兽歪了身体,摔在地上发出了惨叫声。 见到猛兽倒地,大家此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好!闺女快捂住耳朵!】 天道突然大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 花桃夕连忙伸手捂住双耳,感到疑惑。 “吱!” 一阵刺耳的鸣叫声突然响起,直击众人耳膜。 “啊!” 众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发出惨叫声! 距离最近的许老将军,瞬间耳朵流出鲜血。 意识渐渐的朦胧起来,他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直直跪了下去。 北野赫见时机已到,转头看向一侧,眼神示意侍卫。 侍卫站出来,吹动长笛声,猛兽随着笛声,竟然跪在地上,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花桃夕放下双手,眸色不悦的看向北冥的使者。 【如此凶猛的野兽,根本就不是送人的!是要人命的吧!】 “看来贵国大臣的能力不太行啊!” 他笑容里暗含嘲讽,和身侧的五公主互相对视了一眼,笑出了声来。 四周众人一听,面色骤变, 比赛场里,花朝国的侍卫快速进入场内,把许老将军搀扶了出来。 “陛下,微臣我......” 被带回观众席的许老将军,不顾身上的伤口,愧疚的看向花桃夕。 “老将军做的很好,辛苦了!” 花桃夕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随后看向北野赫,缓缓站起身。 “等等,你们没有规定不能换人吧?我来!” 忽然,一道深沉嘹亮的声音,从猎兽场外传来。 众人放眼瞧去,便见一人身穿银色铠甲,英姿飒爽的坐在马背上,骑着马疾驰而来。 第80章 御扬远 【大表哥!他回来啦!】 花桃夕看清来人,面露惊喜之色。 “御扬远?你怎么在这里?!” 北野赫见到来人,便忍不住提出质疑,还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 “二皇子能在这,为何本将军不能来?难不成这兽猎场是您的不成?我进来还得跟你报告?” 御扬远下了战马,直接朝着观众台走来,正欲与花桃夕打招呼。 【就是就是,大表哥回自己家,还需要你一个邻国皇子同意不成?】 花桃夕这下真被这个,搞不清楚状况和身份的家伙无语到了。 从刚刚见面,她便觉得这两个北冥国的皇子公主,都跟傲娇的孔雀似的,说话还喜欢夹枪带棒的。 “你!” 北野赫忽然被呛声,顿感觉面子被挑战了。 他忍不住朝前走去,伸手高高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座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花桃夕甩了甩红了的手掌,一脸笑盈盈,眼里却满是威胁。 “二皇子!这里是花朝!不是你们北冥!” 【亲娘嘞了个亲娘的!朕的表哥是你能动的吗!当着朕的面欺负人,活腻歪是吧!?】 【霸气啊!闺女!你就不怕打了儿子,遭到爹的报复吗?】 【让北野封阳那老东西来,有本事就来!朕也是忍他够够的了!大不了朕把他皇宫拆了,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浪拍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 一想到北冥皇帝,花桃夕就气得牙痒痒的。 前世就是因为北冥皇帝和叛军勾结,陷害诬陷御扬远,让御扬远在战场上遭遇埋伏却无人愿意救援,最终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御扬远站在花桃夕的身后,原本想要拦截北野赫的手,伸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御扬远抬头盯着前方,还在疑惑中,便瞧见自家父亲和二弟,正在疯狂对他使眼色。 父亲和二弟这是怎么了? 他见两人抽筋似的脸部,更加迷茫了。 “皇兄!陛下,这就是花朝的待客之道吗?!” 坐在案几前的五公主北野茉,瞬间坐不住了,站起身快速上前护住自己的哥哥,大声怒斥。 “朕还想问你们呢,这是贵国的做客之道吗?!” 花桃夕的脸瞬间黑沉下来,目光犀利的锁定在北野茉脸上。 如同比赛场上的那头猛兽般,仿佛下一秒便能把对方撕碎! 北野茉心里瞬间感到恐惧,朝北野赫身后瑟缩了一下。 “呵~陛下言重了,舍妹还小不懂事,还望见谅。” 北野赫也回过神来,自觉的有些丢脸,又觉得有些不甘。 “陛下既然不满意获得礼品的方式,那便取消吧,这猛兽就直接送给陛下您了。” 他假装被伤到心一样,委委屈屈的说道,内心却冷笑着。 这只猛兽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我倒要看看在到时候猛兽狂躁起来,花朝国无人能驯服,闯出祸事来,花桃夕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他故意的,他在等着猛兽闯祸,等着你挨骂呢~】 天道才不给他留情面,拆穿他的小心机。 “二皇子不必如此,我说了,我来迎战!” 虽然御扬清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听到花桃夕的心声,和另外一道声音,但是当他听到北野赫要害花桃夕时,他瞬间不悦了! “来人,给我取一条细长的白布来!”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向了比赛场,在沉睡的猛兽面前站定了身子。 很快下人便把一条白布送了上来。 拿过白布,他把白布缠绕在自己的耳朵和额头上,在头上环绕了好几圈,才紧紧的打了个结。 “二皇子,把它弄醒吧。” 他微微颔首,自信从容的看向看台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北野赫皱了皱眉,轻嗤一声,还是转头示意侍卫唤醒沉睡的猛兽。 一曲笛声悠扬响起,紧闭双瞳的猛兽缓缓苏醒。 “吱!” 见到有一个人类竟然敢靠它那么近,一道震耳欲聋的警告叫声响起。 御扬远没有退缩,他目光一沉。 手中长枪舞动,红色的长缨在空中甩动,肆意且张扬。 捂住了耳朵的他,并没有听得多清楚猛兽的叫声,这大大消减了猛兽对他的威胁。 “上来吧!四角大牛!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能有多强!” “嘎~嘎~” 听见御扬远的喊声,猛兽瞬间气焰嚣张起来,起身撅着后蹄子,猛地朝他奔跑过来,势要把他顶飞不可。 御扬远一见它动了,便手脚灵活的一闪,避开猛兽的攻击同时,还伸手直接抓住猛兽的一只角,顺势跳上猛兽的背部。 【大表哥猛啊!简直是英姿飒爽,帅气!】 花桃夕看到御扬远的一系列动作,顺滑流畅,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内心也忍不住,想要上前去与猛兽搏斗一番。 好在她知道此时的场景,并不适合她下去,便也消了念头。 只能目光炯炯有神的,紧盯着比赛场上的御扬远和猛兽的搏斗。 听到花桃夕内心的心声,御扬远忍不住上扬嘴角,手上的力气更加的大了。 一手揪着猛兽的长角,一手持着长枪,收着劲的朝着猛兽的肩部背部,轻轻的拍打安抚着。 猛兽在狂奔中,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猛兽就要驯服时,意外却发生了。 猛兽忽然又狂躁了起来,而且比刚刚还要凶猛了许多。 只见猛兽疯狂的甩动脑袋,然后直接一个屈腿朝地面倒去,用打滚的方式把背部的人甩掉。 御扬远目光一闪,在猛兽打滚前,纵身一跃,远离了猛兽。 【怎么回事?怎么又变得如此凶猛的?】 【是北野赫搞得鬼,你看他的手,是那个果子的味道,使得猛兽狂躁暴力起来!而且还能增强猛兽的力量!】 【该死的北野赫!不行得快阻止!】 花桃夕目光紧紧盯着比赛场,不敢眨眼。 比赛场上,猛兽的速度在快速上升,瞬间就到了御扬远的面前。 御扬远长枪一挥,竟意外的看到自己珍惜多年的长枪,在猛兽面前,居然脆弱无比,直接被拍成了两截。 紧接着,他便被猛兽一蹄子,踹飞出去。 【快!我要兑换功德!】 “砰!” 一声重重的落地声,他还未抬起头来,猛兽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嘎~” 猛兽眸中闪烁着威胁的光芒,兴奋的看着面前的人类。 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地朝着御扬远咬去。 御扬远眼看避不开了,想着总归躲不过,那就放手一搏,伸手便朝着猛兽挥拳。 “嘎嘣!” “哗啦~” 獠牙成排的脱落,四处散落在地上。 “嘎嘎嘎......” 疼太疼了!猛兽瞬间倒在地上,前蹄捂住自己的脑袋,不停的打滚。 御扬远以为自己这次要完了,结果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本好好的猛兽,现在居然跟中邪一样在地上打滚。 “?” 他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猛兽。 【鹅鹅鹅~让它嚣张!活该牙掉没了!就问现在还服不服!】 是的,眼看自己大表哥,就要惨死在猛兽的蹄子底下。 花桃夕直接用功德,紧急给御扬远兑换了个金刚防御盾。 虽然只能抵御一次,但是效果非常的显着,她非常的满意。 【虽然用了10功德,贵是贵点,但是非常的值得啊~】 御昭和御扬清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意外和喜悦。 “这下算降服了吧?” 花桃夕起身,歪着脑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味。 好似在说,你敢再说花朝国,没人能驯服这头野兽试试! “......算。” 北野赫铁青着脸,点头称是。 北野茉不敢说话,躲在自家哥哥身后,偷偷瞪了花桃夕一眼。 已经吃下疗伤药,在一旁休息着的许老将军。 紧紧盯着台下的御扬远,苍老的脸庞上染上了些许落寞与感慨。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自己终究是老了啊! 凤德宫内,一封信件被秘密送了出来。 第81章 许府后宅 “孽女,孽女啊!” 刚回到许府的许老将军,看着手中的信里的内容。 血压突然一上来,两眼一翻直直的晕倒了过去。 “父亲!” 许榕城和媳妇两人瞧见父亲晕倒,着急忙慌的上前扶住许老将军。 立马命人前去把大夫请过来。 夫妻俩忙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黄昏时分,才歇了下来。 两人好奇父亲到底,看到了书信里什么内容,竟会被气成这样。 在媳妇的催促下,许榕城这才从怀里掏出了早上掉在地上的信。 两人定眼仔细一瞧,瞬间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久久过后,王氏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臭不要脸的,我早早就和你说过吧!你姐姐那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的吧,现在终于承认,连女儿都有了吧!” 以前她和自己夫君提起过,夫君还骂她不要和长舌妇一样。 现在本人亲口承认了吧,还想要把孩子交给她们养? “许榕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答应把沈宝瑶那个小贱蹄子接回来,我王金钏便带着孩子回娘家,还要和你和离!” 想到和许素妆的种种不对付,她怎么会答应下来这事呢? “你!” 许榕城听了她的话,感觉自家媳妇说话太狠心了,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歇了火。 “这事,我决定不了,要是父亲想要留,我也不能说什么。” 他留下了这句话,便找了借口,匆匆离开去书房了。 王氏看着不争气的丈夫背影,气得牙痒痒。 许榕城就是这样,怯懦无能,40几岁的人,却遇到大事的时候,还无法自己做主。 明明自己父亲是个声名赫赫的老将军,自己却平平庸庸,心无大志,在礼部尚书这个官职上,一做就是十年之久。 许榕城夫妻俩的事,许老将军并不知道。 等他再次醒来,久久的坐在榻上不语,最后在叹了一声气后。 还是心软了,起身叫来了管家。 “去吧,把沈丫头接回来吧。” “是,老爷。” 沈宝瑶被找到时,还以为是被原配捉奸了。 结果当她认清来人,是许府的老管家时,不由一愣。 “小姐,请和我一起回去吧。” 许府的老管家恭敬的朝她弯腰,耐心的劝说着。 但是对眼前的小小姐,他的内心并不是很能接受。 相信许府任谁都喜欢不起来,这个小姐和别的男子私通生的私生女。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曾经还是个堂堂的千金小姐,如今居然跑来和野男人厮混。 而且据他刚刚探到的消息,与小小姐有染的还不止一个! 想至此,他不由为自家老爷感到深深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外公终于接受我了?你们是来接我回外公家的?” 她不敢置信,内心简直就要乐疯了。 [天啊!太好了!我就说我的运气,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差了!] 说完她很是激动的,推开抱在怀里男人的手臂。 “是的,小姐。” 管家微微皱眉,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厌恶。 得到老管家的肯定,她高傲的扬起头来。 “那还等什么?回府啊!” 开始趾高气扬的指使起人来,完全没想过,现在不是她在沈府的时候,没有人会无条件的顺着她的意,护着她。 老管家并不想再多理会她,垂着头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氏刚从外面回来,便得知的这个消息,气冲冲的跑去许老将军房内大闹了一场。 得到的结果就是被骂善妒,连外甥女也容不下。 被赶出来的她,一气之下直接带着儿子,背起装满了衣服首饰的布包,便回了娘家。 因此刚好与沈宝瑶进府的时间错开了。 回到娘家,便气呼呼的跑去跟母亲告状了。 “你傻啊!别忘了,太后现在被关在凤德宫,沈府也被查封了,她现在就一弃女,你身为舅妈,拿捏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结果被自家老娘恨铁不成钢的,伸手点了点额头。 “对我,我现在可是许府的夫人,许家后院的第一掌手,我要不在了,那岂不是便宜了那小贱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她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连夜留下包袱和首饰,带着儿子又赶回了许府。 沈宝瑶一夜好梦,直到第二天,她便察觉了不对劲。 “哟,丞相千金就是不一样,睡觉能睡到大中午,看来沈丞相很是抠门啊,连礼仪嬷嬷都不愿意给你请一个啊?” 刚用完早膳,屋内就来了不速之客。 王氏一进门,就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起她来。 “夫人,还真被您呐,给说中了,先前不就是被陛下请了宫中嬷嬷教导了吗?” 她身边的嬷嬷立马配合着她,开始帮腔作势。 “也是,不然怎么会下贱到,做出未婚先孕这种出格的事呢?” 王氏被取悦了,拿着手帕捂住嘴笑道。 “啪!给我闭嘴!” 沈宝瑶一听,瞬间怒了。 [这女人分明就是来嘲笑她!惹事的!] “放肆!我可是你舅妈!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丫头!长辈都不知道尊敬!奶妈!给我掌嘴!” 王氏等的就是这个,她大声怒喝道。 “是,夫人!” 被叫奶娘的嬷嬷,立马就站了出来。 指使身后两个丫鬟,直接抓住沈宝瑶,然后上前就是几巴掌。 沈宝瑶气得破口大骂,口无遮拦。 这下更是被王氏抓到了把柄,直接到许老将军面前告了一状。 一向注重传统礼节的许老将军,瞬间对这个外孙女拉低了不少好感。 再加上老管家把之前查到的东西,都如实禀报给他。 这直接让许老将军毫不犹豫的,把教导的沈宝瑶的权力交给了王氏。 被交以“重任”的王氏,瞬间得意了起来。 “小贱人,你妈当年欺负我的,我如今都会一一在你身上还回去!” 沈宝瑶以为自己是被接回来,享福当大小姐的,结果却发现,自己掉进了又一个虎穴。 被王氏报复折磨了几天后,她实在受不了了。 在遇到给沈文山和许太后送信的人后,她便立马写了一封信,给在牢中的沈文山告状。 第82章 下药 “岂有此理!许老东西真该死!竟然敢欺负我家宝贝瑶瑶!” 沈文山拿到沈宝瑶的书信,一看内容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老东西,当初使阴招阻止我和素素在一起,现在又要使阴招欺负瑶瑶!” 他气愤地把信封,大力地甩在地上。 心中对“岳父”的怨恨越来越深,思来想去,他睡不着觉。 半夜起来,抬手写了一封信,其中就有大部分是他造谣出来的话。 看着狱官远去的背影,他的眸子充满了阴狠。 “许浒!这个是你逼我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露出了一个阴森森,极其恐怖的笑容。 当许太后收到那份添油加醋的信封后,气得在凤德宫里猛摔瓷器。 随后竟然想也不想,真的按照沈文山的暗示,就直接把手中的毒药,让人送给了沈宝瑶。 还嘱咐了沈宝瑶几句,要她警惕小心点行事,不要被抓到。 “父亲!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她恶狠狠地把手中的小瓷瓶交给了送信的人,并且还给他又塞了一点首饰。 “大人,小小心意,劳烦了!” 得知许老将军正在被许太后一家暗算时,花桃夕正在御府做客。 【闺女,快去救人吧,晚点整个许府就要被灭门了~】 “......” 正在夹菜的手一顿,花桃夕震惊不已。 【不是吧?就这点小报复,就惹得这么大的灾难?】 她收回了筷子,难以想象许老将军知道真相,得多伤心啊? 【许来将军虽然腐庸了一些,但是罪不至死啊~】 【哎,可不是,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呢?两个恋爱脑,一怒之下灭了自己全家?】 “......” 屋内顿时静悄悄地,御家人四代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 连同吃饭最香的御扬清也停下了,低着脑袋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大家都很想立马就冲出去救人,但是他们总不能说是心有灵犀,感应到许老将军家有危险吧? 御昭看向自家老父亲,眨了眨眼。 “嗯哼!怎么了夕夕,怎么不动筷子了?是不好吃吗?” 御老将军咳了咳,用着尴尬的演技,关心地问道。 “啊?我.......” 花桃夕回过神来,便发现连同表嫂,御家七双眼睛都瞧着她。 大表嫂脸都要憋红了,内心既惊喜,又激动。 她只是听了家人说能听见夕夕声音,一个好奇今日也跟着丈夫过来。 结果这一来,不仅她也真能听到花桃夕的声音,还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有些心慌,我眼睛一直在跳,一直想到许老将军,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许老将军?” 说实话,花桃夕也一时没有想好说辞,但是情况紧急,她也只能胡编乱造了一个“巧合”的理由。 众人看着她,见她一脸疼痛难忍地捂住胸口,又抚着眼睛,嘴角都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好吧,我也觉得他们不会信的。】 她说完尴尬的放下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也突然觉得心慌不已,不然这样,你们且等着,我快去快回。” 御扬远突然站起身,借着花桃夕的话说完,便真的离开了。 “啊?” 花桃夕一呆,看着大表哥火急火燎的背影。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她指了指大门方向。 “好啊!走,我们也去看看。” 御老将军带头,几个人立马回应道。 御昭赶到时,许家人正聚在一起,等着上菜。 “慢着!” 他二话不说,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御少将军?您怎么来了?” 许榕城很是惊讶,忍不住问道。 “把她给我拿下!” 御昭见菜还没有上齐,许家人还没有动筷子。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沈宝瑶声音凌厉。 沈宝瑶暗道不妙,立马起身想要逃跑,身后士兵一拥而上,直接把她抓住。 “御少将军,这是做什?” 许老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询问。 “许老将军,这个菜里有毒。” 见到沈宝瑶被抓住了,御扬远才收回目光。 “还望您见谅,我们接到密信,上面写到沈宝瑶想要下毒杀害许家人,便匆匆赶来了。” 他恭敬的朝着老将军拱手,解释道。 “你胡说,我没有下毒!” 沈宝瑶大声的反驳,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哼!” 御扬远才懒得和她吵,直接端起一盘菜,走到她面前。 “那就把这盘菜吃了!” “我不吃!我不喜欢吃这盘菜!” 沈宝瑶神色一慌,故作镇定。 “是吗?” 御扬远双眼一眯,放下菜盘。 “那饭总得吃吧?” 这下他直接不听解释,伸手就掰开沈宝瑶的嘴。 “不行!我不吃!我不吃!” 这一举动吓得沈宝瑶哇哇直叫。 御扬远没有听到般,手中动作不停。 “御扬远!” 许老将军忍不住了,喊了出来,然而他却被沈宝瑶接下来的话惊到了。 “不吃!我错了!我不该下药!我不该为了私欲,就想毒杀外公一家的!别喂我!别喂我!” 沈宝瑶拼命挣扎着,眼泪吓得直流。 “可是这是我母亲和父亲指使的,药!要是我母亲给我的!” 她并没有亲自下手,而是交给了后厨的一个丫鬟。 所以她也不知道药被下在了哪里,御扬远要喂她饭,她自然什么也不敢吃。 原本就是想假借没胃口,不吃便好的。 “砰!” “父亲!” “爷爷!” 许老将军一个趔趄,倒在了座位上。 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心脏被气得生疼。 手指颤巍巍的指责沈宝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赶来的御家众人,进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花桃夕暗道不好,直接冲上前,给许老将军喂了一颗药。 药丸入口,片刻之后,许老将军才缓缓恢复过来。 气息逐渐平稳,他的目光环视四周,看着许家众人。 然后看到了一脸红润,精神气十足的御老将军,最终他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了,老夫本就不该执着朝政之事了,活了半辈子,辛辛苦苦为一对儿女谋生活,谋前程,到头来却惹得儿媳妇厌烦,女儿的恨之入骨。 错了,终究是老夫错了,或许应该像御老头子一样,是时候找陛下,辞去官职,告老还乡了。 第83章 告老还乡 “陛下,微臣心意已决,还望陛下成全!” 御书房内,许老将军单膝跪地,态度诚恳,浑浊的眼里满是坚定。 经过他一夜的思虑,他决定和陛下辞去官位,准备告老还乡,回到他的家乡,做一个不问世事的乡野老头。 花桃夕支着脑袋,看着面前一夜间满头白发的老人。 红唇紧闭,沉默着不语,手中未沾墨水的狼毫笔不停旋转。 【唉,也是个可怜的倔强小老头,儿子靠不住,女儿又发疯和情夫要毒死自己老父亲,唉~】 天道连连叹息了好几声。 “既然如此,朕也随了老将军的心吧。” 良久之后,她手指微动,暂停了手中的笔,沾了墨水,在桌上的奏折写了个大大的“准”字。 许老将军眼圈微微泛红,感激地朝着花桃夕拱手,接过她手中的奏折。 “老将军一路小心,到了落脚处,便多屯些吃食吧,以备不时之需。” 转身离开之际,身后响起了花桃夕,对他最后的善意提醒。 【但愿这个小老头能在灾世中,一切平安吧。】 花桃夕看着许老将军苍老孤独的背影,忍不住想着。 【但愿如此,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 花桃夕还处在淡淡的忧伤中,天道忽然的一句话,却让她回过了神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许老太婆又在使用阴招了,这次她准备直接给你下毒。】 天道悠哉悠哉开口,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啧,她怎么那么多毒啊?】 花桃夕捂住额头,顿感无语。 【嗯......一分钟后,那带毒的茶水就送到你桌子上了,倒数30分钟,30,29,28......】 天道开始开心地数着倒计时,内心雀跃又有人要倒霉喽。 站在花桃夕身后的环环,眉头紧紧皱。 这个许太后,怎么这么烦人,天天就盯着陛下使坏! “嘎吱~” 身后偏门被推开了。 花桃夕和环环转过头,便瞧见了一个小宫女端了一壶茶水进来。 “陛下,这是您的茶水。” 她的声音怯怯的,端茶的手紧张的抓着端盘。 环环一瞧来人,原本毫不在意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来的竟然还是她的熟人,平日里和她很要好的,二等宫女小春!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小春一直都是怯怯弱弱的,胆子小得很。 平日其他宫女丫鬟大声点,都能把她吓到。 她的拳头紧紧攥着,简直就要被气死了。 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现在这么大胆!竟然还敢给陛下下药! “......” 花桃夕没有回应她,目光紧紧的看着她,把盘子里的茶水,端上了她的桌子。 “环环!” 就在宫女以为计划成功,准备转身时。 花桃夕开口了,她眼睛微眯,叫出了环环的名字。 环环一听到花桃夕叫她,立马心领神会。 往前一步抓住那个小宫女的肩膀,一个用力直接把小春压在地上。 “好久没有动手,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她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意味深长。 手轻轻扬起,在空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啪!” “啪啪啪......” 屋内顿时响起了连续不断地巴掌声,小春顿时尖叫起来。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环环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问道。 “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陛下!陛下救救奴婢了啊!” 小春拼命地挣扎着,抬头朝着花桃夕求救。 “还想狡辩?小春!我对你太失望了!” 环环看到小春死不悔改的样子,瞬间火气更大了。 “你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好,那我来告诉你!” 说着,她伸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那壶茶。 “给我喝了它,然后到地底下好好反省!” 不顾小春的反抗,她直接把手中的茶水,全部一滴不漏的倒入了对方嘴里。 【朕没看错吧?环环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 这一超顺滑的动作下来,把还坐在书桌旁的花桃夕,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小丫头,倒是忠诚,和你也是心有灵犀。】 天道夸赞到,对这个环环小丫头很是满意。 【不是,朕记得环环以前挺内敛腼腆的一个姑娘的呀?!难不成是朕记错啦?】 在花桃夕的印象里,从未见到环环这么暴躁过。 就算是上次打崔长生,环环也是在一旁帮忙打几下的,真正打人的是花桃夕。 【大概是这个丫头成长了?哎呀,女大十八变,这有啥可疑惑的,我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是个护主的好丫头。】 【这倒是,环环对我最好啦!】 花桃夕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起身走向两人。 “陛下!咕噜噜~救我~” 小春眼睛瞧见花桃夕起身,还以为花桃夕是来阻止环环的。 忍不住大声朝着花桃夕求救。 花桃夕朝着她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蹲了下来。 “环环,手累了吗?累了休息一会,交给我。” 只见她伸手接过环环的碗,说出的话如同恶魔般,不断重复着出现在小春的脑海里。 “陛下,我还不累,让我来就好,这个叛徒不配您亲自动手的,会脏了您的手。” 环环咧开唇角,笑着摇摇头。 【果然是朕的好环环,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 “好,那你来。” 花桃夕没有勉强,看向环环笑得真心,说完起身坐回原位。 如同猫咪般,慵懒地撑着脑袋,双眼眯得弯弯的,看戏般的看着两人。 环环抬手继续往小春脸上招呼,殿内再次响起“啪啪啪”的巴掌声。 【打给朕狠狠打,朕养了这么久,不帮朕解忧就算了,竟敢吃里扒外,帮许老太婆毒杀我!】 大牢内,沈文山盘腿坐在木栏杆边,看似在静静打坐。 实则眼神不停的,往监牢的大门望去。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越等,眉头皱得越紧。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瑶瑶怎么还没有来报喜?素素也还没有回信。到底成功了没有?” 他忍住双手交握,手指互相揉搓着,没多久手掌上竟然渗满了汗水。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的内心逐渐地煎熬起来。 隐隐约约中,总感觉有些不安。 第84章 凤德宫永封 花桃夕带着一群人进入凤德宫时,许太后还在优雅地品尝着,御膳房刚送过来的什锦蜜汤,心情很是愉悦。 “呵~这个时辰,花桃夕那个死丫头,应该是凉透了吧。” 她得意地拿着勺子,搅拌碗里的什锦。 “朕凉不凉,就不劳烦太后娘娘您担心了。” 花桃夕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大步跨进屋内。 “许素妆!你应该担心的是你凉后,有没有人愿意埋你。” 她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做了坏事心虚的许太后双手一抖。 “啪噼!” 手上的瓷碗掉落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你!你怎么.......” 许太后双眼瞪得老圆,眼里既害怕又震惊。 “怎么?很意外?” 花桃夕嘴角上扬,一步步朝她走近。 “我却不意外,毕竟朕一直都知道,你想杀了朕,好让墨九渊成为花朝国的新帝,而你的好女儿沈宝瑶,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后。” 她抬手放在许太后的肩膀上,轻轻地把她压坐回凳子上。 低着头,靠在许太后的耳边,如同述说一件轻松平常的事一样。 听不出语气里,到底是愤怒还是喜悦。 “哀家......” 许太后艰难地扭头,眼神闪躲,内心恐惧直窜大脑。 恐怖,太恐怖了,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般,动弹不得。 “看来你知道朕今日来的目的了,那也好,省的我再说一遍。” 花桃夕嘴角不断扩大,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还等什么?把朕送给太后的白绫拿给太后啊!” 她挺起身来,歪着脑袋说道。 “是。” 侍卫收到命令,连忙把手上的白绫递到许太后面前。 “不,不行!哀家不能死......哀家......不要死!” 许太后惶恐的看着白绫,一步步的朝着自己靠近,忍不住站起身来。 “花桃夕,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长辈!你杀了我,你会被天下百姓唾骂的!” 她连忙抓住花桃夕的衣袖,试图用长辈身份恐吓花桃夕。 “我不介意,而且这间大殿内发生的事,你觉得出去了还有谁会知道?” 花桃夕甩开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双手交出抱臂,眼神里充满戏谑。 “花桃夕!你非要这样吗?好,好,好,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 许太后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 内心的愤怒和恐惧不断地交织着,当她看到花桃夕,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态度后,怒火直窜天灵盖。 伸手便把身旁侍卫的长刀抽了出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朝着花桃夕砍去。 “噗!” 一声撞击墙面的巨响,在殿内回荡。 大家瞪大了双眼,看着许太后被踹了出去。 随后撞到墙面,又趴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看来太后一个人拿不动白绫,需要帮忙早说呀~” 花桃夕眼睛眨了眨,收回了伸出去的脚,身子往椅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你,你,两个人去帮忙吧。” 她手指朝着两个侍卫指去,两个侍卫身子一颤,乖乖的拿着白绫走到了许太后的身边。 “不!不!不!” 许太后惊恐的盯着两人,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太后娘娘,您一路走好,可不能怪小的狠心啊!” 其中一个侍卫小声的嘀咕着,手上动作却不敢停歇。 许太后瞳孔瞪大老大,黑色的瞳仁内,倒映着两个人快速把白绫环绕上她脖子上的动作。 ! “嗬嗬嗬......” 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白绫,不到片刻时间,身体便渐渐的软了下去。 “陛下,太后已经崩了!” 两名侍卫见人已经没了呼吸,放下了手中的白绫。 花桃夕手指在椅子上轻敲,片刻后起身。 朝着许太后走去,在她身边站定后弯腰,手指放在许太后头上的一只簪子上,轻轻拔出。 “好好处理。” 把簪子拿在手上,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是。” 收到命令的侍卫,连忙把许太后给抬走了,宫女小太监快速收拾着现场,不一会儿,就把现场收拾的干干净净。 凤德宫大门永远被封上,不复往日生机。 京城城门处,许府马车在这停留了许久。 “父亲,对不起,是孩儿不争气。” 许榕城抓着老父亲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跟泉水似的,就没停歇过。 自从经历了上次投毒事件,他深深地反思了自己。 父亲没有义务一直护着他,他不可能一直躲在父亲的背后,当个缩头乌龟的。 身为许家的新家主,应该挑起家里的大梁,为父亲分担忧虑,而不是一遇到什么大事,就没了主见。 否则,也不会让外人如此看轻许府,竟然胆大到,直接给许府的主人下毒。 “幺儿......” 看到儿子哭成了泪人的样子,许老将军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儿子从小性格怯弱,所以一直担心他被欺负,想着有素素这个大姐保护着,他老了也放心了。 如今看来,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儿子性格弱,就要从小培养好,而不是只想靠着有家人保护。 “哭什么!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想了想许老将军咬咬牙,一个狠心,对着儿子训斥道。 “我......” 许榕城被他吼声吓到了,哽咽着呆呆的看着自家老父亲。 父亲这是训斥他了?父亲这是第一次训斥他。 “身为许家的家主,就只会光掉眼泪吗?!要是这样,这家主你也别当了,许家不需要只会掉眼泪的家主!” “父亲,我不哭了!您放心,我会挑好家里的大梁的!” 他瞬间忍住了想哭的冲动,憋着气,眼神极其认真。 父亲说的对,他不能哭的,从今日开始,他要做个好家主,让父亲不用担心,甚至可以骄傲的许家家主! “好好干!” 许老将军看到儿子的样子,内心有些惊诧,但脸上的严肃依旧不改。 拍拍许榕城的肩膀,他转身上了马车。 许榕城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马车,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许老将军偷偷掀起帘子的一角,再次看了一眼儿子后,心有所念的盯着远处的天边,随后便放下了帘子。 “哎。”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胸口一阵刺痛。 “噗!”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他忍不住吐了出来。 “老爷!” 身边仆人紧张的站起身来,脸上神色充满担忧。 “无碍,继续赶路吧。” 他捂着胸口,说着没事,一滴泪水却从他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素素...... 第85章 你这个暴君! 沈文山没等来太后,却等来了花桃夕。 花桃夕进来时,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内心忐忑不安。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众人牢狱内,众人齐齐朝她行礼。 “起来吧,把门开了。” 花桃夕摆摆手,走到沈文山的牢房前。 “......” 沈文山没有起身,而是抬着头眼神与她对视着。 “沈丞相许久未见,今日可安好呀?” 花桃夕不介意他的无礼,反而对着他露出明媚的笑容。 狱官把锁打开,帮花桃夕开了门。 “看来丞相大人不是很欢迎朕啊。” 花桃夕悠闲的在牢房内,走了几步,扫了眼四周环境。 “那丞相应该也不会想知道许太后近况喽?” 她自顾自地说着,从袖子里掏出那只金钗,手指轻轻摩擦着钗子上的金色荷花。 沈文山从她掏出金钗,双眼就一直死死的盯着。 “丞相感兴趣?这是许素妆的......遗物~” 花桃夕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晃动着金钗,故意慢吞吞地说道。 “你!你好狠的心!为什么要杀了素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沈文山猛地朝她扑去,目眦欲裂。 好在一旁侍卫眼疾手快,两人上前把他给压倒在地上。 “她想杀我,我为何不能回击?” 花桃夕把金钗扔到他的面前,一脸疑惑。 “素素!我的素素啊......” 他连忙把地上的金钗捡起来,抱在胸口紧紧抓住,哭得撕心裂肺。 【哟,没想到两人感情竟然如此深,真是个痴情的男人。】 天道看着他哭成泪人,忍不住调侃。 【这可不见得有多爱,不然那早在二十年前,又为何不愿意娶了许太后?许太后怎么会入宫?】 花桃夕并没有感到多煽情,反而很是反感沈文山的举动。 【对哦,不然府内也不会娶那么多姨娘,孩子都有好几个,说到底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经她这么一说,天道也瞬间想起了,死去的沈大夫人和沈府那三个姨娘。 再看着还在嚎啕大哭的沈文山,天道瞬间感觉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别嚎了,很快你就可以去找你心爱的素素了,朕成全你。” 花桃夕掏了掏耳朵,走出了牢房。 “把他带出来,朕要亲自带着他斩首示众。” 【沈宝瑶,朕倒要看看现在没了全部靠山,你该何去何从!】 “你这个暴君!妖帝!果然和你父亲一样!冷血无情!花朝国有你,迟早要完!哈哈哈......” 沈文山听到花桃夕下达的命令,原本脸上的悲伤褪去。 转而是愤怒与不平,表情瞬间狰狞了起来。 “哦。” 花桃夕一脸无所谓,率先离开大牢。 繁华的街道上,原本热闹的嘈杂的街上,百姓被士兵分赶到了路的两旁。 被赶到一边的百姓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地都伸着脖子,朝着前方观望着,想探个究竟。 “发生什么事啦?这是做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走得好好的,就让我往一旁站了。” “感觉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四周都在窃窃私语着,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咚!” 一声锣声响彻街道,众人望去,便瞧见了一辆囚车缓缓的驶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官差,正拿着手中的铜锣,敲得“哐哐”作响。 “天啊!这不是丞相大人吗?” 有眼尖的立马就认出了,囚车上锁着的是沈文山。 “听说丞相府前几天被查封了,还以为只是查查呢,没想到竟然闹到了这般田地!” “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三表姑的二女儿在丞相府当差,听说啊,是丞相开了个黑矿山,和户部那边互相勾结,偷税了!” “巧了,我也有所闻,听说那矿山里请的长工,都是被绑架过去的,不做事啊,就得挨一顿打!” 有人见身边人在互相交谈,便也参与了进去。 “都不知道打死多少人了呢。” 说完满脸不忍心,叹了一口气。 “哎呦,这也太残忍了吧。” 听闻沈文山还做出了此等事,立马皱着眉头,直摇头。 两旁百姓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看向囚笼的眼神满是复杂。 “啪!” 一个鸡蛋直直的朝着沈文山砸去,沈文山躲避不及,被砸中了脑袋。 “身为朝廷命官,谋取私利!还罔顾人命!沈文山不得好死!” 接着愤愤不平的声音出现,破口大骂起来。 “是啊!太黑心肝了!那是多少人的生命啊!” 有人接着骂到,手上的番薯忍不住,就砸了上去。 见到有人带头,知道真相后的百姓,内心十分气愤。 各个也都毫不留情的把手中的东西,纷纷朝着沈文山砸去。 押解的士兵没有一个去阻止,内心暗骂活该。 要不是自己还有要职在身,说不定还想上前给他几脚。 沈文山看自己被骂,还被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粗俗!简直是粗俗至极!”对着百姓们就是大骂起来。 花桃夕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瞧着前面沈文山和百姓的对骂。 脸上笑容不减反增,眼里充满的看好戏的神情。 【哟,装不下去了,平日里一副老好人样,朕看了都觉得累,还是现在看着有趣多了。】 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桃花酥,往嘴里送。 【沈宝瑶倒是沉得住气,自己老父亲都要上刑场了,也不来看一下吗?】 【来了,你往前方看去,那个半弯着腰,动作猥琐地就是。】 花桃夕顺着天道的提示看去,看到人后,她眼睛忍不住跳了一下。 还真如天道描述般,太猥琐了吧! 沈宝瑶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她弓着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夹在两个百姓的中间,撅着臀部,偷偷的看着前方的囚车。 [怎么会?怎么好好的,父亲就突然要上断头台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一路跟随着囚车,到达了刑场。 原本以为许府不追究她的事,虽然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但是起码命是保住了。 而且已经能和父亲母亲取得上联系,她今后的路也不是多难走。 结果今日却得到消息,父亲居然要斩首示众了! [母亲呢?母亲怎么不救父亲!] 就在她疑惑之际,忽然间看到了被沈文山握在手里的金钗。 [什......什么意思?难不成母亲......] 可惜她再也问不到结果了,沈文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刑台。 随着刽子手的手起刀落,沈宝瑶两眼一黑,猛地摔坐在地上。 [系......系统!] 她的手紧紧地攥住,额间冷汗淋漓,唇色褪去,苍白得吓人。 沈宝瑶麻木的走在大街上,眼神呆滞却看不到悲伤。 她的步伐缓慢,思绪却极为活跃。 “死了也好,反正又不是我真正的亲爹。” 没有原主家人的束缚,她忽然有了种解脱感。 她抬手抹去那眼角唯一的一滴眼泪,内心逐渐冷静。 现在沈家倒台了,她唯一的依靠也没了,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唯一的方法还是得搞到钱! “来钱最快的方法?呵~” 她的目光放向远方,一群身着华服的富家少爷身上,伸手抚上自己的姣好面容。 垂眸间,嘴角上扬,勾勒出了一抹算计的弧度。 第86章 锦鲤回归 “江少爷,今日您可得让妾身和您好好喝几杯。” 沈宝瑶一脸娇媚,窝在一男子怀里,和一群男人一同走进酒肆。 “好好好,美人如此说了,本少怎么会拂了美人的心意呢?” 她娇弱的声色,加上若有若无的体香袭来。 瞬间让男子心花怒放,把怀里的美人搂得更加紧了些。 “诶!瑶瑶,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哥几个你就不陪了吗?” “就是,就是,瑶瑶你可不能偏心啊,也得陪秦哥喝一杯。” 身后几个人立马起哄,假装生气道。 “怎会,各位大哥可是瑶瑶的好朋友,今天瑶瑶陪你们一起,不醉不归!” 沈宝瑶被问到,立马装作很是害羞又很仗义的样子,脸颊红红的。 这一神情出来,立马惹得随同的几个男子,都十分开心愉悦。 “小二!小二!” 被叫江少爷的一坐下,就大声的嚷嚷起来。 “来了!” 墨九渊刚从后厨出来,便与沈宝瑶对视上了。 “你怎么在这?”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 随后他看着沈宝瑶沈宝坐着的几人,还有江少爷揽在她腰间的手,立马明白了这么回事。 “......要你管。” 沈宝瑶看到墨九渊,先是一惊,随后冷静了下来。 “要我管?沈宝瑶,你这个恶心的女人!难怪王府出事后,我就一直找不到你!” 一听此话,墨九渊冷笑出声。 “没想到你这么的物质!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妾室!” 他把手中的擦桌抹布,直接扔到沈宝瑶的脸上,出声大骂。 “很快就不是了!我要和你和离!” 沈宝瑶抓下脸上的抹布,感觉到黏腻,察觉脸上妆容被毁,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你跟我回去!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墨九渊眉头立马紧皱起来,抓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我不!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我现在还是沈府的千金小姐!” 眼瞧自己被拉出了酒肆,沈宝瑶拼命的挣扎。 两人这一举动,引来了无数百姓围着他们看热闹。 “不用挣扎,我们回去说清楚!” 墨九渊紧紧的抓着,铁了心不放开。 “都是因为嫁给你,我的运气才直线下滑的!都是你!” 沈宝瑶看着越来越远的酒肆,她一个着急,一口朝着墨九渊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现在在怪我?沈宝瑶,要不是你善妒,把傀儡娃娃埋在我的书房,我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墨九渊吃痛的放开手,双眼猩红。 沈宝瑶不提还好,一提墨九渊就想起沈宝瑶的愚蠢行为。 “我说了,我那是被欺骗了,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愚蠢!” 沈宝瑶最听不得别人骂她蠢了,这话一出来,立马就刺激到她。 “我愚蠢,是!我最愚蠢的事,就是选择了你!” 沈宝瑶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哗啦啦的掉。 “呵!” 墨九渊眼神冷漠,冷哼出声。 “墨九渊,你笑我?你笑我?哈哈哈......” 见她如此伤心,墨九渊却只是露出冷漠嘲讽的神情,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沈宝瑶的内心。 “墨九渊,你如今落得这地步是你活该!” 她大笑出声,越笑越得意。 “你知道吗?你原本是不用落到这个地步的。” 为了报复墨九渊,故意刺激他,沈宝瑶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什么意思?” 墨九渊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到异常。 “哈哈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其实啊,你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原本你应该和花桃夕那个贱女人成婚的!” “胡说八道!” 一听沈宝瑶说出的话,墨九渊觉得自己是脑子有问题,才会信。 “不相信?哈哈,那我也没有办法,原本我是想要把你夺过来,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王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个废物!” 说着,沈宝瑶一巴掌打在墨九渊的脸上。 “一个好好的摄政王位都保不住,别说能修仙了,就想成为皇帝,你都做不到,真正愚蠢的人是你!” 她指着墨九渊,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难怪花桃夕转了性子不要你了!我看她就是看出你没有用,靠你还不如靠自己,才把你抛弃的吧!” 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嘲笑地说。 “够了,别说了。” 墨九渊的脸色逐渐的黑沉下来,冷声阻止。 “我偏要说,你就是个没有用的男人,十几年来占着花桃夕一家给你的权势,狐假虎威,你拿下的军功,含金量真的是百分百吗?该不会是别人让给你的吧?” “闭嘴!” “我记得花桃夕的大表哥,好像也长年在边疆征战吧?比起你的那点军功,恐怕还不如人家一个小指.......啊!” “我叫你闭嘴!” 墨九渊终于爆发了,直接上前揪着沈宝瑶的头发,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举动,把周围来看热闹的人都给吓得后退了几步。 沈宝瑶完全没有抵抗,瞬间摔倒在地上,牙齿掉了两颗,嘴角鲜血直流。 然而墨九渊并没有停下,再次挥动拳头,朝向沈宝瑶。 有人想上前,却还是被墨九渊现在发飙的神情,硬生生地吓退回去。 有会武功的上去劝架,没想到墨九渊疯劲上来,竟然开始不分人,上来就是打。 被伤到的人连忙往后撤去,大家一时间不敢上前。 只能默默的看着他的拳脚,不停的朝着沈宝瑶身上使去。 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往衙门方向跑去。 当衙门的衙役来的时候,沈宝瑶已经咽气了。 【锦鲤全部回归功德+100】 天道的声音响起,花桃夕意外的看着功德箱上的数字,眨了眨眼。 天道这才跟她解释,关于两个人近期发生的事。 此时的墨九渊正被推上了绞台,实行了绞刑。 听到天道的讲述,花桃夕并没有什么感觉,只给出了一句评价。 【墨九渊天生就是个自私的人,两人绝配!】 手中龙簪挽住发丝,她要上朝了~ [飒飒......飒飒......升级任务失败!] [玩家即将回归原世界......将抹除玩家沈宝瑶任务前全部记忆......飒飒......剥夺死亡权利......厄运长伴终生。] 第87章 道别 京城郊外乱葬岗上,一阵微风吹起,惊起一群乌鸦飞开原地。 墨九渊的身体突然发出一道金光,随后便弱了下去。 他的身体正在快速消散,最后化成了一缕金色光点,朝着某个方向涌去,消失在一个结界前。 皇宫大殿内,此刻正是早朝期间,花桃夕正在高台之上。 与往日不同的是,她今日不再是慵懒地躺着,而是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 褪去了以往的纨绔伪装,仿佛换了个人,面容严肃且认真,目若朗星。 “陛下,南部沿海地区,发现大量神秘冰块。” “陛下,西部地区,近几日来天气骤变,温度在不断的下降。” “陛下,东部也是如此,大量候鸟和动物,都在往邻国迁徙!” “北部......” 不久前一连派出去的探子,都回来了。 此时正在纷纷向她禀报了近期搜集到的情报。 【果然如此,这些预兆前世并未有多少人关注到,所以才导致雪灾来临时,无人做足准备,最终花朝百姓死伤无数,灾后重建困难重重。】 花桃夕默默的听着,并未有多大的反应,但在场的官员却都震惊了。 近期全国各地都怎么了? 怎么会发生这么多异常? 还有,陛下怎么会突然派出这么多探子前往全国各地?他们怎么不知道? 大殿内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甚至让人感觉到有些压抑。 【这场雪灾的到来,也是这个时候真正的大灾开始了!】 花桃夕手指轻点龙椅,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花朝国是第一个进入天灾时期的国家,全国三个月的大雪,最深覆盖有十米之高,这场灾难下来全国损失惨重。】 【大雪过后的水灾,又是让花朝国失去了一大半的百姓和财力。】 【这次灾难还未来临,朕一定要做足准备!】 “陛下,各地竟皆有异常之象,恐有大灾降至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臣走了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在大殿内回响着。 【嚯,就知道有人会问,没关系,朕已经打好草稿啦~】 “嗯,不瞒各位爱卿,其实朕会安排探子前往全国各地,确实是受到了一大师指点。” 花桃夕睁眼说瞎话,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她为何会突然秘密派出这么多探子。 “原来如此,陛下有远见!” 大家一听,便信了几分。 “花朝确实有难,不过不止花朝,这场天灾整个人类都有难!” 见大家相信了些许,她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什么?这......这......怎么会这样!” 有人不可置信的开口。 “唉,陛下的意思是,这将是人类一场巨大的浩劫?!” “是的。” 花桃夕郑重地点点头,随后她又开口安慰。 “好在,那大师教过朕一些避灾之法,大家也不必多担心。” “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有解决的方法,有些大臣的愁容瞬间舒展开来。 “陛下,恕微臣好奇,不知这位大师是?” 有大臣听此,不由上前好奇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大师说的。” 花桃夕神秘一笑,拒绝回答那位大臣的疑问。 “朕记得大师说过,接下来第一个大灾,便是大雪封城!” 她微笑着,说出了第一个即将发生的灾难。 开始和大臣们谈论,如何展开接下来的预防工作。 最终大家排版敲定,全国赋税停征。 为避免百姓惊慌造成不必要的慌乱,先向百姓颁布全国制衣令。 “朕希望,今日在大殿上的事,只有朕与各位爱卿知道。” 在下朝之前,花桃夕起身环视众人。 虽然是在微笑,但大家还是感到背部窜上来的一股寒意。 “臣等,定当严守机密!” 一时间众人齐齐下跪,行叩拜礼。 废话,此等重要机密,关乎大家生死,怎敢有人出去乱说。 更何况陛下的性格和手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花桃夕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错不错,除掉一大半的奸臣贪官,整个朝纲现在正气多了。】 她在心里夸奖着,脸上笑容明媚。 御昭和御扬清这两位能听到她心声的,相视一笑。 内心也是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一夜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花桃夕的赋税停收和全国制衣令。 百姓们皆是议论纷纷,既为不用上交赋税开心,又对这个全国制衣令感到了无比的好奇。 花桃夕也很是好奇外界百姓的反应。 于是,当她下了朝之后,便立马换上了衣衫,独自出了宫门。 “陛下。” “星度吾?你这是要进宫?” 【怎么这么巧?每次都能在宫门口碰上面?】 花桃夕发现,每次她一出宫,便能在宫门口遇见星度吾。 “嗯,想找你的。” “哦,那不用进宫了,我要出去一趟,要不一起?” “好。” 星度吾微微露出笑容,点着头答应。 马车缓缓在大道走着,车内两人默默坐着,谁也没有出声。 【他刚刚是想找朕做什么的?怎么还不开口问啊?这车内莫名地安静~】 花桃夕两只手缩在袖子,两个拇指和食指内不停的搅动着。 “你......” “陛下......” 一出声,就是两个人。 花桃夕手指微动,抓了抓衣袖。 【算了,还是朕先开口。】 “朕是想跟你说一下,过段时间花朝国恐怕会有些不太平,你要不要考虑先回去避避?” “呵~微臣其实今日来,也是想和陛下道别的,百琥国急召,微臣得回去一趟。” 星度吾轻声笑着,抬起眼看向她,长长的眼睫好似那蝶翅染上了金光。 闪烁着的光辉,如梦如幻,竟一时间让花桃夕看入了神。 【原来男子的睫毛,也可以这么长的吗?这睫毛还闪闪发光的,合理吗?】 良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那正好巧了,何时回去?” “明日起行。” “行,欢迎你下次再来花朝游玩,下次朕再带你去吃花朝的其他美食。” 花桃夕朝着他笑着,递给了他一块糕点。 “好。” 星度吾接过她手中的糕点,朝着她点点头,声音温柔如水。 第88章 制衣令 近几日来,京城内各大酒肆都异常的热闹。 自从花桃夕颁布了免税令,大家手头宽足了些,便喜欢往酒肆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此时一个人来人往喧嚣吵闹的酒肆内。 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哎~” 一中年端着酒水,发出了一声叹息。 “老兄,何事让你如此忧心忡忡的啊?” 身侧好友感到莫名,不由问道。 “陛下这又是下诏书免除赋税,又做棉衣的,也不知道是何种意思?总感觉内心有些不安。” 中年人喝下杯中的酒,缓缓开口说出心中疑虑。 身边几桌客人也听到了他的叹息,忍不住关注着两人的聊天内容。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好友一听他是在顾虑这个,忍不住爽朗的笑出了声。 “你啊,就是多愁善感了,这能有什么大事啊。” 他给中年人的酒杯倒上了酒,安慰他道。 “要我说啊,说不定就是新帝上任,大喜之下给的恩惠。” 一旁另一桌的客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十分热情的接过他们的话。 “对啊,之前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新帝不堪重任,我觉得新帝挺好的啊,并非传闻所说的那样。” 一个年轻人也立马说道。 “确实是,不过我还是对这个制衣令不是很理解。” “我也是,就感觉很奇怪,这离冬天还远着呢,而且也不用要求全民都必须参与到制衣来吧,回家自家老娘媳妇们,自然会为我们备齐。” 距离不远处的一个壮硕的大叔,站起身来表示很赞同年轻人的话。 “你别说,我也觉得......” 楼下人声嘈杂,都不约而同地议论起来了,花桃夕颁布的制衣令。 二楼隔间内,花桃夕此时正约了沈慕灵,在谈锦绣坊的近况。 自从沈慕灵给锦绣坊找了个掌柜,花桃夕也就直接放手把锦绣坊交给了沈慕灵,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锦绣坊的有关事务了。 【近期的制衣令,反响不是很积极,还是得找个领头的,做个好榜样。】 “陛下近期颁布的制衣令,你觉得如何?” 她手指轻轻摩擦杯壁,试探性地问着沈慕灵。 “陛下既然颁布了这项法令,那就是有她的道理的。” 沈慕灵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其实,今日我来还带着一项任务来的,陛下想和你合作。” “没有问题,我愿意。” “啊?” 【朕都还没有说出口呢?怎么就愿意了?不怕我敲诈骗人的啊?】 “陛下帮我报了仇,替我娘亲平反,所以我愿意相信陛下。清风公子,具体是什么合作,您直说便可。” 沈慕灵轻轻笑出了声,清风便是陛下,陛下也是清风。 花桃夕的恩情,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陛下的意思是,需要你的铺子暂时停止其他衣服的制作,带头收购棉花,制作棉衣。” “当然,制作出来的衣裳,朝廷将会按照原价和人工收购。” 说着花桃夕拿出了一张契约,摆在她的面前。 “可以,今日回去,我便开始。” 沈慕灵二话不说,直接当场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了指印。 楼下越来越多人加入了讨论之中,花桃夕的耳力很好,其实早在开始便听到了楼下百姓的谈话。 【没想到大家还挺多顾虑的。】 收起契约,她起身打开了隔间的大门,走了下去。 “确实有大事要发生了,不过大家也不必焦虑,只要大家响应陛下的号召,把衣物都备足了便好。” 她声音如山间清泉般,惹得大家都好奇的望了过去。 便瞧见楼梯上站着一神秘人,一袭青衣,帷帽遮颜,身姿笔挺,风度翩翩,一身仙气凛然。 如此装扮,惹得大家不由对这位公子很是好奇,如此惊艳非凡之人,京城内似乎没有见到过。 “在下云轩,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一位公子哥上前,和她寒暄起来。 “清风,乃一介云游之人,并无身份。” 花桃夕朝着他拱手,便走下了楼梯,来到人群中间。 “这位清风公子,您刚刚说的大事是什么事啊?” 有人好奇的问道。 “天机之人不可泄露,时候到了,大家自然会知道。” “我们就是好奇嘛,这陛下不说,官员也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何要做这些,要是对我们没什么用处,到时来岂不是浪费棉花,还浪费我们时间。” 一听她也不说原因,有人便更加不想配合了。 “有这时间和精力,我还不如多去云梦阁逛逛,大家说是不是啊~” 说出的话也开始带着煽动性。 “陛下既然已经下令,那就配合,有什么好磨磨唧唧的!” 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沈慕灵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锦绣坊从明日起,响应陛下号召,暂停其他衣物制作,将会大量收购棉花,制作棉衣裳!”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引起大家的大声讨论。 “什么?锦绣坊?是中心街道那一家吗?” “是那家,我认得这位姑娘,正是锦绣坊管事的!” “真的吗?不怕亏钱啊?” 大家都是一副不敢置信,难以理解的样子。 “锦绣坊已经和朝廷合作,并不会亏钱。” 听到有人还怕自己亏钱,沈慕灵有些想笑,但还是出声解释。 “什么?锦绣坊居然和朝廷合作了?” “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您知道吗?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们?我们不说出去的。” 一位老人八卦地凑上前来,一脸期待地问道。 沈慕灵朝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就告诉我们嘛,我们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大妈见其不愿意回答,开始想要耍无赖。 “这位大妈,真不是什么大事,您也别八卦了,还是回家好好准备棉衣去吧。” 花桃夕拉过沈慕灵,把她护在身后。 手一扬,带着沈慕灵瞬间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哗!” 大家瞬间哗然,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刚刚两人站的方向。 “没......人没了?” 有人不死心,朝着空中抓了抓,发现什么也没有抓到,一脸更加地震惊了。 “刚刚那位公子,该不会是什么道长仙师吧?” 年轻人朝着中年人,呆呆的问道。 最开始的中年人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嘿嘿~用了一个功德,兑换了一次瞬间转移,这下大家应该会认真起来了吧?】 距离酒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花桃夕和沈慕灵此时两人正站在里边。 【放心,百姓最吃神秘色彩这一套了。】 天道自信满满的保证。 第89章 迁徙,真相 果如天道所说,百姓们对神秘色彩都会有几分敬畏。 自从那天之后,京城的百姓都纷纷开始按着诏书上的旨意,收集棉花,制作家人的冬日衣物。 花桃夕见时机已成熟,再次发布了诏书。 这日,天微微发亮,官差们便把诏书挂在了城门处。 此时,城门处已经聚集了一些早起的百姓。 他们停下脚步,好奇的上前观看。 “雪灾?天啊!没想到居然是雪灾!” 又看懂诏书上文中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么雪灾?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这一呼喊,看不懂文字的人便更加的好奇了,纷纷追问。 “前段时间,陛下不是号召全国制作衣物吗?现在陛下公布真相了,花朝国天降异象,要出现大雪灾了!” “什么!”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震惊。 “那可怎么办啊!” 有人开始担忧起来,大雪灾会不会耽误自己的日常生活啊? “不担心,这上面陛下说了,制定了几座大山让我们全都往山上搬迁。” “啊?还要往山上搬?这得多大的雪灾啊,京城都不能住人了?” 一位准备出城去砍柴的大爷一听,忍不住惊讶出声。 “大爷这可不止,是全国百姓都得搬上山上去。” 一位书生提醒了一句。 “全国?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心都惊骇不已。 一时间京城内,又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皇宫内,朝堂之上。 “陛下,这迁徙路途遥远,还是全国性的,恐怕有些困难啊!” “是啊,陛下,还有这粮食问题,百姓本身也没多少粮食,还要举全家搬迁,躲山上一个月,恐怕很多百姓家里都很难维持生存,更何况陛下下令是躲三个月啊!” “陛下,不如臣等再商议商议,想出更加稳妥的方法?” 诏书刚颁布,早上大臣们就在朝堂之上,提出了很多不同的看法。 【好吵~】 花桃夕揉了揉太阳穴,距离进入大殿到现在,至少有半炷香时间了。 台下依旧嘈杂无比,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都安静!” 陈公公上前一步,大声地喊道。 见大家没有听见,他把手中的浮尘拿出来,在香炉上敲了敲。 “安静!安静!陛下有话说!” 巨大的敲击声响彻整个大殿,这时大家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还是陈公公厉害,一招就能降服众臣,不愧是元老级别的大佬。】 天道见其能力,忍不住感慨。 【那是,陈公公可是从小就跟着父皇的,这种场面,对他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了。】 花桃夕内心想着,还带着些小小的骄傲。 听到陛下的夸赞,陈公公嘴角微微上扬。 “朕知道,众爱卿都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来完美的应对这场雪灾。” 花桃夕环视了台下一圈,才缓缓开口。 “但是很不幸,朕想提醒大家,距离雪灾降临,只剩一个月时间了!” 她轻叹一声,提醒台下的大臣,在讨论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关于粮食此事,大家不必担心,朕早就已经思考过此事了。” 她说完,抬起手,指向台下几个武将。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要劳烦几位爱卿,率领人马大队,前往朕指定的几座大山迅速搭建临时粮仓了。” 被指定的几个武将,先是感到有些意外,随后便都拱手领命。 “至于粮食,朕会发配赈款给到各位,还望各位能够竭尽全力,收购山下各地的粮食,这些粮食将来在百姓缺粮时,便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她摆摆手,继续说出解决之策。 “陛下英明!” 当她的话音刚落,朝堂顿时又热闹起来。 “没想到陛下,居然早已思虑到了如此久远之事,所谋之法面面俱到,臣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陛下心系天下苍生,此等良策定能解百姓于倒悬之苦,必能保我花朝能度过此次劫难。” 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称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起来。 “陛下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几个武将一听,花桃夕竟然还拨款给他们,一时间激动不已。 以前这种事,大部分都会让文官领人去做的,没想到花桃夕这次居然是叫了他们。 此时他们的内心既开心,又充满了感动。 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心意的! “既然如此,那朕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花桃夕唇角微勾,眸中染上了些许笑意。 于此同时,眼角染着笑意的御扬尘,正站在锦绣阁前。 自从初次见面,他便一发现自己,似乎对沈慕灵很有好感。 今日来虽是受了祖父之托,前来定制御府的棉服,还有一个便是他的私心,他想来见见许久未见的沈慕灵。 “御三公子?” 掌柜的正好送客人出来,便瞧见呆呆站在门外的御扬尘,忍不住出声叫道。 “您怎么来了?” 他热情地走了过去,邀请着他进门。 “我有事想找沈大小姐,她......在吗?” 御扬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老板?老板在啊,她在里面,我带你进去找她。” 掌柜乐呵呵地,带着他走进了锦绣坊。 掌柜的是个精明人,她一眼就瞧出了御三公子,绝对自家老板有意思。 一路上,她都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御扬尘。 内心盘算着:老板现在孤身一人,若是和御三公子相上了,那锦绣坊岂不是就多了一个大靠山,那可是皇亲国戚啊,这不得让锦绣坊更加名声大噪,生意更火爆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嚏~” 沈慕灵正在检查绣娘的针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疑惑地捂着鼻子。 起身便瞧见,远远向她走来的两人。 “老板,御三公子想见您。” 掌柜恭敬地朝着她行礼,微笑着开口。 “御三公子?” 沈慕灵微微倾斜着脑袋,疑惑地看向站在掌柜身后的御扬尘。 “好久不见,沈小姐。” 御扬尘见到沈慕灵,笑得有些腼腆。 “好久不见。” 沈慕灵点点头。 “那个,我今日来是想问你,锦绣坊还接私人单吗?御府也想做几件棉衣。” 御扬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开口问道。 “可以啊,你要几套?” 沈慕灵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真的?那我......” 御扬尘眼神一亮,开心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再靠近对方一些。 刚说接下来到话,一道着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少爷!陛下找您!快回去吧!” 第90章 坦诚 “额。” 御扬尘脚步一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 “少爷?” 家丁见御扬尘没有动作,忍不住又开口提醒。 “宫中传来的,陛下紧急召你和二少一起前去宫中,有重要事要谈。” “......我。” “既然陛下找,御三公子快去吧,耽误了事情可不好,棉衣的事,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谈的。” 沈慕灵眨了眨眼,不明御扬尘是怎么了。 但听到是花桃夕,恐是些什么急事,她便立马劝道。 “好,有空我再回来,我们再仔细谈谈。” 御扬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 罢了罢了,等我在酝酿酝酿情绪,再来找沈小姐吧。 其实他刚刚是想要约沈慕灵,是否有空去喝早茶的。 然后在慢慢谈棉衣的事,可惜被打断了。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朝着沈慕灵摆摆手,和家丁出了锦绣坊。 【三表哥这是什么表情?干嘛这么哀怨地盯着朕?】 花桃夕抬头,便看到一脸忧伤哀怨的御扬尘。 【哈哈哈,还不是你,一大早的,打断人家谈恋爱。】 天道一下子便看到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调侃出来。 【谈恋爱?什么意思?谈?!你的意思是他和别人家姑娘谈上啦?】 花桃夕原本还对谈恋爱这几个词感到疑惑,但她是会抓重点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谁啊谁啊?是谁家姑娘?】 她一下子来了兴趣,朝着天道八卦地问道。 【还能有谁?你忘啦?就上次一见钟情沈慕灵啊~】 【阿灵?对哦!】 随同的御扬清听到名字,眉头往上挑了挑。 侧头看向自家老弟,嘴角轻轻上扬。 御扬尘被戳穿心事,顿感羞涩。 特别身边还站着一个,正在一脸审视着他的二哥,他的大脑轰的一声,耳尖突然染上了一抹红。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脸都红了?该不会生朕的气了吧?要不朕还是把他叫回去?】 花桃夕刚想着开口,御扬尘比她更快地开口了。 “陛下,您找我们来是有何急事呢?” 他一本正经地拱手,尽量克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内心。 太丢脸了,喜欢个姑娘,才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追就被全家人知道了~ 别问御老爷子御老爹,他们不是还不知道吗? 有花桃夕在,有那个大喇叭心声,御老爷子他们知道,不是迟早的事吗~ “额......” 花桃夕眨巴眨巴着眼睛。 【朕还让三表哥先离开吗?看他这表情,怎么感觉他好尴尬啊?】 【你就别关注他八卦了吧,快说正事吧。】 天道很想说,你再说下去,信不信御扬尘给你表演个捂脸跑出皇宫,找地缝? “嗯,朕今日早朝不是说要在山上建造粮仓吗?离京城最近的山且比较高的山,便是青云峰,这个粮仓需要两位表哥来帮忙完成。” 花桃夕笑了笑,眸中如星辰般闪烁着。 “还有就是山上居住房屋,也需要表哥帮忙~” 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两人,内心有些忐忑。 【任务有些紧急,也有些繁重,只有表哥他们朕比较信任,也不知表哥愿不愿意接下。】 “明白了,陛下放心,我们两个会帮你处理好的。” 御扬清没有多作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多谢二表哥三表哥。” 花桃夕一听御扬清答应,开心的站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不用道谢,表哥也很开心你愿意信任我们。” “嗯,夕夕会永远相信表哥的!” 【还好朕重生了,这辈子朕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朕的家人的!】 “好。” 御扬清扬起嘴角,和御扬尘相视,同时宠溺地笑道。 送走两人后,花桃夕又立即换上了较为隆重的礼服。 在陈公公的带领下,去了芙华殿。 此殿虽说是个接待客人的大殿,但平日里很少会有人到访。 花桃夕也很少会用上此殿,往日待客她一直都会在御书房内,但今日却与往日不同了。 今日进宫的都是一些特殊的“客人”,花桃夕用了较为尊重的方式,邀请并招待了他们。 而这些“客人”的特殊,也当得起花桃夕对他们的特殊招待。 毕竟今日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往后的好几十年里,都是关乎到花朝国的国运的。 “吱~” 大殿的大门被推开了,殿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花桃夕走进殿内,便看到里头坐着的,来自花朝国各地的世家与富商大拿们。 他们神态各异,穿着都非常的有考究,略有各自的风格,但举手投足间,却都尽显优雅与尊贵。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见到花桃夕的到来,他们纷纷起身,恭敬朝她行礼。 “免礼,各位先坐下吧。” 花桃夕点点头,声音清脆,却也带着独属她女帝的威严。 面对他们时没有一丝的慌乱和稚嫩之态,步伐敏捷沉稳,快速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是,陛下。” 一个回合下来,大家对这位新上位的女帝,便有了个全新的认知。 果然,虎父无犬女,花桃夕绝非传言中所说的那么简单。 “相信大家今日来,都有所猜测到了,那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花桃夕见大家都已经落座,便直接开口。 “花朝即将面临的,并非只有雪灾,接下来的灾难,是人类都得共同面对的,也就是说,不只是花朝,还有其他的国家,谁都躲避不了!” 她的眼神犀利,眸中神色认真。 在座的人虽然内心有所准备,但是当听到花桃夕这段话,还是避免不了地深深震惊到了。 “陛下的意思是,这个天下要乱了?” 有人忍不住出声,问了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向花桃夕,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定的回答。 “是,也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大家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是,是因为天灾必定会产生很多灾祸战乱,不是,是因为花朝有我,我会尽力保住大家,保住花朝!” 花桃夕面容严肃,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比起现在的各国都还未知前程命运,花朝已经领先了一步,所以,我需要大家,希望大家能够提供全力支持,共同抵御灾难,保护我们的家人,保卫我们花朝!” 寂静的大殿内,她的声音极为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间。 “陛下,感谢您愿意对我们坦诚相待,我们老陈世家,必将与陛下和花朝共进退!” 寂静中,一位年迈的陈家长老站了出来。 “我们家族世代受皇恩庇护,现在正是花朝面临天灾考验之时,我王家也愿当挺身而出,不负陛下信任!” 另外一位中年富商也站了出来。 “还有我们老李家,钱粮我们都愿意献出,以解受灾百姓的燃眉之急。” “老赵家也不是孬种,赵家男儿们时刻准备着......” “林家......” “钱家......” 第91章 北冥边境挑衅 花朝国的备灾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北冥皇室听闻,却嗤之以鼻,觉得甚是好笑。 “父皇,趁着他们正在无脑弄那个什么雪灾,我们现在直接派兵前往边境,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吧。” 北野赫上次在花朝丢了颜面,连夜带着五公主便赶了回来。 这次听到花朝有灾祸即将发生,便想着趁乱搞事情,给花桃夕添添堵。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今日我们可趁他人之危,明日他人亦能趁我们之危报复之。” 大皇子北野赤华,听此不由皱眉,上前劝道。 “有何不可的啊?父皇别听大皇兄的,大皇兄就是胆子太小了,每次都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儿臣倒是觉得二皇兄说得对!” 一道声音立马反驳他,开口的正是北野赫的双胞胎弟弟,北野奕。 两人皆为皇后所生,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便是荣妃娘娘所生的大皇子北野赤华。 听到自己哥哥被北野赤华反对,北野奕立马就出来,替哥哥反呛回去。 “父皇......” 北野赤华刚想再多劝几句,便被北冥皇帝打断了。 “好了,此事朕也觉得啊赫说的很对,正好阿赫最近不是找了个很厉害的军师吗?边疆出兵的事就交由给阿赫来做。” 北野封阳一脸溺爱地看着自家二儿子,转头间就变了另外一个脸色,一脸阴沉地看向北野赤华。 “至于赤华,你就别管太多事了,朕还是那句话,你不适合从政,还是好好回去当你的宗正吧!” “是,父皇。” 北野赤华埋下脑袋,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无奈的回应。 北野赫睥睨他一眼,笑嘻嘻的接过了北冥皇的军令。 “父皇,儿臣这就去找军师,出发前往边境。” 他朝着北野封阳拱手,北野封阳和蔼地点点头。 三日后,北野赫便带着军队出发了。 花桃夕刚上朝,便接到士兵急冲冲带来的前线的密报,“啪”地把手重重拍在龙椅上。 她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那封密报,眼里闪烁着愠怒和担忧。 【北冥!真不要脸!】 密报里所写的,正是北野赫率领士兵,攻打边疆城池的消息。 【如此关键时期,率兵攻打花朝,一定是故意的!】 【woc!这不就是趁人之危嘛!这真的过分了!】 天道看清密报上的内容,语气里也染上了些许气愤。 “陛下?” 大殿内众多大臣,瞧见花桃夕那紧皱的双眉,内心皆是一紧。 眸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 花桃夕把手中密报传了下去,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看看吧。” 很快密报便在大殿内,迅速的传了一圈。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大家皆是震惊不已。 紧接着,殿内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众卿可有良策?” 花桃夕目光扫视群臣,虽然她内心已经拿定了主意。 但是她还想听听,大臣们能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一位裴书郡上前,神色忧虑:“陛下,粮草辎重乃军中命脉。如今边关战火纷飞,应及时再多派粮草到往前线,确保前线粮草不断。” 御扬尘也走了上前,拱手道:“陛下,敌军战术突变,此次似有高人指挥。臣以为当速调精锐之师,驰援边关。” 随后又有一大批大臣,也纷纷走上前来发言,各执一词,一时间大殿内争论声音不绝于耳。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然而现在我们花朝内正处于备灾状态,无法抽出人手前往北冥应对宣战,时间紧迫,灾难即将降临,因此朕决定亲自率领御驾出征!” 花桃夕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龙头,沉默片刻后,她缓缓起身说道。 “至于朝廷事务,裴丞相,御将军便先拜托您二人了,朕不在期间,希望你们二人能齐心协力,带领大家顺利上山,抵御雪灾!” “陛下......” 新上任为丞相才几天的裴书郡,呆呆的站着不知做何种反应。 内心却早已是惊涛骇浪,眼里满是诧异。 他从未想到,陛下居然如此信任自己。 他感觉这一切好像做梦一般,从一介破书生,到成为状元郎,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仅仅只过去了半年。 如今刚刚上任丞相的他,居然就受到了陛下托付的重任。 望着花桃夕,他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微臣领命,必将竭尽所能,处理好朝廷事务,平安将大家护送上山!” 御昭拍了拍裴书郡的后背,一步上前,躬身行礼。 被提醒的裴书郡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薄唇紧紧抿着。 片刻后也上前,眼神坚定,态度恭敬,大声的保证道:“微臣也定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随后他单膝跪地,低着头,做出了花朝最高级的行礼方式。 【嗯,朕已经感受到了,倒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花桃夕嘴角抽搐,眼睛一闪而过一丝无奈。 【是个好青年,年轻有为,有担当,有志气!】 天道倒是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 【当然,朕当初就是看他是个有胆识,有才华和能力的人。】 “好,起来吧。” 她有些忍俊不禁地开口,让他快些起来。 “是,陛下。” 裴书郡起身,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疑惑。 他刚刚应该是听错了吧? “裴丞相还有疑问吗?” 【怎么还呆呆的?惊喜来得太突然,被吓傻了?】 花桃夕见裴书郡依旧是一副迷离的样子,歪着脑袋问道。 “没......没有了。” 裴书郡瞪眼!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 次日,黎明破晓之际。 皇宫前广场上,大军列阵,气势磅礴。 花桃夕身披黄金战甲,手持红缨长枪,一跃而上,坐上了她的专属战马上。 她露出一个浅笑,轻轻的拍了拍马儿的脑袋,马儿亲昵的晃了晃脑袋,向她做出了回应。 这马是父皇在她十五岁生辰时,送给她的生辰礼。如今她将骑着这匹马,前往战场。这一次,她代替父皇,守护着这片国土! “阅兵完毕,可以出发了。” 御扬尘作为此次的随驾出征的大将军,他极其认真严肃地检查了一遍,各大军队的装备与人员后,回到了花桃夕身边。 “出发!” 花桃夕点点头,一声令下大军随之而动。 严整的军队如一条钢铁巨龙般,从城门内缓缓而出。 就在出城之际,一道较为矮小瘦弱的身影,迅速地闪入到其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时的队伍,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如滚滚雷鸣。 战旗飘扬,遮天蔽日,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代表皇室和国家的标志。 百姓带着希冀与期待的眼神,目送着他们离开,走向了远方。 第92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唉唉唉~” “爹!爹!我错了~” “小兔崽子!你胆子挺大啊!给我站住!” 花桃夕刚从营帐内出来,便瞧见了眼前这场景。 御扬远提着那二米长枪,火冒三丈,指着前方正在逃跑的小身影怒吼道。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对方不愿停下,他手上青筋暴起,抬腿就追了上去,脚步如飞。 “爹,你就让我留下吧!” 御珩见自己已经暴露,也不伪装了,撒丫子飞快朝着前面跑去。 “这是什么地方?你说留下就留下?你给我站住!” 听此话御愿意面色更黑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父子俩围着前方的营帐你追我赶,场面不要太滑稽。 【御珩怎么也跟来了,这小子藏得倒是挺深的啊~】 花桃夕见到大外甥还觉得惊讶,随后看着两父子混乱又搞笑的互动,便不着急前去阻止了。 【朕两辈子,还真没看到这小子这么活泼的一面,这才对嘛,平日里一副之乎者也的,太规矩了,都没了小孩该有的天真了。】 还在追着儿子的御扬远脚步微顿,缓缓地停了下来。 被夕夕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这个儿子从小就爱读书,性格沉稳,今日一看,确实活泼了些许,与平日有了很大的不同。 “御珩!我不追你了,你停下来!” 他皱着眉头,朝着儿子喊去。 “真的?” 御珩转头,发现自家老父亲确实没有在追自家了,停下脚步。 “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长枪,御扬远朝着他招手。 “是,父亲~” 御珩偷偷关注自家父亲的面色,一小步一小步地朝着他缩短距离。 “父亲。” 在两人距离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住了脚,声音低低地叫了一声。 “为何要偷跟军队?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我们是要去上战场,不是去玩过家家!” 御扬远没有要求他再靠近,而是冷着声音,一脸的严肃问道。 “孩儿知道,所有孩儿才想要来的。” 御珩自知理亏,低着脑袋,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 “知道?那为何还想着来?” 听到御珩明知危险,还故意犯错,御扬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孩儿觉得自己不够强大,父亲和陛下表姑姑都在努力,孩儿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所有孩儿想要上战场变强,变得和父亲一样!” 御珩咬咬牙,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眸中带着些许哀求。 虽然大人们都没有说,但从父亲和祖父以及叔叔他们,近段时间很忙的样子。 他发觉并从家仆那里打探到了消息,如今国家有难,父亲和大家都在尽力对抗灾难,他便也想增强自己,尽力为父亲和表姑他们分忧。 听到儿子的话,御扬远愕然,随后眼眶染上了一丝殷红。 【小小人儿,觉悟挺高的啊~】 听到御珩的话,天道很是惊讶。 【确实是个孝顺又有志气的孩子,加上他那过人的才智,其实留在军营中磨砺一番,锻炼锻炼身体,增强体质,也未尝不可。】 花桃夕点点头,内心暗暗地思考一番。 【要不朕想想,怎么劝劝表哥,把御珩留下好了。】 想着,她便抬腿朝着两父子走去。 只是刚走了一步,她见御扬远薄唇轻起,同意了御珩的请求。 “想留下,可以。” 御扬远听到花桃夕内心的想法,垂眸思索,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夕夕说的没错,御珩现在离成年也就剩那一年时间,现在既然来了,留在军营,不仅可以锻炼锻炼身体,也可以长长见识。 【额,表哥同意了,那也没我什么事了吧?】 花桃夕自觉的收回了腿,又后退了一步,紧紧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真的?” “真的,但别高兴太早,军中不比在御府,有人让着你,护着你。上了战场刀剑无眼,危险无处不在。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御珩用力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信任,也是最严厉的告诫。 “父亲,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您和陛下表姑失望的。” 他坚定地点点头,还不忘朝着花桃夕方向望去。 “放心,我也不会阻止你。” 花桃夕摆摆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御珩眼睛一亮,对着她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反正受伤了,我就在你伤口上,撒盐~” 然而她又补了一句,咧开的洁白皓齿,猛地让御珩感觉到后脖颈发凉。 御珩讪讪地收回笑容,陛下表姑应该是开玩笑说的吧? 应该吧?是的吧?! “好了,你表姑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走吧,既然来了,那就训练去。” 御扬远说完,抬腿领着御珩朝着远处训练的队伍走去。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营帐内。 “到了边境第一天,抓了个小家伙,还得修上一封家书,回去给外公他们报平安才行。”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毛笔,墨水落在宣纸上。 殊不知,京城因为御珩的失踪,御府上下都快把人给找疯了。 好在与北冥的边境和京城的距离并不远,花桃夕的信件很快就到达了御府。 “哼!这小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偷偷跟去边境!等他回来,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拿到信封的御昭,狠狠的朝着自己大腿拍了一掌。 “算了吧,这叫孙随爷,你小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忘了你六岁那年,混进装着军粮的车内,跟我去了南部边境的事了?” 御老爷子收到了曾孙的消息,内心也渐渐的安定的下来。 瞧见自家儿子那气呼呼的样子,他眼皮微抬,放松下来后,悠闲的伸起手捋着胡子。 “我,父亲~那能一样吗?那次您是去巡查边境,又不像这次,夕夕他们可是去上战场打仗的!” 御昭一噎,朝着自家老父亲对比权衡道。 “都一样,都是战场,五十步笑一百步~” 御老将军撇撇嘴转身,曾孙子没事,那他就去训练场了~ 御昭哑口无言,是啊,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己当初也是半斤八两的。 “噗嗤~” 看到一脸吃瘪样的老父亲,御扬尘忍不住,偷笑出声。 结果抬眼见老父亲,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他又强忍着把上扬的唇角收了回去。 第93章 军营遇袭 “嗷呜~” 暗夜军营里的篝火,在寒冷的夜风中摇曳。 几道怪异的身影,迅速朝着花桃夕所在的军营移动,躲过了值夜士兵的巡查。 动作敏捷而迅猛,快速没入营帐内。 “啊!” “救命!” 很快几道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军营,尖锐的声音如同锥子般,直直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花桃夕两眼一睁开,便察觉到身边一道气息传来。 双手快速往心脏处一挡,抓住想要袭击自己的匕首。 她眸微寒,伸手一拽,一个翻身,把袭击自己的人压制在床上。 “吼吼!” 被制住的人拼命挣扎,发出了嘶哑般野兽的怒吼! 【这是什么动静?这叫声怎么这么奇怪?】 “陛下!” 察觉营帐内不对劲,士兵立马拿着火把闯了进来。 黑暗的营帐瞬间明亮如白日,原本还在疑惑的花桃夕,立马看清了她手下的“人”。 “!” 她手下的是一个狼首人身的怪物,由于被她压制住,此时暴躁不已,双目猩红,死死的盯着她。 “唰!” 她眸色一寒,手起刀落间,怪物的脖子出现一道大口,顿时鲜血四溅。 【御珩!】 来不及处理面前的怪物尸体,她突然想起独自一人在营帐的御珩,立马抬腿往外跑去。 “陛下!” 士兵还看着地上的怪物怔愣,察觉花桃夕已经出了营帐,急忙跟上去。 “滚开!滚开!” 当花桃夕跑到御珩的营帐时,便看到了御珩被怪物追逐着,躲到了床底下。 此时,怪物正趴在地上,不停的朝着床底下伸手,想要把他抓出来。 御珩紧紧抓住手上的匕首,不断地在空中挥舞着,有好几次匕首的划到了怪物的手,怪物疼得缩回去了好几次。 随后又伸着手,朝着他抓去。 花桃夕上前,直接一把薅住对方长在头顶的耳朵,一只手直接紧紧在锁住怪物的喉咙。 “出来!杀了他!” 她看着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已经被吓得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御珩,大声喊道。 “表......表姑。” 御珩依旧紧紧抓着匕首,死死咬住嘴唇,眸中满是惊慌和无措。 “不杀?那我就放手,让它继续抓你,直到抓到你杀了你!” 花桃夕双眼微眯,紧紧盯着御珩。 “我......我......” “还不动手?” 看到御珩还在犹豫,花桃夕松了抓住怪物耳朵的手。 “啊啊啊!不可以松手!不可以松手!” 这一刺激,御珩猛地爬了出来,爆发出身体的潜能,快速地站在两人的身边。 牙齿紧咬着,心一狠,直接对准怪物的心脏,狠狠地插下。 怪物吃痛,不断地挣扎着。 “吼吼吼!” “不要停,补刀!” 听到花桃夕严肃的提醒声,御珩似乎感受到了鼓舞,心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像是擂鼓一般。 看着刀口处流出的红色液体,他如同落入了一个红色的蛛网,头晕目眩,又在害怕中不断地挣扎,企图寻找离开的方法。 “啊!” 他抽出匕首,高高举起,再次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花桃夕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才回过了神来。 “表姑......” 手中的刀被拿走,他才慢慢的感觉到了真实感。 “做的很好,你真幸运,今天正好给你遇到了节真材实料的课。” 花桃夕从怀中抽出一张丝绢,轻轻的帮他擦拭眼角的血珠,轻声安慰着。 “第一课,在战场上,心绝对不能软,如果你犹豫了,下一秒身首异处的便不会是对方,而是你!” 她的声音如帐中的烛火,没有多少解释,却能带来无尽的温暖。 御珩原本还有些惊慌不安的心,便这样被缓缓的温暖到,紧绷的神经在她明亮温柔的笑容里,逐渐放松下来。 御扬清很快就解决了入侵者,赶了过来。 “陛下。”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还有御珩那苍白的嘴唇,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心疼。 “叫上大家,到我的营帐。” 花桃夕放开御珩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是!” 御扬远拱手,面色凝重的应下。 “好好安慰安慰他。” 花桃夕路过御扬远,低声嘱咐道。 “好。” 御扬远点头,眸色渐缓的看向自家儿子。 半炷香后,花桃夕营帐内,众将领齐聚在一起,御珩也来了,他执意要来,御扬远无奈,只能带上了他。 此时放他独自在营帐内,他也担心,害怕他会胡思乱想。 “大家刚刚都看到了吧?此次袭击我们的不是人,而是十几个狼首人身的怪物。” 她神情严肃,双手放在桌上,紧紧交握在一起。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莫将从闻所未闻。” “这该不会是北冥派来的吧?!” “不可能吧?北冥怎么会有如此东西?” 【北冥?倒是提醒了朕,北冥上次就抓了一只怪物到京城,还真有可能这次这些怪物也是北冥搞的鬼!】 花桃夕垂眸,内心暗暗思索。 【天道,你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她期待的的问道。 【能,我刚就是去查了,这群怪物准确的来时,是妖怪,狼妖!确实是北冥派来的。】 天道刚刚回来,正好发现花桃夕在问,便一口气地说了出来。 【妖怪?北冥国哪里来的妖怪?】 怎么感觉事情越发往着奇怪的方向走了? 听到心声的两父子内心一个咯噔,妖怪?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额,是北野赫,他不知道在哪里结识到的一个大妖,现在正在他们军营里当军师呢。】 天道突然一顿,试图蒙混过去。 【突然出现的妖怪?天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花桃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双眼微眯。 【我......我哪里知道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你还不了解吗?无话不说,一点也不向你隐瞒!你这是在污蔑我!我要生气啦!】 天道心虚,天道立马找补,天道开始欲盖弥彰~ 【诶?好吧,是我的错。】 花桃夕懵了,花桃夕道歉。 “如果是北冥派来的,那我们要警惕起来了!或许他们还会再来偷袭军营!” 御扬远皱着眉头,出声说道。 “这!那这该怎么办啊?” 听完他的话,有几位将领面露紧张。 “这些怪物,皮糙肉厚,力气还非常的大,想要一次性对付,确实有些困难。” 花桃夕抬头,回忆着刚刚和怪物战斗的场景,说出了刚刚接触到的怪物特点。 “今晚受伤的士兵人数有几十人之多,如果我们不尽快想出办法,清除掉这群怪物,那么不用上战场,他们来几次偷袭,我们便无身体健康的兵低于北冥兵了!” 一位老将军声音沧桑嘶哑,面露凝重,严肃的提醒道。 他沙哑的嗓音在营帐中回荡,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第94章 再次被偷袭 【单靠现在的士兵,一人对付一只这样的妖怪,确实困难,而且这群讨厌的家伙还搞偷袭,根本就防不胜防!】 【可以照着弱点下手啊,这样不就简单多了?】 天道提醒道。 【弱点?脖子!可是这不太好靠近吧?朕也是靠着突袭,才能靠近这些怪物的。】 花桃夕突然眼睛一亮,然后又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脚底。】 【......】 花桃夕哑然。 “其实,刚刚在和这些怪物对招时,我倒是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弱点。” 御扬远突然缓缓开口,众人纷纷看向了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他们的脚底都非常地敏感,特别是踩到篝火时,反应很大,所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先制作几个暗器机关?制造陷阱?” 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应对之策,并询问大家的意见。 【耶?制作捕兽夹吗?这个可以!】 天道一听,立马举双手赞同。 【把东西埋起来,上面铺平整,这些狼妖一来,踩上去,咦惹~我已经感觉脚疼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天道想想都觉得肉疼。 “真的?那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啊!” “可以,陛下您觉得呢?” “朕觉得确实不错!” 花桃夕点头,同意御扬远的方法。 “此事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带队,做出这个陷阱吧。” 她笑着,把任务交给了御扬远。 “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御扬远迫不及待地起身,朝着众人拱手,带着御珩,离开了营帐。 事情得到解决的方法,花桃夕也自然地解散了众人,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补觉。 事情果然如同众人预料的一般。 在御扬远安排士兵埋好了陷阱后,夜幕降临,怪物再次偷袭了军营。 只是这次他们没有那么的幸运了。 “嗷~” 连续有好几只怪物,很不幸地一脚踩中陷阱,被机关死死咬住双腿。 疼痛使得他们倒在地上,抱着脚发出了痛苦地呻吟。 剩下的怪物不敢在上前,迅速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怪物撤退,军营内士兵们发出了爆鸣的欢呼声。 “太好了!”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居然直接吓跑了这些怪物!” 花桃夕看着怪物消失的地方,眸中却依旧带着担忧。 吩咐御扬远再多埋一些机关,以防怪物再次来袭。 事实证明,并不是花桃夕担忧太多。 这群怪物回去后,不信邪,隔了一天后,再次夜袭军营了!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前面的怪物踩到机关倒下,后面的怪物竟然直接踩在地上的同伴身上,继续前进。 很快在众人惊愕中,一条由怪物组成的“安全小道”就出现了。 “嗷呜~” 顺利进入军营的怪物,眼里闪烁着幽光,看向众人。 花桃夕莫名的从它们的眸中,看到了一抹得意。 【没想到,这倒是让他们得意上了,这倒是一群容易满足的妖怪。】 她额头突突的跳着,眸中闪过一丝无语。 前方的怪物刚顺利进入安全区域,后方突然又多了好多只怪物,源源不断地朝着军营涌了进来。 【woc,什么情况?】 这个场景,把天道都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妖怪?】 眼看更多的怪物突破防御,朝着四周的士兵袭击而去。 花桃夕眸色微沉,内心忍不住暗暗骂道。 【娘了个娘的!天道朕要跟你兑换功德!】 【没问题~】 【给朕手中的长枪加固加锋,最好能一招削掉一只怪物的那种!】 【好嘞~扣除功德15~】 很快花桃夕手中长枪,发出细微的光亮,被光点覆盖的地方,逐渐发生了变化。 等她手中长枪朝着怪物袭去时,长枪已经升级完毕。 枪身如墨,散发着暗金光泽,枪头色泽深邃且冰冷,散发出森然的寒光,仿佛能轻易穿透世间万物。枪刃锋利薄如蝉翼,在篝火的光线下折射出了耀如闪电般的光芒。 红缨随着她的动作,猎猎作响,如火焰般跳动。 她快速穿梭在怪物之间,没有一丝停顿,手中长枪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所向披靡。 被击中的怪物如同触电般,瞬间倒地。 此时一只怪物朝着她飞扑而来,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还带着一股腥臭。 “好臭!” 花桃夕忍不住屏住呼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她旋转侧身,躲过袭击,手中长枪挥动,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精准的从怪物的后背绕过,直击中怪物心脏。 “吼!” 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声,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砰!” 花桃夕一脚踹开怪物,甩了甩长枪。 再次转身,手中长枪再次被架起,如同有了生命般,挑向了下一个目标。 一路如破风之势,所过之处,气流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 远处正奋力杀敌的御珩,瞧见花桃夕那飒爽的模样,内心更加地深受鼓舞。 挥动的长剑次数越来越快,击中怪物的次数也在不断的增加。 “冲呀~老子要把你们这些怪物,统统打趴!”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无畏,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与力量。 御扬远听见儿子的大叫,忍不住一个转身,便瞧见了他一副疯样。 眼睑忍不住跳动了几下,但内心却无比地自豪。 臭小子,终于有点老爹的英勇与潇洒样了! 花桃夕矫健的身姿,出现在军营的每一个地方,所到之处,带来的无畏与勇往直前的气势,瞬间点燃了在场的每一个士兵与将领的斗志。 大家一同呐喊出声,如潮水般汹涌地朝着怪物冲去,手中的武器紧握,快速的朝怪物落下。 怪物们被对方突然上涨的士气吓了一大跳,原本凶狠的神色逐渐被惊恐所代替。 起初只有一两只试图逃窜,最后越来越多的怪物也开始加入逃跑行列。 他们眼神中闪烁着慌乱,头也不回,直接不顾其他同伴,朝着某个方向快速撤离。 “太好了!怪物都跑了!” 看着怪物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人欢呼出声。 花桃夕望着怪物逃跑的方向,眸色冰冷。 第95章 人呢? 花桃夕帐营内,各大将领再次聚集在此洽议。 连续两日的怪物偷袭,让大家的作息时间彻底地被打乱了。 大家都几乎是没有眯到一眼,自从把营地驻扎下来,每个人两眼一睁,就是干,一干干到隔天天亮。 花桃夕抬头,便看到进来的每个人,脸上此时都充满疲态。 “辛苦了,各位。” 她揉了揉脸颊,试图驱散脑中的困意,结果就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嗷~困~】 “陛下,这怪物我们算是击退了,但是按照昨晚数量来看,这怪物似乎并不少啊~” 一位长满了络腮胡的将军,一进来朝着花桃夕拱手行礼。 然后拉开椅子十分熟练地坐了下来,并把大刀随意的放到了桌子上。 “嗯,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另外一位比较清瘦的将领点点头,朝着花桃夕拱了拱手,也跟着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嗐!这些怪物太难缠了。” 另外几个将领也忍不住点头,一齐向花桃夕行礼后,纷纷一起落了座。 “陛下,如若不加快进度,恐怕我们赶不回去京城了!” 御扬远也皱起了眉头,内心有些担忧。 “朕明白各位的担忧,朕猜测,北冥一定还会继续派这些怪物袭击我们的。” 花桃夕揉了揉太阳穴,单手撑着脑袋,蔫耷耷地靠在桌子上。 “所以今日来,是想和大家探讨一下,到底如何才能把这群怪物一网打尽,从根源处免除祸患。”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皮愈发地沉重。 【好困,这该死的怪物,朕都多久没法好好休息了,朕今日一定要想出个好方法,灭了他们!】 “现在我们所做的机关,这群怪物已经熟悉了,感觉下一次,他们就有更好的应对方法了啊。” “要不我们再做多一些机关,扩大范围,尽量拖住那群怪物?” “或者我们到别处做个陷阱,把他们往那个陷阱引诱?” “不行,别忘了,我们的身后便是花朝的城楼,万一他们不上当,城内的老百姓岂不是遭殃了!” 御扬远摇摇头,不是很赞同诱敌的方法。 【城楼?朕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花桃夕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城楼两个字,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父皇和她玩的一个游戏,她立马有了主意。 【怎么做啊?】 【嘿嘿,当然是想让敌人败战,必先让敌人膨胀啊~】 她神秘的一笑,嘿嘿出声。 “朕已经想到用什么方法了,众爱卿全部靠拢过来。” 她朝着大家招招手,大家一脸好奇的靠近。 “今晚我们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起初大家还是一脸懵,随着她解释出来的话,越说越详细,众人脑海里立马有了画面感。 “哦~我们明白了~陛下英明!” 他们听完之后,往后退去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灾乐祸,与兴奋激动的神情。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 花桃夕拍板,大家立马起身。 “没问题!” 当天空霞光散去,黑夜再次到来。 今夜的军营内,篝火通明,大家欢声笑语的聚在一起,共同庆祝着驱赶怪物的胜利。 如若有人仔细观察,便能察觉,今夜的军营内,人似乎少了很多。 但大家似乎像察觉不到般,还在互相举酒邀约,歌舞升起。 直到夜色更浓,才依依不舍的互相告别,进入了帐营,吹灭火烛躺下休息。 军营内,还弥漫着刚刚烤肉和酒香交织的气息,四处弥漫着这股淳厚的香味。 “嗷呜~” 一声动物叫声响起,花桃夕猛地睁开眼。 抓起身边的东西,立马朝着帐营外跑去。 “当当当!” 手中的铜锣被她敲得叮当作响,不仅如此,她还满脸着急地喊道:“怪物又来啦~大家快跑啊~” “什么怪物又来了!” “花朝的祖宗啊~不带这样的~” “还在叨叨什么?快跑啊!” “啊~我的头好晕啊~兄弟快背我跑!我不想留在这啊~” 一时间军营内一阵嘈杂,大家嘴上说着害怕。 腿上的步伐却是井然有序的,大家一蜂窝地,朝着一个方向跑。 “快点!跟上!” 花桃夕此时已经到了一个缺口前,正指挥着大家,往外逃去。 没错这个缺口,正是她白天故意让人破坏的,为的就是现在。 不到一盏茶时间,整个军营瞬间空无一人。 怪物到达军营时,原本想着解决掉地上的机关,便能进去大杀四方,结果进到军营内,都傻眼了。 “吼吼吼?” 人呢? “嗷呜~” 不知道啊~ “吼嚯?!” 刚刚不是都还在的吗? 军营内寂静无声,怪物们闻着空气中飘荡着肉香,忍不住“咕噜”吞咽着口水。 “吼吼!” 淡定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领头的怪物训斥了一声,冷静的走到篝火旁边,仔细观察篝火上剩下的烤肉和酒。 他推测着刚刚军营内发生的事,比如今夜军营内的人,都是在庆祝着某件事的,因为食物都还有热气。 那么这些人怎么不见了呢? “嗷嗷~” 老大前面有个超大的窟窿,他们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领头的怪物眼神一凛,是了,看来都是发觉到了不对劲,逃跑的。 “嗷呜~” “!” 就在领头怪物还在思索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上东西一紧。 低头看去,便瞧见一只怪物,正嗷呜着大嘴,一口咬在了他手上的烤肉上。 “吼!” “嗷嗷吼吼吼吼!” 吃吃吃,现在是什么时候?就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他脸色一黑,一巴掌拍过去。 “嗷呜呜~” 被拍了一巴掌的“小可怜?怪物”,捂着脸,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老大。 “嗷嗷嗷~” 老大,好吃~ 他可怜兮兮地解释道。 “咕......” 还想发飙的领头怪物,刚抬起脚,就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肚子,此时也不争气的发出了声来。 “......” 他淡定的拿起手上仅剩的一块肉,咬了一口。 带着孜然粉的烤肉,香味在口腔中肆意散开,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不得不说,人类的食物,还真tm的好吃! “吼吼。” 都过来吃吧。 得到老大的命令,正看得两眼欲穿的怪物们,立马急冲冲的行动起来。 【那些带了药的食物,全被吃了。】 【哦,全都吃了?】 花桃夕躲在军营不远处的地方,听到天道的话,她挑挑眉,嘴角勾起。 “秒杀怪物,易如反掌~” 北冥军营内,看着自己手中的玉髓骨碟一个个碎掉,怪物军师陷入了久久的怀疑之中。 “吾的......子孙,怎么突然全都陨落了!” 第96章 战书 一连好几日,都不再有怪物前来偷袭。 花桃夕知道不用再等了,现在对方已经无法再派出怪物军队。 于是她选择主动出击,一封战书被送往北冥军营内部。 随后来的便是花桃夕率领的花朝军队,当军队乌央央地前往战场时,北冥军营内却是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回事?不是把战书送过去了吗?” 御扬远忍不住出声,眉头紧锁着。 “再等等。” 花桃夕红唇微动,眸色平静。 【故意不出现?还是有别的计谋?】 她的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前方,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迎战。 良久之后,一名士兵骑着马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身后一条队伍缓缓出现,待大家瞧到队伍里的人时,内心不由觉得荒唐。 北野赫坐在轿子里面,一脸悠闲,看着对面装备齐全的军队。 他竟然嗤笑一声,随后便垂眸,把玩着手里造型独特的机关玩具,那是怪物军师刚刚送给他的。 “岂有此理!他这是什么态度?!” 花桃夕身后一位将领,见其一脸散漫,完全不把花朝的士兵看在眼里的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天道,能看出来对面是在做什么吗?】 花桃夕伸手,制止住这个暴躁的将领,内心问着天道。 【他们今天不是来打仗,他们今天的目的是你。】 【朕?】 花桃夕一听,迷糊了。 【嗯,怪物军师已经知道,是你把他的狼人全毒杀了。准备待会来一个调虎离山,把你抓回去,他想要给狼人们报仇。】 【......难怪朕就说,朕今天起来,脑瓜子怎么突突的,原来是被惦记上了啊?!】 听到此处,花桃夕恍然大悟。 【那朕还真得去会会这个怪物军师,毕竟朕也很好奇,他是个什么玩意,说说,对方什么计划?】 她抓紧手中的缰绳,歪着脑袋,扬起一抹笑容。 【大概是惹怒你,让你追着北野赫走,然后其他人挡住你的手下,让你追远了,才发现只剩自己一人的戏码。】 天道抚额,内心也不由调侃道。 【反正套路很老套,就看你上不上当了。】 【朕肯定要上当的!说真话,上次在猎兽场,朕打得并不是很过瘾,今天他非要凑上来挨揍,朕怎么能够扫了咱二皇子的兴呢?】 想着她就抬起了胸脯,跃跃欲试起来。 “姓野的!你打不打啊?不打朕就单方面殴你啦?!” 语气里带着挑衅,大声的朝着对面喊。 这一喊,不仅对方的士兵懵了,自己方的士兵将领也傻眼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御扬远和御珩两父子,不约而同的眼角抽搐一下,感叹花桃夕还挺幽默的。 “哼,就你这小胳膊小细腿的,还想打仗?打架你都费劲吧!” 北野赫抬眸,露出了传说中的三分薄凉四分讥笑。 “嘘,安静点,二皇子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花桃夕伸手,把手指放在唇边,侧着耳朵神神秘秘的问。 “什么声音?!” 北野赫皱眉,还真仔细学着侧耳,仔细倾听。 “是你的脸皮在说,想你爹我的五指大封印啦~” 花桃夕咧开嘴,抬着手,故意翻转着手掌。 “噗嗤!” 一些知道猎兽场事情原委的将领,忍不住笑出了声。 北野赫脑袋一僵,转头目光瞬间变得十分凶狠。 “臭女人,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到你变成一捧灰,朕都敢。倒是你,你敢和朕单挑吗?孬种!” 花桃夕翻了个白眼,语气欠欠的。 “你!” “殿下!” 北野赫刚想起身骂人,忽然身边的侍从拉住了他。 “好男不跟女斗,我的兵可以,都给我上!” 看见对方眼神里的警告,他又坐了回去,不耐烦的摆摆手。 士兵收到命令,一冲而上。 “待会别追朕,带兵回去,等朕通知。” 花桃夕转头立马朝着御扬远低声说道。 随后手中缰绳一甩,双脚撞了一下马肚,冲了出去。 “不巧了,朕就喜欢斗你!” 她大声喊道,直接朝着北野赫而去,手中长枪在头上旋转一圈后,直接对准了北野赫。 “给朕出来!” 北野赫看着冲着自己来的长枪,内心一个咯噔,大声喊道:“还愣什么?跑啊!” 赶车的侍卫身体一抖,被吓了一跳,连忙持鞭狂抽马儿,马车一个快速转弯,直接往回跑。 “稳点,不会啊!小心我砍你脑袋!” 北野赫身体一歪,差点被甩飞了出去。 被骂的侍卫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 【啧啧啧,真没品,自己无能,还怪别人没用~】 “哟,二皇子,跑什么啊?单挑啊~” 花桃夕故意放慢马速,在后面继续刺激北野赫。 北野赫并没有回应她,而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眸色阴狠。 快了,快到军师布阵的地方了,待会看花桃夕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嚣张! 想着,他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嘴角也开始得意的弯了起来。 【怪物军师布下的阵法,就在前面,小心些。】 【这怪物军师还会布阵?传说中的仙阵?】 花桃夕一听,立马好奇了起来。 【不,你想多了,最多也是个妖阵。】 天道提到对方,语气里带着些嫌弃。 【哦~那应该也很好玩,让朕瞧瞧到底有多厉害~】 花桃夕兴奋了,手中的长枪猛地拍向马的臀部。 “上!” 马儿受到刺激,全力狂奔向前。 直接超过了北野赫的马车。直直往怪物军师布的阵法跑去。 “?” 北野赫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花桃夕的马,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朝着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位置疾驰而去。 “哈哈哈!” 他心中大喜,眼看花桃夕就要进入阵法内部,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 “......” 已经停在阵法内的花桃夕,内心却不嘻嘻了。 “就这?!” 阵法跟没有的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下了马,朝着阵法外走去。 【别!】 天道刚想提醒,可惜晚了一步,花桃夕已经走到阵法边缘了。 他快速闭上眼睛,有些不忍听到花桃夕的惨叫声。 【这也没什么的嘛~】 结果惨叫没听到,倒是又听到了花桃夕的吐槽。 天道睁开眼才发现,花桃夕根本就没出去,而是正拿着长枪,在阵法结界的地方,搓了搓。 “这破玩意,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她努了努嘴,放下了长枪,一手插腰。 “小姑娘,话可别要说得太大才好。” 一道苍老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第97章 狼人怪物军师 “我嘞个青天大老爷~” 花桃夕转身便看到了一只两米高的人形怪物,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靠在阵法升起的屏障上。 【这是动物成精了?还人变妖怪了!好丑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她捂住嘴,实在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 让眼前这个满嘴獠牙,顶着巨大狼脑袋的怪物,恼羞成怒,然后过来咬上自己几口。 “你在骂我?” 没想到她内心骂人,都能被对方看出来。 花桃夕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眨巴眨巴眼睛,嘴唇紧紧闭着。 【它怎么知道我骂它的?我这也不是骂呀,我这是在讲事实~】 【要不我给你个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天道扶额,很想告诉花桃夕,她现在的脸上是有多么地嫌弃。 【不用了谢谢。】 花桃夕把脑袋瞥向一边,双手偷偷的触摸着屏障,想找找有没有出口。 怪物军师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探究。 幽莹的红色双瞳,静静的盯着,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内个......你好啊?久仰大名,哈哈哈.......” 她开始找话题,胡乱说了两句。 【他怎么一动不动的啊?到底要做什么?这样看着朕,还怪阴森恐怖的咧!】 “是吗?所以你就杀了我的子孙后代?!” 狼嘴开口,语气冰冷,他不是在问,而是用了肯定的口气。 “那也是你先派他们攻击我的,弱鸡被打了不是正常的事吗?” 花桃夕微微颔首,说的很是有理。 “呵,所以现在该我杀你了!” 怪物军师点点头,一个冲上去,锋利的爪子就冲向了花桃夕。 “!” 花桃夕立马闪躲,利用身高优势,直接从他手臂下,华丽丽地溜走了。 她快速的在屏障上摸索着,寻找出口,一边躲避袭击。 【天道快帮我找找他的弱点!】 【嗯......鼻子!鼻子绝对脆弱!】 花桃夕眸色一亮,手中长枪上扬,撞开怪物军师,伸过来的狼爪,猛地朝着他的鼻子偷袭过去。 怪物军师躲避不及时,长枪虽然没有戳中他的鼻子,但脸上的刺痛让他彻底的怒了。 “很好,我现在不想你死得那么舒服了。” 他伸手,在空中结了个手印,法阵四周,一阵红光升起。 朝着花桃夕而去,快速纠缠住花桃夕的四肢。 “你要干什么?!” 红光如同长了智力一般,快速把她包裹成一个茧子。 “军师大人,不直接杀了她吗?” 站在阵法外的北野赫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是看到怪物军师突然间收手,有些着急了。 “先不杀,带回去!” “砰!” 怪物军师刚撤走法阵,便听到了他着急的问话声。 直接抬手,操作红光线,把花桃夕隔空女,扔上北野赫的马车。 “额,好的军师大人。” 北野赫一愣,随后立马乖乖地听话。 上了马车,让车夫赶车回军营。 御扬远找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地上几个长枪划过的印记,还有花桃夕的马正在吃草。 北野赫坐在马车上,很是恭敬地给怪物军师倒了杯茶。 花桃夕被捆住手脚,躺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吐槽。 “哟~娇贵的二皇子,还会服侍别人啊?您可要仔细小心些,这细皮嫩肉的,带回烫到了,该不会只会哇哇叫吧~” 北野赫脸色一黑,手中的茶水直接往花桃夕脸上泼:“闭嘴!手下败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军师大人,花桃夕都被我们抓到了,现在是进攻花朝那群废物的好时机,为何您还不让我们动手啊?” 转身他又换了一副嘴脸,一脸谄媚地笑着。 “时机未到。” 怪物军师瞥了一眼他,只说了一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了。 【时机?这个怪物军师似乎在隐瞒些什么啊?】 【他在找东西,东西没找到,不会对花朝大动干戈的。】 天道探察了一下对方后,淡定开口。 【什么东西?】 花桃夕好奇的问道。 【他的妖丹!】 【啊?妖丹?是朕心中所想的那个妖丹吗?】 花桃夕偷偷的瞄了怪物军师一眼,三分怀疑七分疑惑。 【是的,他的妖丹意外的被花朝的一个国民捡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一直在寻找这个捡到他妖丹的人。】 【哈?朕记得民间话本上,不是说妖丹即便是脱离肉身,主人也可以顺着气息找到吗?】 花桃内心忍不住在想,写话本的人也是厉害,难不成真见过妖不成? 回念一想,她现在都见到了,对方说不定也见到过呢。 【这话本倒是写得不假,妖丹离体确实可以靠气息寻找,不过......】 【不过什么?】 【有种特殊的情况,就是妖丹离体,并且被对方吸收了,化为己有的东西,自然没了前主人的气息。】 【那这位岂不是个能人?妖丹都敢吃?】 花桃夕一听,忍不住感慨。 【......有没有一种可能,吸收妖丹不用入口呢?】 【啊?哦,是朕想歪了~】 “嘭!吱嘎~” 花桃夕还在游神之际,马车逐渐地停了下来。 怪物军师二话不说,扛起她便走下了马车。 “我说,能不能换个姿势啊?你肩膀咯人啊?!” 花桃心头朝下,被晃得头昏眼花的,腹部的肉传来一阵阵痛感。 “......” 怪物军师没说话,大步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喂?就不能换个姿势吗?真的咯人啊?” “大哥,你平时一直都这么沉默寡言的吗?” “要不我自己下来走呗?” 花桃夕见其没有反应,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闭嘴!吵死了!” 怪物军师皱眉,直接把身上的人往地下一丢。 “哎呦!” “不是,让你放我下来,不是让你丢我啊!” 花桃夕吃痛,从地上起身,原地蹦了蹦。 怪物军师直接揪住她,一把把她拽到营帐内。 一阵恶臭味道扑面而来,花桃夕立马屏住呼吸。 【呜!好臭!】 等她看清面前的场景时,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咦~这个怪物军师,怎么喜欢把动物肾脏挂自己营帐内啊?!】 内心一阵犯恶心,谁家正常妖会把这些东西挂满房间啊?! 【你确定这些是动物的?】 花桃夕一听天道,寒毛瞬间竖起。 “内个,口味很独特啊?我很支持的,但是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她转身,抬腿就要溜,奈何脖子被一只大爪扣住,让她无法前进一分。 第98章 大黑狼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啊?” 花桃夕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被铐上了铁链,眼看另一只手,立马也要被铐住。 她大手一挥,一把粉末全部倒到怪物军师的脸上。 “啊!” 怪物军师感觉到眼睛传来的刺痛,立马闭眼。 花桃夕借机挣脱手上的铁链,直接往营帐外跑去。 “给我回来!” 察觉到花桃夕要逃跑,即使是闭着眼睛,怪物军师伸手,一个红从手里飞出。 “啪!” 花桃夕小腿一疼,绊倒在地! “嘶~还来是吧!” 花桃夕起身,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 “别以为就你会妖术,朕没有,但是朕也能反杀了你!” 【娘嘞了个娘的!想要朕命,想上瘾了是吧!】 【别冲动啊!对方虽然没了妖丹,但是还是留有些妖法,对凡体肉身的你来说,还是很厉害的啊!】 天道见她想和对方对上,忍不住担心地劝道。 “你倒是很嚣张啊!到了我的地盘,还想逃?” 怪物军师完全不慌不忙,手指轻轻往眼睛上一抹。 再次睁眼,目光冰冷没有温度,如同看死人般看着花桃夕。 “杀了我那么多人,偿命不是应该的吗?” 花桃夕冷下脸,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呵,别忘了,先派怪物夜袭我军营的是你!怎么现在倒成了你们是无辜者了?” 她冷哼,嘴角微勾。 “但是你杀了我全部的子孙!就该为他们偿命!” “合着我们不能反击了是吧?玩不起别玩啊!” 花桃夕真被他的逻辑恶心到了。 “蝼蚁本来就该乖乖地被杀死。” “那可惜喽,你的狼孩子们,都被蝼蚁杀死了~” “砰!” 怪物军师被彻底激怒,伸手就朝她使用了妖术。 “比蝼蚁还没用的废物,有本事别使用妖术,和朕公平单挑啊!” 花桃夕快速躲闪着,口中继续用言语刺激他。 【天道,我还有多少功德?】 【90,你要兑换?】 【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制他的妖术的?】 【我看看哈。】 天道快速的寻找着合适的道具,花桃夕继续拖延着,很快就要到极限了。 她躲闪的速度越来越慢,额间沁出了些许汗珠。 “呲啦~” 怪物的利爪狠狠的在她的胳膊上,抓出了一道极大的伤口。 “砰!” 花桃夕忍着剧痛,直接朝着对方抬脚一踢过去。 “嗷!” 一群小黄鸡路过,围绕着怪物军师的大脑“叽叽喳喳”,感觉天灵盖被啄了八百遍一样。 “该死的人类!” 他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眶里湿润润的,虽然还是狼头,但是花桃夕可以想象出,他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怪物军师忍着痛,朝着她过来。 忽然,他的鼻尖动了动,眉头皱起,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身上,是什么味?!” “哟,这是给你一脚,通了鼻子是吧,什么味?你姑奶奶一位!” 花桃夕袖中红线飞出,掩其无备,缠绕上怪物军师,直接把对方给捆成了一个红粽子。 【找到了!就用这个,镇妖铃!可以削弱对方妖力至少一大半,对付你面前这只妖怪绝对好用!】 【需要多少功德?】 【50功德,终身可用!】 【成交!】 “嗷吼!” 就在花桃夕把镇妖铃拿到手,怪物军师也挣脱了身上的红绳子。 “哈哈哈,看来你不是普通的人类!人类的血液,可不会散发出这么香的气息!” 怪物军师面目狰狞,放声大笑。 “你的身上有仙界的气息,只要吃了你,我就不用去找那颗没用的妖丹了,还可以进阶化成仙了!” 身体随着他的笑声,在快速膨胀,瞬间撑破了他身上的衣服。 一只巨型黑色的狼,瞬间撑破了营帐。 花桃夕往后退去,迅速跑出营帐,见着已经彻底变成狼的怪物军师,皱了皱眉。 怪物军师贪婪地看着她,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近。 “啊!这......这里怎么会有狼?” “好大一只狼啊!” “还冷着看什么快跑啊!等着被狼吃啊!” 附近几个营帐的士兵,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纷纷走出营帐四处查看,结果不看还好,一看魂都吓掉了一半。 “吃了......你!” 大黑狼咧开阴森森的大嘴,晶莹的口水垂直落下,形成了一条透明的丝线。 幽莹的红色瞳孔异常兴奋,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花桃夕。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花桃夕红唇上下一动,勾起嘴角,狡黠一笑。 抬起手,轻轻晃动手中的镇妖铃。 “铃铃铃~” 急促的铃声响起,大黑狼目光微微呆滞,随后迅速甩甩脑袋。 “这个是仙家法器!你居然连仙家法器都有!” 他稳住心神,朝花桃夕手上看去,这才发现花桃夕手上多了一个琉璃铃铛。 镇妖铃,浑身由琉璃石锻造,浑身晶莹通透。 铃身上,镌刻着各种古老的符文与图案,顶部有一条红色绸带绑住。 花桃夕举手晃动时,铃身上波动的灵力,随着发出的清脆悠长铃声,快速地没入大黑狼体内。 “你有你的妖力,我自然有我的法器,这才公平啊。” “哼,公平?人类你还是放大话了,你,只会被我碾死,而你的法器,从此以后便是我的了!” 大黑狼的两只爪子,互相交换着摩擦地面。 “吼!”然后猛地朝着花桃夕冲来。 带着法力的一道劲风,随着锋利的爪子落下。 花桃夕操纵着镇妖铃,与之抗衡。 虽然确实是削弱了对方的法力,但终究还是比不上,留有一丝法力的大黑狼。 她直直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捂着再次被利爪抓伤的手臂,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大黑狼得意地动了动耳朵,眸中满是挑衅。 他一步步地朝着花桃夕接近,如同截取猎物生命的胜利者。 “北野赫!给我交出陛下!不然我们砸了你这个破军营!” 就在这时,一道宏厚声音由远及近,从军营的大门外传了进来。 北野赫一脸不耐烦地,从那充满歌舞喧嚣的营帐里大步迈出。 先是被眼前的巨大黑狼一惊,随后又放松了下来,显然是看到过怪物军师原形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花桃夕一眼,直接走向军营门口。 第99章 你想得美 “吵什么吵?!” 他站上哨站,对着门外的御扬远喊道。 完全不把门外,把边境军队全部带来的御扬远看在眼里。 “想送死,那本皇子成全你们!” 他面露厌烦,摆了摆手。 “把门打开,本皇子要应战!” 他现在很是烦躁,内心十分不舒爽。 好不容易怪物军师才愿意,让他放松下来,欣赏美女的歌舞,不用学那些烦人的杀敌招式,现在又被御扬远给打扰了。 “......二皇子?” 跟在他身后的北冥将领,看看门外那几千兵马,又看看北野赫,眼里满是犹豫和踌躇。 完全不理解,自己军营内现在也就一千军兵,就这点兵力真的可以和对方抗衡吗? “少说废话,给我开门!” 北野赫直接一脚踹过去,险些把人给踹翻出去。 重重撞向木头护栏的将领,看着下方不远处的的大黑狼。 眸色微闪,还是乖乖的下去,命令人开门了。 还有怪物军师在,这战应该可以打胜的吧? “轰隆隆!” 大门一开,御扬远直接率领军队,直接冲进军营。 “给我上!找到陛下!” 花朝的将领和士兵听到军令,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一进门,持起手中大刀就挥向对方的士兵。 “杀啊!” 命令开门的将领眸色一紧,立马挥动手中的长剑,和花朝的将领对招。 御扬远坐在马上,目光扫视了一圈,眉头紧锁着。 跟北冥打了这么多年的战,他还是第一次见北冥这么松散的兵力。 “御扬远,受死吧!” 北野赫手持长剑,从哨站台上一跃而下。 找准目标,直接朝着御扬远刺去。 “狂妄!” 御扬远手中长枪旋转一周,稳稳接住北野赫的招式。 “你退步了,不是一点!” 他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北野赫也才两年没有亲自上战场吧? 对于以前常常和北野赫对战的他来说,北野赫的身手退步这么多,是他没有想到的。 “本皇子可是未来的北冥皇帝,身手好不好,又不影响我继承皇位。” 北野赫嗤笑出声,上下鄙夷的瞥了御扬远一眼。 “本皇子可不像你,只能做个走狗,一辈子都得投身到战场上来,战斗到死才能解脱~” 御扬远皱眉,薄唇一动:“身手退步了,说的话倒是精进了不少。” 北野赫嘴角勾起,下一秒便听御扬远补充道。 “脑子也越长越坏了,傻不拉几的。” “你!” 他恼羞成怒,手中长剑又快速刺向御扬远。 结果被御扬远手中长枪轻轻一挡,化解了。 “吼!” 大黑狼见军营突然闯入大量的人类,立马变得兴奋起来。 “来得真及时,这么多人类,吾可以饱餐一顿来增强修为了!你的仙器很快就对吾失效了!” 他撇下花桃夕,伸手朝着身边的花朝士兵抓起。 “你想得美!” 花桃夕把铃铛直接系在手腕上,迅速拿出长枪。 飞身朝着那位即将被抓住的花朝的士兵而去,在大黑狼爪子快接近士兵的时候,手中长枪一挑,刺入狼爪。 “嗷!人类你真是找死!” 大黑狼赶忙收抓,花桃夕借机,动作迅猛地跃上大灰狼的手臂。 然后双腿一蹬,借势跳上大黑狼的后背,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精准的穿透大黑狼的后背。 “吼吼吼!” 疼痛使得大黑狼忍不住跪倒在地,他使劲的晃动着身子,想把花桃夕甩掉。 花桃夕紧紧揪着对方的毛发,长枪背在腰后,匍匐向前爬去。 直到接近大黑狼的肩膀处,长枪在半空挽出数道残影,发出恶魔低语般的风声。 长枪落下,枪尖直刺大黑狼的颈部。 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她迅速地补枪,直到大黑狼身下鲜红液体染透整个地面。 【别扎了,已经凉透了,凉拌菜放冰箱,都没他凉~】 天道适时地开口,提醒她大黑狼已经没有复活的机会。 她才停手,起身从狼身上跳下来。 “嚯嚯嚯!陛下万岁!” 四周目睹一切的花朝士兵,顿时士气高涨,一阵欢呼。 他们转身杀敌动作,越发的卖力。 大黑狼的倒下,也惊动了北野赫。 他顾不得对面御扬远的攻击,惊慌地回头。 发现怪物军师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瞳逐渐放大,已经失去色彩。 内心猛然一颤,整个人失去了力气般,失神了几秒。 而这几秒,却是给了御扬远一个好机会,长枪破空而出,朝着对方刺去。 北野赫回过神来时,肩胛上已经被捅穿了一个窟窿。 “殿下!” 北冥将领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连忙上前试图攻击御扬远,救下北野赫。 “啊!” 有了手下将领的帮助,北野赫借着御扬远被转移注意力,连退好几步。 他捂着肩膀,死死的看向正在互相搏斗的两人。 又环视一遍四周,发现北冥现在已经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几乎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力。 他面色阴沉的可怕,咬咬牙,拉住站在一旁失去主人的战马,一跃而上。 狠狠的一抽马鞭,战马吃痛,冲向前方。 北野赫快速逃离营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模糊了他狼狈逃离的背影。 【哇趣~这就丢下队友们逃跑啦?】 天道见其抛下一众北冥士兵,独自逃跑,便忍不住吐槽。 【北野皇室的传统罢了。】 长枪翻转,花桃夕挑开身边想要偷袭她的北冥士兵。 【京城那边,已经开始下雪了。】 【雪灾提前了?】 花桃夕皱眉收起长枪,走向御扬远。 御扬远看着北野赫远去的背影,唇瓣紧抿着。 思索几秒后,他拉动缰绳,调整马匹方向,想要上前追去。 “表哥!别追了。” 花桃夕拦住了他,摇摇头。 “穷寇莫追,留给我们回去的要时间不够了,我们抓紧解决这里,立马出发回去吧。” “嗯,下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御扬远想想,点点头,跳下马。 北冥士兵原本就没有信心,对战比自己多几倍兵力的花朝士兵。 这下看到自家二皇子不顾他们安危,选择逃跑,瞬间溃不成军。 花朝士兵两三下,便把全部北冥的士兵控制住。 “你们可以滚了。” 花桃夕站在最前方位置,瞥了一眼被赶到一起的北冥士兵。 她转身,一步跨上御扬远为她拉来的马儿。 “我们......” 北冥的士兵哆哆嗦嗦,互相对视,不敢有所动作。 他们不明白花桃夕为何会放了他们,害怕是个陷阱。 “不想滚也可以,那就留下你们的命吧。” 唰的,有人撒丫子就跑了,其他北冥士兵见有人跑,立马跟着也跑了。 半炷香后,整个北冥军营,就剩下了花桃夕和她的花朝士兵。 “回京城!” 【成功阻止边境百姓,避免流离失所的危机,闺女,你的功德增加了50哦】 第100章 上山回家 秋风萧瑟,呼啸而过。 本应是满地“黄金”的落叶街道,如今竟然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花朝队伍经过三天的赶路行程,终于抵达了京城。 “嘎吱,嘎吱。” 大家踩在冰上,鞋子立马没入了雪里,发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往日的繁华部分存在,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陛下,看来大家都已经上山了。” 御扬远从远处探查回来,长长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呼出。 “嗯,原地休整一下,现在越来越寒冷了,我们还得再加快速度,在大雪来临前赶到山上。” 花桃夕看了一眼远处城外的山峰,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 御扬远点点头,朝着队伍缓缓抬起手:“众将士听令,在此地停下,原地休整!” 话音刚落,大家如释重负般叹息一声,开始下马,搬运干粮和水囊,找了个相对无风的地方,围坐下来。 “陛下,我有事想和您商量。” 御珩领到干粮,在花桃夕身旁坐了下来,伸手递给她一张葱大饼。 “什么事?” 花桃夕接过大饼,咬了一口,掏出怀中的水壶。 “等我一下。” 御珩咬住干巴巴的大饼,空出手从怀里掏出地图。 把地图展开后,才把饼从嘴里拿下来。 “陛下,过了京城,还得沿着这条大道走,途中这座山山势很是险峻,如今下雪,我们要过去恐怕很危险,要不我们绕道吧?”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山峰,这座山距离此次要去的青云峰很近。 【没想到这小子考虑的倒是很周到,这座山上怪石众多,还有一面悬崖,没有下雪本也难走,确实换一条道走比较稳妥。】 花桃夕接过地图,仔细盯着地图上的图标。 【但接下来的雪会越下越大,如果绕路,那就要延长一段赶路的时间,同样也是风险重重。】 她蹙了蹙眉,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 看着她就纠结的样子,御珩内心莫名的也紧张起来。 【这里都这么大的风,山上的风只会更大,一千多人过悬崖,还不如平地走快些。】 天道缓缓在她脑海里开口,提醒她还有大风这个关键问题也得考虑到。 【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那就换道吧,让你父亲安排安排。” 她出声,同意改道。 “好!” 御珩开心地点点头,立马起身,跑向远处正在和其他将领说话的御扬远。 听到御珩的话,御扬远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笑容。 “可以啊,御将军,早闻令郎读书厉害,今日一瞧,这脑子也是灵光得很啊。” 纷纷拍着御扬远的肩膀,满脸惊喜地夸赞道。 “哪里哪里,偶有小惠,微末而已,还得继续用功。” 御扬远笑笑,谦虚回答,眸中却是藏不住的自豪。 一番整顿后,众人已是恢复了些许精神气。 夹杂着霜雪的秋风吹过,带来了阵阵的寒意。 大家起身整理好装备,准备再次出发。 将士们身姿挺拔,队伍整齐地朝着京城的另外一个城门走去。 尽管寒风刺骨,但想到要和家人团聚了,大家心中便涌起了一股暖流,加快的脚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走出城门,绕过大山,日头渐渐地落入山中。 大家没有停歇,走在夜间的山林里,山谷中万籁寂静,只有耳边风声“呼呼”。 大雪如花桃夕预料中的一样,在第二日的来临了。 好在她们昨夜没有停下,留在山谷里歇息,而是顶着风声前进。 现如今已经到了青云峰的山脚下,只要上山,便能看到家人们了! “大家坚持住,再走一日,便到了山上!” 花桃夕手里杵着一根木头当作拐杖,另一只手牵住马儿。 “到了山上,我们便能见到亲人,舒服的睡上一觉了!” 顶着大风雪,她大声地鼓舞着。 此时大雪已经没到小腿上来了,大家都走得很是艰难。 “这个雪也下得太大了吧?!” “天啊,我第一次见这么厚的雪。” “风也好大!我感觉我快站不稳了!” 身后的士兵,举步维艰,互相搀扶着。 大家的步伐明显变得迟缓而艰难,队伍也出现了些许凌乱。 “好冷,还要走一天,我们会不会冻死在这啊?” “感觉这场雪越下越大了,我们真的能走到山上吗?” 还没过一会,大家发现原本在小腿位置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脸上逐渐露出担忧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兄弟们,加把劲啊!雪虽然很大,但是山上的家人都还在等着我们呢!” 后方有将领听到身边的士兵,开始说有些泄气的话,也跟着花桃夕喊道。 众人听闻,咬咬牙,又重新鼓起劲儿,往前面走去。 “诶?这里怎么会有房屋?” 御珩眼尖的看到,前方山脚下的十几间木屋。 花桃夕也看见了,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这些屋子似乎有人住?不是都必须搬到山上了吗?】 仔细一瞧,这些木屋门口,都挂着一些腊肉,有些房屋还开着门,屋内似乎有人影在走动。 “什么人?!” 很快屋内的人,便被惊动纷纷出来查看。 只见乌央央的人群,聚集在屋外。 “你们是什么人?” 有人见到此场景,立马回屋拿了锄头,斧头之类的武器,才匆匆出来。 “京城不是有颁布诏书,让大家搬上山吗?你们怎么都不上去?” 花桃夕皱眉,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身份。 对方很是警惕,也没有立马回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沉默着。 “老大,他们好像是军队,会不会是陛下回来了?” 有个瘦小的男人,偷偷的靠近身边的一个高大的男人,低声说道。 “这样看来,确实有些像,特别是前方那个女人,我看着就眼熟。” 高大男人抬起手,手指摩挲着腮帮上的胡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花桃夕。 “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让他们上山吗?” “哼,上山?天下都乱了,现在大家都忙着逃乱躲灾,谁还管陛下不陛下的?” 他的话音落下,瘦小男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相视几秒,眸中同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101章 你们人真好 “我们住不惯山上,所以下来了。” 高大男人上扬唇角,面露和善的神情,先开了口。 “啊,对对对,在山上我感觉吸不到气,头晕胸闷的,便下来了。” 瘦小男子眼珠子一转,跟着连连点头应和道。 “各位大人可是要上山?这雪下得这么大,太阳也马上要落山了,晚上怪冷的,不如先到我们家歇歇,明日再出发?” 随后他便走下台阶一脸关心,十分热情的邀请着。 “是啊,瞧你们赶路这么辛苦,可别累坏了身体。” 他俩身后,另外几间小木屋外的主人,也立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开始纷纷放下手中武器。 “这上山起码还得走一日,不如就留下来休息一晚,雪停了再上山也不迟啊。”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的朝着众人大声邀请。 【这群人很不对劲啊,这是什么情况?】 花桃夕摩挲着手中的拐杖,嘴角上扬。 【这群人原先是山下的村霸,整日无所事事,欺负同村村民。】 天道出声,替她解了心中的疑惑。 【他们原本也上山了,但是他们在山上散播谣言,制造混乱,还试图强抢粮食,所以被你舅舅赶下来了。】 慢悠悠的,道出了他们不久之前所做过的坏事。 【那便是活该了,所以现在留下我们,难不成是为了抢我们手上的物资?】 花桃夕眉梢微挑,看了一眼身后马车上的粮食。 【那可就不止了,对方已经猜到你们身份了,他们啊,想造反呢~】 天道语气悠悠,带着些许欠欠的口吻。 【什么意思?】 【他们准备给你们下毒,带着你们的贴身物,上山去要粮食,顺便撺掇剩下的士兵和他们一起,占山为王~】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他们难道觉得朕带的这一大群兵,都是傻子不成?】 花桃夕缄默无言,盯着前方还在装热情的人群。 【大概是脑子被冻缺氧了吧。】 【要有人信了他们的撺掇,那真是春天在思念两只知了!】 【啊?什么意思?】 【蠢死了!】 【这笑话好冷......】 “噗嗤~” 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家全都望向御珩。 “哈哈哈......你们......继续,我只是想到要到家了,高兴......哈哈哈。” 御珩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直接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春思了”VS“蠢死了~” 【有那么好笑吗?我觉得好忧伤啊,朕的小命又被惦记了,朕是要毒回去呢?还是毒回去呢?还是毒回去呢?】 花桃夕伸手抚了抚马身上的毛,纠结着怎么开口。 御扬远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他努力压了压嘴角:“几位真是好人,这风雪确实越来越大了,我们也是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夜吧,您觉得呢?” 他双眼注视着花桃夕,等待她下决定。 “是的,是的,朕......真是累啊,那就在此处先休息一夜吧。” 花桃夕立马点点头,露出一个十分欣慰的笑容。 【还是大表哥给力,机会这就来了呀~】 “我住不惯营地,能住你们屋里吗?” 她视线转向瘦子男,不好意思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去收拾,几位不介意的话,就到我们屋内住着吧。” 瘦子男立马摇摇手,乐呵呵地说道。 “只是房子不多,他们......” 他看向花桃夕生活后的人群,欲言又止。 “哦,他们没关系,原地扎住营帐就行。” 花桃夕摆摆手,一脸不在意。 “这间宽敞,我住这间。” 把缰绳丢给御扬远,便径直走上台阶,进入了屋内。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大家也请进来吧。” 瘦子男尴尬的笑笑,再次热情的招呼着,内心却对花桃夕充满了鄙夷。 就这?也能当陛下? 果然老大说得没错,要像她这样的,他也可以当个王! 花桃夕一进屋,便瞥见了屋子的中央,一个火炉正在熊熊燃烧着。 【哟,还有木炭烧着,还真暖和。】 她在火炉边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高大男人进屋,便瞧见她在火炉边烤火。 “妹子,烤火啊?我叫李壮,你叫我壮哥就行。” 他假装不知情的拿起了一根树枝,往火炉里面添加。 “不知道妹子,可否告知芳名啊?” 李壮压低声音,故作深沉。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花桃夕身上瞟着。 “哦,我姓倪,倪娘。” 花桃夕一脸淡定地伸出手,靠近火炉,感受着里面的热气。 “倪娘?额,倪小姐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如此迟才到青云峰?” 李壮犹豫了一下,在娘小姐和倪小姐之间,选了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叫法。 “很难猜吗?我们当然是干从边境回来的军队啊。” 花桃夕一听,立马变脸,皱起眉头生气地说道。 “啊?是吗?那......” “你啰嗦了!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花桃夕直接打断他说话,开始不耐烦地催促他去准备吃食。 “当然有,马上马上。” 一听花桃夕要吃的,李壮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连忙点头,表示有食物,会好好对待她们这群“客人”的。 “我这就去准备。” 他急匆匆地往屋外走去。 【好困啊,早点解决,朕好早点休息~】 她伸了伸懒腰,感觉坐在火炉边,不仅暖意上来,困意也跟着上来了。 起身走到门边观察外面的动静,闪身进了御扬远的房间。 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很快李壮和瘦子几个人,就给大家张罗了一桌子的吃食。 花桃夕最后一个到,便看到众将领已经坐在桌边,正等着她了。 “哟,看起来还挺丰富的啊?” 她一脸意外,走到桌子前,伸手动动汤勺。 又拿起筷子,在几道菜里面戳了戳。 “不错不错,大家吃吧,别客气。” 在李壮和瘦子几人的隐藏的鄙夷眼神中,缓缓落座。 听到命令大家齐齐动筷,李壮几人见到大家把食物都吃了,内心逐渐的放松下来。 几人眸色中带着得意,站在众人身后。 “你们不吃吗?” 花桃夕突然转头,朝着他们开口,一时把他们吓了一跳。 “不了不了,你们吃吧,我们还不饿了。” 瘦子男连忙摆手,微笑着回应。 “哦~你们人真好~” 花桃夕脸上带着些许可惜,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第102章 下毒好玩吗? “砰!” 花桃夕身子突然缓缓前倾,捂住腹部,一副痛苦的模样。 下一秒便见她口吐白沫,直接倒在桌子上,双手无力垂落下来,在空中晃荡着。 【怎么样?朕的演技够真吧?】 她问完天道,为了吓人,还故意抽搐了一下。 接着御珩也用了同样的姿势,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你们......有毒!” 御扬远面露夸张的神情,指着站在对面的李壮和瘦小男人,也跟着倒下了。 同坐一桌的将领们收到信号,也纷纷往桌子上一撞。 “哐当!” 坐在花桃夕对面的彪形大汉将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的桌子都微微一颤。 【倒也不用这么大力,朕差点以为桌子塌了~】 花桃夕明显感到,自己的身子也震动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整个屋内一片死寂,瘦子男见大家全部倒下,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老大,全都死了。” 其他人上去检查了一番,面色逐渐兴奋起来。 “很好,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出来,哈哈哈。” 李壮脸上露出了得意且贪婪的神色,发出命令让手下人上前搜身。 烛光摇曳,昏暗的房间内。 李壮几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如同鬼怪般张牙舞爪。 他们迫不及待地围上去,伸手便在御扬远几人身上胡乱摸索着。 “真可惜了这个美人。” 李壮笑得一脸猥琐,他弯腰,粗糙的大掌正在慢慢的靠近花桃夕。 就在他伸手靠近花桃夕的衣领时,花桃夕的眼睛突然睁开。 毫无预兆的把他吓了一大跳,与花桃夕对视的瞬间,便落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啊!你你你你......” 大脑一片空白,在后退的时候,大腿撞到了凳子上,疼得他直接跪了下来。 当他想起来时,却发现浑身上下,竟然使不上来劲了! 其他同伙也纷纷感觉到了不适,一连好几个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叫起来。 “啊!好痛,我的脑袋好痛。” “我的肚子!啊!” “老大!救我!” 瘦子男面色发白,捂着大腿,害怕的朝着李壮大声求救。 不到半炷香时间,李壮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下,身上的血肉一寸寸的消融,最后消失在原地。 “下毒好玩吗?是不是很刺激?” 花桃夕坐在凳子上,优雅的伸手拿起碗,给自己添了一碗浓汤,喝了起来。 【汤还没凉,趁热再喝一碗~】 “巧了,我也有毒,你们喜欢玩,就多送你们了~” 她的话如同给李壮,当场浇了一盆冰水,冰冷刺骨。 “陛......陛下饶命!” 他哆哆嗦嗦,忍不住身子前倾,给花桃夕磕头求饶。 “啊?你说什么~” 花桃夕伸手,放在耳朵边,一脸疑惑。 “陛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她朝着李壮偏了偏,故意大声地喊道。 “陛下,我说我......” “我听得到!” 李壮刚加大音量,立马被花桃夕打断。 “吼什么吼?你想吃毒药就说嘛,我多得是,都给你,全部都给你。” 说着花桃夕直接掏出好个白瓷瓶,拔开瓶塞就往对方嘴里倒。 一颗不剩,全部被倒入口中。 “吞下去!乖~” 语气森冷,明明是笑着的,李壮却感觉全身上下无比地冰凉。 她翘起兰花指,捏住李壮的嘴唇,不让他吐出来。 直到李壮承受不住,体内如烈火般烤炽着,疼到了极致,花桃夕才放手。 “丢出去。” “是!” 御扬远抓住李壮的衣领,直接拖出了房间。 【恭喜闺女,解决恶民若干,为山上百姓消除了一个大危胁,奖励功德20~】 已经“苏醒”的将领,默默的看着全过程,等到花桃夕离开才敢说话。 “原来陛下这么凶残的吗?” “你以为啊,陛下只不过是平日里对我们宽容,她对敌人,哪一次手软过?” “上次在北冥军营,那么大一只狼人,她都敢单枪匹马,上前给对方戳了好几个窟窿!” 众人小声议论着,花桃夕一点也不想管,回到房间,立马往炉子边一躺,闭着眼睛熟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开门站在门外,望向远方。 四周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见的,就只剩下几根枯树枝。 雪已经停了,风依旧还是很大。 “陛下!” 旁边屋内的士兵刚好走了出来,瞧见了她出来,连忙行礼。 昨夜御扬远把大家都安排进了屋内,虽然不大,但是分成两队,轮流守夜,倒是都得到了足够的休息,也没有被冻到。 “都起来了?” “是的,陛下。” “那就让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上山,争取天黑前都能与亲人们相见。” 花桃夕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嘱咐道。 “是!” 得到花桃夕的命令,士兵们快速地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大家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自觉等待在屋外。 “出发,回家!” 花桃夕出来,便看到了整齐的队伍,大家面露兴奋与激动。 她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起来,大手一挥,便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带领大家开始登峰。 大雪没过了大腿,大家艰难地前行着。 通向山上的小径,已经被大雪覆盖。 【呼~还好朕的方向感一向不错,这白茫茫的一片,搞不好还真容易迷路。】 花桃夕扒拉着前方的白雪,望着山顶的方向。 她已经隐约能看到顶部房屋的轮廓了! “大家坚持住,还有一半路程,我们就能上去了!” 她内心很是激动,面带微笑。 “看到前方的屋子了吗?只要走到那里,我们就到家了!” 指着前方模糊的房屋,转身朝着身后的众人喊去。 “太好了!” “呜呜,我终于要到家了!” 众人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看到了模糊的房屋轮廓。 大家兴奋的大喊着,每个人的内心顿时充满了信心,更加的迫切期望和家人见面团聚。 然而不远处,一个哨塔上,听到声音的士兵却立马警觉了起来。 “什么声音?山下的人又来闹事了?” “快,带上武器,我们过去瞧瞧!” 两队人马在不久之后,便正式地碰上了面。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领队的将领站在最前方,拦下了花桃夕,便朝着他们大声呵斥道。 第103章 登顶 “奉劝你们立马离开,不然我们的弓箭手可不是吃素的!” 花桃夕走得比较快,她上来时,身后跟着的只有几人。 大部分人还在后方,缓慢前进着。 “放肆!陛下你也敢大呼小叫?” 一位年轻的将领刚走到她身后,听到对方大声喊话的人,忍不住大声斥责。 “放行吧,是我们回来了。” 他身侧的老将领也忍不住,紧蹙起了眉头。 “你们才放肆!居然敢冒充陛下!不知道陛下如今还在边境吗?!” 一名拿着弓箭的士兵,把箭头对准了花桃夕几人。 “天天变着花样上来抢劫,你们烦不烦啊?!” 他两颊通红,脸上满是愤怒,气呼呼地盯着对方。 “就是!陛下带的这是整个军队,你们就几个人,装也要装像点吧?” 另外一个小士兵也跟着,拿起了长枪,准备好了攻击的姿势。 “你!” 花桃夕身边的年轻将领怒了,抬脚就想上去。 “奉劝你们别动,我们身后可是一个队的弓箭手!” 见对方想上前,领队的将领脸色一沉,开口想要震慑。 【这个防卫力度,倒是还不错,挺尽责的。】 见到对方的警惕心还挺强的,花桃夕并没有责怪,反而很是赞叹。 “去叫裴书郡过来吧,他认得朕。” 花桃夕拦住激动的年轻将领,缓缓开口。 “......” 领队将领不为所动,只是紧蹙着眉头,面露不悦。 【哟?居然不相信朕?朕长得有那么让你不信任不成?】 “御扬清也可以。” 花桃夕挑眉,继续开口说出名字。 “裴丞相和御大人是你说见就见的吗?我劝你还是赶快转身,回去吧!” 此话一出,立马把花桃夕气笑了。 “所以你们是打算,不让我们上去了咯?” 御扬远刚走上来,便听见了几人的对话。 他眸色幽深,缓缓的走上来。 “御......御将军?!” 很明显,领队的将领已经认出了他来了。 “不敢当,陛下你们都不敬,本将军更加不敢得到你们的尊敬了。” 他语气冰冷,压迫感十足。 瞧瞧这时候,身后的士兵队伍赶上来了。 “陛下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瞧到身后乌泱泱的人群,领队的将领内心一颤。 立马察觉到是自己失误,认错人了! 他连忙屈膝下跪行礼,脸上血色缓缓褪去,低着脑袋和鹌鹑一样,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他的身后两个士兵也是一惊,手一抖,立马收起武器,跟着下跪行礼。 “陛下,您觉得呢?” 御扬远转头,看向花桃夕,等待着她的回复。 “你叫什名字?” 花桃夕把放下手中的拐杖,朝着下跪的将领走去。 “回......回陛下,末将叫宋行。” 宋行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 “宋行,抬起头,看着朕!” 被点名,宋行内心满是忐忑,不知道花桃夕要做什么? “记住了没有?” “啊?” 宋行目光一呆,眸中带着疑惑 “你记住朕长什么样了没有?” “记......记住了。” 虽然不知道陛下要他做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 “下次见到朕,能认出来吗?” “能。” “那就行了,全部起来吧。” 花桃夕起身,摆摆手,直接往前走去。 “还不起来?” 御扬远瞥了地上三人一眼,快步跟上前去。 他的身后其他将领,也跟了上去,路过宋行面前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辛苦了,宋老弟~” 拍了一下宋行的肩膀,便继续朝着山上走了。 留下了还在一脸懵圈的三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雪花再次纷纷扬扬的落下,如同幕布般笼罩着整个青云峰,同时连着整个花朝国,都被大雪包裹在里面。 众人终于登上了山顶,走进山洞内,望着简陋的房屋,还有忙碌的亲人们。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娘!我回来啦!”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娘子!我回来啦......” 他们大步上前,紧紧地拥抱着亲人。 “儿子?” “老天啊!儿子你回来啦!”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被拥抱的人先是疑惑,随后反应过来,反手拥住面前日思夜想已久的人,眼中也同样的闪烁着。 花桃夕平静地路过,看着这些温馨的画面,她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夕夕!” “夕夕!我们在这里!” “陛下!您终于回来啦~呜呜呜~” 隔着人海,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嘴角弧度上升,她加快脚步。 “呜呜呜~陛下~我可想死你了~” 人还未到,就被环环扑了个满怀。 “哟~小环环居然也会有哭的时候?” 花桃夕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却带着些许揶揄。 “咋了?我是女孩子,就算是女强人也可以哭,我就哭,我就哭!” 环环瘪着嘴,跺了跺脚,抱着花桃夕更加地紧了。 “行行行,你哭你哭,哈哈哈。” “哼,你笑话我,我不哭了!” 环环抹抹眼泪,假装生气,双手抱臂。 “没有笑话你,真的。” 花桃夕无奈的摇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造型独特的挂坠。 “好啦,送你个小东西。” 她拉起环环的手,把东西放到她手上。 “咦?这是什么东西?还挺好看的~” 环环看着手心的挂坠,发出惊叹。 “这是狼牙,我们在边境遇到了一只巨大的狼人,陛下表姑把他牙齿拔了下来,做成了这个。” 御珩在一旁解释着,看挂坠的眼神满是羡慕。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御昭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亲孙子平安归来。 见到这小子到家了,还一点也不想家的样子,顿时气得牙痒痒。 “外公,舅舅。” 花桃夕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诶~” 御老爷子听到花桃夕叫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立马绽放出最慈爱的笑容。 “辛苦了,一切可还顺利?” 御昭欣慰地看着和花桃夕,嘴角带笑,满脸关心。 “舅舅,一切顺利。” 花桃夕点头,声音轻柔温和。 “呀,下雪了!都别在外面站着,快进来呀,里面热乎。” 大表嫂出来,热情的喊道。 “夕夕,快带外公舅舅进来。” “好。” 花桃夕牵着御老爷子的手,进了屋内,身后的御昭和御扬远他们也一同跟了进去。 大雪在大家还未察觉的时候,越下越大了。 狂风裹挟着雪花,呼啸着吹向花朝的各个角落,世间万物都被皑皑大雪淹没在其中。 第104章 雪水 外面大风夹杂着雪花,呼呼作响。 山洞内的气氛却很是祥和安宁,利用山洞的构造搭建的房屋,井然有序地坐落在这里。 这是花桃夕当初,便安排御扬清他们建造的。 重生后,她便根据自己前世的所见所闻,提前规划了这次雪灾的预防和应对之策。 利用山峰的高度,和指定山峰上独有的天然洞穴,花朝的百姓便能避免遇到雪灾带来的大部分困难。 “这房屋布置得真妙,舅舅和表哥们辛苦啦。” 花桃夕在洞穴内逛了一圈,仔细的打量着这些建筑,忍不住夸赞道。 “还有裴丞相,辛苦啦。” 转身她毫不吝啬地顺便夸了夸裴书郡。 “应该的,是陛下规划的好。” 裴书郡摇摇头,谦虚地朝她拱手。 【接下来只要在这个洞穴里待着,等待大雪停下,化开的雪水缓缓退去,便能回到山下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花桃夕望着洞外的大雪,缓缓陷入沉思。 【别太担心,目前来说,一切不都在按着你心中所想的方向发展着吗?】 天道语气温和的安慰着她。 【也是,不想了,回去烤火去。】 “不逛了,有点冷,舅舅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拢了拢身上的毛绒披风,朝着御扬清给她安排的房间走去。 “好。” 御昭点点头,几人一同跟着她往回走。 “啪嗒!” “父亲!”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花桃夕回头,便发现御昭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御扬清扶着他,一脸焦急。 “环环,快去叫御医过来!” 花桃夕立马朝着身边环环喊道。 “好。” 她的话语未落,环环已经提前出去了。 “先回去。” 御扬远眉头紧锁着,蹲下来,背起自己的老父亲,急匆匆的往回跑。 “行,慢点。” 花桃夕点点头,跟着起身,一脸担忧地跟在身后,帮忙扶着。 【怎么回事,舅舅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呀?】 把御昭背回去,御医也赶到了。 “呀!父亲这是怎么了?” 屋里的表嫂姜氏瞧见,吓一大跳,连忙上前帮忙。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快过来瞧瞧。” 花桃夕摆摆手,把位置让给御医。 御医快步上前,为御昭把脉,他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御大人最近是否也有腹泻,呕吐的症状?” “是,难不成父亲也中招了?” 御扬清点点头,想到什么似的,他着急的问道。 “是的,御大人恐怕此症状持续至少一个星期了,当务之急,需先止泻。” 御医站起身,面露无奈,从药箱里取出了几味药材。 “近期有此症状的人颇多,微臣所剩的药材也无几了,先把这些药兑水煎出几碗汤药来,给大人喝下先。” 他把药材递给御扬清,叹了一口气:“要想痊愈,还得尽快出去,多找到这些药材吧。” 御扬清点点头,带着手下便急匆匆的离开,去准备汤药了。 “二弟,等一下我,我也去。” 姜氏连忙喊住他,跟了上去。 她怕他们几个男人弄不好汤药,给煮糊了,万一耽误了父亲的病情,那可不好。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说有很多人都得此症状?” 花桃夕眉头紧皱,不解的问道。 “哎,回陛下,自从大雪落下,山上的泉水便被冰封住了,现在大家喝的水,都是外面雪地里带回来的冰雪融化的。” 御医朝她拱手,态度恭敬地向她解释。 【融化的雪,上面带着的杂质颇多,难怪会生病晕倒。】 天道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尽量地收集最新下的雪,融化后,等杂质沉淀了,再用纱布过滤几遍,煮沸再喝。】 他跟着向花桃夕仔细解释了,喝带杂质的水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 【百姓现在的手上,恐怕也没多少纱布吧?】 【简单,其他布料也可以,多弄几层无所谓,主要是过滤到杂质。】 【原来如此,朕也明白了。】 花桃夕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心中有了定数。 “朕明白了,辛苦了,你且先回去歇息吧。” 她抬手,示意御医可以先离开了。 “环环,帮朕准备纸笔。” 待御医离开后,她立马让环环给她准备了纸笔。 拿到纸后,她执笔开始专注地写起了诏书。 诏书上,她根据天道所教授给她的,详细的写下了净化雪水的步骤。 裴书郡和剩下的御家人都静静地等待着,不敢上去打扰她,屋内一时间静悄悄的。 花桃夕写完后,抬头便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 【糟糕,刚刚一着急,忘记他们都还在。】 “裴丞相,把这个带去给大家看吧,这是我刚想到的解决饮水问题。”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表面一脸淡定,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环环小心翼翼上前,帮忙擦拭去纸上未干的墨痕。 “还不知道好不好用,让大家先试试,不行再想方法。” 花桃夕脑子一转,拿起宣纸,抖了抖,卷起来。 看似解释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解释到。 她把宣纸递给裴书郡,裴书郡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是第二次听到陛下的心声,但是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对他来说实在还是太惊奇了! 御珩与御扬尘面面相觑,御扬尘挠了挠脑袋,连忙开口。 “管它好不好用,用了才知道,夕夕真厉害,这么快就想到方法了,呵呵呵。” 他偷偷的用手肘,捅了捅还在呆愣着的裴书郡,示意他赶快接过宣纸。 “额,御公子说的是,微臣这就拿去让大家学学。” 他思绪回笼,连忙接过宣纸,说着便先告辞了。 拿着手上的宣纸,他走出屋外,心中还满是疑虑。 这法子真的有用吗? 不是他不相信花桃夕,而是花桃夕身上,另外一道声音实在是太邪乎了。 这声音说的话,真能信任吗?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以后的他对这道声音有多崇拜。 裴书郡安排了一群文官,把花桃夕给他的宣纸,抄录了几十张,贴到了山洞内。 百姓们虽然觉得新奇,但还是照做了。 事实证明效果还是挺显着的,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腹痛腹泻的症状明显减少了。 加上花桃夕又用功德,和天道兑换了十几箱药材,大家得到了治疗的汤药,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 山洞外的大雪还在不停地下着,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洞内的暖意却在逐渐地增加。 洞内百姓们其乐融融的躲在屋内,烤着炭火,等着雪停。 封闭的房屋内,谁也没有察觉,在黑色的烟雾升起时,屋内的空气也逐渐地变得闷沉。 第105章 一波刚落,一波又起 【恭喜啊~闺女,虽然上次兑换草药用掉了功德,但是这些草药帮百姓摆脱了溏泻带来的伤害,反而意外的增加了你的功德。】 花桃夕感觉屋内很是烦闷,特地出了门,无聊的在洞内闲逛着,顺便和天道聊聊天。 【所以现在朕有多少功德了?】 【减掉兑换草药的,加上刚增加的,还有150功德。】 天道仔细的数了数,开心的说道。 【啧,看来这功德也挺难攒的呀。】 【现在知道功德的好处了吧~】 【知道了。】 花桃夕叹息,她现在觉得,她的重生和天道的出现,或许并不是她的运气好,也不是意外。 反而像是一场预谋,执棋人与棋子分别是谁,她也无法判断。 目前来说,她在这个棋局里的定位,似乎是颗拯救全盘棋子命运的“王!” “咳咳......陛下?” 裴书郡刚转身便瞧见了,往洞口处走过来的花桃夕。 “怎么咳嗽了?最近感染了伤风?” 花桃夕点点头,见他咳得难受,忍不住问道。 “也许是吧,最近总觉得喉咙发痒,头也偶尔晕晕的。” 裴书郡忍着喉咙里的干痒,捂着嘴,缓缓开口。 “找过御医了吗?” “找过了,御医也找不出原因,只让着多喝些水。” 他刚说完,远处也传来了几声咳嗽。 “咳咳咳......” 花桃夕望过去,发现有好几个人都一起捂住了嘴,正咳嗽着。 “最近咳嗽的人很多吗?” 她皱眉。 “是,也不知怎么的,症状都极其相似,都是喉咙发痒,头晕眼花,但看了御医,都不是伤寒引起的。” 【干咳?喉咙发痒?闺女,帮我问问有没有感觉到胸闷的?呼吸费劲的?】 天道感觉这个症状,似乎有些熟悉。 【好。】 花桃夕答应着,看向裴书郡。 “那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胸闷,呼吸不顺畅?” “有,不过在屋里烦闷,出来走走便好了。” 裴书郡点点头,盯着花桃夕,他想知道花桃夕身上的那道声音,这次是否也能拿出主意。 【那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什么原因?】 【烤炭火引起的呼吸道感染,你们烤炭火都不通风啊?关着门窗在屋子里,呼呼的烤火,没二氧化碳中毒已经算轻伤的了~】 天道立马指出原因所在,并且提醒道。 【快去检查他们的房间吧,这个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如此严重?!】 【是的,很严重!】 “裴丞相,带上队伍,和我一起走。” 花桃夕转身,立马嘱咐道。 “是!” 裴书郡也慌了,他出来前,母亲还在屋内烤火。 他为了不让母亲冻着,还特意把窗给关了! 花桃夕带着大批士兵,开始在山洞里巡查。 见到有紧闭门窗的,便立马上前敲门。 挨家挨户的告知烤火时千万不要紧闭门窗,记得留个窗户可以通风。 一连巡查下来,花桃夕发现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大部分人,咳嗽不止。 【单靠喝水也行不通啊!】 她眉头紧蹙着,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有什么药材,可以缓解他们的咳嗽症状的吗?】 【有是有,不过这个药材比较贵重,兑换的功德数会比较高。】 天道想了想,还真被他想到了一种药材。 【无碍,只要能治好病就行。】 【好,那就跟你兑换50功德的药材。】 天道答应下来,把药材全部放入花桃夕手腕上的空间内。 花桃夕转身,带着一队士兵,走向了山洞深处。 花桃夕嘱咐御扬清准备的储备粮,便全都放在这里。 她命人打开锁,独自走进粮仓。 顺便找了个位置,把空间内的药材如同之前一样,全部移出来。 “全部进来!” 花桃夕大声的喊道。 听到命令,门外的士兵齐齐走了进来。 “把这些药材全部搬到广场去,让百姓们过来领取。” 她指着地上的几十箱药材,吩咐道。 “是!陛下!” 士兵们听令,连忙进来上前搬运起这些大箱子。 脸上满是喜悦,内心不由得更加地钦佩起花桃夕。 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厉害。 根据大家的咳嗽,便能轻松查找到原因。 现在又开始免费发药材给百姓,距离上次免费发药,也才仅仅过去几天。 真的是心怀慈悲,胸襟宽广,乃古今罕见的明君啊! 花朝能有此荣幸,得此君王,接下来面临的天灾,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他们钦佩的目光,花桃夕并没有留意到,带着药材到了广场,她便安排着将领与士兵们,尽快通知百姓们过来领取。 百姓们听到花桃夕又在广场分发药材,连忙赶往广场排队领药。 “这药要先用大火将水烧开,再转小火慢慢熬制,切记是小火后熬制一个时辰,莫心急,不然药效没法发挥出来。” 花桃夕接过御医帮忙分配好的药包,仔细地叮嘱着。 她的声音轻柔,清晰且有力,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她的话。 “明白了,谢谢陛下。” 领到药包的小女孩,开心地点点头,忍不住多夸赞了两句。 “陛下英明神武,善良仁慈,简直是神灵下凡了!” 水灵灵的眼睛,弯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花桃夕噗嗤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年纪小小,嘴却很甜。” “嘻嘻。” 小女孩咧嘴一笑,转身抱着药包,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头上的两个小发髻,垂下了两条辫子,随着她的跳动,扑棱着,很是可爱。 【这个小女孩,还真可爱。】 天道也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是蛮可爱的。】 花桃夕嘴角微勾,转身再次接过药包,继续给百姓分发着。 领到药包的百姓,无不感谢着她,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不一会儿,山洞内便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花桃夕把最后一包药送出去,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药已经发完了,大家辛苦了!收拾好便都回去歇息吧。” 众人抱拳行礼:“陛下,您也早些休息,保重身体。” “行,那朕就先回去了。” 花桃夕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带着身边的环环,一同先行离开了。 第106章 打猎,雪崩 由于花桃夕叮嘱了,烤火不能紧关窗门。 接连着两个月,大家便都开始习惯了半开着门窗。 清晨山上一片雾气蒙蒙,被大雪覆盖的青云峰很是寂静。 突然一道惊呼,打破这一宁静。 “雪停了!父亲快看雪停了!” “真的?” 住在最接近洞口一户人家,率先发现了洞外的雪竟然停了。 虽然温度依旧很低,但是雪停了意味着事情非常好的兆头。 “什么?雪停了?” 被惊醒的其他百姓,急忙起身,朝着窗户外望去。 “是真的,雪真的停了!” 花桃夕睡醒时,洞口处已经围满了许许多多的百姓。 大家正议论纷纷着,脸上都带着激动与兴奋的神情。 “看这样子,不到三个月,我们就能下山了。” “天气这么好,过几天我们出去打猎吧?” “咦~这时候,山上还有什么猎物啊?会不会都没了啊?” 大家看着比头顶还高的雪,讨论得起劲。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山上啊,下雪天最多的就是躲起来的动物了。” 一位年迈的大爷,满脸褶皱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可不是,这位兄弟,你是城里的吧?雪山上,野鸡啊,雪兔子啊,还有一些牛羊,都可以适应这种寒冷的天气。” 他的身后,一位身体很是强壮的大哥,乐呵呵地说道。 “对,兔子那些小的,他们喜欢躲在雪下面,挖洞躲起来,大一点的像羊啊,牛啊,这些都是躲在山洞岩缝里的。” 另外一个大哥,跟着点点头解释道。 “真的?那你们要出去打猎吗?到时候能否叫上我?我也想去。” 听到讲解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激动和好奇。 “当然可以。” 大家探讨着,约定了时间,准备等雪层下降到一定高度便出去。 大家期盼着,天气也不负众望。 当阳光照射进山洞时,大家更是激动万分。 花桃夕倒是没什么感觉,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还是老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饭饱后,便带着环环出门,在洞内悠闲的逛着。 【撇开身上那沉重的枷锁,做一个普通人,真是多么令人着迷的一件事啊~】 她悠哉悠哉地逛到了山洞洞口处,外面的雪已经下降到和大腿一样的高度了。 许多的百姓都结伴着,在外面玩了起来。 凝结的冰面很是结实,花桃夕一个翻身,站了上去。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在外面守着的士兵见到她,连忙朝她行礼。 花桃夕摆摆手,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你现在身处帝位,并且提前掌握了,这个世界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你难道不想就此统一其他国家吗?】 天道虽然是在问话,但是他的语气里却带了一丝意味不明。 【统一了不会分开吗?百姓们明明可以不遭受战火,安居乐业,幸福平稳的过完一生,为何要因为我想统一,就莫名的落入大国之间博弈的棋盘上?】 花桃夕轻笑,目光望向远方,眸中神色依旧。 【我没有权利去干涉任何人的一生,作为帝王,保护我的国民,才是我要做的职责。】 【说得很好,我明白了!】 天道笑了,对这个答案他很是满意。 【那尊敬的陛下,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不要听?】 他话题一转,突然神神秘秘地问道。 【听。】 【好消息是,你的百姓们给你打猎到不少猎物。】 【坏消息呢?】 【有人太激动,大喊大叫,引发了雪崩,现在正在逃难。】 “?!” 花桃夕眼眸瞬间扩张,神情满是震惊。 “陛下,怎么了?” 御扬远恰好正带着一队士兵过来,便瞧见了她一脸的着急。 “出事了!快和我走!” 花桃夕见到他,神色略微有些放松,转身快速朝着天道指出的方向奔去。 “跟上!” 御扬远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好的预感,立马带队的跟了上去。 “我们要去吗?” 随同的御珩一脸迷茫的看着奔跑的队伍,又看看还站在原地的环环。 “去,走,快跟上。” 环环点点头,转身也跟了过去。 “唉!环环姐,等等我啊!” 御珩想了想,也抬脚跟了上去,大家都去了,他也要去。 青云峰某处山坡上,几个人神色慌张的围着一个缝隙。 “呜呜呜~爹爹,我好害怕~” 缝隙内,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的喊着。 “小平安,别害怕,爹爹在,爹爹在的!” 一位全身肤色黝黑的大叔,半跪在缝隙边,眼睛紧紧地盯着缝隙里面。 尽管四周的气温很低,但是他的额头此时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爹爹在,别怕哈,爹爹现在就救你上来,呜呜呜~” 他的双手不停的在缝隙周围摸索,就算已经被融化的冰水冻得发红发烫,他也依旧不停的,努力的伸手向孩子探去。 他呼喊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也跟着落下。 “小孩,别怕,坚持住昂!” “这......这这这好端端的怎么就雪崩了呢?” “大家别慌,先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把这个石缝撑开一些。” “哎呦,可千万别出啥事啊!” 四周的大人们,都紧张又担忧的帮着他想办法。 花桃夕一路带着士兵,一同抢救着被埋在雪下的人。 一路朝着被卡在石缝的小孩的方向,急速前进着。 等她到达时,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 “陛下?!” 众人一惊,纷纷朝身后望去。 花桃夕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已经快速走到了缝隙边。 “呜呜呜~陛下!陛下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叔无助地看向花桃夕,眸色一亮,如同遇到了救命稻草般。 立马朝着她不停的磕头,求她能够帮忙,想想办法救救孩子。 “缝隙很小,根本下不去!” 她扶住大叔,仔细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呜呜~爹......爹......” 缝隙里的小孩哭声明显地渐渐弱了下去。 【糟糕,再不救上来,恐有生命之忧!】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红唇紧抿着。 第107章 御珩自荐 “这个缝隙实在是太小了,大人根本就进不去。” “而且这石头太硬了,我这大刀砍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的面色都异常的凝重,但是有对这个缝隙实在是无可奈何。 “大人进不去,小孩可以啊。” 御珩一听大家的讨论,他立马站了出来。 “我可以的,我下去救人!” 他的目光坚定,泰然自若地开口。 “御珩!” 赶过来的御扬远,远远的就听到了他说的话。 内心带着惊诧和担忧,喊住了自家的儿子。 “父亲,别担心,相信我,我可以的!” 御珩转身,眸中自信满满。 “......行!注意安全!” 似乎是上次御珩跟着上了战场的缘故,这一次御扬远并没有直接反对,而是嘱咐道。 “是,父亲。” 御扬远同意了,大家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大家眼里同时燃起了希望。 “快,谁有绳子,帮御小少爷绑上。” 御珩脱掉了厚重的棉衣裳,双手握拳。 冷!好冷啊! 他咬咬牙,忍着不喊出声。 “小少爷,您下去后,先看看自己会不会被卡住,要是中途遇到问题,立马告诉我们!” 一位老者一边叮嘱,一边在他的身上绑着绳子。 “对,你一定要小心。” 一旁的年轻人忙跟着附和。 “遇到有问题,无法说话,便拽动绳子,我们会把你拉上来。” 花桃夕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仔细的叮嘱。 “放心,我明白了。” 御珩点点头,蹲下身子,头朝下缓缓地往洞内探去。 身后大人紧紧抓住绳子,一点点地往外放。 顺着微光,御珩努力的往前探索着,粗糙的石壁透着森森寒意。 凹凸不平的石块,有几次都险些将他的手和脸给磨伤。 “呜呜呜~” “别怕,我来救你啦。” 他仔细的辨别着小孩的方向,艰难的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越往下,他就越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 “呜呜,哥哥。” 被困住的小孩感觉到头顶上的声音,他努力地动了动,把手举到头顶,想要快点能碰到御珩。 “我在,不哭了昂。” 身体在狭窄的缝隙中,不断地碰撞,擦伤。 好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终于,他抓住了小孩的手。 借着光,他看到了小孩那满脸的泪痕和眼里的惊恐。 “找到了!” 他一边检查小孩是否受伤,一边朝着上方喊道。 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温柔的擦拭对方的泪水,和脏兮兮的笑脸。 “乖别动,哥哥帮你绑上绳子,我们一起上去。” 他扯动身上多出来的半截绳子,往小孩身上套去。 绳子围着小孩刚好一圈,还差一节才能打结。 他皱了皱眉,试图往小孩再靠近一些,结果发现手上的绳子,还是无法给小孩打上安全的绳结。 “绳子不够!” 看着小孩害怕又带着依赖的眼神,他咬了咬牙。 “乖,哥哥上去把绳子接长一点,你坚持住,我很快就会在下来,好不好?” “好,哥哥快点,我害怕。” 小孩声音怯怯的,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睛掉小金豆。 “好。” 御珩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调转方向,往上爬去。 “呼~绳子不够!需要多准备一条!” 上爬的过程并不比下来时轻松,他的手臂因为用力,已经酸痛不已了,但还是强忍着,加快速度往上移动。 “表哥,绳子不够,快去找多一条!” 站在前方抓住绳子的花桃夕,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他的喊声。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御扬远大声喊道。 御扬远听到她喊出的话,立马转身,加快脚步去寻找新的绳子。 【小孩情况怎么样?】 【暂时还是醒着的状态,不过里面空气太少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缺氧昏厥的突发情况。】 花桃夕询问着天道,了解下方最新情况。 听此,她的内心逐渐沉重起来。 缝隙下方,御珩还在努力往上方爬去,虽然有人拉着,但是他的手掌和手臂,还是会在石缝间借力时,摩擦剐蹭到。 看着手臂上越来越大的伤口,他咬紧了牙关。 好不容易终于被拉了上来,他着急的又喊了一句:“绳子,快接绳子,绳子不够!” 御扬远刚好找到绳子,匆忙地赶了回来。 看着御珩满脸通红,他的内心很是心疼。 但还是默不作声地快步上前,解开御珩身上的绳子。 他把两条绳子牢牢地接上,试了试绳子的结实度,再重新把绳子系到御珩的身上。 御珩转身,深呼吸一口,再次进入黑暗的缝隙深处。 他的眼神更加的坚定,熟练的往小孩的方向爬下去。 “哥哥~” 缝隙内氧气几乎接近于无,小孩声音逐渐微弱。 御珩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充血的大脑,也开始变得昏沉,并且带着轻微的刺痛。 缺氧的感觉如同一双大手,紧紧的掐在他的喉咙上。 每一次呼吸,都极其的困难。 “在,我......回来了!”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加快速度。 颤抖着摸索石壁,努力靠近小孩。 终于,他再次触摸到了小孩的身体。 “坚......坚持住!” 用尽最后的力气,快速的将绳子成功的绑在小孩的身上。 此时,小孩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 御珩护住小孩的脑袋,拼尽全力的朝着地面大喊:“快拉我们上去!”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许虚弱。 “快快快!拉绳子!” 缝隙上方的人听到他的喊声,急忙往上拉绳。 “稳住稳住,别磕到小孩!” 老者半趴在缝隙边,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御扬远站在队伍后方,紧紧地抓住绳子。 “呜呜呜~小平安,一定要没事啊!” 小孩的父亲一边拉着绳子,一边泣不成声。 “一二,一二......” 大家紧紧的攥住绳子,喊着口号,齐心协力的开始往上拉。 整齐的口号,在山坡上响起。 给这个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丝温暖和安全感。 【糟糕!情况很不乐观。】 绳子越收越短时,天道的声音突然从花桃夕脑海里响起。 第108章 失温昏迷 两人终于被拉了上来,但众人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御珩的手还紧紧的护在小孩的脑袋上,两人双眼紧闭,一人脸色苍白,一人脸色异常的爆红。 都毫无声息的躺在雪地上,陷入了昏迷状态。 御扬远心底一凉,不敢置信的快步冲上去。 “御珩!阿珩!快醒醒!” 他将御珩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脸慌张。 “小平安!啊......” 小孩的父亲也抱着孩子,绝望地痛哭。 花桃夕连忙把原本属于御珩的棉衣裳给他披上。 【他们已经失温了,还严重缺氧,情况很危险,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有生命之忧!】 “御医还没赶快来吗?” 她声音急切,神经紧绷着。 “陛下,还没有。” 一位士兵急忙上前回答,脸上也满是着急之色。 【不能再拖下去了!天道用朕的功德,换药!】 【额.....】 天道有些为难,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了?!】 花桃夕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两人。 【这次换的药有些贵,毕竟是救命药,一颗50功德,两颗......100,换下去的话,你的功德就清零了哦?】 【换!命都没有了,要功德做什么?】 花桃夕立马松了一口气,作出了最坚定的决心。 【行,两颗丹药,100功德,你的功德箱已清空!】 天道说完,花桃夕的手镯空间内,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花桃夕作势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瓷瓶。 倒出丹药,一人一颗往两人嘴里塞。 御扬远没有阻止,小平安的父亲见了,也没有阻止,选择相信花桃夕。 【外面冷,他们还要一会才醒来,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给他们保保暖吧。】 天道出声提醒。 “附近有看到山洞吗?” 花桃夕出声问道。 “有,就在前面。” 御扬远点头,指向一个方向。 “走,带着他们到山洞里面生火,他们需要保暖。” 花桃夕起身,带头朝着御扬远所指的方向走去。 反应过来的大家,也起身纷纷跟上前去。 等御医赶到时,两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下来,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次难关。 等在山洞门口的姜氏,着急地朝着前方的雪地观望着。 “娘亲~” 当见到御珩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她才如释重负的放下心来。 “回来啦?” 仔细的打量着儿子,看到他毫发无损,姜氏缓缓的露出笑容。 “是的,母亲,让您担忧了。” 御珩发现母亲没有责怪自己,于是放松下来后,他也跟着笑了笑。 “是啊,为母真是担心死了!” 姜氏手一叉腰,另一只手从身后,抽出一条鸡毛毯子。 “娘......娘亲大人?” 御珩双眼瞪大老大,一脸不可置信。 “小子,长大了哈,胆子肥了哈,不仅敢上战场,还敢舍身救人了哈。” 随着姜氏的话语刚落,空中的鸡毛掸子,便精准地朝着御珩袭来。 “啊!啊!啊!父亲救我!” 御珩急忙后退,朝着御扬远跑去。 刚到山洞洞口的众人,一脸懵的看着两人。 他逃她追,他插上两个翅膀也难飞。 “你有没有想过你老母亲我啊?你要是有个好歹,你娘我不得哭瞎眼睛,往京城门口拄着拐杖,到处喊‘我滴儿啊~’那得多丢人啊!” 姜氏像是被惹毛的老母鸡,鸡毛掸子都快要被挥出了残影了。 花桃夕站在不远处,想象着自家表嫂说的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再说了,你家里还有爷爷,还有老祖父,你要没了,你爹不得被一拳抡飞上天啊!” 御珩跑的像个小鹌鹑,不敢说话,眼睛只能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家娘亲,还不敢停下来。 “还有你两个叔叔,你那八大姨七大舅,每天在我面前呜呜呜的,我耳朵不得被叨叨个没完,一点清净都没有了啊?!” 刚出来的御家人,听到姜氏的话,又看到两人绕着御扬远,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别提画面有多滑稽了。 “嗷,媳妇!我错了!媳妇!媳妇!” “你错了?你错哪里了?你好得很啊,带着五岁儿子打猎,你咋不不带上你那70岁的老父亲飞上天呢?!” 同样被自家老娘追赶的还有小平安,连带着小平安他爹,也没逃过自家媳妇亲赐的鸡毛掸子免费体验。 还有背锅侠70岁公爹,默默躲一旁不敢说话,生怕儿媳妇也送他两掸子。 众人忍着笑,也没上去阻拦,蹲在洞边跟排娃娃一样,乐呵呵地偷偷吃瓜。 最终还是御珩败下了阵来,乖乖地回家罚抄了十遍孝经。 三个月时间,转眼即逝。 山洞外的雪层,却依旧没有解冻的迹象,反而又下起了毛毛雪。 “怎么回事?不是说三个月以后,雪灾就会过去吗?” “又下雪了,这雪又堆得这么高了,该不会我们又要被堵在山洞内了吧?!” 有人往山洞洞口走去,站直了身体,对比了雪堆的高度,一脸焦虑。 “要是又被堵在山洞内,那就糟糕了!我家粮食都快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家也是,就剩一袋米,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打猎都成了困难!” “雪不停,再这样下去,我们不被冻死,都得被饿死!” 洞边聚集着大批的百姓,看着外面的大雪,气氛变得逐渐的压抑。 “陛下说的三个月雪停,这都三个月了也没停,要不我们去找找陛下问问?” “对,陛下不是认识大师,才算出来的这场大雪吗?我们去找陛下,看看这场大雪到底什么时候才停!” “走走走,去找陛下去!” 众人转身,一蜂窝的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站在屋外的环环,见到远处大批的百姓,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隐约听到百姓们说“又下雪了,”“雪没停,”的字眼。 内心突然一紧,急忙进屋,报告给花桃夕。 “又下雪了?” 【看来原先的轨迹又被颠覆了!明明重生前这个时候,雪已经完全融化了。】 花桃夕仔细的思索着,对比着重生前后的细节。 百姓们已经来到了她的屋外,被把守的士兵拦住了下来。 第109章 领物资 “陛下!恳请陛下给我们一个说法!” “陛下,当初可是您说雪灾只有三个月的,我们才信任您,听从安排上了上的!” 屋外,被拦下来的百姓,内心忽感到不悦。 他们大声的朝着屋内大喊着,要求花桃夕给个说法。 “我们都快没粮食了!如今又被困住洞内,我们粮食将尽,这样下去,我们都得饿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绕过众人,走到最前面。 “陛下,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年轻的小伙子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想回家!陛下,实在不行,让官爷们开路,送我们回去吧!” “对啊,我们回去,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对啊,对啊......” 有一位妇人开了口,要求花桃夕让士兵护送他们回家,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声一片。 【呵,现在下去,可不仅仅是没粮食那么简单,雪灾后,雪水融化造成的洪灾,影响可不小。】 花桃夕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由觉得百姓们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 “陛下还不出来?哼,我们当初就不应该信了她的话!” 人群里,不知道何时混进去了几个试图捣乱的人。 “就是,我们挨饿,说不定陛下还能继续大鱼大肉呢!” “我说干脆啊,就冲进去,找她算账好了,反正她也说话不算话。” 一颗石子惊起万重浪,一想到自己即将挨饿,竟然有人真的被说动了。 “陛下!你不能管我们!” “请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请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些不明事理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怒气冲冲的大声喊道。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有人试图往屋内冲去,守门的士兵见情况不对,迅速聚集过来。 他们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些紧张和坚定。 肩并肩靠在一起,列成一条紧密的防线,死死地拦住想要冲进屋内的百姓。 【有人开始搞事情了~】 【帮我记下是谁在扰乱民心,这么想出去,朕成全!】 “开门吧。” 花桃夕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 “好的,陛下。” 环环内心满是激动,朝她行了一礼,快步走向大门,帮她把门打开。 又有好戏看了,真快乐~ 大门被打开,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花桃夕缓缓地走出来,神色从容淡定,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雪灾可不是朕说能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延迟多久,朕不知道,但是大家可以放宽心。” 目光环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语气里带着安抚。 “粮食的事,朕早有安排,家中无粮者,可以前往管理你们的官员家中登记领取。每户按人口领取相应的份额,定能让大家度过此次难关!”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 原本还有些忧愁与绝望的脸庞,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彩。 内心的愤怒瞬间被平息,开始有人大喊“陛下圣明”。 之前起哄的几人,悄悄的低下头,不敢再有所异动。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悄的往后退,企图偷偷溜走。 花桃夕可不会就此轻易地放过他们,她嘴角微勾。 “把那几个扰乱民心之人,给我拿下!” 她指着已经移动到边缘的几人,大声命令。 身边的士兵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迅速出动。 几个闹事的家伙还没来得及跑,便被士兵一一擒住。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被抓住的几人,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罔顾国法,在百姓艰难时期,扰乱民心,其心当诛!” 花桃夕并不理会,她缓缓地朝着几人走去。 “不过,既然你们想要下山,那朕便成全你们。” 她非常体贴地拍了拍跪在最前面的那人,声音温柔。 【不稳定分子待久了,就开始喜欢伺机而动,拿你们杀鸡儆猴,刚刚好。】 “即日起,将他们逐出山洞,任其自生自灭!” 她潇洒转身,再次回头时,嘴角笑意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还有想要离开的,也可以跟着离开,朕不会留,也不会给你们供应任何粮食和庇护,朕相信你们,不用朕你们也可以自食其力,保护自己。” 这句话里,很明显夹杂着一些嘲讽。 【不会吧,不会吧,真不会有人温暖的屋子不待,非要去洞外挨饿受冻吧~】 她的内心默默地想着,要是真有这种人,那就祝福,再见,再也不见吧~ 可惜有些人,根本就听不出来她的暗意。 当起哄惹事的人被赶出去时,还真有数十人,也跟着出了山洞。 临走时,还不屑地朝山洞里吐口水。 “呸!真不要脸,就一个女人,拽什么拽!” “光给米饭,不给肉,想想都知道救助的粮食有多难吃。” “就是,我才不稀罕呢,走,我们回去!” 这些人顽固又狭隘,脸上带着不屑,嘴上嘟嘟囔囔。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剩几个起哄闹事的人,默默的站在一侧。 他们一脸看傻子地看着远去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个个心里门清得很,跟着陛下的安排,留在山洞里领取粮食,才是活下去的正确选择啊! “早知道,就不闹事了,现在可好,要冻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一想到刚刚被赶出来时,看到一大批的粮食,被士兵带往百姓居住的房屋群时,他们就恨不得多扇自己几巴掌。 “真是猪油蒙了心,以为能闹出个好处,结果给自己家都闹没了!” “这下完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只能下去,找找能住的房屋,顶顶了啊!” 他们回头再次看向山洞,听到其里面偶尔传出的欢呼,还有隐隐的火光闪烁,那已经是他们触及不到的了。 踩着蓬松的雪,他们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山下,走向未知而绝望的未来。 花桃夕站在山洞里的一处高台,望着洞外远去的背影。 “恭喜啊,终于自由了呢~” 她的嘴角逐渐的放大,抱着双臂,眼中带着看戏般的戏谑。 第110章 雪后洪水 分配粮食物资的第三日,大雪便停下。 分配粮食物资的第十日,雪渐渐的消融。 结束粮食物资的分配,距离雪融的日子又过去了十天。 当人们能够再次站到,雪融后的土地上时。 望着远处一片汪洋,他们才知道,雪灾到底有多恐怖。 青云峰一半都处于大水之中,水上漂浮物众多。 靠近水边的人,立马发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人”。 “天啊!是那几个下山的人!他们都死了!” 见到的人统一都是脸色一变,脸上满是惊悚和慌张。 害怕地往回跑去,边跑边惊呼出声。 当初执意要出山洞,下山的十几人,包括那几个起哄的人在内,无一幸免,此时都漂浮在水上。 明显肿胀,呈现巨人观的身躯,证明着他们泡在水里,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看样子,现在还无法下山,只能等大水退去后,才下山了。” 花桃夕站在洞边眺望着远处,水上白茫茫一片的雾气,红唇轻启。 “嗐,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下雪了,太阳也出来了,起码不用冻着了。” 御扬尘一手叉腰,一手放在额前,微抬着头观望着天空,满脸喜悦。 “之前那么冷的天气,我都恨不得天天躲被窝里不出来,现在终于有太阳晒啦。” 他说着,眸中还闪烁着一丝庆幸。 这是雪后第一次见到太阳,大雪融化期间山上雾气极重,即使是有太阳,阳光依旧透进来。 而如今虽说光线很弱,透过层层薄雾,却依旧能感觉到些许暖意。 【呵,别说,三表哥还真躲在屋内待了三个月。】 花桃夕转头,看了一眼好久不见的御扬尘,不由有些想笑。 “这么好的天气,山上一定有很多野菜,要不我们去摘些回来,晚上加餐?” 远处的几个妇女们,围在一起互相讨论着。 呆在山洞久了,每个人内心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枯燥和烦闷。 如今雪已经消融,看见山洞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百姓们便憋不住了,个个都跃跃欲试起来。 “现在山上的野兔子,山鸡,一定饿极了,绝对会有很多出来觅食的,我们要不去打猎?” 御扬尘听了几个妇人的话,眼珠子一转,立马朝着大家建议。 “这个可行,那我们现在回去拿工具,待会在这里集合。” 御扬远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与愉悦。 “好嘞~” 御扬尘激动地点点脑袋,转身往他的房间冲去。 “三叔,等等我,我要想去。” 御珩在他的身后,疾步跟上。 同样想去打猎的,还有很多人,大家都热热闹闹地赶回家拿捕猎的工具。 一个时辰后,山洞外就集结了很多采摘野菜的,和打猎的队伍。 花桃夕也混在其中,跟着御扬尘他们一起往林间走去。 “怎么没带工具,不和他们一起玩吗?” 见她两手空空,御扬清略有些好奇。 “不玩,就单纯想下去逛逛。” 花桃夕微笑着,摇了摇脑袋。 她倒是没想着要打猎,只是闲着没事,跟着下去逛逛。 “二表哥也不跟着他们去打猎吗?” “我也不玩,和你一样,纯是想出来透透气罢了。” 御扬清也摇摇头,温和的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结伴一起跟在队伍后面,边走边停下来欣赏风景。 “哥快看,是山鸡窝!” 御扬尘刚到林间没多久,就在一个树洞内,发现了一窝野山鸡蛋。 他兴奋地转身,朝着御扬远挥挥手。 “真的?” 御扬远略微惊讶,加快脚步走过去。 “可以啊,这里有窝,说明山鸡也在附近。” 看到山洞里真的有一窝鸡蛋,他蹲下去,碰碰鸡蛋,发现还有一些温度。 “温的,没走多远,大家分散开来,在这附近找找。” 他站起来,转身朝着身后的人说道。 “好的!” 众人齐齐回应,立马朝着各个方向散开。 御扬尘把鸡窝里的鸡蛋都掏了,塞入专门准备的袋子中,很是宝贝地拍了拍。 “嘿嘿,今晚有鸡蛋吃了~” “出息!” 御扬远伸手,一巴掌拍他后背上。 “哎哟!哥!” 御扬尘揉了揉后背,龇着一口大白牙。 刚想要炸毛,忽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草丛,似乎动了一下。 “别动!” 他立马拦住刚走了两步的御扬远,脸上瞬间变得紧张兮兮的。 “作甚?想打回来吗?” 御扬远见自己被拦住,佯装要生气了的样子。 “嘘!” 御扬尘立马把手指伸到自己的唇边,暗示对方安静别出声。 “那里,有小动物。” 他压低声音,靠在御扬远耳边小声说着,指了指远处一个草丛堆。 御扬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还正好被他发现了端倪。 执箭,拉弓,对准,射出,一气呵成。 在雪白的兔子探出脑袋时,一支弓箭直接射中了它,把它钉在了地上。 “哇!兔子!” 御扬尘鼓掌,快速走上前去。 弯腰捡起地上的兔子,一脸激动。 “晚上再做一道麻辣兔丁,绝对美味~” 他满眼星光,咧着嘴角乐呵呵的。 御扬远收回兔子上的箭,用一块手帕擦擦,收回箭筒。 “擦擦你嘴角的口水吧,快流出来了。” 手上帕子朝着御扬尘丢过去,故意逗他道。 “切,又骗我。” 御扬尘把兔子收入袋中,用御扬远丢给他的帕子,擦拭着手上的脏污。 “等我呀,就今天我这运气,带着我,算你走运了,我保证你走两步就能遇到猎物,你信不信。” 眼瞧御扬远走远了,他立马跟了上去。 开始叽叽喳喳的,在御扬远身边不停的自夸起来。 花桃夕走了一段时间,给自己找了个可以晒到太阳的树枝。 纵身一跃,跳了上去,躺下了闭上眼睛,享受着美好的阳光浴。 御扬清也跟着坐在树下,掏出袖中的纸笔,望着远方的风景。 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是安静。 大人们都出来打猎了,小孩们也自然而然的,跟着出了山洞,山洞外找地方玩耍。 他们围在一起,互相嬉戏。 有几个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头雕像,雕像栩栩如生,把花朝陛下的全部特点都给雕刻了上去。 要是花桃夕本人在场,绝对会惊呼,直夸雕得真好看! 他们打打闹闹,开心的唱着新出的童谣: 花朝陛下品德高,困难时刻有依靠;守护百姓把灾消,福气满满乐淘淘...... 第111章 霞光山 当大家在山上,享受着林间打猎的乐趣时,山下的洪水也在逐渐地褪去。 被洪水淹没的地方,逐渐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三日后,花桃夕带着百姓们,走在队伍的前方。 缓缓离开了山顶,往山下走去。 山下,曾经熟悉的家园,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 所到之处,房屋几乎都是被夷为平地。 遭受了狂风暴雪地摧压,又经历了洪水的肆虐,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建筑存在。 道路到处都是坑洼与碎石,还堆积着一层厚厚的泥浆。 农田也被砂石掩埋,一片荒芜景象。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气氛很是压抑沉重。 【看来重新建设家园,还真是个大工程啊!】 花桃夕深深吸气,又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内心很是无奈。 【起码花朝度过了这个难关了,不是吗?而且这次你获得的功德数是翻倍的哦~】 天道安慰着,想起功德箱里新出现的功德数,他忍不住透露出来。 【有1000点哦!足足有1000点呢!】 【真的?如此看来,朕不仅挽回了上一世没有挽回的损失,顺利度过了这个难关,还获得了意外的收获啊?!】 花桃夕微微颔首,看着满地泥泞,与四周的残垣断壁,微微一笑。 “朕之子民们,过去的三个月里,我们共同度过了雪灾与洪灾,看着如今的家园,朕知道大家都很失落,很迷茫,但是,朕要先恭喜大家!” 她爬上一块大石,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气氛十分沉闷的人群喊道。 “两场灭顶之灾,大家都活下来了!如此巨大的考验,都没有击垮我们,朕相信,如今的灾后重建,也不是困难,比起刚刚经历的生死,这又算得了什么?大家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让人群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陛下圣明!我们不怕!” 站在最前方的士兵,站出来。 “那么可怕的灾难我们都熬过来了,还有啥好怕的!我们一定能重建家园的。” 身后的百姓们,也开始有人,跟着喊道。 “对!这算什么困难?重建家园,咱们责无旁贷!” “对!重建家园,责无旁贷!” 人群中逐渐响起一阵阵坚定地回应,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走,我们现在就开始!” 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如同触发了某种机关似的,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 花桃夕从石头上下来,看着大家重燃起希望,她也逐渐放心下来。 她亲自安排了一些官员留下来,协助百姓重建家园,便带着剩下的京城百姓和士兵,赶往京城。 京城的受灾情况,也不比其他地方轻多少。 花桃夕回到皇宫时,已经是过了数日之后了。 未作歇息,她便即刻着急召集大臣,询问其他各地的灾后情形。 “陛下,大部分地区已成功取得联系。” 新任户部尚书上前,汇报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加急处理出来的事务结果。 “只是南部山脉,霞光山的百姓,都还无法下山,洪水未退,霞光郡郡守修书前来禀报,百姓如今紧缺粮食,急需援助!” 他神色凝重,拱着手,等待花桃夕的回应。 【霞光山脉距离海很近,洪水退却得慢很正常,只是按照朕的计划,粮食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短缺的?!】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龙头,低眉沉思着。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来安排,确实不会出现短缺,会不会是遇到了别的问题了?】 天道也跟着思考起来。 【如今各地都在忙着灾后重建,局势复杂,看来朕得亲自去看看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朕亲自率队,运送粮食前往霞光山吧。” 花桃夕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站起身。 “御扬远将军协助朕,一同前往霞光山,其余官员,留在京城,继续处理政务,做好灾后重建工作!”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陛下,如今灾后局势恐怕不稳,您亲自远出,恐怕遇到危险啊!” 有大臣站了出来,弯腰行礼劝阻道。 “正是朕认为局势不稳,才更要亲自率队,且朕对霞光山粮食短缺一事,还有疑虑,想亲自去探查一番。” 花桃夕微微抬手,示意大臣们安静。 众官员听此,也无法再多作劝阻。 “臣等遵旨!” 齐身下跪领命。 救援一事刻不容缓,花桃夕直接高宣退朝,带着御扬远大步的走出殿外。 “走,带人去国库搬粮食物资。” 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国库的方向走去,之前山上的粮食,已经都被带回,存到了此处。 “好。” 御扬远立刻转身,跑去调人马。 国库旁的校场上,顿时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来回奔跑,往马车上装备粮食和物资。 “放这里,这里平稳一些。” 花桃夕亲自监督着,时不时地叮嘱两句。 “陛下,物资装备已完毕。”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御扬远上前禀报道。 “出发!” 花桃夕望着装备好物资的马车队伍,转身翻身上马,大声喊道。 御扬远挥挥手,也跟着上了马。 他拉着缰绳,缓缓跟在花桃夕身后。 马蹄声嗒嗒作响,车轮辘辘朝前滚动。 运送粮食物资的队伍从皇宫出发,一路出了京城。 平缓的石路逐渐变成了砂砾小路,最后抵达了南部。 望着远处一片汪洋大海,花桃夕在心中思索了几秒。 “前方已被大水阻拦,需寻船只才能渡河,众将士先在此处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待找到船只后再启程。” 她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御扬远迅速下马,安排士兵们将装备物资的马车安放好在原地。 士兵们纷纷下马车,开始检查马车的情况。 花桃夕下了马后,把马交给一个小士兵。 “朕去附近看看。” 找了个借口,往林子里走去。 【得找个地方,把朕空间里准备的大船放出来。】 御扬远在她进入树林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她的心声。 抬头望了她一眼,眸中带着些惊讶,随后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安排士兵检查起装备来。 第112章 这船很可疑啊? 再三确认四周没有人,花桃夕站在水边,抬手一挥。 一艘巨大的船,赫然停在水面上。 “不行不行,这太大了。” 她伸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把大船收回,再次抬手一挥。 一艘船身较小的商船,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下可行了!” 随后,她调整好神情,装作一副惊喜万分的模样,从树林里疾步走出来。 “大家快过来,朕在林子里发现了一艘商船!” 她这一喊,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御扬远与士兵们,一齐朝着她转过头去。 “别愣着,有没有会开船的?快过来看看,这个船能不能用!” 瞧见大家还在呆愣状态,她忍不住大声喊道。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后,两个士兵从人堆里站了出来。 “我开过,老家海边的,我熟悉,可以试试。” “我也开过,我也可以试试。” 两人朝着花桃夕拱手,自告奋勇道。 “那就快过来看看。” 花桃夕点点头,示意他们快跟她过去。 “我也去看一下。” 御扬远有些不放心,嘱咐了身边的士兵几句,也跟了上去。 一进树林里,御扬远就听到了两个士兵的疑惑声。 “咦?这艘船好新啊?!” “居然一点问题也没有?” 两人在船上,一边检查,一边发出惊叹。 “是吗?那朕运气还不错,捡了艘新船。” 花桃夕故作惊讶,在一旁附和着。 “只是,这船......很可疑啊?!” 其中一位士兵,手中握着崭新的船舵,一脸疑惑的看向花桃夕。 “那?哪里可疑了?” 花桃夕突然感觉到一丝紧张,如同作弊后,即将要被抓到包的小书童一般,双手缩在袖子里,摩挲着手指。 “这地方应该也是遇到过大洪水的,这船在经历了大洪水之后竟然还如此的新,实在是很可疑!” “对对对,还有这个船内,一点泥沙都没有,更像是刚刚被人放在着的。” 另外一位士兵像是遇到了知音,激动地指着船舱和脚下的船板,十分认可点头。 “......” 【呵呵......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聪明,朕不想要回答......】 花桃夕沉默了。 她盯着两个好奇宝宝士兵,红唇蠕动着,欲言又止。 “末将认为,这应该是陛下认识的那位大师送的吧?” 御扬远缓缓走过来,替花桃夕解了难。 “是啊,想想那位大师,应该是提前算出了朕有此一难,提前给朕安排好了船只等在此处。” 花桃夕恍然大悟,双手一拍,顺着御扬远的话说下去。 【还得是大表哥啊!这下终于把话给圆回来了~】 “既然如此,船是好的,那就你们俩就把船开到前面去,我们过去装物资。” 她迫不及待的转身,闪出了树林。 “陛下说的是,你们俩把船开过来吧。” 御扬远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淡定的开口。 “是。” 两人一听,也感觉有些道理。 他们朝着御扬远拱手,开始分开各司其职起来。 一人负责操控船舵,一人收回锚链。 不多时,商船便稳稳地靠在岸边。 士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当船停下来时,便开始放下船板搭路。 一袋一袋的粮食被士兵们扛在肩上,转移到了船舱内。 花桃夕也没闲着,她站在一旁亲自监督,看着一袋袋粮食和物资被送上船上,她顿时也感觉到了一种踏实与欣慰。 【很快了,很快就能把物资都送到了百姓的手上!】 她深知这些物资对于正在受灾的百姓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时间紧迫,能够更快送到百姓手里,百姓们就能少一分一秒的挨饿受冻。 商船收起船板,开始行往霞光山。 在茫茫无垠的水面上,唯有花桃夕这艘商船静静地漂浮着。 水面四处寂静无声,此时的商船如同一只被遗忘的孤舟,漂泊在这水的世界了。 也不知道他们行驶了多久,他们终于望到了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 此时的山脉被大水淹没,只有几座山峰露出水面,成了小山包,在汪洋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陛下,快看!” 士兵们突然发现,在那水天相接处,突然出现了一艘船的轮廓。 花桃夕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便瞧见一艘船正朝着她们快速的接近。 【糟糕!是海贼船只,冲着你们来的!】 天道第一时间探查清楚,连忙喊道。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桃夕眉头微蹙,略带些许不解。 【大概是因为他们原本居住的海岛被洪水淹没,所以迁移到内陆来了?】 天道猜测着,说出了心中所想。 【如果他们迁移到了内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逗留在这里很久了?】 花桃夕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想。 【你的意思是?】 【嗯,没错,如果这样想,那么霞光山上百姓粮食紧缺的异常就能够解释了。】 她心里一沉,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全员戒备!” 她走到船头,大声下令。 清亮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拿起武器,各自奔向自己的戒备位置。 “发现了什么?” 御扬远上前,轻声询问。 “对方船行驶速度之快,肉眼难以计算,且目标很明确,是冲着我们来的,很有可能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船!” 花桃夕语气凝重,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那艘愈发靠近的船只。 “冲着我们来的?莫非他们就是造成霞光山上,百姓粮食短缺的罪魁祸首?” 御扬远很快就抓到了重点。 “目前看起来,有极大的可能!” “我明白了。” 御扬远转身,抽出自己的长枪,站在花桃夕身边静静等待着。 “对面船上的人听着!识相点把粮食物资全部交出来,乖乖听话,不然我们攻上船,就把你们全部丢下去喂鱼!” 对方的船只,完全不怕死地直接撞了过来。 花桃夕快速的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迅速稳住身子后。 她大声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是什么船吗?劝你们赶快离开,我可以选择给你们一条后路,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啦,真可怜,要不你过来,跟了爷,爷保护保护你啊~” 为首的海贼露出猥琐的眼神,在花桃夕身上来回扫视。 他的话顿时让身后的一群小弟炸开了锅,一个个发出粗俗的笑声,嘴里还开起了黄腔。 “放肆!陛下也是你们这群粗鄙低俗之人,能随意觊觎的?!” 御扬远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气的满脸通红,忍不住走上前大声怒喝。 “什么玩意?陛下?我没听错吧?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海贼首领如同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就是花桃夕啊?想不到还真漂亮,不过可惜了。” 他收起笑容,一脸阴森。 “老子今天就是来杀你的!” 第113章 与海贼谈条件 “呵~” 花桃夕笑了,她一步步缓缓的走上前,抬脚站上船头的木围栏上。 用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睥睨着海贼船上的众人。 “目标明确,有备而来,还想杀朕?” 她的声音逐渐冰冷,身上的散发出的气息,瞬间让海贼们宛如回到雪灾降临之际。 “打探了那么多,不知是否打探到,朕,喜欢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啊?” 海贼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内心忽然涌上了一股恐惧之意。 “众将士们听令!杀无赦!” 话音刚落,她的袖中快速飞出两根红线。 直接穿过海贼首领的耳朵两侧,绕住他身侧左右两边的两名小弟。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海贼首领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侧的两名小弟就已经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了。 “该死!” 海贼首领,抬手就想砍断花桃夕的红绳。 可惜花桃夕速度异常地灵敏,两个红绳在空中缠绕转圈,又快速地分开。 以最快的速度,同时缠绕住海贼首领拿刀的手,和他的脖颈。 看似纤细一拉就断的红绳,此时却带着极大的韧性。 小弟们帮忙拿着大刀,不断地朝着红绳砍去,红绳依旧纹丝不动,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反而是海贼首领的呼吸,逐渐的急促起来。 红绳似乎是故意在逗弄他一般,一紧一松,在他即将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又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最终花桃夕没了逗弄的心思,直接微微用力。 海贼首领的首级,在其他海贼小弟惊恐地目光注视下。 “噗通~” 掉进了水里。 此操作,花桃夕只用了短短一息的时间。 “冲啊!” 士兵们得令,士气瞬间高昂起来。 个个如猛虎下山,借着商船与海贼相靠的位置,直接翻过船。 学着花桃夕,对着对方的脑瓜子,就是一顿攻击。 比起士兵的士气高涨,海贼们就明显狼狈不堪,士气低落至极了。 “快跑!” 他们见到情况不对劲,立马转身就想逃跑。 可惜除了船板就是水,去哪都觉得不合适。 看着广袤无垠的水面,各个又硬生生的的退了回来。 再次看向对方,眼神里浮出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士兵们也没给海贼机会,下了海贼船,便紧紧地把对方全部围住。 无法逃脱的海贼们,在生命的最后,都被狠狠地上了一节,喝了孟婆汤都难忘的一课。 低估对方的实力,就是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船上的双方互相厮杀的激烈,远处的霞光山上,被派来了望放哨的海贼见到此场景。 被吓得急忙从树上窜下来,着急忙慌的往山上跑去,告知剩下同伙所看到的情况。 “你们在这里守着,朕上去看看情况。” 战斗结束后,士兵们清理着船上的狼藉,花桃夕找御扬远交代道。 “你太危险了,我去。” 御扬远一听她要独自上山,内中猛的一紧,连忙阻止。 “无碍,朕不会正面和他们对上的,只是打探一下情况,很快便下来了。” 花桃夕摇头,微微一笑,给他一个放心的神情。 “别忘了,朕的轻功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上去打探消息轻松搞定,而你武艺高超,你要是上去,这些物资可就没人管啦,表哥这里唯有你才能担起这个大责啊!你就放心吧~” 见御扬远还是皱着眉头不说话,花桃夕继续给他分析着。 御扬远看着她,深思良久后开口:“那你多带两个人跟你上去,多两个助手,多个保障。” “行。” 花桃夕立马点头同意。 不多时,便带着御扬远挑选出的两名士兵,上了山。 在御扬远的目送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峦之中。 “你们在这里藏着,等我的命令!” 出了御扬远的视线外,花桃夕立马转身,朝着两人下达命令。 “陛下......” 两人一怔,见花桃夕面色严肃且认真,两人只能恭敬的朝她拱手,乖乖地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花桃夕嘴角微勾,满意地看了草丛一眼,转身上山。 “锅子,你不是说陛下带着人厮杀上来了吗?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山洞内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洞内。 听到这道声音的百姓们,身子齐齐一抖,朝着身边的人靠近。 “二当家,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上来的时候,大当家已经被杀害了,按道理,此时已经是过来了呀?” 被点名的锅子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疑惑。 “哼,二当家,该不会是我们被包围了吧?他们埋伏在外边只要我们出去,就一一击杀我们!” 站在二当家的身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冷哼道。 “他们敢!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反正老大死了,现在谁也管不了我了!” 二当家坐在兽皮椅子上,伸手就是重重的一拍。 “瓢子!把那个老不死的孙郡守,给我抓过来!” “是。” 尖嘴猴腮男桀桀笑着,朝着他们在洞内特制的“大牢”走去。 “老东西,给我出来!” 他一把揪住孙郡守,就把人往牢外带。 “你们又想干什么!” 孙郡守根本就反抗不了,既羞愤又无可奈何地大喊着。 “啪!” “吵死了,安静点!” 瓢子一巴掌,就给了孙郡守一个耳光。 “二当家,人带来了。” 他把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东西,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下去把那个姓花的,给我骗上来,我就不杀你的孙子,如何?” 二当家起身在孙郡守面前,强势掰着对方的脑袋,逼迫对方与自己直视。 “呸!欺人太甚!我不做!” “呵,你不做?” 二当家的面色一变,冷笑着看向他的后方。 孙郡守转头,便一脸震惊的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小婴儿,此时被锅子抱在怀里。 “你!” 他双眼通红,瞪大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二当家说不出话来。 “啧啧,小孩子真可爱,二当家的那我就把他杀了咯?” 锅子故意身上,掐着小婴儿的脸。 感觉到疼痛,小婴儿立马哭了出来。 “童童!” 远处大牢内,听到孩子的哭声,孩子的母亲大声的尖叫起来。 “哈,你动手......” “住手!” 花桃夕刚到山洞外,便瞧见了里面的一切。 “我已经来了,放了他们!” 她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缓缓抬脚,朝着山洞内走去。 “陛下!” 孙郡守在看到花桃夕的第一眼,顿时泪如泉涌,激动不已。 “别过来!否则我真把他杀了!” 看过花桃夕杀人的场景,锅子自然知道对方的武功有多恐怖。 他内心一惊,掐着婴儿的手立马改成掐住婴儿的脖子。 “把他们放了!” 花桃夕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森冷。 “放了他们可以,但是你必须把粮食给我们带上来!” 二当家见到进来的,居然是个大美人,他咧开嘴笑的开心。 打不过对方没关系,先把食物骗到手,再把眼前这个美人扣留下来,岂不快哉? 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陛下,他早就在山的另外一面,藏了一艘船。 反正到时候带着粮食开船跑路,谁能抓到他啊? 本来想着和大当家闹掰时,可以用作逃跑的备用船,现在居然有了大作用。 花桃夕很是熟悉对方的眼神,她盯着对方的脸一秒,歪了歪脑袋。 “可以。” 第114章 朕滴朱砂液啊~ “陛下,万万不可!” 孙郡守急忙抹掉眼泪,着急着出声阻止。 花桃夕朝着他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二当家。 “要多少?” 她的很有平缓得可怕,二当家却一点也没察觉到。 “五十袋大米,其他物资,我要一半!” “好,我现在就去叫人搬上来。” 花桃夕转身,又被二当家喊住。 “就准你带两人,别想耍滑!” “明白。” 按照要求,花桃夕真的下了山,让士兵把他们要的物资全部搬了上来,并且贴心地命令两位士兵离开,回到山下去。 “哈哈哈。” 见到如此多的物资,二当家满意地大笑起来。 “二当家,全是满的!” 瓢子用特制的管子,随意在装米的麻袋上戳个洞,确认里面真的是大米后,他也是一脸兴奋。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花桃夕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来一丝感情。 “当然不可以!” 锅子抢着开口,抽出袖中的匕首,丢给花桃夕。 “现在立刻马上,当着我们的面自戕,只要你自戕了,我立马放人!” 花桃夕盯着脚边的匕首,抬眸看向他,默默地不说话。 “锅子!你说什么呢?!” 这下二当家立马就不同意了,他生气的瞪着锅子。 “二当家,我不相信她真的就一个人上来的,说不得,朝廷的人马都已经埋伏在我们周围了,只有她自戕了,让那些人乱了阵脚,我们才能找到机会逃跑。” 锅子眸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仔细地跟剩下的两个海贼分析道。 “否则,我们走出山洞,便会被外面埋伏起来的士兵逮住。” 他其实早就知道,二当家有一艘藏起来的船了,听二当家刚刚的要求,立马知道二当家是要跑路了。 他考虑了很多,如若要逃跑,那么就不能被二当家丢下,否则在这个地方,他根本无路可逃。 “有道理,还是锅子聪明!” 二当家随即想了想,大美女死了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顺利的带着物资逃跑,反正他也不介意...... 心里龌蹉的想着,他看向花桃夕的目光就更加的火热了。 “你们......还真无耻。” 忽略掉对方变态的眼神,花桃夕弯腰把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谁也没有察觉到,她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悄然即逝。 “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得立马放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内心在衡量着一个预估的距离。 “当然。” 二当家爽快地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可以!陛下!您万万不能答应啊!” 孙郡守刚想起身,便被瓢子给按了下来。 “闭嘴!” 他又是一巴掌扇在孙郡守的脸上,恶狠狠的威胁着。 “无碍,为天下黎民百姓,朕死得其所!” 花桃夕突然面露悲愤,眼泪哗啦啦地流。 扬起手,匕首朝着自己白皙的脖颈上一抹。 “不!” “陛下!” 孙郡守悲痛欲绝,喊得撕心裂肺,随后双眼一瞪昏迷了过去。 花桃夕手中的匕首触碰到脖子的那一刻,红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汹涌地喷射出来,四散出来的红色液体喷溅了一地。 “砰!” 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她的身体也轰然的倒下。 【Vocal!好逼真啊~】 脑海内,天道传来一阵惊呼。 【这谁还能分得出,你是真没还是假没啊?!】 【呜呜呜~好可怜~一代天骄,竟为耍三海贼而折腰~】 天道还在叽叽喳喳,花桃夕此时根本就不想理会他。 【朕滴朱砂液啊~那么一大盆全没啦~】 想想突然没了一盆花重金请师傅特调的朱砂液,她就只觉得肉疼心疼,浑身都疼~ “二当家?” “瓢子,出去看看!” 瓢子指了指自己,见到二当家点头,他有些害怕。 壮了壮胆,他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嘿嘿嘿,安全,没有人!” 瓢子发现外面没有人朝他放箭,也没有人冲出来。 “二当家,死了!” 他立马放下心来,激动的走到花桃夕身边,蹲下来,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瞧着瓢子没有事,二当家也放松了不少,跟着走了出来。 “我看看。” 他笑嘻嘻的蹲在花桃夕身边,谨慎地朝着她的脖颈探去。 “唰唰!” 手还没碰到,他的脸色一僵。 两条红绳就如鬼魅般出现,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缠绕住两人脖子。 “咔擦~” “二当家?” “瓢子?” 由于两人是背对着洞口的,花桃夕又被两人挡住,锅子根本就看不到,两人此时脸上死灰的表情。 花桃夕缓缓地站了起来,伸脚轻轻一踹。 “啪嗒!” 两人如同石头一般,僵硬地往后倒去。 “啊!” 锅子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悚的看着花桃夕“复活”,然后便是二当家和瓢子倒下时,脸上那未闭上的眼睛。 只见两人眼睛都圆睁着,宛如失去了光泽的两颗珠子,空洞无神,只留下一片死灰般的浑浊。 他抱着孩子,摔坐在地上,如同被钉住了一般。 嘴唇微微张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呀,脏了呢。” 花桃夕低着头,看着身上的衣裳,露出一脸可惜,随后她抬起头,看向洞口处。 “朕已经自戕了,他们也是......该轮到你了!” 花桃夕咧着嘴,笑得无害,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她不急不忙,一步一步地往山洞走去。 “你你你......你别过来!” 反应过来的锅子,双手紧紧的抱着婴儿,不停的往后挪动。 “啧,怎么这么紧张?汗都出来了。” 花桃夕自动忽略他的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再过来,我真的要把他掐死了!” 感受到花桃夕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锅子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但还是掐在小婴儿的脖子上。 “哇哇哇!” 小婴儿似乎也感觉到了生命受到威胁,大声啼哭不止。 “嗯?不是你提出来的,要和朕玩自戕吗?朕做到了,你也必须做到!” 她继续前进,两人的距离正在急速缩短。 第115章 发物资 “啊!别逼我!” 锅子眼瞧花桃夕就要到了他的跟前,内心恐惧急速上升。 他发疯般的大喊大叫起来,掐着小婴儿的手一用力。 “啪!” 就在这千钧之际,花桃夕动手了。 一个大b兜送给锅子,手速极快的从他手里抢回小婴儿。 【啊!对对对,扇飞他,别给他big脸!】 孙郡守刚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怀里就被塞了个小婴儿。 “!” 他瞪大了自己的老花眼,惊喜来得太突然,激动得老泪纵横。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原本还在大哭的小婴儿,渐渐的停止了哭声。 豆大的泪珠停在脸上,懵懵懂懂的看着孙郡守。 这一眼,便把孙郡守给心疼坏了。 “叫你自戕,不是叫你动别人!” 花桃夕双手空出来了,心便痒痒的,忍不住想扇人。 “啪!” 她一巴掌送一句话:“你自己有脖子,干嘛动别人的脖子!” “啪!” “哭哭哭!大男人的哭什么哭!” “啪!” “给朕好好地反省去吧!” 最后一巴掌,她直接把人扇飞在墙上。 【厉害了!你这巴掌,火箭升空时都不用点火了,妥妥地人工送上天啊,一秒起飞!】 【别人家有金镶玉,你这是墙镶人啊~】 天道直观全过程,一边拍手,一边叫好,直呼看得真得劲。 当百姓们从“大牢”里出来时,便都瞧见了“镶嵌”在墙上的锅子。 个个眼睛泛红,全部围了上去。 受了伤的海贼,根本就蹦跶不出个什么来,花桃夕并没去理会。 和孙郡守了解完基本的情况,她便下山,带着士兵们,一起把剩下的物资都一起搬上了山。 当她再次回来时,山洞内外的海贼,已经被清理干净。 御扬远已经摆好了发放物资的摊子,等着她过去。 “大家辛苦了!” 花桃夕嘴角上扬,眼里含着笑,缓步走上前。 御扬远退到一边,给她留出一个位置。 “把东西拿上来吧。” 花桃夕抬起手,微微晃了晃。 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一袋袋粮食被搬到桌子上。 花桃夕带着温和的笑容,动作轻盈且优雅,亲手把一袋袋粮食递给百姓们。 御扬远在一旁帮忙发放其他物资,抬眼见到她的模样,不由嘴角微勾,内心带着些许小骄傲。 夕夕还是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撒娇卖萌,要大表哥带出去买糖画的小女孩了。 “陛下,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若不是您及时赶来,我们恐怕就要被那群人关在牢内,活活饿死!” 一位老人颤颤巍巍地接过物资,眼里泛着泪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花桃夕连忙扶住老人,温和的劝道:“老婆婆,您快起来,这是朕应当做的事。” “陛下,您真好,那群匪徒原本就想着拿我们逼迫孙大人,用求救信,骗取粮食,然后把我们全部杀掉,我们以为无望了,结果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来救我们了!” 一旁有个年轻人,满脸感动地看着她,眼里同样也浮起了一层薄雾。 “那你们还得感谢孙大人哦,如若他没有写那封信,朕也未察觉到异常。” 花桃夕听着,朝着大家笑了笑。 “朕为你们备的粮食物资,都是超出份额的,只有剩,不可能缺。孙郡守如若不顺着海贼的意,写了那封信,而是带着你们反抗,朕根本就无法知道大家有难。” 她环顾了四周,继续笑着说:“如果没有你们的坚持,朕的到来也将毫无意义,所以呀,大家都很了不起。” 孙郡守虽然站得远,但是他是听的到花桃夕的话的。 他把手上的物资递了出去,眼眶微红,偷偷的抬手,用衣袖抹去眼泪。 其实当初,他也是有赌的成分,想着如若有人起疑了,那他们便有了生的希望。 没想到真的会被陛下发现,并且重视了! “陛下圣明!” 他大声的喊道,朝着花桃夕行礼,声音诚恳且庄重。 其他百姓听了也纷纷跟着,朝着花桃夕行礼。 高呼着:“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哇!这就是被大家信任崇拜的感觉吗?家人们,我爱了~】 天道感觉自己也被崇拜了,不由骄傲起来。 花桃夕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这下好了,发个言,把大家给讲得热血沸腾起来了。】 是她的锅,她的锅~ 她再次示意大家起身,眼神投向御扬远,寻求帮助。 【大表哥,快来帮忙啊~】 “孙郡守,各位乡亲们,无需如此多礼,快快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去扶身边的百姓。 御扬远抿了抿嘴唇,感觉有些好笑。 “各位乡亲们,物资还没发放完呢,大家先把物资领回去,再来感谢陛下也不迟啊!” 他大步往前,声音洪亮。 经此提醒,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陆续起身,重新排好队,井然有序地继续领物资。 直到夜幕降临,物资才全部发放完毕,御扬远指挥着士兵把剩下的搬进山洞内,放入粮仓中。 大家忙完事务,各自回到了孙郡守给安排的房屋内休息,一夜好眠。 次日早晨,御扬远早早就带着士兵整顿队伍。 花桃夕还在屋内,孙郡守正和她在谈话。 “这次大水退后,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孙大人您操心了,如遇到什么困难,您一定记得修书上报给朕。” 花桃夕仔细的交代着。 “下山了,别忘了给朕报个平安。” “是,陛下。” 孙郡守仔细的聆听着,不时的点头称是。 “山下那群海盗留下的船,船上还有些物资,朕就不带走了,留给你们了,忙完事务可以带人去看。” “谢陛下,微臣忙完便带人过去瞧瞧。” 听此他连忙拱手,内心满是感激。 花桃夕想了想,没有什么可交代的。 最后说了一句:“好好干。” 便起身,离开了。 她领着队伍,如同来时一样,走在最前头。 “陛下!” “陛下,稍等!” 忽然身后传来几声呼唤,听着还有些着急。 花桃夕疑惑的转头,看着几道急匆匆的身影。 “陛下,带上我们吧。” 第116章 南山郡 “你们要下山?” 御扬远谨慎地挡在花桃夕面前,目光扫向几人。 “是的陛下,御将军,能不能带上我们啊?” 几人面露着恳求。 “可以。” 花桃夕开口,并抬手拍了拍御扬远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赶快跟上吧,我们要出发了。” 她转身上了船,御扬远看了几人一眼,也跟着上了船。 “是,陛下。” 几人见花桃夕同意立马跟上去。 船舱内,花桃夕正在泡着茶水,御扬坐在她的身侧。 “为何放他们上来,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意,看着也目的不单纯。” 唇瓣蠕动几下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无碍,只要他们不闹事,带他们下山也无妨。” 她随手拿起地图,目光在上面几个地方思量着,最终敲定了行程。 “往南山郡县走,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们在那里找事做,事情多了,想闹也没时间给他们闹。” 她嘴角微勾,收起地图。 与此同时,早就被花桃夕猜到想要下山闹事的几人。 正偷偷找了个角落,围在一起,低声的密谋着。 “大牛,你确定这个计划可行吗?” “当然,这次灾难闹得这么凶,下面到处早就乱成一锅粥,大多百姓都要救助帮忙,这可是赚钱的大好机会!” 被叫大牛的小混混一脸得意,他故意压低着嗓门。 “等到了地面,到时候我们就找个机会先行离开,然后假扮救援的士兵,去“救济”那些遇到困难的,在找要他们点报酬,嘿嘿~” 他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好事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对对对,我们还是从这艘官船下去的,到时候办起士兵官差来,这谁敢反对?” 另外一个混混也疯狂的点头,表示十分赞同他的话。 “行啊?还是你们头脑聪明!” 其余人一听,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计划,忍不住出声夸了出来。 一群人以为他们藏得很深,还在洋洋得意着。 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讨论的内容,早就被天道汇报给花桃夕了。 大船缓缓靠岸时,一群人就迫不及待的找借口,想和花桃夕告辞。 “陛下,我们都想着帮忙灾后重建,这可是好事,就不多叨扰您了,我们先行了哈。” “这样吗?那......可别瞎忙活了,如今各个县衙都在招人帮忙百姓建房,朕亲自带你们去报名吧。” 花桃夕嘴角上扬,面容和蔼的看着几人。 御扬远直接带着士兵,故意堵在出口处。 “不......不用麻烦陛下了,我们自己去就好。” “没事,朕顺路。” “我们还想做其他的事,就不先......” “诶?!有什么事比救人于水火还要紧的啊,听话,先把名报了。” 花桃夕装作有些不悦,目光带着威胁,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视,放柔的声音劝着。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那故作镇定的脸上表情已经开始龟裂。 在花桃夕的“邀请”下,被迫进了县衙签字画押,把自己“卖”给了衙门,免费做劳工。 望着几人面色五彩缤纷地,跟着其他士兵出了衙门,花桃夕抱臂,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 “陛下,南山郡百姓刚在一周前下的山,城内灾后荒政也是刚刚起来的,要不微臣带您出去逛逛?” 南山郡守站在她的身侧,朝她拱手行礼。 “朕正有此意,走吧。” 花桃夕摆摆手。 “是,微臣这就带您去。” 南山郡守恭敬地跟随在花桃夕的身侧,带领着她在城内逛了起来。 她们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御扬远和几个士兵。 “陛下,您看看这边的街道,这是我们刚下来的时候,收拾出来的,以便安置城外一些村庄的百姓,让他们暂时有个落脚处。” 郡守一边走着,一边向花桃夕介绍着沿途的情况。 “城内外赈灾两手抓,确实费时费力,但又不得不如此做,毕竟大家都想快点重建自己的家宅,于是我们便想了办法,让暂时无家的百姓都住这。” 他领着花桃夕,示意她看向街道两侧的简陋木屋。 “大家一起盖房,有房了就回去睡,无房的就在这先歇着,日出便全都集合在此处,分成两队,一起出发到城里,乡下建宅。” 花桃夕听着点点头,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些木屋,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该有的大家都分配到了。 “做得不错,很值得其他郡县取法效尤。”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她的眼神被定住了。 只见木屋下来一个小女孩,她瘦瘦小小的,身上衣服虽然破旧有很多补丁,却还算是整洁。 她手里拿着锤子和一把大凿子,跟着大人一起下来,眼睛里透着迷茫,表情也木木讷讷的。 而让花桃夕的目光吸引住的,却是她头发上的那枚金钗。 “等一下!” 她快速拔腿走过去,站在女孩面前。 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她头上的发钗,面色越来越激动。 【没错,朕没有看错!这是母后的发钗!】 【啊?不会吧?】 【母后的发钗,怎么会在这个女孩的身上?!】 忽然,她心中闪过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难不成......】 “小姑娘,姐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极力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来。 “?”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个发钗,是不是有人给你的?” “......” 小女孩眼神立马警惕起来,捂住头发上的发钗。 “你别怕,这个发钗姐姐看着熟悉,像姐姐一个故人似的,所以想问问你。” 她柔声柔色地安慰着,如同春日的微风。 “姐姐就是想确认确认,给你发簪的人,是不是姐姐认识的那个人,姐姐......想找她。” 说着,她鼻头突然一酸,眼睛也跟着发酸。 “你可以告诉姐姐吗?” 努力忍着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嗯。” 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怯怯地点点头。 第117章 凤钗 “这个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给的。” 小女孩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小手抓紧了发钗。 “那个大姐姐长什么样?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发钗给你的?” 花桃夕一听,内心更加地紧张了。 小女孩眼睛往下瞄着,盯着地面,在做思考。 “大姐姐穿着一身很好看的衣服,头发长长的,很温柔很好看,眼角这里有一颗痣,笑的时候就可好看了。” 她努力回忆着,在见到眼角的痣时,还抬起手在眼角比划着痣的位置。 “是在下大雪前,给的阿娇,是大姐姐救的阿娇。” 说到这,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眼里也逐渐有了些光亮。 【是母后!大雪前给的,那就是说,母后还活着!】 花桃夕脑袋像是突然被惊喜砸中一样,眼中闪烁出一抹狂喜。 “那阿娇,你可不可以把发钗给姐姐,想要什么姐姐可以跟你换!” 她伸手握住小女孩的一只手,期待着看着她。 “不行!这是漂亮姐姐给阿娇的,阿娇不换!” 小女孩瞬间脸色一变,使劲地摇摇头,被握住的手大力的从花桃夕手里挣脱开来。 “阿娇!” 见两人似乎聊得不愉快,郡守连忙出来劝阻。 阿娇身边的大人也被吓到了,连忙护住阿娇。 “陛下息怒!” 他们纷纷朝着花桃夕下跪,为阿娇求情。 “没事,是朕太冲动了。” 花桃夕摆摆手,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陛下。” 御扬远也跟着蹲在她的身侧,一脸担心。 “这个发钗,是朕母后的,朕......” 花桃夕想了想,还算停下来,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御扬远自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他拍了拍花桃夕的后背。 “陛下恕罪,我们都是庆水村的村民,阿娇与她的家人雪灾前,不幸遭遇诸多磨难,阿娇的父母和弟弟在一次火海中丧生,阿娇是被人救出来才幸免于难的。” 阿娇身侧一位知情的村民,连忙朝花桃夕解释。 “她所说的那位漂亮的大姐姐,就是救她出火海的人,所以阿娇才不愿意把恩人的东西随便送出去的。” 她拉着阿娇,示意她跪下,阿娇乖乖地跪下了。 “从那之后,阿娇性格就变得古怪起来,阿娇实在是没有要冒犯陛下的意思,请陛下饶了阿娇这一次。” 他偷偷的握住阿娇的手,使了使眼色,让她跟着一起朝花桃夕磕头。 “不必如此,朕明白了。” 花桃夕立马扶住两人,朝着她们摇摇头。 “这金钗戴在你发间,很合适。” 她摸了摸阿娇的脸,吸了吸鼻子。 【母后把金钗给了阿娇,也一定是觉得这钗子很合适她的吧?】 “阿娇,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京城?” 她决定,把阿娇带到京城去,着人安排她进宫当小宫女,也好让她在这宫中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 阿娇愣愣的看着她,眨着眼睛迷茫着。 “和姐姐回皇宫,每月都有月钱,有温暖好看的衣裳穿,并且有很多伙伴,如果阿娇喜欢,姐姐还可以安排你进京城学堂,读书识字,可好?” 花桃夕尝试着朝着她走近,再次蹲下来,态度十分诚恳。 “阿娇,这可是好事!快答应陛下!” 替阿娇解释的村民姐姐,一脸惊喜地摇了摇她的肩膀。 阿娇抬起小脸,望着村民姐姐,又看看周围一脸和善的众人。 “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是姐姐的亲人吗?” 她能感受到大家替她感到的高兴,也能感受到对面姐姐身上,带着的淡淡的悲伤气息。 “是,是姐姐的娘亲。” 花桃夕抬手,阿娇这次没有挣扎,乖乖的让她牵上了手。 “姐姐真的会让阿娇上学堂吗?” “嗯,阿娇喜欢,姐姐就安排。” “那阿娇愿意和姐姐一起回去,大姐姐是好人,大姐姐是姐姐的娘亲,姐姐也是好人。” 阿娇目光坚定地看着花桃夕。 “阿娘说,等到猪圈里的小猪长大了,就卖了给阿娇和弟弟上学堂,阿娇要听话,努力读书识字,长大才有出息!” 小小的脸蛋上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一只小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好,姐姐安排。” 花桃夕轻轻地抚摸着阿娇的小脸,柔声的说道。 忽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母后既然活着,那她为何不回皇宫?还有父皇,父皇又去哪了?!】 心想着,她便斟酌的开口问道:“阿娇,姐姐再问你一个问题哈。” 阿娇点了点头。 “那个大姐姐除了把发钗给你,她还有没有说到其他的话?” 阿娇歪着小脑袋,努力的思考了很久。 “陛下是要找那位夫人吗?” 这时村民姐姐壮着胆子问道。 “是,你知道?” “我见过那人,她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似乎那两个丫鬟都有武功。” 她想了想,猛地一拍手。 “对了,还有一个男人,那位夫人似乎很讨厌他,但是那人好像很不介意,反而很奇怪,对于那位夫人骂出来的话,他都一律给忽视掉了。” “我也记得,当时我还觉得,这男子品味倒是奇怪,年纪轻轻居然会喜欢比他大那么多的女人,两人看起来明显就不匹配。” 另外一个大婶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八卦的表情。 果然人类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会忍不住吃瓜。 “年轻男人?” 花桃夕听到了重点。 【那就不是父皇!所有父皇和母后没有在一起!】 “是呀,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大概也就只有十七八岁那么大,我看那夫人都有三十了吧。” “还有其他的吗?比如他们有没有说要去那里?接下来要做什么事?” “大姐姐身边的一个小姐姐说,要去北......北什么国来着?” 阿娇努力地想着,小小的脸皱成了个橘子。 “北冥国?” “对!北冥国。” 阿娇瞪大了眼睛,仿佛没有想到花桃夕居然这么聪明,能够猜到她要说的话一样。 花桃夕转头,与御扬远对视。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很是惊讶的表情。 【母后为何要去北冥?看样子倒像是母后被那年轻男人控制住了!】 第118章 跟着你的心走 花桃夕并没有在南山郡多逗留,跟着南山郡守巡视了两天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是心事重重的,以至于有好几次,骑着马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不要紧,身后的士兵却经常因为收不住缰绳而苦恼。 无法及时停住的马儿,就差点把前方马儿的shi忽给冒犯了。 前面的小白马气呼呼的想尥蹶子,后面的小赤马娇羞羞的红了脸蛋。 两马一见钟情,从此彼此心里都无法平淡。 御扬尘见了,可不敢在放纵花桃夕就这样下去,连夜就给花桃夕安排了马车。 并且还让阿娇也跟着,陪在她身边聊天。 被“赶”到马车里的花桃夕一脸懵,刚想起身,便又瞧见马车帘子被拉开了。 阿娇躬着身子走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 “陛下姐姐吃糖吗?” 阿娇抬着小脑瓜子,在和花桃夕对视几秒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饴糖。 “谢谢。” 花桃夕没有拒绝,她把糖接过去,放入口中。 “......”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马车内静悄悄的的。 御扬远侧耳偷偷听着,想听听马车里的动静。 然而,无论是马车内,还是花桃夕的心声,都异常的安静。 当队伍停下来休息时,御扬远站在马车边,掀开帘子,就瞧见阿娇正乖巧的睡在花桃夕身边。 花桃夕眨巴眨巴着眼睛,轻轻的动了动。 尽量不惊醒阿娇,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 士兵们已经在河边升起了火堆,他们往小溪边走去,正准备去小溪边打些水。 花桃夕也跟着士兵,到小溪边打了些水,御扬远跟在她的身后。 “夕夕!” 当四周的士兵都离开时,御扬远叫住了花桃夕。 “怎么了表哥?” 花桃夕脚步微顿,有些疑惑。 “我们谈谈吧。” 御扬远带头,在溪边找了个柔软的草地坐下。 花桃夕跟着,坐在一块石头上。 “最近有心事?是关于岚珊姑母的?” 他说的是肯定几句,目光直直的盯着花桃夕的脸。 “......嗯,是。” 花桃夕知道自己瞒不住,表哥早就察觉出来了。 “那你什么什么想法?” “母后一定还活着,朕想去找母后和父皇。” 花桃夕看了一眼御扬远,低下头。 “但是,朕如今是一国之君,天灾又已经来临,朕无法撇下花朝百姓就此不管。” 她的声音很低,内心无比地纠结。 “还有吗?” “......有,那个带走母后的人,朕想弄清楚,到底为何要带走母后?花朝会不会因此,遇到更大的劫难?” “还有父皇,父皇又去了哪里?朕很想知道!” 花桃夕说着,眉头紧皱在一起,不再开口。 “没有了?” “没有了。” 花桃夕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现在闭上眼睛。” 御扬远朝着她笑了笑。 “?” 花桃夕有些茫然,但还是闭上了眼。 “现在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让位,你会让给谁?不要细想,直接说出你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御扬远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严肃。 “额......” 花桃夕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脑海里突然闪过诸多个念头。 但还是依照要求,努力没有去细想。 【御珩!】 她没有回答,但是御扬远听到了。 对于她的答案,他也是很意外。 “你已经有答案了,对吧?” 御扬远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也对自己迷茫了。 “跟着你的心走,我们都支持你!” 年轻帝位主动让位,给的还是自己母族的外甥。 这种事对花朝千万年来说,还是头一遭。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帝王把帝位主动让出来的也有,但是从来就没有人愿意,把帝位让给了母族。 如若花桃夕想好了,真的要把帝位让给御珩,那么这定会给御家带来前未有过的巨大考验,搞不好,御家就此消失在花朝国内。 看来他得立马修书回御家,让父亲和祖父好好想想应对之策了。 【此事重大,对朝廷,对百姓,对敌国盟国,都有很大的影响。】 花桃夕仔细思考,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 【但是!朕决定了!】 花桃夕猛地一抬头,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不移的看向御扬远。 “朕要让位!” 此话一出,御扬远抿了抿唇,点头说道:“好!” 御扬远当天就把花桃夕的决定,写到信中,送回了御府。 当花桃夕回到皇宫后,她便紧紧的召集了大臣们,上朝! 大臣们大臣们听闻此讯,纷纷放下手中正忙之事匆忙整理衣冠,神色凝重地朝着朝堂赶去。 “各位是否有收到什么消息?” “没有,陛下召得急,根本没时间去打探消息。” “真是奇怪了,我眼皮一直在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家都猜测着此番紧急上朝的缘由,心中满是疑惑。 御家人却早已经知晓了缘由,在上朝之前,便做足了准备。 当其他大臣都还在交头接耳,从宫门走到大殿的路上议论纷纷时。 御昭已经带着两个儿子,一言不发,默默的加快脚步,进入大殿内等候了。 花桃夕面色平静,步伐缓慢而沉稳。 她进入殿内,走到龙椅前,并没有立刻坐下。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位大臣。 “朕知道大家都很疑惑,但先别疑惑。” 良久之后,她呼出一口气,缓缓开口。 “朕想先给大家做个心里面的搭建,来人!” 她抬手鼓掌,大殿外走进一道身影。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御珩身穿一身华服,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且自信的走到朝堂中间。 停下脚步后,恭敬的朝着花桃夕行礼。 “众爱卿,想必御珩大家都很熟悉了吧?朕先想问问你们对他的印象?” 花桃夕抬手,示意御珩起来。 “陛下,御小公子的聪明才智,大家都有所听闻,昔日,皇家书院的才学比试,都能听到御小公子斐然之绩。” 一位文官大臣开了个头,走了出来。 “末将见过御小公子在军中的英勇资质,也曾在雪山与小公子救人,小公子有勇有谋,实非凡人!” 一位武将出身的大臣也上前一步,抱拳夸奖道。 “是的,御小公子品德高尚,更是有目共睹的,这些日子来,我们都能在京城内见到,御小公子救助百姓的身影!” 又有大臣出来补充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跟着张扬了几句。 “看来大家都对御珩印象不错,那朕便直说了。” 花桃夕招招手,让御珩上去。 “朕决定,从今日起,把帝位交给御珩!” 第119章 震惊! 御珩随着大家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到花桃夕的身边。 听完花桃夕的话,大家瞬间瞳孔放大,大殿中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 陛下说什么?! “陛下!您没说笑吧?为何如此突然?!” “朕没有开玩笑,朕知道爱卿们有疑惑,但是朕心意已决。” 花桃夕神色庄重,语气决然。 “自此刻起,今后新帝将由裴丞相和御将军共同辅佐,直至其能够独立作出决策,担起这治国之重任。” 她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扫过大殿内每位大臣。 “朕虽然退位,但是朕在此承诺,日后若遇到什么重大难题,新帝和诸位爱卿,依旧可以来找朕帮忙。”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朕身份虽会转变,当不会就此放弃花朝的百姓,依旧会与花朝百姓,共同面对天灾!” 大殿内安静无声,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片凝重的思考氛围之中。 花桃夕不再说话,她站在台上,看似平静,但是内心却已经思绪万千。 【怎么都不说话了?这样僵着,让朕还怪忐忑的。】 【这也怪不了他们啊,这消息对他们,说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都不为过呀。】 天道扶额,他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唉,朕也没有办法呀,如今母后和父皇都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对方到底要抓他们做什么?对方到底是谁?这些朕统统都不知道。】 想到此,花桃夕内心微微一沉。 “陛下!微臣尊重陛下的决定!” 裴书郡突然上前,十分郑重的下跪,抬手行礼。 “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竭力,辅佐新帝,以保花朝江山社稷之安稳,不负陛下所托。” 他目光炯炯有神,言辞恳切。 他听到了! 没想到先皇和先后居然都还活着! 陛下好不容易知道两位的消息,欲追寻先帝与先皇后,乃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现在的位置,去寻找娘亲的! 所以他非常的理解,他也支持陛下的决定! “陛下所托,微臣也在所不辞,请陛下放心!” 见到裴书郡出来,御昭知道时机到了,也站了出来。 此时他说话,才是最正确的时候,既不会让其他人觉得御家得势开始摆谱,也避免落入他人口舌之中。 “陛下,臣经过深思后,已明白陛下的苦心,臣愿意尽力辅佐新陛下!” 这时,一位较为年迈的大臣走了出来。 “微臣也愿意,微臣尊重顺应圣意,全力辅佐新帝!” 一位文官也走了出来,站在前方抱拳大声地说道。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大臣走了出来。 “臣等愿意督促新帝学习治国之道!” 大臣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花桃夕嘴角上扬,笑了出来。 “好!众爱卿的深明大义,朕都看在眼里的了,朕相信,在爱卿的辅佐下,新帝定能开创花朝新的盛世!” 她声音清亮,且带有神奇的魔力般,传透了大殿每个角落。 “陛下圣明,吾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大家也齐齐大声回应着。 “陛下!” 御珩“噗通”一声,朝着花桃夕跪下,仰头望着她,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您是我的表姑,也是我最敬重的人,也是我的榜样!御珩再此向您保证,定会全力以赴,努力学习治国之道,提升自己的能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举着手,对着天发誓,声音微微颤抖,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清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让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环环和陈公公两人从上朝,便因为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都不由呆滞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脑子要冒烟了,根本无法消化不了啊! 花桃夕回到寝宫,环环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陛下,为何要让出皇位,您......您怎么了?” 她小脸皱得紧紧的,虽然已经知道原因,但还是得装作什么都知道。 “您可千万不要吓奴婢,奴婢有些害怕。” 她捂着自己心口,假装很惊慌,很不知所措的样子。 “哎~环环。” 花桃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她。 “抱歉,事态紧急,所以没有提前和你说。” 她拉着环环,两人一起坐在桌子旁。 “朕有母后的消息了。” “什么!” 环环夸张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捂住脸,剩下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圆。 “陛下......陛下找到皇后娘娘了?” 虽然是演的,但是她的情绪是真实的。 “娘娘在哪?为何不回皇宫?” 她眼尾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初是娘娘捡到了她,把她带入宫内,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给了她以前从不敢想象的富贵的生活,让她跟在陛下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天知道她当初在得知娘娘失踪时,内心有多么地难过。 在她看来,她早就把皇后娘娘当成了自己的亲娘,和陛下一样,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花桃夕鼻子也酸酸的,她伸手拥抱住环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环环,想哭就哭出来吧。” 在环环看不到的地方,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陛下......哇!呜呜呜......” 环环瞬间哭了出来,她紧紧的抱住花桃夕,哭得不能自已。 “呜呜呜......陛下......太......太好了,娘娘还活着!” “嗯,是呀,太好了。” 花桃夕偷偷地擦掉眼泪,点点头。 “所以......陛下才把帝位让给御小少爷的,对吧?陛下想去找娘娘。” 环环很聪明,她立马就猜到了花桃夕的计划。 “嗯,是。” 花桃夕柔声回答。 “额......女婢也要去,陛下不能丢下奴婢!” 环环打了个哭嗝,与花桃夕分开距离,一脸倔强地盯着她。 “好,我们一起去。” 花桃夕看见她哭得满脸泪痕,瞬间不哭了,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忧伤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陛下!” 环环一愣,瞬间站起身,小脸憋得通红。 “不许笑!” “噗嗤~哈哈哈!” 花桃夕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噗嗤~” 环环突然也想到什么,也跟着破涕为笑起来。 第120章 子桑世家? 清晨,京城的街道上,还飘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京城城楼的大门刚打开,一辆马车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马车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辘辘”作响。 溅起了昨夜残留在小水洼里的水花。 车窗帘子快速拉起,露出了皇宫特有的令牌,又快速放下。 守门的士兵们刚想上前阻拦,在看清令牌后,又紧张的后退了几步,迅速让出道路,一脸茫然地目送着马车出城,逐渐远离驶向远方。 马车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穿青色衣裳,头戴白纱围帽,双手抱臂,倚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一人身穿黄色长衫,头发高高束起,用银色发冠固定住,脸上被一块白色方巾蒙住,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和英挺的眉毛。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呀?” 环环把削好的果子递给花桃夕,眸中带着些许好奇。 “据目前的消息,我也只是得到了北冥这一个粗略的方位,所以,我们先进北冥境内再说。” 花桃夕抬手接过,咬了一口。 “哎,有了娘娘的消息,也不知道陛下又在哪里。” 环环想着,情绪有些低落。 “别多想,起码现在能确定的是他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花桃夕转动手中的桃花扇,轻轻地敲在环环的脑袋上。 【呼~果然还是现在更加适合我,轻松又自在,呼呼啦啦啦~】 两三下把手中的果子啃完,她掀开马车的窗帘,朝着外面望去。 马车的速度很快,看着快速后退的倒影,她浮躁的心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倒是轻松自在了,可怜的御珩小伙子,现在这孩子还在忙着处理,你丢给她的那一堆天灾预示呢。】 天道也跟着欣赏在窗外的景色,不忘调侃道。 【嗐~小事小事,反正我把预防和应对的方法都给他了,相信他能做好的,做不好,不是还有裴书郡和舅舅他们嘛~】 【哈哈哈,是是是,闺女说的都对~】 【不过那场天火......】 花桃夕突然想起了重生前,最后看到的那场天火,还是忍不住又些担忧。 【怕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天道立马出声劝慰。 不管未来如何面对天火,那都是未来的事。 至于现在,他们的马车已经出了城门,进入了两国交界处的茂密森林内部。 “吼!” 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把准备下马车休息的环环,又给收回了脚。 “这声音?” 【我有种莫名不祥的预感!】 “上来!我们不停在这里,现在继续赶路!” 花桃夕喊道,让车夫立马上马车。 “是!” 不愧是花桃夕,车夫前脚刚上马车,马儿没走多远,后脚几道身影就出现在她们原来待过的那个位置。 几道身影极其狼狈,不敢停歇,拼了命的朝前狂奔。 在他们的身后,一只巨大的猿猴,双眼闪着红光,嘴露巨大獠牙,一脸凶狠的追赶着他们。 “哥!快闪开!” 眼瞧巨猿锋利的爪子,就要拍上自家哥哥的后背,子桑乐棠忍不住喊叫起来。 “啊~” 子桑寻竹转头,就见到一个巨大的手爪就悬在自己的脑袋上。 吓得他,不禁发出一声尖叫,脚底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怎么办啊!这怪物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一边跑,一边嚎叫。 感觉自己也太倒霉了,才初进森林不久,怎么就遇到怪物了呢? 还有北冥到底怎么了,最近怎么感觉怪物遍野啊?! “哥快看前面!有人!” 子桑乐棠眼尖地瞧见了前方,正在快速行驶的马车。 她如同遇到了救星般,兴奋地指着前方的马车大声喊道。 坐在马车内的花桃夕后背突然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一秒便听见了马车后的声响。 “喂!前面的!马车里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姨,大爷大妈!快救救我们啊~” 花桃夕嘴角抽了抽,手中桃花扇撩开窗帘,头朝后一看,迅速收回。 “马夫大哥,加快速度!后面有妖怪!” 她一本正经地喊出了这句,赶车的马夫一听,吓了一跳。 他加大力度,抽动马鞭,马儿受惊,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好奇心驱使着马夫大哥,偷偷的偏着身子往后探去。 “额滴亲娘嘞~”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他手一抽,又多抽了几下马鞭。 马车后面不仅有怪物,还好大一只。 想想身后那怪物,似乎是在追逐着前面的几个人,马夫抽动着的马鞭又放慢了些许。 “公......公子,有人求救,我们......救吗?” 善良的马夫大哥,忍不住问道。 “你想救,下去,我不想救,我们先走了?” 花桃夕拉起车帘,眯着眼睛问道。 “不不不......我也不想救!” 车夫吓得直摇头,以表忠心,他又朝着马pp狠狠的抽了两鞭。 “嘿嘿~” 笑话!他又不会武功,也没能力。 他下去救,别到时候人没救到,小小的他反而被那大怪物一根手指,捻扁了。 马车后的子桑两兄妹,就瞧见原本速度还很慢的马车,突然间一个加速,随后又放缓了下来。 一见有戏,两人立马加快速度,跑上去,结果马车突然又一个加大马力,把两人甩得远远的。 “哎!哎!等等我们啊!我们还没上去呢?!” 子桑寻竹皱着一张苦脸,喊得声嘶力竭,脑袋都快缺氧了。 “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是北冥子桑世家,只要您救了我们,我们定会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子桑乐棠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了,但她还是坚持着,对着马车大呼求救。 【叮!】 花桃夕一听,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铜铃声! 【子桑世家?隶属北冥皇族的第一红人家族,子桑?】 她的眸色立马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听闻上一个帮助子桑世家解难的,子桑世家直接送了一百箱黄金,外加一座价值连城的避暑山庄!吸溜~】 “环环,为花朝国库添砖加瓦的时候到了,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花桃夕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环环的肩膀,下一秒,便动作利索的从车窗闪了出去。 “诶?公......子?” 环环完全还没反应,就瞧见自家主子消失在马车内了。 第121章 嗷嗷嗷 “嘿!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你的小脑袋~” 花桃夕跳出马车,借力蹬上高出。 目光快速锁定兄妹俩身后,抬腿狠狠地直接踹向巨猿的脑袋。 子桑寻竹只感觉自己脑袋上,突然吹起一阵风,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巨响。 紧接着,脚下一阵地动山摇,让他忍不住一个朝前扑倒。 “哥!” 子桑乐棠紧忙抱住自家哥哥,手臂也不小心磕到了地面。 她忍着痛,看向后方。 只见一个青色身影,正十分嚣张的站在巨猿的脑袋上。 “子桑家的,记得你们刚刚的承诺~” 花桃夕从空间摸出镇妖铃,戴在自己手上。 “叮铃~” 子桑乐棠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虽然围帽遮住了那人的脸,但是此时她感觉对方,帅极了!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小脸红扑扑的,根本就听不进身边,哥哥还在抱着脑袋嚎叫的声音。 巨猿被忽如其来的脚,踹倒在地,瞬时间怒不可遏。 它翻身就想要起来,抓住面前这个狂妄的小子。 花桃夕才不给它机会,手上桃花扇转动,带动着镇妖铃。 镇妖铃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镇压住了巨猿的动作。 “吼!” 人类,你身上为何有这种东西?! 巨猿不敢置信,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气呼呼的开口。 【它说啥?】 花桃夕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对方是在和她说话。 【它骂你。】 天道淡定开口。 【哦~】 花桃夕伸手,一巴掌,直接送给趴在地上被冤枉的巨猿。 “哦哦吼吼......呼呼!” 人类,找系啊!居然敢打本大王,不知道本大王是妖界鼎鼎有名的常胜首领吗? 【叽里呱啦的,它又说啥了?】 【它说你半夜挑灯起来去茅房。】 【?】 【找系~】 天道说的一点压力都没有,他可没说谎。 你就说,这句话巨猿说了没? “好好好!” 花桃夕被气笑了,后退了好几步,朝着子桑两兄妹走去。 眼见心动之人走近,子桑乐棠心里漏跳了好几分。 “这位美丽的小姐,在下是否能与您借个东西?” 花桃夕声音轻柔,伸手指了指子桑乐棠手里的马鞭。 那是刚刚她赶马儿时,抓在手里的,被怪物追逐的时候,她就紧紧的拽在手里,忘记丢掉。 “可......可以。”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立马染上一层红晕。 “多谢。”花桃夕把马鞭接过来。 “啪!” 抬手大力挥动,马鞭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顺便带起一些尘土。 “敢骂人?你完了!” 花桃夕嘴角微勾,脑袋歪了歪,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轻笑声。 刚摆脱镇妖铃的压制,坐起身来的巨猿,呆呆地看了对方几秒。 忽然心中涌起一股惧意,没有多想,他爬起身,头也不敢回,直接转身就跑。 “跑什么?不许跑!” 花桃夕见状,立马追上去,两人进入森林内部。 子桑两兄妹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身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环环让马夫把车赶了回来,就瞧见了两个呆子。 “我家主子呢?” 见附近没有花桃夕的声音,她皱着眉问。 兄妹齐齐指向一个方向,环环看过去,便见到林子里窜动的身影。 “?” 林子里树木不停的震动,哀嚎声一阵阵传出来。 “吼吼吼!” 一阵鸡飞狗跳后,捂着红pp跑路的巨猿恼羞成怒,转身抡起拳头,胡乱挥动砸向花桃夕。 “嘶~还敢骂我!” 花桃夕炸了,跳上巨猿抡过来的手,直接免费给对方送上一对双眼皮。 “啪啪!” 巨猿两只眼睛瞬间疼得直流眼泪,再也顾不上花桃夕,捂着眼睛乱嗷嗷。 它刚想坐下来嗷,然后悲催地发现,pp也疼得嗷嗷~ 于是花桃夕,就见到巨猿捂着眼睛:嗷嗷! 坐下来:“嗷嗷嗷~” 跳起来,脑袋撞树上:“嗷嗷嗷嗷~” 踩到脚趾踢到石头:“嗷嗷嗷嗷嗷~” 最后捂着肿了的jiojio,半睁着眼,一瘸一拐的跑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当花桃夕走出林子时,就见到了四个人,八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自己。 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崇拜与无上的敬意! “少爷!你没事吧?” 环环第一个回过神,急忙跑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确认花桃夕真的没受伤,才放心下来。 “两位,我已经帮你们赶走了怪物,不知现在可否履现一下......” 花桃夕嘿嘿一笑,朝着两人比了比手指。 两人立马秒懂:“没问题没问题,只是我们现在身上东西都丢了,不如公子好人帮到底,载我们一程?” “没问题,走吧。” 花桃夕爽快的打了个响指,率先带着环环上了马车。 子桑兄妹两一听对方,还愿意帮忙,立马乐呵呵的跟着上了马车。 “哎哟!我的儿啊~” 马车刚停到子桑府大门口,里面就跑出了一个两鬓发白的大叔。 见到刚下马车的子桑寻竹和子桑乐棠,便小跑着上前,抱住两兄妹。 哭的眼泪夹杂着鼻涕的,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子桑行德在听到儿子女儿遇到怪物时,便已经吓得失了主神。 要不是被大儿子劝住,他已经想要亲自出去与那怪物一决生死。 “嗯哼~” 花桃夕下马车,忍不住干咳几声。 【哎呀~哭得......怪酸心的~】 “呜呜呜~这......这位是?” 察觉到有其他热辣辣的眼睛正紧着自己,年过半百的子桑行德抬起手,抹了抹眼上的泪水。 一脸迷茫的看着,站在马车上的人。 三个人,就有两个包住了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爹爹,他们就是救了我们的人。” 子桑乐棠小声解释着,子桑行德恍然大悟。 啊~ 大意了,是个好人啊!大师就是淡泊名利,做好事,都不留脸。 “原来如此,感谢几位救了家弟家妹,若木在此感激不尽。” 刚走出来的子桑若木,态度温和地出声。 “不知几位可愿赏脸,留下来在舍下小住几日,容我等好好答谢几位?” “对对对,几位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吧。” 子桑行德点点头,跟附和,态度十分热情地邀请着。 “既然子桑大人和子桑公子都如此邀约了,在下自然不能拂了二位的心意。” 花桃夕大大方方的下马车,朝两人拱手。 “那几位请随我来。” 子桑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花桃夕点点头,带着环环走了进去。 马夫大哥自觉地拉着马车,和子桑府内的下人,一同前往府内的马厩安置马儿。 子桑行德为了表明心意,立马让下人安排了盛宴,给花桃夕几人做了一大桌子美食。 花桃夕没有拒绝,菜一上齐,她便落落大方的拿起来筷子。 环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随后也跟着花桃夕大快朵颐起来。 无他,主要是子桑不愧是百年大世家,准备的每道美食都特色斐然且烹制精良。 子桑几人见了也是乐呵呵地拿起了筷子,加入进来,一顿饭下来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地温馨和谐。 “清风公子,您初来乍到对皇城还不熟悉,要不待会饭后,我和哥哥带您去逛逛?” “可以,有劳几位少爷小姐了。” 花桃夕点点头,放下筷子,优雅的用手帕擦擦嘴。 “老爷,少爷,小姐,初颜公主来了。” 这时,一名丫鬟走进来禀报道。 第122章 偶遇嚣张三兄妹 今日子桑午膳用得早,北野初颜也没有想到,她刚进来,便正巧碰见了子桑一家正在用膳。 花桃夕抬头,便瞧见了一道素白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女孩长相秀丽,清新甜美,浑身气息都很温和,一看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 “公主殿下!” 众人齐齐起身,朝她行礼。 花桃夕也跟着站起来,朝着行了一礼。 “免礼,今日怎么这么早就用膳?” 她眸中带着些许惊讶,轻声细语的问道。 “初颜陛下,我告诉你哦,今日......” 听到北野初颜问出口,子桑寻竹立马兴奋的和她解释起来。 初颜坐下来,仔细地听着他说话,子桑乐棠也时不时地补充了几句。 越听北野初颜便越是惊诧,期间好几次都忍不住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向花桃夕。 “竟然如此厉害?!” 她抬手,用手帕捂着嘴唇,声音带着些许赞赏。 “哪里哪里?是子桑少爷说得夸张了。” 花桃夕谦虚地摇摇头。 “初颜殿下,刚好您来了,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子桑乐棠突然想到了刚刚对花桃夕的邀约,她倏然站起身,兴奋的邀请道。 “既然乐棠都邀请了,本宫自然不会拒绝。” 北野初颜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人别了子桑行德,便簇拥着出了府。 一路上,子桑乐棠一脸兴奋,和花桃夕介绍着各个摊位卖的东西。 子桑寻竹和北野初颜偶尔会和她介绍着,一些北冥有关的趣味民俗。 几人走着走着,便在一家卖胭脂首饰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快看,这只海棠发钗!好美啊~” 子桑乐棠拿起发钗戴在自己头上,一脸笑盈盈地。 “哥~我想要!” “买。” “还有这个!” “买。” “嘿嘿~哥哥真好!” 两兄妹的嬉戏打闹,北野初颜早就司空见惯了。 她略过两人,拿起了桌上的一支梨花发簪,仔细的看着。 “这个我要了!” 忽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起。 北野初颜手指一疼,就发现手上的发簪被一只娇小的手抢走了。 “北野茉!你干什么?这明明是初颜公主先看上的!” 子桑乐棠皱眉,面露不悦。 “她看上的又怎么样?她又没买!老板给你,不用找了!” 北野奕直接大手一挥,把一块金子重重的砸在老板身上。 “你!你们就是故意欺负人的!” 子桑乐棠指着北野奕,气呼呼的。 “我们欺负人了吗?颜儿?” 北野赫拧着眉,眼睛死死地盯着北野初颜,瞳孔中带着威胁。 “......没有,三皇兄没有欺负人。” 北野初颜咬紧嘴唇,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北野赫北野奕是一对双胞胎,他们和北野茉均是皇后赵姬芸所生。 北野初颜的母妃不受宠,她从小就被母妃教育着,不能得罪皇后生的几位皇子,否则她们就永远也别想好过。 所以养成了北野初颜处处避让,根本没有反抗那三人的勇气。 “是你们的了吗?就抢?” 花桃夕翻了个白眼,以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北野茉手上的发簪。 顺便直接把老板手上,还没捂热的金粑粑,丢到了北野赫的脑袋上。 “......” 老板上下嘴唇微微抖动,一脸哀怨的盯着花桃夕,但是他嗫嚅了几下,终究是咽下口气,不敢出声。 惹不起,不敢惹~ “大胆!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得罪不起的爷爷,嫩爹不想知道你是谁!” 花桃夕掏出一个更大的金条,直接砸在摊位上,然后拉着北野初颜就直接离开了。 老板眼睛一亮,立马捂住大金条,生怕晚了一秒,金条就逃跑了。 好人啊! 子桑两兄妹,面面相觑,连忙跟了上去。 路过北野三兄妹时还挑了挑眉,眸色微闪。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站住!我叫你站住!” 北野奕那暴脾气立马上来了! 他快步的跟了上去,挡在花桃夕面前。 “把发簪还给我皇妹!” 花桃夕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诺,还给你皇妹。” 她抬手,把发簪插到北野初颜头上。 “啪!” 北野奕气呼呼的想伸手去抢,下一秒,手就挨了一巴掌。 “你!欺人太甚!” 他捂着被打麻的手,瞪大了双眼,仔细看还能发现眼眶里,已经积了些泪水。 “这位公子,本宫劝你别太过分!” 北野赫上前护住自己弟弟,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皇兄别跟他废话,居然敢公然袭击皇族,就该株连九族。” 北野茉一脸心痛的捂着自家哥哥的手,羞愤地看着花桃夕。 “这位公主,脑子有病就去找御医,不然搞不好就正猪连九族了~” 花桃夕伸手打出桃花扇,直接把拦在自己面前的北野奕给拍开。 拉着北野初颜继续朝前面走去,理都不想理三只北野猪崽。 “你!你!你!给我站住!好啊!我今天就不揍你我不叫北野奕!” 北野奕再次被挑衅,他气得直接捏紧拳头,就直逼花桃夕袭击而去。 北野赫并没有阻拦,甚至觉得对方就应该得到教诲。 竟敢挑战皇族权威,就该得到教训。 然而下一秒,他就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花桃夕一个转身,直接抓住北野奕的拳头,抬腿前踢。 动作迅猛,直接送他无痛流产一日体验。 “嗷~” 北野奕瞬间捂住,夹着脚,顿了下去,然后忍不住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额角瞬间冒出了冷汗。 “三皇兄!” 北野茉吓得尖叫出来,立马跑上前去,扶起变成鸭子音的北野奕,看着花桃夕的目光开始带着一丝惊恐。 对面的男子,怕不是个正常的人吧? 正常人能见到皇族,还得罪皇族? 正常人打人,专门挑着那地方打? “这位公子!你实在是过分了!” 北野赫见到弟弟被打,也彻底怒了。 “简直就是阴险小人!本宫要和你下战书,你敢不敢应约!” 他扶起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立马给他喂了一颗止痛药。 “快带三弟去见御医!” 身后两个侍卫立马上前,一个背起北野奕,另一个护在身后,两人快速往皇宫奔去。 【他认真的吗?真的要找打?】 花桃夕瞥了一眼北野赫,内心有些想笑。 【嗯,认真的,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你答应下来,到时候他就能找到好理由打人了。】 天道根据北野赫心中的想法,给出了十分确定的答案。 【打人还得找理由?真虚伪。】 【可不是嘛?到时候他输了,就是好哥哥为弟弟报仇,惨遭对手毒害,要是赢了,那就是好哥哥为弟弟报仇,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哥哥,上升到国家层面,就是个值得信赖的继承人。】 【哦,这么努力的?那我只能勉强好心地帮帮他了~】 花桃夕眨眨眼睛,嘴角微微勾。 “好啊,去哪里打?你来提的战书,你来定地点。” 第123章 皇家练武场 “那就去皇家练武场!” 北野赫微抬下巴,神色略带高傲。 “你一定没见过皇家的练武场吧?乡巴佬!” 北野茉故意站上前,双手抱臂,不屑地瞄了一眼花桃夕。 气焰嚣张,眼里带着些仗势欺人的意味在里面。 这个人根本就没在皇都见到过,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和旁边的仆人一样,都遮挡住面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以,废话不多说,请带头。” 北野初颜还有些担心,花桃夕看着她摇摇头。 “没听到吗?还不快给这位公子带路。” 北野赫故意呵斥自己身边的侍卫,指桑骂槐到:“土狗进城,想看戏台子,也不知道做做地主之谊,本宫平日里就是对你们太宽容了,让你们这群狗奴才,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 “是!” 身后两个侍从脸色微变,但还是沉住了气,朝花桃夕走去,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呵~北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林子里出了个人类,居然没有动物想过去咬几口,尝尝咸淡?” 【指桑骂槐谁不会啊?我还会挑拨离间~】 【妙啊~】 花桃夕转身,跟上两位侍从。 留下兄妹俩面色铁青,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给对方盯出个洞来。 其他人也不想理会两人,一同跟了上去。 北冥的皇家练武场还是很气派的,毕竟这里面有子桑等一众世家,一半的功劳在里面,捐资全都投入到里面了,靠黄金堆积起来的自然气派豪华。 子桑乐棠故意凑到花桃夕面前,小声的解释,让她别太看得起这两个皇族。 要不是为了子桑家族的经营之途顺遂畅达,谁会愿意搭理这俩二货啊? 北野两兄妹走在后头,见到前面的人有说有笑的,又听不清几人在说什么,难受得抓心挠肝的。 两人约战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皇都。 大批富家子弟官家公子小姐,都纷纷跑来看热闹。 几人到了练武场,观赏席上早就来了一大堆的人。 【哟,大家都这么八卦的吗?】 花桃夕挑眉。 【吃瓜是每一个人的本性,吃不到会难受,吃了包治百病~】 天道明显就是已经进入到吃瓜的状态了。 【快点,快点开始!】 【......呵呵~】 “本宫丑话说在前头,本宫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一上比试台,北野就立马说道。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天道调侃。 “嗯,知道。” 花桃夕淡定点点头。 “这事本身也是公子的错,本宫大度不与你计较,但是待会若是你输了,你必须向本宫和茉儿皇妹下跪道歉,还有你那里茉儿的发簪,双手必须都砍断!”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副潇洒的撩了撩自己肩上的头发。 看向观赏席,想看看有多少的少女为之倾心,然,无人在意。 【这?是人话吗?】 天道都震惊了,大为不解! “你是鹦鹉吧?学说话真不简单啊,这才几句啊?就把自己学醉了?” 花桃夕瞥了一眼台上的武器,没看到自己满意的,无语地回头看向对方。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输了也必须相同,如何?” 她打开桃花扇,一手负在腰后,一手扇动扇子。 “本宫不可能输!也不会有输的那天。” 北野赫冷哼,高傲地仰起头来。 “那就是不答应了?那我不比了,没意思。” 花桃夕扇子一收,直接转身。 “你急什么急?本宫又没有说不同意!” 北野赫一看就着急了,立马上前拦住她。 “本宫同意了。” “下次别说废话,啰嗦!” 花桃夕扇子一打开,立马朝着他脑袋袭去。 “......” 北野赫一个不注意,被撂翻在地。 “咕噜”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噗嗤!” 观赏席上的子桑乐棠一个忍不住,偷笑出声。 “看什么?我想到早上吃了个鸡腿,开心不行啊?!” 见到大家都盯着自己,她又淡定的收了收嘴角。 比试台上,北野赫起身,满脸羞愤。 “还未开始,你动什么手?卑鄙无耻,阴险小人!” 他脖颈青筋暴起,快速走到摆放武器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大刀,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 “啊?不是你同意后就开始吗?你下次注意,我下次一定。” 花桃夕依旧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不咸不淡的。 北野赫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被气炸了! “给我看招!” 他越想越气,也开始不管不顾花桃夕有没有说完话,直接学着花桃夕搞偷袭。 “啧,二皇子火气过旺啊,可得担心身体了。” 花桃夕弯腰鞠躬闪身,揪住对方的衣领,用力往后一带。 “yue~” 北野赫衣领往后一勒,直接勒住脖子yue出了声音。 “没想到啊,二皇子玩得真花,北冥皇室有后啦!” 花桃夕就是揪住对方的衣领不放,凑到他面前笑嘻嘻的。 “噗嗤!” 神北冥皇室有后! 众人纷纷看向子桑寻竹。 “看什么看?我就是想到早上偷了我妹的鸡腿,开心不行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这下好了,众人也要忍不住了,嘴角不停的上下抖动。 大家紧紧的咬着牙关,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北冥皇族惹不起,北冥皇族惹不起! 北野赫彻底被激怒,他手中的大刀一个反手,旋转一圈,朝着后背捅去。 花桃夕一点也不慌张,她伸手抓住刀背,另外一只手放开北野赫的衣领。 伸脚直接往北野赫的后背招呼而去,北野赫躲避不及时,后背荣获一只大大的鞋印。 大刀神奇地在花桃夕手上绕弯,刀尖对准北野赫,直冲出去。 吓得北野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花桃夕不给对方机会,疾步上前,手中扇子如同活过来的蝴蝶般,快速接近北野赫的脖子,扇子边缘闪烁着一道诡异的白光。 “住手!”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花桃夕眼睛一眨,伸手在不到北野赫脖子几毫米的地方,抓住了扇子。 “大皇兄。” 北野初颜见到来人,立马欣喜地站了起来。 北野赤华朝着她点点头,面带温和的笑意。 “这位公子,抱歉,是舍弟年少莽撞,在此我特地向公子赔个不是,还请公子海涵。” 他的态度十分谦虚,低着头朝着花桃夕弯腰拱手。 “殿下言重了,小事不必挂怀。” 花桃夕收起桃花扇子,把手负在背后。 “父皇听闻公子救人英勇之事,特命我前来相邀,望公子能移驾宫中一叙。公子若能应允,实乃父皇与我等之荣幸。” 听到花桃夕的话,北野赤华起身,朝着她微微一笑。 第124章 呵呵 【哟,你这是不仅遇到了豺狼,还遇到了虎豹啊~】 【北野封阳这个老东西,肚子里又不知装着什么坏水了。】 花桃夕低头思索,随即她抬头,桃花扇在手掌上轻轻一敲。 “既然大皇子都邀请了,自然不能有推拒的道理。” 不再理会身后的北野赫,径直走下比试台,跟着北野赤华离开。 环环眸色有些担忧,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侍从。 北野初颜不敢多有逗留,跟着大皇兄一同离开了观赏席。 其他人见没好戏看,也纷纷离场。 留下北野赫和北野茉两兄妹还在原地。 “二皇兄,我们怎么办?”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父皇找他做什么!” 北野赫恶狠狠的说道。 花桃夕跟着上了马车,前往北冥皇宫。 北冥皇宫比起花朝,明显热闹多了。 因为北冥皇帝喜欢广撒子种子,多收菜,后宫美女嫔妃众多,皇子公主也就众多,可以说是个百人大家族啊。 但是北冥皇后可不是个吃素的,嫔妃再多,依旧无法动摇她的凤位。 皇子公主再多,最尊贵,最受宠的也必须是,她生下的两个双胞胎皇子和公主三人。 因为雷厉风行的手段,后宫的嫔妃,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得罪她,得罪的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花桃夕走进宫殿,便瞧见了北野皇帝和皇后正坐在宴桌旁等着她。 她不卑不亢的跟在北野赤华身后,对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母后吉祥!” 北野赤华态度恭敬的上前,单膝下跪朝着两人行礼。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陛下万岁,皇后吉祥!” 花桃夕也跟着站在他的身后,伸手作揖。 见到她,没有和北野赤华一样行跪拜礼。 北野封阳倒是很不在意的样子,笑呵呵的笑道:“免礼免礼。” 皇后眸中闪烁着不悦之色,没有开口。 内心却在暗暗腹诽,此人正如奕儿所说一样,粗鄙无礼! “父皇母后,儿臣已将清风公子带到,儿臣知晓父皇母后与清风公子还有诸多要事详谈,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北野赤华言罢,再次深深地行礼。 “好,退下吧。” 北野封阳摆摆手,丝毫不在乎自己大皇子心中所想。 “赫儿,茉儿,快过来。” 他对着北野赤华身后的,北野赫和北野茉开口。 “是父皇母后。” 两人一听,朝着北野赤华瞪了一眼,兴冲冲的跑到皇帝面前坐下了。 “清风公子也别客气,快过来坐。” 北野封阳的态度别说有多亲切了,如果忽略掉他对北野赤华的态度的话。 【谁说男人变脸不快的?下次我就和他急!】 天道郁闷,天道无语,天道有些想骂人。 【这心怕不是偏到南极去了吧!南极企鹅站着都比他直!】 天道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花桃夕瞥了一眼,戴着假面具的北野皇帝,和带着敌意的三母子。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是鸿门宴,这个桌子上的菜,该不会有毒吧?】 不是她多心,主要是这四个人心里各怀鬼胎就算了,全部都还表现在脸上。 不要太容易看懂啊,哎呦喂~ 【这到没有,你放心吃,就是他们想搞清楚你是什么人而已。】 【嗯,看出来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再次抬起手,朝着北野封阳拱手行礼。 然后快速落坐,一点都不扭捏,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开吃起来。 她的这一举动,倒是令得餐桌上的几人,皆是一愣。 北野封阳挑挑眉,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听闻子桑家那二小子和小闺女,今日都是公子所救?不知公子武艺不凡,师从何处?” 花桃夕手上的筷子刚夹起一块肉,突然一顿。 “无师自通,能救下子桑的少爷小姐,也属于清某侥幸了,刚好路过遇到那怪物眼睛瞎了,还自己走路踢自己脚,自己摔跤吓自己跑。” 花桃夕开始一本正经,胡编乱造起来。 反正爱信不信,凭什么要告诉你真相?你谁? 【千万别再问了,死对头!】 【小心我不高兴,炸了你的皇宫!】 “哦?那清风公子的履历倒很是传奇?” “还好还好!” 【等着,我吃饱喝足了,就炸你寝宫!】 “公子如此年轻,却有这般本事,当真是难得。” 皇后突然开口,夹起了一只虾,递到北野茉的碗里。 “只是在这京城里,行事还须多思量,莫要伤了和气。” 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言外之意,威胁满满。 【哟呵,要替子报仇吗?差点把你忘了,你的寝宫也得炸一炸!】 “皇后娘娘说得是,只是......” 花桃夕轻轻一笑,放下筷子,直接端起装虾仁的盘子。 “只是清某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爱惹是与生非~” 她直接把虾仁,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面。 【威胁我?我怕吗?】 瞬间皇后的脸色变得铁青,阴森无比。 “放肆!” 北野赫“啪”的把筷子拍桌子上,面色阴沉的站起来。 “二皇兄,莫要这般严肃,清风公子开玩笑的呢。” 北野茉忽如其来转了性子,让在场的众人皆感错愕。 “清风公子真是风趣,方才说的定是戏言吧?” 她特地为花桃夕解围,眸色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看向花桃夕,等待着她的回话。 【她中邪啦?】 【差不多。】 天道忍不住偷笑出声。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看上你了,正含情脉脉地替你解围呢。】 【......】 花桃夕感觉自己五雷轰顶,雷得外焦里嫩。 身后站着的环环猛地抬头,一双小眼睛也瞪得老大。 还好她此时用帕子遮住了脸,不然准能看到她张大嘴巴,错愕不已的表情。 【嘿嘿,叛逆少女遇到黄毛机车男,一秒就爱了~】 【好好说话。】 花桃夕笑不出来,因为她天生不想笑。 【哦,就是她觉得从来没有人这么嚣张,敢忤逆她的父皇母后,简直是不为强权所屈,倔强又果敢,英勇又帅气,她就喜欢这么与众不同的~】 “呵呵~” 花桃夕再次放下筷子,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第125章 住皇宫,试探 “对啊,烘托气氛的,开玩笑的,陛下娘娘不介意吧?” 【不!我很能折腰的,我还能弯腰,下腰,没有腰!】 晦气太晦气了! “哈哈哈,自然自然,朕就说清风公子本事了得,讲话也很是风趣啊。” 北野封阳立马出声。 莫名地有些尴尬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吃饱了,叨扰许久,便先行告退,多谢陛下与娘娘款待!” 花桃夕接过环环递过来的手帕,抹了抹嘴。起身就想开溜。 “且慢!听闻清风公子也是初到北冥,应该还没找到休息处吧?不如留下来?朕宫中地方宽敞,多你一人居住只是不在话下。” 北野封阳突然站起来,眸中透着一抹不容置疑的神色。 他紧盯花桃夕几秒,才把眼神从花桃夕身上移开。 这清风公子,看着随意洒脱,实则实力强大,有勇有谋,处处透露着神秘。 他要把这个人留下来,能为己用那是最好,不能的话,那也不能怪他心狠拔苗了! 【老狐狸,要露出尾巴了吧!】 花桃夕双眼一眯。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她故意低着头,玩弄着桃花扇上的流苏穗子。 “不过既然陛下都邀请了,那在下也就不推托了,在哪?” 她突然间加大声音,一脸兴奋地问道。 “我喜欢坐东向南,可以晒太阳的,房间必须宽敞,最好带有小院子,床铺必须够大,对了,我还要侍女公公若干,我这人懒不喜欢动,需要人服侍,这些陛下可得安排好啊!” 这一开口,立马把对面的人都给整懵了。 皇后听得一脸黑线,要不是女儿拉住了自己,真怕憋不住自己的脾气,差点就毁了自己平日里,塑造起来的温婉大度的形象。 “来者便是客,清风公子都如此要求了,朕自然会满足。” 北野封阳倒是像没脾气的一样,依旧笑脸迎人。 “来人,按清风公子的要求,收拾出来一间给清风公子,动作快点!” 半炷香后,花桃夕在宫中嬷嬷的带领下,入住了宫里阳光最充足的一个宫殿。 送走宫中嬷嬷,花桃夕看着被留下的众多宫女太监,直接一个摆摆手。 “开始干活吧,不用管我。” 她拉过一张太妃椅,放在大殿门口,环环也跟着从屋子里搬出一张椅子。 主仆二人就这样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晒日光浴。 此时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刚刚好,暖洋洋的。 “公子,我们就一直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环环靠在椅子上,无聊地看着天空的几片云朵。 “嗯,好好休息,今晚才是我们的主场~” 花桃夕闭着眼睛,声音很是慵懒。 “?!” 环环立马反应过来,她坐直身子,盯了自家主子几秒。 有情况!主子这是要搞事情啊! 她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躺下来闭上眼睛,催眠自己快些睡觉。 不一会儿,两人就进入了梦乡。 等花桃夕睡醒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她起身,拍了拍环环。 主仆俩进屋用完晚膳,互相对视了几秒,就各自躺回了床上。 乌云遮眀月,天选不眠夜。 几道身影快速翻窗,进入寝宫。 互相比着手势,一同亮起大刀。 鬼鬼祟祟的朝着床边走去。 “1.2.3!” “刺啦!” “咔嚓!” “噗~” “!!!” 几人一脸懵,带头地翻开被子,结果发现,被子下面还是被子。 再翻开被子,就见被子下面俩枕头! “人呢?!” 几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陛下不是说人就在这大殿内吗? 这时前往环环屋内的两个黑衣人,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大,没人啊!” “我们也没有!” 几人感觉像是撞邪了一样,大半夜的人去哪了? 而几人口中的主人翁,此时正在皇帝寝宫内,拉着北野封阳下棋! 被花桃夕从床上拉起来的北野封阳,身着睡袍,头发凌乱,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陛下亦未寝,在下也不眠,正好今夜月色清亮,如此良辰美景,咱们下棋助助兴吧!” 花桃夕很是自来熟,吆喝着守夜的公公,把棋盘拿出来。 “陛下,起来啊?” 花桃夕拉拉他,见他未动。 “哦,懂了懂了!” 她立马抱起棋盘,往榻上一铺。 “陛下喜欢在床上下棋啊?没问题的!” 她开始乐呵呵的摆棋子,还非常贴心地帮北野封阳也摆好了棋子。 【居然用这招,夺笋啊你~】 【没办法,这老狐狸,半夜三更搞一堆杀手去我那】 花桃夕嘴角勾起,眸中满是狡黠之色。 【不让我睡觉,他也别想睡,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他有那时间,我奉陪到底~】 北野封阳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想要开口拒绝。 “陛下,应该不会是个扫兴之人吧?地主之谊......” 花桃夕说了一半,又突然长叹一口气。 “陛下要是觉得为难,那在下还是......” 她猛地起身,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北野封阳立马叫住了她,也不知道是真睡懵了还是怎么的,他还真答应了。 “罢了罢了,既如此,便陪你下几局吧。” 他坐起身子,正了正衣裳。 “好好好。” 花桃夕立马笑嘻嘻地走了回来。 “等等。” 刚想坐下,就被北野封阳阻止了。 “?” “去桌子上下棋。” “哈哈哈,自然自然。” 花桃夕立马捧起棋盘,在环环的帮助下,把棋盘移动到桌子上。 守夜的公公又帮忙,多燃了几根烛火。 “陛下请!” 花桃夕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了这通宵的棋局。 北野封阳棋下到一半,才突然想起。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今晚是交待的一波刺客,去试探清风的吧? 他想着,忍不住抬眼,偷偷的观察花桃夕。 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依旧很是平静淡定,不像是遭遇大刺杀的样子,他嘴角微抽。 清风现在坐在自己对面,那么,那一波刺客呢? 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出两个字:废物! 于是觉得刺客没用的北野封阳准备亲自出场,他一边有意无意的提问题,一边观察对方动静。 结果花桃夕神色自若,从容不迫地回答出来,回答不上来的,也被她推回给北野封阳自己回答。 偶尔她还偷偷的偷北野封阳的棋子,连续赢了北野封阳几把。 这一夜,烛火摇曳。 直到天明花桃夕才起身,向北野封阳告辞,回去补觉。 第126章 北冥皇子真会玩 一接连着三日,花桃夕都带着环环,白日里补觉,夜里摸黑去找北野封阳谈理想聊人生。 北野封阳简直就要怀疑人生,他派出去的刺客是完美的避开了花桃夕,他也很完美,完美的夜夜舍命陪君聊人生志赋! 今日他终于是想开了,不再派刺客了,改了个花样。 一大早就把北野赤华叫到了寝宫,盯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他嘴唇发白,上下一动。 给北野赤华安排了一个艰难的任务:三天内,和清风结交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 于是,花桃夕刚睡醒,就有宫女禀报,北野赤华正在殿外前院等候多时。 【老狐狸不玩了?这是坚持不住啦?】 她翻身起来,一脸幸灾乐祸。 【让你一个连续72小时不睡觉,不闭眼,脑子一直运转着,你能坚持住?】 【我?还行吧~】 【年轻人,你还年轻!】 这话,天道听了都想默默流泪,老年人熬不起啊~ 花桃夕起身,任由宫女们伺候洗漱,不急不慢的换好衣服后,才走出房门。 “大皇子,抱歉,让您久等了。” 她依旧是带着围帽,态度很是不咸不淡,十分客气的拱手。 “清风公子不必多礼,是本宫贸然前来打扰了。” 北野赤华摆摆手。 “嗷呜~公子早啊~” 环环从偏殿里走出来,伸着懒腰,朝着花桃夕打招呼。 她半眯着眼,忽然瞧见花桃夕身边似乎站着一个人。 “?!” 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环环吓了一大跳,立马双手交叉捂住单薄的亵衣,一阵风似地跑回屋内。 天!怎么突然就有人上门拜访了?! 完了完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该不会要被揭穿了吧?! 她快速的低头,仔细检查起来。 “呼~还好还好~” 还好今早睡前偷懒了,没把身上的布条解开,就跑去睡了。 她拍了拍心口,让自己镇定镇定,这才立马换衣梳妆起来。 北野赤华在看到环环出来的那一刻,他便愣住了。 对方今日来不及戴上面巾,他一清二楚的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瞳孔微颤,内心扑通扑通直跳,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如同有一双手快速的拨开重重迷雾。 他努力的镇定着内心的情绪,缓缓转过头。 “听闻公子近日都待着宫中,应当是烦闷得紧吧?本宫特地过来陪陪公子,想与公子解解闷。”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花桃夕,眸中神色如利刀般,迫切地想斩断眼前那碍眼的白纱,让他看清面前的人。 眼前的人是不是他那日思夜想的人儿? “就......还行吧,既然大皇子来了,今日我倒是有小小的提议,不知大皇子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环环应该没暴露吧?北野赤华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花桃夕藏在衣袖里的手,手指间忍不住互相摩挲着。 “呵~” 捕捉到花桃夕的小动作,北野赤华笑了。 “清风公子提的,自然是要同意的。” 北野赤华站在台阶下,仰望着她, 那一刻他薄唇微启,笑容如春日暖阳,琉璃般的双瞳里如浩瀚星海,繁星争先闪烁。 真的是她!太好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花桃夕感觉面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异常耀眼,犹如能闪瞎人眼的光球,让她忍不住转身闭眼。 “来人,给本少爷准备美酒佳肴,顺便给我叫上你们乐府全部的美人舞姬们过来,弹琴跳舞助兴!” 她猛地一个转身,拍拍手,喊得十分豪爽,就像是她才是宫中的主人,北野赤华才是客人般。 “是!”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什么,应下后便离开了。 按照她的要求,很快一桌子佳肴美馔就摆到了花桃夕面前。 至于乐府的美人,还卡在北野赫那双胞胎面前呢。 “什么?他要美人?还要全部?!” 北野奕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大喊。 北野赫皱着眉头,也是一脸阴沉。 “凭什么?!谁给他那么大的权利了?!” 北野奕忍痛坐起身,满脸怒气。 “二皇子,三皇子,此事陛下已经同意了。” 管事公公一脸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两位皇子。 他早就知道两位皇子一定会有异议,所以在前来要人之前,便提前禀报给了陛下。 这可是陛下亲口说的,一切按清风公子的要求来,不得怠慢。 “父皇同意了?” 北野赫很是惊诧,没想到父皇对这个清风竟然如此重视! “二哥怎么办?” 北野奕满脸不开心,看向北野赫期待他能拿出主意。 “既然清风公子已经摆了宴,大皇兄也在,不如我们就一起过去吧?人多热闹。” 北野赫唇角上扬,看向自家弟弟,眸中闪过一抹算计。 北野奕微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好,听哥哥的!” 他也跟着坏笑起来。 两兄弟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被抬在后面,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舞姬队伍。 花桃夕看到看两人来时的场景,额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哈哈哈,好家伙,北野奕这是死了都要寻欢作乐啊~】 天道看着被抬进来的北野奕,忍不住笑喷了。 北野赤华第一次破了功,他的额角青筋暴起。 丢脸,从未感觉如此丢脸过! “两位皇弟,这是?” 他面上波澜不惊,微笑着看向双胞胎两人。 “听闻清风公子在宫中饮酒作乐,我们也想过来凑热闹。” 北野奕率先开口,他语气中带着些不屑。 “反正你们要舞姬,我们也要,那就一起呗。” 说着他还不忘扯了扯身边的舞姬,得到暗示的舞姬,立马从手中的葡萄串上,拨下一颗葡萄喂到他的嘴边。 见到北野奕吞下葡萄,舞姬还低头,轻轻的用唇瓣,在北野赫的脸上来了一个爱的加油和鼓励。 “......” 【我嘞个老天爷,北冥的舞姬还得当亲娘的吗?我记得我妹打他手啊?他手怎么废了?!】 花桃夕沉默,没想到北冥皇子这么会玩的? 要知道歌姬舞姬在花朝,那就是一差事,有专门的官员严格管理,平日里也就是练练歌练练舞,专研一些新的舞蹈和曲目,可不兴这些的啊! “呵呵~二位皇子开心就好。” 她皮笑肉不笑,态度十分的恭敬,抬起手,邀请两人入座。 第127章 真会玩 北野赤华一脸难为情地盯着花桃夕,唇瓣蠕动着,他很想大声解释。 他可不是这样的啊!请不要误会他! 奈何花桃夕并没有瞧他,而是十分好奇着双胞胎兄弟俩有多会玩。 很快,她就知道了! 眼看着一场赋诗饮酒会,逐渐走歪成了舞姬解衣秀。 花桃夕默默的抬起手,捂住环环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环环瞪大着眼睛,转头看向花桃夕。 那主子你还看? 北野奕转头就看见了花桃夕的动作,笑得一脸得意。 “清风公子这是?” 果然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这就不敢看的了? “我家小仆人,年纪还小,不适合看,还请三皇子别在意。” 花桃夕一脸淡定,朝他举起了酒杯,一口下肚。 主子,我比你大一岁!你才是最小的那个! 环环内心欲哭无泪,这孩子,尽是胡编乱造~ “哦,原来如此,清风公子是哪家子弟啊?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我们北冥的。” 北野赤华打探消息的活,倒是让北野赫给接过去了。 “二皇子果然聪明睿智,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花桃夕恍然大悟,像是很意外般夸赞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 她挥挥手,示意屋内的其他人全部离开。 一瞧她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双胞胎兄弟俩都好奇地竖起耳朵,忍不住靠近了她几分。 “实话告诉你,我啊......是天外来人,只因修仙之时,不小心朝老仙君的炼丹炉里放了一只癞蛤蟆,毁了老君一炉丹药,所以被贬下人间来历劫了~” 等到大殿的门被关上,花桃夕才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真的?” 北野赫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真的,这个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哈!” 花桃夕点头如捣蒜,然后举起酒杯。 “来,干了这杯酒,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是我的好挚友!” 双胞胎两兄弟听到了这个秘密,一脸兴奋,直接跟着举起酒杯,一杯下肚。 “砰!” 三道声音重重响起,北野三兄弟齐齐瘫软在桌子上。 “......” 花桃夕看着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 北野赤华略微有些尴尬的起身,他眸色闪烁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没晕的。” 花桃夕指了指他的酒杯,挑挑眉。 “因为我给你下的是解药。” 她带着环环起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才停下来,转身看向北野赤华:“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希望你能继续装傻。” “你是要离开吗?我可帮你的。” 北野赤华起身,他故意忽略掉花桃夕眼角的警告。 “......” 花桃夕转身,不再理会他。 两人根据天道指出的方向,在偌大的皇宫里走着。 身后北野赤华像条小尾巴,默默地跟着。 “公子?” 环环扯了扯花桃夕的衣角,示意她看向身后。 “大皇子一直在跟着。” “无碍,让他跟着。” 花桃夕往后看了几眼,便扭回了脑袋。 【真是个奇怪的人,要不是你说他没恶意,我都要怀疑他心怀不轨了。】 【啊......嘶......嗯......】 天道埋头思索,到底要不要告诉大闺女,这是她自己惹得桃花债呢~ 花桃夕全身心都放在跑路上,完全没有察觉天道的异样。 两人弯弯绕绕,终于绕到了一处偏远小院。 “好高啊!” 环环小声惊呼。 花桃夕抬着头,看看五米高的墙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四周,试图找个借脚点。 “我帮你吧。” 北野赤华走过来,轻声地说道。 花桃夕盯着他的脸,双唇紧闭。 “不用。” 她指了指墙角的一个草堆。 “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 环环一脸迷茫,看了看花桃夕,又看看北野赤华,最后盯着那个草堆。 “窸窸窣窣~” 一只小狗狗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它身后的草丛里,赫然出现一个小洞。 “哇?狗洞?!” 环环惊呆了,忍不住感慨花桃夕的眼神也太好了吧,这么茂密的一堆杂草,也能看出有狗洞?! 北野赤华看到那个狗洞,一脸惊呆。 “走吧。” 花桃夕带头,朝着狗洞走去。 “慢着!” 忽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她们。 花桃夕不用想就知道,这么夹的声音是来自于北野茉的。 她的胳膊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加快脚步,拉着环环就往狗洞里钻,连形象她都不要了! 奈何北野茉身边的侍卫并不是吃素的,十几人一同上来,就把两人从狗洞里拉了出来。 “放开我!” 花桃夕从未如此不爽过,她大力地甩开抓住她的侍卫。 “茉儿!这是做什么?!” 北野赤华见到她的做法,顿时内心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放手!”他上前帮忙拉开侍卫。 “大皇兄,这事劝你不要多管!” 北野茉微微颔首,双手抱臂。 “我可是有母后准许的,你要是敢阻止我,休怪我告诉母后和父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嘴角上扬,眼里是满满的蔑视。 “......” 北野赤华紧紧地盯着她,牙关咬得死死的。 他不再说话,但依旧护在花桃夕身前。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大皇兄拉开?!” 北野茉一声令下,侍卫们纷纷上前,把北野赤华拉走。 “哼,不自量力。” 北野茉白了他一眼,扭过头,瞬间变了个嘴脸。 “清风公子,这是要去哪呀?” 她笑容甜美,声音夹起来,就像喝了好几桶蜂蜜,齁甜齁甜。 “呀?是北野公主您啊~” 花桃夕像是刚见到她一样,声音很是惊讶。 “我看这里有个狗洞,怕这个洞太小,小狗进来还得弯腰,这多不舒服啊,这不想着给小狗扩大一点洞口嘛~” 她又开始一脸正经地胡编起来。 “是嘛?清风公子还真善良。” 北野茉一脸天真样。 “哪里哪里~” 花桃夕很是谦虚。 两人互斗心眼儿,互不相上下。 “清风公子有心了,这狗洞不用您亲自处理的。” 北野茉笑了笑,转身呵斥身后的侍卫:“还不快处理这狗洞?!” 随后她又满脸笑容地看向花桃夕。 “清风公子累了吧,要不先和我回去?” 她招招手,示意花桃夕身边的侍卫。 也不管花桃夕怎么说?愿不愿意? 直接让侍卫架起花桃夕,就往回走。 “......” 【第一次成为强抢民男里的民男,还挺刺激的!】 花桃夕心累~ 第128章 嫁公主 “茉儿?你这是?” 皇后躺在贵妃椅上,手里刚接过嬷嬷手中的暖炉。 远远的就瞧见自家女儿,带着一大群人,正轰轰烈烈的朝着她走来。 “母后!这位就是儿臣想娶的驸马!” 北野茉一进门,就朝皇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飞扑到皇后跟前,撒娇道:“母后,您答应我的,你要做到哦~” 皇后面色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被放下来的人。 “你要娶的,就是这个清风?!” 她抬手指着花桃夕,难以相信。 “对啊!” “你和母后借的侍卫,就是去抓他的?” “是啊。” 皇后皱起了眉头,起身把北野茉拉到屏风后面。 “茉儿,这男人瘦瘦巴巴的而且德行也差,娶不得。” “母后~” “先别说别的,他这么柔弱以后你被欺负了,怎么保护你啊?!” 皇后很不是赞同,她拍了拍北野茉的手劝解道。 “母后不知道,清风公子和赫哥哥约架,可是清风公子赢了哥哥的,再说了,你也看到了奕哥哥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能保护好你的。” 北野茉见过花桃夕的身手,她一脸娇羞的为花桃夕辩解着。 花桃夕通过天道,清楚的了解到了两人的对话内容。 【我怎么就瘦巴巴了?我明明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一点赘肉都没有好吧!】 她强烈抗议皇后的话。 【我滴亲闺女耶,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应该是,你即将被选中当驸马爷了吗?】 天道扶额,闺女抓不住重点,这可怎么办? 【那不是重点,皇后才不会同意我成为她的金龟婿呢。】 花桃夕对自己在皇后心里的流氓痞子形象,还是很有信心的。 结果,她下一秒被啪啪打脸了。 “母后,他都是装的,我都已经问过父皇了,袭击子桑乐棠的那个猴妖,是父皇放出去的,清风公子连妖怪都能处理,您还看不出来吗?” 她摇了摇皇后的衣袖,继续撒娇道。 “清风公子善良,还热心肠,才会帮助子桑乐棠他们赶走妖怪,这不就正好说明了,他本身品德好得不行,他装还不是因为奕哥哥得罪了他,对我们印象不好,才故意在我们面前装的!” 【北野封阳那老东西放的猴妖?】 花桃夕垂眸,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最终皇后被说服了,北野茉一脸娇羞的扶着她走出来。 “清风公子,茉儿可是本宫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娇娇,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你可要好好对她了,要是让她有一丝不爽,我拿你是问!” 没有问过花桃夕是否同意,直接定下事来。 “清风公子,嫁给本公主可好?” 倒是北野茉扭扭捏捏地问了她的意见。 当然只是问,并不需要她回答好,还是不好。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都必须嫁给她! “好。” 花桃夕的回答,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除了皇后和北野茉,自以为是自己掌握了清风的心里。 北野赤华怔愣愣地看着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 环环一脸懵,她是不是错过了主子那一段心声?怎么主子就答应了呢? 屋内的侍卫宫女也是意外,公主这就要成婚了? “皇后娘娘,能和公主喜结连枝,是在下的荣幸。儿臣如今感到惊喜万分,自当想全力操办婚礼,以皇家之尊荣、公主之娇贵。不知母后是否能赐些银钱,使这大婚之礼能顺遂圆满?” 花桃夕画风一转,直接朝着皇后长揖不起,静静等着皇后的回复。 皇后猛地站起身,随后又被北野茉拉了坐下。 北野茉朝着她摇摇头,起身说道:“驸马有这心意,本公主自然应当全力支持。” “只是驸马一直带着这围帽,本公主都没见过你的真面目,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她眼睛紧紧地盯着花桃夕,眸中满是期待。 “公主想看?” “想。” 花桃夕大大方方,直接把围帽拿了下来。 “把帽子戴上!这钱本公主给了。” 帅!太帅了!难怪得戴围帽! 驸马爷这是在为本公主守男德啊! 这要是被别的女人看到了,早就被抢走了啊! “谢公主殿下!” 花桃夕乐呵呵的,朝着北野茉行了个大礼。 【小样儿~我一堆易容丹药,随便换脸,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精准拿捏好吧?!】 她戴上围帽迫不及待地,带着北野茉指定的付钱太监,便带着环环出了皇后宫殿。 临走前,还不忘记拉上还在呆愣的北野赤华。 “大皇子,要不要和本公子合作,干票大的?” 她拉着北野赤华,走在最前头,压低着声音。 环环在他们身后故意拖住那太监。 “清风公子,不愿意嫁我茉儿皇妹?!” 北野赤华豁然开朗,他脸色瞬间轻松了许多。 “要嫁你嫁!” 花桃夕白了他一眼。 “同父异母亲妹,嫁不得。” 北野赤华认真地看着她,解释道。 “你真幽默。”花桃夕笑了。 “你也是。”北野赤华依旧很是认真。 “到底答不答应?” “呵,答应。” 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不忍拒绝。 【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又是这个眼神?!】 花桃夕实在是难以招架,北野赤华那赤裸裸的含情脉脉眼。 【该不会他根本不想和我合作吧?】 【你想多了,他很想和你合作。】 天道出声,翻译北野赤华的内心意向。 他巴不得!他好爱! 花桃夕终于出了皇宫,带着环环,两人像是让那太监买了一堆糕点。 去了子桑府拜访了子桑大人,又把子桑乐棠几兄妹给约了出来。 逛到最后,才开始她的婚礼准备买买买! 起先太监还能帮忙领东西,最后他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租了几辆马车装婚礼用品,原以为可以回宫了。 结果一个转头,发现花桃夕从一间无主的府邸停了下来。 “驸马爷是不是要有驸马府啊?买!” 花桃夕手一指,太监心里一颤。 哎哟额滴亲大爷喂~ 这哀家可买不起啊! “驸马爷,您不住外面,和公主一起,住皇宫里头的。” 他立马上前劝道,不仅是不住外头,其实婚礼的准备,只有皇帝和皇后安排。 只是自家公主宠夫,为了一掷千金为求驸马爷开心,才让驸马爷出来花钱买买买的。 “好吧,好可惜~” 花桃夕皱眉。 “那明天我们再来买。” 她有些可惜,摆摆手,坐上马车。 明天还来?! 公公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第129章 替表哥报仇 皇城大街上,北野赫左手拎着三个礼品盒,右手也抓着几大布袋的东西。 他走得很是狼狈,在他的身后,昨日陪花桃夕出来的公公也在。 比起北野赫的狼狈,公公的狼狈程度,简直就是谁见了都得摇头,说一句太惨了! 至于花桃夕和环环两人,都是心安理得地空着手,大步走在前头。 北野赫额头上全是汗,喘着大气,一脸不悦。 “你能不能买少点!” 花桃夕脚步一顿,迅速转身。 “大舅哥,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要不我还是不嫁了吧~” 她扯着衣袖,语气十分可怜兮兮的样子。 “......” 北野赫一脸黑线,真想暴打一顿眼前这个嘚瑟的家伙! 原本听到自己皇妹要嫁给这个清风,就很反对。 现在看更是想不通,自家妹妹怎么就会看上,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呢?! 奈何连父皇母后都同意了,他也就只能默默地接受。 “终于找到你们了!原来你们在这啊?”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几人顺着那道声音望去,便见到一个少年,面容俊朗,一脸兴奋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见过赫表兄。” 少年十分恭敬的朝着北野赫,深深地行了个礼。 他身后的仆人,立马上来接过北野赫手上的东西。 “少宇表弟好久不见啊。” 北野赫见到来人,眼神一亮,望向花桃夕的眸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小子,你嚣张不起来了,本宫找了个可以治你的来了! “赫表兄好久不见,听闻您近日遇到一狂妄小人,表弟我实感气愤,想表哥皇族威严岂容他人轻易冒犯,此等跳梁小丑着实该给点教训。” 赵少宇一脸义愤填膺,看向花桃夕,目光瞬间凶狠无比。 “表弟有心啦,只是这狂徒有人护着,本宫也实在是难以不顾宫规啊!” 北野赫一脸无奈,摇了摇头。 “赫表哥莫担忧,我不是皇家人,对付小人,不用看什么礼仪,欺负我家表兄,就是找死。我自会施展些手段,让那家伙知道什么叫后悔不迭。” 赵少宇说着还不忘瞪了几眼花桃夕,眸中是毫不遮掩的敌意和愤怒。 花桃夕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兄弟演戏。 【呵,打不过我就叫外援?怂货!】 【基操勿六~上次上战场,不是还请了个师傅吗?这次请了个弟弟,明显是看不起你啊~】 天道乐呵呵的,故意拱火。 【......下次幸灾乐祸,请把声调下降两个度。】 花桃夕暗暗吐槽,天道这个为了吃瓜,“不择手段”的老家伙,迟早得翻车! “聊完了吗?聊完了我们继续。” 花桃夕转身,直接进了一家成衣铺,环环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留下兄弟俩站在原地,干瞪着眼。 “他也太嚣张了吧。” 赵少宇指着花桃夕主仆俩的背影,一脸不可置信。 “唉~表弟靠你了。” 北野赫摇摇头,叹息的说道。 “表哥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赵少宇说完,就大步地跨进了店内。 花桃夕此时,正好看中了挂在架子上的一套红色衣裳。 她让掌柜给她拿下来,想要试穿看看。 “哎呀,试什么呀,就一穷小子,怎么穿都有土味~” 赵少宇靠在门边,双手抱臂,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掌柜放在衣服上的手一顿,他看着花桃夕有些犹豫。 “掌柜拿下来吧。” 花桃夕完全不受影响,示意掌柜继续给她拿衣服。 “别了吧,你试穿后,万一脏了,有钱买吗?” 赵少宇声音欠欠的,在刚进来的北野赫的耳里,却十分地悦耳。 没错!就是这样,继续骂她不要停! “这位公子,您确定有要买的吗?没有的话,我们不支持试穿!” 掌柜仔细地打量着花桃夕,看她身上穿着的衣裳布料都极其普通,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手上的衣裳,可是用真丝手工编制的,一套可就要几百两银子。 就如门边那位公子所说的,要是被弄坏了,这公子怎么看都不像能赔得起的人! “这规矩是一直有的?还是刚刚见到我有的?” 花桃夕轻声笑了出来,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一直都有的。” 掌柜的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个打脸充胖子的,胆子也逐渐壮了起来。 “那你们的店铺能存活到现在,也是奇迹啊~” 花桃夕冷笑,环环跟在身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不买清不要污蔑我们店铺!” 掌柜的立马就不乐意了,大声地呵斥道。 这一声立马吸引了店里的其他顾客,纷纷回过头来。 “这是怎么了啊?” 有人小声的问道。 “我要试了才知道满不满意。” 花桃夕重复了自己的要求,双手抱臂。 “我看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跟你说了不买不能试!” 掌柜心中立马窜起一股无名火。 “对,掌柜的就该这样!别让他试!” 赵少宇立马拱火,大声夸奖掌柜的做得好。 其他顾客一听,不由一愣,他们记得这店没这要求啊? “大家评评理啊,这位顾客非要试穿这件贵重的衣服,又不肯表明有购买能力,万一弄坏了这衣服,我这一替老板打杂的,还得莫名赔钱,我能轻易的答应吗?” 见到围上来的顾客越来越多,掌柜的故意其提高声调解释。 “哎呀,这可不行啊,这多冤啊,这位公子,你实在买不起,就别试了吧,害人啊!” 有位大妈立马站了出来,满脸正义。 “是啊,这买东西,有钱才能试,不然岂不是乱了规矩,更何况这件衣裳这么贵重。” 又有一位大姐出来,劝解着花桃夕。 “公子,这百衣阁向来衣裳都是卖高端贵重的衣服,我看你也不是买得起的,要不就换一间店好了。” “是啊是啊......” 北野赫坐在一旁为贵客准备的椅子上,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花桃夕。 内心实在不要太爽! “怎么回事?” 谢灵若皱着眉头下楼,见到一群人围在门边吵吵闹闹的,内心有些不悦。 掌柜的见到自己老板,立马跑过去,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顿。 谢灵若看向花桃夕:“公子想要试这套前程似锦?” 第130章 锦鲤保护的人 “是,听说你们只看别人的钱包,来抉择是否让人试穿?” 花桃夕点头,话语中带着些许嘲讽。 “什么意思?百衣阁什么时候有这规矩?!” 谢灵若脸色一沉,看向掌柜。 “少东家,此人耍赖,并非诚心诚意来买衣裳的!” 掌柜立马开口,指着他气愤地解释。 “谁说我不想买衣服了?我这刚进来,就被挡在这里的,我说要试穿,才能知道这衣裳适不适合我吧?掌柜可是说了,不让~” 花桃夕语气里带着委屈,顺便还带了节奏。 “没想到你们店大欺客啊,百衣阁是吧?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店了,谁知道有多少人被你们欺负过啊。” “少东家,不是这人说的这样的!明明是他没有钱,还想强行试穿,我也是怕他把这套前程似锦给弄坏了,才阻止的,我这可是好心,没有欺负他!” 掌柜一见谢灵若变了脸色,立马开口为自己诡辩。 “闭嘴!此般行径,就是在砸我店的招牌!你现在可以收拾回去了!今后凡是我们谢家铺子,都不会招收你!” 可惜很明显,谢灵若并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她大声地呵斥掌柜,眸中带着冷厉,一点人情都不讲,立马让店内其他店员,把掌柜请出去。 “老板,我......” 掌柜自然是知道这位少东家的性格的,后知后觉,自己今日可是犯了大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还想辩驳几句,但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这位客官,抱歉是我平日管教下属不严,让您在我店受委屈了。您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计较。” 谢灵若转向花桃夕,微微欠身行礼。 “小店的衣服,都可以试穿的,您随便试。您看上的这件,小店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您,权当是给您赔不是了。”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十分恭敬的对着花桃夕说道。 “没关系,是我惹得祸,道歉就不用了,你不介意我借一下你的场地吧?” 花桃夕耸耸肩,突然画风一转。 “啊?”谢灵若小脸迷茫地看着她,“不介意。” “谢谢了!” 花桃夕朝着她拱手,然后快速闪身到赵少宇身旁。 “你干嘛!” 赵少宇一愣,下一秒就被花桃夕揪住了。 “砰!” 他整个人被腾空重重的摔在地面。 “姓北野的我都敢动手,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姓赵的,我动不了你?!” 她低着头,凑近赵少宇的耳边,语气阴森森地。 “你有没有想过,你表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都不敢动我,为何反而叫你来?” 挑拨离间一手,早就被花桃夕玩得风生水起。 “他呀,一定是对你不满,想借刀杀人,要你的命呢~” 她一把揪起躺在地上的赵少宇,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恶魔低语着。 “看啊~你都被我打成这样了,他都还坐在那喝茶。” 再次把赵少宇砸到地上,一拳直接下去。 把赵少宇砸得头昏眼花,就在他昏迷的最后一刻。 他听到了这句话:“你表哥不要你了!” “你疯啦!” 北野赫一个不注意,转头就发现围观的人群内,赵少宇已经被打趴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他猛地站起身,扒开人群,瞪大了双眼。 “知道他是谁家的儿子吗?北冥第一武学世家,谢家的少主!” “哦。” “哦?你知不知道北冥的大将军,全都是赵家的栽培出来的?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师侄,被你这样欺负,你绝对会被报复的!” “怎么,怕了?人可是你惹过来的~” 花桃夕淡定的挑眉,乐呵呵地威胁着:“到时候我就说赵少宇是受了你的挑拨,才来找我麻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 北野赫此时已经着急得不想再理会花桃夕了,他立马扶起赵少宇,朝着医馆跑去。 “......” 此时一屋子吃瓜群众,都呆愣住了。 四周寂静得可怕,大家屏住呼吸,看向花桃夕,就像看怪物一般。 天啊!这位公子刚刚打的是何人?赵家少主? 还有刚刚出去的那人,是二皇子吧? 已经有人开始认出了北野赫了,去过那天皇家练武场观看比赛的,也逐渐的认出了花桃夕。 记忆回笼,一个个缩回了脑袋,拉着身边的人悄悄离开。 这热闹,可不能再看了,待会要是有赵家的人找过来,那就麻烦了。 赵家人护短,他们可是不管对错,一上来,什么人都揍的! “这位公子?您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谢灵若有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只是她觉得面前的公子,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 “您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赵家不好惹。” 她忍不住,便多说了几句劝道。 【奇怪?闺女,这个女孩子身上,也有锦鲤庇护的光芒!】 花桃夕提到天道的话,猛地扭过头看向谢灵若。 【什么意思?】 【就是她很有可能是沈慕灵的亲人之类的!还是亲血缘的那种!】 天道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激动起来。 【这该不会是沈慕灵的亲生妹妹吧?当初由于某种原因,被沈文山丢了?】 别说,细思极恐啊! 【我记得,阿灵好像有提到过,她有一个早夭的妹妹,可是那妹妹是出生时,就没气了的!】 花桃夕内心一沉,看向谢灵若的眸色中带着些许探究。 “无碍,他们无法对我这么样,倒是你......” 她欲言又止,思索着如何开口。 “公子放心,我们谢家和他们有合作,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谢灵若以为花桃夕,是担忧她的店会不会受到连累。 她轻笑着摇头。 “不是,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花桃夕摇头,很是严肃地问道。 “你并非谢家亲生的对吧?” 谢灵若微怔,这个秘密只有她和爹爹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怎么知道的? 其实从小爹爹就告诉过她,她是爹爹在外出时捡回家的。 那年爹爹店铺生意不佳,四处求助却屡遭拒绝。 正当他愁眉苦脸之际,偶然在回家路上发现了被遗弃在野外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神使鬼差地,把婴儿的她抱回家了。 说来神奇,抱回家后,爹爹发现,店铺突然就来了一笔大生意,此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笔大生意。 爹爹能够起死回生,她就是那大功臣,是谢家的小锦鲤! “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没有猜错。” 花桃夕伸手,食指放到她的唇边,示意她别开口。 “有个人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你想知道身世,可以去找她。” 她转身,从柜台上借过纸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递给谢灵若。 “沈慕灵?” 谢灵若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名字很是疑惑。 “如果有一天决定好了,就去花朝京城找她,我相信对于你们来说,会是个奇妙又温馨的结果。” 花桃夕说完,便带着环环直接离开了。 第131章 大度的驸马爷 花桃夕回宫后,便兴致勃勃地等着赵家人来报仇。 结果等不到赵家,反而等到了她和北野茉的婚期。 “好!好!好!明日成婚是吧!” 听到太监的禀报,她眸中的笑意不达底。 露出了一排洁白牙齿,让那传话的太监感到莫名地有些森冷。 “咱家就先行告退了!” 感觉到后背发凉,太监立马跟她告辞,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天道,你之前说北野茉的那些情夫们都在哪里?】 花桃夕猛地站起身,盯着远去的太监身影,眯起了眼睛。 【你要搞事情啊?】 天道一个机灵,瞬间精神起来。 【对,你猜得真准。】 【有几个在宫内......】 得到花桃夕的确认,天道立马汇报起来。 “呵呵~” 次日,晨曦微露。 花桃夕的迎亲队伍从客栈里出发,队伍庄严而隆重。 如果能忽略掉她身后,那十几个一样穿喜服的新郎官的话。 百姓们听闻是公主要娶驸马,这可是北冥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都纷纷前来看热闹。 一瞧见花桃夕身后还有十几位新郎官,个个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哪位是驸马爷啊?” “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会玩的吗?我还以为是娶驸马,结果是娶驸马们啊?” “原来公主喜欢这样的,呜呜呜,早知道我就勇敢追求爱,和公主殿下告白的~” 大家都在激烈地交谈着,一片哗然。 花桃夕泰然自若地坐在马上,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甚至还有点想笑。 【真期待和北野茉见面的场景呢~】 她内心欢呼雀跃着,还默默地哼起了小曲。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行至宫门前,瞬间让等候在此的官员们呆若木鸡。 “驸马爷们都到了,还不快让开放行?!” 花桃夕故意大声呵斥道。 官员们立马回过神来,想到公主殿下平日里做过的那么多荒唐事,好像能做出迎娶十几个驸马这般惊世骇俗之事,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 几番脑补后,他们默默地接受了现实,恭敬地迎接着迎亲队伍踏入宫门。 当北野封阳坐在大殿上,看着花桃夕领着一堆新郎官走进殿内时,画面太震撼,他都傻眼了。 “清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随后面色一沉,大手拍在龙椅上,大声斥责。 同时还在庆幸,还好茉儿没有出来,要不然得受到多大的惊吓啊! 这个清风闹就闹,怎么能拿婚姻这等事开玩笑! 可惜老天不作美,北野封阳刚庆幸完,北野茉就盖着红盖头,被扶了出来。 皇后扶着自己的女儿,抬头便瞧见了大殿内这热闹的景象。 她本弯着的嘴角僵在脸上,双眼瞪得老圆。 北野茉突然被拉住,有些疑惑:“母后?怎么了?” 她娇声的问着,见皇后依旧没有反应,她的内心有些隐隐不安。 “母......母后?” 她颤抖着抬手,猛的拉下红头盖。 和里面的一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眸中满是惊恐与错愕!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颤抖,身体也微微的发抖着。 天,她平日里辛苦藏着掖着的男人,怎么全部都聚集到了这里。 完了父皇和母后他们都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她转头瞧见站在一旁,正看着好戏花桃夕,立马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 “父......父皇!儿臣......儿臣不认识他们。” 想着父皇母后的样子,应该还没有了解多少情况,她立马推卸责任。 “父皇,您清楚的,儿臣向来深居宫中,怎会与这些莫名之人有瓜葛?定是有人蓄意谋划,妄图诬陷儿臣!” 她还在着急的解释着,北野封阳的脸色确是越发的铁青。 花桃夕可是一字都还未提及,北野茉就已经自爆完了。 “殿下,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您是不是想当那负心汉?!” 那些人一听立马急了,一位面容阴柔的美男,立马出来指着北野茉大声问道。 “公主殿下,昔日在亭台楼阁上,我们饮酒作乐,互诉衷肠,您可是许过我相伴终生的。” 另外一位身姿挺拔,气质儒雅的男人也赶忙附和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道出了与北野茉往日有多恩爱。 北野封阳越听头越疼,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亏得驸马爷大度,愿意接纳我们一同侍奉公主,实乃我等之荣幸,” 末了他们一同转身,朝着花桃夕行礼致谢。 “应该的,应该的,哈哈哈。” 花桃夕摆摆手,一脸仗义。 这让这些情夫们更加的感动了,纷纷夸花桃夕有多好。 北野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在北野封阳的怒目而视下,只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事已至此,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了,她羞愤的跺了跺脚,捂着脸,快速的跑走了。 “茉儿!” 皇后恶狠狠地瞪了花桃夕一眼,急忙转身追过去。 “清风!看你干的好事!” 北野赫和北野奕两兄弟,消化了许久,直到妹妹跑开,他们才反应了过来。 北野奕站起身子来,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爱公主,了解公主才给她贴心安排的礼物,怎么就成了我的不对了?!” 花桃夕一脸无辜和委屈,看向北野封阳:“父皇,儿臣这么贴心,是儿臣错了吗?!” 好家伙,北野封阳还真不能怪罪他。 承认花桃夕做错事,就是承认北野茉是负心女,这只会让北野皇族再蒙上一层厚厚的遮羞布。 “来人,给驸马们安排好住处,此事待由朕细查,再作定夺。” 说完,北野封阳甩袖快步离开,感觉自己再多呆在这里一刻,真得被气炸肺了。 花桃夕挑眉,朝着双胞胎兄弟俩耸耸肩,带着环环也离开了。 “哥!你看他!” 北野奕简直就快要被气疯了。 “冷静,他嚣张不了多久,别忘了茉儿身边的金角大师。” 北野赫眼睛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对哦,那金角大师是茉儿的师傅,可疼茉儿了,怎么可能会让茉儿被欺负?!” 北野奕恍然大悟,他伸手拍向自家哥哥的后背。 “还是哥聪明!” 北野赫看向自家双胞胎弟弟,脸上不自禁浮出些傲娇的神色。 “光靠金角大师可不够,走,我们去找师傅,让他帮我们,一起对付这嚣张的家伙,我就不信了,我们还斗不过这小小的贱民!” 他抬脚,朝着宫门走去,北野奕听罢一脸激动,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出了宫。 皇城外,一处偏远的小山沟里,在平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闪烁着妖异光芒的阵法,进入了两道身影。 似乎察觉到两人身上的气息,阵法自动消退,为两人开辟出一条小路。 待两人进去后,阵法上的小路慢慢消失,阵法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第132章 蛤蟆精 “官人~我好看吗?” 寝宫内,一红衣美人侧卧于榻上。 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伸出帐外,朝着花桃夕勾勾手指。 声音妖媚,一声“官人”叫得那是一个千回百转。 花桃夕发誓,她就只是和环环回了宫殿,什么也没有做。 当她发现问题时,想要出去,却发现寝宫的门莫名打不开了。 “官人~” 那美人丝毫像看不出她们要逃跑一样,依旧躺在榻上。 白皙的脸蛋上,眉如远黛,眸带幽火,勾人心魄。 炽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花桃夕,红唇轻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好——看——吗——?” 一字一字地问着,每个音节都拖得老长,如同柔软的丝线,编织着一张充满魅惑的情网。 “......” 【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呢?!】 花桃夕寒毛都要炸了,面前的女人见她没有回应。 竟然坐起了身子,朝着她和环环飘了过来。 没错,“飘!”过来的! 【你的直觉真准,好看吗?对面是只蛤蟆精~】 天道故意打趣道。 【?!】 花桃夕往背后又缩了缩,环环一听对方居然是只蛤蟆精,抓着主子的手,更加地紧了。 她也跟着往后缩去,主仆俩紧紧贴着在门上。 【千万不要回应她好不好看,否则她会立马杀人!】 随后天道又严肃地提醒道。 “官人~别避着我呀~” 眼瞧美人就要靠近,花桃夕瞬间不管环环在不在场了,迅速拿出镇妖铃。 “铃!” 美人突然顿住脚步,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她指着花桃夕手腕上的镇妖铃,逐渐变了脸色。 “你果然是妖怪!” 花桃夕看她动作减缓了不少,内心瞬间放松了许多。 “癞蛤蟆~你说什么~” 她挺起腰来站得倍直,一手叉腰,一手附上耳朵,故意做喇叭状,偏着头。 一副想要听清她说话的样子。 “你!不许说那三个字!” 美人一听花桃夕叫出了她的身份,立马着急了,又气又羞。 “哪三个字?癞蛤蟆?癞蛤蟆不是你的本来真实身份吗?癞蛤蟆那么乖,你怎么可以嫌弃癞蛤蟆呢?就因为癞蛤蟆长得丑吗?你是哪家的癞蛤蟆啊?凭什么嫌弃癞蛤蟆?!” 花桃夕叹着一口气,说出来好几次“癞蛤蟆”这个词,就是为了故意刺激对方。 “啊啊啊!我要和你拼了!” 女人声音颤抖,很明显是被成功刺激到了。 她身上突然涌起一股黑气,把自己包裹起来。 【小心些,这妖怪修为和之前的白狼妖不相上下,她要挣脱镇妖铃的束缚了!】 【明白,我只是想要套话而已。】 花桃夕甩甩手,活动活动筋骨。 “你家主子是不是嫌弃你丑啊?是我也嫌弃~” 她嘴角上扬,笑得没心没肺。 “闭嘴!我家茉儿才不会嫌弃我!她不知道有多尊敬我,不仅叫我师傅,还愿意喝我的口涎呢!” 被气昏头脑的蛤蟆精,依然没察觉到,自己进入了花桃夕的圈套内。 她伸出长长的舌头,朝着花桃夕卷去! 【咦~口水?还怪恶心的呢~】 天道听了立马出声吐槽,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花桃夕立马躲避开来,可怜的环环倒是反应慢了半拍,被她那腥臭的口水黏液给溅到了。 “哇!yue!” 环环拼命的甩掉手臂上的口水,突然想起刚刚听到的,北野茉喝癞蛤蟆的涎液,立马控制不住的干呕出来。 她脏了!呜呜呜~ “你们!太过分了!我要把你们全部抓起来!炼成丹!” 蛤蟆精见到环环的反应,更加激动了,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她瞬间幻化为本体,开始不停的吐出舌头,试图抓住花桃夕和环环两人。 三角形的脑袋上,还神奇地顶着一个小角。 “原来是长了犄角,你自卑了啊?!我说的可是事实,还不让我说,我问啦?你这就生气了?!” 花桃夕看到它脑袋上的角,恍然大悟般。 一边躲闪,一边还在故意刺激蛤蟆精。 “我还没生气呢,你气什么啊?我都没有追究你不洗澡躺我床上呢!” 【这蛤蟆精到底来干什么的?该不会是北野茉恼羞成怒,派来杀人灭口的吧?】 她心里默默吐槽着。 【倒不是北野茉派的,不过和她有点关系,这蛤蟆精是替徒弟报仇来的,目的就是手刃你这个负心男~】 很快,天道就带着这蛤蟆精的消息,和花桃夕汇报道。 【我怎么负心了?她那十几个新郎官是我的不成?】 花桃夕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眼皮子跳了跳。 “臭男人,我要撕了你这张嘴!” 蛤蟆精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她突然鼓起了腮帮子,蓄了一嘴气。 “咕——呱!” 对准了花桃夕的方向,发出超大的声波。 花桃夕眼瞧不对劲,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拉着环环立马转换位置。 奈何环环今日似乎运气有些不够,她的脸上再次喷溅到了蛤蟆精的唾液。 “啊!yue~” 躲过了声波攻击,却没躲过口水攻击。 环环怒了,她突然间站着不动,任由花桃夕怎么拉都一点也不肯动。 “?” 花桃夕一脸疑惑。 “yue!” 环环深深吸气,还没呼出,就被脸上液体的气味再次恶心到。 “啊~yue~啊~yue~啊~yue......” 下一秒,之间环环瞬间抽出挂在自己身上,已经许久未动过的佩剑,直接朝着蛤蟆精砍去。 她追着蛤蟆精,在大殿内,大声尖叫发疯,誓要剁了这蛤蟆精不可。 【哈哈哈,让你惹环环,这下好了吧,环环发飙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花桃夕笑了,迅速给自己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置,默默的看戏。 【哇?这女娃还有这样的一面?】 天道第一次看温柔恬静的环环发飙,瞬间感到有些新奇。 【那当然,别看环环平日里像小兔子一样温温柔柔,触碰到她的底线,那就不一样了~】 花桃夕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目光扫过正落荒而逃的蛤蟆精。 【再凶猛的老虎,都得给她乖乖当猫~】 “啊!停手!停手!快停手!你这个人类,太恶毒了,居然敢用刀捅我?!” 环环手中的长剑不断在空中挥舞。 被镇妖铃压制住妖力的蛤蟆精,狼狈的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她害怕了。 “晚了!你就是来刺杀我主子的!我才不会放过你!” 环环步步逼近,脸上满是愠怒! 一个闪身直接跳上蛤蟆精的脑袋,长剑在手腕翻转,直接把蛤蟆精的小金角,给削掉了! 环环这次出手,已经带上了一层浓厚的杀意。 【不阻止吗?】 看环环泄露出来的杀心,天道好奇的问道。 【阻止什么?对对手手软,就是对自己性命不负责。】 “呱!” 伴随着蛤蟆精的惨叫,花桃夕面色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北野茉居住的宫殿内,这时也传来了出了一声惨叫。 第133章 好不好霍~ 【劲爆消息,北野茉毁容了!】 环环脚下的蛤蟆精刚断气,天道突然激动地朝花桃夕,分享了最新情况。 【毁容?】 花桃夕很是意外,随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怪异起来。 【不会和这只蛤蟆精有关吧?】 【答对啦!闺女,你真聪明!】 天道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 【北野茉天生长得并不出色,但也算秀丽,可惜有她姐姐北野初颜对比,那就是太没特点了,所以她就找了自己的师傅诉苦。】 【她师傅是这只蛤蟆精?】 【对,这蛤蟆精也不敢直说,就是用碗接了些口水,说是养颜变美的灵液,让她喝下。】 天道越说,语气越是兴奋。 “呕!” 天道刚说完,环环便直接吐了。 花桃夕一抬头,便瞧见她离得蛤蟆精远远的,捂着嘴蹲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 “抱歉......公子......我只是突然感觉有点恶心......” 环环生怕花桃夕起疑心,立马解释道。 “喝点水先。” 花桃夕点点头,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她都不怀疑的吗?直接喝?】 “yue~” 花桃夕瞧了一眼,伸手给环环拍着后背,她继续问天道。 【所以这蛤蟆精的唾液,真的有养颜的效果?】 【你想太多了,这一切都是这只蛤蟆精的妖力在支撑着,只不过得靠一些和它有关的媒介,它又舍不得放血,只能吐口水了~】 【喝xie也有些恶心吧?!】 花桃夕忍不住皱眉。 【对喔,嘿嘿嘿,反正现在蛤蟆精没了,没了它的妖力支撑,北野茉的脸自然就遭到反噬,毁容啦。】 【这么热闹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在现场呢?】 花桃夕嘴角微勾,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环环,走,我带你去看戏!” 【啊?你要去找北野茉吗?】 【对。】 【不要吧,那蛤蟆精的唾液有剧毒,别待会你去了,北野茉死了,你还得背锅。】 天道一听花桃夕,竟然此时要前往北野茉宫殿看戏,立马着急地劝道。 【还有这好事?你确定必死无疑的那种?】 【嗯,确定,这毒只有蛤蟆精能解,可惜蛤蟆精没了。】 【那我更要去看热闹了~】 环环恨不得也点点头,跟着附和。 “主子,我们要去哪?” 她眼睛亮晶晶的,内心十分雀跃。 坏女人,想打主子的主意,遭报应了吧,活该! “去找北野茉!” 花桃夕拉着环环,两人脚步疾速朝北野茉的宫殿而去。 北野茉的宫殿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宫殿大门都没人看守,花桃夕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北野茉所在的位置。 “呜呜呜~我的脸!” 北野茉此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都滚!全部给我滚出去!不许看我!” 瞧着一群人都围着她,她气不打一处来。 宫女们立马四处散开,纷纷出了大殿。 “还待在这干什么?快去找师傅,找母后啊!” 眼见贴身丫鬟还在,她捂住脸,忍不住大声的呵斥。 “是!” 看到她那凶狠的目光,贴身丫鬟吓得立马跑出宫殿。 慌慌张张的竟然连行礼都忘记了。 “哟,公主这是怎么了?” 花桃夕进来时,就见到北野茉正趴在桌上哭得伤心。 “你来做什么?!” 北野茉闻声怔愣了一下,立马抬起头。 师父不是去找他麻烦了吗?怎么他还有空来这里? “给你癞蛤蟆师傅带话的~” 她一脸淡定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要我跟你说......” 花桃夕故意停顿下来,嘴角慢慢上扬:“她的口水好喝别喝多,喝多烂脸发也脱~” “我也是好奇了才来找你哦,就问你好霍不好霍~” 说着花桃夕抬手撑着下巴,一脸无辜地看着北野茉。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北野茉眼泪也不掉了,呆呆地看着花桃夕。 “字面意思啊,很好懂得~” “yue!” 北野茉脑海里一片空白,随后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了几声。 “你的意思是,师傅给我喝的是她的......她的......!” 她实在是说不出来!内心又恶心又窝火。 “嗯哼~她的口水~” 花桃夕很好心地帮她接下要说的话。 【虾仁猪心!】 天道扶额,哭笑不得。 “我......我不信!我师傅呢!” 北野茉忍着恶心问道。 “我请她西去驾鹤了。” 花桃夕耸耸肩。 “啊!我杀了你!” 北野茉一听,激动的站起身,朝着花桃夕扑去! “别激动啊?对身体不好~” 花桃夕起身,轻松躲避她的攻击。 “给我站住!不许动!” 瞧着花桃夕轻轻松松地躲避自己的攻击,而自己的体力却在不断地下降,北野茉满脸怒火。 “呵~” 花桃夕还真的听话了,她坐回了原位。 “3——2——1——倒!” 靠在桌边,伸出三根手指,慢慢倒数着。 “你......” “砰!” 北野茉感觉被挑衅了,满脸通红地走了过去。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突然身体一软,整个人直直的倒在地上。 是蛤蟆精的毒素发作了,毒素快速的蔓延北野茉的全身。 她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眼睛朝上翻。 不一会儿,地上的人就没了声息。 花桃夕站起身子,朝着北野茉走去。 “环环,辛苦你了!” 她歪着脑袋,仔细的盯着地上的人,嘴角弧度还在不断的扩张。 “不辛苦,很好玩,我很喜欢~” 环环走过来,朝着她摇摇头。 她蹲下来,伸手直接把北野茉扛起来。 走到窗边,快速跳出窗,消失在花桃夕的视线内。 当皇后闻声赶来时,花桃夕坐在桌边。 她身边的“北野茉”,正在为她倒茶。 “茉儿!你怎么样了?!” 皇后踩着小碎步,着急的抱住“北野茉。” 目光在“北野茉”身上打量着。 “母后,我没事,就是脸上长疹子了,并无大碍。” “北野茉”调皮地朝着她眨眨眼:“师傅已经帮我看过了,过几日便能好,您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母女俩装作没有看见花桃夕一样,在另外一边聊着。 花桃夕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就着茶,吃着糕点。 【那两小子应该也有动静了吧?】 她看向大殿外,日落夕阳遍布的天空,抿了一口茶。 【有,马上。】 第134章 兄弟做局,花解局 皇城外,寂静的林间小道上。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前行,马车的四周,树木高大而茂盛,隐隐有遮天蔽日的趋势。 马车里,花桃夕歪着身体靠在一侧,目光下垂,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桃花扇。 【天道,这可是第三只大妖了,你还不跟我说实情吗?】 她很好奇,北冥国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是妖怪在统治这个国家,而天道似乎知道其中的原因,却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啊?额......时机未到......】 天道没想到,花桃夕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哎~.....行,你不用解释了,时机到了你就会说的对吧?】 【是。】 【那现在应该可以说说,待会见到的妖怪到底是个什么妖怪了吧?】 好家伙,给颗苦果再送个酸果,这套路算是给花桃夕玩明白了。 【?】 天道突然有种被酸到,还不好意思吐出来的感觉。 【大妖怪,一定可以让你玩个开心。】 他想了想十分机智地说道。 我滴小祖宗喂~ 你可不可以不要问了,我真的说不出来啊~也不能说的啊~ “公主殿下,到了。” 就在花桃夕还想套话时,坐在外头马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花桃夕和“北野茉”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一起下了马车。 花桃夕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景色,有些狐疑。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里还有一座塔?】 【小心些,这个塔有很浓的妖气!】 “茉儿?你怎么也来了?” 正站在马车边等候的双胞胎兄弟俩,看到马车下来的“北野茉”,都不由感到有些意外。 他们明明只约了清风,怎么妹妹也跟着过来了? “皇兄!我听清风说你们邀请他来赏景,我便也跟着来了呀~” “北野茉”一脸喜悦的,朝着双胞胎两人跑去。 “哥哥不欢迎我们吗?” 她猛地扑进两人怀里,一手牵起一个撒娇道。 “当然欢迎!妹妹想玩,哥哥当然陪你玩,玩个够!” 北野奕立马摇摇头,很认真地北野茉说道。 “皇兄们真好~” “北野茉”继续撒娇。 “清风,抱歉啊,这几天是我们冲动了,你能理解我们嫁妹妹的不舍的,对吧?” 北野赫看向静静站在马车边的人,想到师傅交代的事,他瞬间调整好面部表情。 “当然,皇兄的心情,臣自然能够理解,臣自省多次,臣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二位殿下海涵。” “自然自然,先不说这些了,和我们进来吧。” 北野赫皮笑肉不笑,朝着花桃夕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北野茉”朝着塔内走去。 花桃夕点点头,十分恭敬地跟在三人身后。 只是她不知道,当她踏入高塔内的那一刻,整座塔便消失在了原地。 塔内光线昏暗,并非北野赫信中所提到的那样,是个景色极美的地方。 恰恰相反,花桃夕一进入塔内,便觉得有一道阴森恐怖的气息,正层层地包围着她。 “殿下,这地方有点暗啊?” 花桃夕抬腿,一步步的踩着阶梯跟着上去。 前方北野赫的脚步很快,并没有回应她。 “哎呀,有些累了,不如先歇息一会?” 眼看北野赫还在领着她往更高的阶梯爬去,花桃夕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故意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前方三人的反应。 【有些不对劲啊?】 “殿下?” 走在前方的三人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依旧朝着前面走去。 【嚯!假人?做梦?幻境?】 她双手抱臂,神态自若地站在路中间。 【不是假人,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境,你这是进入一个阵法了。】 天道叹息了一口气。 【阵法?那前面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你仔细看看,你脚下的阶梯和他们的有什么不一样?!】 花桃夕低头看看脚下的阶梯,又抬腿看看他们走的阶梯。 【?为何我的阶梯那么破旧?都裂了!他们的阶梯那么新?】 【因为你在阵法内,他们在阵法外~】 天道的话刚说完,花桃夕便眼睁睁瞧着三个人拐了个弯,接着便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凭空消失?】 【你在阵内,看不清楚他们的路线的,在你看来,面前的路根本就没有拐角对吧?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拐进了一个拐角。】 “这么神奇的?!” 她试探性的加快速度,小跑着上到了刚刚他们转弯的地方。 “还真的全是直道?!这阵法比上次那个大黑狼的神奇多了!” 【同时也危险多了,这塔内起码聚集了好几十只妖怪呢,你可小心些吧。】 “放心~今日我可是早有准备的~” 花桃夕嘴角微勾,从容不迫的从空间里拿出镇妖铃,带到手腕上。 然后又在空间中,打开一个木箱,从里面随便挑选了一把刀。 “嘿嘿,准备了这么久的武器,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双手紧紧握着大刀,在空中挥动了好几下。 “咻咻咻~” 大刀在空中发出了一连串凌厉的呼啸声,花桃夕满意地听着这个悦耳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 【天道,准备好了吗?今日便是我花桃夕,斩妖除魔,创造奇迹的时刻!】 【勇!太勇了!】 花桃夕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年轻人蓬勃朝气的无畏之意。 【上去吧,它们都埋伏在上面的几层里。】 花桃夕深呼出一口气,抬腿一步一步地迈向前方,更高的台阶。 就如天道所说,蛰伏于塔内的妖怪,似乎得到了某人的通知。 他们全部对这个外来的人,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每上一个更高的塔层,就能遇到出来阻止花桃夕前进的妖怪。 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杀了面前的人类! 花桃夕自然是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她没有手软。 她在镇妖铃的加持下,大刀坏了就换长剑,长剑坏了就换长枪。 空间内木箱里的武器在逐渐的减少,她也逐渐的走到了这座塔的最顶层。 与此同时,同样正在激烈做着斗争的,还有北冥皇宫内的这一幕。 北野赤华率领着无数得令手下,在北野封阳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攻占围剿皇宫,大量士兵直逼到北野封阳的寝宫。 宫变只在一夕之间,北冥的王就换了人。 “北野赤华!你好大的狗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北野封阳在见到大儿子的那一刻,被气得捂着胸口,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要吐都吐不出来。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北野赤华,大声呵斥。 “儿臣知道,父皇你也别挣扎了,喝了这碗药,好好地歇息吧,我会好好地帮您和皇后娘娘安置在同一个皇陵里的!” “你!” 北野封阳瞪大了双眼。 “您是在等北野赫救驾吗?” 北野赤华轻笑,招了招手,两名士兵立马上前按住北野封阳。 “呵呵~不用等了,你喝了这碗药后,自然能与他团圆的~” 他眯着眼睛,眸中透着一丝疯狂与决绝。 伸手钳住北野封阳的下巴,强行把药水一滴不剩地,灌入到这个生他,却厌恶他的血亲口中。 “哈哈哈......母妃,您看到了吗?我替你报仇了! 第135章 银狼 塔顶最后一层,花桃夕站在阶梯上,感受着顶部传下来的强大压迫气息。 她抬手,把手中最后一把长剑横在身前。 做好了随时攻击与防御的准备,脚步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上移动。 “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花桃夕双眼微眯,握着剑柄的手更加的紧了。 “哼,不用防着我,我不会搞偷袭,直接上来!” 这道声音里带着些许高傲,还有几分的不耐烦。 花桃夕微微颔首,加快了脚步。 当她踏上了最后的阶梯时,伫立在台阶上的大门“吱呀”打开了。 只见屋内很空旷,一位老者身穿长袍,头戴巨大的兜帽,负手站在窗台前。 他的身躯庞大,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古老且神秘的气息。 听到花桃夕的脚步声,他缓缓地转身。 幽绿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紧紧的盯着花桃夕,面无表情。 “小丫头,没想到你藏得倒是挺深,难怪赫小子会在你身上栽跟头。” 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他那苍老又沙哑的声音,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探究。 “谢谢夸赞,我也没想到,北冥的皇子皇帝居然这么没有主见,都得靠你这个老妖怪才能治国!” 花桃夕把手中的长剑负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哈,看样子你很了解?” 老者的脸上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还行,不过我想说......人类,不需要靠你们这些妖怪指手画脚!” 花桃夕耸耸肩,抬脚朝着他走去。 “呵呵,但是你们人类还不是得求助到我?” 老者微微颔首,眸色里带着些得意。 “北野皇室可代表不了全部的人。” 花桃夕在他身前站定。 “老头,你这么老,几岁啦?” 她突然话风一变,似笑非笑地盯着老者。 “500,怎么了?” 老者没懂她的脑回路,有些疑惑地问道。 “至少少了4个轮回啊?那岂不是缺少了好多人生乐趣?老头,劝你一句,人类,你不懂,最好还是体验过一番后,了解了再来指点人类,不然,你容易吃亏。” 花桃夕笑容收起,伸手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认真的劝解。 “呵,人类?让我吃亏?” 老者冷哼,声音中透着不屑。 “看来你不相信,没关系,你马上就相信了!” 花桃夕没有收回搭在老者肩膀上的手,而是用力紧紧抓住对方。 “老头,我现在就让你吃亏!” 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叮铃!” 镇妖铃在老者耳边一响,瞬间把老者吓出一身冷汗。 “仙器!你怎么会有仙器!” 他感受到身上的妖力被镇压,急忙挣脱开花桃夕。 “你都能出来霍霍人了,我有仙器不就很正常了吗?” 花桃夕手扇长剑对准老者,目光紧紧锁定老者。 她闪身朝着老者攻去,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吼,该死的狡猾人类!” 老者知道自己已经被限制了妖力,丢失了最佳的优势。 只见他的衣袖的手,逐渐的长出了锋利的长爪,整个身躯正在幻化出本来。 “嘶——啦——” 身上衣裳瞬间被撑破,一头巨大,通身布满银白色毛发的狼妖,仰头发出了一声怒吼。 就在花桃夕的长剑向他刺来时,他伸出了巨大的狼爪,抓住了长剑。 “哐当!” 长剑瞬间断成两节,狼妖把手中的断剑随意抛开。 “哟,原来你也是狼啊?上次北野赫带到战场上的狼妖是你的亲戚?” 花桃夕快速后退,看到化回原型后的老者,挑了挑眉。 “闭嘴!别把我和那低贱的下等狼人放在一起!” 狼人瞅准时机,猛地扑向花桃夕。 “怎么就不能放一起了,你这身手我感觉也没比大黑狼好上多少啊~” 花桃夕一边灵敏地躲避狼妖,一边高声喊道。 “吼!闭嘴!我可是高贵的银狼族后代!怎么可能是那下等狼人能比的!” 狼人双眼通红,再次扑向花桃夕。 他的速度在逐渐的加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下一秒就接近到了花桃夕的身边。 花桃夕身姿轻盈地腾挪闪躲,找准时机纵身一跃。 朝着窗户跳了出去,狼妖没想到她会有这一个动作,也跟着跳了出去。 身子快速下坠,他立马抓住窗沿。 低下头来,寻找着目标,却发现根本看不到花桃夕一点影子。 “?!” “在找我吗?” 花桃夕站在窗沿边,一脚踩住狼爪。 “你没有掉下去?!” 狼妖整个人都震惊住了,瞧着头顶站在他前边的花桃夕。 心中的震撼太大,让他忽略掉了此时的爪子的疼痛感。 “当然没有,掉下去,怎么送你去轮回体验人生?” 花桃夕微微一笑,朝着他摆摆手。 “老头,下辈子注意点,多了解人类哦~” 衣袖中红线飞出,瞬间缠绕住狼妖的脖子。 “咔!” 红线收回衣袖时,狼妖的巨大身体直直的朝着地面下坠。 “砰!” 花桃夕转身跃入窗内,实在是不想看那粉身碎骨的画面。 屋内此时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空旷的房间,四周的墙壁没有了,脚下的地板变成了蓬松的土壤。 原本的高塔彻底消失不见,法阵失效,空地里出现了一间宅子。 【原来这才是原本的样子呀?】 花桃夕环顾四周,感觉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风景还是不错的。 【这么好看的地方,藏着一堆污秽,真是可惜了。】 宅子大门敞开着,花桃夕勾起唇角,抬脚走了进去。 “公子,你来啦。” 她一进门,就瞧见了宅内的景象,简直得用惨不忍睹来说。 已经卸去伪装的环环,瞧见她进来,立马丢下手中的长剑,一脸兴奋的迎接上去。 “嗯,你也解决好了。” 花桃夕点点头,看着地上的两人。 一个已经毫无生气,双眼圆瞪,仿佛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会被穿透心窝。 另外一个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身体,不断的哀嚎着。 “啊!” 北野奕撑着手,两条腿十分不正常地,呈现不同角度弯折。 他满脸的恐惧和绝望,看着花桃夕进来,还想大喊救命。 结果发现进来的是他们设计谋害的对象,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更加的惊悚了。 “你!你居然还活着!我们师父......” 北野奕一边呻吟着,一边往后爬去。 恶魔!这两个人就是恶魔! 第136章 宴请 当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三天后。 花桃夕在此期间,再没有回皇宫。 她借住在子桑府内,每日都过得十分的悠闲。 一觉睡醒,就有子桑乐棠过来,和她分享近期皇城发生的趣事,这其中就还包括有皇宫里的。 “我跟你说呀,今日陛下把那后宫庭院全部给拆了,就留下了一间大殿,听说是给未来帝后留的。” 子桑乐棠讲的津津有味,剥开一瓣橘子肉,送入口中。 “嗯!好酸啊!” 她整张脸,都是酸得皱成了一团。 “喝口水,去去酸。” 花桃夕忍俊不禁,给她递了杯水。 这时门外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身着北冥皇宫内的宫服,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从皇宫内,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清风公子,陛下找您。” 他微微弯着腰,朝着两人拱手。 花桃夕挑眉,心中暗暗思忖。 【这么快就把事情安排完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带路吧。” “是,公子这边请。” 侍卫恭敬应了一声,立刻转身。 花桃夕不紧不慢地跟在侍卫身后,出了子桑府,坐进了皇宫安排好的马车内。 马车缓缓的驶向皇宫,花桃夕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她撩起马车窗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内心总感觉有些异样。 脑海里不断揣测着,北野赤华这次邀请她的目的。 半盏茶后,马车缓缓的在皇宫,那高大巍峨的朱红色宫门前缓缓停下。 花桃夕在侍卫的引领下,穿过道道宫门,到达了一座华丽气派的大殿前。 踏入殿内,花桃夕便见到了身着一身玄色帝服的北野赤华。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她微微俯身行礼。 “不必多礼。” 北野赤华连忙起身,扶住花桃夕。 “前些日子较忙,一直来不及谢谢你,今日正好有空,便特地设了宴邀你过来,以表感谢。” 他笑容温和,声音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切,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让人内心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几分暖意。 花桃夕轻声一笑:“没想到陛下依旧还是那么的温和。” “那你想象的我会变成什么样?” 北野赤华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着。 “起码会板着脸?或者会说:爱卿啊,你让朕好等啊......之类的话!” 花桃夕双手抱臂,歪着脑袋,像是在仔细地思考着。 “呵呵,你的想象还挺丰富的。” 北野赤华走到餐桌旁,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不过......就先别想象了,先过来入座吧。” 花桃夕也不扭捏,直接走了过去。 她刚一落座,北野赤华便令人把准备好的佳肴美馔一一呈了上来。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明明摆在面前精致的菜肴,一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花桃夕却没有多少食欲。 她总感觉,北野赤华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就在她身上停留个几秒。 甚至有几次,她都感觉到对方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但过一会,那危险的气息很快又之间消散了。 北野赤华看似平静,但他此时内心却异常地复杂。 他想把面前的这个人留下!想把她囚禁在宫内,和他白头偕老! 他知道,对方一定是把他忘记了。 但是他却没有,花桃夕,花朝国的公主殿下! 从八年前花桃夕把他救下的那一刻,她便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他便发誓,总有一天一定会去找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 现在他却犹豫了,他假装毫不在意的,握紧手中的酒杯,烈酒灌入喉咙,很辣,但起码能平复他此时疯狂的念头。 他看得出,花桃夕是不可能愿意留在这皇宫内的,她更喜欢宫外的自由。 所以,他不能因为一己的私欲,而选择困住她。 对!不能! “这丸子还挺香的,陛下你尝尝看。” 花桃夕给自己碗里夹了几颗肉丸子,示意北野赤华可以试试看。 然后她便埋着脑袋,自顾自的扒拉着碗里的丸子。 【好危险的气息!我还是赶快想办法离开吧!】 “嗯,我试试。” 北野赤华微微一愣,放下酒杯。 拿起筷子,夹了一颗丸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 “确实美味。” 他点点头,再次看向花桃夕。 看着花桃夕脑袋,都要趴到碗里面去了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自己似乎吓到她了! 他摇摇头,迅速甩开脑海里那些危险的想法。 “好香啊!皇兄今日偷吃美食,怎么没有叫上初颜呢?” 这时,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北野初颜带着宫内缓缓地走了进来。 “初颜?” 北野赤华有些意外,他摆摆手。 “参见皇兄。” 北野初颜朝北野赤华行了一礼后,便转身朝着花桃夕也行了一礼。 “见过清风公子,公子多日未见,一切可还安好?” “初颜公主殿下,草民一切安好,多谢殿下挂念。” 花桃夕起身,朝她回礼。 “听闻皇兄今日设宴请清风公子,初颜特来凑个热闹,皇兄你可太不厚道了,初颜也想感谢清风公子来的,你都不通知我一声。” 北野初颜看向自家皇兄,偷偷的眨了个眼。 “抱歉。是朕疏忽了,快落座。” 北野赤华连忙摆摆手,示意宫女给北野初颜添加碗筷。 “没关系,这次就原谅你了,皇兄下次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初颜真的会生气的!” 她的眸中似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皇帝,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 “好。” 北野赤华认真的点点头,微笑的答应着。 北野初颜这才拿起宫女备好的筷子,动作优雅娴熟,夹起了一块色泽诱人的菜肴。 “嗯,这菜香甜爽脆,很是爽口,清风公子,你尝尝。” 她伸手,又夹起了一块放入花桃夕碗中。 花桃夕连忙应了一声,拿起了筷子,尝试了公主夹给她的菜。 “确实好吃。” 她眉头微挑,确实如公主所说的那般爽口,脆脆的,很好吃。 此时,大殿里的气氛因为北野初颜的加入有了些许变化,不再像之前那般压抑沉闷,花桃夕逐渐的放松下来。 待用完膳,花桃夕便找了个借口,向两人告辞先行离开了。 北野初颜轻轻走到北野赤华身旁,看着花桃夕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宫门处的背影。 “清风公子,就是你一直想着的那姐姐对吧?” 北野赤华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嗯,是。” 第137章 寻人 “公主殿下。” 花桃夕自从那次从皇宫回来后,北野赤华便再也没有召见过她。 反而北野初颜出宫来见她的次数多了。 就如现在,花桃夕几人正围坐在院子里,煮着茶,品着糕点,晒着太阳,聊着天。 突然,子桑乐棠很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清风公子,上次就很想问您了,您是花朝人吗?” 随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第一次遇见您的时候,刚好就在和花朝国交界处的山林中。” “你猜的确实没错,我是花朝人。” 花桃夕没有隐瞒,她放下茶杯出声。 “那您是做什么的呀?感觉您不像商人也并非来探亲的,很是神秘的样子。” 子桑寻竹也放下了茶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人的。” 花桃夕一手扶住茶杯,抬眼看向一脸好奇的众人,无奈地笑了笑。 “找人?清风公子您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帮您找找吧,人多力量大。” 子桑乐棠听到她说出原因,立马精神了起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花桃夕,模样十分真诚。 “乐棠说的没错,您且说说。” 北野初颜也有些意外,她也跟着说道。 【确实是,单单我一个人,确实不知道要找到何时,如若有了他们的帮助,确实会简单多了!】 花桃夕仔细思索了一番,看向几人,叹了一口气。 “好,清某在此先多谢几位了。” 她缓缓地开口,向众人讲解了自己母后的特征。 几人认真的听着,连手上的茶也忘记了喝了。 子桑寻竹越听,越是觉得花桃夕所讲的人很是熟悉。 “您说的这个人,她是不是浑身气质都非常地高雅,她的手上还带着一枚非常好看的花形指环?好像是......山茶花!” 他突然手一拍桌,看向花桃夕。 “没错,你见到过她?!” 花桃夕一听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见过!” 子桑寻竹瞪大了双眼,还真是他见到的那人?! “上次我跟随父亲去乌乌克鲁镇经商时,见到过她!” 他之所以能记住她,还是因为她身边那群凶神恶煞的侍卫。 “不过,按你所说她是被绑架的,但是我看到的是她身边有很多侍卫,都是负责保护她的,你确定她真的是被绑架了吗?” 子桑寻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他正好和父亲,在一家小摊上吃着茶点。 便瞧见街对面一位大哥因为路过,和这群侍卫距离太近,便被这群人围着殴打,有人上前劝架,刚说了两句,那群人便把劝架的一并揍了。 当时,看到对方如此凶残,子桑寻竹刚站起身便被父亲给拉着,坐了回去。 看到父亲暗示不要惹事的眼神,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埋着头不说话,但内心还是十分不爽的。 好在那群人动手没多久,便被那位夫人给大声呵斥,阻止了。 他也因为那声呵斥,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那位夫人。 “我很确定,因为她是我娘亲!” 花桃夕十分确定地点头,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错愕。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北野初颜了。 她已经是从皇兄那里,得知了花桃夕的身世的了。 花桃夕口中的娘亲,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那就是花朝国的前皇后! 当初那位皇后和花朝陛下一同失踪,花桃夕才会回去继承帝位。 那时候皇兄得知消息,整个人都要碎了般,郁郁寡欢了很久。 “寻竹兄,你可以多讲讲你见到的所有细节吗?这对我很重要!” 花桃夕坐直了身体,眼中带着满满的期盼。 “自然可以,我记得那天......” 子桑寻竹点头,他努力回忆着那天在乌乌克鲁所见到的场景。 花桃夕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脸上,听得十分认真。 “后来又有一个人过去了,我听他们对那人的称呼,应该是他们主子。” 子桑寻竹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脸上突然又有兴奋,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重大发现。 “那人来了之后,我瞧见那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样子,对他爱搭不理的。” 【又是这个神秘的人!看来此人的地位很是不一般!】 花桃夕眸光微垂,盯着桌子上的茶杯,静静地思索着。 【年轻,多金,似乎还很有权力,被叫主子。】 她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茶杯杯体,眸色晦暗不明。 “那人一点也不介意,直接拉着那夫人,上了一辆马车。随后他们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子桑寻竹说完,感觉有些小小的遗憾,早知道那是清风兄要找的人,他便多留意留意了。 “嗯,我明白了,多谢你告知我这些,这些细节对我来说都非常地重要。” 花桃夕听完,眉头久久无法放松,但还是感激地说道。 子桑寻竹摆摆手:“清风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那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北野初颜眸中带着些许担忧。 “去乌乌克鲁镇,不管她是否还在那里,我都要去找!” 花桃夕抬头,眼中是坚定与决然。 “我支持你!清风公子,你一定能成功找到伯母的!” 子桑乐棠站起身,她举起茶杯对着花桃夕。 “谢谢。” 花桃夕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略微激动的心情。 她伸手,拿起酒杯和子桑乐棠的酒杯碰了一下。 几人互相对视着,都笑出了声。 子桑寻竹和北野初颜也拿起了茶杯,和俩人碰了杯。 明显已经成功被子桑乐棠带歪了。 谁家喝茶,还碰杯啊~ 次日清晨,花桃夕早早便起身,开始为前往乌乌克鲁镇而忙碌起来。 她拿起昨夜根据子桑提供的细节,梳理出来写满线索的纸张。 将它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放入空间内。 环环在她身侧整理检查着行囊,将准备好的干粮仔细地包裹好,放入布包里面。 两人另换了一套较为舒适的衣裳,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告别信,便走出了子桑府。 马夫早早的等候在府门外,见到花桃夕出来,他还十分热情的朝着两人打招呼。 花桃夕和环环朝着他点点头,便上了马车。 第138章 乌乌克鲁 乌乌克鲁镇距离皇城并不是很远。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车后,花桃夕几人便来到了乌乌克鲁镇的城门外。 马车顺利通过了城门,缓缓地驶进乌乌克鲁小镇的城楼内。 “主子,这街道好热闹啊,比皇城还要繁华上几分耶!” 环环趴在窗帘边,看着马车外的街景,忍不住感慨道。 “这是自然的,这里可是北冥最有名的商贾交易小镇,不仅有北冥各地的商人会来此处,其他国家的商贾也会来此地寻找机遇。” 花桃夕凑近窗边,跟着环环一起欣赏着窗外的街景。 马车在走了没多久后,花桃夕便让马夫大哥找了个客栈停下来。 “二位客官!里面请!” 刚跨进客栈,迎面走上来的店小二十分热情迎了上来。 “二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他把两人往掌柜站的地方引,目光还不忘滴溜溜的,在花桃夕身上偷偷打量着。 “住房,两间房间!” 环环上前走了一步,把花桃夕护在身后直接开口。 “好嘞!客官这边交一下押金,小的这就给两位安排~” 店小二立马笑眯眯的后退了两步,朝着两人做了请的手势。 两人交完押金,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楼。 花桃夕随着小二进入了一间客房,她简单的扫视了一圈,确认环境还算整洁干净后。 便将身上的包袱往床上一扔,转身和环环一起下了楼。 两人快速的出门,沿着街道,一边在过往的行人身上搜寻着,一边和身边的小摊贩打探消息。 “这位大哥,劳烦问您一下,您可见过这位女子......” 花桃夕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画卷,逢人就打开给对方看。 环环手上也有一张,主仆二人一路一路地寻找着。 然而,她们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石沉大海,问了一整天都没有人有一丝的消息。 大多数被问到的路人,都是一脸迷茫地摇摇头,要么就是抱歉地说并未见过。 花桃夕眉头越是往前走,眉头就皱得越紧。 她总有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 她停下脚步,双手紧紧地攥住画像。 【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跟着你,不过不是人,是妖!】 天道肯定了她的想法,提醒道。 【他们在你打探消息不久后,便盯上了你的!很有可能他们知道你母亲的消息!】 【妖?】 花桃夕内心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为了证明这个猜想,她转身,迅速在人群中找到环环,拉着环环回到了客栈。 “公子?” 花桃夕牵住她的那只手紧了紧,环环立马紧闭上嘴。 她乖乖的,任由着花桃夕把她带回了客栈。 【他们离开了。】 当花桃夕进入客栈后,天道再次开口。 【果然如此!】 花桃夕望着客栈外人水马龙的街道,眯起了双眼。 她吩咐小二送些吃食到楼上后,便和环环回了屋子,交代了环环几句。 环环点点头,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紧紧关上房门,再未出来过。 客栈与客栈外的喧嚣,随着夜色渐浓慢慢的归于平静。 花桃夕坐在漆黑的房间内,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静静的等待着。 四周一片寂静,月光从未关紧的窗户缝隙中,投到了屋内。 她知道,白日里那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人,定不会罢休,今日很有可能会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就在那万籁俱寂之时,窗户被一阵狂风吹来了。 两道身影落了进来,他们刚站稳身子,花桃夕的声音就响起了。 “来了?” 她嘴角微勾,立马站起身子,晃动手上的镇妖铃。 然而,这次她失算了,手上的镇妖铃第一次失去了它的作用! 花桃夕抬眼,才惊诧的发现,面前的两个身影并没有实形,看着就是两团模糊的黑气,她忍不住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这是什么东西?!一团黑乎乎的,看不到人就算了,为什么镇妖铃对他们没有用?!】 “桀桀桀,小妹妹,你手上的仙器太低阶了,对我们根本没有用的,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一道惊悚的怪笑声,从其中一只妖怪身上传来。 “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完两只怪物同时朝着她猛扑过来! 他们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花桃夕跟前。 花桃夕立马弯腰,往前面一滚,才险险地躲过两只妖怪那锋利的尖爪。 【快快快,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制他们的?!】 她脑海里快速的催促着天道,手上动作也在快速的抵挡着,两只妖怪的攻击。 【我看看哈。】 天道也有些意外,他快速的寻找搜索着,可以提供给花桃夕的武器。 然而,花桃夕此时开始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了。 【!】 【一只都感觉难以对付了,还派了两只过来!实在是太高看我了吧!】 她手上动作在慢慢变缓,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身上渐渐多出了几道被抓伤的血痕。 “小东西!别抵抗了!你打不过我们的~” 两只怪物看准了时机,共同发起进攻,尖锐的爪子,直接朝着花桃夕的门面抓去! 【天道!】 就在花桃夕以为自己,今晚就要交代到这里时。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将花桃夕迅速带离原地。 “噗!” 花桃夕瞪大了双眼,看着对方没有一丝动作,便把两只妖怪给逼退了出去。 她只觉得腰间一松,对方已经放开了她。 再次抬头,便见一那人整个身躯都藏匿在宽大的黑袍之中。 他轻轻地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住了两只妖怪的身体,两只妖怪还未做出反应,便被带到了空中。 “大佬!大佬饶命......” “砰!” 他们话音未完,便被瞬间化为了粉末! 花桃夕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整个人呆在原地,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就是仙法?!】 她实在是太震撼了!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景。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她急忙去找那位黑袍大佬,结果却发现,原本站着那人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果然是大佬,来无影去无踪啊!” 她有些失落的转身回了屋内,嘴里嘀咕着:“还想着说声谢谢来着。” 藏匿在暗处还未离去的某人,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笑了笑。 他内心却十分庆幸,还好自己在花朝大雪过后,去了趟花朝找她,不然也不知道她如今来了此处,还差点遇到了生命危险。 几月未见,瘦了...... 第139章 打道回花朝 “嗯?这是什么?” 花桃夕回到房间时,突然感觉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乳白色小石头,正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刚刚那两只妖怪掉的东西?” 花桃夕弯腰把地上的石头给捡上来,指尖刚触碰到石头。 她便神奇的发现指尖上传来了一阵暖意,小石头身上的金光瞬间钻进了她的体内。 【!】 【什么情况!】 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让她差点把手上的石头给丢出去。 理智又让她定下心神来。 【woc!始神之力!】 天道看清她手上的石头后,忍不住惊叫出声。 【什么始神之力?!它为什么跑我身上来了?!】 花桃夕把石头放在桌子上,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自己刚刚抓住石头的那几个手指。 【天道,这下你隐瞒不了了吧!】 【额......】 天道开始选择闭嘴装傻。 【还不说是吧?好,那我就去问,反正这东西是那几个妖怪的!】 花桃夕抬脚,往窗边走去。 【诶!等等等!我说,我说!】 天道急了,连忙劝住她。 【这个始神之力是封印三界结界的神力,只要有这道神力在,三界就互不干扰,神族无法干预人类和妖族,其它两族也是同一个道理。】 天道纠结着,最终还是选择讲一些,隐瞒一些。 毕竟时间未到,他想讲,其实花桃夕也无法听见。 【那为什么这些妖怪,现在都可以跑到人界了?!】 【我想大概是妖界与人界的那一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天道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仅仅是人间的灾难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仙界的那一道封印也会开始松动!】 想到这里,天道的语气开始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神话,是真的?十万年前,妖界祸乱人间,又与魔族勾结想要攻打仙界,后来出来一位法力无边的神,他使用了神力把三界隔开,从此三界互不相干。】 花桃夕一手搭着桌子,坐了下来。 【差不多吧。】 【那这样看来,我们人类活着的几率岂不是更加地低?】 花桃夕无哭无泪,怎么着走向越来越荒谬了呢? 【等等,那这样说,母后现在很有可能是被妖族人抓去了?!】 【嗯,很大概率!】 天道这话说完,花桃夕开始郁闷了。 遇到坏人,她还可以单枪匹马闯敌营救人。 遇到妖怪,一个没有法力不知道对方老巢的她,怎么可能打赢对方带回母后?! 次日,环环起来,便见到了一个浑身萎靡的花桃夕。 “公子?!您这是?” 她踩着小碎步,走了过去,眸中带着担忧和着急。 “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 花桃夕坐在窗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感到了淡淡的忧桑~ “啊?不寻找皇后娘娘了吗?” 环环愣住了,感觉她睡了一觉,就错过了好多事情的一样。 怎么回事?昨日主子就开始不对劲了,今日感觉更加地不对劲了! “暂时不找了,我们先回花朝。” 【找什么啊~母后都被妖怪藏起来了,我怎么找啊~】 花桃夕撑着脑袋,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风景。 【昨夜和那两只妖怪的打斗,我都没有还手的能力,更加别提和他们的主子打了,人家到时候想要我的命,呼出一口气,我就得完!】 她内心还在不断的吐槽着,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环环都快惊呆到下巴了。 主子刚刚开玩笑的吧?妖怪!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 【天道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让我修修仙?或者给个更加厉害的仙器?让我直接把那群妖怪收了!】 【那个,容我提醒一下哈,你现在的功德也才到3500,修仙需要有仙骨,仙骨至少要一万功德才能兑换,有了仙骨,你也得修炼,你准备修炼多久,才有把握对付一只修炼了几千或者是几万年的妖怪?你母亲寿命能等你修炼几十甚至几百年吗?】 【好像有道理。】 【再来一个,要对对方这个大妖,仙器兑换最少也要5000功德,兑换完,你有把握在打斗的过程中,不会被对方抢去?】 【好的,不要再说了。】 花桃夕苦瓜着脸,趴在桌子上,更加地精神不振了。 环环默默的在她的身后收拾着东西,随着花桃夕内心的重磅,一个个的砸来。 她感觉自己现在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实在是太震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好包裹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朝着花朝的方向行驶。 乌乌克鲁镇内,躲在暗处观察她们动向的妖怪,跟踪到城门,确认她们离开后。 便全都回去复命了。 乌乌克鲁镇某处山庄内,妖怪们一回来,便聚集到了某处屋内。 “主子,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他们态度十分恭敬,匍匐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哦?” 高座上,男人一席黑衣绣满了诡异的符文,一头银发肆意的披撒在在肩头。 他深绿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冰冷。 “哼,老大这就是夫人说的,坚强的女儿?也没多大出息啊?!居然跑了?” 他的身侧的护法愤愤不平的说道。 “未必,这可不见得~” 另外一位护法,轻轻地摇动手中的扇子,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些许婉转与魅惑。 “老大,能让那位大人出手警告,这个丫头可不简单~” “怎么就不简单了?我觉得平平无奇的,根本就折腾不起来!” 先开口的那位护法不服气的说道。 “闭嘴,吵死了!” 男人掏了掏耳朵,脸色不悦。 “有这个时间,不如快点再去研究一下结界,再打不开结界,我就把你们两个当成食物,送给我的小黑!” “额,老大我们现在立马就去。” 两人立马躬腰行礼,溜之大吉。 “呵~废物!” 第140章 母后的身世 御府,练武场里。 年轻的侍卫们都在此处训练着。 御扬尘一大早便被御老爷子以武功退步的理由,抓到了练武场来练武。 他一边比划着,眼神往一侧暼去,这一瞥就让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立马站直身,想要往练武场外走去。 “站住,你做什么?!剑练一半,就要放弃了?!” 御老爷子眼尖发现孙子在偷懒,立马拦住他。 “外公~近来可好呀?” “外公?!” 御老爷子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他抬起手还想把御扬尘给推到原位上,让他专心练武,便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哈,父亲是夕夕回来了!” 随后又响起了御昭的声音,这下他才忍不住回了头来。 花桃夕笑眯眯地朝着他招了招手,眼睛弯弯的。 “夕夕?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他连忙把长枪丢给手下,一跃下了习武台。 “外公,小心些。” 花桃夕连忙上来扶住他,生怕他不注意,给磕着碰着了。 “诶,无碍无碍,怎么回来啦?” 御老爷子很是意外,他牵住花桃夕的手,关心地问道。 “可是你母后有消息了?” 看着花桃夕,他脑子一转,难不成是有岚岚的消息了? 花桃夕没有说话,她笑了笑,看向四周。 御家人里面懂了她的意思,御来爷子也跟着笑了笑。 “走,到外公屋里坐坐先,哎呀,才几日不见,都瘦了,待会午膳,让东厨那边多做点你爱吃的菜。” 御老爷子和蔼可亲地,牵着她的手,在御家人的簇拥下进了御老爷子的房屋。 御老爷子进屋后,特地把下人全部叫出去后,御眼尘便机灵的把门给关上了。 “外公,我有母后的消息了,但是这个消息可能有些超出你们的意料之外,待会我讲,你们可千万不要吓着了。” 花桃夕一进门,便先给御家人打个预防。 “外公,舅舅,你们先把这个吃了。” 为了避免待会两人太过于激动,而心脏受不了晕倒。 花桃夕直接给两人各自发了一颗药丸。 “我不用吗?” 御扬尘眨了眨眼,抬手指着自己。 “表哥你没事,我相信你一定能承受压力的!” 花桃夕微微弯唇,朝着他笑了笑。 “啊?哦,好吧。” 花桃夕亲自盯着两人都把药吞了下去后,便开始和御老爷子讲了近些日子以来,遇到的事情,以及母后可能是被妖怪抓走的这一重磅消息。 “真没想到,这世间真有妖怪啊?!那之前北冥送来的那头怪物,该不会也是妖族的吧?” 御扬尘惊呼出声,察觉到声音过大,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的问起了花桃夕。 “嗯,那也是妖族的。” 花桃夕点点头,把之前在客栈捡到的石头放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 御扬尘好奇地拿了起来,放在眼边仔细盯着。 “这个是那两个半夜偷偷进我屋内的妖怪留下来的。” 花桃夕解释道。 “啪,咕噜噜~” 石头掉落到桌子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我......还有救吗?” 御扬尘僵硬着身子,脖子慢慢上抬,眼神看向花桃夕,眼泪都要出来了。 “噗,这石头已经失去了作用,就是个普通的石头,三表哥不用担心。” 花桃夕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御扬尘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御老爷子坐在木椅上,脸色带着一丝凝重。 “夕夕,有个秘密,或许该让你知道了。” 他看着花桃夕,语重心长的开口。 “其实,你的母后并非我亲生的。” “啊?父亲,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花桃夕还没作出回应,御昭倒是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这么保密的东西,让你知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开口?” 御老爷子伸手,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手臂上。 “哎哟~父亲您讲,您讲。” 御昭捂着自己的手臂,呲了呲牙。 “夕夕啊。” 御老爷子起身,走到了案几旁。 从一个角落里拉开了一个暗格,他伸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根羽毛,白色的羽毛。 “三十六年前,我与你外婆在灵隐寺烧香刚回来,途中在林中听见了一阵婴儿的哭啼声。” 御老爷子看着自己手中的羽毛,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雪很大,我和你外婆都很震惊,怎么会有人忍心,把一个孩子丢在雪中呢?你外婆见她可怜得很,便把她抱了回来。”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羽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这根羽毛啊,是当时放在你母后怀里的,当时你外公我很好奇,就想着把它拿出来瞧瞧。”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结果啊,这羽毛在你母后怀里好好的,我拿起来却像个火折子,一碰就自己燃烧起来,吓得我连忙把它给丢了,保住了性命牺牲了我一整条眉毛,头发都差点给点燃了。” 御老爷子说完,御扬尘立马噗嗤笑出了声,又被御昭瞪着给憋了回去。 “要不是当时你师傅路过,给这羽毛给做了法,说不定我们都拿它没办法。” 御老爷子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初给你母后,你母后只让我继续帮她保管着,现在或许应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他满眼欣慰,亲自把羽毛交给了花桃夕。 “所以外公的意思是母后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她很有可能是其他两界之人?” “是,今日听你一说,我便想到了此事。” 花桃夕低着头,仔细地瞧着这支羽毛。 突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色的羽毛,突然在她手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慢慢的缩成了一团,然后又伸开,一个形状逐渐地在诞生。 片刻后,一块温润的白玉出现在她的手上。 “仙?” “仙?” “仙?”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花桃夕抬头与御昭和与扬尘互相对视了一眼。 “难道姑姑是仙族人?” 御扬尘抬手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看样子确实有可能,妖怪应该不喜欢用这个字吧?” 御昭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玉牌,试图看出这块玉牌,到底是什么来源。 “是什么先不用管,目前这样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夕夕你先收起来吧。” 御老爷子摆摆手,让花桃夕先收起来。 “好。” 花桃夕点点头,听话的把玉牌放入衣袖里,实则是放入空间内。 【嗯?功德箱子呢?】 第141章 花桃祠 花桃夕仔细一探,发现不仅功德箱没了,手镯的空间也大变样了。 原本的小空间,如今扩大了好几倍,小房间变成了大宫殿。 地面是由不知名的宝石铺设的,走在上面波光粼粼,十分玄幻。 四面的墙壁是玉石堆砌而成,金色的石柱雕刻着一些奇怪的飞禽走兽,头顶上,铺着的是散发五彩光辉的琉璃瓦,整个宫殿都异常地透亮宏伟。 花桃夕感觉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仙界的仙宫了?! 她盯着那几根三个人都围不完的大石柱,愣了好几秒。 【淡定~】 天道的声音突然响起。 【天道,这怎么回事啊?我的手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花桃夕回过神来,立马追问他。 【哦,你功德箱满了,所以手镯空间自动升级了,不过......】 天道故意停下来,等了好几秒才继续说道。 【你的功德不会变少,还是那么多,甚至你的功德还在增加哦~】 【什么意思?】 花桃夕不理解,花桃夕大为震惊! 【想知道?现在出门去街道上逛逛~】 天道故意神神秘秘地,就是不说实情,要她亲自去看看真实的原因。 花桃夕有些懵,她退出了空间。 看向御家众人,发现他们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常,正在互相讨论着,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找了个借口,和御家众人告辞后,走出了御府。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离开御老爷子的房间后。 屋子里的几人,议论声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走了?” 御老爷子放低声音问。 “走了。” 趴在门上偷看门缝外地御扬尘点点头。 “呼~” 三人同时呼出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暴露了~ 花桃夕内心很是好奇,她在城内逛着,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逛了没有什么发现啊?】 她忍不住开口,问天道。 【你再往前走走。】 天道让她继续往前面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起,按照天道的要求,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她走进了京城最大的坊内,她才知道天道所指的意思了。 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建了一座庙。 庙宇不大,但建造得颇为精致,崭新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高悬一块烫金匾额,上书“花桃祠”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 花桃夕一看就知道那是谁题的字了,她扶额有些无奈。 【御珩那小子!】 【诶~这可不能错怪了那小子哦,这个可是百姓们诚心诚意,亲手建造的,只不过是御珩那小子知道后,为表达心意才特地题字写了这块牌匾的。】 天道及时出声解释道。 【百姓们自己搭建的?这个又和我的空间变化有什么关系?】 花桃夕心中满是震惊,同时更加的疑惑了。 看着庙前熙熙攘攘的百姓,他们虔诚地烧上香,跪拜在庙前,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 花桃夕忍不住走近了一些,只见殿内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雕像,那雕像的面容竟与她有些相似,但是又有些她说不上的不同。 雕像身着一袭华服,神态端庄祥和,仿佛在俯瞰着世间众生。 周围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画中皆是她曾经所做过的一些事情的场景。 【看到了吧,这个是你,这是他们亲自为你搭建的庙宇。】 “?!” 此时的她站在那里,心中满是震惊。 【你没开玩笑吧?这是我?!你要不要瞪大眼睛看看?这雕像像我?!】 【挺像的呀,闺女,这可是百姓的信仰,有了百姓的信仰,你的功德就能成倍的增长啦~】 【这我还真没想到。】 花桃夕站在那里,倒是不纠结雕像的问题了。 看着这些虔诚的百姓,她反而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微风吹过,带着阵阵的香火气息,袅袅青烟在空中缓缓缭绕,似乎带着百姓们的祈愿飘向了远方,真的要送到她的耳边一样。 她环视着周围祈愿的百姓们,内心暗暗地再次下了决定。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用功德换仙骨了?】 【可以,不过你有仙骨。】 【......你再说一遍!你上次可是要我出功德兑换仙骨的!】 花桃夕眼睛一眯,语气里透露出了些许危险。 【额......】 “公子!” 就在天道想着如何辩解之际,花桃夕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花桃夕认得,这是宫中的暗卫。 “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暗卫压低了声音,恭敬地说道。 花桃夕点头,跟着暗卫回去。 【有空再找你算账!】 天道立马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皇宫内,御书房里,御珩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动着桌面。 他的目光看向对面坐在椅子上的拓跋勇,眸中带着些许探究。 花桃夕进来时,拓跋勇立马起身,朝着她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拓跋将军怎么来了?这是找我何事?” 花桃夕挑眉,有些意外。 “殿下,听闻您遇见了一仙人,得到那仙人指点带着百姓们躲过了雪灾。如今我们炎月国也有难,公主命我前来,请求您的帮助。” 拓跋勇眉头紧拧着,眸中充满了对国人的担忧。 他开始向花桃夕讲述了这一个月来,炎月国百姓所遭受的灾难。 原来是花朝雪灾过后不久,炎月国各地突然出现奇怪的现象。 起先只是几个小村庄,突发旱灾,一夜之间,土地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水分,到处都是裂缝,田里的禾苗庄稼无一幸免。 之后便经常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愈发愈烈,现在炎月国百姓缺水,缺粮严重,已经开始出现了,有百姓为了抢粮而伤人的现象了。 炎月国皇帝实在没了办法,开始下令让拓跋几位皇子公主想办法,如若谁能解决这一困境,就选那位为继承者。 花桃夕安静的听着,面色也逐渐的凝重了起来。 “我和你回去看看。” 她在拓跋勇讲述完之后,便下了决定。 “表姑?!” 御珩担忧地看向她,其实他并不想花桃夕去踏这趟浑水。 明眼人都明白这里面到底有多大的风险,这个时候提出让皇子竞争,很明显是这个炎月皇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安抚百姓的同时,正在挑选自己满意的继承人。 第142章 灵根觉醒 花桃夕心意已决,御珩也只能随了她意。 次日便目送着她和拓跋勇离开了皇宫,出发去往了炎月国。 相对于邻国北冥国,炎月国的路途便是更加的遥远了。 花桃夕和环环两人在拓跋勇的带领下,绕了近路,也依旧花费了五天的路程,才过了国境。 没走多久,花桃夕就遇到了拓跋勇口中干旱村庄。 田野里,原本肥沃的土地已干裂得不成样子,原本的禾苗已经枯黄干瘪,无力地垂下着。 往日流淌不息的溪流,如今只剩下干裂的河床。 河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干枯的水草。 整个村庄一片死气沉沉,远处传来的哀乐,预示着又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这场灾难,离开了人世间。 拓跋勇不敢让她们停歇在此处,他继续命令车夫朝前赶路。 花桃夕也理解,在大灾面前,人心是复杂的,这时候赌对方的良知,是最错误的选择。 “大人!大人给些粮食吧!” “水!我要水!快给我们水!” “停下来!不给粮食,不许过我们村!” 果然,下一秒,一群难民便一拥而上,追了上来。 好在拓跋勇提前让马夫加快赶马的速度,这群难民见对方没有停车,反而加快了速度,纷纷害怕地让出了道路。 见着远去的马车,难民们个个立马变了脸色,拉垮着脸,纷纷咒骂马车的人没有良心。 【他们现在还在骂,有这力气,还不如去上山多找些土豆红薯呢。】 马车内,花桃夕一边听着天道告状,一边观察着窗外。 【此时上山确实能挖到好东西。】 看着不远处的高山,虽然看起来很是斑驳,但是起码看得出山上留存了些许绿意。 当天色逐渐暗下来时,几人已经上了山。 马车在山道上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拓跋勇在一处空旷处生起了火堆。 花桃夕下了马车,便坐在火堆前取暖。 环环从包裹里掏出了几张大饼,放在火堆上烤着。 “抱歉,殿下,委屈您只能在这里休息一夜了。” 拓跋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碍,我明白你的心意,在上下休息确实很危险。在这里,四面无人,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花桃夕摇摇头,表示理解。 “多谢殿下理解。” 拓跋勇抱拳,对花桃夕又一次恭敬地行礼。 花桃夕摆摆手,示意拓跋勇不用这么客气。 她站起身子,跺了跺脚。 “坐了一天了,脚都感觉快没知觉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到附近走走。” 说着,她便转身在附近慢慢的走动着。 她仰头看看天空,此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粉色与淡淡的紫色,把天空渲染得异常地神秘。 她在大树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就在她坐下来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一棵干枯的小草。 刹那间,一丝微弱光芒自指尖逸出,没入到小草之中。 原本干枯发黄的叶子,突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原本蜷缩萎靡着的叶片舒展开来,那抹绿意悄然出现,瞬间蔓延整个叶脉。 叶片微微颤抖,似乎在欢呼雀跃着,庆祝生命的回归。 不一会儿,整棵小草便重新焕发着它最初的活力。 【我没看错吧?!】 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几人,看他们并没有发现她这边的异常。 花桃夕又默默的伸出手,内心带着些许忐忑和兴奋。 指尖轻轻点着,再次触碰身边另外一棵小草,然后她就惊喜的发现,这棵小草也同样快速的发生了变化。 她接连着触碰了好几棵小草,都是一样的反应,接近凋亡的小草,如同被施了法术般,纷纷开始苏醒。 【等等!法术?!】 花桃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天道,难不成这是我自己身上的仙力?!】 她的声音异常的激动,眼睛里迸发着异常明亮的光。 【嗯......或许是你的灵根觉醒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修炼了?】 【目前来说,我也还不能确定,要不你闭上眼睛,尝试一下感受周围的气场?】 花桃夕听着天道的建议,闭上了眼睛。 可惜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什么。 【感受到什么了吗?比如周围有光点,或者身上哪里感觉有什么变化?】 【没有。】 花桃夕失落地睁开眼睛。 【没事,反正你现在看来,能修炼的几率很大,多试试,说不定很快你就能悟到些什么。】 【行吧。】 【不过,你现在的力量你自己还无法自如地掌控,还是尽量隐藏起来的好。】 天道语气严肃的建议道。 【明白。】 花桃夕十分赞同。 当环环烤好了饼,喊她过去的时候,花桃夕迅速的上前,解决了手上的饼后,立马找理由,回到了马车上休息了。 拓跋勇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上了马车,环环却像没察觉出她异常一样,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 但此刻谁的心情都没有环环的复杂,看似平静的表面,内心实则波涛汹涌。 刚刚花桃夕和天道的对话,她都听见了,清清楚楚! 主子居然觉醒了仙法,那以后是不是就开始修仙了? 突然发现自己好废物啊,以后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主子,还得主子保护自己~ 不行不行,我也要变强,就算我不能保护主子,绝对不能给主子拖后腿! 花桃夕并不知道,环环此刻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中。 她一上马车,便把自己双手包裹了起来,顺便给自己全身都包裹住。 软和的被窝,瞬间困意逐渐袭来,花桃夕抱着被子,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等她睡醒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环环。 想到昨日天道让她可以多感受四周的气场,她轻手轻脚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闭上了眼睛,渐渐地进入了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她突然看见了四周一片漆黑里,突然多了好多绿色的光点。 随后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了些许暖意,很快这些光点又消失不见了。 【?】 花桃夕有些不解,正想要睁开眼睛问天道,便再次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她立马汇精聚神起来,感觉到了! 像是一堵墙,一堵会移动的墙! 第143章 怪物袭村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感应到的那堵墙还在移动。 【天道!天道!我感应到了!】 她的声音十分地兴奋。 【感应到了?!什么感觉?是不是感觉自己身体变得轻盈多了?】 天道也有些激动。 【没有。】 【啊?】 天道沉默了几秒后,他想了想再次问了一句。 【你没看到一些小光点吗?五颜六色的,就飘在你的四周。】 【看到了,绿色的。】 花桃夕认真地回答道。 【那你还说没有,我就说吧,以你的......】 【它们进入我体内后,就散开了。】 【......】 这下天道又沉默了。 【那你感应到了什么?】 【一堵墙,就在不远的地方,现在还在移动着。】 花桃夕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措辞,努力的描述着那堵她感应到的“墙”。 【墙?】 这下天道更加疑惑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声音异常的激动起来。 【你该不会感应到的是妖怪吧?!】 【是吗?】 花桃夕再次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那堵墙的轮廓。 很可惜的是,依旧无法识别出来了。 【要想知道是不是,直接追上去不就知道了。】 天道说着,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花桃夕把手搭在窗台上,指尖轻轻的摩挲着窗上的木框。 她觉得天道说的有道理,如若真的证实,她能感应到那堵墙是存在的,无论是妖怪还是别的什么,起码说明自己终于可以修炼了! 因此,在众人醒来后,花桃夕与拓跋勇商量接下来的路程,最终由她来作出决定。 拓跋勇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受了她的决定。 “那就走这边吧。” 花桃夕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拓跋勇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往西南走,虽然会绕些路,但路程还是比较近的。 他同意花桃夕的要求,拉紧缰绳一跃跨上了马背,带着大家往花桃夕所指的方向出发。 马车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车轮在不平整的小路上,发出了巨大的“吱呀”声。 “拓跋将军,加快些速度。” 感觉到车速有些缓慢,花桃夕掀开帘子,大声地喊道。 拓跋勇回头望向她,便看到了她靠在马车门边,朝着自己比划着手势。 “加速前进!”这次他听清楚了。 他点点头,加快了马儿的速度。 跟随在他身后赶车的马夫,也跟着扬起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马儿吃痛,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很快大家就到达了一个小镇,拓跋勇看着前方的城门,眉头皱得死死的。 只见地面,墙面都布满了裂痕,城门大敞,却没有士兵守门。 “殿下,你看。” 环环震惊地转过身,拉了拉花桃夕的袖子。 花桃夕顺着她指的窗外看去,心头也不由一惊。 马车已经行驶进了城内,他们看到的场景更加地触目惊心。 只见城内的房屋门窗都是紧闭着的,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地板、墙面依旧有龟裂,甚至花桃夕看到,四周有几间房屋已是断垣残壁的状态。 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城池,不如说像是刚经历过战争的战场! 花桃夕看着面前的场景,忽然察觉到那堵墙停下来了。 她能感受到,那堵墙就在这个城内! “拓跋将军,我们今日就在这里停下歇脚吧。” 她拉开帘子,对着前面的拓跋勇喊道。 拓跋勇拉紧缰绳,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殿下,您确定?!” “确定。” 花桃夕语气认真。 “可是......” “就在这里歇息!” 花桃夕目光看向拓跋勇,眸中带着压迫感,仿若实质的威压。 拓跋勇此时瞬间想起面前的人,可是曾经那金銮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花朝女帝。 这几天花桃夕表现出的平易近人态度,让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是。”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花桃夕直接下车,朝着路旁的客栈走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彻整条街道,在空旷的街道里回荡着。 门内的掌柜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的躲进了桌子下面。 “掌柜的,在吗?住店。” 花桃夕直接开口,她知道掌柜在里面,刚刚天道已经告诉她了。 “你们,还是快点走吧,我们这里危险!” 掌柜的一听声音,立马压低声音劝说道。 “我们不怕,您开一下门吧。” 掌柜紧紧闭上了嘴,伸出身子,朝着大门看去。 “很危险的!” 他还是有些不忍地劝说着。 “没事,您就开门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也不住多久。” 花桃夕笑了笑,柔和地说道。 掌柜的听到对方执意要留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桌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大门走去。 大门一打开,花桃夕就带着环环走了进来。 “姑娘,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掌柜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边翻找着登记入住的册子。 “掌柜的,你说的危险是指什么呢?” 花桃夕试探性的问道。 “你们不知道有怪物?!” 掌柜猛地抬头看向花桃夕,他就说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大胆,非要留下来,原来是不知道事实原因啊! 花桃夕没有说话,眨巴着眼看着掌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哎呀,我们这里这阵子来了只怪物!外面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吧,全是它干的,我们这已经伤了不少人了!” 掌柜的说着,逐渐地激动起来。 “那你可见过那怪物的长相?” 花桃夕挑眉,嘴角微勾。 “远远瞧过一眼,身形高大,有两翅膀,浑身是毛,毛发是赤黄的,具体长什么样,我没见到过,不过有人说,像只狐狸。” 掌柜回忆着,试图多想起一些什么。 “它白天来闹,晚上也来闹,最喜欢把人叼起来就跑,可吓人了,我看你们要不现在就抓紧时间离开?免得待会遇到了那怪物,可就跑不了了!” 花桃夕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回应:“不用,你给我们登记吧,我们住几天。” 掌柜见劝不动,只能又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迅速给几人登记。 “那怪物闻声寻人,你们切记别发出太大的响动,它会发出大鹅的叫声,你们千万不要好奇开窗开门出去看!” 他手上动作快速,嘴上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等到几人全部上楼后,掌柜迅速锁上大门,再次躲进自己的房间内。 “嘎嘎~” “嘎嘎嘎~” 屋内的花桃夕迅速睁开眼睛,在黑暗的房间内,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来了!” 第144章 不要生气气 花桃夕迅速起身,开窗,跃出窗外,朝着她感应到的方向急速赶去。 “嘎嘎!” 当那道声音逐渐的清晰,花桃夕的内心就更加的激动。 【果然,我感应到的就是这个怪物!】 她现在能十分的确定,前面不远的地方,移动的那堵墙就是掌柜说的那个怪物。 越想越兴奋,她加快脚下的速度,经过几条街道后,她终于一睹了怪物的真容。 “嘎嘎!” 一只两人高的狐狸,优雅从容地走在街道上。 如同大王巡山,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房屋,就像走在自己的领地上一样。 而它的脚下,所到之处,都会留下几道深深的裂缝。 它身上的一对翅膀,轻轻的扇动,带起的风,扑在花桃夕的脸上。 花桃夕感到了一股热流袭来,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 “哇~哇~哇~” 突然街边的一个小屋内,传出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 “嘎嘎嘎~” 这只狐狸立马变得激动了起来,它欢快地踩着小步,直奔那户人家。 花桃夕暗道不好,直接起身,冲了上去。 “站住!” “嘎嘎?” 听到花桃夕的大喝,狐狸立马转身,疑惑地看过来。 “嘎嘎嘎!” 是人类! 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不管身后婴儿的啼哭声,直接转身摇晃着脑袋,朝着花桃夕跑过来。 花桃夕刚喊完,她就开始有些怂了。 面前的巨大狐狸双眼泛着幽光,满嘴獠牙,流着哈喇子,朝着她飞扑而来,那个画面实在太有冲击感了! 【这么大的嘴巴,这么尖的牙齿,被咬一口,我还存在吗?】 【想什么呢,快跑啊!】 天道大喊了一声,心都快要到嗓子眼了! 花桃夕听到天道的叫声,立马扭头,拔腿就跑。 【这妖怪,我打不过。】 她十分肯定地说道。 【所以才让你快跑......】 天道话刚说一半,他便卡壳了。 【所以我要换仙器!】 好家伙,原来闺女想的不是跑,而是要打趴对方啊! 【换换换,你坚持一下,我去找找。】 天道说着,便立马寻找起他收藏的仙器来。 “嘎嘎嘎~” 人类不要跑啊~ 狐狸不高兴,为什么每次看到人类,人类就跑了呢? 它寻思着,它也不丑啊,毛茸茸的,这么可爱,不就是人类喜欢的吗? “追追追,有本事你停下来啊!” 热,太热了! 感觉到身后的妖怪,像个火球追赶着自己。 花桃夕内心莫名的感觉很是燥郁,她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吼道。 没想到她刚吼完,那只狐狸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嘎嘎~” 好的,人类。 “?” 花桃夕察觉到对方没有追上来,她疑惑的扭过头,发现对方正坐在街道上,抬着爪子,半眯着眼睛,舔舐着自己的毛发。 【找到了,闺女接着,这把冰棒......额......冰棍,冰棍棒!绝对能压制这只狐狸,把这只狐狸压在地上摩擦没在话下!】 天道的声音传来,花桃夕立马伸手,进入空间把天道给的冰棍棒给拿出来。 只是她在碰到那根冰棍棒的时候,手突然一抖,冰棍棒瞬间脱手从空间内闪出。 花桃夕和天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冰棍棒,在空中旋转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然后直接重重地砸在那狐狸的脑袋上。 “咚!咕噜咕噜咕噜......” 冰棍棒掉落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住。 “嘎嘎嘎嘎嘎......” 狐狸呆住了几秒,直愣愣地盯着花桃夕。 随后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不用听懂,花桃夕都能感觉到,骂的还挺凶的。 人类!你砸我?你敢砸我!我#¥@#%R@...... 狐狸起身怒气冲冲地朝着花桃夕追上去。 花桃夕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天道!你没事吧?!给我这么大的冰棍!我拿都不敢拿,怎么打啊?!】 是的,刚刚她刚碰到那冰棍,散发着千年寒冰气息的冰棍棒,立马就把她的手给冻麻了! 要不是手抖了一下,刚刚手就直接变成碎冰冰了! 【额,不好意思,嘿嘿~失误失误,我现在立马换~】 天道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他忘了,花桃夕这会一点法力都没有,根本就碰不得这东西。 【快点!】 花桃夕着急了,随着狐狸的快速接近,她感觉到背后的头发都热得快要着火了! 【马上马上~】 地上的冰棍棒消失,花桃夕的手中快速地出现一条鞭子。 虽然依旧带着寒冰,但起码这次鞭子的手把是其他的材质制成的,并不冰手。 【冰链鞭,可长可短,操控简单,这次你一定满意!】 天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 花桃夕已经没有空闲的时间,和天道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狐狸正张开了巨大的嘴巴,朝着她咬了下来。 顾不得上什么,花桃夕挥动手中长鞭。 “咻咻咻~” 长鞭快速拉长成一个个小节,绕住狐狸的嘴巴。 “咕咕咕~” 被绑住了嘴的狐狸,眸中闪着不可置信,盯着花桃夕发出咕噜的声音。 下一刻长鞭再次动了起来,把巨大的狐狸快速地甩开。 “砰!” “嘎嘎!” 可恶!可恶! 被甩在地上的狐狸,吃痛地叫出了声音。 它站起身,再次朝着花桃夕冲去。 “啪!” 花桃夕挥动长鞭,长鞭擦着狐狸的身体,直接击打在地面,瞬间尘土飞扬。 “嘎嘎嘎!” 打不中我,略略略~ 看懂狐狸眼中的挑衅,花桃夕嘴唇微勾。 手腕再次抖动,长鞭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缠绕向狐狸的脖颈。 狐狸立马伸出前爪,抓住长鞭。 但似乎它忘记了这个鞭子是寒冰制成的,当它发现不对劲时,花桃夕已经比它更快一步的把鞭子收走了。 “咻咻咻。” 长鞭再次缠绕上来,被绑住手脚的狐狸,被冻得在地上嗷嗷打滚。 “噗!” 一个眨眼间,巨大的狐狸身上散发出巨大的光芒,他的身形在迅速的缩小。 小小的身影被冰链压在里面,瑟瑟发抖。 花桃夕心里一惊,快速收回长鞭。 她走过去,就见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蜷缩着身体,它的背部那对小小的翅膀不停的颤抖着,很是可怜。 【这是何意?这狐狸怎么变小了?】 她有些发懵,伸手想要去触碰狐狸。 “嗷呜!” 下一秒,小狐狸毫不犹豫抱紧了她的手,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小狐狸!你!” 花桃夕嘶的一声,想要迅速收回手,奈何狐狸抱得紧,看着挂在自己手上晃荡着的狐狸,她闭了嘴。 小狐狸正瞪着圆润润的眼睛,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舌头轻轻地舔舐她的伤口。 【主银~不要生气气~】 一个奶奶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花桃夕的脑海里响起。 【?!】 【?!】 花桃夕和天道两人瞬间都懵了! 第145章 毕毕 【我是不是幻听了?】 花桃夕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也听错了?】 天道也试探性地说。 【没有哦,是毕毕契约了主银了哟,主银才能听到毕毕的声音的~】 花桃夕感觉手臂一重,小狐狸就已经跑到了她的肩膀。 毛茸茸的狐狸脑袋蹭着花桃夕的脸颊,花桃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软化了。 【woc!真的是你说话?!】 天道瞬间傻眼,尖叫出来。 【毛茸茸~呵呵~】 花桃夕伸出手,小狐狸立马伸出小尾巴给她挼。 【主银~伦家叫毕毕啦~】 小狐狸抖动这耳朵,眼睛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毕毕?等会!你叫我什么?】 花桃夕突然停下手上动作。 【主银啊~】 小狐狸眨巴眨巴大眼睛。 【小东西你可别乱攀关系啊,我没说收留你呢!】 花桃夕微微颔首,故意严肃地说道。 【可是毕毕刚刚已经和主银签订了契约了哦,主银就是毕毕的主银~】 小狐狸继续用脑袋蹭着花桃夕,企图卖萌过关。 【它说得没错,你确实已经和它签了主仆契约,还是永生契,轮回也会跟着你,除非你现在直接把它噶了。】 天道出声解释,内心也不由暗暗腹诽,这只小狐狸还真是狡猾。 【......】 花桃夕盯着小狐狸几秒,随后毫不客气地把它拎了起来。 【说说吧,为什么要破坏庄稼?还有这个城池也都是你干的好事吧?!】 小东西,别以为变小了,撒个娇就能躲过一劫。 既然自己已经成了它的主人,那这个烂尾注定要自己来给它解决了。 哎~ 生活不易,花桃夕叹气~ 【毕毕不是故意的,毕毕只要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变成这样,毕毕也不想要的......】 小狐狸耷拉着小脑袋,两只尖尖的小耳朵也垂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伤害人类?】 【伤害人类?】 小狐狸很是不理解地抬头,目光与花桃夕对视时它立马摇晃着脑袋。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人类玩,但是人类好像都不喜欢我......我......】 它抬起两只小爪爪,小手指互相对戳着,低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花桃夕。 【那也不是你把人类叼起来就跑的理由啊,那些人类呢?!】 花桃夕面容很是严肃,把小狐狸放在地面,语气严厉。 【都在我的窝里面。】 【带头。】 【哦~】 小狐狸老老实实的用四条小短腿,在前面领路。 【天.......】 花桃夕刚想和天道说话,突然想起小狐狸也听得见,于是她又把话咽了回来。 一人一兽,在月光下的街道上,缓缓地走着。 很快小狐狸就把她带到了一间破旧的寺庙内。 花桃夕进门,放眼望去,简直就要两眼一黑。 只见被小狐狸叼回来的老百姓,各个都被随意丢弃在庙里,奄奄一息。 【主银~我错了~】 小狐狸低着小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立马和天道兑换了丹药。 【知道错了,就要学会弥补。】 花桃夕丢了一瓶丹药给它,小狐狸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毕毕,知道了,毕毕会献上真诚的道歉的。】 小爪子打开药瓶,朝着地上躺着的人类跑去。 积极的把丹药塞进对方嘴里,小爪子还不忘拍拍两下对方的嘴,然后又跑到了下一个人身边,重复着前面的动作,直到把药发完。 花桃夕看着二话小狐狸的动作,她转身,把剩下的药丸也喂到了其他昏迷的百姓口中。 “唔~” “我......这是怎么了?” 百姓们纷纷醒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都感到了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他们见到站在桌子上的小狐狸,下意识地害怕尖叫起来。 “怪物!是怪物!” “救命!” “走开,你走开!” 有人甚至抓起手边重物,朝着小狐狸砸去。 一道红丝线快速抓住那重物,花桃夕走了过去。 “抱歉各位,大家不用害怕,先前毕毕做了很多错事,伤害到了大家,但是它现在知道错误了。” 花桃夕看向小狐狸,小狐狸见状,连忙立起身来,用两只前爪合在一起。 朝着众人连连作揖,小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模样十分乖巧。 百姓们面面相觑,看着小狐狸这副模样,心中依旧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这怪物再也不会抓我们了吗?” 一位大爷小心翼翼的看着小狐狸,又转头看向花桃夕。 “嗯,我确实,它现在已经被我打服了,大爷您放心。” “它道歉了,可是我的家都被它毁了。” 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口。 “你们的所有损失,我都会负责,天亮后到衙门找我,无论是家中损毁了何物,亦或是重建所需的费用,需要多少补偿金,尽管如实相告,我定会一一补偿,绝不推诿。” 花桃夕抱起小狐狸,目光看向众人。 “我是你们拓跋月儿公主请来的帮手,我说的话,绝不作假,如果不相信,可以跟我回客栈,拓跋勇将军也在那。”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担心花桃夕是否会赖账的人,纷纷放下心来。 有人选择回去清点损失后才去衙门,有人选择跟着花桃夕回去领补偿金。 花桃夕点点头,带着一群人回了客栈。 “咚咚咚!” 天还未亮,巨大的敲门声,便把掌柜从睡梦中吵醒了。 掌柜的骂骂咧咧的起来,忽然想到不对劲,立马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掌柜的,是我,开门!” 花桃夕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然而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开门,屋内更是没有一点动静。 【别敲了,他正躲在床底呢~】 天道提醒道。 “等我一下。”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便瞪大了双眼,瞧着她一跃而上,轻轻松松跳进了二楼,徒手掰开窗户,进入了屋内,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 掌柜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观察四周。 “看什么呢?让你开门,你在床底下做什么?” 花桃夕冷不丁的一句话,立马把掌柜吓得差点心跳骤停。 “你你你......” 他颤颤巍巍的往后缩了缩,眼睛盯着坐在桌子旁边的花桃夕,说话都不利索了。 “起来开门,别让大家等太久。” 花桃夕起身,没有多少一句话,转身就带着毕毕上了楼。 留下掌柜还在原地风中凌乱,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刚刚看到的,该不会就是那只怪物吧? 第146章 联系不上拓跋月儿 “掌柜的!快开门!” “姑娘你还在吗?!快开门!” 掌柜还在犹豫着,客栈外的百姓却开始等得不耐烦了,纷纷上前敲门。 “这女人,该不会是跑了吧?” “不会吧?这姑娘看着也不是坏人啊?” “我刚刚就想说这女的,不像是什么好人,你们想想,她连那妖怪都能降服......” 有人开始怀疑了起来,更有甚者开始阴阳怪气分析着。 “行了,先别说吧,先敲门!” 一位大叔看不下去,直接打断了众人的猜想。 “开门!快开门!” 他上去继续伸手,拍打着客栈的大门。 “掌柜的!姑娘!开门啊!” “姑娘你不是进去了吗?快过来开门啊?!” 在众多的催促下,掌柜还是一步步终于挪到了门前。 “你......你们要做什么?!”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问着,手中紧紧握住木棒,额头还浸满了汗水。 “你还没开门?” 花桃夕领着拓跋勇下来时,瞧见掌柜还趴在门边,一脸纠结着。 不由有些想笑,她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把门直接打开。 “姑娘,您终于开门了!” 众人看到她,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各位久等了。” 花桃夕点点头,微笑着把一把银票递过去。 接过花桃夕的银票,大家立马露出了无比的惊喜。 天啊,知道会给补偿,没想到居然给这么多! “大家遇到的困难我已经知道了,辛苦大家了。” 拓跋勇也递上了一沓银票。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在不可置信中接过了他手中的银票。 “谢谢将军,谢谢这位姑娘。” 大家一瞧拓跋勇真的在这,还领到了钱,便更加没有任何的怨言,心满意足的拿着银票结伴离开了。 掌柜躲在两个身后,观望了良久。 “那个,冒昧问一下,他们这是?” “我先回去休息了。” 花桃夕起身,朝着拓跋勇暗示了一眼。 拓跋勇点点头,朝着她抱拳行了一礼。 才转过头和掌柜说道:“怪物已经抓到了,从今日起,你这客栈可以正常开店了。” “真的?” “嗯。” 拓跋勇点点头,也起身上了楼。 “嗷~好困~” 花桃夕回房间后,便一头栽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小狐狸毕毕见到自己主人回来,立马跳上床,在她的身边拱了拱,拱出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也陷入了梦乡。 当花桃夕再次醒来时,床上堆满了珠宝,小狐狸毕毕蹦蹦跳跳的在身边玩得不亦乐乎,手上还抱着一堆小玩意。 她揉了揉眼,坐起了身子。 忽然,一个小东西从她的头发上滑落下来。 花桃夕伸手,把东西稳稳接住。 只是在她接住的瞬间,看清楚手上的黄金扳指,她的瞳孔骤缩。 “这个!” 【这是毕毕给主人的礼物哦~】 毕毕抬起头,小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表扬,求夸夸。 “这个你是从哪里来的?!” 【?】 毕毕看着花桃夕手上的扳指,眨巴一下眼睛。 【一个人类男人给的,给毕毕的礼物。】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他在哪里给你的?!” 花桃夕着急地问道,这个黄金扳指分明就是父皇的! 【毕毕出来玩的时候,路上遇到的,毕毕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那你还记得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唔......有,有个女坏蛋,她好凶,不给这个人类男人吃饭饭~】 毕毕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花桃夕紧紧盯着手上的黄金扳指,眉头紧蹙在一起。 【所以,父皇也被抓起来了!抓父皇的又是什么人?!】 听到父亲还被虐待不让吃饭,花桃夕内心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我感觉能和这小狐狸接触的,大概也是妖怪类的吧?】 天道出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此事不能再拖了,师父能够封印母后的白色羽毛,那么师父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要去找师父!】 花桃夕立马从床上起来。 “殿下,您起来了?” 环环带着一食盒美食,一进门就见花桃夕从床上下来。 看花桃夕一脸着急的样子,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盒,上前服侍。 花桃夕匆匆忙忙地套上衣裳,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起身便向大门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先用午膳吧。” 环环面带疑惑,忍不住劝道。 “我有急事,你先放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花桃夕说完,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脚步急促,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环环有些担忧,思索片刻后,带着食盒跟了上去。 “殿下?” 拓跋勇一出门,便瞧见了朝他风风火火走来的花桃夕。 身后还跟着抱着食盒的环环。 “拓跋将军,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你家公主,我有急事。” 花桃夕走到他的门前,站定身体,微微喘着气。 “是。” 拓跋勇心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您还未用膳吧?先进来用膳,我现在就去联系公主殿下。” 他推开门恭敬地弯腰,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花桃夕微怔,看向身后,此时她才发现环环也跟了上来。 “好。” 花桃夕点点头,主仆二人这才进了房间,用起了午膳。 拓跋勇出去了很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桃夕内心逐渐涌上来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当拓跋勇匆匆忙忙赶来时,花桃夕就知道,出事了。 “殿下!我联系不上我们公主殿下了!” 拓跋勇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激动和担忧。 “什么?” 环环惊讶出声。 “怎么回事?” 花桃夕放下手中茶杯,眼眸一闪,带着些吃惊。 拓跋勇进屋,关上门,才走到花桃夕面前,仔细的说出了方才自己联系拓跋月儿的所有过程。 炎月皇城内,某处私秘宅子内。 一群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侍卫,在屋外沿着既定的路线紧张地巡逻。 他们目光如炬,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随着每一步走动,都能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而屋内,拓跋月儿浑身手脚都被粗壮的麻绳捆绑住。 她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第147章 再帮我一个忙 “吱嘎~” 厚重的木门被打开,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皇子拓跋奏立马捂住口鼻,眸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的身后跟着四皇子拓跋文墨,和十二皇子拓跋长轩。 两人也皆是皱起了眉头,不自觉地抬手,试图扇掉鼻间的恶臭味。 “把她给我弄醒!” 拓跋奏抬腿,重重的踢了正躺在地上昏迷的人。 “是!” 他的身后两名侍卫应声,提着一桶水上前。 “哗!” 一滴不剩,全部浇到了拓跋月儿的头上。 “啊!” 拓跋月儿一个激灵,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结果一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才察觉到浑身被束缚住了。 她惊慌的抬眼,便见到了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三兄弟。 “阿兄?你们怎么都在?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被绑起来了?!” 她试图挣扎着,奈何绳子绑得很紧,越是挣扎,越觉得被勒得越紧。 “哈哈哈,月儿,阿兄的乖乖小妹,别挣扎了!” 拓跋奏大笑着,蹲在她面前。 “这里任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的!” 他打手钳住了拓跋月儿的下巴,逼着对方与自己对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月儿立马冷静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什么意思?当然是把你关起来,直到一个月后,我登上皇位,继承了父皇的位置!” 拓跋奏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四皇子捂着嘴,也跟着偷笑。 “父皇说了,是公平竞争!阿弟!你也要如此纵容他们吗?!” 拓跋月儿立马明白了拓跋奏的意思,她眉头紧锁,看向站在众人身后默不作声,一脸纠结的十二皇子拓跋长轩。 “阿......阿姊,您就听阿兄的吧,不要闹了。” 拓跋长轩缩着脖子,低声说道。 “就是炎月自古以来就是男人当家作主,哪里有女人上朝堂的?丢脸死了。” 四皇子拓跋文墨,眯着眼睛,嘴角勾着,却笑得渗人。 “父皇说了,公主也可竞争!只要表现优异,得民心者便能得皇位!” 拓跋月儿低声怒斥:“你们怎么可以把父皇的话,当儿戏!你们就不怕我告诉父皇吗?!” “呵呵呵~” 三兄弟在她说完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拓跋月儿心里一惊,她怔愣地看着面前几人的笑容。 “父皇准许的,对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一股悲凉窜上心头,眸底满是失望。 被压在心底的猜测,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证实,一直被自己粉饰的真相,揭开口,是一条腐烂的陈年伤疤。 “死丫头!知道了就别再想着怎么对付我了,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见你那亲爱的三皇姐!” 拓跋奏狠狠的推了拓跋月儿的脑袋,威胁道。 “殿下,拓跋勇来消息了。” 他的身后走进来了一名侍卫,朝着几人恭敬地弯腰禀报道。 “哦?” 拓跋奏挑眉,笑得一脸得意。 “我们走,去看看拓跋勇给我送来了什么好消息!” 他转头看向拓跋月儿,眸中满是挑衅。 “不许你伤害拓跋勇!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拓跋月儿瞳孔一缩,立马大声威胁道。 “哼。” 拓跋奏冷哼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两个皇子离开,根本就不听她说了什么。 距离宅外不远的竹林里,花桃夕手里拿着,“咸鱼”司南,不断朝着拓跋月儿所在的地方接近。 “等一下!”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紧紧地盯着前面。 “找到了~” 红唇轻启,嘴角一勾。 身后的环环,和拓跋勇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前方。 只见竹林外围,小河的对岸,赫然矗立了一栋豪华私宅。 突然私宅的大门被打开了,三人迅速作出反应,立即蹲下身子,隐藏起来。 一辆马车缓缓从里面驶出来,拓跋勇眼中划过一抹惊诧。 “是大皇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压低了声音,朝着花桃夕解释道。 “这还不明显吗?说明你家公主,被他囚禁在这里的呗。” 环环摆摆手,信心十足的推测道。 【哇哦,你的小侍女猜的真准啊!】 天道鼓掌,给出了赞赏。 花桃夕看了一眼两人,有些哭笑不得。 环环听到天道的夸赞,小得意劲儿上来,小嘴一张。 “我觉得啊,你们家大皇子是不是想要玩九龙夺嫡?准备把你们的什么二皇子三皇子等等全部咔嚓了?” 她说着,还十分生动的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那你家公主可就危险了!” 说完她自己也恍然大悟起来。 【虽然说歪了,但是吧,也差不多如此。】 【怎么说?】 【那个拓跋大皇子,准备把反对他的,和他竞争的,全部绑架起来,有反抗才下黑手,目前来说拓跋月儿只要不反抗,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天道根据自己了解到的,解释道。 【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有趣了。】 花桃夕微抬下巴,双眼一眯。 “你们留在这里原地等待,我先过去看情况。” 当她再次睁眼时,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说完她便起身,朝着远处的私宅走去。 “殿......” “是,殿下。” 拓跋勇刚想起身,便被环环拉了回来。 “想要你家殿下渡过这次难关,就听我们殿下的!” 环环面容是前所未有地严肃,她瞪着眼睛,试图用气息威压对方。 “......” 拓跋勇最终还是蹲了回来。 私宅内部。 拓跋月儿在地上磨蹭着,试图把绳子给磨损出一个口子,可惜麻绳很粗,要想磨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该死的!” 拓跋月儿脸庞已经涨的通红,她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气呼呼的怒蹬了一下,被绑住的双腿。 “许久未见,公主很是狼狈啊~” 突然一个声音从房间内响起。 拓跋月儿猛地一抬头,便瞧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花桃夕一袭白衣,如一片羽毛轻落下来,站在了拓跋月儿的脚边。 “陛下?!” 她轻声惊呼出来。 “诶~客气了,我现在是自由身,叫我桃夕,夕夕,不要叫桃桃!” 花桃夕潇洒转身,走上前去。 “噗嗤~” 拓跋月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小心点,我可不想被抓个正着啊!” 花桃夕蹲下来,帮她解开麻绳一边说道。 “放心吧,他们不会进来的,拓跋奏已经嘱咐过了,任由我怎么闹,都不许进来。” 拓跋月儿动了动酸痛的手腕,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想报复?” 花桃夕自然是没有错过她眸中的那抹杀意的,她调侃道。 “不,我要他们赎罪!” 拓跋月儿看向花桃夕,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方式。” 花桃夕挑眉,歪着脑袋。 “殿下,再帮我一个忙!” 拓跋月儿伸出手,抓住花桃夕的手腕,态度十分诚恳。 “没问题,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花桃夕咧开嘴,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第148章 仙人出没 两日后,皇宫发布了一道旨意。 告示宣称,因为十一公主拓跋月儿嫁人后,又退婚的举动,触怒了上苍,致使炎月国遭受天谴。 如今,公主下落不明,似是畏罪潜逃,皇家责令全国上下务必全力追查公主的踪迹。 随着这道旨意,皇宫又颁布了新的圣旨: 炎月国的妇女们将面临严格新规,不仅要求头戴纱布,甚至从现在起,全身上下都要被衣物严密包裹,不得有丝毫肌肤外露。 全国女子将不得踏出家门一步,否则一律视为犯罪,都将会被抓到衙门接受严厉处罚。 两道圣旨下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一时间集市上不再有妇女们采买的身影,街巷中也听不到她们的欢声笑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沉闷与惶恐。 炎月国全国上下,陷入了混乱与迷茫中,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哟,真热闹啊~】 花桃夕再次换上了青色的衣裳,头戴围帽,笑眯眯的走在街道上。 看着街道两侧,时不时就有意见不同的百姓,大打出手起来。 环环十分恭敬的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抱着一把刚刚从街尾小香纸铺里买的桃木剑。 她的后背扛着的一大包裹的符纸,面容严肃,眼神犀利,内心却无比的雀跃。 好开心啊~ 殿下要开始耍大招啦~ 忽悠你,你不被忽悠,不忽悠你,你被忽悠的大招术要重见江湖了吗? 想想当年和殿下一起下山的日子,可真是快乐啊~ 【就这里吧。】 花桃夕逛了一会儿,选定了一个靠近小河的位置,作为了她重操旧业的起点。 “咔嚓!” 她踩了踩,原本种着花草的土壤,现在已经干枯得如同一片片鱼鳞。 “各位走过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炎月皇家绝密大爆料~绝对大瓜,比隔壁老王是你儿子爹亲还要震惊掉下巴的大消息!要不要?有没有人要听喂~” 她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拿着两个莫名出现的镲,敲得一阵哐啷响。 “什么意思啊?” 有人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我要给大家讲的,是关于近几日皇帝老儿连发两道圣旨的大秘密,真实可信哦,出自月儿公主之口,想知道吗?” 花桃夕嘿嘿笑着,故意不说完,反而是问道。 “想,什么秘密啊?” 又有人忍不住问道。 “想就多叫些人来我这儿,惊天大秘密,只要这里围满了人,我就说。” 花桃夕一边敲着镲,一边大声说着。 “什么秘密啊?这么神秘的,不听了。” 有些人开始不悦地转头就走了。 “诶?那位大哥,别走啊,你走了,待会可就亏大了啊~” 环环朝着他大声的喊道。 “大家听我说,我说出来的这个秘密,足够改变炎月国的历史!而在场的大家,就是历史的第一见证人!” 花桃夕这么一说,大家立马就来了兴趣了。 纷纷去找同伴过来围观。 渐渐地,花桃夕周围的场地上便站满了人。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巡逻的侍卫闻声,立马过来阻止。 “几位大人,幸会幸会,不知有没有空留下来做个见证人啊?” 花桃夕丝毫不畏惧,朝着几人拱手邀请着。 “什么见证人?!快点散开,否则我就抓你了!” “好,马上,我就跟他们说几句话,马上走,呵呵~” 花桃夕依旧乐呵呵,她转身,接过环环手上的桃木剑。 环环把背上的包裹打开,取出了一沓符纸递给花桃夕。 “这是做什么?” 大家一面迷茫的看着她俩的动作,几名侍卫却不悦了。 “江湖骗子!你要做什么!” 几人围上去,就想抓住花桃夕。 花桃夕手上桃木剑一旋转,瞬间一一击中几名侍卫。 “啊!” “哎哟~” 几人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打着滚。 花桃夕看向众人,豪迈地说道:“诸位!我今日告诉大家的消息,便是......” 她伸手把符纸撒向空中,舞动着桃木剑。 “此次天灾,是上苍对炎月皇族荒诞行径的警示!并非公主退婚所致!” 符纸在空中飘动,缓缓落到地上。 “皇族长期罔顾百姓生死,违背天理人伦,才会惹怒上苍。而我便是上天特派之人,特来辅佐公主拯救苍生。” 花桃夕再次把符纸撒向天空,收起桃木剑,定定看向众人。 “哈哈哈,你说笑呢?!”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消息,就这样吗?” “我猜,你该不会是公主的叛兵吧!” 见到她如此表现,众人一脸狐疑与不信。 “这一看就是,还用猜吗?!赶快报官!就是找到公主的叛军了!” 一位中年大叔站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抓花桃夕。 “万物!生!” 花桃夕突然间猛地大喝,声音洪亮又清晰,把中年大叔吓了一跳。 “你......” “快看!那棵大树发芽了!” “天!快看脚下!” “河!看河里!有水了!” 大叔恼羞成怒,想要再次抓住花桃夕,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到花桃夕面前,便被环环抓住了。 紧接着,一道惊呼响起,随后又是几声惊呼传出。 众人瞪大了双眼,看向眼前不断变化的场景,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见随着花桃夕的一声令下,只见原本干裂的土地,瞬间有嫩绿的小草芽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着,眨眼间众人的脚下,便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小河边的树木,干枯的枝干上长出了无数的嫩芽,在那一刹那,绿叶占满了枝杈,一些树木枝头还冒出了粉嫩嫩的花苞。 干涸的河道中,清泉从地底汩汩涌出,从涓涓细流,迅速汇聚成奔腾的河水,听着河水奔腾之声如万马奔腾。 原本的质疑声瞬间安静了下来,陷入了一片死寂。 “谢仙人赐福!谢仙人拯救炎月国于水火!谢公主殿下!公主仁厚,不计前嫌救百姓!我们支持月儿公主!” 目睹了这一切的百姓,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花桃夕的话,他们纷纷朝着花桃夕的方向下跪。 然而花桃夕早就带着环环,偷偷撤离了。 第149章 父皇该让位了! “胆大包天!好一个朕的十一公主!拓跋月儿!” 大殿内,拓跋城把手上的奏折狠狠的丢在地上。 “哗啦!” 桌上的奏折也尽数被他掀翻在地。 “父皇息怒。月儿只是一时糊涂......” 大皇子拓跋奏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似惶恐,实则内心狂喜又得意。 “你不用和她说好话!原以为把她赶去花朝,便能让她消停一些,没想到一回来,又给我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次我抓到她,非把她腿打断不可,锁入冷宫和拓跋玉儿作伴,让她死了这条心!” 拓跋城立马打断他,他双手叉腰,来回踱步。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一定是那清风仙人怂恿了月儿,才让月儿有了如此大的胆子想要逆谋,您可要把他也给抓起来,免得那清风又到处招摇行骗,祸害我炎月国国风!” 拓跋勇眼珠子转了转,埋下头来,朝拓跋城重重一磕头。 “哼,一个上不得台面到处行骗的假道士,想要乱我朝纲,那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拓跋城说着,一手拍在桌上,随后又心疼地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拓跋奏。 “奏儿,你也别被这些琐碎事烦心到,你是朕的第一个长子,朕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你只需好好准备,一个月后,谁也不能阻止朕把皇位继承给你!神仙来了也不行!” 他拍了拍拓跋奏的肩膀,大殿内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两人殊不知这场美梦即将在两个时辰后,就被彻底覆灭!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宫门前,环环率先下了马车,随后走下的是身穿青衣戴着围帽的花桃夕。 “快看是清风仙人!” 在附近的百姓一见到她,便立马激动了起来,眼里满是仰慕和崇敬。 “快上去!陛下有令,抓住清风仙人!” 在宫门前的侍卫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来,一见到她,便立即围了上来。 花桃夕双手抱臂,悠哉悠哉的靠在马车边。 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这反而让附近的百姓,都不由的替她担忧了起来。 “各位炎月的子民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拥护的陛下!” 突然远处一道女声清亮而又高亢地响起。 众人看去,便瞧见了拓跋月儿不知何时,率领了一批队伍,停在了不远处。 坐在战马上的拓跋月儿,身姿挺拔,神情坚毅。 “口头说这众多皇子公平竞争,却早把皇位内定给了最无能的大皇子,清风仙人心怀慈悲施展仙法,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父皇却大不敬的想要抓仙人,全然不顾仙人的大恩大德,更不顾及你们的死活!!这样的皇帝,如何能继续统领炎月国?这样的皇室,如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此刻的她如同战神般,坐在战马上,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臣服或者现在就成为这场硝烟无意义的牺牲者,你们自己选。” 花桃夕的语气明明很轻,但围住她的士兵们却慌了。 他们互相对视着,内心忐忑不安。 “可要选好了,呵~” 花桃夕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温度。 傻子才会犹豫! 守门的士兵纷纷让路,甚至还反过来,跑到了拓跋月儿背后的队伍,挤在了里面。 “......” “呵~还是皇妹厉害,本宫这次心服口服了。” 马车内,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十皇子,拓跋明力,一位存在感极低,经常炎月皇帝和其他皇子忽视的皇子。 而这位皇子,在那被遗忘的角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隐忍,精心培植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炎月国的情报阁和暗影阁,便是他手中的两大王牌。 他并无心争夺皇位,只想获得自由。 “暗影兵就暂时交给你了,可别让皇兄失望了,皇兄等着你的好消息,期待今日过后,本宫能彻底脱离皇室的束缚,荣获自由!” 拓跋明力说罢,马车便动了起来,缓缓地驶离了此处即将陷入纷争的危险之地。 “众将士听令!攻入皇宫,生擒皇帝拓跋城!有反抗抵御者,格杀勿论!” 深深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拓跋月微微颔首。 自己发展的势力,加上十皇兄的暗影兵,今日足够她拿下这皇宫! 她会让父皇明白,女子本强,可攀高山之巅,亦可上九天云霄! 而父皇选中的大皇子,在她看来,还不如十皇兄手下的一名小小暗影,无勇无谋,没了父皇给的富贵皇权,他就是一废物! 至于其拓跋文墨,拓跋长轩这两个墙头草,根本不值她手下留情! “是!”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将士们齐声呐喊。 冲入了无人看守的宫门,皇宫内的侍卫听到动静,赶来时早已经错失了时机。 花桃夕并未加入其中,她带着环环远离了战场。 两人站在城楼高处,俯瞰着这一场激烈的厮杀。 “大胆!拓跋月儿,你这是要弑父!你可知你现在犯下的可是死罪!” 大殿内,拓跋城捂着受伤手臂,身躯颤抖着,用未受伤的手指向面前的人。 他不敢相信,拓跋月儿居然如此大胆,在他下令捉拿她的情况下,居然直接回到了皇城。 还胆大地带兵攻入皇宫,将这刀兵都加于他的身上!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父皇,儿臣没有想要伤害您,您受伤可是因为替他挡了刀,这是你自愿的,不能怪罪到儿臣头上来。” 拓跋月儿一脸平静,眸色冷漠。 “你!那你逼宫,也是死罪!” 拓跋城被气到了,再次大骂道。 “朕说过公平竞争!你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的......” “肆意妄为的不是父皇吗?父皇您真的公平吗?您敢用挖心发誓,你公平吗?” 拓跋月儿冷眼的看向他,抬手指向缩在角落的瑟瑟发抖的拓跋奏。 “您所谓的公平,就是早把皇位象征的玉玺交给了他!然后用您那伟大无上的皇权,张贴圣旨,肆意造谣我?!只为了您的长子能够顺利的登上皇位!” “他做到了让百姓免于受灾,我自然把皇位给了他,你做到了吗?!朕说了公平竞争!” “呵~父皇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您也是这样把九皇姐逼疯的吧?” 拓跋月儿不再与他争辩,她快步走向拓跋奏,长刀直入,红刀出。 “不!” 拓跋城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止,一把刀迅速地横在了他的身前,把他逼退了回去。 拓跋勇眸色晦明的看着他,一脸淡漠。 “当年我还年幼,不懂九皇姐的反抗,现在我明白了,你从来就没把我们当成你的孩子,而是当成了物品,所谓的宠爱,不过是你对外的幌子罢了。” 拓跋奏瞪大了双眼轰然倒地,瞳孔逐渐失焦。 “吧嗒!” 一块温润美玉从他的怀里滚落出来,滚到了拓跋月儿的脚边。 “哈!” 拓跋月儿见到地上的那块玉玺,不由笑出了声,笑声张扬带着满满的讽刺。 “看啊,父皇,您的玉玺选中的明明是我呢?!” 捡起脚边的玉玺,拓跋月儿一步一步的走向拓跋勇。 “父皇,您该让位了!” 第150章 大婚 拓跋城紧紧盯着远处大皇子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再反抗。 一切尘埃落定,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变结束了。 阳光倾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将那巍峨的殿宇映照得更加熠熠生辉。 拓跋月儿身着炎月国独有的龙袍,头戴璀璨夺目的头冠,在宫女和侍卫的簇拥下,仪态万千地一步步走进大殿。 群臣早已恭敬地跪在大殿之下,他们身着朝服,齐声高呼着万岁,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宫殿中回响,炎月国新的时代已然开启! 拓跋月儿的目光在大殿内环视了几圈,最终定在了某个身影上。 她嘴角微勾,抬脚朝着那人走去。 拓跋勇错愕不解地看着她,内心扑通扑通狂跳。 他的眼睫微微颤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拓跋月儿最终在他的面前站定,抬手把脑后的一只凤簪取下,递到了他的跟前。 “有人说,众里寻他千百度,只要我回首,便会发现那人一直在我看到的地方,我回首了,你是否愿意做我的皇夫,陪伴我度过每一个灯火之夜,共赴往后的岁月,同守这炎月的山河?” 她微微抬头,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又饱含深情。 “公主提起的,阿勇自当愿意,只要公主不悔,我便不离!” 拓跋勇声音有些哽咽,眸中满是动容和深情。 他接过凤簪单膝跪地,而后抬起头,炽热的目光与公主对视,毫不犹豫且掷地有声地开口。 群臣听闻,先是一阵惊愕,随后纷纷向二人齐声祝福。 一时间,大殿内祝福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喜气洋洋。 三日后,女帝大婚,皇宫内外都沉浸在对拓跋月儿成婚的热烈祝福中。 皇宫内,华灯璀璨,乐声悠扬,珍馐美馔如艺术品般精致地摆满了一桌又一桌。 官员们贵宾们带着家眷,互相寒暄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整个宫殿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氛围里。 花桃夕带着环环百无聊赖地坐在宴桌上,环顾着四周。 今日她除了来道贺,其实也是来向拓跋月儿道别的。 这段时间都忙着拓跋月儿的事,暂时把去寻找师父的事情给搁置下了。 现在拓跋月儿已经无需帮忙,她便想着尽快和她告辞,赶回宗门找师父。 【拓跋月儿怎么还没出来啊?原来成婚这么难的吗?】 她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扫过大殿内的众人,心里满是不理解。 【嗐,这可是一个女帝的婚礼,自然比寻常百姓家隆重多了。】 天道解释着,内心小声嘀咕。 以后你的婚礼,比这还隆重个千倍呢~ “嗯?” 花桃夕并不知道他内心的小嘀咕,她目光突然锁定在一个刚进大殿的女人身上。 “大师姐?” 她眨了眨眼,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女人落座。 “真的是大师姐!环环快看!” “是大师姐,殿下没有看错!” 环环也看清了那个来人,也忍不住兴奋地说道。 花桃夕激动地站起了身子,拉着环环走了过去。 “大师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琦抬头,便见到花桃夕双手撑在她的桌子边。 看着放大的脸庞,熟悉的面孔,她惊讶的出声。 “夕夕?你怎么在这里?环环也在?” 她看看花桃夕,又看看站在一旁乖巧的环环。 “大师姐,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来啦?” 花桃夕自来熟的直接在她身边坐下,环环也找了个位置坐在了一起。 “炎月女帝登基大婚,双喜临门,师父让我带上礼物,前来贺喜。” 苏琦边说着,边拿出了怀里的礼物。 “哟,这些丹药,噗嗤~” 花桃夕笑了,这是她炼制的一些中等品行的丹药。 “别笑,师父叫我去你那里拿的。” 苏琦用手肘捅了捅她的手臂。 “我知道,我药缸里抓的嘛~” 花桃夕朝她调皮地眨眨眼。 “嘿嘿~” 苏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礼物收起来。 “对了,大师姐,有件事我想问你。” 花桃夕突然想到了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她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什么事?你说。” 苏琦见到她如此的变化,不由有些好奇。 “大师姐,你知道妖怪吗?” 花桃夕压低了声音,靠近她耳边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苏琦嘴巴微张,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夕夕师妹是怎么得知的? 花桃夕见到她的反应,立马就知道了大师姐一定也知道妖怪的事情。 “大师姐,我们先出去。” “好。” 苏琦点头,跟随着花桃夕走了出去。 两人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环环替她们把着风。 “大师姐,我近些日子,遇到了很多的妖怪,据我了解,他们都是从妖界逃出来的。” 花桃夕先出声,和苏琦讲了她近期遇到的一些妖怪。 “什么?他们从妖界里逃出来了?!” 苏琦立马皱起了眉头,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嗯,我怀疑,我母后和父皇也还活着,并且他们都被妖怪抓走了,至于目的,我暂时还不知道。” 花桃夕点点头,继续说出自己心中的怀疑。 “大师姐,你一直知道有妖怪吗?” “......嗯,师父以前和我提过,我也没想到居然有妖怪逃出来了。” 苏琦思索了片刻,点头说道。 “所以师父真的会仙术?” “嗯。” 苏琦继续点头。 “这些师兄他们都知道?” “不,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师父并没有告诉全部人。” 听此,花桃夕有些疑惑。 “为什么?” “......” 苏琦沉默了。 “这场宴会后,和我回去吧,或许师父会和你说明白的。” 良久之后,她开口了。 “我正有此意,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师父。” 花桃夕点点头,看向苏琦,笑了笑。 “师姐这么久没见,你依旧容易多愁善感啊~” 随即她便上前,双手抱住了苏琦的胳膊,撒娇道。 “我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说出来的,等和师父说完,再告诉你,免得你这眉毛,都快拧成一条麻绳了~” “噗~你这臭丫头,许久未见,依旧嘴毒!” 苏琦噗嗤笑出了声,伸手轻轻点在花桃夕的额头上。 “叫环环那丫头别惯着你,她还不听,你看你,一宠你就越发地放肆了。” “哪有......” “哪里没有......” 第151章 回宗门 拓跋月儿很是惊讶,她完全没想到,花桃夕竟与苏琦相识。 若不是今日苏琦带着花桃夕一同来向她告辞,她都不知道花桃夕竟是那玄月山上,那个万道宗的弟子。 “小小薄利,还望陛下笑纳,愿陛下与君上永结同心,共铸炎月国的昌盛繁荣。” 苏琦微微福身行礼,把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多谢苏姑娘,万道宗有心了,朕还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师姐妹的关系。” 她眸中带着些许诧异,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收下了苏琦手中的礼盒。 “陛下,夕夕幼时便进了我宗,长年在山上修行,您不知道,也是自然之事。” 苏琦配合着,说了几句好话。 说完,她和花桃夕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陛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就此与您别过。” 说着她朝着拓跋月儿拱手,行了一礼。 “好,此去路途遥远,愿君等平安顺遂,若遇到什么困境,可遣人来报朕知晓。” 拓跋月儿点点头,放下手中礼盒。 “多谢陛下关怀,陛下保重!” 苏琦再次拱手,花桃夕跟在身后也跟着随了一个。 礼毕,两人齐齐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两人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了宫门。 随着厚重的宫门打开,花桃夕便看到了坐在马车上,正和她们招手的环环。 “殿下,大师姐!” 环环见到两人出来,兴奋地站起了身子,朝他们招手喊道。 两人看着她一同露出了笑容,苏琦率先踏出宫门,走了过去。 一跃跳上了马车,花桃夕紧跟其后,也上了马车。 马车掉头,拐了个弯,朝着月城的方向行驶而去。 很快她们便在夜幕降临之前,到了月城内,玄月山脚下。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花桃夕百无聊赖的趴在窗边,手中绕弄着红线。 万道宗距离花朝国很远,但是距离炎月却很近,它位于月城的玄月山上。 当初花桃夕就是因此,才在和拓跋月儿谈判之时,选择了换月城的这个条件,帮拓跋月儿取消了婚约。 【哇!不得了!这个地方......】 天道突然惊呼出声。 【这个地方怎么了?】 花桃夕抬眸看向窗外风景,疑惑地问道。 【待会见到你师父就知道了~】 天道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开始神神秘秘起来。 马车缓缓地在玄月山下停了下来,前方通往宗门的山路,马车已经无法继续行驶。 “到了!” 苏琦起身,朝着马车外走去。 “殿下。” 环环也跟着起身,她看向花桃夕提醒道。 花桃夕放下车窗,也站起了身子。 眺望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宗门就隐藏在那云雾环绕之中。 花桃夕跟在大师姐苏琦身后,一同踏上阶梯。 “大师姐!” “您回来啦,大师姐!” 守在这里的两名弟子,朝着她们恭敬地行了一礼。 “亮子,好久不见啊~” 花桃夕立马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人,她微笑着朝着对方打招呼。 被叫亮子的弟子怔愣了一下,看出来人是谁后,眸中瞬间迸发出光亮。 “六师姐!您您您......您回来啦!” 他兴奋地喊出了声。 “对呀,最近练武可有偷懒?” 花桃夕突然话风一转,咧开嘴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可积极了。” 亮子连忙摆摆手。 “那我过几天,可得找你过过招啊~” 她嘴角上扬着,抬手指了指亮子。 看到亮子一脸窘迫后,哈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啊~” 亮子欲哭无泪,眼睛干巴巴的看着花桃夕转身离去。 “什么,这是六师姐!哇!” 身侧的弟子听后满是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花桃夕的背影,随后面露崇拜。 “听话,小安子,你以后不会想要看到她的。” 亮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边这位新入宗门小弟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花桃夕继续前进,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和师门的兄弟姐妹们打着招呼。 直到和苏琦踏入内阁,进入到了师父的屋内。 “师父!” “师父!” 苏琦和环环两人,恭敬的朝着面前的老人行了一礼。 “回来啦?!” 看到花桃夕进来,姜长恭并没有一丝的意外,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师父!” 花桃夕见到师父的反应,内心复杂,她低头,也朝着他行了一礼。 姜长恭点点头,朝苏琦摆摆手。 苏琦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带着环环两人先行离开了。 “师父,您一早就知道了我会回来?” 花桃夕想了想问道。 “嗯。” 姜长恭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跟我来吧。” 他起身示意花桃夕跟上他,花桃夕转身跟了上去。 【这是去禁地的路,师父这是要带我去禁地?】 眼看师父带着她越来越接近禁地,花桃夕内心充满了疑惑。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此时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两侧的石灯已被点亮,借着小小的光亮,花桃夕看着师父停在前方的示禁碑前。 “师父?” 她刚开口,便见姜长恭突然伸手,在手上比划了几下,随后一道金光出现,没入示禁碑。 然后,她便见巨大的示禁碑一分为二,中间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路。 “进来吧。” 姜长恭抬脚,走了进去。 花桃夕快速眨眼,看看被分开的石碑,又看看自家师父。 【不要告诉我,这也是阵法?!】 她跟了上去,内心突然忐忑起来。 “这是阵法吗?” 心里想着,突然就讲了出来,听到自己问出口,花桃夕也吓了一跳。 “呵~是,这里是一个修仙阵法。” 姜长恭转头瞧见一脸错愕的小徒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是已经见过阵法了吗?怎么还如此惊讶呢?” 他摇摇头,放慢了脚步等着花桃夕。 “不一样,那是别人家的,我也不知道自家也有阵法这东西啊~” 花桃夕疯狂摇头,目光看向姜长恭时,带着一丝小幽怨。 “师父,大师姐都知道,你却不告诉我,你偏心~” “噗~咳咳咳~” 姜长恭抬手握拳,捂住自己的嘴,咳了咳。 第152章 禁地居然是个法阵? “你可是冤枉你师父我了啊,我才没有偏心呢,这不是你还没接触到,我说了不好嘛。” 小老头子面容感觉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傲娇的解释道。 “那现在就能说了?” 花桃夕抱臂,看向姜长恭。 【臭师父,我倒要看你到底能找出什么理由来。】 “当然,现在你能接受这件事了,我自然就能告诉你了。” “所以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仙人!” “那你要失望了,我就是仙人~” 说到此姜长恭微微颔首,傲娇地挺直腰杆。 “你?仙人?那师父您是怎么落魄到现在跑这教凡人武术的?” 这么一说,花桃夕可就来了兴趣了。 “这个嘛......嗯......这个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姜长恭突然眸光暗淡了几分,他支支吾吾的,看上去不太愿意说。 “那就先不说,先说说我母后吧。” 看出师父为难,花桃夕叹了一口气。 “好吧。” 姜长恭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和花桃夕讲述了起当年的事。 故事很简单,就是姜长恭当年夜观星象时,发现了御将军府上遇贵人,御府即将出现一位天命凤女。 而后他又察觉此位天命凤女即将出现大难,所以连夜特地前去相助。 “当我见到那根羽毛时,我才发现......” 姜长恭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目光看向了前方。 “你母后居然还是仙界的仙鹤族的后嗣,夕夕啊,当年三界大乱,三界的结界早就被封印了,仙界要想到达凡间,唯一的可能就是放弃自身全部的修为,进入堕仙镜!” 姜长恭说着,皱起了眉头。 “当年被贬,剔骨断筋之痛,我都差点难以忍耐过去,而你母后,还是个小小婴儿,哎......”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继续说道。 “你出生前,我再次观察到了天象异变,联想到你母后,所以在你出生之日,我便再次到花朝,找到你母亲,亲手将你身上的灵力尽数封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你未接触到这事物之前,我都不会让你知道这些秘密。” 花桃夕静静的听着,内心思绪万千,久久没有开口。 “夕夕,你的母族我可以说很强大,但是敌人也很强大,而你身上的秘密比你的母族更加多得多。” 姜长恭意味深长的看向她,仿佛另有所指。 “为师也看不清你的运程,前途如何,都需要你去经历,如今为师能做的,便是在这重要的关键节点,替你解开身上的封印!” 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花桃夕的肩膀。 “夕夕,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为师就帮你解开身上的封印!” “师父,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花桃夕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向了法阵的中心,目光坚定地看向姜长恭。 “好!那我便开始了!” 姜长恭眸色中带着些许欣慰,他也走到了法阵的中心。 面容严肃,闭上了双眼,双手快速在空中结印。 一道灵光从他的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缓缓地朝着花桃夕的方向蔓延过去。 花桃夕只感觉后背突然被一道炽热的火焰击中,随着更多的灵光涌入花桃夕的体内,封印开始缓缓松动。 伴随而来的,便是烈火焚烧般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花桃夕忍住不吭声,在快要疼到忍不住的时候,抱住了自己的身子蹲在地上。 豆大的汗水从她额角滑落,身上的衣裳早就湿透了。 【我嘞个#@¥@!%¥】 她尝试着转移注意力,默默在内心骂了无数遍。 以妈娘为主,以爹为辅,围绕祖宗十八代转一圈儿。 忍受着每寸肌肤,每条筋脉不断的断裂重组所带来的折磨。 直到她开始头晕眼花,快要倒下去时,痛意才逐渐地消退下去。 封印解开!姜长恭收回灵力,四周的灵力波动缓缓消散开。 “呼......” 花桃夕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喘着气。 姜长恭原本凝重的面色逐渐柔和下来,他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夕夕,这是为师帮你挑选的功法,留了很久,今日终于能送出去了。” 只见他微微抬手,掌心中出现一本古籍。 “谢师父。” 花桃夕抬起轻颤的手,接过他手中的古籍。 “修仙阵法内灵气富饶,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你先留在这里,潜心修炼,待巩固身上的法力再出来。”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个是恢复体力的,你先把这个吃了,再修炼。” “好。” 亲自看到花桃夕把药送入口中后,姜长恭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又给法阵叠加了一个防护的法阵。 确保花桃夕在修炼时不受到干扰,他才离开了禁地。 花桃夕坐在地上,看着瓶中剩下的药丸。 思考了片刻后,她盖紧了瓶塞,小心翼翼的放入空间。 在歇息了片刻之后,她打开了师父留给她的那篇功法。 按照上面的描述和讲解,开始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到了身体的四周灵力波动。 黑暗中,无数的绿色小光点正在朝着她涌来,缠绕在她的四肢,然后又环绕住了她的全身。 最后绿色的小光芒都朝着一个地方涌入,汇集到了她的丹田处。 感受着小光芒带来的丝丝冰凉与舒爽,花桃夕的丹田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她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的气息,跨过重重难关,最终一举突破至结丹期。 “这是?” 当她睁开眼睛时,第一个看见的,便是藏匿在她手上的红线变了。 两根红线被磅礴的绿色光芒逐渐吞噬殆尽,随后她的手腕一痛。 便瞧见两根细小的藤蔓,从她的手腕上快速地生长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十分舒适充满灵力的感觉。 【哇趣~没想到你的灵力居然会根据你的习惯,把原本的丝线吞噬,然后改造成新的武器,这可比你原来的红线强多了啊!】 天道惊喜的叫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两根线不是我原来的丝线,而是我体内的灵力把它吸收后新变出来的?】 【没错!新的丝线,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用法,说不定有你喜欢的意外惊喜哦~】 【好香!好香!灵力!毕毕想吃!】 毕毕伸着鼻子,在她的空间里蹦蹦跳跳。 花桃夕看到它,眉头一挑。 毕毕瞬间感觉背后有点凉,它缩了缩脑袋。 第153章 被吞噬的红线 “嘎~” 毕毕从空间内被抛了出来,它惊恐的扑棱着小翅膀,试图让自己待会摔在地面的时候,别摔得太惨了。 “唰唰~” 两根绿色丝线同时从花桃夕的手腕飞出,迅速环绕住毕毕。 “嘎嘎嘎!” 【主银!你太坏了......】 被绿线带回来的毕毕,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一落地它就前肢离地,毛茸茸的爪子叉着小腰,准备对着花桃夕来一顿毕毕语言输出。 结果还没维持三秒,它的小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唰~” 绿色丝线再次环绕住毕毕,花桃夕轻轻一用力,毕毕就被提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反应?晕了?这是我丝线做的?!” 花桃夕抬手,用手指戳了戳毕毕的可爱小脸颊。 “我记得师父给我的千蚕丝没有毒吧?!” 她伸手探向毕毕的脉搏,随后松了一口气。 不是中毒了,只是睡着了而已。 【看来你的丝线是有麻痹神经,致幻的效果,不错不错。】 天道十分地满意,他毫不吝啬地表扬道。 【致幻?】 花桃夕的瞳孔瞬间一亮。 【那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只要把丝线放出去,不就能将对方给放倒了吗?】 【未必吧,要不你找人试试?】 【有道理,我现在就去找人!】 花桃夕抬脚便直接向前走去,顺手把毕毕送回了空间。 此刻的她还完全没有察觉到,面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屏障。 【诶!小心!】 【砰!】 天道还未来得及阻止,她便直接撞到了透明的屏障上。 花桃夕捂着磕疼的脑袋,后退了好几步。 “夕夕?!” 恰巧此时姜长恭出现了,他迅速解开屏障,急切的走了过去。 “没事吧?” 他拉开花桃夕捂在额头上的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又担心又感觉好笑。 当他发觉花桃夕已经到了结丹期修为时,忍不住一惊,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嘶~没事,师父你怎么还在阵法上加个屏障啊?!” 花桃夕此刻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家师父,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嘿嘿,我昨日就想着不让你师姐他们打扰到你,特地给你加的防护大阵,谁能想到你今日就修炼到结丹期了。” 他把手上的食盒递给花桃夕,内心异常地骄傲。 嘿嘿小徒弟真厉害,才一天就成普通凡人,修炼到了结丹期,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小徒弟。 小徒弟厉害,自己也很厉害~ 【师父这是中邪了?怎么笑得这么老奸巨猾?】 花桃夕一脸狐疑地接过食盒,低着头打开盖子。 “谁中......” 姜长恭刚想反驳,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立马刹住了嘴。 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一言未发小徒弟。 耳边不断传来了来自自家小徒弟,疯狂吐槽的小心声。 【......这饭菜一看就是四师姐的杰作吧?这一坨乌漆嘛黑的东西是什么?别告诉我是鸡蛋......】 花桃夕吞了吞口水,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师父,又默默低下了脑袋。 【师父是不是又乱拿食盒了,以一定是四师姐故意给三师兄准备的,呜呜呜~小可怜我啊,就要被毒死了~】 确认自己听到的就是花桃夕的心声,姜长恭看着她手上拿一盒乱七八糟的食物,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那个,既然你都已经结束修炼了,那就出来,去膳堂吃吧。” 姜长恭说着,迅速的伸手,把花桃夕手上的食盒抢了回去。 盖上盖子,他站起了身子。 “虽然说你一日就已经修炼到了结丹期,但是你的根基并不稳定,如今要做的便是巩固你体内的修为。” 姜长恭说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停了下来。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你大师姐和二师兄,他们知道如何辅佐你修炼。”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离开了。 “知道了,师父~” 花桃夕点点头,跟了上去。 师父所说的,正是她所想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花桃夕几乎都是泡在修炼大阵里,要么就去找大师姐和二师兄切磋。 “二师兄!” 苏彻蹲在自己种的药园子里,正在给发芽的药草浇肥。 一听到她的声音,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勺子里的肥水,差点就撒到了自己的鞋子上。 “师......师妹啊,找......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放下手上的东西,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刚发现了一个新招式,想和人对对招试试,大师姐不在,我便来寻你了。” 花桃夕乐呵呵地解释道。 一听又是新招,苏彻立马汗毛都竖了起来。 “二师兄,您是不是不愿意啊?” “怎么会呢?哈哈哈,我的荣幸.....” 苏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花桃夕抬手,比出招式。 “等等等......等一下。” 苏彻立马阻止,大声的喊道。 “这里药材都很珍贵,我们换一个地方。” “好吧。” 花桃夕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确实不太合适,容易误伤到药材,她转身,朝着药园外走去。 “二师兄,不许跑路!” 刚跨出药园她立马转身,便瞧见了正蹑手蹑脚趴在墙上的苏彻。 “哈~好......好~” 苏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脸被抓到后的尴尬。 他此时正好一只脚卡在墙外,一只脚卡在墙内。 “小师妹啊,你看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这外面天气这么热,这太阳......” 苏彻抬头,看着头顶的白云,沉默了。 “今日并未有太阳,很凉爽,放心有风很大,并不会下雨。” 花桃夕双手抱臂,依靠在门边。 眼皮微抬,看向苏彻一字一句的说道。 “夕夕,原来你在这啊?” 姜长恭抱着一团竹简过来,瞧见花桃夕,一脸的喜悦。 “师父。” 花桃夕转身,看到来人,她站直了身子。 “师父。” 苏彻立马从墙上跳下来,朝着姜长恭恭敬地行了个礼。 “嗯。” 姜长恭看向苏彻挑眉,嘴角微勾。 小子诶~ 师父来拯救你啦~ 第154章 出任务 “夕夕,前几日你不是心心念念着,想要体验你师兄师姐出的任务嘛。” 姜长恭晃了晃手上的竹简,看向花桃夕问道。 “如今为师这儿有个新的任务,正好可以让你去历练历练,你意下如何呀?” 花桃夕听闻,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内心立马跃跃欲试。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任务了!不愧是师父老人,家办事效率就是高。】 “真的?” “真的。” 姜长恭被小徒弟一夸,内心很是愉悦。 直接就把竹简递给了她,花桃夕打开竹简,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遍。 “按照这上面的指示到相应的地点,与委托之人见面,接下来的就得全靠你自己了。”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花桃夕把竹简一卷,转头和苏彻摆了摆手。 “师兄,下次在约啦~” “额,好......好......” 苏彻抬起手,也对着她摆动了几下手掌。 眸光与自家师父对视了一秒,互相默契的勾起了嘴角。 “师父,您就这么放心让小师妹去吗?” 直到花桃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苏彻才敢上前问道。 “放心,任务筛选过了,难的在这呢,给你了。” 姜长恭高深莫测的看了自家徒弟一眼,直接从怀里有拿出了一卷竹简。 他一把把竹简塞进苏彻的手里,笑得狡猾,转身就开溜了。 “啊?师......师父。” 苏彻微微张嘴,伸出手做出了尔康手的动作。 山脚下,花桃夕按照竹简上的信息,带着环环下了山。 两人很快就在一家酒肆里,与委托人见上了面。 花桃夕刚进门,远远望去,就见到了坐在最中间一张桌子上,浑身散发着浓厚煞气的苦主。 男人看着一身绫罗绸缎,身姿笔挺。 面庞俊朗,剑眉星目,鼻挺唇薄,端得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族风范。 然而他的身上却缠绕着一只姿势诡异,面容狰狞的男诡,此刻男诡正压在他大半个肩膀上,俯身啃食着他的手掌。 【哇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诡用这么奇葩的姿势,挂在人身上的,这得是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啊~】 天道被眼前看到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花桃夕并不急于走过去,她的目光在那只男诡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良久过后,她才抬脚走向那人。 “季子安。” 听到有人叫唤,男子放下手中茶杯,迅速抬头。 便瞧见了一位长相精致的美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边。 “你是......” “万道宗,花桃夕。” “啊,原来姑娘便是万道宗的大师?!久仰久仰。” 季子安立即起身,朝她十分崇敬的拱手,行了个大礼。 “季公子不用多礼。” 花桃夕拱手,回了个礼,然后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环环默不作声的跟着坐在她的身侧。 “先说说你近期所遇到的怪事。” 拿出衣袖中的竹简,花桃夕轻轻地把它放在桌面上。 之后便往后靠在椅背上,看向季子安,等待着他讲出事实的经过,和他迫切想解决问题的具体需求。 见到花桃夕这一举动,季子安莫名感觉原本混乱的心,冷静下来了不少。 他拿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茶水,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几天,我突然半夜总感觉有人在床头看着我,还有偶尔走路的时候,眼前总看到一个黑影,看不清是什么,很快地就从我面前飞过去,待我想仔细看,又看不到了,我怀疑我是不是撞邪了?!” 季子安在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还特地压低了声音说道。 花桃夕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看向了别处。 这个奇怪的动作,让季子安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了。 “还有遇到其他的怪事吗?” 花桃夕放在桌子上的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男诡终于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向了花桃夕,一脸的警惕。 “嗯......有,我最近好倒霉,已经好几次走在路上,无缘无故就把自己给绊倒了,和我接触过的人似乎运气也不是很好,我的贴身侍卫昨天为了救我,无故被刀扎到了,现在还躺着药坊那边。” 季子安仔细地想了想,继续开口讲道。 “你的手怎么了?” 花桃夕看向他双手,一直在不断扭动着的两只手终于停了下来。 “不知道,一直感觉酸酸的,还有些痛,看了大夫,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让我好好歇息几天。” 季子安也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想知道自己的手怎么了吗?” 花桃夕的视线从他的手处,往上移动,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一笑。 “......不是很想知道。” 季子安往后缩了缩,总感觉这位万道宗的大师,有些恐惧是怎么回事?! “那可不行~” 花桃夕坐直了身体,往前面靠去,双手撑在桌子上。 “你不愿知道,便一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除非你不想解决掉这个身上的麻烦。” 男诡一听,立刻瞪了她一眼,呲了一口尖牙,恶狠狠地看着她。 “嘿嘿,大师我刚刚开玩笑的,我想知道!” 今日,他就是听家中长辈叮嘱,才来找这万道宗的大佬的,要是他身上的麻烦不解决,可是真的有生命之忧的啊! “真的想知道?” 花桃夕歪着脑袋,咧开嘴,露出了她整齐洁白的贝齿。 “想知道!” 季子安疯狂点头,求生欲满满。 “那我可先提醒你,先把你心中最不好的念头,再往更坏的地方想想,否则待会吓晕吓傻后果自负!” 花桃夕眸色温柔,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额......” 季子安想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好。” 他动了动唇瓣,最终下定了决定,朝着花桃夕重重地点了点头。 “呵~那我可就开始了。” 花桃夕轻笑一声,随后抬手,手腕轻轻转动,在空中画出一个神秘的符号,最后在季子安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好了。” “好了?” 看到花桃夕没了动作,季子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花桃夕目光从他的脸上向左移去,示意他看向自己右边。 “......” 三秒过后。 “啊!!!” 酒肆里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第155章 韩府三少韩蓝证 酒肆三楼,某客栈内。 季子安醒来时,便瞧见了一穿盔甲男子坐在了他的床头。 “不许叫!” “.......啊......” 原本想要再次开口尖叫出声的他,被花桃夕一声威胁意味的吼声,给逼了回去。 他唇瓣紧紧闭着,双手死死抓住盖在身上的被子,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花桃夕,试图努力忽视坐在他床边的那人。 这男人他认得! 这不就是刚刚他昏过去前看到的那只男诡吗? 虽然现在他面容变得干净了,衣服也整洁了不少,但是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这只诡的场景了! 衣服破烂浑身血淋,长相诡异,面容凶巴巴的,吓系人了~ “胆子也太小了吧,这都能吓到?” 盔甲男子轻哼着起身,朝着花桃夕飘去。 “大......大师,他是不是......那个?” 季子安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的问道。 “是哦,季公子,你是真的胆子小啊。” 此刻环环刚好,拎了一盒糕点回来。 “桂花糕?!” 盔甲男眼睛一亮,朝着那盒桂花糕飞扑上去。 “现在他醒来了,你可以说出实情了吧。” 花桃夕一个伸手,揪住了他的后脖颈。 “诶!谢谢环环姑娘哈~” 环环不忍心,递给了盔甲男一块桂花糕,盔甲男笑眯眯的接过了她手中的桂花糕。 “马上马上~” 只见他伸手,桂花糕一块变成了两块。 把桂花糕送入口中,花桃夕松手,盔甲男便满足的朝着季子安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 季子安一个机灵,抱着被子往后推了推。 “把你脖子上的玉佩还给我!它是我的!” 盔甲男笑眯眯的站在季子安的面前,伸手看向他的脖子。 “这......是我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季子安抬手,捂住了脖子上的玉佩,咬了咬牙,一副不情不愿。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古玩阁里买下来的。 这玉他喜欢得紧,才不会给别人,诡也不行! “呵~” 盔甲男笑了笑,看向花桃夕,一脸如我所料神情。 “想和这位做个伴,自由自在的到处飘,就可以不把玉佩还给他。” 花桃夕脸上没有多大的波澜,她坐了下来,接过环环递给她的桂花糕,才看向蜷缩在床上的季子安。 “这玉......真是他的?!” 季子安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面前的盔甲男诡,说的是让他还玉佩,而不是给! “本来就是我的!这是我给我未婚妻准备的,要不是该死的偷盗贼,偷到了我的身上!说不定我的蓉儿早就拿到这玉佩了!” 盔甲男诡瞪了他一眼,又从他身边坐了下来。 “小子,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季子安虽然害怕,但还是不愿意把玉佩摘下来。 “你.....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这个玉佩就是你的~” 他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弱弱地反驳。 “呵,你把这个玉佩反过来,侧着看中间莲花的位置,上面雕刻了‘雨蓉’二字,是我未婚妻的名字。” 季子安半信半疑的拿起玉佩,侧着脑袋盯着玉佩上的荷花,还真被对方说中了。 他双眼瞪得老圆,很是惊愕。 “我是北冥皇城韩府的三少爷,韩蓝证。和胡家千金胡雨蓉,自幼青梅竹马。” 男诡盯着那玉佩,眸色有些暗淡。 【韩蓝证?天啊!那他已经牺牲至少20年了吧!自从他离世后,他父亲就把家主之位让给他叔父!胡家千金胡雨蓉,也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就离开了皇城!】 天道听到他的名字,立马查找了韩蓝证的信息。 花桃夕静静地听着,目光锁定在韩蓝证身上,忽然有些莫名的可惜感涌上心头。 “本应是谈婚论嫁的两小无猜,却因陛下下旨出征,我不得不奉命离开,可没想到这一去,变成了别离,作为定情信物的玉佩便再也送到了她的手中。” 韩蓝证并未发现花桃夕此刻的异样,他的眸光格外的温柔,伸手轻轻的触摸着季子安手上的玉佩。 “既然没有送出,那这玉佩怎么会出现在别的地方,还被我给买到?” 季子安有些被动容到了,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对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等等!你刚刚好像说偷盗贼?!这玉佩......” 季子安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看看玉佩,又看看对面坐着的韩蓝证。 “很明显,这玉佩是被某个要财不要命的摸金校尉偷出来的。” 花桃夕这时候走了过来,她伸手轻轻一动,玉佩便自动从季子安的脖子上脱落。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人要么不存在了,要么现在在某个地方悲惨地等待余生的结束。” 花桃夕看了一眼手中玉佩,歪着脑袋抬眸看向韩蓝证。 “是,他竟然敢扒我的遗体,拿走我心爱之物,那就应该接受我的惩罚。” 韩蓝证双手抱臂,笑容很是阴森。 “偷我东西的那人,早就被我弄断了双手双脚,只能瘫痪在床,再也起不来了~” “......” 季子安一动不敢动,眉头都皱得可以给小鸟搭巢了。 “知道你手为什么经常痛了吗?” 花桃夕弯下腰,和季子安面对面。 “因为他一直在啃你的手~” “咕噜~” 季子安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呵~” 花桃夕见到他一副害怕的样子,也不逗他了。 “说吧,你的要求,怎么样才离开他。” 她站直身体看向韩蓝证。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玉佩,拿给雨蓉?” 【这......应该有些难~】 天道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应该没有回去过吧?” 花桃夕并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答应,她盯着韩蓝证良久后开口问道。 “没有,我离不开这块玉佩,只能在距离这块玉佩一丈的范围内行动。” 韩蓝证心头突然有些不安和忐忑。 “是不是,雨蓉她......” 他艰难的蠕动着双唇,眸中有些慌张。 “不是。” 花桃夕摇摇头,她嘴唇微勾。 第156章 再现“咸鱼”司南 “她已不在......” 花桃夕缓缓开口,韩蓝证迅速站起身。 “皇城~” 韩蓝证面容一怔,眼神紧紧的盯着花桃夕。 “事情都已经过了20年了,现在想找人,不容易。” 花桃夕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继续问道。 “这个玉佩,她碰到过吗?” “有,我准备这玉佩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韩蓝证点点头,紧张的看着花桃夕。 “那行!” 花桃夕红唇微勾,“咸鱼”司南再次登场。 “这是什么?” 花桃夕刚把玉佩放到司南上,季子安就“咻”的从被窝里窜了出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指着“咸鱼”司南。 韩蓝证也是一脸惊讶,看着花桃夕“咸鱼”司南上,那条碰到玉佩后“活”过来的鱼,禁不住张了张嘴。 “宝贝~” 花桃夕转身,朝着房屋大门走去。 “快跟上!” 环环立马上前给她开门,朝着身后一人一诡招招手。 “咸鱼”司南反应很迅速,鱼头小小咬了一口玉佩,鱼尾便快速摆动,鱼头很快指向了一个位置。 花桃夕出门后,不着急找人,而是和酒肆老板租了两匹马。 “环环上来。” 她一伸手,环环便立马抓住她的手往上一跃。 “我们要骑马?” 季子安愣了,他马术不精湛,他不敢自己骑马呀! “少爷~少爷~” 就在他一副为难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让他十分感动的声音。 “少爷,可算找到您了~” 只见一青年朝着他跑了,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喊着他。 “小林子!你可算是来了!” 季子安激动地牵住他的手,一脸看到救星的样子,让小林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爷,您刚刚去哪里了?我怎么就停个马车的工夫,回来您就不见了?” “先不说这个,先上马。” 季子安推着自家手下,让其先别问那么多,上马再说。 “拉我一把!” 小林子乖乖地上马,伸出手把季子安拉上马。 “少爷我们要去哪呀?” “跟着我。” 小林子刚开口,花桃夕就说话了。 “驾!” 她把“咸鱼”司南递给环环,自己拉着马绳,双脚微微夹紧马腹,马儿受到指令,一个马步跑出去了几米远。 “快跟上!” 季子安着急地拽住小林子的肩膀,大声的喊道。 “哦......哦。” 小林子手一抖,立马拉住缰绳,骑着马儿跟在花桃夕的背后。 “这边,前面!” 环环紧盯着手上的“咸鱼”司南,一边帮花桃夕指出方向。 几人在紧张地赶路中,度过了两天。 “就是这!” 终于“咸鱼”司南在一个山下停了下来,环环兴奋地喊道。 “吁!” 花桃夕后拉缰绳,马儿听到指令缓缓的停了下来。 环环抬腿从马背上跳下去,花桃夕才跟着下了马。 眼前的山脚下,盖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农舍,简陋的竹栏杆在小屋子面前围了一个圈。 这便是农舍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两棵大树,大树下种了些蔬菜。 “吱~” 木门被打开了,一位妇女从屋内走了出来,她一身粗布洗得泛白,却十分的干净整洁。 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了起来。 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她的容颜依旧保留着年轻的神韵。 “雨蓉!” 韩蓝证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他激动的飘了过去,想要拥抱住她,却发现自己只能从对方的身体穿了过去。 “雨蓉......”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和颓废,看着面前的妇人,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妇人瞧见花桃夕和环环,脸上露出了惊讶。 “你们?这是?” 她放下手中的篮子,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谁啊?” 又一老妇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谁?” 花桃夕看向韩蓝证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取出了司南上的玉佩,递到了那妇人的跟前。 “我们受韩蓝证委托,给你送这个来的。” 她把手中玉佩塞到了胡雨蓉的手上,开口讲述了韩蓝证的事情和他现在所处的境地。 “不可能!你们是骗子吧?!休想再骗我女儿了!” 老妇一听是韩蓝证的消息,便立马气呼呼地拿起了门边的扫帚,直接朝着花桃夕两人疾步走来。 “啊?什么情况?” 季子安跟在后面,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便瞧见了面前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场景。 “母亲!” 胡雨蓉拦住正在气头上的母亲,眼里蓄着泪水。 “您别冲动,这次......这次可能是真的......”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玉佩,哽咽的说着。 “几位请进来吧。” 胡雨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邀请道。 花桃夕没有客气,她跟在胡雨蓉身后进了屋。 “他想见你,你愿意见他吗?” 一进屋,花桃夕便开口说道。 “你!你可以让我见到他?!” 胡雨蓉很是不敢置信,她内心扑通扑通直跳。 “我愿意!我愿意见他!” 见到花桃夕点头,她激动的抓住花桃夕的手,眼泪迅速的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花桃夕反手抓住她的手,安慰着她,让其先冷静下来。 待胡雨蓉冷静下来后,花桃夕才抬手,为她打开了天眼。 瞧见站在一旁一脸期待的老人,花桃夕叹了一口气,也顺便伸手给老夫人开了天眼。 随后,她便带着环环离开了房间,季子安担忧的看了一眼屋内,也带着小林子离开了。 出门时,他还不忘记把门给带上了。 “你说这事能解决吗?” 季子安心里没有底,他还真有些怕,三人在里面吵起来。 “能。” 花桃夕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说道。 “那便好。” 季子安学着她,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闺女,有件事得提醒你,三界现在都属于封印时期,就算是解决了韩蓝证,他也没有地方去。】 【......那就先让他呆在我空间吧。】 几个人在门口待了一个时辰后,紧闭的木门打开了。 “大师,阿蓝都和我说了,谢谢您。” 胡蓉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韩蓝证,深深的朝花桃夕弯腰,鞠了一躬。 “无碍。” 花桃夕扶住她,温和地笑了笑。 “大师,我们走吧。” 韩蓝证微笑着,和花桃夕说道。 “你们?” 花桃夕挑眉,看着两人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和蓉儿说好了,下辈子,我们一定在一起!” 韩蓝证笑了笑,和胡雨蓉一同拿出了玉佩。 看着断成两半的玉佩,花桃夕立马明白了。 “那就祝你们好运。” 她扬唇轻笑着,把韩蓝证收入了空间。 随后看向胡雨蓉嘱咐道:“和离世之人接触,会带些煞气,最近多晒晒太阳。” “好。” 胡雨蓉点点头,花桃夕这才转身,带着环环走出了院子。 “那我呢?是不是也要多多晒太阳?!” 季子安立马凑了上来,指着自己问道。 “你?” 花桃夕一脚踩上马踏,一个大抬腿,稳稳地坐了下来。 “多晒太阳也没有用,诺,送你一张符纸。” 她抬起手,朝季子安丢了一个小纸团。 “谢谢啊。” 季子安打开一看,上面字体扭扭歪歪,根本看不懂。 “那个,大师......” 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说。”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我家还有很多收藏品,要不您来趟我家,帮我看看这些收藏品上面是否还有......” “不行。” 季子安还没说完,花桃夕拒绝了他的问题,马绳一拉,马儿立即飞奔出去。 “诶?大师,我不白帮忙的。” “我可以花重金!” 第157章 国师赐福 “看你诚意。” 花桃夕终于停了下来了。 “嘿嘿,我家在百琥,我父亲季海纳听过吧?百琥首富,只要你帮我找出有问题的藏品,我一件给一千两。” 花桃夕挑眉,继续看着他。 “黄金!” “没问题,成交!” 【有钱不拿,是傻子!那就去瞧瞧吧!】 花桃夕低着头,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话说,星度吾就在百琥吧?顺道去看看他也不错~】 许久未见,她还真想去见见他,那就趁此机会正好去瞧瞧!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季子安重重地点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现在就想回去,把那些有问题的藏品统统处理掉! “这么着急?” 花桃夕倒是没有想到季子安会如此着急。 “这儿离百琥近,大师,我想早点回去解决掉那些有问题的藏品,嘿嘿~” 季子安不好意思地,揣着手,腼腆一笑。 “行吧。” —— 两日后百琥国,琉璃城,季首富府上。 花桃夕在季子安的收藏室内,围着几排架子,转了两圈。 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奇珍异宝,内心不由感叹。 【还得是首富家啊,这些古董,一件卖出去,都能够一家平常百姓过活一辈子了吧。】 【啧啧啧,这里居然还有一堆绝版的书籍?!】 【嗯?这个花瓶?嗯,宫中的赏赐品吧?】 她伸手,把面前散发着浓重煞气的花瓶拿了出来。 “姑娘,这个花瓶是以前宫里赏赐的,它有问题?” 季子安见到这个花瓶,面色一变,有些不敢相信。 “有,冷宫出来的。” 花桃夕一提,季子安立马就懂了,不仅懂了,他脑海里还能想象出各种画面来。 “那这个要怎么处理?” 他身子抖了抖,内心有些纠结,毕竟这是宫里赏赐的物品,他实在是不敢乱来。 “简单。” 花桃夕手指在花瓶上轻轻一点,一道绿色的光芒绽放,包裹住了瓶身。 不一会儿,绿光消失,一道黑雾从瓶里飞了出来。 “接住。” 花桃夕把瓶子递给季子安,手速翻飞,在空中打了一个结印。 “灭!” “啊!” 随着黑雾散开,一道尖叫声划破寂静,瞬间又戛然而止。 “可以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哈哈哈,听闻家里来了客人,没想到是万道宗的大师,姑娘真是年轻有为啊!” 季海纳大笑着走了进来,他的眸光里满是赞赏。 其实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方才在门外,他就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这姑娘年纪不大,能力却十分出众。 “季大人谬赞了。” 花桃夕自然是知道他一直都站在门口的,她谦恭地拱手作礼。 “诶,姑娘真谦虚。” 他招招手,管家立马会意地退了下去。 “姑娘,犬子礼薄,老夫替他准备。” “承蒙季大人厚爱,您不用特地准备,我按季公子约定的拿应得的佣金便好。” 花桃夕立马行礼,摇手拒绝。 “姑娘,您莫要拒绝了,这便是您应得的。” 这时候管家已经来了,管家在季海纳的示意下,把礼金递给了花桃夕。 花桃夕见拒绝不了,只能作罢伸手收下了。 “姑娘是第一次来百琥吧?今日外头热闹,不如让犬子,带你去逛逛。” 季海纳微笑着,拍了拍季子安的肩膀。 “那就多谢季大人美意了。” 花桃夕没有拒绝,她浅笑着答应了季海纳的提议。 在季子安的带领下,和环环一起出了季府。 今日的百琥琉璃城内,确实热闹非凡。 季府的马车刚到了集市的主街上,便被人流堵得无法前进了。 无奈之下,季子安只能带着花桃夕和环环下了马车。 “快往前跑,国师大人来了!” “啊!我要接受国师大人的赐福!” 忽然人群骚动了起来,很多百姓纷纷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国师赐福?” 花桃夕瞬间就被引起了兴趣,她好奇地看向季子安。 “嗯,近些日子天下不是很太平,陛下便让国师出面,为百姓赐福,安稳民心。” 季子安明显也很激动,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着。 “我们也快过去,国师赐福,可灵验了,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 花桃夕看着他一脸的兴奋,更加的好奇这个国师赐的福,究竟有多厉害了。 她拉着环环,快速的跟了上去。 挤过匆匆人群,花桃夕终于在最前面找到了季子安。 “快看快看!” 季子安激动地朝着前面指去,花桃夕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看到台上那位国师的一瞬间,她双瞳一震,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只见那人站在高台,身姿挺拔,一身素白云缎锦衣,面容清逸,眼神深邃而神秘。 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只。 他轻启双唇,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 修长的手指微抬,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散开,飘向四方的人群。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我一定是看错了吧?】 花桃夕嘴唇微张,呆滞的站在原地。 【百琥国的国师,是星度吾?!】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的人,见到他居然还在台上原地起飞,还用手打出了一个阵法。 【他会法术,那为何每次打架他都不出声?!亏我还真以为他不会武功!】 花桃夕不淡定了! 但现场比她更加不淡定的,是台上的星度吾。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的手微顿,目光扫视了地上的百姓一周。 最终他脖子僵硬的一扭,正好和花桃夕对视上了。 “这位姑娘,恭喜你啊,被国师大人点中了呢,快上台来接受国师大人的赐福吧~” 一旁负责此次任务的官员,见到国师大人一直盯着花桃夕不动。 自以为是懂了星度吾的意思,直接走下台,朝着花桃夕邀请道。 花桃夕抬头看了星度吾一眼,星度吾迅速转头。 内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直跳,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呵,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花桃夕红唇微勾,咧开嘴,浅浅一笑,露出了那整齐好看的贝齿。 第158章 不对劲,很不对劲! 见到花桃夕上台,已经呆住的环环终于也反应了过来。 震惊! 大为震惊! 星度使居然是百琥的国师?! 随后环环双眼一眯,盯着台上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对劲,很不对劲,星度吾为什么脸红了? 还有殿下,殿下居然不生气?! “国师大人,听说您很灵验啊?” “还行。” 此时的星度吾,恨不得立马赐福的环节快点过去。 “星大人挺有能耐的。” 花桃夕按照提示伸手,露出了白皙的手腕。 “一般一般。” 星度吾为其戴上了福绳,眸色微闪着。 【瞧,多谦虚啊~】 【星!度!吾!你完了!】 “呵~” 花桃夕笑了,星度吾手一抖,耳尖瞬间通红了。 “等我。” 见花桃夕没有再说话,转身便想要走,星度吾立马小声地说了一句。 【不等。】 花桃夕转身,直接从台上潇洒跳下。 拉着环环便离开了人群,临走时,还故意转身看了一眼星度吾。 这一眼,星度吾顿感不妙。 忍下心头的冲动,他再次施展手上的法术。 天知道他此时有多想,快点结束这场大典~ 赐福大典刚落下帷幕,人群未散,星度吾便匆匆转身,走下了台,瞬间消失在百姓的视线中。 街角处,花桃夕和环环正在挑选熏香,忽然花桃夕感觉手腕一重,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了上来。 “国师大人~” 她笑着,故意用最柔的语气喊了对方一声。 “今日刚来?” 此时的星度吾已经换了一套玄色衣裳,戴上了一顶围帽。 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才敢出来找花桃夕。 “嗯,你这是什么装扮?” 花桃夕放下熏香,目光饶有兴趣地从他身上扫过。 “国......国师大人!” 季子安瞪大了双眼,激动得叫出了声。 星度吾皱眉,他伸手扣住花桃夕,抬手一挥,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诶?什么情况?国师大人认识大师?” 季子安只感觉眼前一花,花桃夕和国师大人就不见了,他错愕地看向环环。 “......带我去国师府!” 环环盯着季子安良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你一叫全部人不就都知道,你家国师大人在这里了! 这下好了,殿下也不见了,我还得去找殿下! “哦......哦。” 季子安忽然感觉,对方似乎好凶啊! 国师府。 花桃夕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星度吾。 “你法力很厉害啊?我才一个眨眼,你就把我带哪了?!” 她侧着身子,看看星度吾身后,又转头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府内。” 星度吾松开手,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国师府?” 花桃夕眉毛一挑,抬脚朝着前面走了几步。 “这么宽敞?感觉你住得比我还不错啊?!” 她依靠在门边,探出脑袋,在门外观望了几眼。 “不过怎么没人啊?!” “嗯,没人,这里只有我一个,哦,还有一个管家。” 星度吾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花桃夕各倒了一杯。 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他忍不住摇头,轻笑着解释。 “人多了麻烦。” 他把手上的茶水递给花桃夕,便也跟着花桃夕一起,靠在门边观望门外的风景。 “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他的眸光最多落在花桃夕的脸上,面容认真了几分。 “听你狡辩。” 花桃夕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从远处景色中收回。 “......会法术不一定是好事。” 星度吾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盏茶。 “它只会让孤独的人,更孤独。” 他叹了一口气。 “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吗?” “因为你身上的法术。” 花桃夕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内心有些闷闷的。 “嗯。” 星度吾点点头:“我自记事起,便一直被束缚在这里。” “我一直以为,我是被师父捡来的孤儿,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男人用刀对向我,那一天我才知道,我体内的法力,在他们看来便是怪物。” 星度吾跨出门槛,缓缓朝着院子中央的亭子走去。 “因为法力,他们把我丢了,因为法力,他们对我动了杀心,因为法力,我成了一个人。” 在院子中央的星度吾,明明是笑着的,可花桃夕的内心却隐隐有些疼了。 【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 天道知道,花桃夕这是在问他。 【唉,鲁莽了~】 看着眸色暗淡的星度吾,花桃夕抬脚走上前,手中的茶杯被她紧紧地攥住。 “我知道了,狡辩得很成功,怪物贰号。” 她踮起脚尖,伸手放在星度吾的头上。 “怪物壹号。” 另一只手指向自己,朝着他微笑着眨眨眼睛。 星度吾抬眸,便撞见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那一刻他如落入深湖,甘愿沉溺。 “大人!大人!陛下找你!说让您带上一位花什么的姑娘,一起面圣......” 突然,一个年迈的老头匆匆忙忙的小跑着进来。 他的脚步在门口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大......大人。” 管家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错愕,视线直直的落在花桃夕身上。 “这位姑娘长得好生俊俏,大人从未带过女子回家,您就是我们失散多年,从未见过面的夫人吗?” 他眼珠子一转,瞳孔中迸发出一抹光亮,揣着手,笑呵呵地问道。 “咕咕~咕咕咕~” 没错没错,人类,好看~ 一只大肥鸽在管家身后飞了进来,落在了管家肩膀上。 “墨叔!” “额,大人陛下找您......记得带上夫人。” 墨叔立马紧闭双唇,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时又提醒了一句星度吾。 “知道了。” 星度吾应着,转头眼睛明亮又湿润地看着花桃夕。 “我们......” “走吧,贰号。” 花桃夕轻笑着,乘机又摸了一把星度吾的头发,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手感真不错。】 她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了管家墨叔,抬脚往院外走去。 星度吾立马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墨叔一脸蜜汁微笑。 太好啦~ 尊上的小孙孙有着落了啦~ 第159章 百琥皇帝的小心思 “见过陛下。” “国师来啦,快请坐。” 花桃夕站在星度吾身后,跟随着一起拱手作揖。 【这老家伙,今天让你们进宫的目的不纯,他想要打探你的底子,还有......】 【还有什么?】 【打探你和星度吾的关系。】 【呵......】 “殿下不必行礼,快请坐。” 宫百川露出一个儒雅温和的笑容,朝着花桃夕点点头,伸手示意她跟着一起坐下。 “时常听父皇提起您,英明果断,清和平允,心怀天下,志在千秋,推出诸多善政,是个旷古难遇的贤明之君,今日所见,确实如父皇所说一般,英明神武又平易近人。” 花桃夕大方落座,微微一笑看向对面的宫百川。 【门外有人偷听。】 天道提醒道。 【我察觉到了,来了又不进来,真有趣。】 “哈哈哈,是吗?花兄还会这般夸朕?” 宫百川眉头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句句属实,绝无作假。” 花桃夕暂时忽略门外的那个不同寻常的气息,露出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表情,抬手发誓。 “没想到花兄之女,如此嘴甜,我信你,哈哈哈。” 一瞧花桃夕的样子,宫百川原本想要打探花桃夕的想法渐渐的淡些许。 说话间,宫女便把佳肴都上齐了。 【女人心少打听,我的底细你别想摸清。】 花桃夕并不喜欢被试探的感觉,特别是当着她的面。 所以当她知道对方抱着这种目的的时候,她便已经想好了对策。 “来来来,不用和朕客气,快动筷子,今日这海鲜,可是渔县刚刚进贡的深海鱼,新鲜得很。” 宫百川故意说召人的目的,就像是真的只是找两人过来,陪他用膳似的。 实际上花桃夕的底细是不用打探了,但是还有一件大事宫百川还是得问的。 他可是受了委托的,不问不行的那种。 “陛下,赐福大典已过,不知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星度吾不想和他逶迤下去,没有碰桌上的筷子,他直接了当的问道。 “啊?哈哈哈,国师你依旧是如此直接啊,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件小事情。” 见星度吾不给面子,宫百川讪讪地笑着。 “陛下如果还是要求我收公主做徒的这件事,那您不用再提了,我不同意,说多少次都是一样。” 星度吾眸光寒冷,面容严肃。 “国师,千水从未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你就看在朕当年跟着你师父一起护着你的事情上,给朕一个面子嘛。” 宫百川也很是头疼,他自然是知道星度吾是不会答应的,可是拗不过自己女儿喜欢人家,非星度吾不可呀。 宫千水说是对星度吾的那些法术感兴趣,实际上是对星度吾感兴趣,非要让星度吾收她为徒,好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毫无资质,榆木脑袋,我不收。” 星度吾依旧冷脸相拒,甚至身上的气场已经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这是什么大瓜?要求星度吾给公主做师父?据我所知,百琥国就一位公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花桃夕没有开口,她拿着筷子,选择默不作声的一边用膳,一边吃瓜。 【嗯呐,就是这个公主喜欢星度吾,自己不出头,一直想借宫百川的权威逼压他。】 天道出声跟她讲解着具体的情况。 【这公主一听就是个狠人,还真想见识见识啊~】 花桃夕一听,双眼瞬间一亮,眼睛若有若无地朝着宫殿大门外暼去。 星度吾转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有些复杂。 “好好好,国师这事我就不提了,你也别生气。” 宫百川见星度吾不喜,他也不敢多说。 见星度吾看向了花桃夕,一眼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他脑瓜子一转,下定了决心。 既然说不动星度吾,那就搞定花桃夕,让花桃夕劝星度吾,这成功几率更高呢。 “父皇!” 只是宫百川还没有实施计划,躲在门外偷听的宫千水,就立马不愿意了。 她咬了咬牙,一脸着急地走了进来。 “见过父皇,见过国师大人~” 察觉到自己刚刚失态了,她立马收敛脸上过于外露的表情。 微微侧身行礼,低垂着头,换作一脸娇羞样。 然而就在她低头时,与花桃夕对上视线的那瞬间,目光里却透出的满满恶意。 【?干嘛瞪我?】 花桃夕感觉莫名奇妙,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夹起桌上的酥肉放入口中,嚼嚼嚼。 【偶买噶~大型修罗场~】 天道发出了极其兴奋的尖叫声。 【很明显,现在你就是她假想的情敌~】 【情敌?争宠者的意思吗?】 花桃夕不是很理解,她试探性地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公主您太高看我了。】 她正想着,丝毫没发现身旁的星度吾,眸色逐渐暗了好几分。 “千水?你怎么来了?来了正好,坐下来陪父皇一起吃个饭吧。” 宫百川愣了几秒,立马做出了反应。 “是,父皇。” 宫千水一听,立马高兴地应下,找了个距离星度吾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 星度吾沉默着,一话不说,周围的温度立马下降了好几度。 宫千水就像是没察觉到什么一样,一脸天真可爱。 夹起面前的菜,放到了星度吾的碗中。 “国师大人,您尝尝~” 她笑眯眯的,一副单纯样子。 花桃夕的低着脑袋,一边吃着碗里的菜,目光偷偷锁定在两人之间,很明显就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已饱腹。” 星度吾直接放下了筷子。 “啊?那好可惜哦~” 宫千水面上一副楚楚可怜,内心莫名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花桃夕眨眨眼,继续低头,嚼嚼嚼。 “夕夕可否吃饱了?” 星度吾故意朝着她这边挪了挪,声音温柔,完全和面对公千水时的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 【我能说还没有吗?】 花桃夕抬头看看他,又偷偷瞥了一眼他身后,已经嫉妒到眼红的宫千水。 【哎~看来是不行的。】 “饱了。” 她的话音刚落,便觉得腰间一紧。 好家伙,她又原地起飞了! 第160章 阳城异变 半炷香后,琉璃城,街边馄饨摊上。 花桃夕手上拿着一个大鸡腿,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起了一颗大馄饨。 “吱~” 一口下去,馄饨瞬间爆汁,鲜美的汤汁从空腔中四溢开来。 【香!太香了!】 她满足地眯起了双眼,一口鸡腿,一口馄饨。 “很好吃?” 星度吾静静地坐在她的身侧,见她一脸享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很好......吃。” 花桃夕重重地点了一个头,然后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大。 只见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星度吾凑近到她的面前。 刚舀起来的一颗馄饨,就这样直接进了他的嘴里。 “其实......我也没吃饱。” 星度吾缓缓的咀嚼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眨着无辜的眼睛。 “所以这是你吃我馄饨的理由?!” 花桃夕放下勺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这家馄饨是否好吃?” 随即她双眼微微眯起,盯着星度吾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些许威胁。 【好家伙,拿我当试穿吃的了,是吧!】 “不是,你的馄饨好吃。” 星度吾一本正经地说道。 “......” 花桃夕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默默地闭紧了嘴,缓缓低下头。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知道这家馄饨的口味?那为啥我的就好吃了?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他在和我倾诉衷情啊?!】 【你真相了,就是在和你表白~】 【哈哈哈,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理解错了!】 花桃夕立即否定,她抬起手捂着额头,半遮住眼睛。 【你!也理解错了!】 【都怪宫千水,年纪小小讲什么情情爱爱的?!惹得我也跟着胡思乱想!】 她的心声,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星度吾的脑海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吧嗒!” 花桃夕还低着头,内心还在腹诽着,她的手再次被抓住了。 手上的勺子彻底,掉在碗里,发出“叮”的一声。 星度吾一脸淡定的拿起勺子,从碗里舀出一颗馄饨,再次送入口中。 “好吃,不可以分享吗?” 花桃夕怔愣了一下。 “可......可以。” 她把碗推向星度吾,内心同时松了一口气。 【嗨,我就说吧,是我理解错误了。】 星度吾低着头,手指轻轻放在勺子上。 薄唇微动,眸中多了一丝柔情。 “好吃。” 他轻轻地呢喃着。 “啊?” 花桃夕没有听清他的话。 “快看!那是什么?!” 忽然馄饨摊上,与花桃夕两人隔了一桌的客人大声的喊着,他拉着身边的同伴,一只手指向空中。 花桃夕瞬间抬头,看向那位客人所指的方向。 只见苍穹之上,夜色中划过了一颗巨大的流星,染红了整个深蓝色的天幕。 它的身后,零零散散的几颗小流星也相继落下。 【风云突变,天降祸星,大乱!】 天道的声音极其凝重。 【天灾提前了?!】 花桃夕闻声,立即站起身。 “风云突变!” 星度吾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凝视着天边的那一抹红。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且平静,说罢便转身,动作利落。 “等等!我也去!” 花桃夕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坚定。 星度吾盯着花桃夕的眼睛,随后他伸手,往花桃夕腰间一揽, 两人瞬间消失在馄饨摊前。 桌上的馄饨碗底,压着留下来的一张银票。 风轻轻吹过,银票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他们......他们飞走了?!” “是国师!国师大人才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滴乖乖,我的国师居然大驾光临我的小摊了?!” 馄饨摊老板激动地小跑过来,拿起碗底的那张纸票,两眼发光地看向天空。 “呼呼呼~” 花桃夕感受着大风扑面的刺激感,双手紧紧的环住星度吾的脖子。 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肆意飞舞,丝丝缕缕发丝拂过星度吾的鼻间,留下一阵清新的花香。 他眸色微动,手渐渐地收紧了几分。 脸上依旧平静,而他的灵敏的双耳,却异常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强烈加速的跳动声。 花桃夕眉头紧蹙着,内心满是担忧,并未察觉出身边人出现的异样。 【那颗流星绝非偶然,一定有问题!】 天道语气十分肯定,他发现,如若没有人为的引动,这几颗星星是绝对不可能有所异常的。 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掉下来,还碰巧砸到了距离妖界封印最近的地方。 没错,此时此刻陨石就掉落在距离妖界封印不远的阳城,一个距离月城不远的小城县! 【你是说这颗星星是有人故意弄下来的?!】 【是,知道那个掉落的地方是哪里吗?】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严肃和认真。 【哪里?】 【阳城!距离妖界封印处,直径不到两千米!】 “!” 如此重磅的消息出来,花桃夕瞬间震惊了。 【妖界?!】 花桃夕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她眼神微眯。 【你怀疑是妖族那边搞的破坏。】 【目前猜测,确实是这个。】 【......】 花桃夕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距离越来越近的山脉,那里现在已然是一片火光冲天的景象。 宁静的村庄,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打破。 当人们走出自己的家园,看向那陨石掉落的方向时,与其相反的地方。 一道结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缝,随即裂缝越来越大,逐渐裂成了一道一人可自由通过的缝隙。 一个个黑色鬼魅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它们各个瞳孔都泛着莹莹幽光,身形似人却扭曲怪异。 其中还夹杂着几只身材异常高大,肌肉贲张的异类妖怪。 “吼吼~” 他们低吼着,发出嘶哑难听的怪叫声,望着远处的点点灯火,脸上满是兴奋和嗜血的冲动。 阳城的百姓此时根本不知道,异常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我感觉到了!是妖!】 天道在裂缝出现第一只妖物的时候,他便立马感应到了! “星度吾,再快点!” 花桃夕着急喊道。 第161章 巨型妖怪 “哗!” “啊!救......救命!” 阳城的百姓大部分都还在睡梦中,就被身形诡异的妖怪给一把抓了起来。 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他们颤抖着,哀求着,最终只能眼睁睁妖怪看着,妖怪伸出巨形爪子,伸向自己腹部。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阳城内此起彼伏。 “吼吼~” 妖族在城内到处搜寻,他们在寻找着。 寻找着千万年前,他们的王种植在人类体内的妖单果。 “大人这些都是我们找到的,带着妖单果的人类~” 一名身材矮小的妖怪,带领着身后一群小妖,恭维地朝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妖怪请示。 他的身后,那群小妖一手领着一个百姓,七扭八歪地站着,笑容诡异。 “大人,要现在就把妖单果激活吗?” 他卑躬屈膝,一脸讨好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全部带过来。” 体形巨大的妖怪抬手,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缓缓飘出,笼罩在小妖手上的那些百姓身上。 “啊!好......好痛!” “救命!救命啊!” “呜呜呜~爹......娘......我怕~” 只见那些百姓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没过多久,便开始有人发出了惨烈的喊叫声。 “我......我......看看......不见了......” “痛......” 他们的声音逐渐地衰弱下去,身体扭曲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嗬!” 体型巨大的妖怪加大手上力量,绿色光芒瞬间散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辉。 随后快速的消失在那些百姓的体内,随后他们开始动了起来。 “咔......咔咔咔......” 最先是手指,接着是整个手臂,连续到全身,他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 脸上血色退去,留下的是一副苍白的面孔,空洞的眼神,嘴上低语呢喃。 “饿......好饿......” “哈哈哈,那就去把他们全部吃了吧!” 巨大体型的妖怪十分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百姓,他满脸愉悦,开始发号施令道。 “吃......” “吃!” 得到指令,百姓原本呆滞的脸上,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他们纷纷转身,动作敏捷,迅速扑向那些正在逃跑的人类。 “啊!救命!” “你......你不要过来啊!” 见到自己满意的成果,巨大体型的妖怪们兴奋不已,开始制造更多的人类妖怪。 体内拥有妖单果的人类,被妖怪赋予了诡异力量,他们不畏惧刀枪,不畏惧火焰。 失去了情感,开始在阳城内无差别攻击起自己的同胞。 花桃夕和星度吾赶到时,便看到了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 【这群混蛋!】 天道要气疯了,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创!全给我创系了!giao!】 “尔等小人!给我gun!” 花桃夕抬手,两道绿色丝线瞬间从她的手腕上飞出。 缠绕在一个即将扑倒人的妖怪身上,她的手指拉住丝线,用力一拽,把妖怪拽出攻击范围。 “吼!” 妖怪发出刺耳的吼叫声,朝着花桃夕飞扑而来。 花桃夕双眼一眯,手中丝线再次飞出。 这一次她快准狠的用丝线缠住妖怪的脖颈,伴随着“咔嚓”声,快速的解决掉了妖怪。 星度吾在落地的那一刻,手中的法力就已经提前施展了出去。 伴随着剧烈的呼啸声,一阵狂风吹过,把一连着的几个妖怪都掀翻出去。 手腕一转,一把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铮!” 长剑快速在空中挥动,剑气凌人,如同蛟龙出海,直捣敌方阵营。 花桃夕她收起丝线,从空间中掏出镇妖铃,迅速戴在手上。 紧接着,寒气逼人的冰链鞭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来来来!我们好好较量!” 她的身形一闪,朝着前面的巨型妖怪直直逼近。 “啪!” 冰链便散发着森森寒气,直接重重砸在巨型妖怪的身上。 “嗷!” “人类,你竟敢挑衅我!” 巨型妖怪眼睛瞬间变得极其凶狠,直勾勾地盯着她。 “原来是会点法术的凡人,哼,这点微末伎俩,简直是自不量力!” 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在他手中逐渐凝聚。 花桃夕眼尖的瞧见他的动作,迅速做出反应。 当光球向她袭来时,她便已经闪开身子,朝着一侧躲避。 “就这?不过如此!” 花桃夕目光锁定在巨型妖怪身上,催动身上的法力。 微微荧光从她手中溢出,手腕上的绿色丝线缓缓绕上冰链鞭,形成了一条造型异常独特的新鞭。 “啪!” 她甩动鞭子,朝着巨型妖怪急速冲刺上去。 手中长鞭如同赋予上了生命,灵动的在空中窜动,直逼巨型妖怪心脏。 “吧嗒。” “哼,区区带冰碴的鞭子,可耐不了我何。” 巨型妖怪直接伸出爪子,抓住冰链鞭,冷笑出声。 “是吗?” 尽管鞭子已经被抓住,花桃夕却一点也不着急,她的嘴角微勾。 “三、二......一......” 她倒数着,歪着脑袋看向对方,眸中染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倒!” 红唇微微张开。 “砰!” 妖怪如她所说般,应声而倒。 “你......你给我做了什么?!” 巨型妖怪此时感觉头脑十分昏沉,眼前的场景也开始变化了。 “我为何要告诉你?” 花桃夕一跃,跳到了他的跟前。 “大熊!” 瞧见巨型妖怪倒地,另外一名巨型妖怪立马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二熊!别过来!” 大熊虚弱的抬手,拼命地想要摆手,让二熊后退。 然而花桃夕并不给他机会。 “噗嗤!” 冰链鞭直接化成冰锥,花桃夕抬手举起冰锥,直穿大熊心脏。 “不!” 二熊迅速抬手,一个红色法阵从他手中出现,朝着花桃夕快速飘去。 “砰!” 就在到达花桃夕身边那一发千钧之际,一道金色光芒闪烁,瞬间把红色法阵劈成碎片。 “星度吾?!” 花桃夕感觉脚底已轻,瞬间被星度吾一个手给抱了起来。 “没事吧?” 星度吾轻声问着,目光在她身上一一扫过。 花桃夕摇摇头:“我没事。” “嗯。” 星度吾确认她没有受伤,转头看向二熊。 “你们,都该死!” 花桃夕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地底下快速上升。 她低下头,发现星度吾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这个法阵还在快速的向四周扩散,金色光芒沿着法阵上的纹路快速游走。 恐怖的气息以法阵为中心,快速向四周席卷而去,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吼吼吼!” “嘎嘎~吱!” “砰!砰!轰!” 上一秒还在舞动肢体的妖怪,下一秒便瞬间成了一抹齑粉,随风消散。 躲在树后的一个身影猛地颤抖,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星度吾!” 花桃夕双眸瞬间瞪大,眼瞳急剧收缩。 第162章 城内遇师父 四周只剩狂风“猎猎”作响,花桃夕内心很是复杂。 【星度吾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我现在处于金丹期,竟然完全看不透他底子到底有多深!】 她内心沉重,目光落在星度吾的脸上。 【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他那么厉害的存在啊~】 “你......” 她红唇微动,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里只是郊外,城内还有大批妖怪,在等着我们赶过去,准备好了吗?” 就在她还在犹豫时,星度吾提前开口了,他眸色微动,眼睫毛轻颤了一下。 “嗯,准备好了。” 花桃夕不再多加思索,她眼神再次坚定起来。 星度吾大掌收紧,再次带着花桃夕离开地面,一跃飞向空中。 阳城城门此时破烂不堪,歪歪斜斜倒塌在城墙上,青石路上。 街道两旁,屋舍早已经面目全非,更有高楼正燃着熊熊烈火。 无数百姓横七竖八的躺在大街上,有的还在哀嚎,有的早已经失去了生命,只剩下冰凉的躯壳躺在那里。 到处都有妖怪在抓人,到处都充满了恐惧不安的氛围。 “乖徒儿们,坚持住了!” 姜长恭带领着众多弟子,已经在这里抵抗了两个时辰了。 由于月城距离阳城不远,从陨石还未降落,他便察觉到了阳城的异常。 当他赶到阳城时,正是陨石刚刚掉落之时,目睹了妖怪们冲破城门,涌入了阳城内部,对百姓烧杀抢虐,他又气又着急。 “师父,东边城门失守了!” 苏琦带着一脸着急,赶过来和姜长恭汇报。 “百姓撤离情况怎么样?!” 姜长恭瞬间深吸一口气。 “部分已经撤离,还有一部分未来得及......” 苏琦脸上闪过了一丝懊恼和愤怒。 “让苏彻他们护住幸存百姓迅速撤离,从西门撤离!” 姜长恭一手解决身前朝他袭击过来的妖怪,一边喊道。 “师父你呢?!” 苏琦本想抬脚,突然想到他们护送百姓全部离开,那师父呢?师父怎么办?! “我自然是留下来,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吼!” 姜长恭话音未落,一只巨型妖怪便朝着他飞奔而来。 “快走!” 一道法力从他掌心飞出,把苏琦瞬间推出了好十几米远。 “师父!” “快走!” 姜长恭着急的喊了出来。 “师父,您坚持住,我们会回来救你的!” 苏琦咬咬牙,转身就朝着苏彻所在方向跑去。 眼瞧苏琦很是听话的跑了,姜长恭这才放心下来,转头看向对着他吱哇乱吼的巨型妖怪。 “龟孙!没完没了了是吧,老子我今天就重振当年雄威,把你们打到得屁滚尿流,只能逃跑!” 他双手抬起在空中快速书写着,不一会儿,两道符文出现,快速叠加,朝着巨型妖怪攻击过去。 “吼吼!” 符文瞬间包围住巨型妖怪,上烧起灼热火焰。 “嗷!” 巨型妖怪感觉到疼痛不已,嘴里不断发出嘶吼声。 “糟糕!你居然不讲武德!还叫人了是吧?!” 姜长恭一听到妖怪的叫吼,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给自己多加了几个阵法。 打不过?他差生阵法多,还怕护不住自己不成? “师父!” 花桃夕从空中俯瞰,瞬间瞧见了街道尾处的姜长恭。 她迅速放开抱在星度吾脖子上的手,示意星度吾可以放开她了。 星度吾紧闭着嘴唇,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手臂。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姜长恭刚加完法阵,便听到了一道熟悉声音。 抬眼朝着天空看去,就看到了花桃夕从天而降,站在了他身前。 “夕夕啊,你来啦?” 他先是有些意外,随后当他看到花桃夕身后的那道身影后,他便淡定了下来。 星度吾快速解决掉巨型妖怪,站在花桃夕身后。 看向姜长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来,这里危险,为师先给你加几道保护阵。” 姜长恭抬手,在空中快速结印,几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进入到花桃夕的体内。 “谢谢师父!” 花桃夕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很是喜悦的笑容。 “吼吼吼~” “嗷~” 就在这时,大批妖怪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了过来。 “什么情况?!” 花桃夕一惊,星度吾早已经把她护在了身后。 “那个,刚刚这妖怪叫了帮手,现在他们赶过来了。” 姜长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指了指地上,被星度吾刚了结生命的巨型妖怪。 【他们还有这能力?!】 花桃夕眉头轻挑,抬眸看向前面不远处出现的无数身影。 “他们......这是叫了个祖宗上下十八代吧?!” 乌泱泱的妖怪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星度吾?” 花桃夕试探性地问了问星度吾。 【这么多妖怪,星度吾应该可以搞定吧?】 “......” 星度吾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退后。” 花桃夕立马重重地点头,拉着师父,就往一旁躲去。 “他能行?” 姜长恭看着前面正在放大招的星度吾,他压低了声音,内心有些忐忑。 星度吾在百琥国的名声,他是知道的。 但是被贬来人间的他,都无法保证能够对付的了这些妖怪,星度吾这个从小生长在人间的凡人,真的可以吗? 下一秒,还未等到花桃夕的解释,星度吾就用他的法术证明了。 只见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如波涛汹涌的潮水般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双手一动,法阵快速朝四周扩散,妖怪们还没来得及逃跑,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混沌灭灵阵!” 姜长恭尖叫出声,又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阵法在仙界,他所属的宗门藏书阁里,也只有短短的几句描写,早就已经失传的阵法,如今让他给看到了! “嗬嗬!” 妖怪被灭后,只剩下那些体内含有妖单果的人类,他们迅速地朝着花桃夕包围而来。 “别杀他们!” 星度吾刚想动手,便被反应过来的姜长恭阻止了。 “......” 星度吾手一挥,便听到了众人纷纷倒地的声音。 “没杀,他们只是晕倒,并无生命大碍。” 见到姜长恭快要崩溃的表情,星度吾薄唇微动。 “呼,那就好,吓死我了。” 姜长恭瞬间松了一口气。 “师父!” 苏琦带着几名弟子赶来,便瞧见了花桃夕也在。 “夕夕?” “师姐。” 花桃夕朝她露出大白牙,招了招手,打招呼。 最终姜长恭下令,让徒弟们将晕倒的百姓统统带回了万道宗。 花桃夕刚想跟着回去,便被星度吾拉住了。 “怎么了吗?”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星度吾。 “跟我来。” 星度吾一把揽过花桃夕,瞬间消失在师徒众人面前。 “诶?!” 姜长恭刚闻声回头,便发现乖乖小徒儿被人拐跑了。 第163章 压制妖单果的神器 “星度吾?!” 花桃夕在失去重心的瞬间,双手快速环抱住对方。 “你要做什么?!” 在风中,她的声音有些多了一丝空灵。 落在星度吾的耳里,让他有了那么一瞬间恍惚。 “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稳住心神,目光落在不远处,火光冲天的城池上。 花桃夕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望,瞳孔瞬间收缩。 “怎么会?这里也有妖怪?!”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颤抖,那座城池,是花朝国边境的一处小城池。 “要想保护你的国民,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星度吾目光回到花桃夕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此刻惊愕的面容。 【星度吾说的有道理,闺女,时间不多了,现在妖界裂缝已经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如果仙界那边也出现这种情况......】 【那人界将再度沦为战火纷飞的炼狱!】 花桃夕接下了天道的话,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所以我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而他们只能成为我强大起来的养料!” 花桃夕主动放开双手,星度吾唇角微勾,选择配合她,把揽在她腰间的手松开。 她在快速的下降,他也陪着她,两人在空中如离枝的落叶,在狂风中向着大地俯冲而下。 “啪嗒!” 花桃夕精准地落在地面,起身时炙热的烈焰在她双瞳中燃烧。 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执着,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头。 “小妖们,你们姑奶奶我来了!” 法力在手中凝聚,她宛如离弓利箭,脱缰野马,迅速穿梭于群妖之间。 伴随着她每一次的胜利,她丹田里的金丹,也在无时无刻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日后,某处小巷中。 花桃夕灵活甩出手腕上的绿色丝线,绿色丝线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快速生长,下一秒便缠绕在一只巨型妖怪的脖子上。 随着她的灵力不断的注入在丝线上,丝线开始发生了奇特的变化,逐渐接近植物藤蔓状的丝线在不断的变粗,这是花桃夕升到元婴期后,绿色丝线发生的变化。 按照天道的猜测,当她继续进阶,说不定绿色丝线最后会成为真正的藤蔓,甚至还有可能是参天大树。 “饶,饶命!我给你提供一个消息,你放过我!好吗?” 窒息感上来,一股惧意袭上心头,巨型妖怪立马变了脸色。 “没兴趣。” 花桃夕眸中满是不耐烦,她收紧绿色丝线。 “啊!等等!妖单果!你一定想知道怎么处理它!” 巨型妖怪大声喊道。 “哦?” 花桃夕挑眉,手中法力削弱一分。 “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去月城吗?” 妖怪试探性地问着,手中在暗搓搓的用力,想要扯断脖子上的丝线。 花桃夕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月城有压制妖单果的特殊东西存在,拥有妖单果的人类在那里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扯了几次都没反应的丝线,就这样静静的待在巨型妖怪的脖子上。 巨型妖怪说完,看向花桃夕,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花桃夕嘴角微扬,绿色丝线松动了。 巨型妖怪感觉丝线正在慢慢离开他的脖子,心头一喜。 “去......” 下一秒他眸中露出一抹凶光,迅速朝花桃夕猛扑而去。 然而绿色丝线比他做出更快的反应。 “噗嗤!” 绿色的丝线直接贯穿妖怪的身体,从他的体内抽出了一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妖丹。 “呵,我有说要放过你了吗?” 丝线把妖丹递到花桃夕跟前,花桃夕抬手,接过妖单,眸中倒映着妖单那耀眼的光芒。 “啪!” 下一秒光芒熄灭,妖丹在花桃夕手中破碎成了无数碎片。 她转身走到了星度吾的身边,眸中终于有了些许温色。 “去月城!” 星度吾薄唇微动,向她伸出了手。 “抓紧我。” 他眸中闪过一丝柔情,声音很是轻柔。 花桃夕顺势搭上他的手,动作异常的熟练,直接抱住他的腰间。 星度吾嘴角的弧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更加地往上扬了几分。 他周身灵力涌动,光芒一闪,两人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万里高空之上。 这时花桃夕就又开始忍不住感慨了。 【哎~我的轻功终究还是弱了,什么时候我才能和星度吾一样一个念头,便能跨越千水万水,翱翔在这天空之上呢?】 风轻轻的拂过她的脸,发丝在身后飞扬着,她内心无比的惆怅~ 【别担心,相信我,你的实力很强的,我敢保证,你是我见过天赋最厉害的修仙之人了!】 天道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他的声音温和且莫名带着些小骄傲。 【真的?】 【真的,骗你我今晚落枕!】 【那我就信你的啦?】 【......当然。】 两人的交谈声,在星度吾的脑海里不断。 他垂下头,静静地看着花桃夕的脸庞。 这个声音到底是何人? 他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声音的主人。 不知不觉中,两人便到了月城。 花桃夕一落地,便从空间中拿出了司南。 【等等!最近你功德有些爆满了,我先给你司南升升级。】 她刚想催动“咸鱼”司南,便被天道叫住了。 【升级?是升阶的意思吗?】 花桃夕脑子转了转,好奇的问道。 【是的,你先等一下,把它放回空间先。】 【需要多久?】 【很快就好,你可以先去逛一逛。】 【好吧,还好星度吾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花桃夕十分庆幸自己此时的手,还在衣袖里面,星度吾根本不知道她在掏东西。 她把司南丢回了空间内,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饿了没?我们去吃小笼包。” 她抬头,朝着星度吾笑了笑。 “这里我熟,我知道哪家好吃,这顿我请客。” 花桃夕上扬起下巴,十分自信的的拍拍胸脯。 “好,不过......我请客,就当是上次你没有吃完馄饨的补偿。” 星度吾轻笑着点头,眸中带着几分纵容。 其实,他全都听到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哈!” 花桃夕立马同意了,她心情愉悦的眯起了双眼。 第164章 小白马福福 【闺女,升级完毕,现在可以试试啦~】 半个时辰后,天道的声音响起。 【好。】 花桃夕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我饱了,你呢?” 手中茶杯落在桌上,花桃夕舒服的摸着肚子,笑容满面。 “我以果腹。” 星度吾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寻找那巨型妖怪口中的特殊存在吧!” 花桃夕双手一拍桌子,开口做出决定。 “嗯,你想如何找?” 星度吾配合的问道。 【嘿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花桃夕内心有些小欣喜,她淡定地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 “当然是用我祖传的司南,找人找物,精准又无误~” 金色的司南从她的衣袖里被拿了出来,在阳光下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司南上的“咸鱼”,终于换了一个造型,一对锦鲤在司南的中心位置,正游得欢快,如若不是金色的,花桃夕都要以为是真锦鲤了。 【哟呵~“咸鱼”变锦鲤?它是不是还可以继续升阶啊?】 花桃夕眉头一挑,内心调侃道。 【你怎么知道?这司南确实还能升级,它的最终版本是鲤鱼跃龙门。】 【不过现在先不说这些,现在心里跟我默念:物灵归位,光芒引前路,真相速见!】 天道很有情感念出了这段咒语,教着花桃夕如何使用升级后的司南。 【物灵归位,光芒引前路,真相速见!】 花桃夕心里跟着天道的话,默念了一遍咒语。 锦鲤司南立马就有了动静,两条锦鲤瞬间冲出司南,朝着一个方向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 花桃夕就这样看着两条鱼消失在街角转弯处,抬头和星度吾面面相觑。 “不追吗?” 星度吾提醒道。 “追!” 花桃夕立马抱着司南一跃而上,跳到房顶,朝着两条锦鲤的方向追去。 星度吾紧跟其后,轻轻跳到屋顶上,风吹起他的一袭白衣,衣袂猎猎作响,入眸中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哇?是神仙吗?!” 街道上来往的百姓,纷纷被两人的动作给吸引了。 他们抬头,看着两人在月城的屋顶上快速奔跑移动。 眼里都染上了些许惊愕和惊奇,有的甚至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天啊,前几天听说其他地方出现了妖怪屠城,现在神仙也出现了,这也太奇妙了吧?!” “我有预感,我们即将进入修仙时代!” “真的吗?太好了我有救啦~” 年轻的后生们满是激动与兴奋。 “哎~这哪是什么好事啊,妖怪出现,说明我们现在生活得更加不安稳了。” “从去年的花朝雪灾开始,就是各种地区天灾频发,我们到底还能走多远呢?” 比起年轻人的乐观,年长者却多了些许怅然。 “也不能这么一说,危机中总会出现机遇,未来还长呢。” “可不是嘛,光明与黑暗,每一次都是被共同孕育而生的,乐观点。” 有人悲观,也有人依旧持着积极的看法。 花桃夕并不知道他们的举动,已经在百姓间引起了剧烈的讨论。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两条金色锦鲤身上,脚下生风,不断的穿梭与攀登在楼台屋瓦之顶。 终于两条锦鲤停在了一个寺庙前面,寺庙并没有他人,四周一片安静祥宁。 花桃夕停下脚步,从高耸的房顶跳了下来。 落在寺庙门前的那一刻,她一眼便瞧见了大门后方,供奉着的一尊大神像。 那神像的长相是一位年轻人般的模样,慈眉善目,通体由洁白无瑕的美玉雕琢而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超然脱俗、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待花桃夕走近,金色锦鲤便迅速的游向那神像高抬着的手,在他手上的那颗珠子上打转。 “是这个嘛?” 花桃夕跳上桌台,直接一跃而上,包住神像手中的珠子,之后便落回到地面上来。 珠子有两个拳头凑在一起的大小,但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反而是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一样,很没有真实感。 【奇怪,这东西怎么那么轻?】 花桃夕有些疑惑,她掂了掂手里的珠子。 【这珠子真的能压制妖单果,甚至把妖单果驱除出人的体内?】 眉头微微皱起,双眼盯着珠子思考着。 “找到了?” 星度吾走了进来,便瞧见了她一副迷茫的模样。 “找到了,但是这珠子怎么用,我不知道。” 花桃夕把珠子举到星度吾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星度吾扫了珠子一眼,便把目光移开了。 “既然是珠子,那就直接摔碎,说不定珠子里面才是乾坤。” 他嘴角缓缓上扬,眸中闪过一丝恶趣。 呵,小东西,不愿意现身,还敢拒绝沟通?那就直接把家给你拆了! “啊?” 花桃夕被他的话给说懵。 “万一碎了就坏了呢?” “那就说明这东西并不是个多厉害的玩意。” 星度吾伸手,把大掌覆在珠子上面,珠子明显抖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微,花桃夕瞬间就察觉到了。 【闺女,里面有东西!】 天道出声。 【察觉到了。】 花桃夕双眼微微眯起。 【看样子是长了灵智的神器,似乎故意躲起来的,不愿意与你沟通。】 【长了脑子的神器?不愿意与我沟通?】 花桃夕脖子微动,脑袋上扬了几分。 “你说得有道理,直接摔碎了吧,没有用,我们再找另外的就行了。” 她手抬高,顺势就想把珠子往地上摔去。 “别别别!别摔福福!” 珠子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小身影立马从里面飞了出来。 一匹通体呈现雪白色皮毛的小马,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它的身形非常地迷你,可以说只有珠子一半的大小,漂浮在空中,周身散发着一圈耀眼的彩虹光芒。 “哦,原来是长了灵智的妖怪,那更要砸了。” 花桃夕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明明是笑着,却让长了灵智的珠子感觉到一阵阵冷飕飕寒意。 “不行!不可以砸福福!” 小白马立即飘向花桃夕,紧紧抱住她的手,一脸可怜兮兮。 “对......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花桃夕把珠子往怀里收了收。 “额......” 小白马瞬间被噎住了,他抬起小马蹄,挠了挠头。 “行了,不逗你了。” 花桃夕伸手,手指在小白马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妖单果知道吧?” “知道,福福最喜欢吃妖单果啦~” 小白马点点脑袋,雪白的鬃毛跟着轻轻的晃动着,异常的顺滑有光泽。 花桃夕忍不住,偷偷的摸了一把。 “怎么解?” 小白马有些傲娇的甩了甩脑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妖单果是我们灵马族的食物之一,给福福我吃了就行,那可是大补。” 说着它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说真的,月城里面凡是来这座庙上香的人,体内的妖单果早就被它吃干净了。 最近玄月山上远远飘来的妖单果香气,简直不要太迷人。 【灵马族?】 【灵马族是仙界的一个仙族族群,他出现在这里,可能是被千年前的大战遗留下来的吧。】 天道解释着,花桃夕瞬间了然。 “那你和我回玄月山,山上有很多妖单果......” 花桃夕话还没说完,福福立马点头如捣蒜。 早说嘛,它都不用躲在珠子里装高冷了~ 第165章 月城遭袭 三日后,玄月山上,万道宗。 “嗝~” 福福把最后一个百姓体内的妖单果吞入腹部后,它飞到了花桃夕的肩膀上,扶着肚子,打着嗝。 “嗝~好饱啊~” 它惬意地眯着眼睛,浑身都懒洋洋的。 “没想到这小玩意还挺厉害的。” 苏彻一脸稀奇地盯着花桃夕肩膀上的小白马,刚伸手想触碰它,便被它的马蹄给挡了回去。 “拒绝了哈~” “月城居然会有灵马族,这还真让我想不到。”姜长恭双手插着腰,绕着花桃夕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满是意外。 “师父,他们身上都已经无大碍了。” 苏琦为百姓们检查完身体,大气端庄地起身。 “那就把他们都送回去吧。” 姜长恭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悠悠转醒的百姓们。 “是。” 苏琦抬手行礼,随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身前的一位百姓坐起身来。 “您没事了,我带你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温柔,苏彻和身边的几个师兄弟们立马上前帮忙。 【等一下!好浓厚的妖族气息!】 天道这个时候突然间大喊了一声。 【妖族来了?!】 花桃夕立马上前阻止苏琦他们的动作。 【是的,气息很浓厚,看这样子,来的还不少!】 “等一下,师父有妖族!” 她出声提醒,指着门外大喊一声。 星度吾已经比她快一步,闪出了门外。 姜长恭手指微动,眉头瞬间紧蹙起来。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找到解决妖单果的办法了!” 他抬手,抽出身后的长剑,立马跟在星度吾的身后跑了出去。 花桃夕紧跟其后,把福福收入空间后,也跑出了门外。 “小彻,你安顿好百姓,必要时候,带着他们紧急躲进禁地里!” 苏琦从姜长恭的反应来看,她瞬间知道的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朝着苏彻叮嘱了几句,带着其他弟子也追了上去。 “好,你们小心,注意安全!” 山脚下,月城城门。 守城门的士兵,看着远方乌泱泱的朝着他们急速前进的妖怪,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关城门!” 有将领立马喊道,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着。 士兵听到命令,立即跑到大门边,使出了全身力气,他们脸色有些苍白,咬着牙关,拼命地用最快的速度关闭城门。 “吱~轰轰轰!” 然而就在大门缓缓地关上时候,数十只蜜蜂借着门缝飞了进来。 城门上空,乌泱泱的昆虫,成群结队地翻过城楼进入到了城内。 “啊!” 很快就有人中招了! 只见大批昆虫,有组织有纪律的朝着人类攻击而去。 “哈哈哈,就算我们妖族进不去月城,我胡可也照样能够恁你们!” 一只巨型妖怪带着小妖队伍,走到了城门口。 他一身肥肉,脸上的络腮胡挡住了他的嘴,如果不是能听见声音,完全不知道他说没说话。 “砰!砰!砰!” 城门被撞得砰砰作响,守城的将领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手心早已经湿润,背后也早就大汗淋漓。 他手中长刀不断挥舞着,想要把身边的昆虫全部打下来。 “唰!” “铮!” 两道巨大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两道白色身影同时出现。 星度吾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迅速蔓延到整个月城,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包围住月城。 姜长恭伫立在城楼上,他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朝着城下飞去。 瞬间扫倒了一大片试图想要爬城楼的小妖。 花桃夕及时赶到,手上快速结印,几道光芒从她手中飞出。 “救命~” “好疼啊!” 光芒落在被蜜蜂叮咬的士兵身上,数十只蜜蜂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纷纷掉落在地上。 感觉到疼痛消失,士兵们立马站起身,神奇地发现自己身上,刚刚留下的伤痕全部消失了。 “快带着大家躲进屋内!” 花桃夕没有多做停留,她大喝一声之后,快速的朝着城楼上奔驰而去。 用同样的方法,为城楼上的士兵将领们除去了身上的昆虫。 身后的苏琦和其他会法术的师兄弟们,同样也进入到人群里解救被昆虫围攻的百姓。 “快快快!大家快躲进屋内!” 反应过来的士兵立马朝着城中跑去,组织大家进行避难。 城楼下,姜长恭的长剑在妖群里不断的舞动着,巨型大妖胡巴看着小妖们不断的被长剑斩杀,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臭老头!就是你们毁掉了妖单果是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甩了甩胳臂,扒开站在前面的小妖,脚步沉稳的朝着前面走去。 “砰!砰!” 随着他每一个脚步的落下,地面也跟随着颤抖了几下。 姜长恭的长剑瞬间停下,如有生命一般,往上飞了几分,剑尖对准了胡巴。 然而胡巴很明显,就是不吃这一套的,他伸手,一颗巨大的黑色物体朝着长剑飞去。 瞬间包裹了长剑的全身,长剑被他拉扯着,朝着地上掉去。 姜长恭感觉到长剑在逐渐失去他的控制,双手一动,迅速在空中完成一个结印,长剑挣脱黑雾的束缚,飞回到他的手里。 看着剑上多出来的一块被腐蚀了的缺口,姜长恭瞬间垮下来了脸色,这是风雨欲来之兆。 “丑东西!你竟然敢弄坏我的剑!”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熊熊怒火。 “你完了!” 他怒吼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说罢,他身形一闪,直接跳下城楼,朝着巨型妖怪胡巴扑去。 见到有活人下来,小妖们立马激动了起来。 “师父别冲动啊!” 花桃夕立马跟着跳了下去,手也不闲着,顺便甩出手腕上的绿色藤蔓。 “啪啪!” 一边来一下,直接把两边飞扑而来的小妖都给掀翻在地。 见到姜长恭朝着自己而来,巨型妖怪胡巴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呵~人类,来得正好!” 他咧开嘴大笑,抬手一挥,一团巨大的黑雾朝着姜长恭飞去。 “还来还来!就你有腐蚀的东西是吧!” 姜长恭火气更大了,他双手微动,从衣袖里抽出一罐液体,借身闪过那团黑雾。 “啵~” 灌口被打开,里面透明的液体飞出,顷刻间全部撒到了胡巴的身上。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还笑着的胡巴,立马笑不出来了。 当他的皮肤接触到液体时,一股剧烈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火炉里,被烈火炙烤着一样地难受。 “啊啊啊!疼!好疼!” 他大力的拍打着被液体灼伤的伤口,越打越感觉疼。 “蠢货!” 忽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一个打扮妖娆,身材绝妙的女子越过妖群,直接梭到了胡巴面前。 “噫!蛇妖!” 姜长恭迅速倒退了好几米远,一脸的嫌弃。 第166章 蛇妖花姐 “花姐!花姐快救我!” 花姐瞧都没瞧胡巴一眼,长长的蛇尾一摆动,直接卷起地上哀嚎的胡巴,一把甩飞出去。 留下了一颗黄色的妖丹在她的蛇尾尾端。 “废物,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花姐直接把妖丹吞入口中,幽绿色的蛇瞳里泛起一丝丝金光。 【哇趣!这么狠的吗?!】 天道都惊呆了。 【靠吞噬妖丹进阶,妖怪都是这种修炼方式?】 花桃夕皱眉,红唇紧抿着。 “人类,乖乖的把门打开,交出那个销毁妖单果的东西吧,现在臣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待会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蛇妖花姐扭动着曼妙的身姿,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哇,好丑的女人,我不要见她!】 福福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情景,嫌弃地说道。 【小东西说得对!好一内心丑陋的女人,主银快点打败她!】 毕毕也加入了进来,它护在福福身边,就像一大哥带着小老弟一样。 【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的能力远远在我之上?】 花桃夕看向花姐,眼睛里浮出一丝探究。 “小姑娘,你看什么看?!” 花姐感觉自己落入到一道探究的视线内,她扭头就瞧见了花桃夕正站在那里盯着自己。 看到对方那姣好的面容,她内心立即产生了极其厌恶与嫉妒的心理。 “这么好看的脸蛋,怎么能在你这弱小没用的人类身上?!应该是我的!” 她蛇尾一甩,瞬间朝着花桃夕猛窜过去。 【不是吧?这是挑上我了?!】 花桃夕快速后退,躲避花姐的袭击。 “你这个恶毒的女妖,不许欺负我徒弟!” 姜长恭立马闪身来到花桃夕身边,朝着花姐大喝一声。 然而,他刚喊完,就被花姐瞬间掀翻在地上。 “师父!” 花桃夕迅速扶起他,带着他急速远离蛇妖花姐的攻击范围。 “噗!大意了!忘记现在修为,最高也就只有在仙界时三分之一~” 姜长恭捂住胸口,嘴角一股鲜红色液体流出。 星度吾站在城楼上,看到蛇妖的动作,他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妖将?” 他一跃飞下城楼,脚下法阵再次形成,金色光芒快速向四周扩散。 小妖们来不及蹦跶便被阵法覆盖住,瞬间泯灭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好强大的法力!” 花姐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她抬头看阵法中心的人。 “这位美男,可否臣服于我呀~” 当她看清星度吾的容貌时,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便大放厥词起来。 “你的实力还不错,虽然弱了点,但是我不介意,要不要做我的夫君?我可以在老大面前美言你几句,让你做我们妖族的大将,让你享受从未拥有的荣华富贵,可比在这人界爽多了~” 蛇妖花姐扭动着腰肢,朝着星度吾靠近,一脸的傲娇。 “吵。” 星度吾握拳,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快速地抬头,抬手在空中一挥,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在他的手里。 这把剑很是普通,从它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一点任何法器的气息。 “噗嗤~你就用这么普通的破铜烂铁来对付我?” 花姐瞬间捂嘴,哈哈哈大笑起来。 星度吾薄唇紧抿,一句话也不多讲,手中长剑灵活挥动,闪身直逼蛇妖而去。 “星度吾不是她的对手,别管我,快去帮他。” 姜长恭瞧着星度吾那模样,分明就是要和对方死磕到底的神情。 看得心惊肉跳,立马推了推身边的花桃夕。 这么年轻有造诣的小子,可千万别腰折在这里了啊! 小子你冲动了喂! 花桃夕也感觉到了星度吾突然间的古怪,她点头,把手里的药丸塞到姜长恭的嘴里,顺便叮嘱了一句。 “师父,你坚持住!” 起身从空间内抽出冰链鞭,直奔向前。 “啪!” 长鞭挥出,绕住蛇妖的手臂,阻止了蛇妖即将要抓到星度吾的手。 手臂瞬间被寒气包围,蛇妖皱眉,不满的看向花桃夕。 她收回手指,尖长的指甲互碰在一起,紧握成拳。 “哼,不自量力!” 她猛地一拽,直接把花桃夕拽到了身前。 “铮~” 长剑破空,砍向蛇妖,蛇妖快速放开长鞭,往后退去。 “呵,男人,我说你怎么不愿意,原来你喜欢她呀?” 蛇妖惊慌抬头,碰巧瞧见了星度吾护在花桃夕前面。 “那就都给我去si!” 她内心疯狂嫉妒,咬牙切齿,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瞬间幻化回了巨蛇的形态,巨大的倒三角头上,一双竖瞳里满是凶狠。 “星度吾,配合我!” 花桃夕伸手,白皙细腻的手轻轻搭在星度吾的手臂上。 “好。” 星度吾抬头看向花桃夕的小脸,眸色微动,身上强大的气息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他立即明白了花桃夕的意思,这是他们这段时间里配合花桃夕进阶,练出来的默契。 “大娘,你真是妖老了,心里也想得美了啊,几百岁的老妖怪,还想啃嫩草,怎么牙齿掉光了?只能吃流食啊?!” 花桃夕往星度吾前面一站,扬起下巴,手中鞭子在空中挥动,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你个小剑人,我撕了你的嘴!” 蛇妖花姐内心本就已经暴躁了起来,被花桃夕这么一刺激,火气蹭蹭往上涨。 她疯狂扭动身体,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花桃夕猛扑过来。 花桃夕挥舞起手中长鞭,和星度吾打配合,两人一剑一鞭,默契的在蛇妖四周来回出招,一时间让蛇妖应接不暇。 恼羞成怒的蛇妖,疯狂扭动身体,口中喷出大量的有毒液体,液体掉落在地上,瞬间腐蚀掉了地面的砂砾,形成了一个大小不一的黑坑,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花桃夕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快速跳上蛇身。 手中长鞭挥动,绕住蛇妖的脖子,蛇妖拼命挣扎。 蛇尾迅速抬起朝着花桃夕打来。 背后没有设防备,花桃夕被直接拍飞出去。 “砰!” 她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城墙上,快速往下滑去。 “夕夕!” 星度吾迅速接住她,避免她再造成二次伤害。 “没事!” 花桃夕拍了拍他的后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逐渐的坚定起来。 她感觉自己腹中丹田,正在不断的运转着。 她的丹田在吸收力量!不仅是这天地间的,还有对面那只蛇妖身上的法力! 【闺女,别怕,大胆地吸!这蛇妖的法力,不仅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还是大补啊!】 有了天道这句话,花桃夕看向蛇妖花姐的眸中,多了一丝兴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迅速朝着蛇妖狂奔而去,催动全身的灵力。 四周灵力似乎受到她的影响,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旋涡,朝着花桃夕的身体缓缓涌入。 星度吾的眸光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释然了。 第167章 进阶化神期 当蛇妖发现自己的体内的法力正在加速往外泄漏时,已经晚了。 她被花桃夕困在一个法阵内,行动变得越来越困难。 而花桃夕的体内,灵气越来越充足,隐隐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她闭上了双眼,额头间布满了汗珠,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的身体倾泻而出。 她进阶了! “该死的人类!” 蛇妖感觉到对方的变化,她的蛇尾快速在地上打桩,顺着挖出来的蛇洞,快速钻入地下。 【哇趣,狡兔三窟,这狡猾的蛇也会打地洞啊!】 天道瞪大了眼睛,盯着蛇妖弄出来的巨大洞口。 花桃夕握紧手中的鞭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放出了灵识,努力感受着地面,丝毫不放过一丁点灵力波动。 星度吾已经站在她的身边,眼里满是警惕。 忽然间一个身影破土而出,快速朝着花桃夕袭来,星度吾动作极快,瞬间抬手斩向那蛇妖的头。 然而,长剑刚碰到蛇头,蛇头立马消散开来。 “不好!” 他迅速转身,把花桃夕拥入怀中。 花桃夕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发现自己与星度吾居然在眨眼间便调换了位置。 “嘶!” 就在这千钧之际,巨大的蛇头朝星度吾的肩膀咬去。 “啪!” 花桃夕迅速甩开长鞭,起身带着星度吾飞上城楼。 “轰!” 伴随着花桃夕长鞭出去的,还有一道恐怖的魔气! 比起冰链鞭的伤害,那道魔气简直令人怵目惊心。 在接触到蛇妖的瞬间,就把蛇妖撕碎成一堆碎片。 “星......星度吾?!” 花桃夕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额角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脸色一片惨白。 妖界入口,裂痕正在缓缓闭合,人妖两界的入口暂时被封闭上,蛰伏在入口的妖怪们,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等待着下一次封印的松动。 星度吾身上涌出的无数金色光芒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从星度吾的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着。 不知何时,他柔软的发丝间竟生出了一对黑色带满光泽的毛茸茸耳朵。 【好可爱~】 【啊!不对不对,闺女快救人啊~】 天道被他脑袋上的那对毛茸茸耳朵给萌住了,随后反应过来的他快速甩了甩脑袋,随后发出尖锐的嚎叫声。 声音巨大,花桃夕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也终于有了些反应。 她右手迅速在空中比划,尝试着把灵力送入星度吾的体内。 “夕夕,放开他!” 姜长恭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花桃夕抬头,便瞧见了自家师傅正沉着脸,眼中满是担忧和警惕。 “不行,现在不救人,他会没命的!” 她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摇着头,眼里满是坚定。 “听话,他是魔!” 身为曾经仙界之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此时星度吾身上的那个气息就是魔族的象征呢?! 魔和妖一样,本性难改! 一旦星度吾醒来,必定会给世间带来无尽的灾难,更何况这还是一只蛰伏在人界如此多年,心思如此缜密,从未暴露的魔! 【闺女,他不坏的,我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恶意。】 天道焦急地解释,生怕花桃夕误会。 “他没伤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并没有伤害过人,而且这些日子,他陪着我跑遍了各国大大小小的城池,他所做的都是在帮百姓除妖,就算他是魔,他也是个品行好的魔!” 花桃夕思路清晰,有条有理。 “你!以前好,以后不一定!你放开他!” 见到花桃夕的反应,姜长恭算是被气到了。 千年前的灾难,可就有魔族的手脚在里面,如今这个星度吾隐藏真面目在夕夕的身边,心思绝对不单纯! “魔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今日非要斩杀了他不可!”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脚步急速前进,拉开花桃夕,阻止花桃夕继续给星度吾输送法力。 长剑破空,指向星度吾。 【唉!等一下啊!等一下啊!】 天道立马发出爆鸣声。 姜长恭眉头紧紧的皱起,内心很是不满。 又是这个声音,为何这个声音会出现在夕夕身上?! 这声音是什么意思?莫非也是魔族之物? 故意待在夕夕身上,蛊惑夕夕的?! “师父!” 花桃夕反扣住姜长恭的手。 “师父,我知道您担心,我也明白他有危险,但是我相信他!” 她目光直直望向他,眸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知道危险你还这样护着?!” 姜长恭只感觉恨铁不成钢啊! “师父!徒儿以性命做担保,只要我在,我会时时刻刻都紧盯着他,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到百姓。” 见到姜长恭有所动容,花桃夕抬手在空中结印,郑重的发誓:“如若那一天他做出危险之举,残害百姓,我花桃夕绝对不手软,亲手了结他!并自愿让大家评判定罪罚!” 话完契成,阵法化作一道光芒。落入她的手腕,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图腾。 【唉?你怎么还发誓了?其实星度吾真的没有恶意的,他就算是伤害自己都不会去伤害百姓的。】 【这老头怎么这么倔呢?哎哟,他真没这么大的胆子。】 天道有些感慨,内心嘀咕着:谁让他家闺女爱世人呢~ 姜长恭凝视着花桃夕,眸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良久过后,他长叹出一口气。 “靠你这样,根本救不了他,天神山是曾经三界战场之一,许多东西如今都深埋藏在那里,去那里或许能够找到救他的机缘。” 说完他便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机缘多,凶险同样,小心保重。”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顿住脚步,缓缓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师父......” 苏琦赶过来时,便觉得现场的气氛颇为微妙。 姜长恭没有再说话,他摆摆手,收起手上的长剑。 “谢师傅!” 花桃夕双膝落地,深深地朝姜长恭一拜。 起身将还在昏迷的星度吾扶起,转身一跃,跳下城楼。 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168章 天神山 妖族入侵与天现异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一时之间,大陆上各国的百姓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 比起其他国家的混乱,花朝国却异常的平静,集市街巷依旧井然有序,百姓的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皇宫内,气氛虽说气氛略显紧张,但也没有到压抑的程度。 “一切准备就绪了吗?” 御珩坐于高台之上,如今已经褪去了那稚气,多了些许威严与庄重。 眸中那股青涩也早已经化作深邃幽潭,潜藏锋芒与果敢决断。 “回陛下,我们根据桃夕殿下留下的天灾应对措施,再次做了详细规划,如今已万事准备就绪。” 台下的裴书郡上前禀报,他亦是在这朝堂的风云变幻中成长了不少,举手投足间,都能感受到他份由内到外的沉稳与练达。 “是吗?” 御珩的双眸落在大殿之外,那一片泛着奇异红光的火烧云上。 天神山内,大片的古树木覆盖,目之所及皆是浓稠如墨的幽暗,花桃夕自从进入到这里之后,便早已经看不到森林外的天空。 “别跑!” 凭借着几缕光线,她快速地穿梭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之间。 这里是世人眼中的禁区,森林的深处时常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诡异啼哭声,让人类不敢轻易的踏足这里。 花桃夕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奇怪的声音,不过都是远古妖兽叫出来的声音罢了。 就譬如她此时正在追着的这只妖兽,远古战场上被遗弃下来的獠牙豕。 曾经属于妖界的顶级美食,其味道比人界豕彘还要鲜美几分,差点要被吃到几乎濒绝,如今却在这片森林里泛滥成灾。 要不是天神山内被设了阵法,不用等到妖族入侵人界,说不定天神山内的獠牙豕和众多妖兽,早就称霸人界了。 花桃夕一个箭步直接闪到獠牙豕的面前,一只手便把它捞了起来。 “哼哼!” 被揪住耳朵的獠牙豕,拼命的蹬着腿,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它的眸中满是凶狠和不满,嘴里一团火焰正在缓缓地凝聚。 “砰!” 花桃夕直接把它敲晕,郁闷的说了一句:“真吵。” 火焰瞬间消失,一道黑雾从歇了菜的獠牙豕嘴里飘出。 【哈哈哈,快跑吧,它的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正往着你这边聚集了!】 天道发出爽朗的笑声,并提醒道。 【又来?!】 花桃夕把獠牙豕丢入空间,迅速闪身,一眨眼功夫便跑出了百米之地。 【不着急,采些野果先。】 她按照自己的标记,在林中穿梭着,最终停在了道瀑布底下。 只见瀑布边的石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藤蔓上颗颗红色小果,正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而花桃夕的目标并不是它,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她看中的是藤蔓下边,那棵低矮的小果树。 【生颜果,你盯上它了?】 天道有些哭笑不得。 生颜果,顾名思义,就是名字上的意思,将果子炼成丹药,便是人界价值连城的神丹妙药,能够让人脱胎换骨,姿色平庸秒变绝色大美人。 【嗯哼,这灵果不就是这么用的吗?先果腹,才能美颜。】 “啪嗒。” 她靠近果树,从树上摘下一颗青色的小果,扬起手把果子放着瀑布下冲洗,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放入到口中。 “嗯~还是这果子甜啊~” 把果子三除五下的放入口中,她便抬手将树上剩下的野果给全部采摘了下来。 一股脑的丢进了空间,毕毕福福两只妖兽见到有好吃的,立马上前,一兽抱起一个生颜果,开心的啃了起来。 【啧啧啧~暴殄天物~】 天道看到两只小家伙也在啃灵果,无奈的笑了笑。 花桃摘完果子,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啪!” 某处山脚下,花桃夕借着垂落下来的藤蔓,猛地发力,一跃跳上石壁,熟练地在每一个落脚点上跳跃着,终于在要接近顶端的位置,停了下来。 “呼~”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用力一蹬,借助身体的惯性,成功地跳了上去,稳稳地落在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前。 “总算是上来了,天天这样练,我感觉用不了多久,我炼气没进展,倒是把体魄给练出来了。” 花桃夕拍拍双手,又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往山洞内走去。 【嗐,这也是为了人界好,没有这阵法加持,不让仙妖收着点灵力,人界恐怕真得没。】 【不战,什么事都没有。】 花桃夕轻抿嘴唇,眸色微沉。 她沿着一条狭窄的小道,往山洞的内部前进。 “哒哒哒。” 鞋底与地面触碰,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山洞内,被无限的放大。 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一片广阔的空地上,一堆篝火正熊熊的燃烧着。 靠近山壁的地方,放着一张简易的木床。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面色略显苍白,呼吸均匀而平缓,却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唉~” 花桃夕把空间中的獠牙豕扔在火堆旁,抬脚朝着木床走去。 “星度吾,快醒来,再不醒来,我就要打败妖族,统治三界啦~” 她伸出手,扣在星度吾的手上,为其把着脉,一边半开玩笑道。 【哈哈哈,臣附议!】 天道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以后就封你为朕,不对本上仙的左右护法!】 花桃感受到星度吾渐渐好转的脉息,眉头上挑,心情明显愉悦了几分。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入其嘴里。 抬手在空中结印,掌心轻轻朝着星度吾的胸口推去,将灵力运送至他的体内。 洞内很是安静,只剩下火堆燃烧发出的“哔哩啪啦”声。 片刻之后,她收起灵力,深呼出一口气。 “收拾一下,生火,烤乳猪~” 起身朝着火堆走近,弯着捡起地上獠牙豕。 她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还在沉睡的人,抬脚朝着洞口外走去。 脚步声再次在山洞响起,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洞内。 床上沉睡的某人,突然眼皮微微颤动一下。 第169章 奇闹也要结契 【再往前面走一点,对对对,就是这个方向。】 天道的声音带着些许欣喜和激动。 这是进入天神山的第五天,虽然星度吾依旧没有苏醒,但是天道却感应到了能够治疗星度吾的天灵仙草。 此刻的花桃夕在天道的指引下,正在赶往天灵仙草所在的山谷。 “吼!” 忽然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道怒吼声,伴随着树木摇晃的动静不断响起。 花桃夕立马做出了防备的姿势,手里紧紧握住冰链鞭,警惕的看向前方。 刹那间,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从灌木丛里猛地窜出,它的身形似虎,毛发光滑柔亮,嘴上还长着一对獠牙。 【?居然是它?!】 天道瞬间发出了惊呼,很明显,他认得面前的妖兽。 【你知道这只妖兽?】 花桃夕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认得!太认得了,它可是妖兽中的哈士奇!性格桀骜不驯,不听劝教,不服就能和你对干三百日夜的神兽——奇闹!】 天道扶额,天道抓狂,天道叹息~ 【听样子,是个麻烦的妖兽?不过既然喜欢打架,那就打到服为止不就行了?】 花桃夕挑眉,内心微微放了下来。 【好好好,你和奇闹必疯一个是吧?】 天道瞪大了双眼,拍手直呼有勇气。 【也不是不行。】 花桃夕咧开嘴,天道不禁想到了她重生的那会,好像?她也挺疯的? “吼~” 奇闹张开嘴,朝着花桃夕呲牙,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声,眸中是满满的野性和不羁。 人类,吾好久没见到活着的人类了,受洗吧,人类! 它率先发动了攻击,如离弦的弓箭猛地扑向花桃夕。 花桃夕不慌不忙地蹲下,随后迅速起身,甩动手中的长鞭。 “嗷~” 长鞭锁喉,奇闹白眼一翻差点没了气,好在花桃夕只是把它拉回来,而不是真的要它的命。 “噗嗤~抱歉手失误了。” 花桃夕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吼吼!” 太不给兽兽面子了! 奇闹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转身朝着花桃夕再次扑来。 它张开大嘴,试图用尖利的牙齿咬住花桃夕。 花桃夕目光微凛,双脚迅速做出动作,朝着一旁闪身的同时,抬腿猛踢。 “砰!” “嗷嗷~” 脸上突然被来了一脚,奇闹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地上。 【这玩意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花桃夕借机,抓住了奇闹脖子上的皮毛,朝天道问道。 【喜欢的东西?嗯......有了!喜欢打架!】 【......我也有喜欢的东西,你猜猜是什么。】 花桃夕一边压住奇闹,一边平静的问天道。 【是什么?】 天道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抓奇闹咬你!】 她的声音冷冷的,天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额......】 “吼!” 奇闹挣脱开花桃夕的禁锢,它不服气地扭动了身体,将花桃夕甩抛出去。 花桃夕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地。 然而奇闹已经动作迅速的飞奔到她的面前了,没给花桃夕喘息的机会,它挥动着带着厚厚肉垫的大爪子,朝着花桃夕狠狠的拍下来。 【小心!】 花桃夕躲避不及时,只感觉手臂一麻,下一刻剧烈的痛意,从她的手臂传到四肢八骸,鲜红的液体瞬间染红了整条手臂。 “铮!” 处于某处神秘的巢穴内,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动了! “轰隆!” 长剑以最快的速度退去身上岁月留下的斑驳,从地上自动抽身,迅速上升,破开巢穴,朝着花桃夕的方向飞去。 就在奇闹再次抬起爪子之际,一阵巨大的琉璃光芒爆发在它的眼前。 被闪着眼睛的奇闹迅速后退,匍匐在地上,瞬间失去了一身傲气,耷拉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主人,您终于来找我了!呜呜呜~” 花桃夕睁开眼睛,第一眼便对上了正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一把长剑。 “?” 【我没有听错吧?】 花桃夕眨眨眼睛,捂着手上的伤口,看着面前格外活泼热情的剑,一脸的问号。 【你没有听错,这剑唤你主人呢。】 “呜呜呜~主人怎么不理人家啊?我是小仙仙啊~” 见到花桃夕一点反应都没有,长剑围着她着急了起来,不停地绕圈圈。 “冒昧的问一下,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花桃夕抬手,挡住还想绕圈圈的长剑。 “主人,你忘记我了?是我呀!您最爱的傍身神剑,问仙剑啊!” 问仙剑呆滞了一下,缓缓的朝着花桃夕靠近,像小狗狗一般,在她身上嗅了嗅。 “呜呜呜,味道没变,是主人啊~” 问仙剑声音很是委屈,剑柄可怜巴巴地在花桃夕的肩膀上蹭了蹭。 “要和主人贴贴~” 它的剑身体再次散发出巨大的光芒,花桃夕还未来得及阻止,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阵法就出现在她的脚下。 “......” 她又被契约了?上次是毕毕,这次是这把神剑! “轰隆!” 花桃夕瞪大了双眼,巨大的琉璃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几乎把半个天神山都给照亮了。 “炼虚期?我进阶了?!” 花桃夕长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人告诉她,和神剑契约她可以进阶啊! “嗷嗷~” 好浓郁的生命力!好香啊~ “吼吼嗷呜~” 它也要契约! 闻到花桃夕身上传来了浓厚灵力,匍匐在一旁不敢动弹的奇闹瞬间激动地站起了身体。 想也不想,朝着花桃夕飞扑过来。 “啪嗒!” 花桃夕伸手,打出一个防御阵法。 【果然,进阶就是好,这下这只小东西我也不怕了~】 “你要干嘛?!” 花桃夕坦然接受问仙剑,一把抓起问仙剑,负在身后,微微上扬下巴。 “吼吼~” 被拦住的奇闹着急的在原地转圈圈,努力的比划着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额,它的意思是它也要和你结契。】 天道小声的解释道。 【哈?】 花桃夕挑眉。 “吼吼吼~” 奇闹抬起了两只前肢,努力地比划着圈圈。 【它说它有一大堆宝贝,只要你跟它结契,它都给你。】 【可以啊~】 一听到宝贝,花桃夕立马变把防护阵给撤了。 最终两人都完成了心愿,奇闹终于顺利的与花桃夕结契,花桃夕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满意地拍了拍手腕,空间里多了一堆灵宝仙器。 危机被和平解决,花桃夕把一剑一兽收入空间,轻轻一笑,抬腿再次往天灵仙草的方向掠去。 空间内,正在和新伙伴们玩耍的奇闹虎躯一震,抬起毛茸茸的小爪爪,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主人身上的气息莫名的熟悉呢? 这感觉......就像是来自母神的威严! 第170章 许久未见 没了阻拦,花桃夕很顺利地采摘到天灵仙草,一回山洞,她就迫不及待的将天灵仙草喂给了星度吾。 【筋脉里灵力终于都稳定下来了!】 花桃夕起身,收回输送灵力的手。 【嘿嘿,我就说这仙草还可以吧,不过要想彻底痊愈,还是得靠他自己。】 天道略带些小骄傲,随即又想到了星度吾特殊的体质,忍不住又带了些许担忧。 花桃夕没有回话,她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星度吾那苍白的脸上。 良久以后,她移开了视线,抬手隔空取物,给篝火多添加了几块柴。 “他会好起来的。” 她会等星度吾醒来,同时也会加速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外面的世界危机还没结束!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要想修炼有进步,就得先饱腹。” 说完,她抬脚朝着山洞外走去。 山洞内篝火添加了新柴,火焰烧得更加的旺盛。 床上的人渐渐的感受着这份暖意,放在杯子外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 花桃夕一出山洞,就朝着獠牙豕的大本营直奔而去。 空间内几只小妖兽都想出来玩,全被她一句话拒绝了。 “不行,你们一个个修为都那么高,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打獠牙豕这种低级的妖兽下跑,那我不就得饿肚子了?” 【主人,选我选我,小仙仙可以自己压制住气息。】 小仙仙也跑出来凑热闹,用着甜甜的嗓音,推荐着自己。 【我还可以变换形态哦,您看。】 小仙仙剑身一阵抖动,下一秒立马缩小成了一把匕首。 琉璃光再闪烁一下,匕首扩大又变成了一把弓。 把空间里的其他妖兽都给整得一愣一愣的。 【呜呜呜,羡慕~】 福福小马蹄揪着小手帕,心口一致,眼里写满了满满的羡慕二字。 【哼,没我翅膀好看。】 毕毕傲娇的扬起小脑袋。 “咔!” 奇闹直接上嘴,一口咬住小仙仙。 【唔,章......豆......力,一垫......波......比......偶强~】 咧着牙齿,还含糊不清的说着。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让你知道我割舌头的实力。】 “吧嗒。” 奇闹终于舍得放开了嘴,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起码老实了。 最终小仙仙赢得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比赛,在小伙伴的羡慕嫉妒眼神里,出了空间。 花桃夕把问仙剑背在身后,警惕的进入獠牙豕的领地。 “哼哼......” 很快一只体型偏小的獠牙豕,出现在她的前方,看其笨拙的样子,很明显是刚出来学习觅食的小豕。 花桃夕二话不说,立马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打晕,收入自己的空间。 就在她起身时,又一只獠牙豕出现了。 花桃夕眉毛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哟,今天运气可以呀,这才多久?第二只就送上门来了?】 她抬脚,朝前走去。 【等一下!】 天道立马叫住她。 【怎么了?】 花桃夕脚步微顿,獠牙豕就像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一样,撒腿就跑。 【很不对劲,你等我一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先。】 花桃夕听话的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最后一跃跳上了一棵大树。 【怎么样?哪里有问题?】 她慵懒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问道。 【你仔细感应一下周围。】 天道提醒,让她试图用灵力探索周围的环境。 【哟,这是什么?】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花桃夕笑了。 当她调动灵力向着四周扩散时,她发现了大批的獠牙豕正以她为中心,围成一个圈,缓缓的朝她靠近着。 【这是准备包围我,嗯,长灵智了?准备报复我?】 她站起身,眺望远方的草丛,果然有几道身影埋伏在里面。 “小仙仙,我们有活干了。” 【来喽~】 问仙剑剑身一动,发出一道沉重的嗡鸣声,瞬间出现在花桃夕的眼前。 花桃夕抬手握住剑柄,还未经过大脑,手自然而然地便耍起了一套属于问仙剑的招式。 【芜湖!就是这样,主人还是这样,帅!】 小仙仙激动地喊了出来。 【什么情况?】 花桃夕内心满是震惊,明明她也是刚接触这把剑,为何会如此熟练地使用这些只属于问仙剑才有的招式剑法?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把剑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天道语出惊人,把花桃夕实实的吓了一跳。 实际上天道作为一个知情者,他此刻很想说出真相,奈何他说出来的话,只要关乎花桃夕的原本身份就会被打上一堆**。 能说到这里,天道实属不容易了,简直就要激动的流眼泪了~ “哼哼!” “吼!” 未等花桃夕细想,第一批獠牙豕已经逼到了她的跟前。 它们聚集在花桃夕所在的那棵大树底下,发出了挑衅的吼叫声音。 【闺女好时机啊,快试试你现在的法力~】 天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在确定这些獠牙豕并不会给花桃夕带来多大威胁后,他开始飘了。 “马上!” 花桃夕手握问仙,一跃而下。 长剑破空,闪烁着极具神秘的琉璃光芒。 强大的气息瞬间散开,守在最前面的獠牙豕不由打了个寒颤,后退了好几步。 “吼吼!” 短暂的畏惧过后,獠牙豕们再次呲起牙,恶狠狠的朝着花桃夕逼近。 一只体型壮硕的獠牙豕,率先对花桃夕发起了攻击。 它撩起后蹄,猛地朝花桃夕冲去。 其他獠牙豕受到鼓舞,紧跟其后,纷纷朝着花桃夕飞奔过去。 花桃夕眼神一凛,侧身躲闪,在獠牙豕群里面奔跑,闪躲。 抬手在空中结印,一道道阵法被使出,与獠牙豕口中喷出的火焰发生剧烈的碰撞。 她一次次顺利地躲过獠牙豕的攻击,并且反沙了对方。 “许久未见,夕夕似乎又成长了不少。” 当花桃夕再次抬手,又解决掉一只獠牙豕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边。 “铮。” 花桃夕手一抖,眼看獠牙豕就要撞上来,她借着身侧的藤蔓,迅速地跳上了一棵古树,险险地躲过了獠牙豕那两颗大尖牙。 “星度吾!” 她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喜,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便落到了她的跟前。 第171章 出天神山 “在,我来了。” 星度吾抬手,将刚刚温热的大掌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极其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都清晰的知道彼此内心的想法。 下一刻两人默契的转身,一跃而下。 一场猎人的狂欢游戏,即刻开始。 獠牙豕群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然而花桃夕却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以她的原则就是:不服来干!要是还不服,那就让你服为止。 “吼吼!” 一只体形较大的獠牙豕朝着两人吼了一声,试图用自己的气势来恐慑对方。 可惜要让它失望了,它的吼叫只能给花桃夕起到了助兴的作用,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谁先出头,就拿谁杀鸡儆猴。” 花桃夕率先身子一动,迅速朝着那只獠牙豕逼近。 星度吾跟在其后,抬手隔空取剑,朝着另外一只獠牙豕劈下。 “嗷!” 伴随着两道妖兽的叫声,其他獠牙豕同时行动了起来。 他们打着配合,想要通过群体合作的方式,来打散两人。 然而花桃夕与星度吾毕竟已经搭档过无数次了,獠牙豕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随着战斗的持续,愿意与两人对战的獠牙豕已经不多,大部分都已经歇了心思,不敢再上前挑衅花桃夕。 “嗷吼!” 獠牙豕的王终于做出了选择,放弃复仇计划,出声让大家迅速撤离。 它算是明白了,狡猾的人类,这根本就是在骗豕肉啊! 目送獠牙豕群的离开,花桃夕乐呵呵的低着头,把地上的獠牙豕都捡了起来。 “带回山洞,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不能在星度吾面前泄露她有空间,花桃夕只能挑战大力王,一手揪住一只豕腿,两个肩膀扛着两只獠牙豕,一人带四豕,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星度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抬手一挥,地上的獠牙豕瞬间消失,连同花桃夕身上的,也都连带着不见了。 “嗯?我豕呢?!” 花桃夕转身,还未和星度吾说话,便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空中。 “别着急,都在洞。”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花桃夕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呼呼的风声里,她听见了自己那扑通狂跳的心脏声。 星度吾苏醒了,花桃夕少了一丝担忧,同时也多了一份决心。 在天神山的第七天,花桃夕一早便出门,主动寻找妖兽。 “小东西,别跑,来和我一战吧!” 受伤,回山洞找星度吾帮忙疗伤。 在天神山的第八天,花桃夕再次一大早就出来了,又主动的寻找妖兽。 “你,就是你!你别跑!过来!我们决一死战吧!” 再次回山洞,找星度吾疗伤。 在天神山的第九天,花桃夕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次她更加积极了,直接找了山里妖兽们口口相传的,山君大人,天神山能力最强的虎妖挑战。 “我不要。” 山君懒洋洋的趴卧在自己的巢穴中,浑身银白色毛发,闪闪发亮。 “帮个忙,你要什么,我也可以帮你。” 花桃夕语气温柔,和山君打着商量。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它依旧是一脸拒绝。 “那小鱼干?” 没有反应。 “出天神山?” 睫毛微动。 “上仙界?” 好家伙!山君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你能去仙界?” 它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眸中带着一丝不信。 “现在不行,但是快了。” 花桃夕很是自信,微微上扬下巴。 “快了是多快?” 山君又趴了下去。 “和你打完这架我们就出去!” “不想打。” “哦,那算了,本来还想和你说,我知道你夫人在哪里来着。” 花桃夕转身就走,和刚刚哄着山君的那个模样,判若两人。 刚刚天道就和她八卦了,这个山君也是千年前从仙界下来的,本以为只是一场短暂的战争,谁能想到它能那么倒霉,天兵撤离的时候,把它忘在这里了,等它反应过来时,三界入口便被封印住了。 被困在人界的它,被迫和亲亲媳妇分离了千年直到现在。 “你知道我夫人?!” 山君这下不淡定了,刷的站起身。 “知道啊,我还知道她现在在仙界一个天将那,还生了一窝白虎宝宝......” “打!我们现在就打!” 在花桃夕的利诱下,山君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 一人一虎,战斗激烈,其他妖兽却是欢呼雀跃。 太感动了,这个疯女人,终于不拿它们当练手了! 山君倒是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类比它想象中的还要不一样。 原以为就是一弱小的人类在追求强大,直到它感受到花桃夕那惊人的修炼速度,它的内心瞬间惊诧不已。 “人类,你修炼天才啊?!” 就对战这么一会,它就感觉花桃夕身上已经隐隐有要晋升的征兆了。 “还行吧,我们继续!” 花桃夕手上动作飞快,丝毫不给山君有多余的喘息机会,再次逼迫山君出招。 片刻后,花桃夕的身体终于发生了变化,一道绿色光芒如同蚕茧一样,将她包围在内部。 手中丝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条线,就如天道所说,已经彻底变成了藤蔓。 【woc!彻底植物化了?!】 天道直呼神奇。 绿光渐渐的散去,花桃夕放出手中的藤蔓。 两条藤蔓迅速朝前绕去,瞬间将山君捆绑起来。 “姑娘!你是真强啊!” 被挂在树上的山君并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是满眼星星。 “我要和你出天神山,我跟定你了!” 他激动地晃着自己的身体,满脸喜悦。 当花桃夕带着山君出现在山洞前时,星度吾已经站在洞外,等候她多时。 “回来了?” 星度吾给她递了一杯温水,目光扫向她身后的山君身上。 “仙兽?” 他挑眉,一阵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山君一个激灵,立马匍匐在地。 天啊!这姑娘怎么没有告诉它,还有个大佬在啊?! 这是什么级别?神?! “别吓它了。” 花桃夕弯腰,抬手抚摸着山君的脑袋,轻轻地安抚着。 “好。” 星度吾十分听话地收回威压。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需要带走的,我都带上了。” “那走吧,下山。” 是的,花桃夕并没有想要在天神山多做停留的决定。 如今星度吾醒来,她也获得了不少的机遇,还成功修炼到大乘期,是时候走了,毕竟外面的世界,还有家人等着她呢。 夜幕降临之际,两人一虎,共同走出了天神山。 今日的天空,似乎更加地红了,还带着些紫色,显得无比异常。 第172章 这是秘密不能说 万道宗药园内。 “大师姐,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打转啊?” 在苏琦毫无章节的在药园内,瞎转悠了第99次后,苏彻终于看不下去,拦下了她。 “不行,在你的药园走走怎么了?小子你最近皮痒了?!” 苏琦停下脚步,被打断思考,她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怎么,就是踩断了我一棵50年何首乌,踩瘪了我两颗百年灵芝,还有其他药材若干,如果你在走下去,我怕你得卖了自己,给我抵债了。” 苏彻嘴角上扬,双手抱臂,靠在木架上,好心地指了指苏琦的脚下。 “嘶~你药重要还是师妹重要啊?!” 苏琦一点也不给自己师弟客气,一脚踹上去,可惜被苏彻避开了。 “知道夕夕失联多久了吗?十天!十天了!” 踹不到人,她内心更加暴躁,双手拍得“啪啪”作响。 “知道,师傅不是说了吗?师妹吉人天相,不着急。” “我不管!我着急!” 苏琦说着,忽然眼珠子一转,靠近苏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 “要不你陪我去一趟天神山?” “我拒绝!不去不去。” 苏彻一听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实在是不靠谱了! “去嘛!” “不去!” “去~” 就在两人还在互相僵持着时,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师姐师兄要去哪里呀?” 花桃夕内心十分愉悦,她终于可以飞天了! 从天神山回来,她一路上全都靠着自己的法力,在星度吾的指导下,跨越千山万水独自飞行到万道宗的。 远远地就听见大师姐和二师兄在争论些什么,她才忍不住在此处落地。 “夕夕?!” “夕夕?!” 一听如此熟悉的声音,两人同时惊喜地看向花桃夕。 “你可算是回来了,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这段时间我可当心了。” 苏琦激动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小师妹。 “抱歉啊,大师姐,当时情况紧急。” 花桃夕拍了拍苏琦的后背,语气中带了些歉意。 “小师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苏彻虽然表面很是冷静,实则见到花桃夕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也很是激动。 “你再不回来,大师姐就要带着我们去天神山搜人了!” 他嘴上笑着,眸中满是无奈。 “那还好我提前回来。” 花桃夕一听苏彻的解释,暖意瞬间涌上心头。 “对了,师傅在吗?” 她余光看到星度吾,立马想到了师父。 【师父应该还在气头上吧?】 【嗯,气是有的,不过你也别担心,没那么糟糕。】 天道贴心地安慰道。 “在的,你要去见他?要不等他气再消点?” 苏琦点头,一听小师妹要去见师父,忍不住有些担忧。 “不了,我想和师父谈谈。” 花桃夕摇摇头,嘴里带着些许苦笑。 “唉~行吧,师傅在星阁。” 苏琦自是知道自家师妹的性格的,她并没有多劝。 “好,谢谢师姐。” 花桃夕朝着两人道别后,便拉着星度吾去了星阁。 星阁处在万道宗的最高处,花桃夕带着星度吾进入星阁时,姜长恭正在卜星象。 “师父,我回来啦~” 花桃夕一进屋就使出了杀手锏,从空间内取出问仙剑,献宝似的扑到姜长恭面前,撒娇卖萌求夸夸。 “您看,我捡到什么宝贝~” 姜长恭在小徒儿出现的那一刻,眸中便闪过了一丝惊喜,但很快就被他压抑住了情绪。 “不看。” 他佯装生气,把两只手揣进宽大的衣袖里,脑袋微微上扬。 “师父,您真的不看吗?那我这从天神山上特地寻觅的仙草炼制的壮体丹,保颜丹、补气丹、固元......” 花桃夕眼珠子一转,面露惋惜之色,将一瓶瓶丹药摆了上来。 “你出去,你留下!” 就在她还不断地往外掏药瓶时,姜长恭终于忍不住按住了她的手。 面露一言难尽的表情,指了指她和站在不远处的星度吾。 “啊?” “出去。” “哦。” 花桃夕乖乖的照做,看向星度吾时,露出了你多保重的神色,走出了屋外。 “不许偷听。” 姜长恭深知徒儿的性格,抬手一道灵力出现,大门立马被带上。 “是~” 花桃夕原本还想站在门边偷听,结果姜长恭一道法阵打了出来,瞬间将屋内与外界隔离了开来。 “神神秘秘。” 发现自己偷听不了,花桃夕立感无趣,在屋外转悠了几圈,终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 【师父该不会和星度吾在里面打架吧?!】 她盯着那道紧闭的大门,伸手揪住身侧的小树叶。 【不知道。】 天道也很是无奈。 【那你说打起来,师父和他谁能赢?】 【这......难说。】 天道仔细的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提示。 【或许两人现在实力相当,嗯......也可能......不好说。】 他也没办法说,你家师父最大的可能是被压打的呀! 实际上,此刻屋内的两人确实也和天道所想的相差无几。 强大的威压铺满了整个星阁,与在屋内横冲直撞磅礴的灵力疯狂地对抗着。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 姜长恭坐在太师椅上,他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扶手,逐渐的泛白。 他表面看似冷静,内心却着实早已震撼无比。 面前的人虽然法力还不能说有强,但是他身上的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却实打实的让人觉得恐惧无比。 “师父说笑了,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星度吾依旧是一脸的无辜,他缓缓的朝着被压制在椅子上的姜长恭走去。 “师父,您是在害怕我?” “谁怕你了?!” 姜长恭努力安慰自己要冷静,目光却丝毫不敢从星度吾身上离开过。 “嗯,不怕我便好,听夕夕说师父喜欢收集一些上古宝物,不知道这个师傅是否感兴趣?” 星度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下一刻,一个散发着浓厚古神气息的神鼎,便出现在姜长恭的面前。 姜长恭在神器出现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神器?!”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嘴唇剧烈颤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膝盖来得实在! “扑通!” 姜长恭径直从椅子上滑落,直挺挺跪了下来。 “师父,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吧?” 威压消失,星度吾嘴角微微上扬。 姜长恭呆愣愣的点点头,不敢相信这东西是给自己的,更加不敢再多猜测,面前的星度吾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已经不是他能随便猜测的了! 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星度吾率先从屋内走了出来。 花桃夕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听到大门的响动,她一个激灵立马站起身。 “师父!星度吾!” 当她看向两人时,便瞧见自家师父对星度吾的态度,简直是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 莫名觉得现在的师父,对星度吾很是恭敬是怎么回事? “师父怎么了?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 花桃夕偷偷地靠近星度吾,放低声音。 星度吾低头,眼神示意她脑袋在凑过去一点。 “这是秘密不能说,你猜。” 看着她一脸八卦的模样,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第173章 晋升真仙 “轰隆~” “轰隆隆!” 一道白光划破天际,把整个大陆都给照亮了。 伴随着白光的到来,天空开始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巨响,如巨兽低吼,如山川咆哮,令人心惊。 虽然花朝的百姓们都早有准备,但当听到这个声音时,他们的内心还是忍不住为之颤抖。 上一世的天灾,如期地降临了! 万道宗上下百名弟子,无论是否修习仙法,无论大小老少,此刻都奉命候在大陆各国的每个前线。 万里高空之上,花桃夕手负问仙,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场陨石的降临! 她的身后,星度吾一样手拿长剑,与她背对而立。 地面上,城墙上的警钟,瞬间被撞响。 百姓们如日常的演练一般,带着身边的亲人,聚集在官府修建的底下避难穴前。 他们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队,时不时的望向那如烈焰般火红的天空,内心满是惶恐与不安。 队伍里,孩子们有的被抱着,有的抱着大人的腿,懵懂地跟着大人进入地下洞穴。 “娘亲,我怕。” 小女孩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她那明亮的小眼睛此刻蓄着满满的泪水。 “不怕,乖,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出来了。” 孩子的母亲轻叹着,柔声安慰着小女孩。 身后的老人,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神明的保佑。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百姓们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注意安全!” 队伍两旁的衙役们面色严肃,声音在此时却异常的温柔,时不时地安抚着百姓们的情绪。 他们高声呼喊着,让大家别着急,尽心尽职地维护着秩序。 像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同时出现在花朝的各个县镇上。 这是御珩根据花桃夕留下的建议,进行多次改进后,最终得出了解决方法。 在每个县镇都建设避难巢穴,这样可以加快百姓避难的进度,大大的增加百姓的安全。 很快百姓们全部进入巢穴,随着那沉重的大石门关闭,人们彻底与外界暂时失去了联系。 在微弱的光亮中,大家互相依偎在一起,为坚守在外的同胞默默祈祷着。 “嘶啦!” “轰!” 忽然,天空出现了许多个大小不同的口子。 “来了!” 花桃夕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朝着身边最大的裂缝而去,手中问仙散发出巨大的琉璃光芒。 “起阵!” 万道宗顶峰,苏琦与其他五位师弟妹分别站在五个方位,随着姜长恭的一声令下。 大家手上快速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灵力从他们的身上快速运转。 姜长恭站在五人中间,一个巨大的阵法从他的脚下生出,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随着其他五人身上的灵力快速朝着他聚集,阵法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透明且巨大的护盾出现,护盾上符文流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把土地上的每一处都给笼罩了起来。 其保护范围不断的在增加着,而其他分布在别国的万道宗弟子,此刻也同样互相配合着开始布阵。 “轰!” “砰!” 陨石出现,花桃夕也开始动了起来,她与星度吾穿梭在每块陨石之间。 残影留下的地方,是剑气击中后的每一块陨石。 顿时火花四溅,碎石头纷飞。 “铮!” “爆!爆!爆!都统统给我爆!” 花桃夕都快要抡得起烟了,前方依旧又出现许许多多的陨石。 “这个陨石到底是谁弄的!要是被我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把他抓出来鞭shi!” 【啊嚏!】 天道紧紧闭嘴,默不作声。 又一块巨石陨落。 “砰!” “没完没了,始作俑者,小心你的脑袋和这石头一样吧!” 【啊嚏!】 天道发现异常,紧紧捂住嘴。 花桃夕此刻已经沙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天道的异常。 长剑破空,她又破开了一块陨石。 “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到时候有本事你别跑!” 【噗!】 天道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此刻的他好想闭上眼睛,就此陷入长眠。 别骂了!想洗!好想洗! “吼!” 突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裂痕。 一只巨大的妖怪从里面爬了出来,它一出来就耀武扬威的朝着四周吼叫着。 “什么情况?!” 花桃夕听到声音,瞬间往下看去。 这一看,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么紧急的情况,妖界居然又冲破封印,跑出来捣乱了! “星度吾,你坚持住!我下去解决它!” 花桃夕盯着那只还在洋洋得意的妖怪,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好。” 星度吾点头,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花桃夕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妖怪面前。 “我正找不到始作俑者呢,你还敢赶过来凑热闹?!” “丑东西!你越界了!” 她快速催动丹田内部的灵力,灵力外溢,贪婪的包裹住妖怪。 “吼吼!” 妖怪并未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吞噬着,一见到人类,它立马兴奋了起来。 “护法说得没错!人类,果然好香啊!” 它抬起爪子,猛地朝花桃夕扑去。 “快来吧!成为我的腹中点心吧!吼~” 它兴奋地挥舞着利爪,然而下一秒,它就悲催了。 花桃夕咧开嘴,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 她手中的问仙剑,快准狠地朝着妖怪的手爪飞去。 “噗呲~” “嗷!” 长剑直接破空直接捅穿手掌,给妖怪留下了两个鲜血淋淋的洞口。 花桃夕手中动作不断,引导着问仙剑,直接朝着对方的心窝子而去。 “噗!” 发现异常的妖怪已经来不及躲避了,问仙剑直直的刺入它的心口。 它的心口如同泄气的皮球般,力量快速地外泄出去。 “不!不!我的力量!” 更让它无法接受的是,它的力量居然被对方小小的人类吸收了! “轰!” “铮!” 花桃夕察觉到妖怪试图挣扎,她加大手中的力量,一股脑直接把对方的灵力全部吸光。 伴随着妖怪倒地的声音,问仙剑回到了她的手上。 花桃夕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了,丹田处磅礴的灵力不断地冲击着她身体上的每一寸经脉。 她迅速将剑收入空间,闭上眼睛原地打坐。 “轰!” 忽然一道闪电出现,天雷轰地落下。 “啊!!!” 花桃夕只感觉全身一痛,瞬间头昏眼花起来。 “轰轰轰!” 又几道天雷落下,准得没边,全都劈在花桃夕的身上! 花桃夕咬着牙,苦苦支撑着,要不是天道提醒这是渡劫的自然现象,她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疼!太疼了! “砰!” 时间慢慢的推移,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花桃夕的身上散发出来,瞬间把整个山头都给照亮。 一股强大的威压向四处扩散开来,四周瞬间一片寂静。 一刹那间,天空裂缝突然消失,陨石瞬间化为齑粉,太阳出现,天空缓缓的恢复成为原本的天蓝色。 星度吾落到地面时,便瞧见了花桃夕身上那炫彩夺目的金光。 “恭喜,成功晋升真仙。” 他的嘴角勾起,眸中闪过一丝愉悦。 第174章 误入妖界 “太好了!天灾......天灾过去了!” 当花朝百姓回到地面时,见到头顶已经恢复的蓝天白云,与他们依旧完整无损的家园,每个人都忍不住欢呼雀跃了起来。 而万道宗内,姜长恭却是一脸愁容。 郁闷,太郁闷了! 时间还得回到一个时辰前。 花桃夕成功的晋升到真仙后,封闭了千年的仙界通道被打开了。 花桃夕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道晶莹剔透的琉璃天梯,它通向的地方是天空顶端,白云之上。 “仙界通道!哈哈哈!” “是仙界通道!千年了,我终于可以回归仙界了!” 这把刚赶到的姜长恭可给开心坏了,自从三界入库被封印,人界就算是有人渡劫成功,飞升上仙,也无法打开通往仙界的通道。 如今那金灿灿的天梯赫然摆在眼前,这让他这个金仙怎么能不激动?! 他惊喜欲狂的抬脚就想踏进通道,结果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弄,都无法顺利踏上那散发着圣神金光的天梯。 “这通道,坏了吧?” 他累的手插腰直气喘,一腚子坐在地上。 “不可能吧?” 花桃夕抬脚试探性的踩了上去,一步两步三步,完全没有阻挡,她很顺利的爬上了天梯。 “师父?” 她转身就瞧见姜长恭不知何时竟起了身,后退了好几步,正在做准备冲刺的动作。 “我!来!啦!” “砰!”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姜长恭,直接朝前跑去,然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弹飞出去。 好在姜长恭运气不错,刚一起飞,便被站在一侧不远的星度吾接住了,避免了一代仙师险些当众摔得狗啃泥。 虽然没酿成名场面,但是姜长恭郁闷了。 看着星度吾也平平稳稳地踏上阶梯,他更加郁闷了。 按道理,他现在的修为在金仙期,比小徒弟的修为高出整整一级别,怎么小徒弟可以,他就不行了呢? “师父。” 花桃夕从天梯上走下,抬手扯了扯姜长恭的衣袖。 “定是这三界封印还有所异常,不是您的问题。” 她跟着一起蹲了下来,明亮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真的?” 姜长恭抬头,小老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小徒弟。 见到花桃夕点头,他自信一想确实有点道理。 片刻后,他终于想通了,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屑。 “哼,上不去就上不去,老子才不稀罕呢,一群伪君子勾心斗角的,烦人!” 他微微上扬脑袋,摆摆手。 “夕夕,你能上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姜长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朝花桃夕嘱咐道。 “嗯,我会的。” 花桃夕点头答应下来,这才上扬起嘴角。 “殿下!” 听见熟悉的喊声,花桃夕抬头,便瞧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正朝着她这边赶来。 环环跑在最前面,一见到花桃夕,她立马兴奋的扑到了花桃夕的怀里。 “殿下!我会努力的!” 她圆圆的杏眼里,带着晶莹的泪光,满是不舍和决心。 “从回万道宗那天,我就找大师姐了,我也会努力修炼!” 自从知道殿下走上修仙的道路,她便知道了她与殿下终究会有分离的一天。 但是她不认为她会再也见不到花桃夕,她也要修习仙法,她要追逐上殿下的脚步,无论殿下有多强大,她也会让自己变强,继续守护殿下,一辈子! “殿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她粉嫩唇瓣微动,说出了自己内心最坚定的话语。 “好!” 花桃夕抬手,环环立马知道她要做什么,跟着她一起抬起手,两人小拇指互拉,一同许下约定。 直到天梯开始缓慢减少台阶,花桃夕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再次踏上天梯。 “我们也是!” 或许是被两人所触动,原本站在一旁的苏彻,还有其他万道宗的小师弟师妹,突然也对着她喊了一声。 “小师妹,我们也会好好努力,到时候我们人生地不熟地去找你,你可以收留我们啊!” “没问题。” 花桃夕转头笑容明媚。 渐渐地和花桃夕喊话的人越来越多,有担心花桃夕的御家人,也有花桃夕曾经的好友沈慕灵,还有朝廷的一些大大小小与她熟悉的官员。 “表姑!我会继续帮你守护好花朝的!” 御珩不知怎么的,内心莫名的有些难受,他鼻音重重的,朝着花桃夕的身影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很快花桃夕和星度吾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天梯再次消融在天地之间。 花桃夕感觉自己越走,脚下的路便越发地不真实,如同踩在棉花上般。 忽然眼前一黑,她抬眼着急打量四周,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星度吾!” 这片空间似乎很空旷,她喊出的声音异常地空灵。 没有任何回应,花桃夕内心一个咯噔,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 【天道!你能看到这四周的情形吗?】 【别急,看来这个通道确实有异常,不过没关系,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直接解开前往仙界的入口。】 听到天道的话,花桃夕的心才微微放下。 【星度吾那边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没有,他顺利地进入了仙界了。】 【那便好。】 花桃夕眉头一松,加快了脚步。 很快她便瞧见了前方的黑暗里,一道微弱的光线照了进来。 顺着那道光线,她成功地从通道里走出来。 一出通道,入眼的便是一片昏暗的树林,这让花桃夕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里是哪?这地方也太黑了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是妖界~】 花桃夕刚往前走的脚忽然一顿,瞪大了双眼。 【哪?妖界?!】 【是的,妖界。】 得到天道肯定的回答,花桃夕再次环顾四周,瞬间警惕了起来。 这一警惕,便让她发现了异常。 只见她的前方,几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朝着她奔来。 【快跑!是妖兵!对方来者不善!】 伴随着天道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炸开一道巨响。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抬脚便开跑。 “嘎!被发现了!快追!” 身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花桃夕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忍不住加快了脚速,朝前狂奔。 第175章 我是爬山虎 “嘎嘎~” 黑暗的树林,偶尔传出的几声乌鸦叫声。 一阵风吹过,几道身影在这幽僻的林子里疾速闪动。 树叶“沙沙”声,和“簌簌”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被放大的蛛网,朝着花桃夕包裹过来,企图将她吞噬在其中。 花桃夕奋力狂奔,内心莫名觉得这气氛很是诡异。 “站住!” 身后的妖将见花桃夕依旧不愿意停脚,瞬间化身为原型。 四条巨大的蟒蛇直接窜了出去,互相配合,快速地将花桃夕给包围了起来。 【咦!好丑的蛇!】 见到前方的路,被一条长满黄色斑纹的巨蟒挡住。 花桃夕立马刹住脚,带着些许抗拒,后退了几步,双手攥紧了拳头。 “跑啊?!” “小东西,你倒是跑啊!” 巨蟒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恢复到了人形,一脸凶巴巴的朝她快速走近。 剩下的三条巨蟒也跟着变回了人身,团团将花桃夕给围住。 “大哥,这小东西长得真漂亮,将她带回去,这次绝对是我们赢过二癞他们!” 一个身形矮胖的妖怪仔细的打量了花桃夕一眼,眼睛就立马亮了起来。 “是啊是啊,这小妞,长得可真俊!” 另外一个满脸疙瘩的妖怪看清花桃夕的容颜,跟着猛点头。 “这小家伙确实不错!大哥你觉得呢?” 长相还算比较正常的妖怪转头,询问道。 “哼,长得确实不错,喂,你是什么妖怪?” 被称为大哥的妖怪,上扬下巴,对着花桃夕问道。 “......” 花桃夕沉默着,脑海飞速转动。 【我是什么妖?我是性感小蛮腰!】 “那个......我是爬山虎。” 她垂眸突然发现脚尖的一条藤蔓,立马脱口而出。 “哟,还是个小弱妖啊,哈哈哈。” 一听她的本体是棵小草,几只妖怪瞬间乐了。 “来来来,露出你的小苗苗,让大哥们瞧瞧。” 几人一脸感兴趣的模样,朝着她逼近了几分。 【笑笑笑,小心牙齿全部磕掉!】 “哦~” 花桃夕很是不情愿地伸手,一根藤蔓从她的手心里长了出来。 “哈哈哈!还真是小草!” “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居然还是个秃了的小草!” 见到花桃夕展现出来的藤蔓只有几片小叶子,几人笑得更加大声了。 “......” 花桃夕表现得很是柔弱无助看,实则内心已经在骂对方十八代了。 等到几只妖怪都笑完,已经是半炷香之后 大哥最先收起笑容,没了刚刚凶巴巴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 “小东西,你在这里一只妖生活也不容易,和我们一起回宫吧,我们都是效力于宵王的侍卫,你也知道宵王平时对待妖还是很不错的,怎么样?” “对呀对呀,我们其实今日出来,就是给宵王宫内招小妖入宫当侍女的!你可别犹豫,这种好机会可不多。” 他身边的妖怪立马跟着劝道。 【宵王?你认识不?】 花桃夕紧抿嘴唇,抬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 【不认识,没听过,不过你初来乍到,或许这是个好机会,你不是怀疑你母后在妖界吗?从这个宵王入手,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 天道将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给出了一个建议。 【嗯,我正有此意。】 “好吧,我答应你们。” 她抬眸看向几人,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 “小家伙,你真有眼光!” 一听花桃夕同意,几人瞬间兴奋了起来,领着花桃夕就往宵王宫里赶。 花桃夕跟着几人绕了一条小道,走出树林。 眼前的视野阔朗了,她也终于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妖界居然和人界一样?!】 摆在她眼前的,正是和人类一模样的城池。 跟随几人往城里面走去,她眼中的神色异常惊奇。 城内的妖怪虽然很多是人形,但是大部分妖力薄弱的小妖,却并没有完全化形成功,他们保留了自己标志性体征,走在大街上。 【哇,鹿妖都长得这么清秀的吗?】 与一群梅花鹿族群路过,他们的超高颜值,让花桃夕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奇怪,这尾巴是怎么从衣服里面穿出来的?】 【额......这是上次那只蛇妖花姐的同类吧?】 【啊!好可爱的小狗宝宝!她居然有一大篮筐~】 看似沉默的花桃夕,此刻的内心却异常的嘈杂,仅有的一点心惊暂时被压下,剩下的只有好奇和惊叹。 好在前面带路的几只妖怪,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带着她绕过长长的街道,来到了一座装潢豪华的宫殿前。 “呀,你们四个今日怎么就只带了一个回来?” 站在宫门前的侍卫和几人似乎很是熟悉,看到几人今日这么快就回来了,并且只带了一只小妖,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章,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今日带的可是个宝,你看看?!” 大哥让出位置,好让对方看清楚花桃夕的容颜。 “哟,这位姑娘,长得可真俊,确实值得了!” “可不,这不就是白狐大人要的娇滴滴小宫女吗?哈哈哈。” “哈哈,还是你们厉害,这下二癞他们肯定得气着喽~” “就让他们气着,谁让他们嚣张。” 几人一脸骄傲,和守门的侍卫闲聊几句后,便带着花桃夕进了宫。 不久之后,他们便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内。 “快点!你们是没吃饭吗?磨磨唧唧的!” 一个长相妖媚的女人双手抱臂,站在宫殿中央,大声地催促着面前的小妖们干活,好看的眉毛被紧皱起来,一只巨大的毛茸茸尾巴,焦躁地甩动着。 “大人!” 几只妖怪把花桃夕带到她的面前,恭敬的朝她弯腰。 “这是我们今日找到的小妖,您瞧瞧。” 听到有人叫唤,女人转身看向面前的几人。 “哼,天天给我找一堆丑妖,真是影响我心情,今日又给我找了个什么丑玩意啊?!” 她冷哼一声,朝着几人走过来。 “咦?小美人?” 当她见到花桃夕的脸时,瞬间被惊艳到了。 “你们上哪里找的这美人?!我就说吧,为大王打工,有了美人陪伴,心情就能好一大半!” 她上前拉住花桃夕的手,原本还阴沉的脸瞬间大变样。 “小美人,恭喜你加入我们,来来来,快领你们的新伙伴去换衣服!” 她笑得一脸明媚,抬手招呼两个小妖过来。 “哈哈哈,做得不错!这次都重重有赏!” 花桃夕被两个小妖带领出宫殿时,远远地也能听到白狐那爽朗的笑声。 “你们大人平常都是这样的性格?” “......” 两个小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拉着她往另外一个宫殿走去。 第176章 露露那么可爱,不吃鹿鹿 “哈哈,两位还挺高冷的哈。” 花桃夕摸摸鼻子,闭上了嘴。 跟着两小妖绕过长廊,终于在一宫殿外停了下来。 “子规大人,有新人来了。” 两小妖毕恭毕敬地朝着宫殿的大门行了一礼。 “吱~” 木门被打开,殿内走出一位中年美妇,她盯着花桃夕看了几眼,随后开口,语气十分冷淡。 “进来。” 两只小妖把花桃夕往里一推,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木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花桃夕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自己被推着往前走。 “又是新人?” “这次也不知能呆多久。” “可别是个短命的,我那宫已经换了好几个小宫女了,真烦人。” 【没想到啊?!外面那么安静,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花桃夕一进来,就发现屋子里面站满了女孩,高低胖瘦,容貌上各有各的特点,但都长得异常好看。 “新人,往前面走,去那边排队,换衣服。” 一股力量直接把她往一间小屋内推去,花桃夕只觉得身子一轻松,便进入了房间内。 屋内是一排排的屏风,里面有好几十个女孩子正在换衣裳,而她的身侧,一个小妖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一脸不耐烦。 “干嘛呢?过来领衣服,去换!” 小妖手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拿笔。 “名字。” “小绿。” 花桃夕随口编了一个。 “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没有家。” 小妖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着。 “拿着。” 待一切信息登记好后,小妖把一块玉牌,和一套衣裳递给了她。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花桃夕从门边派发宫服的小妖手里接过衣裳,走进屏风内。 “嘿,你身上气息好奇怪啊。” 就在她换衣服时,身旁一个屏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十分好奇地盯着她。 “有什么奇怪的?” 花桃夕立马警惕起来。 “你是猿系妖精?” “不是。” “啊?那就奇怪了。” 小姑娘挠挠脑袋,一脸困惑。 “你该不会不是妖吧?” 这时候另外一边的屏风也探出了一个脑袋,女子脸上带着探究,眼神犀利的盯着她。 “呵,对啊,我不是妖,我是食人花!” 花桃夕立马放出手中的藤蔓,把身侧的两妖都给拍回去。 看似脸上带着浓浓的无奈,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 【妖的鼻子都这么灵敏的吗?!还好我有这两个藤条做掩护!】 被藤蔓抽到,两人倒是没了多大反应。 起码能验出花桃夕是真的妖,不是别的族类混进来的奸细。 “呲,一只小草妖?” 一个嘲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花桃夕迅速换好衣服,看向声音的主人。 便瞧见是头顶上长着一对毛茸茸耳朵的妖怪,正一脸高傲的看着她。 “这么弱也敢来竞争,不怕待会被当食物给吃了吗?” 她说完,表情十分夸张地笑了起来。 她的身侧,两只小妖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都能来,你还来,你恐怕比我更弱吧?狼大妈?” 花桃夕双手抱臂,眼神在对方身上扫视了一圈,勾起嘴笑道。 “你!我要打......” 没想到花桃夕会出口回怼她,女人脸上瞬间黑成锅底,抬手就想给花桃夕狠狠地一爪。 “住手!是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打闹!” 结果手到一半,便被门边的管事小妖给拦住了。 “她骂人!” “我没有!” “她骂我老!” “那你说你几岁了?” “哼,本小姐芳龄180。” 一问到年龄,女人就立马一脸傲娇起来。 “我才20,叫你大娘很合理吧?” 花桃夕耸耸肩,看向四周。 四周过来看戏的女孩们噗嗤一笑,笑出了声。 女人抬头看向众人,瞪着笑出声的人,大家立马收起笑容,忍着不敢表现太明显。 “好了,别吵!都给我回去,该干嘛干嘛!” 管事的小妖面色黑沉,大声呵斥。 大家只能乖乖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弄着自己的东西。 花桃夕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我们一起呀?” 她的身后,刚刚对她最好奇的那个姑娘立马跟了上来。 “好呀。” 花桃夕挑眉,朝她笑了笑。 “我叫露露。是梅花鹿族的,你真的是食人花吗?那你吃鹿肉吗?吃不吃小草呀?” 女孩眼睛又大又圆,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放心,我不吃鹿肉,露露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吃鹿鹿呢?” 花桃夕摇摇头,只觉小梅花鹿还真可爱。 “嘿嘿。” 露露瞬间红了小脸,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呀?接下来要做什么?” 花桃夕毫无目的的观望了一下四周,看着都往前面一个方向而去的妖怪,忍不住问道。 “去前面的百花园呀,你不知道吗?” 露露歪着脑袋,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额......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要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 “啊?你都不知道?” 看到花桃夕依旧点头,露露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很是意外花桃夕竟然什么也不知道就来了。 “都不知道,我是被抓来的。” 花桃夕睁着闪亮的双眸,一脸无辜。 “唉~” 露露叹息了一口气,内心对花桃夕多了一丝怜悯。 “我们都是来找差事的,听闻今日当选的宫女,留下来的一部分会被挑选去服侍一位人类。” 露露主动拉上花桃夕的手,小声的和花桃夕解释着。 两人一路缓缓地朝前走着,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人类?妖界还有人类?” 花桃夕大脑突然一个灵光,内心突然激动了起来。 【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吗?!】 “嗯,以前没有,不过听说王不久前成功到了人界,还带回了一位人类女子回来。” 说着,露露还特地观望了一下四周,故意压低声音靠在花桃夕耳边悄悄说道。 “听闻王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所以特地把那人类女子留在宫内,过几日两人就要大婚了。” “......” 花桃夕缄默无语,内心却早已经波澜汹涌起来。 第177章 我现在就展示 【可以确定了,那是我亲亲母后没错了!但是......】 花桃夕的脑子听不下露露说的话了,她嘴角弯起一个巨大的弧度,眼睛里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宵王这个*老头,是个什么*玩意,居然敢肖想我母后,我#%……***#¥@%……】 露露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拉着她往前面又走了几步。 百花园内,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怀揣梦想的女妖们,她们穿戴整齐的宫服,整齐的排成几队,等候在庭院中间。 她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期待和紧张,唯独没有怯意,都想在这场选拔中争得一席之地。 花桃夕进来,便被安排站在队伍的后端。 【看来在这谋差事确实很不错呀?】 她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大家的神情,发现大家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喂,你准备了什么才艺?” 身侧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妖,偷偷地朝她靠近。 “没想好,你呢?” 花桃夕坦率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啊?你怎么没准备?今日的比试选的可是高级的宫女一差事,你不知道吗?” 女孩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她今日刚被带进来的,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 露露小声地帮她解释。 “原来如此。” 女孩子这才了然,看向花桃夕的眼光里带着一些惋惜。 一点才艺都没准备,看来这次这位美丽的小姐姐要当陪衬了。 半晌之后,随着一阵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花桃夕抬眼便瞧见,方才迎她的子规大人,在多位宫女的簇拥下走在了最前方。 此刻的她换了套衣裳,碧绿烟罗绮云宫服,头戴一簇红果发簪,面容精致绝美,浑身自带清冷孤高的气质,看向众人的眼眸中,透露着沉稳与冷静。 “各位,相信今日大家齐聚于此,都知道规则,话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说罢她便坐在了手下给她搬来的椅子上,拿起桌上茶杯轻品了一口。 “谁先来?” 她的身侧,一位身材较为高挑的女妖,高傲地瞥了一眼前方众人,微微站上前喊话。 “我!” “大人,我先来!” “小女乃赤蛇一族,理应先来!” 话音一落,院子里的氛围立即火热了起来。 大家争先恐后地上前表演才艺,各自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争得这头筹。 花桃夕看一群妖怪争得激烈,默默的后退到了墙角,倚在墙角边安静的吃瓜看戏。 【别说,这群妖精还挺厉害的,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瞧瞧这手艺,这才华~】 内心满是对这群妖的惊讶,和佩服。 【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天道也跟着她一起,看着众人比试,悠闲地和她闲聊着。 【大开眼界了,没想到妖的生活和人也差不多嘛,也要为了生活而奔波。】 花桃夕发自内心的感慨道,然而她这边的异常举动,早就被坐在高堂上的子规大人给尽收在眼底。 她看着角落里的花桃夕,双眼微眯。 就在大家比试接近尾声时,她抬起了手,指向了墙角的花桃夕。 “你,为何不展示你的才艺?” 大家皆是一惊,纷纷扭头转向墙角,视线落在花桃夕的身上。 【?!】 “为何不说话?难不成你是何人派来捣乱的?!” 子规大人一手拍桌,站了起来。 “大人我刚刚没想好要展示什么才艺,现在已经想好了,这就马上就给你展示。” 【要不是还需确定母后是否在这里,真想给这丢一把火,麻烦。】 花桃夕嘴角微微上扬了好几分,内心又开口破骂了。 真不能共情一点,给脸了! 她朝着方才几个比试长剑的女妖走去,想要借借她们手上的长剑。 “慢着!” 子规大人冷声叫住了她。 “你去那边。” 她抬手,指向了几个做膳食女妖的方向,那里还摆放着一个灶台,一口锅和一些未使用的食材。 “......好。” 花桃夕看了一眼大锅,又看了一眼子规大人,瞧见她那脸上的一股傲气,花桃夕垂眸答应了下来。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眼底浮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 “麻烦让一下。” 她走到土灶前,微笑地看了一眼还站在锅前的女孩。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退两步给她让了路。 花桃夕并没有立即动手,她扫视了一圈桌上摆放的食材,才蹲下身,给烧柴口添加了柴火。 “呼!噼啪......” 熊熊的烈火在灶内燃烧着,花桃夕还在不断给里面添柴。 一股白烟从锅子上飘了出来,越飘越多,白烟开始在四周弥漫起来。 站在一侧的几人皆是一惊,内心纠结着是否要上前帮忙。 花桃夕这个时候才缓缓地站起了身,伸手,抓起一把大米往锅里撒。 “呲啦!” “一把应该不够吧?” 她歪着脑袋,继续从米袋里又抓了好几把大米。 大米遇到干燥的大锅,眨眼就变焦了。 “哎呀?忘记下水了,瞧瞧我这记性。” 花桃夕抬手一拍大腿,这才急匆匆的跑到水缸前,舀了一勺水。 “别!”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众人皆是变了脸色。 “呲啦,噗~” 一股浓烟从锅里冒了出来,浓浓的烟雾瞬间覆盖了整个百花园。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顿时咳嗽声四起,大家纷纷拼命地往外跑去。 花桃夕此刻还站在土灶边,屏住呼吸憋着气。 “怎么办呀~子规大人~” “快来人呀,救命了喂~” 【唉,真辣眼睛。】 她故意用着娇柔的声音,大声地嚷嚷着,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无辜,在原地站着不动。 【你这牺牲,有点大了。】 天道默默扶额,哭笑不得。 【没关系,还没完呢。】 花桃夕在白雾里,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们快去帮她灭火啊!” 子规大人捂住自己的口鼻,在手下的搀扶下匆匆跑出了百花园。 “蠢货,还不快去帮忙!” 听到花桃夕的叫声,她一脸的嫌弃,忍不住骂道。 最终在其他宫女的帮助下,花桃夕结束了这一场厨艺展示。 “大人,这是我用心为您熬制的白粥,您尝尝~” 花桃夕端着一碗黑糊糊“芝麻粒”,表情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一脸期待的递到了子规大人的面前,眼里满满的期待,让子规大人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 第178章 夫人救命啊 “这是能吃的食物吗?!” 子规大人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笑容变得阴森。 “你把我百花园差点烧了,就给我展现了这个?” 她的眼神里寒光,如果此时能够化成利刃,恐怕花桃夕此刻就被戳个透心凉了。 “嗯呐,大人让我展现的,这可是我用心熬制的~” 花桃夕眯着眼,笑容灿烂,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一般。 “哗啦!” 瓷碗被掀翻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看你就是来找麻烦的!你个呆头鹅!” 子规大人忍无可忍,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起来。 “我是一棵草,大人。” “你愚不可及!” “傻人有傻福。” “汝子不可教也!” “放养才能享受自由。” 她说一句,花桃夕就故意回答一句。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拉下去!抽筋剥骨!丢出宫去!” 最后被堵得没了话的她,抬手一指,直接下令。 其他参加选拔的小妖瑟缩着站在一侧,看着两人一骂一答,表情各异。 露露瞪大眼,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闭上了。 救不了,她实在是救不了啊! “是!” 接到命令,守在外围的小妖立马围了上去。 “这是做什么?这么热闹?” 突然,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响起,宛如幽谷清泉潺潺流淌。 花桃夕猛地抬头,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来人一袭华服,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翡翠凤凰发簪,垂落向下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她的面容白皙,双眸深邃而有神,目光在与花桃夕相互注视的的刹那,瞳孔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是母后!】 【小心!她的身边有两只妖是监视她的举动的。】 天道开口提醒。 “救命啊!” 花桃夕一个助跑加滑跪,像只小鸟一样飞快的扑棱到了御岚珊脚边,她一把抱住御岚珊的大腿。 【呜呜呜~终于找到母后了,我要和母后贴贴!】 “夫人救命啊!他们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倚老卖老!” 花桃夕仰着脑袋,大声的向御岚珊告状,趁着抹眼泪的间隙朝自家母后眨了眨眼。 “......” 御岚珊神色复杂地看着脚下的女儿,内心思绪已经乱成一团麻线。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女儿的心声了? “你别胡说!夫人,事实不只是她说的那样!” 子规大人一瞧来人,立马被惊出了一身汗。 听到花桃夕的告知,更是惊恐万分,连忙跑出来解释。 【哟哟哟,老妖精,还想污蔑我?没门!】 “怎么就不是我说的那样了,你就说,是不是你叫我做的饭?是不是你一口都没吃,就要他们抽我的筋剥我的皮?你就说你有没有说这些话嘛?” 花桃夕一连三问,句句都像一支箭,三箭直捅心窝,让子规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辩解。 “我......” “你敢发誓吗?” “你......” “我敢,要是以上我说的有错,我天打雷劈,我全部对了,子规大人你天打雷劈。” 花桃夕直接抬手,竖起了四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开口。 “轰!” 好巧不巧,天边突然打了一个闷雷。 子规一个哆嗦,立即闭了嘴,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 狠,太狠了,她可不敢发声,毕竟花桃夕说的,确实大差不差,句句属实。 “子规,认不认错?” 御岚珊看着子规大人的微小动作,双眼一眯。 “是奴的错,抱歉夫人。” 子规立马哈腰下跪,脸色铁青。 “我就不跟王说了,你下去领罚吧。” 御岚珊说完,看向花桃夕。 “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她俯身弯腰拉起花桃夕。 “小丫头我很喜欢你,你跟我过来吧。” 红唇上扬,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极其温柔。 “是,夫人。” 花桃夕顺手扶住御岚珊,看向还匍匐在地上的子规,眉头一挑。 【胆子真小,一个雷就吓成这样,我还没发誓呢,还是母后威风!】 御岚珊握住女儿的手,更加的收紧了几分。 她牵着花桃夕,转身便往自己的宫殿走,她此刻的内心有很多的话,想问花桃夕。 其余看完整场“闹剧”的小妖们,望着花桃夕远去的背影,久久才缓过神来。 她们缓缓松开紧攥着的手,这才发现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内心对花桃夕充满了羡慕与敬佩。 花桃夕此刻并不知道,她在众多妖的眼里,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小妖变成了一个不畏强权的大佬。 “这里就是我的宫殿。” 御岚珊牵着她,进入到了宫殿内。 花桃夕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您的宫殿真华丽,好看极了。” 她扶着御岚珊走到桌子面前,让御岚珊先坐下。 “您渴了吧?我帮您倒杯茶水。” 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其倒了一杯水。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间,落在一直跟在御岚珊身侧的两只妖怪身上。 两只狼妖自从进入屋内后,便一左一右地站在御岚珊的身侧,一动不动。 【麻烦。】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擦着,内心思索着如何把两只妖怪支开。 御岚珊抬手,红唇轻抿一口茶水,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看你样子,很是会服侍人,今后你就留下来,负责服侍我的起居吧。” 知女莫若母,她立即会意。 “你们两个,去和王说一声,这丫头我要了。” “是。” 其中一只狼妖动了,她朝御岚珊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走了出去。 “......” 见到另外一只狼妖不动,御岚珊眉头微微皱起,但她知道这已经是对方的底线了,便不再说话。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花桃夕继续给御岚珊泡茶,她将茶水倒入茶杯后,放下茶壶,随即毫无顾忌的坐了下来。 “夫人,听闻您是人类,是真的吗?” “放肆!夫人岂是你可以揣测的?!” 她的话语刚落,站在一旁的狼妖瞬间变了脸色,大声呵斥。 “我敢问,夫人愿意回答,关你什么事?” 花桃夕嘴角一勾,左手撑着自己的下颚,脑袋一歪。 “还是说,你的权力比夫人的大?可以替夫人做主?” 看向狼妖的眼眸里满是挑衅。 “要不我这个夫人位置给你当?” 御岚珊配合的拍桌,一脸气愤的站了起来。 “奴不敢。” 狼妖内心一惊,立即屈膝跪下。 “你怎么不敢呢?刚刚你就打断夫人说话啦~” 花桃夕嘴角咧得更大了,她不怕生事的继续拱火。 狼妖很是不服,偷偷瞪了花桃夕一眼。 “啪!” 第179章 宵王的敲打 花桃夕一巴掌直接扇在狼妖脸上,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着。 狼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妖,居然敢打她,她瞪大了双眼噌地站了起来。 “砰!” 下一秒她只觉得膝盖一疼,被迫双腿跪了下来。 “夫人让你起来了吗?!” 花桃夕收起脚,勾起狼妖的下颚,双眸一眯。 狼妖内心一颤,明明对方是只小妖,她却感觉对方给她一种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可知道我是谁的人?!” “我管你是谁的人,就算你是宵王的人,宵王听夫人的,夫人听我的,你猜宵王听你还是听我的?” 一句话,让狼妖瞬间感觉周身温度骤降。 她皱起了眉头,眼睛紧盯着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明白这个小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妖,吾倒是不知道,吾还得听你的了!” 楚宵桀未进大殿,便听到了花桃夕的问话,他轻哼出声,嘴角上扬,抬手鼓掌走进大殿。 “王!” 狼妖一见是自家主子,立马上前,露出了一副委屈模样。 “求王做主,奴只是维护了一下夫人,这贱婢就上来打奴。” 她刻意夹着嗓子,说话的语气娇滴滴的。 “哈?我为何打你,你心里没数吗?” 花桃夕指了指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王,她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夫人,我看不过,才动手的!” 她学着狼妖,附身向楚宵桀恭敬的行了一礼。 楚宵桀没有出声,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坐在椅子上的御岚珊。 “她说的没错,是苦竹逾越了。” 御岚珊面无表情的起身,朝着他走去。 “这小妖做的没错,你不能伤害她!” 她俯身伸手扶起花桃夕,眼神坚定且决绝。 “不是的,我没有!” 狼妖见御岚珊维护这个刚只见上一面的小妖,立马急了。 埋藏在内心的邪念,在不断的膨胀,看向御岚珊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嫉妒与恨意。 该死的人类!凭什么能获得王的青睐,明明我才是那个与王最匹配的人! “王!这个小妖是奸细!她一定与夫人认识,今日才见上一面,夫人就如此维护这个小妖,她们之间一定有问题!” 狼妖说着,朝着楚宵桀爬了几步,伸手拽住楚宵桀的衣摆,眼泪滑下,哭得梨花带雨。 “哦?” 楚宵桀眼神犀利,脖子微微上扬,看向花桃夕和御岚珊。 “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与夫人只不过是一见如故,话语投机,兴致相同怎么就成你口中的有问题了?” 花桃夕瞬间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要这么说,王对夫人一见钟情,王岂不是更加的有问题,你心里该不会觉得王就是个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坏人吧?!”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 “她这么想的,可不是我这么想的哈!” 看向楚宵桀的眼里满是无辜,同时还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模样,让楚宵桀都莫名觉得她的态度很诚恳,分析很到位的样子。 “不是的,我......” 狼妖心中一惊,连连摆手。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王!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照顾我的宫女?!” 御岚珊瞬间变脸,一脸气愤的扭过头,不愿意在看楚宵桀一眼。 “你还说你对我真心,真心就是我被别人欺负,哼!” 楚宵桀眼见好不容易哄开心的心上人,被自己安排的手下气到。 瞬间也着急了,看向跪在地上的狼妖,火气立马噌噌地往上涨。 “没用的东西!” 他一抬脚,直接把脚边的狼妖踹飞。 狼妖还来不及尖叫,下一秒,一道法术瞬间将她的脖子扭断。 “啊!夫人,我好怕怕!” 花桃夕一声尖叫,直接扑进御岚珊的怀里。 【和母后贴贴,气死这个宵王!】 御岚珊还在疑惑,接着便听到了女儿的心声,不由上扬嘴角,无奈地一笑。 楚宵桀一怔,美人笑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御岚珊笑了,他瞬间心情大好。 也罢,这个小妖阿岚喜欢,那就留下来。 花桃夕挑眉,没想到楚宵桀居然没有反应,还傻笑了起来,莫名感到些嫌弃。 【这宵王怕不是个傻的吧?】 她讪讪的放开手,退到御岚珊的身后。 “阿岚,抱歉,让你委屈了。” 楚宵桀伸手,拉住御岚珊的手,一脸疼惜。 这模样让站在一侧的花桃夕,瞬间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 【第一次看老妖怪孔雀开屏,感觉被冒犯到了!话说,这老妖怪到底多少岁了啊?】 【嗯......三千多岁,老牛吃嫩草,还很挑。】 天道看着自己得到的信息,一时间也有些被无语到了。 【看得出来。】 花桃夕嘴角微微抽搐。 “......” 御岚珊低着头,默默不说话,内心感觉这氛围怪尴尬的,特别是她还能听见女儿的心声,内心就更加窘迫了,手中的手帕都要被她给搅破了。 “阿岚?” 见御岚珊不愿意回应他,楚宵桀内心不由多了几丝着急。 “别生气好吗?你看,这是我特地为我们婚礼准备的礼服,要不要......” 他摆摆手,身后的宫女立即将手里捧着的衣裳呈了上来。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御岚珊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不可以别老这样?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 御岚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不悦。 见到御岚珊的反应,楚宵桀心彻底沉了下来。 “不管你愿不愿意成亲,这亲我都成定了,这只是通知,不需要取得你的同意!” 他猛地起身,身上瞬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随后又好像是怕吓到御岚珊,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一些。 “不要想什么小花招,乖乖做我的王后!” 他伸手,强迫御岚珊直视自己的眼睛,眸色微微柔和了下来。 “三日后,我会来娶你,不要逃跑。” 留下了一句叮嘱,随后转身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花桃夕在一旁,脑海里已连续出现了好几个问号。 【好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 天道悠悠地嘀咕了一句。 “等一下!” 眼瞧楚宵桀走出宫殿,花桃夕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王!我有话要和您说!” 第180章 老本行 楚宵桀转头,目光冰冷。 花桃夕却像是看不见一般,开口说道。 “王,我能看出您对夫人用情极深,但是您的身边人,一定都没有人敢忤逆您吧?”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所以您不知道您现在的方法,只会让夫人越发地讨厌您,沙子紧紧握在手里,最终手里什么也没法留下,您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你在教我做事?你好像不怕我?” 楚宵桀双眼微眯,语气寒冷刺骨。 “我一孤女,无拘无束,为何要怕你?我是想告诉你,我能让夫人心甘情愿地与您成亲。” 花桃夕摇摇头,嘴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条件?” 楚宵桀挑眉,他心动了。 “没有,当是被您的深情感动了。” 花桃夕耸耸肩,朝他行了一礼,转身进了屋。 大殿外两人的交谈声,御岚珊听得一清二楚。 作为习过武的她来说,想听不见这很难,但是当女儿进来时,她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两人同时默契地闭口不谈此事。 直到夜悄人静,要熄灯时,御岚珊叫住了花桃夕。 “你们都先退下,有小绿服侍我便好。” “是。” 宫女们听令纷纷退下,顺便还帮两人关上了宫门。 花桃夕上前,仔细确定宫殿外没了人,这才转身走向御岚珊。 她双膝跪地,朝着御岚珊重重磕头一拜。 “母后,儿臣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听到这声母后,御岚珊瞬间眼里就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连忙上前扶起花桃夕,鼻尖满是酸涩。 “是母后和父皇不好,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都瘦了。” 御岚珊将女儿抱入怀里,慈爱的抚摸着女儿的脑袋。 这一夜过得很是漫长,母女俩互相讲述着这一年多来遇到的事。 花桃夕仔细地向母后分享了自己从女帝到修炼的过程,还有御岚珊很有可能是仙族后代的可能。 不想让母后伤心的她,刻意忽略掉了自己重生的这一个秘密。 “对了,你父皇他是被一个叫青依依的鸟人带走的,这人与楚宵桀很是熟悉,但是我多次打听,也无法得知她的具体信息。” 御岚珊不可置信地听着女儿的话,顿时联想到那个带走夫君的女人。 【姓青?该不会是青雀族的吧?】 天道突然出声,和花桃夕讲解道。 【青雀族和你母后的仙鹤族好像是世交来着。】 【是吗?】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挲着,脑里不断思索着。 “母后,我有法子去仙界,但是我们现在需要先从这里逃出去。” 随即她详细地和御岚珊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着女儿的计划,御岚珊的眼眸瞬间亮起了一道光,随后她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确定你有把握?” “我确定。” “好,我明天就找楚宵桀,告诉他我嫁!” 两母女对视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的微微上扬起来。 是夜,花桃夕开始干起了老本行。 她根据天道的指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直接找到了楚宵桀藏匿宝藏的密库。 一套声东击西耍的炉火纯青,一眨眼功夫便顺利留进了密库内部。 “哟,看来妖也躲不过对金钱的欲望呀。” 花桃夕一进密库,就被里面光芒四溢的金银珠宝小山堆,给晃的眯起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珠宝堆得太满,地面上滑落下来的成千上万黄金和宝物,直接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哗啦!” “咔!” 她踩着地上的黄金,一步步走向那个珠宝堆。 【是宝物呀!】 忽然,毕毕从空间内跑了出来,只见它两眼放光,兴冲冲的抓起一颗夜明珠,直接就吞入腹中,然后又在黄金堆里挑了一块暖玉,小嘴一张“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原来你还能吃这东西啊?” 花桃夕直接揪起它的后脖颈,一脸稀奇地盯着它。 “吃这个你肚子没事吧?”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毕毕的毛茸茸的小肚子。 【毕毕没事,毕毕本来的食物就是宝物。】 毕毕有些害羞的伸着小爪子,挡住自家主人“为非作歹”的手指。 随后它挣脱花桃夕的手,欢快的朝着小珠宝堆跑去。 眨眼间就把屋内的珠宝吃掉了一大半。 “叮叮当当”的宝物碰撞声音,在室内不断的响起。 “你可悠着点吧。” 花桃夕很快就听见了密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赶忙抬手把屋内的黄金珠宝,连同毕毕一块,全部收入了空间内。 “快!我听到里面的声音了!” 密库外,妖怪士兵很快就把大门给团团围住。 花桃夕没想到这群妖怪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看样子从密库大门出去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她打量了四周,发现这个密室四周竟都是墙面,唯一的出口只有大门,不由皱起了眉头。 【快进空间!】 这时天道的声音响起。 【什么?】 【快躲进空间里,你能进来!】 “王!” 天道和密库外妖怪士兵的话语同时响起。 【怎么进?】 花桃夕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大脑着急地思考着。 就在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砰!” 楚宵桀一进门,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顿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王!” “王!” 他的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两步,身后的士兵连忙扶住他。 “谁!到底是谁!” 楚宵桀手指颤抖着,指着原本珠宝堆的方向,嘴唇被气得直哆嗦。 “该死的小贼!有种别跑!” 他身上散发出浓厚的妖王气息,四周气压逐渐下降。墙上的幽火不断跳动,如同他此时逐步在上升的怒火。 “追!全部给去追!天涯海角也必须给我找到!” 楚宵桀大手一挥,直接把密库的墙面给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轰!” 洞口边的墙面,裂痕不断地增加,直到最后,承受不住支撑的石墙碎成了好几块,瞬间崩塌。 花桃夕躲在空间内,一眼不眨,清晰的看着外界,已经暴跳如雷的楚宵桀,嘴唇紧紧抿着,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妖王的实力?】 第181章 筹谋 密库失窃,全宵王宫戒严。 作为罪魁祸首的花桃夕,此刻正乐滋滋的呆在御岚珊的宫殿,这段时间她都一直陪在自家母后的身边,做一个忠心耿耿的好侍女。 自从两母女夜里的那次谈话后,御岚珊隔日便主动找了楚宵桀谈话,表示自己已经接受了对方。 这让楚宵桀原本还处于宝物被盗的愤怒中,瞬间开心成了个二愣子。 把抓盗贼的任务丢给手下,每天就是乐呵呵的往御岚珊的宫殿跑。 这不,今日刚到,又给御岚珊带来了一件最近刚给搜罗到的仙族羽衣。 “王真贴心,简直就是个暖男,您怎么知道最近降温,夫人正想准备些衣裳呢?这简直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夫人可真是幸福~” 花桃夕接过羽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吹捧,每一句话都夸到了楚宵桀的心坎子里。 “就你这小嘴甜,赏!” 楚宵桀笑呵呵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抬手丢给花桃夕,花桃夕眼疾手快地接过。 “我可不是夸,我是真心话哦,不信你问夫人。” 花桃夕收起金子,转过头,偷偷和御岚珊眨了眨眼。 “夫人您觉得呢?” “我很喜欢,谢谢。” 御岚珊点头,看向楚宵桀微微上扬起嘴角,虽然弧度很低,但是却让楚宵桀内心欣喜了几分。 笑了,又笑了! 阿岚最近对自己笑了好多次,感觉好不真实,但又好开心! “你喜欢便好,还缺什么,我再让人去找找。” 他伸出大掌一把握住御岚珊白皙的手,眼里满是温柔与缱绻。 “这......” 御岚珊低下头,有些羞涩,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没关系,你说。” 瞧见心上人犹犹豫豫的样子,楚宵桀立马着急了起来。 “夫人是想问您,明日大婚,可否按人界规矩来?” 花桃夕直接解释道。 “当然可以。” “接亲娇子。” 御岚珊微微抬眸,面色红晕。 “现在就让人准备!” “拜堂?” “好!” “合衾酒?” “好!” “聘礼......” “啪!” 楚宵桀直接拿出个袋子,往桌上一放。 “都给你!” 说完,他激动的抓住御岚珊的手,久久不舍得放开。 【哇哦~乾坤袋!】 天道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 【里面宝物还真多,这该不会才是这妖怪的全身家当吧?】 他仔细的观察了里面的宝物,发现其种类齐全,比花桃夕上次在密库里的那些可珍贵多了。 “......谢,谢谢。” 御岚珊看了一眼桌上的乾坤袋,对于楚宵桀的热情,她还是无法适应。 “王,您太热情了,瞧您把夫人都给整害羞了。” 花桃夕一脸笑容,不动声色地把乾坤袋收了起来。 “这办婚礼要布置的东西也挺多的,我这就先退下了,王,您俩慢慢聊~” 她笑嘻嘻地欠身作揖,起身退了出去,留下御岚珊与楚宵桀在大殿内。 —— 大殿外。 【你真行,就这样把你母后留那啦?】 天道有些不解,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口。 【放心,我母后可比你想象中的强多了,想当年她单枪匹马三闯北冥军营时,那可是大场面,花朝鼎鼎有名的破狼女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花桃夕关上厚重的大门,转身将乾坤袋丢进空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也是哦。】 【再说了,花朝一国之母,母后的聪慧与睿智可不是谁都能比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在给我留线索,让我迅速得到她的消息。】 她在走廊尽头转弯,拐进了另外一条长廊。 顺着自己的记忆,走到了自己昨日记下的位置。 “小绿,你来啦?” 露露如今被安排到膳房,瞧见花桃夕来,她连忙上前打招呼。 这一举动惹得旁边其他宫女都忍不住有些小羡慕。 “夫人明日大婚要按照人界的习俗来办,所以特地交代我过来说一声。” 花桃夕微笑着点点头,随后目光看向灶台旁的掌勺师傅。 “师傅,您可知人界婚庆的食肴?” “哈?什么食肴?我不懂啊?人类成亲还要讲究吃的?” 掌勺师傅将手中的铁铲放下,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擦手,眉头瞬间紧皱在一起。 “当然,夫人特地嘱托我了,人类成亲,这对婚礼上的菜可讲究了。” 花桃夕嘴角弧度逐渐上升,贴心的和掌勺师傅解释了起来。 “鸡鸭鹅,鱼虾蟹都不能少,还有各式各样的菜叶子,都必须有,最重要的是啊,要多!越多越好!” 她循循诱导,掌勺师傅越听越发觉的迷茫。 这鸡鸭鹅好找,但是鱼虾蟹,这妖界可不好找,还有各式各样的青菜,这怎么找? “对了,还要有红鸡蛋。” 说着花桃夕一拍手掌,指着膳房角落里叠放的一筐鸡蛋。 “师傅这膳房的鸡蛋可不够,要不我和您一起出趟宫门,把这些要用到的食材都给备齐了。” 终于,绕了一大圈,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 “等会,小绿啊,你知道的,咱们妖界,谁会种菜啊?这青菜怎么找啊?” 掌勺师傅连忙叫住她,一脸的为难。 “师傅别慌,我是什么?草啊!找草这事难为得了我吗?” 花桃夕抬手,拍了拍老师傅的肩膀。 “对哦,有道理。” 掌勺师傅一拍脑门,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抓紧的,赶快趁着宫门还没关,我们赶快出去采办!” “好,师傅多带几个人吧。” 花桃夕嘴上答应着,还贴心的给掌勺师父又提出了建议。 最终在掌勺师傅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直奔集市。 到了集市,花桃夕就提出要兵分两路的想法,掌勺师傅不放心,特地安排了两个侍卫跟在她们身后,保护她们的安全。 花桃夕点头同意,随后带着露露和几个小宫女,一起到了城外的小山上寻找青菜。 几个小姑娘,平日里也是待在宫里待腻了,一听花桃夕要带他们上山,瞬间都开心极了。 一到山上,便立马主动帮花桃夕寻找她所要的青菜。 “是这个吗?” 露露手里抓着一把菜叶子,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是,露露真厉害。” 花桃夕瞧了一眼她手指的绿色植物,微笑地夸赞道。 “那我多摘点,那边还有好多呢。” 露露开心的转头,朝着一棵大树底下跑去。 花桃夕双眼笑得眯起了眼睛,目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可不是真来摘野菜的,而是在筹谋规划明日的逃跑路线。 远方的太阳逐渐的西斜,夕阳的余晖落在这片土地上,把宵王宫那些挂在梁上的红丝绸染得更加的鲜艳了,整个宵王宫都被包裹在一片红色的喜庆氛围里。 第182章 逃婚 今日宵王宫一片喜气洋洋,红色绸缎挂满了整个宫殿,那一扇扇华丽恢弘的木门上,都被贴上了一个大大的双喜。 楚宵桀身着一袭暗红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红宝石腰带,头戴金色发冠,上面镶嵌着各种形状怪异的宝石和骨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高贵而神秘的威压。 当他的目光落在大殿门口的那一抹倩影时,身上的气息又瞬间柔和了下来。 “吉时到!迎新娘入殿~” 御岚珊被花桃夕牵着,步入了宫殿内,她的动作优雅,步伐轻盈。 察觉到众多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握着花桃夕的那只手还是忍不住紧了几分。 内心思绪万千,今日恐怕是她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日了。 这么多妖怪,她今日真的能逃脱吗? “恭贺宵王!” 花桃夕脚刚踏进门框,便听到大殿那震耳欲聋的祝贺声音。 她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下殿内的情况,内心稍微有些震撼,眉眼闪动了一下。 【这么多人?看来待会要谨慎些了!】 宵王宫办喜事,妖界权贵一收到消息,都纷纷前来祝贺,来拜访的妖怪多到宫殿内外都站满了。 花桃夕完全没想到今日来参加的人会这么多,内心暗暗给自己的计划再次作出一些调整。 当御岚珊被送入洞房后,花桃夕坚持着跟了进去。 眼瞧楚宵桀正要抱起御岚珊,她连忙上前阻止。 “王,交杯酒还没喝呢!” 她拉住楚宵桀,不动声色的把御岚珊挡在身后。 随后将一杯烈酒递到楚宵桀面前,眼光直直盯着他。 “好好好。” 楚宵桀笑着接过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退下吧。” 然后伸手将花桃夕一把扯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身后的御岚珊。 “阿岚,过来。” 御岚珊没有反应,依旧站在花桃夕身后一动不动。 “王,其实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花桃夕嘴角微微上扬,她先动了,抬脚缓缓走向楚宵桀。 “其实夫人说你......” “我什么?” 楚宵桀皱眉,内心有些不悦。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花桃夕步伐加快,迅速闪身到楚宵桀面前。 “砰!” 手指两道绿色光线出现,绿色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楚宵桀的身体。 “呵,终于露出手脚了吧?!” 楚宵桀冷笑,丝毫看不见他的慌张,也不挣扎,而是一脸戏谑的看着花桃夕。 他的眼睛里,黑色的瞳孔忽然变得通红,像是发光的红玛瑙,给他英俊的脸上添加了一丝邪气。 “这点法力,根本绑不住我。” 他微微一用力,手上泛起一道黑气,墨色的鳞片在皮肤上若隐若现,缠绕在他手上的绿色藤蔓瞬间被他震碎。 “我知道啊。” 花桃夕咧开嘴角,一点也不在意,抬手将藤蔓收回体内。 “你什么意思?!” 楚宵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住。 “呵~” 花桃夕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3、2、1!” “额!” 楚宵桀瞬间感觉到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当他再次抬头时,他发现面前的花桃夕已经多了一道重影。 下一秒,他便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发出重重的倒地声。 “砰!” 高大的身躯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嘶,看着就摔得很疼~】 天道听到那声重重的掉地声,忍不住调侃。 【只是疼了,又不是呜呼了,我没给他直接用毒,已经算我够仁慈的了。】 花桃夕确定地上的人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便开始行动了。 “母后,您先委屈您了!” 她转身,快步走到御岚珊。 “无碍,你要小心。” 御岚珊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站起身连摇头。 “嗯,母后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花桃夕抬手将御岚珊拉入自己的空间,随后从另外一扇窗户溜了出去。 按照她的规划出来的路线,顺利的留出了宵王宫。 “给我搜!全妖界要是都没有搜到人,你们就别活了!” 一个时辰后,悠悠转醒的楚宵桀,立马派出自己的得力手下,在宵王宫内到处寻找。 在得知御岚珊和花桃夕都消失不见后,他瞬间勃然大怒。 他将服侍御岚珊的宫女全部召集了过来,沉着脸一个个审问。 答不上来,就用极刑伺候,然而却一个也说不出,御岚珊和花桃夕两人平日里都有什么异常。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你们跟着阿岚这么久,居然一点端倪都察觉不到。” 听着大殿内被行刑而疼得鬼哭狼嚎的妖怪声,他的心情愈是烦躁。 “王,昨日小绿带着宫女上了山,或许她们现在就躲藏在那里。” 掌勺师傅匍匐在地,突然想起昨日花桃夕带着一众宫女上山摘野菜的事,他立马禀报道。 “王......王......昨日小绿带我去过那地方,我......我愿意带路。” 他身侧一个浑身一直在发抖的女妖,立马接上他的话。 “带路!” 楚宵桀双手一拍桌,起身将女妖从地上揪起来,声音寒冷如冰。 “是......是是。” 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女妖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 而此时,已经顺利到达山林的花桃夕,正在天道的指导下,开始了第二次打开三界入口的封印。 一道白光在她念完咒语后,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光渐渐扩大,形成一个可供人进入的洞口。 “......星度吾应该不会在这吧?” 花桃夕抬脚朝洞口接近,她突然想到与自己失联的星度吾,忍不住皱眉。 【大概率是没有。】 天道想了想说道。 “不管了,先走再说。” 花桃夕晃了晃脑袋,抬脚走了进去。 洞口在她进入后,迅速合上,白光缓缓地消失,山林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王!就是这个地方!” 在她离开不久后,楚宵桀带着追兵追了上来。 女妖指着花桃夕刚刚站的地方,一脸真诚地说道。 楚宵桀放出一丝精神力,很快就探索到空气中花桃夕残留下的一丝灵力波动。 “咔嚓!” 他额头青筋暴起,抬手掐住女妖的脖子,一个用力。 女妖瞬间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魂飞魄散。 第183章 偶遇 仙界某处树林里,飞流直下的瀑布前,空间突然出现一阵波动。 片刻之后,一条泛着金色光芒的白痕出现在瀑布前。 “嘶啦~” 花桃夕扒拉开裂缝,从里面探出脑袋,向四周到处打量了一番。 【这下没来错地方吧?】 确定周围没人,她从通道里跳了出来。 【没问题,我已经感觉到那股仙界独有的澎湃力量了!】 天道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嗯?我也感觉到了!】 四周大量灵力猛地朝自己体内灌输,花桃夕眼睛骤然睁大。 【原来仙界灵力这么富有啊?!难怪妖界那些妖怪要来抢地盘呢!】 她抬手,将空间的御岚珊带了出来。 “这里是?” “母后,这里是仙界。” “这就是仙界?!” 御岚珊不可思议的左右来回扫视,山清水秀,感觉浑身上下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突然感觉后背有些痒痒的是怎么回事? “夕夕,我感觉我后背怎么有些痒啊?还有我脖子,好痒啊,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她反手想要够自己的肩胛骨,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只能伸手摸自己的后脖子。 “啊?我看看。” 花桃夕顿时有些着急,立马转到御岚身后。 “......” 看着御岚珊脖子上那一层层洁白的绒毛,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 “母后,有件事我得和您说一下。” “嗯?” 御岚珊自然也是碰到了那一片小绒毛,她忍不住揪了一下,当她发现手里的那撮毛茸茸时,瞬间呆住。 她抬头看看花桃夕,又低下脑袋看看自己手上的白毛。 “母后,我之前和您讲过,您是外公捡回的,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说。” 花桃夕拿出一直存放在空间的带“仙”字玉牌,递到御岚珊手上。 她详细和御岚珊交代了御老将军捡到孩子的细节,包括玉牌被姜长恭封印的事。 “所以,您很大可能是仙鹤族后代。” “所以,我变小鸟啦?!” 御岚珊感觉自己今天信息接收得有点多,突然有些消化不良。 她举起手中羽毛,一时间有些恍惚。 “等等,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修炼?”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自家女儿的手,眼睛都亮了起来。 “嗯,按道理,您身上是有仙根的。” 花桃夕见母后激动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点点头。 “那我......” “救命!” 御岚珊还想继续问些什么,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话。 花桃夕迅速将御岚珊拦腰抱起,踮脚一跃,把人带到一棵古木上。 很快她们方才站过的地方,跑来了几个身穿月白色长袍弟子,他们面露慌张,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一只庞然大物。 他们身后还护着一位似乎受了很重伤的男子,他在身边人搀扶下,捂着自己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救吗?” 御岚珊凑到自家女儿身边,压低声音问。 “唉,恐怕得救。” 花桃夕目光盯着他们身上那独有的标志,叹息了一口气。 正是巧巧回家开了门,巧到家了,这不是万道宗的弟子嘛?! “全部给我闪开!” 她纵身一跃,手中快速结印,问仙剑从空间中飞出,伴随着法阵,一同飞向那凶狠的妖兽。 “嗷!” 妖兽眼见到手的肉没了,自己还被打了,瞬间暴怒。 它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甩甩脑袋,恶狠狠地看向伤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张开了血盆大口。 起身目标准确,猛地朝着花桃夕扑去。 “别愣着,快去帮忙啊!” 受伤男子推了推身旁的人,大声喊道。 “哦哦,对对对!” 反应过来的弟子们立马执起手中长剑,飞奔上去帮忙。 花桃夕将问仙握在手中,步伐灵敏,长剑在手里挥舞着,凌厉的剑气逼得妖兽节节败退。 上前帮忙的弟子,立即抓住机会,团团将妖兽包围住,协助花桃夕分散妖兽注意力。 “啊!我砍!我砍!叫你欺负我们!叫你伤害大师兄!” 其中一位长相相对稚嫩的弟子,手中不断挥舞着自己的长剑,发泄般朝着妖兽就是一顿乱刺。 “......” 花桃夕嘴角微抽,默默无视对方行为,直接朝着妖兽打出一道法力。 “砰!” 妖兽最终还是招架不住,瞬间倒地,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哈哈!我们赢了!” 见妖兽已经闭上了眼睛,没了气息,几名弟子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在下万道宗林天,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林天在师弟的搀扶下,走到了花桃夕身边。 “不客气。” 花桃夕收起手中长剑,摇摇头,转身将还在树上的御岚珊接了下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御岚珊,几名弟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里居然还有人?刚刚我怎么没发现?” “哇,大姐姐你长得好贵气哦,你不是也很厉害啊?” “你们也是来狩猎的吗?最近这里不太平,妖兽开始大迁徙了哦。” 长相稚气的小弟子,挠了挠脑袋,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好奇地凑了过去。 “羽子冬,休要无礼。” 林天无奈地摇摇头,身边其他师弟连忙过去架起羽子冬往后退。 “哦,我没有无理啦,我就是好奇而已~” 羽子冬嘟着嘴,一脸不服气。 “没关系,我们只是路过,正要离开,不是来狩猎的,你们别抓他,快放他下来吧。” 御岚珊连忙摆摆手,劝他们放下羽子冬。 “你们要离开吗?正好我们历练结束了,也要离开,要不一起下山吧?” 羽子冬被放下来,听到御岚珊的话,他双眸一亮,十分热情的邀请。 “小冬!” 林天扶额,只能亲自上前,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抱歉,小冬没有恶意,他只是从小就比较活泼,热心肠。” 朝着花桃夕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看出来了。” 花桃夕嘴角微微勾起,十分认可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一起下山吧。” 她其实正有此意,毕竟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呢? “好啊,好啊!这位漂亮姐姐,为表达我的谢意,待会到了镇子,我请您吃羽州烤鸡,可好吃了,您一定要尝尝~” 羽子冬一个激动,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花桃夕身边,拍拍胸脯推荐道。 “行啊。” 花桃夕笑眯眯地点头,这下羽子冬更加开心了。 不知怎么地,他感觉花桃夕和御岚珊身上总是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很想亲近两人。 第184章 这是你家亲戚 “看两位样子好像是第一次来晏州大陆?” 一群人往着山下走去,林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花桃夕聊着。 “嗯,第一次。” 花桃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你们是羽族人?” 忽然,他瞥到了御岚珊脖颈处那一撮白绒。 “真的吗?真的吗?那么巧的?” 羽子冬猛地一抬头,眼睛里满是激动。 “嗯......不确定,但应该是。” 花桃夕垂眸,仔细想了想。 “啊?” 这话让羽子冬很是不解,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花桃夕。 “客栈到了,先进去再说吧。” 花桃夕看向不远处的客栈,拉着御岚珊率先走了进去。 羽子冬跟随在其后,也进了客栈,身后林天和几个师弟也加快了脚步跟上。 几人找了一张大桌坐下,羽子冬招招手熟练的和小二交谈着。 花桃夕伸手,给御岚珊倒了杯茶。 “我点好膳食了,这位姐姐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羽子冬对面前的两人很是感兴趣,刚和店小二谈完,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花桃夕。 “小冬,你个话痨,怎么就整天对这个好奇,对那个好奇呢?” 同门一个师弟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一脸的无奈。 “我好奇,你不好奇啊?” 羽子冬用胳膊肘怼了对方一下,眼里写满了不服。 “好奇害死小白鸟~” 林天无语的敲了敲他的小脑瓜。 “噗嗤~” 其他师兄弟看到捂着脑门龇牙咧嘴的羽子冬,忍不住偷笑了出来。 【小白鸟?】 【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是你家亲戚,你的小表弟。】 天道一语道破天机,直接和花桃夕介绍道。 【没错,就是你四舅的双胞胎小儿子哦~】 羽子冬大脑突然一个激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谁?谁在我脑海里对话?! 四舅?说的是他父君吗?他家确实有个小姑姑,小姑姑也有一个女儿。 他转头朝着四处张望,眼里满是茫然。 【这小屁孩?仙鹤族的?呆呆的,一刻钟可以问几十个问题,怎么看也不像机灵的小鸟啊?】 花桃夕抬起手中的杯子,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侧的羽子冬。 御岚珊也跟着同样喝了一口手中的茶,与花桃夕不同的是,她是想要压压惊。 不会吧?这刚出门就遇到亲人了?! “你!” 羽子冬总算是弄清楚了他脑海里的声音来源了,他刷的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不对啊?小姑姑和表姐并不长这样啊?半年不见两人大变样了?! “你们是万道宗的弟子吧?真巧我们和万道宗还有些渊源在呢。” 御岚珊立即拉住他,脑袋飞快运转,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你们认识姜长恭吗?” “那是我们师叔,以前得罪了天庭的人,师父极力阻止,最终还是被贬下了人界。” 羽子冬被拽着重新坐下来,听到御岚珊问话,虽然不懂她是何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不巧了吗?这是我闺女,花桃夕,姜长恭就是她师父。” 御岚珊满意的顺着他的话,介绍起花桃夕。 她话音刚落,在座的几人纷纷看向花桃夕,满脸震惊。 林天连忙警惕地扭过头,张望了四周几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一桌人时,他才放心下来。 “你们是从人界来的?” 他手指轻轻一动,为他们这一桌布下个屏障,确保外人听不到他们里面人的对话。 “嗯。” 花桃夕和御岚珊两人同时淡定的点头。 “三界通道都被封印了,各自入口都互不相通,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你们仙界的消息一点也不灵通啊?” 花桃夕嘴角微勾,给众人说了一个重磅消息。 “三界封印早就松动了,妖界借着封印法力变弱的时候已经去过了几次人界,我母......母亲便是被妖界楚宵桀从人界掳走的,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把她带出来了。” 说完两母女对视了一眼,花桃夕看着身边的母后,内心感到无比的庆幸。 “怎么会?!” 几人皆是一惊。 “传闻天界太子已历劫归来,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林天垂眸沉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花桃夕目光落在林天的身上,眸光微动,她若有所思。 【母后如今已经逃出了妖界,但是难免会再次遇到妖族的人,或许我可以把母后带到万道宗了,看他们刚刚的反应,这位掌门人师伯应该愿意帮我这个忙吧?】 再次听到花桃夕的心声,羽子冬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花桃夕的心声里,那声音所说的自己和他们是亲戚。 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帮这个姐姐一把,他立即出声问道。 “花......” 他挠挠脑袋,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花桃夕为好。 “叫夕姐。” 御岚珊瞬间会意,轻声提示。 “夕姐。” 瞧见花桃夕扭头看着自己,他脸微微发红。 “你们初次来仙界,一定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吧?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回万道宗?反正您是师叔的徒弟,自然也是我们万道宗的弟子!” 花桃夕挑眉,并未开口。 【瞌睡来了送枕头,快答应!】 天道双手一拍,惊喜万分。 “对哦,夕姐,你们跟着我们上万道宗好了,如果三界通道封印松了,这外面也不安全,不如和我们一起住。” “是呀,是呀,我们一起回去吧。” “夕姐你们放心,万道宗很多空房间的。” 其他弟子表示十分的赞同,纷纷向花桃夕两人发出邀请。 “他们说的没错,师妹不如跟我们回去。” 林天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花桃夕等待她的决定。 “好。” 花桃夕红唇微启,答应了下来。 几人不再提及三界封印的事,林天把屏障撤了回来。 这时,小二刚好把羽子冬点的菜都端了上来。 一个时辰后,花桃夕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御剑飞行的刺激感,内心不由有些小雀跃。 【原来这剑真的可以这样用啊?回头一定要请教请教一下他们!】 然而当她来到万道宗的山脚下时候,她便不嘻嘻了。 看着加大版的万道宗,这长不见顶,施加了阵法严谨飞行的山路,花桃夕直呼师父是懂万道宗的! 第185章 灵根被盗 星阁外,花桃夕无聊的坐在石凳上,用手撑着脑袋,困意渐渐袭来她眯起了眼睛。 【怎么还没出来啊?我好困~】 御岚珊宠溺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拿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 “吱~” 大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林天向自家师父汇报完情况后出来。 “两位请进来吧。” 他嘴角上扬,朝着两人笑了笑,抬手做邀请的姿势。 花桃夕瞬间清醒过来,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起身伸了伸懒腰。 御岚珊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率先走进大殿。 花桃夕立马跟在御岚珊的身后,也进了星阁。 一进大殿,御岚珊便瞧到炼丹炉边,正站着一位身穿素色长袍,头戴玉冠,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沉稳气息的仙人。 他的身边金色的光晕若隐若现,这是独属于上仙才有的标志性金光。 “见过掌门大人。” 御岚珊态度恭敬,抬手朝欧阳阑衷微微拱手。 花桃夕也跟着和欧阳阑衷行了一礼。 “不用如此客气,快快请起。” “你便是花桃夕吧?吾已听林天说了,没想到师弟在人界不仅没有因此泄气,还创办了万道宗,更是教出了你这么优秀的徒弟,吾甚感欣慰。” 欧阳阑衷抬手,一道灵力从他手中飞出,稳稳的托住了两人要行礼的动作。 “抱歉,掌门师伯,师父他老人家其实很想回来的,但是因为封印问题,目前只有我和母后顺利的进了三界通道。” “无碍,他来不了,我还能乐得亲近,你师父的性格你也知道,闹腾~” 欧阳阑衷摆摆手,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御夫人,您的事吾也听林天说了一些,要想确定您的状况,还需要吾仔细探查您的筋脉一番,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吾帮您看看?” 随后他转身看向御岚珊,态度温和有礼。 “好。” 御岚珊点头。 得到对方的同意,欧阳阑衷事不宜迟,手指着在空中比划几下,一道符文缓缓出现。 只见他大掌在空中快速旋转,符文朝着御岚珊飞去,和符文一起的还有他的灵识。 “唔!” 御岚珊感觉浑身经脉隐隐作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御岚珊度秒如年,感觉身上的筋脉越来越疼。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欧阳阑衷收手了。 欧阳阑衷睁开眼睛,双眸里带着些许怒意,眉头紧蹙在一起,面色异常凝重。 “你确实是仙鹤族的人,而且你的血脉很纯正,是皇室中人!” 他的手紧握成拳头,又缓缓的翻开,内心是有气又不解。 “现如今你无法恢复仙力,是因为,你体内的灵根被抽走了,抽走你灵根之人手段残忍至极,连灵源都故意给毁掉了!” 【一般不会有人想要偷灵根,因为只要是神祗的孩子,都会有灵根,而且灵根带有种族的独特气息,偷你母后灵根的人,大概率是想通过你母后的灵根成为仙鹤族人,有了仙鹤族人的灵根,根本就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天道怕花桃夕不理解,他仔细的跟花桃夕介绍着。 【所以,母后在仙鹤族的身份极大可能是被顶替了?】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呵~】 “怎么让母后恢复灵根?” 花桃夕深吸一口气,走向御岚珊,她伸出手牵住自家母后。 “很困难,但是不是没有办法。” 欧阳阑衷叹息一声,转身走向案几,伸手拿起桌上的笔。 “如今灵源枯竭,修复灵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灵源恢复,那么灵根就还有希望重新长出来。” 他抬手在桌上写写画画,花桃夕牵着御岚珊朝他走去。 便见他在纸上画了好几样仙草,还特地标注了仙草的名字和特征。 “其他仙草好找,九州大陆上的药阁能买到。” 欧阳阑衷拿起桌上的宣纸,递给花桃夕,并且用朱色羽笔把最难找到的五种仙草药名,都给单独圈了出来。 “不过,紫灵草、春寒花、凤尾焰萝、九天炽梅、深海冥参,这五种仙草药阁极其短缺,找也不好找,大部分在极寒与极热之地,有些还在凶兽的地盘上,也只长在凶兽的地盘上。” 御岚珊若有所思的看着纸上的仙草,眸色渐深。 她想要修仙,她不想成为女儿的累赘,她想要成为女儿结实强硬的后盾! 如果自己是被调换的仙族后代,这个幕后黑手在知道自己的存在后,一定会对自己再次动手。 到时候夕夕也会被自己连累,他们一定也会找夕夕麻烦! “我去找!” 她想着,也大声的说了出来。 “我想把失去的灵根修复!” 花桃夕有些意外御岚珊竟会如此坚决,她抬头看着自己的母后。 不过她可不会让自己的母后去冒这个险。 “不行,太危险了,让我去!” 她立马出声阻止。 “御夫人,这些地方若没有法力,去了等同于死路一条。” 欧阳阑衷虽然佩服对方的勇气,但是他还是真心给出了建议。 “您去,不如让师侄去,起码有危险还可以选择自保。” “母后,你想去,等夕夕把仙草都凑齐了,到时候您长出灵根再去,好不好?” 花桃夕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放低了声音,柔柔地劝着。 “现在外面还很危险,妖界的人随时还有可能找上来,夕夕不放心你~” 见御岚珊认真的看着她,她继续说道。 “您先在这里安顿下来,等夕夕回来,母后要去哪里,夕夕陪你去~” 她牵着御岚珊的手,开始撒娇,深刻知道母后是抵抗不了她撒娇的。 果不其然,御岚珊很快就败下阵来她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不去,但是你也必须向我保证,不做危险的事!” “好。” 花桃夕乖乖点头。 “遇到危险,必须先自保!” “好。” “打不过就跑,不许逞强!” “是,母后~” 花桃夕听话的应着。 最终,在两人留在万道宗住的第十天。 花桃夕告别了万道宗的众多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后,带着御岚珊给准备的包裹,立刻出发前往第一个目标乾明仙山。 第186章 你配吗 历经三个月,花桃夕奔波于晏州各个仙山,神海。 来回往返万道宗,不断的给御岚珊带回修复灵根所需的仙草。 终于只剩一株春寒花还未被找到,好在有欧阳阑衷的协助,御岚珊体内的灵源,最近已经隐隐有了要重新生长的迹象。 为了尽快找到最后一棵仙草,花桃夕趁着夜色,再次出发。 前往祁州大陆唯一一座高峰,也是最神奇的一座雪山,月凌山。 满山皆绿荫,却是刺骨寒。 晨光破晓时分,花桃夕踏入了月凌山边界。 瞬间一股寒气快速袭来,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嘶!” 【冷!太冷了!】 果然,这山还真如传闻般,明明满山树木茂盛,各种珍稀的花草争奇斗艳,但其林间的温度,却如同踏入冰山般,冷得刺骨,冻彻心扉。 花桃夕迅速将从天道那里换来的御寒神装换上,才继续往山上走去。 忽然,林间飘出了一层白色雾气,带着一股刺鼻的毒瘴朝着她汹涌扑来。 【woc!快进空间!是瘴气!】 天道一声破了音的尖叫在花桃夕脑里炸开,她迅速躲入空间内。 “别激动。” 进入空间后,花桃夕淡定地揉了揉耳朵,放出意识到空间外。 【这山还真神奇,这么冷,都不知道这些花草树木是怎么生长的?】 她一边坐下来盘腿休息,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也不下雪,居然能这么冷。】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临走前,欧阳阑衷送给她的丹药。 将丹药丢入口中后,她感觉一股暖意上来,终于体会到了从内到外都很暖和的感觉了。 【所以才能长些奇奇怪怪的仙草呀。】 天道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 许久之后,白雾褪去,那犹如恶魔肆虐般的瘴气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桃夕确认外界已无大碍后,便踏出了空间,再次朝着山上走去。 她拿出锦鲤司南,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朝着山顶攀登。 一路上,她健步如飞,身形灵活。 巧妙地躲过一阵又一阵,时不时从隐蔽之处冒出来的瘴气。 当行至山腰处时,忽然间一股威压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奇臭无比的血腥味,察觉出异常的花桃夕快速召唤出问仙剑。 “吼!” 一只满嘴尖牙的四脚爬行妖兽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它身上的皮肤布满了一层坚硬的鳞片。 眼神冰冷,就那样趴着,死死的盯着花桃夕。 下一刻,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腥臭无比的味道被无限扩大。 花桃夕侧身一闪,跳上了一棵大树。 妖兽眼见自己撕咬不到花桃夕,它气愤的用自己粗壮的尾巴,一下下重重的拍打在树上。 试图将花桃夕给撞下来,好落入它那大嘴之中。 花桃夕眸光一凛,深知不可恋战,否则将会引来更多其他的妖兽。 那样她便将陷入无尽的缠斗,还得消耗大量的体力,影响寻找仙草的进程。 她瞅准机会,借助四周大树上粗壮的树枝,抬手催动法力。 两条藤蔓迅速生长出来,莹莹绿光缠绕在藤蔓上,藤蔓不断的在变壮,直到有婴儿手臂般粗细,才停止生长。 花桃夕将手中的藤蔓抛掷出去,藤蔓顺着她目标方向飞去,准确的绕住树枝,随后她疯狂的往前方跳跃。 很快就顺利的甩开了四脚爬行妖兽的追击,抵达到一处峻峭的悬崖边。 手中锦鲤司南上的锦鲤停止在悬崖一边的方向,花桃夕往悬崖下望去。 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春寒花。 春寒花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一株由烈火烧制而成的琉璃花朵,散发着柔和且迷人的橙光。 叶片上的露珠如同被撒开的星辰,在微光中无比闪烁。 “找到了!” 花桃夕欣喜的将司南收入空间,开始寻找可靠的落脚点,往悬崖下攀爬着。 手里握着的是随时有可能会散开的石头,身后是无比漆黑的万丈深渊。 【小心些,感觉好危险啊~】 天道担忧的提醒道。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花桃夕嘴角忍不住上扬着,慢慢的靠近那株春寒花。 她缓缓的伸开手,小心翼翼的探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春寒花的那一刹那,一道风刃袭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花桃夕双眼一眯,快准狠的将春寒花握入自己手中。 “把它还给我!” 伴随着一道蛮横无理的女声,她眼眸寒意渐深。 双脚一蹬迅速飞上悬崖,刚平稳落地,她便瞧见一身材娇小女子,朝着她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一群身穿黑袍,身形魁梧的男人,个个面容冷峻,手持利刃,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花桃夕面无表情,直接将春寒花丢入自己空间。 “你!我说了,把春寒花还给我!” 女子一身华丽锦袍,面容艳丽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样。 她直接拦在花桃夕面前,眼神轻蔑鄙夷的扫视了花桃夕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呵,有是晏州的穷酸人族,喂,把春寒花拿出来,你不配拥有它!” 花桃夕看中面前女子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耀武扬威样,不由觉得好笑。 【在我面前显摆权势资本?】 她双手抱臂,目光在女子身上上下瞟了几眼。 【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坏的小傻der,打一顿就乖了,不乖就再多打几顿。】 天道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你看什么看?!” 女子看对方不仅见到她没有被吓到,还敢用斜眼看自己,立马恼怒了。 “我奉劝你快点把春寒花交出来,否则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她大声威胁着,身后的侍从也逐渐围了上来。 “你没听到吗?交出春寒花!” 其中一个侍从也忍不住出声,凶巴巴的威胁道。 花桃夕看向那侍从,嘴角微勾。 “呵,你这狗养得真像主人,都一样的,仗!势!欺!人!” 她歪着脑袋,下巴上扬了几分,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 “要春寒花?你,配,吗?!” 第187章 惹上我,你算是惹到铁板了! “大胆!竟敢对我们家帝姬无礼!” 女子身后侍从迅速上前,护住自家主子,并出声呵斥道。 “我们帝姬可乃羽州青雀族族长之女,青依依!她可是未来的青雀族长!岂是你这小小真仙能够评头论足!” 他们将手中长剑对准花桃夕,脸上满是愤怒。 【哦豁,遇到仇家了!】 天道的声音带了些兴奋。 “呵。” 花桃夕笑声冰冷无比,看向青依依时眸中一片寒霜,宛如她就是这月凌山发冷源头。 青依依不知怎地,内心突然一颤,她悄悄安抚自己的情绪。 “笑什么!” 再次看向花桃夕时,她大声质问。 “都给我上,把春寒花给我抢过来,还有,将这个贱人给我沙了!” 她很不喜欢花桃夕的眼神,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是!” 侍从得到命令,不再收敛身上的戾气,大步朝花桃夕走去。 【六个真仙,两个金仙,你一切小心。】 天道衡量了一下对方几人的仙级,嘱咐道。 【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花桃夕咧开嘴呵呵笑了起来,眸色染上了一抹戏谑。 【正好,我还想着如何再升升阶呢,看来距离金仙又近了一步了呢。】 【可以可以,聪明~】 天道给她鼓掌欢呼。 就在这时,对方率先动手,他们将花桃夕围住,一同将手中长剑直直劈向花桃夕。 “低端!” 花桃夕两字锐平。 瞬间闪入空间,众人来不及收手,长剑劈空,一同砍入地面。 只见花桃夕原本所站地面,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裂缝。 “消......消失了?” 一名侍从盯着面前空无一人空气发呆,一时间搞不懂花桃夕是怎么消失的。 “不可能!她就是一小真仙!怎么会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就消失了?!” 一名金仙不相信花桃夕是消失了,心里猜测花桃夕只是藏匿了自己气息,他拿着长剑,往花桃夕刚刚所站的位置又刺了几下。 “给我找!” 青依依见花桃夕在自己面前消失,她气急败坏,将自己长剑也给召唤了出来。 带着侍从在附近展开了地毯式的寻找。 他们拿着长剑在草丛里戳戳,在大树上砍砍,依旧毫无头绪。 花桃夕此刻正慵懒坐在空间内,看着外界几人滑稽的动作,咂咂舌。 “就这?真仙?金仙?”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起身。 “看不下去了,现在就解决掉~” 她的话音还在空间内,人已经闪到空间外。 “找我吗?” 瞅准时机,花桃夕将一名落单的真仙侍从直接拉入空间内。 侍从还来不及叫唤,便被花桃夕五花大绑丢在空间内的地板上。 其他人还沉浸在找人的氛围内,根本没有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人。 “救命!这是哪里?!” 被绑进空间内的侍从,满脸惊慌。 “叫吧,这里可是我的主宰场~” 花桃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仿若一只狡黠的猫,盯上了躺在地上慌乱挣扎的老鼠。 “知道那些想沙我的,现在在哪里吗?” 她伸手挑起地上侍从的下颚,强迫对方看自己的眼睛。 “都在地府排队呢~” 下一刻,她不带一丝犹豫,手指下移,掐住对方脖颈。 手中灵力疯狂溢出,直接进入到对方体内,将对方筋脉和丹田内的灵力全都吸收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她将人丢出空间,再次找机会,将另一名落单的侍从拉入空间。 “什么人!” 一名金仙侍从眼角瞥到一抹模糊的影子,下一刻他一转头,便发现身后竟少了两人。 “不好!” 他迅速将青依依护住,同时大声喊道:“快集合,保护帝姬!” 其他侍从也纷纷发现了不对劲,快速朝着青依依所在方向飞奔过去。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花桃夕再次动手了。 “砰!” 一声巨响,一具没了声息的身躯被丢了出来,直直砸向青依依。 两名金仙为了护住自家主子,还没看清花桃夕丢的是什么,就同时出了手。 “啊!” 一声惨叫,原本还留有一口气的侍从,瞬间就丢了生命。 “啧啧,真狠,这就是疯起来,连自己人都砍啊?” 花桃夕笑眯眯地抬起双手,缓缓鼓掌。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两位金仙面色瞬间一变。 “该死!” 他们目光瞬间变得异常地阴狠,双瞳逐渐发红,死死地盯着花桃夕。 其他四个真仙看着地面上断成两节的同伴,嘴唇颤抖得厉害。 这个女人太狠了! “青依依是吧?你也太弱了吧?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就你这样?还未来青雀族族长?” 花桃夕自动忽略掉两位金仙那想要吃人的眼神,大声的挑衅。 “青雀族,要亡喽~” “你给我闭嘴!” 青依依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卑贱的人族,竟然如此对我大不敬,我要把你嘴撕烂!” 她发动手中的法力,一道道风刃朝着花桃夕袭去。 花桃夕眼都没眨一下,轻轻松松地躲过了风刃,她歪着脑袋。 “看吧,你们拥护的金仙帝姬,连我一个真仙都伤害不了,不觉得丢脸吗?” “劝你们啊,早点跑路找下家,好过到时候成了牺牲品。” 她意有所指,笑容里满是讽刺。 果然,对面有几人的眸中同时划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惹上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花桃夕就是故意说些煽风点火的话,好让这群青雀族人起异心。 虽然她今日是第一次见到青依依,但是单单从对方的行为举止,还有她抢走父皇的事,就知道对方不过是一个仗着权势欺软怕硬的人罢了。 只要瓦解了对方的权势,对方就啥也不是。 高高在上的神仙不过如此,既然对方德不配位,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帝姬身份高贵,自然配得起我们的保护!别以为你讲两句话,就能让我们背叛帝姬了!” 站在青依依身边的一位金仙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图谋,迅速出声呵斥。 “哦,那关键时候她还会护你们吗?” 花桃夕一点也不生气,嘴角一勾,手中藤蔓趁着所有人没有防备,迅速朝青依依出击。 两位金仙迅速护住青依依,并做防御攻击状态,然而花桃夕手中的藤蔓,最终的目标就不是她。 而是站在他们较远处的两名侍从,藤蔓拐弯,迅速将两人卷走。 花桃夕的动作太快了,眨眼之间,便带着两人再次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快!快撤退!” 第188章 双生并蒂灵根 “看吧,你们被抛弃了~” 空间内,花桃夕转身俯视地上两位被藤蔓困住的侍从。 “我......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感受着四周浓郁的肃杀气息,两名侍从怂了。 “大人饶命!我们......我们......” 花桃夕伸手,手指轻轻抵住那人的嘴。 “不行哦~” 温柔似水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令两人瞬间感到了自己像是离水的鱼儿,无比恐怖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们同时瞪大了双眼。 一日后,月凌山上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在顷刻间乌云密布,紫色雷电宛如灵蛇般在云间游动。 “轰!” 数雷齐齐降下,将整个天地都照得无比通亮。 【woc!你这雷劫......牛b!】 原本天道还在观察天上的雷电,内心已是无比震撼。 结果一看花桃夕,就见她面无表情地逆雷直上,立在云层之间,天道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评价花桃夕了。 “来吧!” 花桃夕张开手臂,接受雷劫的洗礼。 【舒服!太爽了!】 花桃夕感觉自己就不是来渡劫的,反而是来按摩放松的! 不知怎么的,这雷和她飞升那时的雷完全不同,打在她身上,痛意全无,只留下了一丝丝酥麻感。 【要是以后渡雷劫都是如此就好了。】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多几个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乐呵呵的笑着。 或许是感觉到花桃夕不惧,雷电像是泄气般,很快就停歇了。 乌云散去,花桃夕回到了地面,有些恋恋不舍。 【走吧,该回去了。】 天道看着她那意犹未尽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吧。” 花桃夕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往山下走去。 不远处,靠近月凌山的一处海域。 一条浑身散发金光的巨龙,急速冲出海面,悬浮在半空中,龙形很快幻化成一位金瞳美男,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月凌山处的天空。 身后一条白龙和一条青龙一同赶了过来。 “族长。” 他们恭敬的叫唤了男人一声。 “呵,有趣,金仙历神劫,真神降临~” 男人声音优雅低醇,带着些许痞劲。 金色瞳孔里,月凌山上的天空雷劫已结束,只剩下一朵白云挂在天边。 望着脚下山间的薄雾,御岚珊不知怎地,又开始想念起了自己的乖乖女儿。 “唉~” 她不由叹息了一声。 “母后!” 突然一道声音落入她的耳中,让她瞬间双眼就有神了起来。 “夕夕!” 她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扭过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切还好吧?没受伤吧?” 御岚珊迅速走上去,拉住花桃夕的手,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母后,我没事,我已经把春寒花找到啦。” 花桃夕一到万道宗,便迅速的将仙草交给了欧阳阑衷,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来风阁找自家母后。 “我已经把仙草交给师伯了,相信不久,师伯就能将丹药炼好送来。” 她笑容明媚,声音里满是愉悦。 “嗯,我知道了,辛苦我的夕夕了。” 御岚珊笑容和蔼,抱着自家女儿,眼里满是宠溺和幸福。 “对了,母后,我已遇上那青依依了。” 花桃夕拍了拍御岚珊的后背,抬头看向自己母后的脸。 “父皇很有可能就在羽州的青雀族内,目前看,应该是安全的。” 她见御岚珊眼眸中带着些担忧,内心无声的叹息着。 “我想去羽州,把父皇带回来。” 御岚珊没有说话,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过花桃夕头顶那秀丽乌黑的长发。 “好,但是先不着急。” 良久之后,她开口出声。 “我们先提高自己的实力,只有足够强大,救出你父皇的概率,才会大大提高。” 御岚珊的眼眸变得坚定。 “你继续修炼,母后也要将灵根给修出来,我们一起去救你父皇!” “好!” 花桃夕紧紧的握着御岚珊的手,重重的点头。 林天听闻花桃夕在找地方闭关修炼,想到了门派近日将要组织弟子进入灵塔秘境修炼。 便上门找花桃夕谈话,向她推荐了这个方法。 是日,花桃夕便连同万道宗其他弟子,一同进入灵塔内。 三日后,欧阳阑衷的丹药也炼制好了,御岚珊在收到丹药的一时间,便服用下了丹药。 欧阳阑衷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两母女,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敢想敢干,丝毫不拖泥带水,师弟还真是捡到一个好徒儿了~” 他笑着转身。 “林天,保护好御夫人,他们可是贵客~” 嘱咐了一句后,离开了别院。 他看人很准,这两人身份绝不简单,特别是花桃夕,浑身上下,根本就探不出一点命格,往往这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花桃夕命格关乎整个三界; 第二,花桃夕乃神位上之人,这是一尊真正的大神! “是。” 林天恭敬的朝欧阳阑衷拱手,转头看向御岚珊的房门,眼里多了一丝好奇。 屋内,御岚珊盘腿坐在榻上,她的双眼紧闭。 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让她瞬间额头上就沁出了许多汗珠。 她紧紧咬住牙关,眉头皱成一团,努力感受着药力所过的每一处经脉,冷汗如雨般落下,浸湿衣衫。 很快她便找到了一丝丝感觉,药力所到之处,渐渐地泛起了一丝微光。 御岚珊一喜,更加专注的将意识落在筋脉上。 丹田处传来一阵阵暖意,随后,她发现四周出现了白红两种小光点。 一个若隐若现的双生并蒂灵根雏形缓缓浮现,它们在丹田处逐渐的变得粗壮结实。 四周灵力如同漩涡般一股脑的往她身上钻,通过四肢八骸,进入到丹田内。 最终,两道光芒互相交织,从御岚珊的体内一同迸发出来。 她所在的房间四周突然出现了巨大的灵力波动。 这一动静不仅让守在房外的林天吓了一跳,就连住在远处几道山峰的长老也被惊动了。 “怎么了?怎么了?其他宗派终于要来攻打我们了吗?!” 众长老一脸兴奋,各个挽袖,扬拳,扛大刀,直接飞奔到灵力波动所在之处。 “......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提前赶到的欧阳阑衷扭过头,给几位长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189章 外出历练 “不过是有客人修炼出了灵根而已,并非要打架了。” 他说着,转身指着屋顶那两道红白交织的灵气。 “哎呀呀,双生并蒂灵根?老欧啊,我们万道宗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厉害的客卿了?” “等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修炼出的灵根?!” “这怎么回事啊?” 长老们听的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围着欧阳阑衷问询。 “师伯?” 花桃夕刚进院子,便发现里面热闹极了。 她今日刚好从灵塔出来,便发现了自家母后所居住的方位出现了异样。 于是立马赶了回来,一到院子就瞧见欧阳阑衷被一群老头围在了母后的屋外,你一言我一语,问题像炮弹似的都朝他砸去。 “唉?夕夕回来啦?快进去吧,你母后灵根修复了,恭喜啊,还是并蒂双灵根。” 欧阳阑衷抓住机会,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好,多谢师伯。” 花桃夕越过几人,朝御岚珊的房屋走去。 大家瞬间都闭上了嘴,好奇的观察着她。 直到花桃夕进了屋,大门一关上,众人才再次出声。 “好啊,你哪来的师侄,你不是只有姜长恭那个师弟吗?” “齐老,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就是长恭的徒儿呢?” 欧阳阑衷双手自然下垂交叉紧握在一起,身子微微前倾,嘴里笑容意味不明。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凡界时候还未收徒,难不成?” 齐老看着欧阳阑衷的眼睛,瞬间张大了嘴。 “她......她们......” “各位长老,我们去星阁谈谈吧。” 欧阳阑衷微笑着,向几位长老提出邀请。 屋外交谈声停了下来,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花桃夕一进屋便快速走到床前,见御岚珊除了脸色苍白疲惫些,并无其他大碍,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守护的符文缓缓成形。 绿色的光芒里有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辉,在花桃夕的灵力带领下,进入到御岚夕的体内。 当它路过每一段筋脉时,每一段筋脉都得到了这股柔和灵力的充分安抚。 御岚珊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笑容温柔如棉。 “夕夕。” “母后,恭喜您,是双生并蒂灵根哦。” 花桃夕扑到自家母后的怀里,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 “谢谢。” 御岚珊圈住怀中的宝贝女儿,抬手抚摸过她头顶那柔软的头发。 太好了,终于又是女儿结实可靠的大靠山了呢~ 花桃夕这边母女氛围温馨祥和,欧阳阑衷与长老在星阁氛围却是异常刺激。 “什么?!三界入口封印松动了?!” “什么?!妖族去了人界了?!” “什么?!花......花什么来着?额,她居然能打开三界封印?!” 大家听到了欧阳阑衷所说的话,不由震惊得嘴巴张开都合不上了。 特别是三位性格比较火爆的长老,更是拍桌而起,惊叫出声。 “三长老、五长老、十一长老,淡定淡定。” 欧阳阑衷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摆摆手示意他们淡定一些。 “这件事就天知地知,还有我们在座的知道,切忌再让其他人知道了,至于花小友,就说是长恭下凡前背着我们收的徒儿吧。” 二长老思考得比较长久,他提出了建议。 “老二说的不错,如今三界封印松动,恐是有大难再次来临,仙界不安稳了,花小友的本事,你们都必须给我隐瞒好了,不许泄露出去!” 大长老点头,十分赞同二长老的话,他的语气十分严肃。 “那是自然,大哥放心吧。” 其他长老皆是满脸认真的答应下来。 “诶,正好今年的天空之城大典要开始了吗?不如带上花小友吧?刚上来一定对这里还不熟,多带她去瞧瞧世面,认认我们自己人。” 作为本次带领新收弟子,前往羽州参加天空之城大典的十二长老兴奋的提议。 “我觉得行,哈哈哈,而且花小友是金仙期修为,带上他,我看看今年还有谁敢嘲笑我们新收弟子修为不行!” 十一长老一听,也跟着乐了,恨不得举双脚赞同。 去年是他带队,由于队伍整体都是大乘期的弟子,只有两个真仙弟子,被明里暗里嘲笑了好几回,气得他今年直接把这个任务丢给了十二长老。 这么一提,他今年也想跟过去了。 主要不是为了别的,就爱看打脸~ “我去问问吧。” 欧阳阑衷沉吟片刻,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或许花桃夕去了,还能搞清楚自己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当欧阳阑衷问道花桃夕是否愿意去参加天空之城大典时,花桃夕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她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找回父皇。 当然,可以的话,借机给青雀族添添乱也是不错的。 谁让花桃夕及其护短,敢动她的人,那就要做好被报复回去的准备。 御岚珊并未一起跟去,如今灵根回归,为了尽快结丹,她在灵根恢复的第二日,便进了灵塔闭关修炼。 出发之日,众弟子都齐聚在山脚下的大广场上,翘首以盼十二长老的到来。 花桃夕到达广场时,正好十二长老也刚到,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身起床气的十一长老。 “我说老十一啊,你能不能快点?!” “不能,起这么早做什么?早去晚去,都是去,我想去了直接就能吃晚膳。” 瞧瞧这是神仙说的话吗?花桃夕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辟谷了吗?” 十二长老无语的瞥了身侧的人一眼。 “辟谷了不代表我就不吃饭了,我就爱吃饭,饭饭最爱我!” “行行行,我知道了,饭是你妻,一天不吃就要呜呼兮~” 十二长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走向前去。 他的大手一挥,一艘巨大的楼船便出现在广场上。 船的两边带着两只银色羽翼,在符文的加持下,开始缓缓地煽动。 “都上去吧。” 十二长老环视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们。在见到他们眼里的羡慕后,他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小傲娇。 “太壮观了吧!” “冲啊~我要第一个上!” “别抢我房间!我要住最顶层!” 弟子们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十二长老的话,各个欢呼雀跃着,争先恐后跑上了飞船。 花桃夕微微挑眉,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天道,我也要艘这种船。】 【......】 第190章 男版母后 飞船在十一长老的催促下,十二长老硬生生的一路飙船,在吃午膳的时间,赶到了羽州。 当大船稳稳的停摆在羽族指定的停放地时,十二长老一下船,就给十一长老来了一拐。 “我去你的!回去你来开!我要早膳前就必须到!” 他趁着十一长老走下阶梯,抬脚带着灵力用力一踹。 “这就不合理了,兄弟,我们是早膳后才出发的哦~” 十一长老机灵的躲过了他的攻击,笑嘻嘻地说道。 “我不管!” 十二长老咆哮出声,惹得周围的其他门派仙族都纷纷朝着他望过来。 感觉到大家的灼热的眼光,十二长老嘴唇一闭,理都不理十一长老,脚步自动加快了几分朝着此次羽族接待处走去。 花桃夕依旧老神在在的最后一个下了飞船,见到花桃夕下来后,十一长老便把飞船收了回去。 此次的天空之城大典接待处,就在羽州着名的金色神像广场上。 白玉堆砌而成的广场如同一个巨大的玉盘,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广场的中间,一尊巨大的羽人神像被喷泉环绕在中间,散发着神圣的金色光辉。 花桃夕走进人潮,在各大门派仙族人中穿行,走到了接待处。 忽然,她的目光陡然凝固。 眼神落在了一支庞大又气派的队伍上,望着队伍里熟悉的那张脸,她的眸中聚满了疑惑。 那人明显也瞧见了她,只见他眼神一滞,随后笑意瞬间在脸上绽放开来。 星度吾眼眸彷若星辰,不知和他身边的男子说了些什么,然后便加快了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夕夕!” 星度吾张开大手,正想要给对方来个大大的拥抱。 一只白皙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支队伍......是龙族人?” 花桃夕侧着头,看向他身后,那金色双瞳长相邪魅的男人,还有他身后一群头长犄角的族人。 “嗯,他们是龙族的。” 星度吾没有隐瞒,他笑容温柔,抬手握住胸膛上的柔夷。 “喂,你们到底签不签到啊?别站在那里不动啊?挡到身后的人了喂!” 坐在接待处桌边的管事皱着眉头,用手敲了敲桌子,朝着两人大声喊道。 “待会再说。” 花桃夕扭过头,走向管事所在的位置。 “好。” 星度吾点点头,也转身走回到他的队伍里。 金瞳男子双眼微眯,勾起的唇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抱臂,就这样看戏般等待着。 “有了伴侣,就忘了兄弟的家伙。” 在星度吾回来后,故意调侃了一句。 “呵~走吧。” 星度吾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她就是当年那只小花妖吧?” 男子挑眉。 “......” 星度吾没有回答,脸上依旧是那抹柔和的笑容。 接待处,瞧见花桃夕向自己走来的管事,眼中带着些不爽。 “名字。”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低着头问道。 “花桃夕。” “哪个门派的?” “万道宗。” “嗤,又是这破小宗门。” 一听花桃夕报出的宗门,管事更加的不屑了。 【不是,他这是什么态度?!】 天道被对方的态度气到了。 【小人嘴脸,小人胸襟,一辈子都只能是小人物,不值得你生气。】 花桃夕眼神淡淡,一点也不想理这管事。 “喏,拿着这令牌,往左拐,去羽风阁住。” 管事从桌子上拿出一块通行玉佩,往花桃夕面前一丢。 “哐当!” 玉佩多出了一条裂痕。 【我收回刚刚的别生气。】 花桃夕嘴角缓缓上扬,眼眸眯成了一条缝。 “夕夕,还没好吗?” 十一长老回到羽风阁,发现花桃夕还没到,便转身又来寻找。 见花桃夕还站在接待处,他有些困惑的走上前来。 “十一长老。” 花桃夕后退了一步。 “啊?怎么了?” “帮个忙。” “什么忙?” 这话没头没尾的,整得十一长老都一脸雾水了。 “兜底!” 一道绿色灵力从她手中急速闪出,横冲直撞飞向管事。 “轰!” 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接待处的桌子瞬间崩塌! “噗!” 管事来不及作出反应,直接被掀飞,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墙上,随后缓缓滑落。 这一系列的突发事变,让一旁另外一个管事,吓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 “你......你干嘛?!” 不知情况的他瞪大了双眼,指着花桃夕声音颤抖的问道。 天啊!这个女孩居然是金仙期的,他打不过啊! 到底是哪家大户门派的小帝姬?!怎么就闹起来了啊?! “呵~羽族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花桃夕转身,连玉佩都不拿了,直接朝羽风阁的方向走去。 十一长老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处在原地一动不动。 兜......兜底? 亲娘喂!他还没答应啊! 他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管事,扭头看看已经离开的花桃夕,欲哭无泪。 【我嗨你滴,羽族!】 【到底是什么废物在管理这个羽州啊?小小管事都管理不好,还管羽州?!】 【就这态度!给你好脸色就算我输!】 【给玉佩不会好好拿,就把手给我剁了!还把我玉佩给摔碎了,我给你脸了,淦!】 【本来对青雀族就没有好印象了,现在对整个羽族都没有了!】 【灭了,直接把羽州全灭了好了!】 羽昭节收到有人闹事的消息,作为本次大典主办方,他这个负责人,代表的可是整个仙鹤族的脸面,万不可让人扰乱了大典,于是他便立马赶往了广场。 结果刚到广场,他的脑瓜子里就突然莫名其妙的闯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谁?” 嘈杂且暴躁的声音在他的脑里如同炸烟花般,一句又一句的爆开,他忍不住大喝一声。 到底是谁在说话? 为何都是骂他羽族的话?简直太失礼了! 听听这话,简直是大言不惭!大逆不道! 花桃夕没走几步,听到有人质问,她咬咬牙,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男......男版母后?】 一股鸡皮疙瘩浮上手臂,花桃夕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呵呵~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察觉到一股异常的视线,羽昭节抬头,便与花桃夕双眼碰撞在一起。 花桃夕眼眸中那抹嫌弃,大喇喇的就落入到他的眼里。 心脏突然莫名有些绞痛,这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 脑海里的声音是她的? 第191章 真假千金? 【嘿?你大舅来了~】 天道惊喜的喊道。 【......】 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花桃夕此时内心有些复杂。 【哇趣!好家伙!好家伙!猜我查到了什么了?!】 天道一惊一乍,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震得花桃夕脑壳疼,也让远处的羽昭节面色更加不好了。 【你好吵啊,快说说重点,你查到了什么。】 花桃夕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呼出了一口气。 【哈哈哈,好......好的,知道什么叫真假千金吗?】 【真假千金?不难理解,真千金和假千金的意思吧。】 花桃心低眸,脑海中仔细思索一番。 【对,我刚刚看了一下,你有四个舅舅,你母后排老五,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叫羽清歌,但是!】 天道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们家现在还有个老五,也叫羽清歌~】 天道仔细的和花桃夕讲解了一番当年的真相,原来是仙鹤族族长当年临近生产时,正好在羽族动荡时期,生产当日仇家趁着她虚弱,故意将两个孩子调换,并且还恶毒的将小婴儿的御岚珊丢入森山密林之中。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御岚珊就这样莫名的出现在了人界,并且被御老将军夫妇捡到并抱回了家。 【狸猫换太子?不是仙族都认得自家孩子的吗?气息不同吧?这都能认错?】 花桃夕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你忘了?你母后的灵根可是刚刚恢复的,当初被强行剥离出来灵根,如今在那假的羽清歌身上。】 【所以他们仅仅靠那根灵根,就认了这妹妹几十年?】 【还有更加劲爆的呢,那个假的羽清歌其实是如今青雀族族长的女儿!】 【呵~仇人不仅在身边,孩子还被仇人换了,竟然一人都没发现?】 花桃夕笑了,她抬头看向对面不远的男人,扭头便走。 羽昭节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 但当他见到花桃夕那冷漠的眼神,还有那一点也不留恋的转身,他内心又刺痛了一下。 他抬脚,试图跟上花桃夕,试图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十一长老却快了他一步,拦在他身前。 “昭节仙君,实在是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嘿嘿嘿~” “她是你们万道宗人?她叫什么名字?” 羽昭节抿嘴,目光未成在花桃夕的背影上离开。 “啊?昭节仙君,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这次就放过我们一次啊~” 十一长老一听羽昭节要问花桃夕的名字,立马打哈哈。 “昭节仙君!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身后管事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起来,便跑到羽昭节面前直接跪了下来。 “就是他们万道的野蛮人类!不分青红皂白,抓着我就打!这是在挑衅您仙鹤族帝子的权威,更是在打我们整个羽族人的脸面啊!” 他开始恶人告状,对于花桃夕的恶劣态度只字不提,反而添油加醋地罗列了花桃夕的不是。 “我可是青雀族派来帮忙的,您可不能让我在这受到欺负吧?!” 随后还想拉关系,暗示青雀和仙鹤族可是世交,仙鹤族可不能让老友丢了脸面。 他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羽昭节就想起了花桃夕临走前脑海里的那段对话,还有花桃夕转身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此事到底谁对谁错,待我查明了定夺。” 他脸色黑沉得可以滴水,声音冰冷。 “来人,将管事和万道宗十一长老带回去!” “是!” 广场上的守卫立即上前,拖走在地上管事。 十一长老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裳,自行跟上守卫,行的正坐得端,他能伸能屈,不怕有事端! 羽昭节一回到族内,便把自己关进了屋内。 “砰!” 他反手将书房的门重重关上,脚步虚浮的走到了案几前。 坐在案几前,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 “怎么会这样?清儿不是清儿?这怎么会?” 他双手捂住眼睛,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 “当年母君生产时,是庄婆婆陪在她身边的,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事!” 随后又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喃喃自语着。 “庄婆婆一直都将母君视为己出,不可能是她!” “叩叩叩。”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大哥~您还好吗?听闻今日广场那边出了事,我担心您,便过来了。” 听着门口那娇柔的声音,羽昭节皱起了眉头。 不知怎么地,这娇柔的声音在今日听起来竟多了一丝做作。 他打开房门,便瞧见一身华丽锦袍,浑身带满了金银,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奢靡之气。 “大哥~” 羽清歌尾音拖得老长,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我没事,你别担心。” 羽昭节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 羽清歌说着,还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像是真被吓到一样。 “对了,我听说是一名青雀族的管事被欺负了,真是太可怜了,您可一定要好好补偿那管事,狠狠严惩那恶人啊~” 她边说,眼睛边眨着,很快就挤出了几滴眼泪出来。 “唉~青雀族真可怜,菡莲姨管理这么一大族群也太不容易了,要是我有能力多帮帮她就好了,毕竟她对我那么好。” 说完还不忘伸手,拉住羽昭节的胳膊轻轻的晃动。 这话往日里羽昭节听过无数次,每次为了安抚妹妹,他都是给妹妹多添置了好些许灵石仙器法宝,生怕妹妹太敏感,导致内心自卑。 现在不知怎么的,却觉异常哪里都怪怪的。 羽昭节默默的抽出手,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我现在头有些疼,你让我先静静。” 他假装头很痛般,捂住额头,故意装得有气无力的。 “哦,好吧~” 羽清歌微怔,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被她隐藏了起来。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出了大门,直接就这样离开了。 望着敞开的大门,羽昭节内心一沉,看来他确实还是对这个妹妹不是很了解啊! “羽一,帮我查一件事!” 第192章 父皇,是我! 十一长老一脸懵的被送出仙鹤族界,又一脸懵的坐上了仙鹤族只有贵宾才能坐的仙骑。 巨大的仙鹤从天空飞过,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你们确定不追究我们万道宗的责任了?” 仙鹤背上,十一长老坐得离仙鹤族的侍卫远远的,生怕对方对自己使诈。 “抱歉,让您受惊了,我们仙君说了,不追究责任。” “那便好,那便好。” 确认对方并没有骗自己,十一长老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一到广场,他便急匆匆的赶回羽风阁。 “花小友在吗?” 十二长老刚出门,便瞧见他在楼下风风火火往上跑。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接她吗?这么久没回来,我以为你们出去逛不叫上我们了呢?” 他脸上满是疑惑。 “她没回来?!” 十一长老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 青雀族内部,某处林荫小道。 花桃夕借助羽族人的这个时间段,都忙于大典的事,混在巡逻队伍中顺利的进入了青雀族的族界内。 又在他们交换巡逻队伍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 【看到那棵大树没?绕过那棵大树,往前面走,有个院子,人就在院子里面。】 根据天道的指引,花桃夕很快就找到了关押花垣晔的地方。 【小心些,门口有两个守卫。】 花桃夕在天道提醒的瞬间,便进入空间。 她按兵不动,静静在空间内观察着外界的一举一动。 很快青依依就带着一群侍从走了过来。 “恭迎小殿下~” 守卫立即站直身,朝她恭敬的行礼。 “嗯。” 花桃夕嘴角一扬,迅速闪身出空间,她伪装成侍从走到了最后面。 大门打开,青依依高傲的抬着下巴,走了进去。 花桃夕压制住自己身上的气息,跟随着队伍绕过大大小小的廊道。 越往里走,她就越觉得这地方怪不正经的。 【......】 【天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着我?】 她瞅着四周那一串串珠子,还有到处都挂着红纱的廊道,内心不由起了疑。 【咳咳咳......】 天道话还没说,先着急的把自己给呛咳嗽了。 【老实交代吧!】 【额,其实吧,这里是青依依特地让人给你父皇打造的金屋。】 不敢看,不敢想,花桃夕真希望这是个梦。 她真要服了,这一个仙界,一个妖界,合着都揪着往她家里薅呀? “吱~” 前方,侍从打开宫殿的大门。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木门嘎吱声,花桃夕一眼就望到了里面的装潢有多豪。 白玉堆砌的地板,黄金柱子,巨大的屏风赫然放在大殿的中间。 屏风上镶嵌满了大大小小不同形状,不同种类的宝石。 “哐当!” “哗啦啦......”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大殿内回荡着。 花桃夕跟着绕过披风,便瞧见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池里站着一位长相俊朗的大叔,他的双手都被铁链锁住,铁链不长,这代表他能够活动的空间不多,只能一直在水里待着。 【呵~】 花桃夕眸中一片寒霜,内心发出一声冷笑。 她在快要压抑不住身上的寒气时,进入了空间。 青依依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她嘴角上扬,站在水池边看着水中紧闭双眼的男人。 “垣晔,一个月了,你在这水里也待了一个月了,劝你还是乖乖的放下过去,臣服我吧。” 她朱唇轻启,话语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傲娇劲儿展露无遗。 “......” 花垣晔眼皮都不动一下,依旧站在那里。 “看来你还是没有想通啊?!” 青依依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她伸手接过身后侍从递给她的鞭子,缓缓走到接近花垣晔的大台边。 “啪!” “臣服我!” “啪啪!” “给我睁开眼睛!” “啪!啪!啪......” 偌大的殿内,安静得可怕,花垣晔像是失去痛觉般,愣是一声不吭,如若不是他额头布满了冷汗,真以为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哼,犟!继续和我犟!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乖乖喊我妻主,哈哈哈!” 青依依越打越起劲,周围侍从都只是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轰!” “啊!” 突然青依依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叫声,她只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双冰冷的双眸,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活生生的掰断了。 来不及看清楚来人,“哐当”一声,是铁链落入水里的声音。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花垣晔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找!给我找!” 青依依满眼通红,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 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人,只有她那日在月凌山见到的那该死的女人! 没想到才几日不见,那女人竟然已是金仙期了,修为似乎还超过了自己! “呜!” 忌妒与怨恨瞬间涌上心头,她抬脚直接把身边的侍从踹下水池,一击毙命。 空间内,花垣晔发现有人触碰自己,气愤之意直冲大脑。 他想也不想,直接伸手就想甩开对方。 “父皇,是我!” 花桃夕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身上的灵力飘出,进入到花垣晔的体内,缓缓地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花垣晔呆滞了片刻,他眼皮颤抖着,最后终于克服了内心的困难,睁开了眼睛。 “夕夕?”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 花垣晔着急的拉着她逃跑,结果转身便对上了四双圆溜溜,充满了好奇的眼睛。 “天!你们?!” 他这才发现,四周环境变了,他居然不在青依依关他的大殿内。 “夕夕......别怕!” 面对四只奇怪的生物,特别是奇闹那巨大的虎身,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退了好几步,还不忘把花桃夕护在身后。 “父皇,它们都是我的伙伴,您放心不会伤害我们的。” 花桃夕拉住他的手臂,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您还记得母后送给我一个金手镯吗?这里就是那个金手镯的内部......” 花桃夕想着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她便直接和花垣晔讲解了起来。 第193章 二舅也是舅,你说到底救不救 “好好好,不愧是我花垣晔的女儿,带领全家跨界修仙了呀!” 花垣晔满脸通红激动万分,站在原地忍不住用力的鼓掌。 “夕夕,这青雀族你先留着,等你父皇我也摸出修仙门道,我亲自来报仇!” 他说着拍了拍花桃夕的肩膀,咬紧了后槽牙发誓。 “我要荡平这青雀族!” “父皇,你也要修炼?” 花桃夕有些意外。 “那是自然,我可不能拖你和你母后的后腿,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而且......嘿嘿~” 花垣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看向花桃夕有些歉意。 “本来该是在你继承皇位的时候,才告诉你的。” 他轻轻的拉开自己的衣袖,只见那手臂上,原本溃烂不成样子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并且很快就恢复如初。 花桃夕闭上眼睛再睁开,不确定,再看看! 她拉起花垣晔的手,放到眼前,仔细一瞧,皮肤光滑,一点也不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嘿嘿,其实咱花家老祖也不是正常人,呵呵呵~” 他一边说着,一边褪去尾指上的木色戒指,将它带入花桃夕的中指。 “咱老祖准确的来说也是这仙界的老神仙了,只是发生了点意外,才到了人界,正好赶上打仗,咱老祖捡了个便宜,这一做便是子子孙孙都做了几千年的花朝皇帝。” 花桃夕感觉手指突然像是被绣花针扎了一下,她陡然收手,然后便发现戒指已经卡在手里,完全拿不出了。 “别怕,这是认主戒,只有我们花家之人才能用。” 花垣晔笑容温和,他手指再次触碰到认主戒,只见戒指轻轻松松的就从花桃夕的手指脱离了出来。 “看。” 花桃夕垂眸就瞧见手指上多了一道绿色的光环,晶莹剔透的环绕着,不知细看,还以为是一枚戒指。 “这.......” 花桃夕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瞬间觉得全身上下灵力瞬间爆增,大脑里轰的一声,她暗道不好。 【糟糕!要升阶了!】 “父皇,抱歉,青雀族的地盘,我尽量给你一半!” 她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她现在出去,天雷必定闻着味就来了, 如若她不出去,父女俩就只能一直待在这空间里,这不是她想要的。 “啊?为什么?” 花垣晔一脸懵,很快花桃夕就给她答案了。 “因为我要渡劫了!” 花桃夕像风一样,留下一句话就跑出了空间。 “轰!” 一声惊雷炸响,青雀族的地界上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堆积在空中,雷电翻涌。 很快闪电和雷鸣交加,迅速的找到花桃夕的位置。 花桃夕不敢停止在一个地方渡劫,毕竟她现在渡的是九天玄仙期的雷劫,被发现了,可还得了。 要是被青依依发现了,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她在青雀族内每个角落都狂奔个遍,一点喘息时间都不敢留。 所到之处,无论是高楼亭台,还是茅草房,皆是片草不留。 花垣晔在空间内看得目瞪口呆,最后悠悠的抬起手,对着花桃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夕夕!” 羽长赢刚从青雀族的待客厅内走出来,脚边“啪”的一声,一道惊雷下来,一个巨大的坑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哎哟喂!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渡劫不好好去后山渡,在这主屋乱跑啊!” 身后的青雀族长老双手一拍大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我炸!我闪!我让你们今晚全部睡地板~】 “......” 羽长赢内心暗暗腹诽,现在的年轻人还挺嚣张的呀?希望仙鹤族的娃可别那么叛逆。 【嘿,小小青雀,胆大包天,身形虽小,脾气不小,惹到老子,炸你上天!】 羽长赢挑眉,偷偷看向一旁站在台阶上,叉着腰絮絮叨叨干着急的小老头。 哦~原来不是青雀族的呀? 不过......都被外族这样挑衅了,怎么都不生气的呢? 他内心此刻对这个外来之客很是感兴趣,忍不住就跟了上去。 【闺女,看!前面是青依依和他们族长的房间!】 【哟!这我可就不好意思啦!】 花桃夕的眼睛迸发出比太阳还要闪亮的光芒,直接跳到了青依依的屋顶。 “哗啦!轰!” 楼塌了,连同一旁族长的院墙也塌了。 花桃夕再次跳到族长的房间,结果发现天上的云层正在渐渐的消散,雷电也停止了。 【这么快?可惜了~】 花桃夕意犹未尽的抬头盯着天空。 【坏消息,族长来啦!好消息,你二舅在你身后~】 天道声音兴奋极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二舅是吧?】 花桃夕转身,正好和羽长赢的目光撞上。 【啧,剑眉星目,气度非凡,看来我的其他几位舅舅也长的不错了?】 她目光大胆,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面前之人。 ? 羽长赢内心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这是见诡了?对面小姑娘没说话呀? 【可惜我对他们没好感,直接把锅全推给他好了。】 花桃夕勾起唇角,朝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是懂利用的~】 天道捂脸,忍住不笑。 【反正二舅也是舅,外甥有难,你说到底救不救?】 花桃夕说得理直气壮,朝着羽长赢,微微抬起了下巴,随后迅速消失在原地。 羽长赢还沉浸在她说的二舅那里,越想越糊涂。 直到青雀族族长青菡莲赶来,他都还呆呆地站在屋顶发愣。 “长赢,这到底怎么回事?渡劫之人呢?” 青菡莲看着满地废墟,眉头死死的皱着,目光里满是狠厉。 该死的后辈!这都做了些什么?! 今日她原本是在凤族里面做客,正享受着凤族人送上来的顶级仙膳,便被慌慌张张赶来的族人打搅了。 起初听到有人来报青雀族被雷劈了,她还不相信,直到现在站在自己的院子前。 她的火气瞬间蹭蹭往上涨,看到仙鹤族的人,她更是厌烦至极。 只是现在还不能撕破脸面,毕竟女儿还在仙鹤族内,等仙鹤族彻底垮台,她一定要让羽约素那女人,永远只能当她的养的一只低贱坐骑! “怎么只有你一人?渡劫的人去哪了?” 青菡莲忍着怒气询问羽长赢。 羽长赢耸了耸肩:“我说她消失了你信吗?” 他敏锐的捕捉到青菡莲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阴狠,内心多了丝异样。 怎么回事?往日里温柔似水的莲姨,怎么会有这样狠毒的眼神? 空间内,花桃夕拉着花垣晔坐在桌边,泡着茶,嗑着瓜子,透过空间,优哉游哉的观赏着外界青雀族的鸡飞狗跳场面。 【哟,这个青依依居然有这么多伴侣的吗?】 【啧,这青雀族的族长看自家侍卫的眼神很不对劲啊?】 【那几个便是青雀族的后辈?资质不怎样嘛~】 花垣晔默默的吃着糕点,眼神偶尔偷偷瞄了几眼花桃夕,又快速的看向别处。 老祖没有交代花族人还有可以听人心声这一技能啊? 难不成这是我异变出来的新技能? 嗯,果然!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我苦心智,劳筋骨。 我果然乃要成大事之人啊! 第1章 重生就摆烂 长剑破空,殷红的液体,在火红的龙凤毯上逐渐汇聚。 “铮!” 痛意袭卷了花桃夕的整个胸腔,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颤抖着。 他手中长剑上的红色液体,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落。 “阿渊,为什么?” “你挡了本王的路,该走了。” 他的语气冰冷,毫无温度。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怀里的女人身上,那是花桃夕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女人瑟缩在墨九渊怀里,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兔子,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眼底得意之色却毫不掩藏。 看着同样身着大红凤袍嫁衣的女人,花桃夕再迟钝,也明白了。 大殿外,大臣百姓齐聚在此。 手上白纸黑字,写着桩桩件件,她花桃夕不作为的“证据。” “妖帝下台,民心所向!妖帝应亡,万世太平!” 震耳欲聋的声声唾骂,怒喊诅咒,响破天际。 “呵呵呵.......你们伪装的真好啊,哈哈哈......” 花桃夕笑声不达喉底,她双手十指紧紧攥着。 “刺啦!” 身体再次被穿透的声音,传入花桃夕的耳里。 殷红液体染红了整件火红嫁衣,如烈火焚烧般,怎么也燃不尽花桃夕,此时内心无尽的憎恨与悔意。 “哈哈哈......” 花桃夕闭上眼睛,依旧放肆大笑着,直到沉重的身体应声倒地。 泪痕划过鬓间乌丽长发,没入其中,再不见其踪迹。 【愿吾以堕入无日之域为代价,若有来世,必报此世仇!】 大殿外,天降业火,花朝国瞬间被大火吞噬殆尽。 花桃夕再次睁眼,目光所落之处,陌生又熟悉。 【这不是朕登上皇位,那段时间的寝殿吗?】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对,不对,地狱长这样的吗?】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后记忆轮回?】 “陛下,您醒啦!” 花环环原本就站在花桃夕的床边,听到花桃夕的声音,她快步上前,帮花桃夕掀起帷帐。 丝毫没有察觉,花桃夕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 花桃夕目光一滞,看着眼前的贴身侍女,内心微微一痛。 【哎,朕可怜的环环啊~】 她内心轻叹,回想起前世环环悲惨的结局。 【一心一意为小姐妹芙儿好,结果转头就被害得死无全尸,现在也算是和朕重聚了。】 环环拿铜盆的手一顿,转头却惊悚的发现。 花桃夕双唇紧闭着,未动丝毫,耳边却继续响起她的声音。 【如若这是死后回忆回轮,那么此时应该是......朕的登基大典后的第一天。】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果然,手上母后留给她的金手镯还在,这验证了她的想法。 环环手指微颤,脸上装作淡定如常的样子,默不作声的为其端上温水。 “陛下,该洗漱了。” 她的声音轻柔,动作缓慢,为花桃夕挽上长袖。 花桃夕刚伸手,便觉得右手手腕一烫。 她快速缩回手,便发现手腕的镯子,逐渐消失不见了。 白皙的皮肤上,长出了一朵奇异的花朵印记,似桃花,又带藤蔓环绕。 【哎哟喂!可算是找到你了。】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暴躁的声音,让花桃夕愣了几秒。 环环同样吓了一跳,她迅速转身,不敢去看自家主子,假装自己手上很是忙碌,却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全身心都在花桃夕身上。 她屏住呼吸,侧耳偷听,耳尖还时不时动了一下。 【闺女啊~抱歉抱歉,爹地来晚了,别介意哈。】 【你是何人?!】 【亲亲闺女喂,我是......哎,你就当我是你的爹地,父亲,father。】 对方声音欢快,好像找到花桃夕,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大的幸事。 【发的?】 【哎哟,别介意这些,快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你】 话音刚落,花桃夕感觉自己的手腕再次发烫。 【嗯,身体健康值满分,太好了!】 【你到底是何人?要做甚?】 花桃夕皱眉,她低着头,努力想搞明白脑海内的声音,到底是何物? 【嗯......闺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为何?】 【因为你重生了呀!额,就是回到过去,我拉的,厉害吧~】 说完,对方还语气上,还染上了一丝小得意。 【重生!竟然不是死去,而是回到了过去!】 环环在一旁,越听越惊悚,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咬咬牙,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哈哈哈,果然,天不亡朕!不枉朕前世如此努力的治理朝政,一心向善。】 她的眼眶此时有些通红,强忍内心苦涩。 【只可惜,全部功劳都被墨九渊夺去了,朕却浑然不知,被栽赃被污蔑,落下一身臭名,遭百姓唾骂。】 环环听到此处,内心颤抖着,不知何时,心头染上了一抹心疼之意。 【朕是妖帝是吧?朕一点功劳都没有是吧?随便!朕不舒心,谁都别想好过!】 是的,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背叛之后。 花桃夕在锄奸臣和护国民中,选择了摆烂与发癫。 她就是准备,坐实了这个妖帝称号! “陛下,沈宝瑶侍女,芙儿求见。” 大殿外响起侍卫的请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 【芙儿?】 她双眼微眯,盯着那扇红棕色镶金大门。 【芙儿送礼是假,想要确认朕的手镯位置才是真~】 重生前,她的灵魂并不是直接就离开的,而是站在过身体边一会的。 花桃夕亲眼看过,那女人在她死后,从这个手镯里,隔空搬出了不计其数的粮食。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早早就上当受骗了! 可惜了,刚看清大殿内的物品,她的灵魂就被强行拉走了。 “让她进来。” 花桃夕语气冰冷,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朕倒要看看,当初,朕是如何落入这主仆俩圈套的!】 花桃夕的目光,转向环环所在的位置,内心轻叹。 【朕记得,那个芙儿,今天还会找机会,送环环一条带杂色的白蝴蝶玉佩。】 被点到名的环环,内心突然轻颤了一下。 她立马调整自己的神色,转身继续帮花桃夕,做还没做完的事。 温水擦过花桃夕的手,看着白指间的茧子。 环环默默的抿紧了双唇,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第2章 白蝴蝶玉佩 芙儿一踏进寝殿大门,头上的红马瑙掐丝发簪。 流苏落在耳边,传出一阵阵叮当响声。 她手腕上两个黄金叮当镯,更是在发出金光闪闪的光芒,好不富贵华丽。 看着她一身琳琅满目的珠宝,花桃夕突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全是她的,全是她赏赐的! 她默默的低下头,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入眼便瞧见头上只有一个银簪,一直以来穿着都很低调的环环。 【哎,同样是侍女,环环还是太低调了。】 【我也觉得,闺女和闺女的人都真善良~】 手镯里的声音,也表示十分的赞同。 【朕的环环哟,可长点心吧,沈宝瑶那小侍女可不是真跟你好】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花朵印记,内心一阵感慨。 【她巴不得你被那白玉里的毒药毒死,好让我俩给她主子俩腾位呢~】 此话让环环的内心,不由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思索一番,她准备待会找个时间,试探芙儿一番。 如若和主子所说一样,她必将不会饶恕这些伤害主子的人! “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咦惹~这丫鬟嗓子眼卡啥了,声音这么嗲的吗?】 花桃夕听到脑海里的嫌弃声,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她稳住心神,没有回应对方,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芙儿,等着她继续表演下去。 “陛下,奴婢今日来,是替我小姐送上您的登基贺礼的,小姐最近比较繁忙,送礼晚了些,还望陛下见谅。” 【闺女,你一直都这么眼盲心瞎的吗?送礼还可以推迟送出的,还有这个玉如意,杂质这么多,她真心的吗?】 花桃夕面对脑海里的声音,一时间无语凝噎,默默转移思路。 环环站在一旁,手指紧了紧。 “朕......沈宝瑶有心了,朕怎么会怪罪呢!” 她硬生生的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勾唇,招招手。 【沈宝瑶给朕等着,马上就有你的犯大错证据了,到时候,朕不撕了这俩没脸没皮的主仆,朕不姓花!】 “陛下,沈小姐这么有心,就让奴婢带芙儿姐姐,去库房拿些回礼吧。” 花桃夕为了大局忍了,环环可不用忍,她接过芙儿手上的玉如意,开口请示。 “好,去吧。” 花桃夕倒不是很惊讶,环环一向都对这芙儿很好。 【可惜了环环的一番好心意了。】 她惆怅的看着环环离去的背影,等到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深深的探出了一口气。 【闺女,别郁闷了,等揭发这主仆两的嘴脸,不就好了?】 【不是,你能不能一直叫朕闺女啊?朕父皇只有一个,他就是花朝国的皇帝,花垣晔!】 【嘶~我的心脏!我要受不了了!】 对方顿时感到非常的受伤,花桃夕脑里传出一阵哀嚎,声音极大,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 【罢了罢了,我老实交代,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神。】 天道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是我选定的这个世界的女主,也就是说你也是由我创造的,懂了吧?】 【你怎么证明?】 【喏,功德箱,不是要闹天灾了吗?】 花桃夕感觉手腕传来异样,下一秒,她便察觉空间里多出了一个小盒子。 【我给你开后门,每集满一次,你就可以兑换一个道具,用来拯救你的子民。】 【用不到,不救。】 【那你的侍女呢?不救?你的外公一家也不救?】 【嘶~】 这下排到花桃夕猛吸一口气了,她觉得自己脑海,突然聚起一阵雷电,闪电在她脑里狂劈。 【这下我可以叫你闺女了吧?】 【可以。】 【没异议了吧?】 【没。】 天道爸爸发话,她哪敢有异议啊~ 这边花桃夕还处在,比重生更加震惊的消息中,环环那边精彩的戏码也拉开了帷幕。 “环环,恭喜呀,成为宫内第一大侍女了!” 芙儿脸上神色欣喜,一把握住了环环的手。 “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以后可要好好的照应姐姐哦。” 随后又放开,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 环环脑袋一个激灵,目光紧紧锁定在她手上的动作之间。 “不用了吧,芙姐姐真是太客气了。” 她的嘴上还在说着客套话,脸上露出一个纯朴的笑容。 “来给你。” 果不其然,如主子所说一样,是带着杂质的白色蝴蝶玉佩! 环环内心瞬间变得激动又气愤。 她看了一眼芙儿,微笑伸手,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神色,又迅速被隐匿了。 “咔擦!” 清脆悦耳的落地声,玉佩被摔成两半,带杂色的地方,散出一堆褐色粉末。 “哎呀,环环你怎么......” “芙姐姐,你怎么不拿好啊?我都还没接住!” 环环的抢抢先一步,大声嚷嚷了出来,瞬间引来了周围的宫女太监的视线。 “我。” “这是什么?” 环环一脸正经,不给对方一点机会,半弯腰低头看了一眼。 “药!芙姐姐你好狠毒的心啊!居然要给我下药吗?” “不不不,不是的。” 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吓得芙儿连连摆手。 头上流苏晃得叮当响,打在脸上,让她疼的得直吸气。 “怎么回事呀?”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原来是陈公公来接花桃夕上朝了,刚好路过此处。 “陈公公您来了正好,您帮我评评理,这个坏女人,居然要下药毒我!” “我没有,我,啊!” 陈公公才走近一些,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到,平时一脸和善,笑脸迎人的环环。 此时满脸暴怒,伸手就只抓对方头发。 “还说没有!这不是毒药是什么?” 环环大声质问着,语气非常的激烈。 “算了,公公帮我收拾起来,找人来验一下,我要找陛下给我主持公道!” “你!啊!” 芙儿也是反应过来了,想要伸手去抓环环的头发。 却发现身高差硬生生的,让她伸手也碰不到对方的脸。 气得她伸手,就要抓住对方的手,一口咬上去。 结果环环脸色不变,直接抓住她在空中乱抓的手,反剪到背后。 “......” 瞧着从自己身边路过,一脸潇洒的环环,和被质押着弓着腰,一脸绝望的芙儿。 陈公公一时也哑了声,内心感慨。 不愧是和陛下山上习过武的姑娘,力气真大,动作真敏捷。 花桃夕刚梳妆好,便瞧见了环环押着芙儿进来的这一幕,嘴角差点压不住。 环环一进门就把来龙去脉,在花桃夕面前哭诉了一番。 “冤枉啊!陛下!” 芙儿吓得双腿跪下,连连磕头。 “那只是安神香,奴婢只是想着近些日子,环环妹妹定是很忙,怕她睡不好才送了这玉佩的,绝对没有害她之心!” “啧~环环这就就是你的不对了。” 花桃夕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芙儿。 “抱歉啊~是环环鲁莽了,来朕把这个贴身玉佩送给你,这可是朕很宝贝的,你可要好生带着!” 这话让芙儿好生欣喜,她眼睛瞥向环环,闪过一个得意。 下一秒,她目光一滞。 花桃夕已经,把自己脖子上的白玉佩,戴在她脖子上了。 【诺,你主人的毒玉佩,还给你们了,可算是有理由,丢掉这带毒的玉佩了】 【废物利用,不错不错!】 环环一听,内心不由跟着,十分赞同花桃夕脑海里的那道声音。 陈公公以为自己耳背了,刚刚陛下开口了吗? “陈公公,上朝吧。” 接下来便听到了,花桃夕唤他的声音。 花桃夕可不管芙儿愿不愿意,略过芙儿的一脸土色,昂首阔步,走出大殿。 “嗻~” 陈公公摇晃了一下脑袋,撇去心中的怪异,跟随其后,一同离去。 大殿外,镶金石柱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众人。 那侍卫嘴角微勾,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内心十分愉悦。 【呵~依旧是那个性格,未变。】 第3章 舌战群臣 葡萄加美酒,一边一个美女侍女喂着,时不时还和脑海里的天道爸爸,聊起这台下各位大臣的八卦,花桃夕玩得不亦乐乎。 【没想到这个镯子的空间,竟然如此的大!】 花桃夕尝试着用天道教的方法,用神识进入手镯内部的空间,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望着里面广阔的空间,她不由感慨。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天道声音听起来,极其的骄傲。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 花桃夕也毫不吝啬的夸奖到,脸上表情很是愉悦,轻松自在,张嘴又接下了侍女送上来的一颗葡萄。 她属于浓颜系美人,烈焰红唇,笑的很张扬肆意,五官立体深邃,带有异域风情。 眼睛细长,极具魅惑,鼻尖微翘,隐隐带着些俏皮。 头上三千青丝,只用一根龙头金簪挽住一半头发,剩下的全部垂散下来,耷拉在交领红金龙凤皇袍上,侧躺在龙椅上,衣冠不整,姿态慵懒。 看着她这一副打扮,轻佻纨绔,无药可救的样子,大殿下的众多大臣,内心不由愤怒不满起来。 一些大臣的内心不由有些鄙夷,脸上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摄政王说的果然不错,新帝果然粗鄙不堪,胸大无脑,难当重任,花朝国恐怕是要动荡混乱起来了! 陈公公站在一旁,冷汗直流,听着花桃夕脑海里的对话声,更是让他惊悚万分。 眼看台下的大臣,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黑沉。 花桃夕越是开心。 【对对对,就是这样,原来反过来,是这么开心的事,遥想朕当初,处处忍让着这群人,虚心请教这群人还得被责怪的日子,过得真是憋屈。】 【闺女,这边这个黄侍郎,他更离谱,他居然为了能生男孩,天天往自家的菜里加童男尿!】 【......】 陈公公感觉五雷轰顶,三观快被震没了! 【还有这边,这个沈丞相,家里的小妾,脸都是复制的,一摸一样,同样的人娶三个~】 【呵,沈丞相!】 花桃夕内心冷笑,她和沈丞相的仇怨,可不输给摄政王墨九渊,特别是他的好女儿,沈宝瑶! “陛下!微臣刚刚所说的,陛下是否有听到!” 看到花桃夕眼神迷离,完全就是没有听他说话,沈丞相压抑住自己的嘴角,再次上前一步,加大音量。 “可以可以,就这样。” 【还有吗?他还有什么八卦?】 花桃夕头都不抬,极其敷衍,张嘴吞下环环喂过来的葡萄,继续找天道爸爸聊八卦了。 环环面无表情,一脸淡定。 她继续拿起一颗葡萄,为其剥皮,听了两个时辰花桃夕和天道爸爸的对话,她那内心已经得到了锻炼,此时就是个金刚之心。 【还有还有,这个沈丞相啊,他儿子......】 “陛下!陛下这是在做何?陛下已是天子,现在朝堂之上,举止随意毫无皇家礼仪可说!实在是令我等大臣失望至极!” 许将军怒目圆睁,看着花桃夕依旧无所动容的样子。 他起身上前,满脸悲愤之色,手指颤抖,指着花桃夕就是破口大骂。 他本想着花桃夕是第一次上朝,确实会有所生疏,却没想到,是个如此轻便之人! 愤怒之色溢于言表,陛下实在是有愧先皇之苦心教培! “陛下,您贵为天子,以当万民之表率,您若不注重礼仪,上行下效,百姓纷纷效仿,那国家还能有长治久安的时日?” 又一大臣觐见,说的头头是道。 沈丞相听着四周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内心满是得意。 先帝之子又如何?还不是个双手无力,难当大事的弱女子,还不如他家宝瑶! “放肆!朕都还没有训斥你们,你们倒是端起架子,呵斥起朕来了!” 花桃夕一瞧,时机已成熟,立马双眼一眯,一手拍案而起。 “想想你们刚刚呈上来的事务,全是小事!什么都要朕决定,朕要尔等何用!” 一声暴怒,震得在场的官员一时没反应过来。 “陛下,这就是您的修养?如若我等不把事情一一觐见给您,您如何能了解民情?” 沈丞相态度似乎一直都很柔和,但说出的话似乎有理有据,但是细想却全是废话。 【看几个奏折就都是民间实情了?知不知道从群众中来,到民众中去?】 天道听了,直翻白眼。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就是没事写,为了敷衍故意写了一大堆招呼的奏折~】 对于天道爸爸的话,花桃夕不由十分赞同,想起了前世自己批阅的数千上万的奏折。 一半是“陛下您吃了么”,另一半是“陛下您睡得可安好!” 【呵,前世这群虚伪君子,可不仅遇到大事隐瞒不报,还天天写一些可有可无的奏折敷衍朕!】 她心头一痛,想到了前世墨九渊的一些异样,不禁觉得可笑。 【墨九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遇到灾情,难题。全部用考题的名义,来骗取朕的治理方法,难怪朕每次回答之后,边能听见某处灾情出现,又意外得到快速的控制。】 【那这不就是你给的方案,好处全被他一个人捞了吗?】 【呵~是啊~】 环环默默的把剥好的葡萄,放入干净的盘子里,内心是大大的震撼。 没想到摄政王竟是如此之人,枉主子还从小到大,对他一片真心,真是真心喂了狗了! 她心头苦涩,心疼不已。 她家主子,前世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苦难啊! “民情?民情是今天子山下了一场的雨,乌海吹了个浪花,还是某村又有小鸡仔出逃了?” 花桃夕语气极其讽刺,目光锁定在沈丞相身上。 “这些可都是沈大丞相您,刚才觐见上来的内容,朕现在很想知道,您这官职是拿狗盆换来的吗?” 伴随着龙椅边的彩色花瓶破碎声,高台上,腰杆挺直的花桃夕,一身女帝之威尽显霸气,瞬间唬住了众人。 “陛下息怒~” 陈公公躬身,内心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群人,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小看了陛下。 他开口,帮着大臣解围,又安抚着花桃夕的情绪,毕竟陛下还小,和众官员关系,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为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花桃夕缓缓坐下,时辰不早了,反正要下朝了,她也是骂爽了,今天就这样,来日方长。 看着陈公公的一脸和蔼可亲笑容,双唇蠕动了几下。 【陈公公,你家乖徒弟正在密谋你的大总管位置呢,你还在这里笑!】 她记得,陈公公这位好徒弟,可是沈宝瑶的大功臣呢,早早就和沈宝瑶勾结在一起,负责给她送宫中各种大小密报。 陈公公藏在袖下的手指,突然颤抖。 【可不是!陈公公的徒弟也不是个东西,天天往自己师傅茶杯里吐口水。】 陈公公手指不由一紧,环环目光有些同情,偷偷瞧了一眼他的背影。 【不仅如此,还经常拿他的面巾当擦脚巾,混着用。】 “......” 陈公公脸色有一些皲裂,又很快被他掩藏了。 这个毫无礼仪廉耻的腌臜小子! 咱家一定要让人好好查查,他还做过何等离谱有失礼仪之事! 本想再反驳几句的官员,在看到陈公公一闪而过的脸色后,瞬间闭了嘴。 第4章 白眼狼 “陛下好威风!微臣倒是不知道,太傅是如此教导陛下的吗!” 人未到,声音提前传入了朝堂之内。 【他来啦,他来啦,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啦~】 天道雀跃欢呼,一听此话,就知道是个找茬的主,吃瓜之心熊熊燃烧。 【六亲不认?呵~】 花桃夕觉得可以再加一个词,白眼狼! “微臣参见王爷!” 墨九渊踏入宫门,进入到大殿内,众大臣纷纷埋头哈腰曲膝。 【朕还真没发现,原来墨九渊比朕更加的深得人心啊!】 看着台下一群,为了刻意讨好摄政王的大臣,卑躬屈膝的样子,花桃夕内心冷笑。 “陛下回答本王的话!陛下现在的样子,是在做什!?” 墨九渊语气冰冷,浑身寒气逼人。 众多大臣不禁身子微颤,内心纷纷夸赞,不愧是从小就上战场,杀敌的无数的摄政王,浑身都散发着肃穆庄严的气息。 墨九渊望着皇位上,无动于衷的女人,双眉紧皱。 花桃夕似乎变了,放在以前,他这么对她训诫。 她早就吓得道歉连连了,怎会像向现在如此,毫无反应。 【狗仗人势,父皇大概也想不到,他看中的人,会在他离开后,如此对待他的女儿吧。】 如若不是墨九渊父母都是赫赫有名的将军,英年早逝。 父皇念在其父母劳苦功高,他又是幼年丧亲,举目无亲,被亲戚上门欺负的情况下,为其作势撑腰,封他为王,他又何来的底气,敢在此对她大呼小叫。 【嗨,谁能想到呢,人模狗样的确实难分辨。】 身侧环环和陈公公内心,也非常赞同两人说的话,环环低下头翻了个白眼,给花桃夕剥了颗葡萄,抬手递给她。 “摄政王,见到朕为何不跪?” 花桃夕眼皮都没抬一下,捏住环环递过来的一颗葡萄。 四周鸦雀无声,殿内气氛瞬间凝重紧张起来。 “陛下,是忘了先帝曾允许过微臣,见皇可不下跪。” 墨九渊嘴角上扬,挺直身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轻蔑。 “哦?” 花桃夕终于有了反应,她轻抬眼皮,缓缓起身,朝着墨九渊走去,一步一步踏下高台。 【给脸了,朕来收回!】 见其动作,墨九渊眼神里带了些疑惑。 花桃夕这是要作甚? 下一秒,花桃夕就直接了当的给了他答案。 只见其身形矫健,抬脚迅速踹中对方膝盖,又快又狠。 还未等墨九渊反应过来,别在腰间的长剑,就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闺女威武!】 天道“啪啪啪”拍手作响,直呼痛快。 还站在台上的环环和陈公公,两人同时瞪大双眼,被自家陛下的操作,给震惊的说不出话。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大臣,有甚至还身形颤抖着,往后瑟缩了一下。 他们同样,一脸见鬼的盯着花桃夕的手。 完全不明白,怎么那刀就突然出现,就突然架到摄政王脖子上了?! “朕是一国之君,摄政王不听朕的话,还私自违反宫规,带剑进入朝堂,是想逆反吗?” 墨九渊本来被踹,膝盖一痛跪在地上,就觉得很气愤了。 结果抬头便对上了,花桃夕那充满杀气的眼睛,内心一颤。 花桃夕真的变了!这是他内心肯定的想法。 “陛下!” 沈丞相立马惊呼出声,略带些滑稽的跪了下来,伸手扶住剑柄。 “陛下万万不可!摄政王年纪轻轻就上战场报效祖国,绝对没有异心,今日带剑上朝,实属意外罢了,还望陛下念在摄政王赤诚之心与往日功勋的份上,就饶了王爷这一次吧!” 他表情急切,似乎对此非常痛心,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苦口婆心的劝着花桃夕。 “陛下,微臣也觉得摄政王绝对忠心,如若摄政王这种一心为国,为黎民百姓,而屡上战场杀敌的功臣,都要被说有逆反之心,那确实是太寒微臣的心了!” “陛下,微臣也赞同丞相说的,如若陛下因此就降罪于王爷,那微臣宁愿辞去此职!” “末将也愿意辞去此职!” 一连几个武官,都下跪,嘴上嚷嚷着要辞官。 花桃夕沉默着,冷眼看着他们的闹剧。 “望陛下三思。” 沈丞相为了加大筹码,还故意躬身,额头直直朝着地面嗑去。 “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其他大臣见了,也纷纷效仿,满朝大臣,整齐下跪磕头,好不震撼。 陈公公都快迷糊了,先帝在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此等壮观场景啊~ 【很好,钓出了好几个乱臣贼子!朕可得好好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花桃夕依旧没有说话,环顾了四周一眼,跪下的大臣虽然很多,但是,站着的也并不少。 【看吧,事情也不是很糟糕。】 天道出声,凡事都有两面性,其实他觉得,闺女现在的态度有些过于消极了。 【你说的没错,所以糟糕的不会是朕,他们的金库糟不糟糕,那朕就不好说了~】 【啊?闺女,你该不会?】 【嗯,这些狗官口径都如此统一,朕想他们的金库也一定很统一,统一富得流油!】 【欧耶!好好好,我就爱看戏,闺女你尽管劫贫济富,老父亲我永相随!】 听此,陈公公看着台下一群斗志昂扬的大臣,丝毫不知自己即将遭殃,内心不由替他们捏把汗。 “死罪可逃,活罪难免,那就拉下去打一百大板吧。” 花桃夕收手,长剑被丢弃到一边。 “来人,把摄政王带下去领罚!” 很快大殿外走进两名侍卫,他们一直在门外,自然是把殿内的事全程听了个遍的。 他们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只是职业素养,让他们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面无表情的押住墨九渊的双臂。 “陛......” “怎么还有异议?” 见还有大臣还想开口,花桃夕声音阴森森的,盯着那人双眼眯起。 众人不再开口,只能瞪着眼干巴巴的,看着墨九渊被押下去。 很快大殿外,便响起了大板重重落下的声音,还有墨九渊的闷哼。 “没事就退朝了,无聊至极!” 花桃夕直接带着环环和陈公公离开,不再理会台下,在堂的各位大臣。 还故意不走偏门,从大殿门出去,就是为了瞧见,墨九渊吃瘪抗打的画面。 第5章 太后的老情人 殿内,一人站在众臣之中。 双唇紧闭,儒雅的脸庞上,带了些粗糙和沧桑,是风沙在岁月里磨砺下的痕迹。 看着花桃夕离开的背影,嘴唇嗫嚅着,终究还是没开口。 我大抵是太累了,才能幻听到陛下内心的声音吧? 似乎是有所察觉,花桃夕停了下来,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快速的离去。 【奇怪,朕怎么觉得背后,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啊?】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花桃夕回到自己寝殿,御膳都不吃,直接往床上一躺,便呼呼大睡起来。 环环无奈的为其拆卸下发饰,盖上被子,就随她去了,走出寝殿,轻轻的关上大门。 没有前世的众多繁多礼节的束缚,花桃夕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开始可以冷静下来,思考以前没有想过的事,发现以前没有发现的细节。 就比如现在。 刚一觉醒来的她,看着矮几上堆满的奏折,一个头两个大。 【又是这些垃圾奏折!真想一把火烧了!】 【别呀,烧了那群老狐狸,岂不是就能抓到你的把柄,揪着你不放了。】 【有道理,让朕想想,怎么解决这堆破文。】 陈公公送来奏折后,并不着急着离去,他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像一块雕像。 环环拿起桌上的墨条,墨条在砚台里反复转圈,认真乖巧的磨墨。 都不愿退下离开,两人的目的很简单:要听八卦! 【这么多,要不就直接写个“阅”吧。】 天道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好方法。 【写这么多个,况且以后还有很多呢,手还是会累啊~】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辈子,大臣也同样会为了敷衍她,送来一些有的没的奏折。 还真是两世都无可避免的持久战。 【有了,直接让陈公公帮朕刻个章吧!直接让环环帮朕盖章都没有问题!】 被点到名的两人,内心一颤,不由被其想法雷到了。 陛下真是个大聪明。 “太后驾到~” 花桃夕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想法,感慨着,便听到了门外侍卫的通报声。 “陛下!陛下今日之事,实属让哀家失望至极!” 太后气势汹汹的进门,刚见到花桃夕的面,便迫不及待的斥责起来。 “摄政王可是先皇都称赞的大功臣,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就在战场上屡立大功!” 她走到花桃夕面前,脸色因为愤怒,变得赤红。 “陛下怎可为了一点小事,就罚摄政王如此大的处罚!摄政王愿意协助陛下,是陛下的荣幸,陛下怎可如此顶撞摄政王!” 说完,她一屁股直接坐在主座上,用着长辈的姿态,扭头不看花桃夕,就等着花桃夕来哄她。 这几天忙着先帝和先皇后的事,花桃夕对她敬重的态度,让她逐渐的大胆起来,自觉得已经拿捏到了花桃夕。 “太后说的是,儿臣已经知错了,儿臣后深思了很久,觉的确实是儿臣冲动了!” 【老东西,给个脸皮,还真美上了?】 花桃夕内心深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是父皇的妃子,她才不会理睬她一丁点呢。 她可是听说过太后,是如何趁着母后怀孕时,故意爬床逼迫父皇给她名分的。 听宫里嬷嬷说了,衣服都不脱,就喊着父皇轻薄了她。 要不是父皇觉得,孤男寡女待了一夜,确实有损她名声,母后也亲口允许了给她妃位,她如今哪能占到,作为花桃夕长辈的便宜? 【劲爆劲爆!有好消息,你听不听?】 【什么好消息?听!】 【这老太婆,你猜她背着你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 环环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和陈公公一起,竖起耳朵偷听。 【偷情!知道和谁偷情吗?】 消息太劲爆,花桃夕瞬间低下头,忍住不笑的冲动。 【谁?】 【就今天,一直和你作对的那个沈丞相!】 【......!?】 环环和陈公公以为,自己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结果发现还是自己想多了。 环环脑袋嗡嗡作响,陈公公也不妨多让。 【哇,她们还有一个女儿,和你一样大,是......】 【沈宝瑶!】 花桃夕一下子就想到了,沈府唯一没有母亲的人。 【真聪明,没错,就是她。】 【难怪沈宝瑶每次进宫,太后就会召见她,朕还以为她就是招太后喜欢呢。】 花桃夕内心幽幽道。 【我跟你说,知道这老太婆怎么会突然来找你吗?】 【为何?】 【她刚和老情人约会回来。】 【?所以是沈文山跟她告的状咯?】 【嘻嘻,是的。】 花桃夕内心极其无语,抬头看了太后一眼。 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朕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知道错了,就去找摄政王道歉,摄政王......” 太后脸色缓和了些,开口用着命令的语气。 花桃夕内心愉悦,身体不由贴近太后,对着开始喋喋不休的太后,直接开口。 “太后最近是不是火气太旺?瞧,这都上火了,嘴唇怎么都肿了?” 她故意抬手,指着太后的嘴唇。 虽然唇瓣已经用胭脂掩盖,但是唇边皮肤还微微有些泛红。 【哟~这是有多激烈啊?真是半老徐娘,犹是多情啊~】 天道调侃道,陈公公嘴角抽搐了一下,还好是站在角落,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太后还在怔愣之际,便听到了花桃夕的下一句。 “要不朕叫太医过来,替太后把把脉吧。” “不!不用!” 太后瞬间拔高声调,差点跳脚。 “不用了,哀家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陛下记得去找摄政王道歉。” 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她立马放柔声音,抬手遮住嘴唇,带着侍从,落荒而逃。 【这么不经吓,这就跑了?】 【再留下来,说不定,太医还真能查出一点东西来~】 【哦?】 【秘密,暂时不跟你说,说了就不好玩了~】 【呵,行吧,朕也不是有多想知道。】 花桃夕径自走向矮几,坐了下来,自己无聊的拿着墨条转圈圈。 陈公公看着太后的背影,深思着,更加坚信花桃夕的心声了。 看来,他真的得查查他那乖徒弟了! 第6章 疯起来自家金库都偷 是夜,皇宫一片寂静,银色月光铺下,为其增添了一丝祥和安宁的气息。 某人此时正隐藏在琼台玉阁之上,内心蠢蠢欲动。 【真刺激!】 天道还是头一次,参与这种有趣的活动,内心十分雀跃。 【安静点,别扰乱朕的心神,不然我俩都得完蛋!】 【好的,好的。】 花桃夕此刻,正趴伏在皇宫的金库上方,这是她今夜的第一个目标。 是的,女帝疯起来,连自家金库都不放过! 高楼下,侍卫长带着一队侍卫,正在接近巡逻队伍。 原来是到了换班时间,两批人马互相交接。 花桃夕看着楼下的人马,现在人多,她不好动手。 不曾她刚思索着,如何不惊动下面的人便能进金库的方法,下一秒,侍卫长就快速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花桃夕瞬间屏住呼吸,不敢再有所动弹。 “都跟我过来,仔细检查。” “是!” 侍卫长带着队伍,绕着金库检查了遍四周。 见到没有异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金库的门窗。 “你们在这里等着。” 侍卫长还是有些不放心,特别是刚刚左上方的屋檐,给他的怪异感,他决定自己上去勘察一番。 “林统领!” 就在他准备使用轻功之际,一个尖细高亢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陈公公?” 众人转头,便看到陈公公带着一队人赶来,样子似乎有些着急。 “哎哟喂~可算找到您了林统领,快跟我去趟明宫。” 陈公公脸色慌张,一见到他,便急忙伸手拉住他,往一条小道里走。 “公公莫着急,您慢慢说,到底是何事?” 侍卫长被陈公公一打扰,瞬间忘记自己刚刚是要做什么的。 他拉住陈公公,让其冷静下来,慢慢说。 “哎呀~咱家的东西丢了,也不知是被何等胆大贼子所偷,林统领您可得帮我查查呀,那可是先皇赏赐给咱家的宝贝,丢不得呀!” 陈公公自然是着急的,原本听到陛下心声,还想着过来帮帮陛下。 万万没想到,来得可真及时,他要再慢那么一秒,陛下就要暴露啦! 天知道,他在看到林统领准备往上跃的动作,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听到侍卫长要听他的解释,他大脑如车轱辘一般,快速转动,突然想到金库里的宝贝,立马开口胡绉出了一个说辞。 “竟有此事!” 侍卫长脸上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头皱起。 “陈公公,我现在就去,帮你找到那胆大妄为的毛贼!”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毛贼敢打主意到陈公公的身上,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毛贼今天敢偷咱家东西,说不得明天就敢偷陛下的,林统领可要帮咱家抓出这贼子啊!” “陈公公放心,在下必将找到此人!” 说完,侍卫长便带头,带着队伍朝着太监居住的明宫疾步行去。 陈公公跟着走在后头,抬手擦了擦额边细小汗珠,松了一口气。 临走时,还用余光瞥了一眼花桃夕的位置。 【哇,差点吓死我了!】 天道都差点,替自家亲闺女捏一把汗了。 【放心,朕对自己的隐匿术和轻功,还是有信心的!】 花桃夕敢说,在万道宗,除了大师兄,她的隐匿术和轻功敢称第二,没人敢提第一! 【也多亏陈公公,来得可真及时!】 【不过这个林统领可以,警惕心很高,不错不错!】 这是她对这位林统领的第一印象,她有感觉,以后她们或许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花桃夕见一行人已经离去,消失在视野里,便立马展开行动。 她顺着金库的屋顶,缓慢下滑,轻轻落在二楼的窗台边,用匕首撬开窗,快速爬进去,又关上窗户。 【哇!我看到了什么?!】 天道看见眼前一箱箱的大金条,恨不得立马能化为实体,上去咬几口~ 【......仙人也好财?】 花桃夕以为,天道作为一位见过世面的大神仙,应该是对这些东西不屑不顾的,但如今天道这反应,倒是让她多了些好奇。 【对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额,更何况我现在是在你凡界,我就该遵守你们凡界的规则嘛~】 天道越说越兴奋,君子爱财,乃本能本性也~ 他转眼看到花桃夕那一脸怀疑的表情,瞬间声音降低了好几声,弱弱的给自己加多了一个解释。 【不过,你不是要去偷大臣的金库的吗?怎么跑来光顾自家的金库啦?】 想到什么,他立马转移话题。 【哦,因为这些宝贝,如果是按上一世的话,还有一个月,朕的好爱卿们会以南部水灾的理由,骗朕拨款赈灾,给“灾民”解难。】 【啊?拨款救灾,挺好的啊。】 天道有些不解,待他了解一番后,发现实情,立马直呼这些大臣不要脸。 【woc,原来这给了这些“灾民”啊?!合着根本就没有南部水灾这一灾情,就是想分了,你父皇留给你的遗产啊?】 【呵~】 花桃夕轻呵出声。 【太不要脸了,这不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吗?太过分了!】 天道气得牙痒痒的,要不是他不能出手干扰这个世界,他真想直接把这群蠢货都给抓过来,狠狠揍一顿,不,十顿,不对不对,是一百顿! 【也不用这么生气,反正待会我们还要去他们的府邸。】 花桃夕听到天道那气到,嗓子都劈叉的声音,不由有些想笑,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了许多。 【哼,待会一定要把他们的宝库,还有私房钱全给拿走,一滴不剩!】 【不行,等会,我给你扩扩空间先。】 他的话音刚落,花桃夕便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印记,闪烁了一下,下一秒她就瞧见,手镯里的空间宽广了许多。 她内心十分欣喜,手上动作更加的快速了,伸手一扫,全部金条,连同箱子,全部被转移到手镯内。 紧接着她又快速的光顾了其他的楼层,直到金库只剩下一栋空荡荡的楼层,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出宫前,还顺便非常“碰巧”的路过太后宫殿。 【这下皇宫都穷了,这群精明的大臣,就算找茬,也奈何不了朕了,毕竟朕都得负债治国了~】 花桃夕一脸忧伤,嘴角却翘得,快比今晚的月亮肩并肩了。 第7章 狗盆也不能放过! “老爷~你好坏啊~” “坏?哪里坏了?要不珠珠宝贝你来检查检查~嗯~” “哎呀~老爷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样啊?嗯?” 花桃夕一来,便遇到了一场炸裂的世纪“大战”,让原本猫着腰前进的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没想到沈丞相平日里看着就不正经,私底下居然真油腻啊?】 花桃夕大为震撼,她几番思索,纠结于听墙角还是,快步前进干正事,毕竟,今天记下来的名单还挺多的,怕天亮前干不完啊。 就在她还在纠结之际,屋檐下的两人像是配合她般,进展神速。 【这就完了?这么快?】 花桃夕还没做出决定,就听见屋内男人的一声低吼,然后,就没然后了。 【确实是坏的,不用检查都知道~】 天道悠悠开口,语气调侃带着戏谑。 “哎呀~老爷你真棒~” 屋里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让花桃夕都一阵头皮发麻。 【女人,你的要求真低~】 她幽幽想着。 【噗嗤!】 天道被她这一句话逗得,捧腹哈哈大笑。 还好花桃夕看不到他本人,要不然就能见到一个银发老头,抱着肚子在地上又是打滚,又是抬手捶地,笑得疯狂又夸张的场景了。 “哈哈哈~这小嘴,真甜。” 沈文山捏住怀中三姨娘的下巴,笑得一脸荡漾,被夸得心飘飘。 “那妾身拜托老爷的事......” “放心,花桃夕那小丫头片子,很快就嘚瑟不了了,到时候别说是你堂弟,就算是亲弟弟,我都能把他塞给花桃夕,当皇夫!” “真的吗?老爷不会骗妾身吧?” “当然,等过阵子,把国库里的那些珠宝都拿到手,到时候她想要钱,自然就得有求于我们,那个时候,拿捏一个小丫头片子,手到擒来!” 沈文山一想到到时候,可以狠狠的把花桃夕,这个小丫头片子踩在脚下,不由满脸得意。 【好好好!】 花桃夕磨磨牙,一手往兜里摸索着。 【闺女,你干嘛?】 看着花桃夕拿出一个小瓷瓶,掀开瓦片一个小封,就朝里面不要钱似的倒,天道都看呆了。 【想起今天来丞相府做客,朕怎么好意思,空手而来呢,必须给沈文山送份大礼!】 花桃夕盯着屋里的两人,嘴角咧开。 【所以,这是啥?】 天道一看她这笑容,怎么觉得有点阴森恐怖呢? 【哦,师傅给的,断子绝孙粉,只针对男人,一秒即可见效,仅此一瓶,没有解药。】 【......】 天道默默的搂紧大衣,盖住自己的脚。 惹谁不好,非得惹我家闺女,你是不是傻? 花桃夕收起瓶盖,给自己留了半瓶。 【待会看看还有谁,一并用了,见者有份,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也得同当!】 她眼里闪过寒芒,嘴角弧度诡异。 【闺女说的是,非常的有道理。】 笑话,花桃夕现在很明显是抽抽了,天道也害怕啊~ 从屋顶快速掠过,她毫不犹豫,直奔丞相府的宝库。 把里面搜刮得一干二净,还不够解瘾,她还顺便光顾了整个后院。 上到沈老夫人,下到仆人的小院子,全部游走了一番,还意外的发现了沈文山的秘密基地,里面的宝物,可比他的金库惊人的多了。 花桃夕本着来者不拒,见到就收的道理,全部收入手镯空间,临走时,顺便连墙角狗洞里的狗盆,都给顺了! 接着是摄政王府,看到这豪华气派的王府,花桃夕内心都得啧啧俩声了。 【父皇母后一向推崇节俭,没想到墨九渊的府邸,却是如此金碧辉煌!】 避开王府的侍卫,她一进门就瞧见,极其骄奢的一幕。 金子砌墙,金子镶柱,白玉地砖,宝石堆砌的假山,到处都无不显示着府邸的主人,到底有多富贵荣华! 【要不全部扣下来吧?】 看着这成堆的宝贝,天道手都痒痒的了。 【暂时不行,不过很快,朕就会让他,全部给朕吐出来的!】 如若她今天这么做了,一来动静太大,一下子就容易引来王府的侍卫,二来,比起宝库丢东西,这些砌上去的金玉,如果丢失了,会引起怀疑,下次要动手,就不方便了。 【行吧,那我们现在就去宝库,gogogo~】 花桃夕翻越围墙,在天道的指引下,快速找到王府的宝库位置。 一样的三下五除,不留一丝痕迹,没有任何犹豫,全部打包带走。 花桃夕逐渐体验到收宝的乐趣,手上动作越来越熟练,内心十分愉悦,一家收完,就赶往下家,都不带休息一下的。 期间还真让她又遇到了几个,躲被窝编排她的,无不例外,全被她送了“大礼”。 一夜之间,京城众多大臣的府邸,就被洗劫一空。 花桃夕哼着歌儿,悠哉悠哉的走在,幽暗的大马路中间,眼里闪烁着光芒,如星辰般璀璨。 这一刻,命运齿轮在此刻,开始发生了转变。 “御府。” 花桃夕低声呢喃。 坐在御府大门对面的一棵大树上,望着这个她陌生又熟悉的府邸,她沉思良久。 不知怎么的,正准备回皇宫的她,在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这里。 【前世,他们一定很恨朕吧。】 她望着前方的牌匾,上方的字体气贯长虹,写这两个字的主人,有着凌云壮志和豪迈气魄,他的心中装着广袤的山河,怀着的是保家卫国的忠胆。 【可是,是朕亲手送走了他的,是朕害死了他!】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她策马狂奔在黑暗的街道上,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很痛,但是她的心更加的疼痛,疼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即便是身后大批军马紧追不舍,她也心无杂念,一往直前。 心里只剩一句话,告诉她:快点!再快点!快点才能再见到他们! 可是快点,又能如何?快点她还是阻止不了,他们被斩首的命运。 恨,她恨那群批皮的狼,更恨前世的自己! 花桃夕双手紧紧攥住,指甲陷入肉中,都没有察觉,眼里早已猩红一片。 【闺女?闺女!闺女......】 【花桃夕!】 耳边似乎听到天道的声音,她逐渐的恢复清明,眼里血丝退去。 【吓死我!你没事吧?】 【抱歉,朕刚刚......】 【你刚刚差点失控了,吓死人了!】 天道有些后怕,拍了拍胸脯,确认她现在是清醒状态,才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吓到你啦~】 花桃夕脸色一缓,变脸极快,一抹笑颜挂上,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毫不在意般,漫不经心的开口。 起身跃上屋顶,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回宫。 【......】 怎么感觉还是没有恢复的样子啊? 天道惊悚的盯着花桃夕,生怕她还没恢复,现在只是在伪装。 其实他倒是多虑了,花桃夕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极好的,毕竟这一世的她,可是准备摆烂当妖帝的人啊~ 第8章 大型催婚现场 鱼肚白的天空渐渐亮起,一抹微光撒向大地。 花桃夕换下夜行衣,躺下没多久,就被撬醒,梳洗打扮后,便直接上朝去了。 众大臣便看到她,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上龙椅,然后顺势躺下,双脚垫在龙椅上的龙头,拿出祥云妆花缎棉丝薄被,往身上一盖,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 “众爱卿平身,爱卿有什么话直讲便是,畅所欲言,无需拘礼,有专人登记着,朕稍后再看。” 此话说完,她便不再开口,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此等潇洒随意状态,还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 众大臣心里多是不满,但想到昨日摄政王的处罚,都隐忍了下来。 沈文山看看四周,没人觐见,眼珠子一转,想到前几天和许老将军私下说过的话,他捋了捋胡须,大步朝前禀奏。 “陛下!” 声音宏大,如重锤击鼓般,一击响彻整个朝堂,直接把花桃夕从睡梦中,都给惊醒了。 她皱起那对好看的细眉,转身侧躺,眼睛阴恻恻的盯着他,一身寒气四散。 【老东西,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大事非得吵醒朕才能说的!】 “陛下,陛下,如今四海升平,国运昌盛。” 沈文山停顿下来,看花桃夕还没有反应,便更加的大胆起来。 “臣以为,当为皇室血脉之延续、江山社稷之稳固计,举行选秀。” 【哦,开始打朕婚姻的主意了。】 “陛下后宫充盈,不仅可绵延皇嗣,为我朝未来奠定根基,还可彰显陛下之威仪,令天下臣民归心。” 【朕拼命生皇嗣,好让你们拼命敛财,瓜分朕的权利是吧?】 “陛下圣明,还望陛下斟酌。” 【要不要,再听听你刚才在说些什么?是出门忘带脑了,还是昨晚脑子震地上了?忘记捡了?朕绵延皇嗣去了,谁替朕治理国家?沈不孕不育你吗?】 陈公公觉得,现在上朝,真是一件折磨他老人家的事。 瞧这一动一静,明暗交锋的对峙,陛下荒诞又很有道理的回应,都快让他忍到嘴角要抽筋了。 越是对沈丞相,又多了几分厌恶和唾弃。 “陛下?” 沈文山只是觉得自己态度恭敬,说话在理,花桃夕再拒绝,那就是不识好意,再次寒了众大臣的心了。 他倒要看看,小丫头片子,到时候拿什么能让大臣再甘心臣服的! 许老将军倒是诧异,沈丞相居然这么勇,直接这就这样提出来了。 “陛下如今新登大宝,当以延续皇家血脉为要。选秀之事,刻不容缓啊。臣等心系国家,望陛下速速决断。” 他也上前顺着心中所想,便说了出来。 陛下确实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可不能再如先帝那般,多次推拒他苦口婆心的劝导,非要做那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傻事,才落得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娃当帝的下场。 女孩子能做什么?看看这个花桃夕,简直是小家子气,心无大志,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 还不如早点觅得良婿,说不定花朝国还能在未来皇夫手里,更上一层楼,走得更远! 见两位大人都带头如此之说了,又有一位文官站了出来。 “陛下,古往今来,帝王后宫,皆有妃后相伴。陛下身为女帝,亦需皇夫辅佐。皇夫可与陛下共同治理天下,为我朝增添光彩。陛下圣明,还望陛下斟酌此事。” 他弓着身,言辞诚恳的进言。 武将们虽不善言辞,但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位武将抱拳粗声说道:“陛下,微臣虽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道理,但也知道皇室血脉传承至关重要。选秀之事,陛下万不可拖延。” 一时间,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劝谏新皇帝尽快举行选秀,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而紧张。 【大型催婚现场啊?】 天道一脸惊奇的看着满朝文武,全员行动,准备和花桃夕来个轮回催婚战术,直呼长见识了。 【好玩不?】 花桃夕内心幽幽飘出一句话。 【好玩,他们为了安插眼线到你身边,也还真是卖足了力气,绞尽心思了~】 【......】 陈公公内心有些着急,他抬脚往前跨了一步,为陛下说些什么。 “陛下,臣以为此时并非选秀的最佳时机。如今虽四海升平,但边境之地仍大小战不断,国家兵力与财力皆需谨慎调度。若此时举行选秀,必将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必将分散朝廷上下之精力,于边境稳定与国家治理实为不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左侧一个角落响起。 众人脸上带了些惊讶,齐齐朝着那人望去。 “陛下,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此时若忙于选秀,恐会让百姓觉得陛下不务正业,失了民心。陛下初登大宝,应当以熟悉政务、稳固朝纲为首要任务,选秀之事,可暂缓而行。” 接着,又有一位大臣出列,弯腰拱手,表出心中所想。 “更何况先帝如今才走没多久,陛下还在服丧期间,又如何能够做出选秀之事来?” 另外一位年轻大臣也挺身而出,语气铿锵有力,有理有据。 “你!” 许将军刚想怒斥对方,便听见了,高台上花桃夕懒散的声音。 “众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朕也心有此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人把人带上来。” 众人一脸懵,不知道她的意思,下一刻,便瞧见一群莺莺燕燕,打扮美丽妖娆的女子们,走了进来。 逛过京城花窑的大臣,一见脸色立马绿了。 “皇上此为何意?” “爱卿不是让朕选秀,朕觉得喜庆,赏赐大家一人一手一个美人,如何?” “这这这......” 最终这场催婚闹剧,还是让花桃夕更为荒谬之举,给制止了。 笑话,满堂大臣要是敢接受了这个赏赐,一人一个花窑姑娘领回家,这事不用明天,他们走出宫门,并将被百姓打上骄奢淫泆,与陛下同流合污的标签。 【啧,真没胆量,不像朕,左手右手,朕都要有!】 想着她还真伸手,环住了环环和另外一个宫女的腰,一脸看戏的样子。 “......” 环环满头汗颜,实在是不想再听陛下的心声了。 第一个开口,为花桃夕推脱辩辞的大臣,御将军御昭听着花桃夕内心的吐槽,既无奈又好笑,忍俊不禁,却还得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继续默默站在一旁。 陈公公却因此,获得了灵感,退朝后,直接命令自己的手下。 “把库房那一堆东西都给小泉子送去吧,就当他这么多日来的衷心照料的奖励。” 给小徒弟,送去了一堆黄金珠宝做“奖励”。 第9章 蝴蝶效应 众大臣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回到各自府邸,才发现天塌了! 那日京城每一处官员府邸,哀嚎声四起,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有平民百姓好奇一打听。 哟呵,惊天奇事。 全员府邸失窃,金库被偷,损失惨重。 更有官员甚者,被气得倒地抽搐,京城医馆中风者激增。 此等重大奇案,近来几日,成为街头百姓的饭桌上必谈话题趣事。 而我们的罪魁祸首,此时却悠闲的躺在太妃椅上,吃着小点心,乐呵呵的和天道聊八卦。 近日太后因为失窃之事,多次朝她哭诉,烦得她直接跑御花园里来清净,此时哪有人,还有心情逛御花园啊,也就她花桃夕了。 【好消息!陈公公那个徒弟死啦~恭喜你功德+2分!】 【谁?小泉子?】 【对,就是他!】 花桃夕一手拿起一个蜜桃,啃了一口,听着天道给她讲述内情,至于功德值,她才没兴趣。 环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削着手里果子上的皮,垂头仔细倾听,虽然此事她略有耳闻,不过没想到今日小泉子,竟然死了。 原来是陈公公那日,派手下给小泉子送珠宝过后,便动不动,就赏赐一堆好东西给他。 一次两次还好,赏赐得频繁了,便不再是一件好事了。 容易招来嫉妒,被盯上,产生横祸。 果不其然,很快其他小太监,就渐渐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扭曲。 开始嫉妒小泉子,一样干的活,小泉子得赏赐,他们却没有。 越发越觉得小泉子,是拍了陈公公的马屁,才得陈公公的青睐,不配得到那么多赏赐。 于是他们开始聚集起来,暗中偷偷抓小泉子各种把柄,各显神通。 这一捣鼓,还真让他们找出了一个大罪出来。 【啊?假太监?这可是欺君大罪!】 【可不是,所以大家立马就去找陈公公了。】 太监未净秽根,便入了宫,这可是欺君之罪,大逆不道之举。 在森严的皇宫里,出现此等纰漏,陈公公身为大总管,可谓是何等失责,这哪里能让陈公公忍受得了? 还在房间内趴在箱上数着金条的小泉子,未反应过来,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砰!” 一声闷响,陈公公带领众人,走进门内。 “师......师父?这是做什么?” 搞不清状况的小泉子,一脸懵的看着进来的众人,朝着自家师父问道。 “动手吧。” 陈公公坐在主座上,摆手,嘱咐手下。 几个小太监上前,直接抓住小泉子的双手,想要去脱他的裤子。 小泉子立马反应过来,吓得急忙阻挠,奋力抵抗。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呀?为何要如此对待小泉子!” “小泉子,有人举报你是假太监,咱家解释了,他们还是要求咱家证明,师父我呀吗,也没办法了,只能带大家来瞧个明白,你也别挣扎,咱家信你,你就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太监!” 陈公公心里冷哼,表面却是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脸上挂满了,我是为了你好的神情。 “不!不行!我就是太监,不需要证明!师父,那日,还是我亲手把“东西”交到您手上的呢!您忘了?” “咱家也让他们看了,他们不相信啊!乖徒儿,别挣扎了,就让他们瞧瞧,等瞧过之后,再让咱家好好处罚他们的罪!” “不行!不行!” 小泉子双手死死抓住裤子,拼命反抗。 奈何一人之力还是抵不过众人,很快便被别拔了下来。 “哟,小泉子,咋回事啊?” 瞧见他那下半身,众人一副“果然如此”,有人戏谑出声。 “我......我......” 小泉子面如死灰,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全一句话。 他想不明白,上一秒,他还在抱着金条畅想未来,下一秒,他的最大秘密,咋就被发现了呢! “啪!” 陈公公脸色黑沉,像是能滴水般,双眼圆睁,周身气温骤降,站近的忍不住瑟缩了一步。 “放肆!竟敢如此欺骗咱家!” 二话不说,他便大步向前,抽出身上匕首,手起刀落,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 小泉子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疼得嗷嗷直叫,哀嚎不停。 此等场景,让众人看得是心惊胆战,四周一片寂静,不再有人敢出声。 “来人!给咱家拉下去,关入大牢!没有咱家的命令,不得有人接近他,不许有人给他送吃食!” “是!” 两个带刀侍卫进来,将小泉子拖了下去。 “额,公公,您老人家消消气,别和此等小人计较,喝口水消消气。” 有人失利,便有人见机顶上,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也有人觉得没这胆量,提前朝着陈公公告辞,离开了现场。 陈公公坐回原位,揉了揉太阳穴。 “嗯,咱家累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喳~” 待众人离去,陈公公手里端着那杯茶水,沉思着。 大牢内,小泉子哀嚎了一夜,伤口一直没有处理。 在第二日,太阳升起时,便悄然逝去了气息,沦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小人的伎俩,终究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这是花桃夕对其的总结。 前世小泉子使用计谋,害得陈公公被他人群攻,最后横死在冰冷的水井内。 那时候她虽然知道陈公公的遭遇,但自己也处在危难之中,根本无法向其伸出援手。 北部大将入侵直逼内城,战况紧急,满朝文武却无一能用,只能是她扶枪而起,上阵杀敌,抵御外侵。 待她回到京城,陈公公已经成了,荒郊野岭外,乱葬岗中,众多白骨中的一员。 【不过,陈公公怎么也变得很是奇怪呀?】 【是吗?哪里奇怪了?】 【朕记得陈公公一向做事,都是光明磊落,公事公办的,按宫规处理,怎么这次,直接亲自动手了?】 花桃夕像是发现了什么,手上桃子也不吃了,往桌子一放,仔细思考起来。 【咳咳......】 【还有,陈公公怎么发现的小泉子不忠啊?】 这也是让她好奇的,前世她记得,陈公公到死,都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徒弟搞的鬼。 【或许......是你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天道知道,天道不敢明说。 【蝴蝶效应?】 【就是这边一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那边就刮起了一阵大风的意思,嘿嘿~】 【这样吗?还真有趣。】 第10章 太后还挺会生的 “陛下~怎么登基后,便不再找姐姐了呢?”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瞬间让花桃夕起鸡皮疙瘩。 【朕怎么忘记,嘱咐侍卫以后遇到她,就给朕拦住呢?】 花桃夕被自己都给整无语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沈宝瑶莲步轻移,身姿袅袅,一身蓝色轻罗云锦裙,裙摆如流水般飘动。 小脸精致漂亮,身材娇小,随着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便露出好看的卧蚕,小巧鼻子,玲珑的嘴,生得楚楚可。 【不得不说,太后还挺会生的。】 来自花桃夕的真心夸赞,前世的她,还真就是因为这张脸,每次都能升起极强的保护欲。 “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小麦燕窝粥,养颜粥,快尝尝。” 她笑脸盈盈的,亲手给花桃夕摆好食盒,还开了盖子,替她试了试温度,才把勺子递过去。 “燕窝?” 花桃夕不想接,她抓住沈宝瑶话里的新词语,问道。 身后的芙儿,眼尖瞧见环环,也是一脸友好的态度,跑过去拉住环环的手,准备来个叙叙旧。 【千万别喝啊!】 就在沈宝瑶递勺子过来时,天道着急大喊。 【为何?】 花桃夕自然不会再吃她的任何东西,只不过她很好奇,沈宝瑶到底做了什么?让天道这么着急阻止她喝这东西。 【燕窝,就是金丝燕用唾液筑成的巢,会带些杂质,不过清理掉就可以食用了,营养价值极高,对女人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天道和她解释着。 【如此吗?】 【是的,不过她的燕窝不行!她的燕窝掏出来后,杂质全部没有去除,包括鸟的排泄物,就直接拿来吃了!】 【好了,别说了,朕都知道了。】 太恶心了,她嘴里还在嚼着桃子呢! 看着碗里黑色的,黄色的,一坨坨的小点点,花桃夕往后坐了坐。 “阿桃,为何不吃?” 见花桃夕不为所动,沈宝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楚楚可怜的开口。 [这个死女人,贱人就是矫情,姑奶奶给你点好吃的,你还不感恩戴德?给我摆什么脸色?] “阿桃还是在生我的气吗?上次芙儿纯属意外,她也是被人欺瞒了的。” 花桃夕还是默不作声,沈宝瑶内心越发觉的暴躁。 [都怪这个没用的系统,突然间闹失踪,一连一个星期都不出声,还害我积分都清零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她俩都属于外来垃圾,系统那脆弱的玩意,早就被天道消杀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沈宝瑶故意放低姿态,伸手握住花桃夕的手。 [我记得原文女主的手镯,就是在登基之后出现的,我记得是这只手。] 借势就对着花桃夕的右手,触碰了几下。 [奇怪?怎么回事?怎么没有?] 淡定的瞧着沈宝瑶的小动作,花桃夕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就知道沈宝瑶,是来打探朕手镯下落的。】 “放肆!朕也是你能摸的?” 花桃夕直接站起,把沈宝瑶一下子,给撞翻在地上。 “哎哟!” 沈宝瑶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她嗷了一声。 “小姐!” 一旁芙儿还哪里有心情和“姐妹”叙旧,连忙跑过来扶住自己的主子。 “来人,把这个不讲宫规的东西拉下去,大打一百大板!” 一声怒喝,站在远处的侍卫急冲冲跑过来,拉起沈宝瑶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放手!” 芙儿还没搞清状况,大声呵斥,拼命的去撕咬拍打侍卫的手。 “陛下,我家小姐都是为了你好!你凭什么要打她!” 便又听到,一道针对她的命令。 “这个刁奴也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是!” 侍卫领命,拖着主仆二人往远处去。 【真是平日里,给她俩脸了!】 花桃夕转身,坐回躺椅上。 “陛下!陛下饶命啊!” 这下芙儿才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开始害怕起来。 “阿桃!阿桃饶命啊!阿桃你怎么了?” 不得不说沈宝瑶的演技,真是一绝,要被打大板了,还得表现出一脸关心对方的样子。 [该死的女主,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手镯的!墨九渊是我的!这个天下也只能是我的!我才是天选女主!] 她的内心却充满了对花桃夕的怨气。 【奇怪,她灵魂很奇怪!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天道看着沈宝瑶身上,浑身浊气,察觉其身上气息,和自己消杀的那个垃圾一样,顿时头疼起来。 【什么意思?】 花桃夕有些犯迷糊了,系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沈宝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呀? 【就是她是被借尸还魂的人,而那个灵魂,不属于这个世间任何一个人的!】 【三界之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原先的沈宝瑶呢?】 花桃夕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个灵魂,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到沈宝瑶身体里的?沈宝瑶又是怎么死的? 【或许还在体内,也或许入轮回了,还有可能魂飞魄散了。】 【......】 花桃夕听此,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沈宝瑶救前的事。 她记得她那次出意外前,丞相府传出一个消息,沈四小姐落水高烧一天一夜,大夫都宣告办理后事了,结果沈四小姐却忽然间退了烧,好了起来。 从那之后,沈四小姐原本刁蛮的性子也变了,开始变得温柔文雅,知书达理起来。 花桃夕双眼微眯,或许她的意外,也不一定是意外! 【既然借尸还魂了,那也说明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邪祟,要怎么除?】 【额,这个嘛,目前来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不是天道吗?神仙不会斩妖魔?】 【神仙也分很多种类的好吧,我就是那最特殊一类。】 天道委屈巴巴,他也想将对方大卸八块,对方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乱,他也好生气的好吧~ 系统属于直接侵犯他的世界利益,他有权直接消杀掉,而沈宝瑶却是个意外,她是属于被系统带进来的,带有魂体的生灵,他不仅不能消杀,还无法驱逐她! 【等等!或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 花桃夕等待着天道的回应,却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 【?天道?人呢?】 第11章 宫廷礼仪 远处侍卫已经拿起长板,高高举起,狠狠落下,沈宝瑶脸上表情骤变。 她紧紧咬唇,努力克制即将涌出的泪水,眼眶泛红,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却在下一板落下时,忍不住叫出声。 “啊!” 多次重击,痛意从某处蔓延全身,疼得她都想不管不顾,直接开始破口大骂好了。 [该死的花桃夕!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偏偏身边同样被打的芙儿,已经疼得吱哇乱叫,尖锐刺耳的声音,让沈宝瑶觉得不仅身后疼,脑壳也疼! 再次被惦记上花桃夕,全身倒在太妃椅上,一脸看戏,斜眼欣赏着眼前的好景。 【人呐,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的好,这不?被打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弱~】 她伸手,接过环环手上的果子,轻启贝齿,一口吞入,果子的酸甜在口腔蔓延。 她心情愉悦,眯着眼睛。 “陛下!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华丽的身影出现。 花桃夕转头,便瞧见一身珠光宝气,被众多宫女簇拥着太后,急冲冲的踏着小碎步朝沈宝瑶走去。 她眉头微挑,丝毫不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口中还在咀嚼着果肉。 太后远远瞧见,被打到哇哇大叫的沈宝瑶,心疼不已,一时间顾不上什么皇宫礼仪,失了端庄,直接迈腿就跑了过去。 身后的嬷嬷上前制止侍卫的动作,太后一把扑了上去,抱着沈宝瑶。 “瑶瑶!你怎么样?” “回......回太后,臣女......” 看到太后,沈宝瑶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直往外流,哭得不已,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是她第一次挨板子,内心既憋屈,又忍不住埋怨着。 [老女人,真没用,我都被打了才来,怎么不等我被打死,再来?!] 太后不知她心中所想,抬手就是紧紧搂着她,拿着手帕替她擦拭眼泪,不停安慰,模样别提多温柔了,一副良母样。 【啧,真当朕眼瞎啊?正常太后和大臣女儿,会有这样的行为亲密的举止?】 环环在一旁,内心也暗暗的赞同,脸上表情依旧不变,给花桃夕捏着肩。 【哎~这皇宫的小老鼠还真多,主仆二人刚上刑,太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真麻烦~】 “陛下!陛下好大脾气,瑶瑶可是丞相之女,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如有哪里做的不对,完全可以再找嬷嬷教导,为何要用到杖责这么重的惩罚!?” 太后起身,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端庄的面容上布满了怒色。 “更何况,你和瑶瑶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就算犯了错,也不应该多体谅体谅吗?难道当上皇上了,就开始瞧不起昔日故人了吗?是不是哀家,陛下也看不起了!?” 话语尖锐,充斥着不满和愤怒。 “太后的意思是,这个宫规,可当儿戏?犯错了不能按宫规处罚?还得宽宏大度的体谅犯错之人?” 花桃夕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明明是笑着,太后却后背感到发凉。 “哀家不是那个意思,哀家......” “太后不多说,朕现在就去解散司礼殿,从此以后,花朝国宫廷不再需要礼仪之说!” 花桃夕转身,作势就要走。 “陛下!” 太后脸色一变,立马拉住花桃夕衣袖。 “是哀家激动了,陛下万万不可解散司礼殿!此事,瑶瑶确实做得不对,哀家亲自带回去,亲自教导,必让陛下满意。” 【呵,老东西再朝着朕耍威风啊?】 “太后既然如此说了,朕自然是同意的。” 花桃夕给出一个台阶,让太后好有余地,顺势而下。 不再敢长久逗留下来,恐生变故,太后命人把沈宝瑶抬走了。 花桃夕看着远离的人群,捕捉到沈宝瑶临走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嘲讽,唇角勾起。 【沈宝瑶,你的噩梦即将开始了,再笑吧,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以为风波已过的母女俩,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太后的寝宫。 许太后命人拿来上好的伤药,亲自替沈宝瑶涂抹在伤口上,芙儿也被带了下去疗伤。 沈宝瑶不忘出府前,父亲嘱咐,丞相府失窃,找太后接济。 她借机又朝太后诉苦,模样极其柔弱,楚楚可怜。 太后见了心疼不已,不忍其吃苦,又赏赐了一堆自己捂得紧,未被偷的宝物。 花桃夕带着宫中最高女官苏嬷嬷,刚走到太后凤德宫的大门,便和正在搬运宝物的几个太监碰个正面。 “陛下~” 【这么会藏?许老东西藏在哪里的?朕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像许太后老奸巨猾~】 “起来吧。” 看到两箱满满当当的珠宝,花桃夕若有所思。 【没关系,来日方长,反正朕还会再去光顾沈丞相的~】 “喳~” 花桃夕不再过多理会,带着身后众人踏入大门。 还在叙旧的母女二人,听见嘈杂的声音,抬头便瞧见花桃夕昂首阔步的朝着她们走来。 “儿臣参见母后!” 花桃夕非常恭敬,用着最高级的礼仪,弯腰拱手,让身后的司正嬷嬷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作为宫中负责宫女宫规与宫中礼仪的她,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仪态了。 陛下不愧是曾经花朝国第一公主,宫廷礼仪学得极好,一举一动都展示出了皇家的威风和尊贵。 “陛下无需多礼,陛下这是?” 太后在看到她身后的司正女官苏嬷嬷后,脸色有些古怪起来。 “太后不是要好好教导沈小姐吗?儿臣这不想到了苏嬷嬷,苏嬷嬷可是宫中第一大女官,教导宫廷礼仪,可是她的拿手好活,便帮太后请来了。” 花桃夕咧嘴一笑,笑容灿烂。 “事不宜迟,开始吧,苏嬷嬷。” “是!” 苏嬷嬷上前,走到沈宝瑶身边,伸手做请示动作。 “沈小姐,这边请。” “这......” 太后抬手想要阻挠,结果被花桃夕一手挡住。 “母后别担心,要相信苏嬷嬷的能力。” “陛下!瑶瑶刚刚受伤,哪里能如此做剧烈运动!” “啊!” 话音刚落,沈宝瑶便配合的应声倒地。 太后手下急忙去帮忙扶住她,避免她摔倒在地面,再次受伤。 “看瑶瑶都晕倒了!” 太后一瞧沈宝瑶倒地,心中火焰熊熊燃烧,不禁带了些埋怨。 “这不巧了,儿臣见天气炎热,还特地为母后请来了太医调养调养生息,这下沈小姐有福了!” 【跟朕玩心眼?真是给脸了!】 “王太医,可得给沈小姐好好瞧瞧啊,朕记得王太医针灸术了得,说不定给沈小姐扎几针便好了呢~” “不必这么麻烦,臣......臣女感觉好很多了。” 沈宝瑶咬住下唇,伸手捂着额头缓缓站起身。 “啊!” 万万没想到,一不小心,她便真的跌了下去。 身后环环故作不知,默默缩脚。 环环刚刚一直隐匿着气息,存在感极低的,混在宫女队伍里面。 她后退了几步,再次混入人群,全程竟无人察觉异常。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踩住沈宝瑶的裙子的,让其摔倒的。 欺负她家主子,她才不会放过呢!主子不方便动手的,她来动! 沈宝瑶捂着小脚,这下真的动不了了,脚踝被崴到,很快肿胀了起来。 “呀,沈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沈小姐有福了,王太医还不上来?!” 沈宝瑶默默垂头,眼里含泪,暗暗咬牙。 [你就得意着吧,我到要看看御珩尸骨无存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得意?] 她记得,花桃夕为何能带领花朝国百姓,走到最后。 有部分功劳,便是她这个外甥,御珩,小小年纪,足智多谋,简直聪明的无可救药。 不能让其成长起来,成为花桃夕的助手。 [我可不会让女主获得这么厉害的助手,只能扼杀在摇篮里了!] 第12章 拯救沈慕灵 京城内,街道繁华,宽阔的青石板路平台如镜,车水马龙,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今日是休沐日,不用上朝,花桃夕一大早,交代环环要扮好“皇帝”后,便穿着便服偷偷溜出宫了。 她丝毫不怕环环会露馅,因为这个行为,在山上拜师期间,百试百灵,两人早就骗过师兄师姐们无数,都未被察觉出来。 【今天还真是热闹呀,真好~】 她望着前方人山人海的街道,思绪万千。 依稀记得,重生前,天灾突起。 花朝国每天都有新的灾情出现,四处逃窜,流离失所的灾民,占满了京城的每条街道。 曾经繁华如锦的街道,逐渐覆盖着层层死亡的气息。 城外乱葬岗,逐渐埋不下人,大量的尸体被抛弃,尸横遍野,那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每日都会发现,昨日鲜活的生命,今日不再出现。 【这么幸福,还知道,灾难即将要降临了吧?】 眼神落在远处,被父母牵着的小男孩身上,花桃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再多想,她转头进入一条小巷。 再次出现,已是坐在了京城第一大青楼,云梦阁的贵宾间内。 一袭青衣,帷帽遮颜,气度非凡,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盯着窗外的动静。 云梦阁的妈妈,云姨虽然对此人感到疑惑,搞不懂如此高洁的官人,为何会来此种地方,但有钱不收是傻子。 她才不管那人是来作甚的,只要不损坏她的利益,一切都好说。 说了几句好话,云姨便帮其关上门离开了。 花桃夕靠在窗边,透过帽檐白纱,仔细观察着云梦阁楼下的动向,她今日前来,是来救人的。 相府千金,沈家大小姐,沈慕灵,沈宝瑶的另一受害者。 【前世与阿灵见面,她已经被砍去了双腿,身陷这云梦阁之中,无法解脱。】 花桃夕与沈慕灵第一次见面,那是在一次,花桃夕刚经历了大战,归来后回城的路上。 路过云梦阁,她听到窗台上那悠悠笛声,带着无尽的哀愁,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力量,让她早已疲惫倦怠心,再次得到了久违的疗愈。 就这样她鼓起勇气上了楼,与躺在床上的她见了第一面。 【这次,朕一定要把她毫发无损的救出来!】 很快,花桃夕立马就看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出现了一丝异样。 见到逃跑出来的女人,花桃夕二话不说,直接轻功上阵,一跃跳上三楼。 抓住沈慕灵的壮汉,只见眼前一花,有人快速抬腿,来不及躲闪,他便被踹翻在地。 【还好还好,来得及时,差点这双小脚,就要不保了!】 花桃夕牵住沈慕灵,瞄了一眼她的鞋子,一把把她护在身后。 动作突然,沈慕灵刚想甩手,便听到了这句话,脑袋突然空白了一下。 “你是何人?竟敢在云梦阁惹事!” 话音刚落,云姨便瞧见了来人是谁。 “公子?你这是何意?” 想到这位出手阔绰,已给就是一块金元宝的大佬,云姨摆摆手,止住手下动作。 “英雄救美。” 白纱下的声音,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清脆悦耳,仿佛能洗涤世间浊尘。 “云姨,这位姑娘也是你们云梦间的人,在下想为其赎身,云姨尽管道出需要多少赎身钱便可。” 一句话点明来意,意思明显。 要钱,开口说,多少都给。 云姨双眼微眯,帕子捂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这可是不好办啊,要知道这位姑娘,可是奴家用两千两银子换来的......” “一百两!黄金。” 花桃夕这话刚落,云姨瞪大了双眼。 “什么!” 她忍不住双手颤抖,完全没想到,此人气度非凡,出手竟然也如此阔绰。 “此话当真?” 她稳了稳心神问道。 “当真。” 花桃夕点头,拉着沈慕灵进入房间,一起坐了下来,把手上的一个包袱往桌上一丢。 “数一下吧,没问题我们就先走了。” 这下大家才发现,她的手上一直拎着一个包袱。 云姨打开包袱来,发现里面全是金条! “够的够的。” 她捧着这些金条,乐呵呵的。 花桃夕拉起沈慕灵,走出了云梦阁。 【啧,真贪心,这个也敢贪,小心沈文山找你算账~】 没错,这是从沈文山宝库里出来的金条,花桃夕就是故意花他的这些金条的。 【沈文山还真狡猾,宝库的东西,全部印上了标志,印了朕也不怕,照样花~】 沈慕灵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目光呆呆的看着花桃夕。 心里想着,这样说出来,真的没事吗? 还未察觉到,她听到的,全是花桃夕的心声。 “饿了没?走我带你去吃大餐?” 花桃夕见沈慕灵,一直呆呆的跟着她走,不由觉得好笑。 【怎么这么呆?前世记得阿灵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呀?】 “前世?” 沈慕灵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啊?” 【阿灵要说什么?难道她也记起来了?】 果然,当心声再次响起,沈慕灵终于确定了。 她听到的不是花桃夕讲出来的话,而是心声,而且这个心声是个女音! “去钱氏酒肆。” “哦。” 【还以为阿灵也重生了呢。】 重生?是何意? 没有问出口,沈慕灵带着花桃夕,来到了钱氏茶肆。 这是一家比较偏僻的酒楼,来往的人不多,是沈慕灵现在所想要的。 两人定了一间包厢,便上了楼。 “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阿灵不愧是个聪慧的女子。】 “沈慕灵,沈丞相之女,是丞相府的嫡大小姐,今日因得罪沈四小姐沈宝瑶,被沈宝瑶迷晕,卖到了人贩子手里,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人贩子竟会把你卖得这么近,绕了半天,你还在京城里。” 花桃夕悠哉悠哉的开口,往嘴里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宝瑶也是我的仇人!所以朋友,合作吗?” 【闺女!我找到啦!】 这时候脑海里一道惊呼响起,花桃夕手一抖,茶水全部泼了出去。 “抱歉!抱歉!” 她急忙拿出手绢,帮忙擦除水渍。 沈慕灵一脸茶水,惊悚未定。 【天!道!】 【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哈~】 天道不好意思,急忙道歉。 【咦?你怎么找到的锦鲤?】 天道声音带了些好奇,惊喜的解释着。 【我赶过来,就是想和你说,对付沈宝瑶的方法,就是找到锦鲤,只要和锦鲤打配合,赶走十个沈宝瑶都没问题,没想到你动作还真快~】 【没办法,朕就是这么厉害。】 【不过......】 【不过什么?】 【这锦鲤怎么回事?浑身死气沉沉,锦鲤气息若有若无的?】 天道对着沈慕灵,仔细研究了一番。 【我知道了!这是被夺运了呀!这个沈宝瑶真不要脸,居然还偷到别人气运!】 一句话,把花桃夕和正在偷听心声的沈慕灵,都吓了一跳。 【夺运?】 【是的,沈慕灵天生就是锦鲤降世,从小到大做事都会顺遂,不仅如此运气还极好,属于在家坐着就有意外之财找上门,出门就能捡钱的那种,而且被她庇佑的人也一直会好运连连!】 天道一边解释,一边羡慕着。 【现在她的运气全部被沈宝瑶偷走了,所以全身上下霉运连连,而沈宝瑶则是好运加身。】 “我答应你合作!” 沈慕灵突然站起身,态度极其认真。 “你帮我!” “行,那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咯?” 花桃夕扬眉,嘴角勾起。 “没问题!我只要沈宝瑶滚出沈家!” 【耶?你的功德又加了两分?锦鲤运气也在回归了!】 第13章 大外甥御珩 “这个府邸不错,虽然接近郊外,但是环境幽美。” 花桃夕毫不吝啬称赞,把手中的房契递给沈慕灵。 “这房契我不能拿,我......” “如果你拒绝,那么我们的合作终止。” “......” 沈慕灵默默禁音,接过房契,小心翼翼的找了个地方藏好。 【哎~阿灵还是这么善良,也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有什么行动计划?】 看着沈慕灵在自己身上找地方藏房契,花桃夕又开始惆怅起来。 “那个......” 沈慕灵想了想,关于复仇计划,自己确实有些想法,但是找对方出钱,又有些不好意思。 “有利于合作的事,都可以提。” “我母亲生前给我留下的一家裁衣店,在我祖父离开后,父亲便私自做主送给了沈宝瑶,我想要把那家店夺回了!” “恐怕有些困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家店名为霓裳楼,里面的裙子,款式新颖,全是沈宝瑶亲自推出的,可都是现在京城千金难求的,你想拿下那店?” 【嘁~那穿越女就只会搞剽窃,她卖的那些服装的款式,全是她在另外一个世界看过的,就欺负你们生活在古代!吃了信息差的亏。】 【你的意思是,她把曾经看到过的东西,照搬过来的?】 虽然天道有时候说的很多词,她不是太懂,但是大致能猜到是何种意思。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想要,我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需要功德,十个功德积分可换。】 【......】 如果花桃夕没记错的话,她到现在也一共就四个功德积分。 “那些裙子款式,我也可以画出来,我还可以画得更好!” 原本也不是很有信心的沈慕灵,在听到沈宝瑶设计出来的裙子,居然都是剽窃的后,信心立马大涨。 “真的?” 花桃夕有些意外,前世她可没有听阿灵会裁制衣服。 “公.......公子,我绝对不会骗人。” 沈慕灵顿了顿,还是选择了假装不知道花桃夕的身份,直接按花桃夕的穿着打扮来叫人。 她抬起手,想要发誓。 “好,我相信你,你把裙子款式全部画好,最少有十款,下次我过来,如若合意,便无条件帮你选最佳地段的店铺,作为你的裁衣店!” “慕灵明白了,谢公子原意帮助小女子,还未问公子大名?” 她似乎从被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清风,叫我清风就好。” 花桃夕看看日头,察觉时间不早,便转身潇洒离开了,临走前还帅气的抬手,和沈慕灵招了招。 【等会,先碰碰锦鲤!会给你待会增添好运的!】 天道一声大叫,花桃夕又绕了回来。 “沈姑娘,有件事在下也拜托你一下。” 花桃夕此话刚说出,便发觉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双白皙柔软的手覆盖上。 “清公子,不必客气,当说无妨。” 沈慕灵自然听到了她的心声,直接大胆出手,免去了花桃夕的担忧。 “......没事了。” 带着一手金光,出了庭院,她直奔京都某个有名的学府而去。 【哎~,真是羡慕锦鲤运也太好了吧。】 花桃夕大咧咧的坐在私塾门口,手中一枚铜板,随着她的动作,被抛向空中,又稳稳的落入她的手心。 这枚铜板,是她出来之后,便在路上捡的,当然,兜里还揣了满满一小袋的钱,全是刚刚一路过来捡的。 可谓是三步一小钱,十步出大金锭啊! 【那当然啦,锦鲤运可不是吹的。】 【完全无法想象,等锦鲤之运回到阿灵身上,阿灵得多富硕~】 【嘿嘿,可不,我看这锦鲤之运,在沈宝瑶身上,真是浪费了,根本就没发挥多大作用。】 【偷来的,始终不属于自己,又哪会有完美之说?】 花桃夕紧握手中铜钱,目光扫过学府大门,里面已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并肩走出。 “下课了!” 花桃夕起身,把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人群里快速寻找着,很快就锁定在一个小少年的身上。 少年一身学服在身,仪表堂堂,剑眉星目,脸上多了一丝与他这个年龄,不符的清冷淡漠感。 孤身一人,从一个角落里走出。 “御珩!”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微微抬头,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带他看清人,便见花桃夕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 “走吧,我接你回去。” “你是?” 见到来人热情的想接过他手中的布包,他双手抓紧,站在原地不动。 【小家伙,还挺有警惕心的,不错不错。】 “再下清风,是令堂特意交代我来接你的。” 【还能是谁?你姑姑,花桃夕~】 御珩猛地抬头,他好像幻听了,怎么会听到两个声音,他到底该信哪个? “你怎么证明?” 他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手中略微流汗。 该不会是父亲在朝廷上又得罪了何人,故意派人来拐走我的吧? 【还好以前舅舅给了朕一堆东西,朕都收下了,不然今日,接个外甥都难。】 “喏,你家的令牌,这下信了吧?” “这确实是我家的东西,可是父亲怎么会......” 御珩内心很是疑惑,看着手中特有的令牌,便听到了花桃夕心中的话。 舅舅?能叫父亲舅舅的只有一人,那人便是如今花朝国的女帝,花桃夕。 难道眼前男子是......表姑? “走吧,今天情况特殊。” “我不和你走,我要等我的马车!” “嘶~你这孩子!” 【果然是表哥的孩子,和他那脾气一模一样,死犟!】 这下御珩更加相信了,眼前人就是表姑花桃夕。 只是表姑为何今日要如此打扮?还有为何自己能够听到表姑的心声? “好好好,我和你一起坐马车回家,行了吧?” 【算了,避不开那个马车,有朕在,也能行,麻烦些就麻烦些吧。】 “......” 御珩没有说话,不过,已经把手中的布包,交给了花桃夕,也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两人一路都是很沉默,车厢里静悄悄的。 御珩的耳朵却要爆炸了,一路上听着花桃夕内心的嘀嘀咕咕,看着窗外街道,发出各种各样的惊叹。 他越听越迷糊,怎么突然觉得表姑的嘴,比学堂的先生还要催眠呢? 直到马车进入了一座小山,路过竹林,花桃夕内心才平静下来。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马车很快行驶到前世御珩出事的地方。 只见她双眼微眯,一手揽过御珩,破开车厢快速跃起。 待御珩反应过来,两人已经站在竹子的顶端。 他看着下方四分五裂的马车,还有狂奔的马儿,淡漠的的小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波澜。 那马早已经是癫狂状态,直直朝着前方跑去,下一秒就被一根细绳绊倒在地,抽搐不止。 “乖,别看。” 花桃夕快速用一条锦缎,绑住御珩的眼睛,带着他回到地面。 手中匕首出现,她追上那个弃车逃跑的车夫,手上速度飞快,匕首快准狠的划过那人脖间。 御珩解开绑在眼睛上的束缚,便听到了车夫的倒地声。 【嚯~这下咋回去?】 他睁眼,就瞧见蹲在马儿边,正把手从马儿身上收回的花桃夕。 很明显,马儿中了的毒,看其四肢僵硬,口吐白沫的样子,怕死活不成了。 第14章 拜访御府 “走吧,还好这离附近的驿站不远,带你去潇洒一回。” 花桃夕挑眉。 【没想到御珩接受能力挺强的,居然没被吓到?】 【你可悠着点,你这大外甥,智商挺高的,自然一下子,就能猜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花桃夕大手一揽,带着御珩直奔驿站,吃饱喝足,才买了一匹马回到将军府。 到将军府时,天色已黑,两人远远的,便瞧见正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御昭,还有身边一脸淡定的御扬清。 【舅舅?】 听到声音,御昭猛地一抬头,便看到一白衣人策马朝着将军府而来,身后坐着的人,便是他那大孙子御珩。 “这!” 他有些惊讶,看着和御珩从那人马上下来。 “爷爷。” 御珩朝着他拱手,又转身向御扬清也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二叔。” “怎么这么晚回来,你的马车呢?出什么事了?” 御扬清看着马上的人,转头仔细瞧着自家侄儿,眼神扫过他身上,检查一番后问道。 “他今天遭遇歹人暗杀,马车坏了。” 花桃夕替御珩解释,下了马,把马绳交给一旁的侍卫。 “爷爷二叔,是表......是他救了我的。” “哦?”御扬清抬眉,看着花桃夕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 “御某多谢公子,救了家孙一命。” 御昭则是抬手,谦谦有礼的朝着眼前的人拱手道谢。 “好说好说。” “公子路途遥远,不如先进来喝口水?” “好。” 花桃夕没有推脱,她今日也有过来看望外公的想法,跟着御昭,几人进入了客厅。 【今天可算是有机会过来了,真怀念来御府的日子啊~】 几人走在长廊上,花桃夕看着两边景色,不由感慨万千。 御昭心头一颤,他手指微缩。 这个声音,和他平日上朝时听到的声音一样,是夕夕的声音! 御扬清疑惑,此人来过府内?不过此人确实有些熟悉。 【啧,这桃花,都长这么高啦,记得以前还和朕差不多高呢。】 远处假山边,一棵桃花树郁郁葱葱。 御扬清听着她的话,扭头望去,他记得这棵树,是祖父在夕夕出生那年种下的,随着桃树种下的,还有一坛桃花酿。 转眼间,夕夕也长成了大姑娘,随着她上山拜师,到现在有多少年,他们都没有再见面了? 几人各自藏着心思,走进了客厅。 花桃夕随着舅舅落座,婢女送来茶水,便退下了,瞧客厅就剩下几人,花桃夕拿下帷帽,拿起手中茶杯。 “噗!” 御扬清茶水喝了一半,看清对面帷帽下的容颜,一口茶水喷出。 “咳咳咳!” 他从未如此失利过,实在是花桃夕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难怪御扬清对她总有股熟悉感,他急忙放下手中茶杯。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御昭急忙拱手朝着花桃夕行礼,御扬清瞧见,不顾身上茶水,立马跟着一起行礼。 “舅舅和表哥,确定要对夕夕如此生疏了吗?” 花桃夕放下手中茶杯,细眉蹙起。 【舅舅还是太谦卑了,不行!如若舅舅今世还是如此,必将还是会被朝堂上那群豺狼虎豹欺负,最后还是会被栽赃陷害,再次走向断头台的!】 【朕必须想办法,把舅舅这个性子,掰歪!厚脸皮点,才能对付得了那群人。】 御昭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夕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前世也是悲惨命运结局?那御府呢?父亲呢?还有他的儿子孙子呢? 他早在朝堂上,便听到了花桃夕的心声。 当他听到花桃夕那些悲惨遭遇时,便心疼不已,如今原来在花桃夕的前世里,自己命运也是如此多舛吗? 【还有外公,上一世,沈文山故意栽赃舅舅和外公用了巫蛊之术,诅咒花朝国,又造伪证,指出外公那八千名,已经卸甲还乡养老的旧部下,是舅舅私养的军马,逆反之罪,罪大恶极,最后惹来了杀身之祸!】 ! 御昭内心大为震惊,这个消息太过于惊悚,让他脑袋一瞬空白。 如此?那岂不是表示,御家全家结果是满门抄斩? “舅舅?” 一声舅舅,把他拉回了现实,稳稳心神,他起身摆摆手。 “哈哈哈,不生疏,怎么会生疏呢?夕夕知道的,舅舅不搞那套,舅舅就是做做样子。” 无论如何,夕夕他要保护,御家他也会保护好的! “表哥也不会,表哥是那样的人吗?” 御扬清掩去心中疑惑,清咳几声,还是不相信花桃夕内心所说。 他目光似有若无的,偷偷打量着花桃夕。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来自花桃夕对他的吐槽。 【哎~二表哥也是善良,算了,既然朕回来了,二表哥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我的问题?什么问题? 御珩默默不做声,幼小的心灵,却再次得到了大大的震撼,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爷爷和太爷爷居然要被斩首示众了! “夕夕,既然来了,要不要去看看外公?这个时辰,老爷子应该才从武场下来。” 御昭起身,一脸和蔼可亲。 “当然要!” 花桃夕点头,也跟着起身。 “走,舅舅带你过去,顺便留下来,吃完再回去?” “好。” 两人直接忽略御扬清这个大块头,直接绕过屏风,朝后院走去。 御珩跟在身后,也离开了,他想听更多有关御府的事。 “外公!” 御老爷子,刚从自家武场下来,便听到了一道清扬俏丽的声音。 抬眼间,便瞧见自家外孙女,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好在他平日就一直有锻炼身体,不然就他这80岁的老骨,还真无法接住自家小孙女这一扑。 “陛下!” 【呜呜呜,外公也叫朕陛下,心好疼~】 内心想着,眼眶也染上了一抹红,鼻尖酸酸的。 “陛下,这.......” 御怀江刚要开口,察觉到苗头不对的御昭,急忙朝他使眼色。 “夕夕,这是怎么啦?” 【不开心,想外公了~】 “想舅舅和外公了。” “傻丫头。” 御怀江揉了揉自家外孙女的小脑袋,长大了,当女帝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是个小哭包。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方糖,塞入花桃夕手中。 这是他多年未变的习惯,每次身上都会带着一块糖果,以便遇到小夕夕,遇到小夕夕,这块糖便会给到她手里。 这么久没见,还是他原来的那个小孙女。 第15章 再也不吃鸡了! 【哇,呜呜呜,外公也太好了吧~】 【当然啦,外公一直都是对朕最好的!】 御怀江总算是知道儿子方才,为何一直朝他使眼色了。 合着他家夕夕什么时候会暗语了?怎么没听她说几句话,脑海里就多了好几句? “老爷晚宴准备好了。” 这时一个小厮走过来,朝御昭行礼。 “父亲,夕夕,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上去扶着御怀江,和花桃夕一左一右,走到了餐桌旁。 【哎~外公年事已高,都不理朝事,已经在将军府养老了,还得遭受巫术带来的杀身之祸......】 一路上,御怀江也听到了花桃夕心里,自己的悲惨命运,不由心中暗暗震惊。 他转头和自己儿子对视,得到儿子的确认,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等坐到了餐桌旁,他都还有些恍惚。 想想他一身为国,从少年就投身于战场中,长年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一片忠心,最终得来的,却是被奸臣所害,御家满门抄斩结局。 就连身为皇帝的小孙女,都无法保住御家,可想而知,那时的朝廷,是何等的荒唐,花朝国是何等的混乱!? 可悲,真是可悲! “哎~” 如此之想,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外公怎么了?为何叹息啊?” 花桃夕坐在一侧,看着御怀江叹息,脸上带着疑惑。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外公这是怎么了?】 “没事,外公只是可惜,没想到夕夕今天会来,早知道,就叫人准备夕夕最喜欢的凤儿酥了。” “原来是这事呀?没事,能和外公一起坐在这吃一顿美食,夕夕就很开心了~” 【确实是来的突然,不过能看到外公和舅舅他们安好,也就放心了。】 “好好好,夕夕开心就好,来,多吃吃这狮子鱼,这可是你二表哥找人从江南运送过来的,可新鲜了,尝尝。” “好~” 【二表哥确实很有孝心,知道外公容易牙疼,便一直想法设法的,给外公弄来了各种各样的鱼,换着各种方法做。】 一听到花桃夕夸赞自己,御扬清嘴角微勾。 【可惜前世,二表哥考试失利,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为了给那青楼女子赎身,天天大吵大闹,搞的御府每日都不得安宁,最后还和舅舅外公大吵一架,搬出府去和那女子住在一起,最后舅舅和外公妥协,还是把二表哥和那女子接了回来。】 【那这个岂不是桃花运?】 天道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听到这话,御扬清瞬间不嘻嘻了。 怎么可能?他堂堂御家二少,居然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大吵大闹,最后还搬出了家门。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以他的努力程度,没考中状元就算了,榜眼探花他居然也没考中? 御怀江和御昭也很是震惊,御扬清的才能还有能力,他们都是清楚的,御扬清平日是何等的用功,他们都看在眼里。 御昭见过儿子的文章,和诗词,都是上等之作,先不说考状元,榜眼探花他觉得也是稳稳的,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京城谁人不知道御儿少爷的才情? “哎?话说再过段时间就要考举了,老二你可有信心啊?” 似乎御老爷子,想故意引导花桃夕的想法,特地对着御扬清问道。 “爷爷放心!孙儿有十足的信心,绝对会高榜题名,给爷爷带个好消息回来!” 就像是想把自己刚刚泄掉的气打回来,御扬清朝着自家爷爷拱手,给自己提提信心。 【话是这么说,二表哥你可要稳定军心啊,上辈子临近考试前,你居然和朋友跑去喝酒,结果就在青楼捡了个女子回来,而且那女子肚中早就有了胎儿,在和舅舅吵完架后不久,那女人就大着肚子,和你一同回来了。】 【哇趣~】 御家老爷子和御将军一听,这不就是被戴了绿帽子了吗? 好小子! 两人默默转头,瞪了御扬清一眼。 “扬清最近就哪也不去了吧,留在府里,好好闭关学习。” 御老将军发话,御昭表示赞成,也跟着点了点头。 【就是,可得好好闭关,因为啊~回了御家后,那女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居然和奸夫毒瞎了二表哥的眼睛,在二表哥面前,啧啧啧~】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酿酿酱酱?】 【是。】 御扬清拳头都硬了,牙痒痒的。 御老爷突然有些心疼二孙子一秒,夹了块鸡肾,放在了二孙子碗里。 御昭也默默夹了一块,给自家儿子。 御珩低着脑袋,嘴角弧度透露着他此时,吃二叔的瓜有多愉快。 【不仅如此,他们觉得二表哥太碍她们眼,最后在御府开始走向落魄的时候,还毒哑了二表哥,把二表哥卖入了京城的雅菊楼。】 【woc!那不是鸭窑吗?!】 “咳咳咳!” 御昭一口米饭刚送入口,便恰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得直咳嗽。 “阿昭!” “爷爷!”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老爷子有些担忧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御珩则连忙走过去,替自家爷爷顺气。 “舅舅怎么了?没事吧?” 花桃夕脸上带着疑惑,连忙也走过去帮忙顺背。 “砰!” 御扬清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那么生气,他把筷子直接摔桌子上。 “来人!大厨怎么做的?这盘鸡难吃至极!把这盘鸡拿下去!” 这该死的鸡!本少爷以后再也不吃了! 【?二表哥这是干嘛?朕觉得挺好吃的呀?】 御老爷子疯狂压嘴角,他当然知道自家孙子是这么回事。 “爷爷!父亲!孩儿决定了,从今日起,孩儿便一直呆在房间内,闭关学习!哪里也不去!” 他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间一脸严肃的,朝着两人弯腰拱手。 “好好好,扬清能有如此觉悟,自然是好的。” 御老爷子夸赞道,摸了一把银白的胡须,点头很是欣慰。 待花桃夕离去后,御家子孙三代,齐聚书房,关上门御老爷子直接开口。 “都听到了?” 他们互相讨论,花桃夕内心带来的御家“预言”,今后该如何处理。 在御昭的肯定,全部都是属实的情况下,御老爷子出口定下结果。 “全部人,都必须假装不知道,对外要保密好,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第16章 有求必应的仙人 “陛下,明日穿这套司衣宫送来的新袍去上朝吧?” 寝殿内,环环正在给花桃夕挑选着衣服, 花桃夕打着哈欠,整个人趴在梳妆台边,用手撑着脑袋,双眼半眯着。 “嗯,你挑选出来就好。” 【明日又得上早朝,烦~】 沐休日马上就要过去,一想到又得回到上早朝的日子,花桃夕现在一整个人就不好了。 【科举时间在即,明日朝堂上,肯定会增加科举的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更烦了~】 【话说,我看你那表哥,明明是紫微星高照,明明是大放异彩之兆,却厄运绕顶,真是奇了怪了。】 天道看着御扬清的运势,开口分析着,对他的这个运势,也很是疑惑。 【此话是为何意?】 忽然想到什么,花桃夕问道。 【既然阿灵能够被偷走锦鲤运,那么二表哥会不会,也被偷走了紫微星的运气?】 【诶?还真有可能!等我一下哈。】 花桃夕耐心的等待着,手指在桌上缓缓滑动,内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环环已经替她选好了衣袍,带着司衣宫的宫女下去了,临走前,还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找到了!闺女啊!不好了!墨九渊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在这次的科举考试上,塞人!】 【什么?!】 【那个人叫秋景,墨九渊准备到时候由他当上状元郎,顺利入宫后,这个秋景,将会是他最大心腹啊!】 【秋景!】 花桃夕皱眉,这个人,居然是墨九渊塞进来的。 【前世便是这个秋景,获得了本次科举考试的第一名,他就是状元!看样子,前世他这个状元郎,也是这样得来的!】 【如果是这样......】 忽然间她想起了一个人,前世秋景的竞争对手,此人原本在大众的眼里,是最有可能会成为本次的状元郎的人选,没想到揭榜当日,此人的名字却在榜单的倒数位。 最后这位听说承受不住压力,跳江自杀了! 【帮我找一个人!】 花桃夕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带节奏的声响。 【谁啊?】 【裴书郡!】 一炷香后,环环再次扮演起了她的角色,而她再次溜出了皇宫。 看着花桃夕离去的背影,环环只想大喊一声:陛下!带上我啊~我也想出去玩~ 京城一处庭院,花桃夕一身青衣矗立,手中的稿纸来回翻动,她的眼里满是惊喜。 “不错不错,你这个裁衣店,我投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店铺!” 她大手一挥,放下手中的稿纸,起身带着沈慕灵前往繁华的城中心。 很快两人就看中了一间快要倒闭的绣坊,签下合同,转交了店铺。 花桃夕就把接下来,店铺要如何装修,招聘多少人等问题,全权交给沈慕灵来处理。 临走时,还不忘薅两把沈慕灵的锦鲤手。 【对,就是这里,听雨楼。】 花桃夕一路根据天道的指引,走到了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看来裴书郡家境,确实不是很好。】 打量着眼前破旧的酒店大门,她心中有了些许想法。 【快进去,裴书郡刚好要出门了。】 天道催促着,花桃夕踏进了酒店,入门一股陈旧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 “客官,要住店吗?” 掌柜的看进来的人,虽身穿素色衣裳,但衣服材质非凡,眼尖的他立马出来迎客。 “我找人。” “客官找何人啊?需要小的帮您问问吗?” 他搓了搓手,躬身着身,态度谦和。 花桃夕目光在殿内探索,抬头间便看到了从二楼走下来的人。 “我找他!” 她立马抬手,指着楼梯的人。 裴书郡听见声音,抬眼一看便看到了掌柜身边的花桃夕,不由微微一愣。 “公子找我?” “对,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花桃夕拱手,客气的行了一礼。 “上来吧。” 裴书郡看站在楼梯上,沉默一会儿后,开口了。 “您二位慢用~” 一炷香后,两人齐齐坐在裴书郡的厢房内,店小二为其送了吃食,便出去了。 两人并未开口,花桃夕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周。 【哇,这个书笈都没有门了,他居然还用着,真能省!】 “公子有话请说。” 还是裴书郡忍不住先开了口,实在是不懂,眼前人找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噗~他的袜子居然都是破的!】 【哇趣,你猜他用什么写字?】 天道时不时就发出一句感叹,花桃夕恨不得让他安静下来,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鸡毛。】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桌子上就有一支。】 花桃夕的目光,从桌子上的一支干涸的鸡毛移开。 “听闻裴公子的家境不是很好,清某向来喜欢放贷,觉得裴公子是个潜力股。” 她拿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裴书郡举起。 “便想着帮裴公子一把,还望裴公子给个机会。” 裴书郡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眼神呆滞了一会,抿了抿唇,目光明亮。 “公子谬赞了,裴某怕是会辜负公子的一番好意,公子......” “那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突然间的直球,让裴书郡又是一愣。 “听闻裴公子的母亲如今病中,清某不仅可以帮助裴公子顺利考试,还会出资,帮裴公子母亲寻得一良医,治好此病!” 花桃夕当着他的面,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次倒满一杯,端在手中轻轻摇晃。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相信你的能力吗?” “我......” 【哇趣,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有好戏!】 “我没有别的要求,就只需要你一个人情!顺便提醒裴公子一句,裴公子的命现在可值钱了,没有我,裴公子很快就会陷入囫囵之中!” 察觉到门外的人,花桃夕勾唇。 “不信?我们现在验证一下。” 她直接一跃,跳上房梁。 “裴兄,是我!” 果不其然,下一秒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裴书郡皱眉,瞧了一眼屋顶,又快速的低头。 秋景进门便瞧见了他桌子上的美食,眼里一闪而过贪婪之色,他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听闻裴兄宴客,这是?” “他走了。” “哦,可惜了这一桌美食了,裴兄不介意我吃一些吧?” “吃吧。” “裴兄豪迈!” 秋景拿起面前的碗筷,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这样子看得花桃夕直皱眉,嘴角抽搐。 【没想到这个秋景,真实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粗俗市侩,这点便宜都占,哪有一点书生样?】 “唔,对了裴兄,我来呢,是想送您这个的,你好好收着,这可是我从庙里给你求来的平安符,保佑你考试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缝制好的平安符,递给了裴书郡。 “多谢秋兄的好心了。” 裴书郡没有拒绝,接过了平安符。 秋景继续胡吃海喝直到临走时,还不忘把吃剩的半只鸡带走。 关上房门,花桃夕从裴书郡的身后落下,直接拿过他手中的平安符。 “你!” 未等他想阻止,便见到被拆开的平安符,红色的布里面,包裹着的并不是符纸,而是一张小抄。 裴书郡瞬间瞪大双眼,错愕不已。 再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被花桃夕带到了某处小庭院来。 看着远去潇洒的背影,他不由喃喃自语。 “他到底是谁?” 坐在一旁画着图纸的沈慕灵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裴书郡,又看看远处的人。 “好人,不对,与其说他是好人,不如说她是个仙人,有求必应的仙人。” 第17章 御扬清的桃花 “混账!给我跪下!” 御家家祠内,花桃夕赶来便看到了眼下的场景。 御老爷子拿着藤条,气得在御家祖宗牌位前,来回踱步。 对着御扬清,抬手想打,又狠狠的叹了口气。 御扬清也是面色铁青,跪的笔挺,一脸不服。 一旁粉衣女子低声啜泣,不停用帕子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好不可怜。 【哟呵,还有点姿色在,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墨九渊居然舍得把此等美人送人了?果然是狗眼,一个字:瞎~】 花桃夕毫不客气的锐评,让御老爷子拿藤条的手一抖。 【哈哈哈,对对对,我也觉得,他是怎么看上沈宝瑶,那个前不凸后不翘,长得一点特点都没有的女人的?】 御昭嘴角抽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自觉的拿起手中的鞭子。 他还是起来“鞭策”儿子吧,不然他怕,待会又呛到自己。 【大概是因为,渣男配渣女,天生一对?】 御扬清听到自家表妹的声音,本来还有些意外,结果发现表妹完全是来看戏的后,抬起的脑袋立马耷拉了下来。 果然,表妹也嫌弃我了吗? 【话说回来,表哥不是在府内闭关读书的吗?怎么还能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啊?】 花桃夕见二表哥并没有危险,便不着急着下去,而是坐在屋檐上,看着屋内的几人,偷偷吃瓜。 “......” 可以不回顾了吗?表妹,给哥留点面子! 【御扬清确实一直待在府内,不过他的好哥们不放过他呀~】 【怎么说?】 【他好哥们见约他不出来,便下了一计,让他十万紧急,带钱去万花楼救他,结果御扬清去了,就被扣了下来喽~】 天道声音贱贱的,可以听出他在幸灾乐祸。 【那也不至于,人家姑娘跟着回家吧?】 【对的,所以重点来了!】 天道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花桃夕眼角青筋一条,屋内几人也忍不住想要催促,让其继续说下去。 【这个女人借机倒酒,明地里和御扬清道谢,暗地里已经把迷药混入酒中了,御扬清看都不看,直接喝酒,他不着道,谁着道?】 御扬清听着,牙齿咬得紧紧的。 所以待他醒来后,便是瞧见自己全裸着,而身边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场景。 这个女人,真该死! 御昭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傻儿子,大大的服字就差写脑袋上了。 平日二儿子挺聪明的啊?怎么遇事就犯糊涂了呢? 【听起来,就很不对劲,二表哥平时很精明的呀?】 【或许是剧情影响。】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一切还在按照你的前世,进展着。所以,我们得做更多来打破这个剧情!】 【朕懂了。】 【这件事有沈宝瑶和墨九渊的手脚,御扬清也是状元,沈宝瑶好像提前知道了,所以才让墨九渊故意安排这件事。】 【哦?沈宝瑶看来知道的挺多啊?所以她到底还知道多少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按照你前世的结局,或许还挺多的。】 天道突然想起,他是从花朝国天灾里,拉出的花桃夕的,此刻他内心隐隐感觉有些烦躁不安。 花桃夕起身,拂去手上的灰尘,体态轻盈的降落在众人眼前。 【小心些!】 天道隐去内心烦躁,嘱咐道。 【朕明白,放心!】 御扬清还震惊在,自己也是状元的这句话当中。 不是?上次还说自己探花都没考到,今天就便状元了!? 御老爷子放下手中藤条,和自家儿子御昭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明白~ “柳姑娘,墨九渊好看吗?” 青衣男子步态优雅,声音轻柔富有磁性,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一句话,让还在低头抹眼泪的柳青思措手不及。 她抬起头,便看到一道身影走近。 看着眼前气场强大,态度又彬彬有礼的陌生男人,内心突然有些荡漾。 好俊的公子~ 她的脸上略带红晕,虽然见不到那人的脸,但是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是个极其温柔的男人。 他伸出来动手,让她莫名的心动。 “公子此话何意?” 柳青思忍不住牵上那双手,跟着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被他派来的,不过比起一个连状元,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的秀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不会更加有征服欲吗?” 花桃夕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此话一出,却直击柳青思的心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你是谁?” 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帮你之人。” 花桃夕嘴角微勾,凑到她身边,继续低语:“你喜欢她?” 说完她后退了一步,把柳青思的震惊,尽收眼里。 “我可以帮你,而且他永远只属于你!” 嘴角弧度不断扩大,花桃夕好看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 “机会在这,看你把不把握~” 这句话,如同恶魔低语般,在柳青思的耳里不停的飘荡。 她怎么知道?自己爱慕主子很久了,可是主子的目光,却永远不会停留在自己的心上。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把所有的倾慕放在心里最深处,但当她看到主子,对沈宝瑶特别的照顾和青睐后。 那股嫉妒,却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你要怎么帮?你要是帮了我,我便放过御公子,如若帮不到,那就别怪我客气,毕竟我的目击证人,可是很多的!” “呵~” 花桃夕抬手,拿出一瓶药剂。 “这瓶药剂喝下后,你身边的人必会成为你想要的样子,就算是一头牛,都顶不住!” 入夜,回去复命的柳青思,看着面前一脸红晕的墨九渊,双手激动得一直在颤抖。 她顾不得太多,直接扶起墨九渊,便往墨九渊的寝室走去。 褪去身上琐物,柳青思脸上满是娇媚,眼里情丝涌动。 她伸手,为榻上男人褪去衣物,双手从上抚下。 猛地手突然被抓住,对上墨九渊,那布满寒光的眼睛,她的内心忍耐不住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柳青思娇弱的身体,变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瞪得老大。 怎么......会...... 【哇趣,不愧是摄政王,好定力,哈哈哈~】 天道不厚道的笑了。 【他不会是要去找沈宝瑶吧?】 【跟上去不就知道了,走走走,去凑热闹。】 一炷香后,听着墙角的花桃夕嘴角抽搐,果然被她猜中了。 【嗯,挺猛的~】 天道中肯的给出评价。 【哦。】 花桃夕在袖子里,掏呀掏,拿出一个小瓷瓶。 【你倒的是什么?还是那个不孕不育药?你不是用光了吗?这又是哪里来的?】 天道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不是不孕不育,是“起不来”。】 她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意味不明。 天道默默闭上嘴,嘴角是压不住的上扬,他不想懂的! 把药品揣入兜里,花桃夕突然觉得,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气息。 抬眼间,便瞧见了一个人,正趴在她身侧。 “?你谁?” 她压低声音,盯着那人眼睛。 “女人,你挺狠心的呀。” 那人倒是一点也不慌张,换个姿势躺着。 【天道他谁啊?】 【天道?】 【天道!】 脑海里空空荡荡,天道不见了踪影。 “?” “谢谢夸奖。” 花桃夕起身,不愿与其多交流。 “这就要回去了吗?” 金色面具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声音极具诱惑。 “......” 花桃夕头也不回,混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屋檐上的某人,并没有追上她,而是静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 第18章 锦秀坊 今日绣花街意外热闹,街中心的一间绣花楼,停业整顿了半月后,再次开门待客了。 听说新的店铺很是新奇,店铺分为两半,用透明的琉璃隔开。 前院买衣服,透过琉璃墙,虽是一墙之隔,却还能远远看到后院的绣娘,正在裁剪布料,绣着她们手中购买的衣物。 全程公开无遮掩,可以看出材料真实,真正做到了,一点也没有偷工减料。 一开业,便聚集了一大批平民百姓,前去观看,购买的人多,凑热闹的人也多。 花桃夕很满意的在锦绣坊内逛了一圈,上了二楼。 “好看是好看,但是你这没有我的尺码呀?我怎么穿啊?” 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里,抬手搭在栏杆上,低头望去。 便瞧见了楼下一个身材丰腴的千金,正在用力的试穿着身上的衣服,衣服被她臃肿的身材挤压着,隐隐有了要爆裂开的征兆。 陆芊很是喜欢这件白色的青山蜀锦袄裙,可是试了很多次,她都完全穿不上去,很是苦恼。 “抱歉,小姐要不还是换一件吧?您看看我们这一件?” 店内打杂的小姑娘很是耐心的,为其介绍起,另外几件符合她尺寸的裙子。 “我不要,你烦不烦啊!我就要这件!你们掌柜呢?叫你们掌柜出来和我谈!” 或许是自己试穿了好几次,实在是喜欢的紧,对此很是苦恼的她,竟开始大吵起来。 语气也多了很多烦躁,对着店里小姑娘,态度也开始不好了起来。 “姑娘莫急,我便是掌柜。” 沈慕灵今日一身湖蓝色纱裙,脸上戴着面巾,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件衣服!你们到底有没有我能穿的?给个话,没有我就走了,真是的,一大早就受气!” 陆芊把裙子甩到沈慕灵身上,气呼呼的坐在一侧椅子上。 沈慕灵摆摆手,命人拿来茶水和一些小糕点上来。 “姑娘,您先歇会,吃点小点心。” 她抱着衣服一步步靠近陆芊,语气温柔。 “这件是我们店铺的招牌,姑娘眼光真好。” 她亲手把茶水,递到陆芊跟前,等陆芊接过才再次开口。 “现在确实是没有姑娘要的大小,不过姑娘实在是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现在为姑娘量身定做,就是不知道姑娘可有时间,等我们一点工期?” “真的?工期不是问题!” 陆芊确实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只要有,她就要,工期不是大问题,她不介意等。 “是真的,既然这样,让小女为姑娘量一量,我们现在就开始做,争取早日让姑娘拿到心仪的裙子。” “好!” 陆芊起身,跟着沈慕灵进了后院,量了身形,出来又挑了两条裙子。 临走时还全款付了裙子的钱,包括那条订制的裙子。 沈慕灵亲自交接了陆芊的住址,目送了她离开,转身便瞧见了二楼的花桃夕。 花桃夕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她全程站在楼上,看完了全过程。 沈慕灵双眼微眯,虽然看不见她此时的面容,但是她知道花桃夕是笑着的。 【不错呀,这个小丫头,还挺有经商头脑的!】 【阿灵一直都是这么聪明。】 花桃夕下了楼,挑了两件男士服装,便离开,去了靠近郊外的那间庭院。 裴书郡开门,便瞧见了她。 “给你的礼物,试试合不合身,在这先提前祝你马到功成啦。” “这......” “给你的投资,如果你想回报我,那就努力争取考个状元回来。” “好。” 裴书郡不再推脱,拎着衣服,进了屋内。 花桃夕坐在屋外,无聊的喝着茶水。 【哎~前世对裴书郡也不是很了解,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啊~】 【放学吧,我看他被你借过来后,文曲星气息爆棚,虽然还带了些霉运,但都是能逢凶化吉的程度,你就把心吞到肚子里好了!】 天道自信满满的,安慰着花桃夕。 【这就好,这次朕倒是要看看,少了一条左右臂的墨九渊还要怎么嚣张!】 【还有那个秋景,他作恶多端,不能放过他!他在老家还做过猥亵强奸同村女孩的事,害得那个女孩现在都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朕明白了,回去便让舅舅帮忙查查此事!】 两人这边聊着天,那边屋内换上了新衣,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裴书郡突然有些不真实感。 他真的得到贵人帮助了? 还是,这一切都是梦? 看着桌上,老家母亲的回信,他稳稳心神。 没错他确实遇到大贵人了,待到取得功名日,他一定会好好报答恩人的! “嘎吱~” 房门被打开,花桃夕边瞧见裴书郡从屋内走出。 书生一袭若牙黄长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扬下巴,五官俊朗,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藏着星辰。 步伐不紧不慢,身上骏马的图纹,栩栩如生。 随着他的走动,闪烁着细细的光芒,如同真的动了起来一样,活灵活现。 “不错不错,再去试试另外一件!” 花桃夕拍拍手,催促着他快点去换另外一件袍子。 待他再次出来后,花桃夕不得不称赞其自己的眼光。 两件衣服看似清淡,穿在裴书郡这个衣服架子上,却每一件,都显得非常的不俗起来。 “很适合你!你要多穿穿这些好看的衣服,喏,这些都给你,多去买几件,别给我客气。” 她把一沓银票塞入裴书郡手里,郑重其事道。 “好。” 裴书郡手中紧握着银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花桃夕倒是第一次遇见他笑,不由有些惊奇。 【没想到,裴书郡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还有酒窝耶?】 【亲,请不要犯花痴~】 天道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嗯哼,那个沈慕灵,你也熟悉了吧?” 花桃夕清了清嗓子,再次抬眼,脸上露出了些认真严肃的神情。 “嗯。” “今日我去了锦绣坊,经营的很不错,她已经向我证明了她的实力了,接下来,期待你能交出我满意的考卷!” 裴书郡愕然,没想到花桃夕对沈慕灵的评价这么高,他点点头。 “我会的!” 第19章 科举 三月草长莺飞,希望不仅在百姓眼里,是重要的存在,更是刻在了莘莘学子的心中。 春日里的希望太多了,对于要参与科举的书生来说,希望就是殿外的那一张红纸! 待书生名提红纸上,正是还乡告家翁之日。 大家满怀着希望,背上自己的行囊,步入龙门,过了龙门,大家才满是欢喜的进入了考试院内。 考场里人群拥挤,都在各自找着座位,做着开考前的准备。 裴书郡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站在龙门前,望着龙门,久久没有动。 走进这个大门,便没有回头路,十几年寒窗苦读,在这一刻,终将得到结果。 手指不自觉加重,紧握手中的毛笔,他跟着广大学子一同进入了考试院内。 作为同村的秋景,远远的就望见了裴书郡。 他一步并做三步的往前走,在接近裴书郡时,故意撞了裴书郡一下。 “啪!”裴书郡手中毛笔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抱歉啊书郡,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不是故意,脚却没有停,故意在毛笔上狠狠的拆了几下,直到毛笔断裂才收腿。 动静较大,惹得周围的考生,都纷纷朝着两人看来。 “无碍。” 裴书郡倒是明白,花桃夕为何要他拿着毛笔进门了。 原来是钓“鱼”啊? 他一脸淡定,从背后取出布包,往桌子上一摊开,众人就看见他,抓出了一把毛笔。 “......” 难怪他不跟别人着急,这谁能多得过他? 看到裴书郡拿出这么多毛笔,秋景惊愕了一秒。 下一秒,只见裴书郡取出了一个脸盆大的砚台,摆在桌子上,然后又取出了砖块大的墨条,放入砚台内。 还没有完,远处监考官居然还给他抬了一个大食盒进来,还顺带一个超级豪华大恭桶! 如果不是考试房间小,估计裴书郡还会在里面架床,放浴盆~ 当然这些都是花桃夕,故意让人为他准备的,为的就是不着小人道,做到万无一失! 秋景脸都绿了,想要再次上前,却接收到了考官的眼神警告。 咬了咬牙,他啐了一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裴书郡,回去找自己的座位了。 坐在裴书郡附近的考生,到是满脸羡慕的,看着裴书郡的装备,感叹同人不同命啊~ “咚咚咚~” 随着考试钟声的敲响,科考正式开始,考试院的门紧闭。 考官把考题发放给考生们,开始有考官出场,在考场内巡视起来。 考试才一开始,秋景就开始贼眉鼠眼的,朝着四处乱瞟。 手上的试题,他根本一个都不会。 他才不在意,反正摄政王都答应他了,只要给他送答案,让他考试状元,别说是卖命了,把命直接给王爷都可以。 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他可舍不得自己的狗命,还没享受就没了。 角落里一个监考官,双手插在衣袖里,朝着他悄悄靠近,两人互相对上眼。 得到暗号,监考官双手在衣袖里捣鼓了一下,准备取出东西。 “皇上驾到~” 考试院大门,一道叫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众人大惊,齐齐朝着大门瞧去。 果然就瞧见花桃夕,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大家立马纷纷跪下,朝着花桃夕行大礼。 【看来,朕来的真及时。】 远远就瞧见站在秋景身边的考官,花桃夕眉头微挑。 “免礼。” 语气冷漠,态度傲慢。 花桃夕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了监考主座。 陈公公带着圣旨,站着她的身侧,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今日起,凡科举考试,皆由朕亲自监督,直至考试结束,状元选出。 朕当亲览诸生之答卷,选出德才兼备者,为国家效力。 凡参与科举之考官、考生,皆当恪守考试之规,不得有任何舞弊徇私之举。若有违者,定当严惩不贷。 望众卿与学子,皆能明朕之心,共同为国家之繁荣而努力。 钦此。 “臣等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角落里,一道身影偷偷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却逃脱不了天道的眼睛。 【哟,有人跑了。】 天道声音有些散漫。 【看来是去给墨九渊送信了。】 花桃夕盯着那个角落,嘴角勾起。 【好戏要开场了~】 听到表妹的声音,御扬清内心一阵激动。 上次看表妹整治那个青楼女,还不过瘾,这一次,他要呆在一边静静看,看个过瘾! 完全忘记,他今日是过来考试,考状元的。 要是被天道知道了,高低得来一句,不要前途了喂~ “来人,把那个人给朕架上来!” 她的手一抬,指向刚刚想要给秋景送答案的那位监考官。 那位监考官暗道不好,答案还在自己身上,此事已经送不出去了! 身侧的秋景,吓得腿不停的颤抖。 【就这?前世他到底是私下培训了多久?才敢在朕面前嚣张,做到淡定自如的?】 花桃夕都哑然了,开始怀疑是前世自己太弱被瞧不起,还是今世太霸道,把人吓得如此慌张? 监考官面如死灰,被侍卫架着,上了监考台。 “嗷!” 就在监考官想要毁掉证据时,侍卫毫不留情,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胆子还真不小啊?” 侍卫很快从他身上搜出纸条,恭敬的送到花桃夕的身前。 花桃夕打开纸条,目光在纸上扫视。 【字迹清秀,落笔犹豫不决,这个人心思这么重的吗?】 花桃夕看着这些字迹倒是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的。 【沈宝瑶写的,顺便告诉你一声,科考的一半诗词,也是沈宝瑶出的,再由墨九渊拿到出题官手里的哦~】 【......晦气!】 【我也觉得,居然考: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什么?真是给我都整无语了,全是小学的诗词,真不知道,沈宝瑶是不是初中都没有毕业~】 天道开始叨叨起来,从看到考题开始,他就非常的鄙视这个来他世界的沈宝瑶。 以为来了个难对付的,结果发现对方是小学文凭! “就这么着急?想毁掉证据?” 第20章 那就从新出题! “摄政王到~” 花桃夕把手中纸条握如掌心,慵懒的靠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大门处,那么高大的身影上。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墨九渊眸里带着漠然,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一股生人勿靠的样子。 【死装男,闺女他是来保人的,给我恁他!高考作弊,其心可诛!】 【放心,今天就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起来吧。” “谢陛下!” “陛下,历年历代科举,都是由内殿学士官员负责举行,如今陛下突下此令,是否太过鲁莽行事了?” 【嘁,大惊小怪,又不是没有殿试之说,皇帝亲自监考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到底在嚷嚷什么啊!】 天道都被他的话给整无语了。 花桃夕将手中小抄丢给陈公公,缓缓起身。 “摄政王觉得朕鲁莽了?” “陛下今日之举确实有所欠妥!” 墨九渊以为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大忠臣一样,脸上散发着,公正不阿的神情,实则在当做的考试考生心里,却已经掉了一大截可信度。 【噗嗤,他该不会现在在表演忠言逆耳的戏码吧?】 天道看到他一脸坚定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哪依照摄政王所说,应当如何做呢?” “陛下应当在朝堂之上提出来,找臣等商议之后,再下定义。” 【给点颜色就开染房,臭不要脸!】 “那如果爱卿觉得朕的提议不妥呢?” “那必定是陛下有所欠佳......” “噗嗤~” 花桃夕拿起环环手中递过来的酒杯,坐在阶梯上,小杯斟酌,毫无帝王之相可言。 【墨九渊啊,墨九渊!到现在还对朕一番说教嘴脸,如此愚蠢之人,朕前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玩意呢?!】 “听到没有?你们的科考就是一场笑话!无才之人,早就是命中注定的大官,有才的你,根本比不过这一纸小抄!求谁?朕也无处可求,因为朕也得听摄政王的话!” 然而她说出的话,却让在众的人,为之当头一棒。 “陛下!” 墨九渊心里一惊,立马开口阻止,眉头紧紧皱起。 花桃夕怎么回事?又有什么不满,竟做出如此报复之举? 花桃夕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听话,简直无可理喻! 和瑶瑶这么久,连瑶瑶一点温柔都没学到,还日日欺负瑶瑶,真刁蛮任性! “摄政王还有何要说的?说,一次性说完,朕和在坐的都好好向您学习。” “......” 距离开考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考生如今却一道考题也没用做,全部都搁这看戏了。 “如若摄政王没有话要补充,那么朕就来说了。” 花桃夕自然,也是不愿意浪费考生学子的时间的,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来人把这个破坏考场的奸臣,给朕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她故意走上前,看了一眼墨九渊嘴角微勾。 “至于考试题材,介于可能已经泄露,此次科考大题,由在场考官现场出题,出题内容,不得与之前内容相似!在坐各位可有疑问?!” “!” 墨九渊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皲裂,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桃夕的背影,哑口无言。 “陛下英明!” 作为第一监考官的孙学士,立马朝着花桃夕下跪行礼,以表赞同。 笑话,陛下明里暗里,都在暗搓搓嘲讽此次科考作弊严重了。 看陛下毫不留情怼摄政王的样子,都说陛下爱慕摄政王,事事都依着摄政王,如今看来,传言也不全都是真的。 他怕自己不赞同,到时候陛下来个秋后算账,作为主考官的自己绝对是死的最惨的那个! “陛下英明!” 在场监考官都精明着,连忙跟着孙学士下跪鞠躬,深怕下一秒,自己就惹事上身。 “......” 墨九渊刚刚被那么暗讽,自然不再敢多说一句。 如若他再阻止,今日这群书生走出去,那么他必将被安上有逆反之心,德行不端的帽子。 到时候百姓,必将对他失信大半。 “好,那就由朕开始吧!” 【闺女你有事,是真上啊?】 “!?” “看朕作甚?难道众爱卿都忘了?今天朕也是监考官?” 花桃夕脸上神色夸张,一脸你们真不会忘了吧? 看得众监考官心里一个咯噔,他们确实差点忘了,刚刚陈公公圣旨才念了不久呢,连连摆手。 “不不不,微臣没忘记,陛下您先来,您先来。” “那朕就来了,刚开始第一题,朕也不为难大家,朕出个品德题,能说出来者,理由合情合理,便可得分。” 大家一听,立马摩拳擦掌,品德题?那简直就是送分题,何等简单啊? 只见她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等他放下笔墨,侍卫上前帮她把白字展示在大家面前。 白纸上画了一口井,边上写了一句话:天荒来临,大地干旱,村里一口井也即将干涸,此井只要一人跳下,就能救活全村人,全村人与你的母亲都站在井边,同你一起看着井口深处,请问你跳否? “这......” 一时间大家都犯了难,自己跳下去,代表着自己即将死亡,却能救了全村人,可是不跳,自己还有可能能活着。 【这是啥意思?】 天道也有不懂,花桃夕的意思了。 【人性与道德。】 花桃夕嘴角微勾,看戏般看着台下的众人。 “跳!自然要跳,只要我能救了全村人,死而无憾!”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有人发言。 有了人发言,大家纷纷效仿前面第一个人。 都想着,或许陛下和监考官,就喜欢我的答案呢? “对对对,要跳的,拯救全村人,我死的光荣。” “跳,当然要跳!” “陛下,草民认为,不能跳。草民母亲还在,草民不能因此伤了母亲的心,更何况子不养,乃是大过。草民认为水井是即将干涸,并非已经干涸,说明此处肯定还能有转机,草民愿意带着村民一起到更远的地方,寻找水源!更何况草民不认为,陛下会放手不管,相信陛下一定会来拯救我们的!” 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出现了,大家纷纷朝着声源望去。 就见一袭青衣,气度非凡的裴书郡,一脸冷静的站在人群中间。 “呵~孙大人觉得呢?” 花桃夕轻轻笑出声,慵懒的躺在椅子上,用手支撑着脑袋。 “绝!这位学子所答非常全面,不仅有对父母的孝德,更有对村民的公德,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拥有臣属德!是本次考题的得分者!” 孙学士毫不吝啬,内心对裴书郡的赞许也极为真心实意。 裴书郡朝着大家拱手,脸色依旧淡定自若。 考试继续,考官接连提出新的考题,考生各抒己见。 此次改革,成功的打破官僚内定科考状元的局面。 花朝国此后几百年,百姓提起都会夸上一夸花桃夕的功德无量。 花朝国边境入口处,一批人马悄然出现,士兵检查完对方的通牒后,态度变得异常的恭敬。 “星国师这边请,国师慢走~” 第21章 妖帝称号做得名正言顺 花桃夕回宫后,便听到了邻国使者进入花朝国的消息。 【百琥国使者?我记得上一世百琥国并没有派使者来呀?】 “奇怪。” 刚换下皇袍,便又听到了使者一日后会到达京城。 有些惊诧对方速度之快的同时,花桃心突然计上心头。 【啧~朕现在这么穷,拿什么来招待使者可好啊~】 此话一出,天道立马来了兴趣。 【找太后啊!我跟你说,太后那个床底,还有几大箱宝贝呢!还有还有,你还有几个臣子,在外还养着外室和私生子,这也都是钱啊~不能放过!】 【天道,你这是在带坏朕哦~】 【行了,别装了,你坏不坏?我能不知道吗?嘻嘻嘻~】 这边两人还在“狼狈为奸”,密谋如何巧诈太后和那些大臣一番,那边正在给花桃夕叠衣服的环环,内心一阵无奈。 陛下,您一直都是这么坏的~ 凤德宫内,许太后手里正捧着沈宝瑶送来的“燕窝”,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陛下驾到~” “啪嗒!” 勺子落入糖水中,溅起了水花,许太后的衣袖瞬间被打湿。 “......” “太后进来可安好?”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殿内,惹得许太后一阵头皮发麻,她感觉听到这个声音,就浑身刺挠不自在。 【哎,我的天!你这夹得!】 【怎么了?不够娇不够软吗?我看沈宝瑶平日里就是这样的啊?】 【够够够,是我的错,我不适应。】 天道扶额,说好的来软的,也不用这么软呀。 “太~后~” 好吧,花桃夕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发癫,抽抽了。 看到太后那一脸,跟吞了金苍蝇的样子,她内心就极其的舒爽。 “陛下,这是作甚?” 太后嫌弃的抽开花桃夕的手,偷偷的用手绢擦了擦手。 “太后~百琥国的使者来了~” 花桃夕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再次把手覆上太后的胳膊。 “哀家略有听闻。” 太后再次皱眉,不过这次她也懒得巴拉开花桃夕,而是疑惑的看着花桃夕,等待着她继续说。 “您知道的,儿臣宝库国库都失窃了,没钱~” “哀!哀家也没有!” 许太后一听,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 花桃夕什么意思? 想要她出钱,不可能!她才不会给! 她的钱,是准备全部留给瑶瑶的! “哦?太后真的不给?” 花桃夕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陛下,不是哀家不给,哀家也实在是没有啊!” 许太后见花桃夕开始松动,还以为她相信了,便继续说道。 “要是有,哀家自然原意拿出来,以解陛下之忧。” “好吧。” 花桃夕也没有在纠缠下去,一脸失落,也不再多说,走出了凤德宫。 “哼,想要哀家的钱,就想着吧!” 看着花桃夕远去,落寞的背影,许太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待她躺下后,睡了个午休的时间,再次醒来,面对头顶空空,地板空空,四周空空的房子。 她呆愣了几秒。 “啊!!!” 凤德宫内,突然间传出了一道尖锐的叫声,叫声响彻天际。 “太后娘娘!” 她的贴身嬷嬷立马跑过来,握住她激动颤抖的双手。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娘娘,陛下说,她没钱设宴邀请使者,实在有失礼节,所以为了凑钱,把宫里上下,值钱的东西全部扒了,卖了换银钱,她......她还说......” 嬷嬷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说什么?” 太后皱眉,心里气愤不已。 “还说从今日起,宫中开始缩衣节食,后宫的例银就暂时不发了,还说您是一国太后,国家有难,您应当以身作则,停掉月钱,克勤克俭。” “!” 许太后一听直翻白眼,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的倒了回去。 “娘娘?娘娘!” 嬷嬷吓一跳,立马扶住许太后,大声叫太医。 凤德宫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御花园内,花桃夕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随意披在身后的秀发随风扬起,自由肆意。 环环在其身边,缓缓推动秋千绳子,一幅岁月静好。 【老太婆气晕过去了?也太不耐气了吧?朕都还没发力呢~】 【还去不?太后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寝殿里干嚎呢。】 【去,怎么不去,现在就去,有戏不看是傻子!】 花桃夕蹭的站起来,环环顺手扶住还在摆动的麻绳,避免秋千上的木椅磕到花桃夕。 “走,我们去太后凤德宫。” “是,陛下。” 环环跟在花桃夕的身后,小眼睛里闪闪发亮。 嘿嘿,许太后的笑话,她也要看~ 花桃夕再次靠近太后的宫殿,便听到了里面的一阵哭嚎声,她嘴角微勾,右脚踏入宫门,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太后喂~太后呀~儿臣来晚啦~” 那声音,简直不要太凄凉哀怨,把还在抹眼泪的许太后,都给哭懵了。 听到那熟悉的嗓门,许太后心里一咯噔。 下一秒,就见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寝殿门口,黑影窜了进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呜呜呜~太后啊~朕的资金还是不够啊~装饰完宴会,采购宫宴的菜品钱还是不够啊~” 环环默默转身,为了不影响陛下发挥,还在换一个方向站着吧。 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笑出声。 “哀家......” 太后一脸惊愕,没想到花桃夕又来哭穷。 “太后这下您可真得帮朕啦~要不然明天宴会,百琥国使者一来,我们连美酒都出不起,使者生气事小,要是使者出去嘴巴一张......” 她故意停顿一下,眼里带了“您懂的”,看向太后。 “哎呦喂~那可就真丢脸啊~” 说完还顺便,抹了抹眼里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突然起身,落寞的低下头,往回走。 “算了,朕不管了,反正朕也没钱......”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再次在太后的面前重演。 “......回来!” 许太后太阳穴直跳,她立马大声的叫住了花桃夕。 她怕过了今晚,明日醒来,皇宫直接变荒郊了! 【反响不错,可见效果明显,就是不知道陈公公那边怎么样了?】 花桃夕顺利的把太后,仅剩的几箱金条抬回寝殿,忽然想起了被她派出去,送圣旨的陈公公。 【放心吧,大臣们“捐赠”的珠宝,已经被陈公公抬入宫殿了。】 天道一看到陈公公,在各个大臣家里“威逼利诱”,大臣乖乖上缴捐款的场景,内心就不自觉感到兴奋与激动。 【嗯!果然做人还是听劝的好啊,这下朕的妖帝称号,也算是做得名正言顺了~】 第22章 玩把大的 今日皇宫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宫门处一直有源源不断的马车进出,达官贵人极多,很多官员一大清早,便带着自己的家人入宫赴宴。 每一次宴会,都是一场大型比拼现场,官员们互相对比展示实力,各个夫人们又到了展示丈夫宠爱,儿女孝顺的时候。 各家少爷小姐则是打扮贵气,都想把握住此次机会,成为今晚的宴会焦点,获得好评,觅得一良缘。 使者未到,宴会上倒是先暗流涌动了起来。 花桃夕坐在主座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一群孔雀争相斗艳,好不热闹,就连角落里,都有不时好戏在发生。 【啧,这马侍郎的二千金,居然想要夺嫡女的地位?还成功了?】 【嘶~这君老将军居然和冯将军的妻子有染?你确定?这两人相差至少20岁吧?】 【什么?工部尚书的小女儿是被调换的?现在这个是假千金?】 花桃夕都不知道,一时怎么说的好了,她的各位大臣们,人生都挺精彩的哈~ 环环坐在一旁,为其夹菜,倒酒,内心也是吃瓜吃得很是开心。 视线时不时在台下,来回扫视。 【闺女!闺女!来了来了!你的毒药来啦~】 伴随着天道的夸张尖叫声,沈宝瑶朝着她走来。 【淡定~】 花桃夕拿起手中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她手中拿着酒杯,声音娇媚,体态轻盈,靠近花桃夕便和她行了一礼。 “臣女看陛下一直孤身一人坐在此处,定是无聊了吧?” 她扬起手中酒杯,在花桃夕面前晃了晃。 【里面是满满的迷情药,迷晕一头牛都没有问题。】 【哇哦~】 “不如让臣女陪你喝酒,解解闷?” “好啊。” 花桃夕没有拒绝,拒绝了戏还怎么开场? 她抬手,把手中酒杯一饮而尽,伸手递到沈宝瑶面前,示意其为她倒酒。 【朕多的是解毒丸,可以陪她,慢!慢!玩!】 抬手让环环退下,举起手中酒杯。 “来。” 沈宝瑶内心一阵欣喜,拿起桌上酒杯,和她碰杯。 【愚蠢的女人,颤抖吧~】 天道开始兴奋起来,热情高涨。 杯中酒刚刚喝完,沈宝瑶便迫不及待的,再次帮花桃夕满上。 花桃夕装作不知,只要沈宝瑶倒酒,她便喝。 几杯酒下肚,灌酒对象就转换成了花桃夕。 “来来来,再喝!” 花桃夕开始抓着沈宝瑶的手,沈宝瑶不得不再次喝完酒杯里的酒。 眼见沈宝瑶逐渐上头,花桃夕则是越灌酒越得劲。 【差不多得了,再灌下去,你就成独角戏了。】 天道悠悠的提醒到,眼瞧沈宝瑶都有些晃晃悠悠的了,他怕再灌下去,沈宝瑶就直接趴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哎~没用的东西,连酒都不会喝,还敢灌朕酒?】 花桃夕头往桌上一趴,就直接嚷嚷着困了,想休息,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终于把这个死女人给灌醉了!] 沈宝瑶见她终于有了醉意,眼里立马露出欣喜之色。 “妹妹~我扶着你吧。” 沈宝瑶假装关心的,上前扶住了她。 然而常坐太久,加上喝了酒,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不用~” 花桃夕借势,整个人靠在了沈宝瑶的肩膀上,让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沈宝瑶差点惊叫出声。 [啊!重死了!] 沈宝瑶自觉得肩膀一重,差点跌倒,咬咬牙,她用尽全身力气,半扶半扛,带着花桃夕离开宫宴。 墨九渊就在一旁,观望了整个全程,一点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某处无人宫殿内,一人正在里面等候多时。 沈宝瑶推开门,把花桃夕丢给那人,扭了扭酸疼不已的胳膊。 “给你了,好好把握机会。” “没有问题~” 那人一身肥肉,脸上笑容淫荡,嘴唇苍白,眼窝深陷,浓浓的白粉,都遮不住他那黑眼圈。 他一手搂着花桃夕,还不忘一脸色眯眯的盯着沈宝瑶。 [真恶心!] 被盯得很是不爽,沈宝瑶皱皱眉头。 此人便是大名鼎鼎,刑部尚书家那好吃懒做的独生子,兆宝德。兆家的金疙瘩大宝贝。 平日就非常好色,流连于京城各大青楼,性格还极其乖戾,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甚至还差点闹出人命过。 是京城内人人提到名字后,又怕又恨的存在。 要不是沈宝瑶此次,就是要花桃夕身败名裂,才不会找这个人合作。 [脏死了!] 她后退了一步,看了兆宝德怀里的花桃夕一眼。 “花桃夕,这都是你自找的!” 眼神凶狠,嘴角勾起,出了门,直接给这个房间加了把锁,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房间内回归一片安静,兆宝德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但是想到怀里还有一个绝色美人,便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陛下~让臣好!” 兆宝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睁开眼睛的花桃夕,塞了一口药丸。 他急忙放开花桃夕,伸手想要去喉咙里抠。 “没用的,入口即化。” 花桃夕缓缓起身,拍了拍手,像是为了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脸嫌弃。 “怕什么?给你助兴的药,你不喜欢吗?” 【这又是什么稀奇的宝贝?】 天道很是好奇。 【欲望放大丸,顾名思义,就可以放大此时内心的欲望!】 她嘴角咧开,笑容意味不明。 【厉害了,我的宝!】 天道都开始不得不佩服起来,花桃夕到底是上山学了个武功,还是学了个毒医啊?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有的? “喜......喜欢......嘿嘿~” 兆宝德一时没有缓过来,还以为花桃夕对她也有意思。 看着花桃夕那明艳动容的脸庞,竟一时傻笑了起来。 “喜欢......就好!” “啪!” 花桃夕直接拿起桌上的宫灯,伸手把兆宝德砸晕在地上。 顺着房顶,出了房间。 站在房门前,看着那道金锁,她的眼里划过一丝戏谑。 “啧~朕看来得玩把大的呀?” 第23章 呆萌星度吾 星度吾一来,环顾四周,放心主座上的某人,并不在,眉头微微皱起。 “使者千里前来,是我等有失远迎了!” 墨九渊就像是主人一样,起身迎上前去,态度谦和的朝着星度吾拱手。 “陛下呢?” “陛下......” “陛下有事,马上就回来,使者要不先坐下,休息一会?” [天啊!虽然看起来长相平平,但是眼睛看起来却好好看啊!] 墨九渊刚想开口,沈宝瑶就抢先了一步,替他回答了问题。 “......” 星度吾看都不看她一眼,听到她的声音,直接转身就走。 “使者?” 墨九渊有些诧异,刚想追上前去,便被星度吾身后的侍从拦截了下来。 “......” 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星度吾直接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这?” 留下墨九渊大眼瞪小眼的,和眼前的两名侍从干对峙着。 沈宝瑶偷偷了扯了扯墨九渊的衣袖,将其劝回座位上来。 “墨哥哥,稍安勿躁,或许百琥国的使者只是有急事。” 她的声音软糯,瞬间缓解了墨九渊暴躁的内心。 [可惜了,那人要是个帅哥就好了。] 想起刚刚的百琥国使者,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些心动。 “好,听瑶瑶的。” 他的大手,覆上沈宝瑶的纤纤细腰,大庭广众之下,便和她耳鬓厮磨起来。 花桃夕一躲在暗处,便瞧见了宴会上,不管别人死活的两人。 【啧~这两人怎么回事?怎么动物一样,都不挑地方的啊?】 【额......】 天道无话可说,他想到了古早翻阅的霸道总裁小说...... “陛下好雅致。” 花桃夕猛地一抬头,就撞入了一个好看的眼眸里。 【你谁呀?不是?最近的人都爱翻屋顶吗?为何朕已经连续撞到三个爱翻屋顶的人了?】 “在下星度吾,是百琥国的节度使。” 星度吾压低声音,眼眸里满是朦胧,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听闻陛下有急事要忙,没空见我,原来陛下忙的是此事吗?” “额.......” 【谁造我谣,说我不见百琥国使者的!?】 “就是那两人,他们和我说的。” 星度吾抬手,朝着宴会里,紧紧搂住的两人。 【墨九渊!沈宝瑶!】 “使者误会了!朕没有没空不见使者,只是朕.......” 【看这个使者呆呆的,要不让他帮忙?】 花桃夕眼珠子咕噜一转,瞬间打定了主意。 “朕确实有些忙,喏,使者也看见了吧,朕的大臣老是无心上朝,替朕排忧解难,整天热衷于这些情情爱爱,实在是让朕苦恼啊~” 她指了指墨九渊,一脸忧郁。 “嗯,确实苦恼。” 星度吾郑重的点点头,呆呆的看着她。 “要不使者帮朕一个忙?” 花桃夕暗暗措手,一脸期待。 “好。” “帮朕把那个大臣叫出来?” “好。” 花桃夕完全没有想到,星度吾的行动力那么高效。 上一刻还在答应她,下秒,人就已经乖乖的,跟着他出来了。 【我滴乖乖?百琥国的这个使者,这么好用的?遇到事,他是真干啊~】 花桃夕躲在暗处,快速出击。 对着墨九渊,就使用了一招,银针入穴。 墨九渊那一米八九大高个,一头栽下,额头在地上狠狠的磕出了一个大包。 【额......我不是故意的,还以为使者会接住他呢。】 “他怎么了?” 星度吾看看地上呼呼大睡的人,又抬眼看看花桃夕。 “咳......他累了,你个帮忙,帮我把他背起来,带到后宫里休息吧。” 【怎么感觉,对面老用一双很无辜的眼神,盯着我啊?】 花桃夕睁眼说假话,抬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好。” 星度吾乖乖照做,一把拉起墨九渊的手,向肩膀一甩,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怎么走?” “跟我来。” 花桃夕一路在前面带路,用余光偷偷瞥向星度吾。 【哎,看这个性格,看这个体格,也太瘦弱了吧?一定在百琥国经常被欺负吧?】 天道默不作声,其实他很想说,这倒也没有。 【不过呆呆的,倒是很可爱。】 星度吾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反正回去了也可能被欺负,要不朕把他留下来?】 【可以有。】 天道的声音,突然间出现。 【天道回来啦?】 【我一直都在。】 【那我刚才叫你,你不回我!?】 【刚刚没听到。】 【!?】 花桃夕一脸懵,这是什么理由? 【别打岔,闺女,我觉得这个星度吾,你确实可以尝试留下来。】 【怎么说?】 花桃夕突然有些好奇了,天道居然在劝她留人? 这还是天道第一次主动劝她留人,一直以来,天道都不会主导她,一般情况下,都是默默吃瓜的那个。 【你想想,他是不是前世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是。】 【那现在,他不就是你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人物啦!】 【你是说?】 【留下他,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惊喜,意外的收获!】 她怎么觉得,天道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就是故意不告诉她? 【天道,你老实告诉我。】 【什么?】 【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 “到了?” 一个声音瞬间拉回她的思绪,花桃夕低头,看着屋檐上的大洞口,点头指着那个洞口。 “是,把人带下去吧。” “好。” 星度吾带着人,跳了进去,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他挑了挑眉,默不作声。 “扔床上吧。” 花桃夕拽起地上的男人,啪啪就是两巴掌。 “嗯。” 星度吾刚把人扔床上,一个大圆球就滚进了床里。 “我们走吧。” 花桃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两人回到屋檐上,临走前,花桃夕还不忘把屋顶给复原了。 星度吾蹲在一旁,默默地给她抵瓦片。 “谢谢。” “不客气。” “你就不好奇我在干嘛吗?” “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噗嗤~” 花桃夕突然间,有些想笑,自然也笑出了声来。 “走吧。” 把最后一片瓦片复原,花桃夕拉起对方的衣袖,扯了扯。 【有些东西,还是别让这个单纯的孩子,知道的好。】 “......好。” 第24章 朕就说吧,好可怕的~ “奇怪,我刚刚就路过这里,丢的东西也应该在这个地方附近呀~”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沈宝瑶领着众人,走进了宫殿的大门。 【从大老远,就瞧见了沈宝瑶这大脸蛋,搁在那晃悠,我都不想说了,这么假的演技,朕的爱卿们眼睛是瞎吗?】 花桃夕蹲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内心一阵疯狂吐槽。 和她一同蹲着的,还有四个人。 分别是担心她的舅舅御昭,故意过来看热闹的二表哥御扬清,被御扬清拉过来的状元郎裴书郡,还有呆呆的星度吾。 五个人同时站在一棵树上,一人一根树梢,好不热闹。 大家同时听到她的吐槽,不由嘴角抽搐。 沈宝瑶一边假装着急的找着发簪,一边抬头,朝着紧闭的大门瞧去。 当她看见一脸着急,等在门边的环环时,嘴角瞬间勾起。 [今天我就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 “咦?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身后一个千金发,发出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嘻嘻,美妙的二重奏双向奔赴曲~】 天道突然间来了一句,身后几人一听,嘴角抽搐。 院子内,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仔细辨听着。 很快大家就听到了房门内,一道的粗重喘息声传了出来。 连同一道传入耳朵里的,还有那木头“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 【哇~好劲爆~我好喜欢~】 在场已嫁为人妇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顿时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有带小孩的,已经在把孩子往外赶了。 “天啊,这是什么声音?” 沈宝瑶像是很惊讶的样子,故意大声的问了出来。 她朝着前面走去,假装刚看到环环一样,一脸惊喜。 【要不是看见了你脸上的表情,朕都以为你有多么担忧朕了......】 “环环?你怎么在这里?陛下呢?” “......” 环环没有开口,默默的看着她。 陛下让她来办事,顺便还有好戏看。 她现在只要安静的站在这里,就能亲身体验,近距离看戏快乐了! 其实对于屋内的声音,她也很是好奇。 到底是何人?敢在此地撒野? “里面是何人?” 沈宝瑶试探性的看向门缝,开口问着。 “不知道。” 【环环这演技......毫无演技!】 花桃夕讲了一句,这话十分中肯,因为环环此时眼神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会不知呢?陛下呢?你不是一直跟着陛下的吗?” 【不必牵挂朕,朕在这安静看戏就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猜测里面是不是陛下? “陛下是不是在里面?她在里面干嘛?” 沈宝瑶二话不说开始想要进去,她偷偷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沈姑娘!陛下不在里面,还请沈姑娘不要这样!” 【环环加油坚持住!你一定行的~】 环环直接拦住了她。 不拦还好,这一拦,瞬间让众人都觉得里面就是陛下。 光天化日之下,便和男子行苟且之事,陛下也太荒唐了吧!? 陛下前阵子不是还说,暂时不选秀的吗? 怎么现在,却在做如此荒谬之事? 沈宝瑶快速挣脱环环的阻拦,拿出手里的钥匙,插入房门上的锁头。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任凭她怎么转动钥匙,锁头就是纹丝不动。 【傻眼了吧?朕早就换了锁了,朕会那么傻,等着你回去搞破坏吗?】 花桃夕开心的坐直起来,眼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看着女孩脸上的喜悦之色,星度吾嘴角弧度轻轻上扬,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了一脸迷茫样。 “瑶瑶,发簪找到了吗?” 这时太后的声音,从院外响起。 众人齐齐转身,便瞧见了许太后仪容端庄,姿态稳重的走了进来。 “臣妇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安宁!” 众人齐齐行礼,为其让出道路。 【哟~老太婆也来了?这戏台搭的可真大!】 “回太后还没找到,只是......” 沈宝瑶有些犹豫,不敢说出后半句。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在此遇到陛下的贴身宫女,还有那屋内.....明明有声音,环环却说没有陛下。” 沈宝瑶一口气,说完了全部,期间还故意编造了几个,自己的怀疑和猜测进入。 【真是难为您了,果然说书的都不容易啊,讲好故事更难,还得让你现场现编些假的进去,难上加难~】 太后皱眉,在侍女的牵扶下直接朝着房门走了过去。 “来人,把这个门给我打开!” 【何必呢,为啥一定要纠结里面是什么呢?不开不行吗~】 她眸色深冷,瞪了环环一眼,开口命令道。 “太后,这个门不能打开!” 环环一脸着急,还想要阻止,结果被走过来的侍卫一把推开了。 【呀~环环可要小心啊!】 听到陛下的关心,环环内心一时间暖暖的。 她默默的朝一旁缩了缩,尽量躲开点,和大家都拉开了距离,就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 【千万不要开锁,很可怕!】 侍卫直接抽出长刀,对着门锁直接砍下去,瞬间门锁断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千万不要进去啊~好可怕的~】 “砰!” 大门被打开,太后直接走了进去,众人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 沈宝瑶进去前,还一脸得意的瞪了环环一眼,结果等她进去之后,瞬间得意不起来了。 【啧,朕就说吧,好可怕的~】 屋内一片凌乱,衣物杂乱的被丢一地,正在奋战的两人,还未察觉到,屋内多了好几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唔~不要~” 男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些撒娇。 嘴上说着不要,却是一脸的享受。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墨九渊!] 沈宝瑶脑袋彻底宕机,她这辈子大概都无法想象,墨九渊居然还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还有这个惊悚的画面,脑袋一热,一股血压直冲天灵盖。 “啊!!!” 一声尖叫过后,她再也受不了,两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不听朕一言,吃亏在眼前~】 环环踮起脚尖,偷偷的向着屋内瞧去。 周围人反应过来,立马去扶他。 太后也反应了过来,老脸一红,立马组织侍卫,把人全部清出去。 第25章 强人锁男 很快大家都跑出了屋外,万分惊恐,又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纷纷围在院子里。 脑海里不由同时出现一句话:好一副强人锁男啊~ 床上两人被太后命令的侍卫,强制分开了。 几名侍卫用了很大的劲,才把兆宝德给绑住。 嘴也被封住的兆宝德,身上就披了一块布,在地上扭动着,神智已经在慢慢回笼了。 还好!差点就守不住后门了~ 一名侍卫站在不远处守着,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才因为力气小,在拉开两人的时候,差点就被兆宝德扑倒在地,好在其他侍卫来得及时,把他解救了出来。 大殿内,墨九渊醒来便看到自己,身上伤痕斑驳一片。 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他现在浑身酸痛,某处更是刺痛无比,根本无法动弹。 “嘶~” 他抬起酸疼的胳膊,捂住脑袋。 “王......王爷,您醒啦?” 他的贴身侍卫一脸尴尬,脸上带了些许害怕的神色。 “我怎么回事?” 墨九渊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疼得厉害。 怎么喝个酒,跟上阵杀敌一样?比上阵杀敌受伤了还难受!? 偏偏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着了的。 看此时,窗外天色已晚。 “王......王爷......” 侍卫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花桃夕!花桃夕呢?!” 突然门外的一道怒吼,正好打断了侍卫的话。 “外面怎么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墨九渊皱眉,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被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侍卫,此刻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他出门,便看到坐在地上的沈宝瑶,一脸怒不可遏,身旁的众人都安静的不敢出声。 “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呢?”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大家身后响起,花桃夕淡定从容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她身姿轻盈,步伐沉稳。 脸上带着一抹大方得体的笑容,身上充满了从容不迫的霸气之势。 身后和她走进来的,还有一脸严肃御昭,脸色冰冷的御扬清。 随后是一身正气凛然的裴书郡,以及缩在最边处位置,默不作声的星度吾。 [花!桃!夕!] 不知道为什么,沈宝瑶就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花桃夕搞的鬼。 她内心涌上一计,捂着眼泪,哭得好不可怜。 “陛下~陛下没事便好~臣女.......臣女还以为陛下......” 【以为上了你的当,以为朕马上就要出名啦?】 “朕能有什么事?倒是沈小姐你,怎么坐在在地上哭得如此伤心?难不成......” 花桃夕缓缓绕了她一圈,就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沈丞相没啦!?怎么会,才几个时辰不见,这好好的,沈丞相咋就没了呢~” 她夸张的跪坐下来,一脸震惊,不敢相信,扯开嗓子嘶嚎起来,把一众千金贵妇,都吓了跳。 “不不不......不是的,父亲还在!” 沈宝瑶连忙阻止,双手都晃出了残影来。 “陛下!你在说些什么呢!别胡说八道!” 太后好不容易嘱咐,交代完全部的事务。 转头就瞧见自家闺女,眼眶通红,一脸委屈。 旁边还有花桃夕那刺耳的干嚎声,气得她的高血压,也快犯了! “啊?太后是说沈丞相好好的?没死?” 花桃夕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讪讪站起身。 “那沈小姐哭什么?” “陛下......” 众人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面露尴尬之色。 “不对啊?你们这么都聚集在这个小院做什么?” 花桃夕双手抱臂,抬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眼里充满好奇的从众人脸上扫过。 吓得大家瞬间都低下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心虚。 “算了,朕也不管你们是来作甚的,就先散了吧。” 花桃夕说完,直直的朝着紧闭的大门走去。 “陛下!” 太后立马拦住,整个人都挡在了她的面前。 【啧,这是作甚?提“女婿”遮丑?可是朕比较喜欢墨九渊的看丑闻耶~】 “太后拦着朕做什么?莫非这屋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屋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陛下又为何要进去?” 太后也算是,硬气了一回,牢牢的挡住花桃夕的去路,就是不让她进去。 “朕早些时辰,把要赏赐百琥国使者的宝物放此屋啦,如今使者到了,朕叫环环前来拿宝物,环环一直没回,朕便来亲自取了。” 花桃夕一脸疑惑,继续开口。 “朕放之前还和太后商量过的,太后也同意了,您忘啦?” 太后面容一滞,她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东西居然放在了这间房间里。 花桃夕见她一脸愕然,身体一闪,迅速打开房门。 “呀!” 屋内虽然已经被快速打扫了一番,但兆宝德还在,只见他身上的布已经掉了一半,半裸着身体在地面咕蛹。 床上的墨九渊听到开门声,立马拉起被单往身上搂,距离较远,桌子挡住了地上的兆宝德。 他抬头便瞧见的,只有进来的花桃夕。 两人四目相对,墨九渊处于迷糊状态,花桃夕内心却乐开了花。 【啧啧啧~真激烈啊~】 “摄政王好雅致啊~” 花桃夕勾唇,指了指她的脚边,然后伸腿一踹。 “噗~” 兆宝德终于从桌腿便露了出来,花桃夕力度极大,疼得他直掉眼泪,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 墨九渊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一股寒意涌上脑门。 “王爷怎么了?可是这小公子不合您的意?” 这不说还好,一说便印证了墨九渊脑海里的念头。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墨九渊胸口一痛。 “噗!” 一口老血喷出,脸色惨白,他再也忍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步入门内的沈宝瑶一看,吓得尖叫一声,又倒了下去。 屋内屋外一片手忙脚乱,花桃夕默默的退出,慵懒的坐在一旁。 直到太后命人把墨九渊送回王府,命令侍卫把兆宝德押入大牢。 闹剧散场,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花桃夕才缓缓起身。 【锦鲤运气回归三分之一,功德+5,闺女加油~】 【锦鲤运气又回归了?不错不错。】 花桃夕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抬脚走出院子,心情十分舒畅。 【我得快点找画师,多为我们风流倜傥的摄政王,宣传宣传他伟岸的雄姿啊~】 身后的环环已经默默的记下了。 她准备,还得多找文笔好的墨客,王爷的故事也不能落下~ 第26章 锦绣阁VS霓裳楼 宫宴事件后,花桃夕倒是获得了一段不短的歇息时间。 墨九渊信誉丢失,正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盯着她。 太后天天忙着安慰受到万点伤害,幼小心灵破碎的沈宝瑶,两人也根本没心情来找她麻烦了。 至于大臣?应付应付就好啦~ 青衣一换,轻车熟路的出了宫门,她便去了沈宝瑶的店铺。 “清风公子。” 沈慕灵瞧见大门边一抹青衣,便知道是她来了,放下手头的东西,便迎了上去。 “最近生意可好?” 花桃夕环顾了四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好像没什么人?】 “上楼说吧。” “好。” 丫鬟为两人端上了一壶新砌的茶,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怎么说?” 花桃夕伸手,接过沈慕灵递过来的茶水,放到鼻尖闻了闻,轻抿一口。 “近日沈宝瑶的霓裳楼,弄了一批与我们相似的服装,还请了一群青楼女子穿着那些衣服,在大门口跳舞,吸引了大批的人到她那边去看热闹。” 沈慕灵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听说进门还有专门的人为其设计妆容,寻找合适的穿衣风格,引得了一群小姐贵妇都去了她那边。” 【哇趣,这不是抄袭吗?妥妥的盗版啊!】 天道一听,声音带上了一丝鄙夷。 “可有解决之策了?” 花桃夕内心默默思索着,手指轻点茶杯。 “暂时没有。” 沈慕灵摇头,她的店铺要走的是高端产品的格调,哗众取宠的事情。 她一旦跟着做了,那么这家店铺,从此在百姓的眼里就被定义成,中端,甚至是低端裁衣店。 “要不要听听我的主意?” “公子请讲。” “我们也请舞女!不过就请乐哉坊的御用舞女。” “这!公子开玩笑的吧?乐哉坊的御用舞女,都为宫廷御用的舞女,一个舞女的身价,请就得至少十百两!我们......” “放心,我出钱,我们请得起,如果你怕花费太多,那我就请五个就好了。” 花桃夕喝完手中茶杯,见沈慕灵还有些呆愣,不由有些好笑。 “怎么了?不够吗?” 像是故意逗她,花桃夕蹙起了眉头。 “不不不,够了!够了!” “那就这样,明天我就把她们请过来,如果沈宝瑶的店还敢作妖,那我就再花些钱好了。” 然而沈宝瑶的霓裳楼,消停了几天后,又开始搞新的幺蛾子。 花桃夕再次出现在锦绣阁二楼,她淡定的端着茶杯。 “她们开始降价了,还故意搞什么限量限款,只卖十件二十件。” 沈慕灵一脸愁容,真不知道沈宝瑶,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点子。 【什么?饥饿营销?】 天道一听,这套路熟啊! “还有什么维艾皮客户。” 【VIp客户?】 【是什么?】 听天道这语气,花桃夕对这个VIp有了些好奇。 【嗨,说白了就是一贵宾服务,就是谁卖得多,就给谁搞一张优惠卡,下次再来,可以凭着这卡打折,给优惠,大气点的店铺,过年过节,还会给这些座上宾,送送小礼物。】 【哦?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沈慕灵一听,内心暗搓搓的记下,看来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维艾皮,说不定,锦绣阁也可以借鉴借鉴。 “那就跟着霓裳楼,降价。” 花桃夕开口,放下手中茶杯。 “我们要不要也试试搞什么小活动?” 沈慕灵想了想,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嗯~确实有一个小想法。” 沈慕灵双手捧住茶杯,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 “说说看。” “前段日子我送裙子路过一间寺庙,庙里面正在做占卜活动,和尚们会把系了红结的竹牌,递给给香客,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占卜香客的运势。” 沈慕瑶抬起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点了三个点。 “如若我们学着和尚用占卜的方式,做些竹筒小木牌,在小木牌上写上“中”与“不中”的字样。” 手指在空中打转,然后圈住其中一个点。 “让买了衣服的客人,都有可以抽上一抽,凡是抽签的客人都有机会,抽到“中”字,获得丰厚的礼品,公子觉得如何?” 【这不就是抽奖?可以可以,既提起顾客的好奇心,又增加品牌的传播度。只要奖品够大够丰厚,吸引客人绝对没有问题,全程要公开公正,这样比搞饥饿营销好多了,不会消耗顾客的耐心,还有好感度。】 虽然花桃夕还没有开口,但当听到花桃夕脑海内的另外一道声音,对她的夸赞,沈慕灵就已经非常的开心了。 “好,你来安排,至于奖品,我想应该没有人不喜欢一箱金子吧?” “公子答应啦!?” 沈慕灵激动的站起来,脸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沈府内,沈宝瑶听到下人的报告,她的脸色黑沉得快要滴水。 这几天本来就在因为墨九渊的事,闹心着,没想到,店铺还出了问题,不知什么时候,街中心居然开了一家和她竞争的裁衣店。 不仅抢了她的客源,还远远有要超过她的趋势。 [不行,绝对不允许有人抢了我赚钱的机会!] 她抬头再次看向手下的眼神,变得十分阴狠毒辣。 “那就给我继续降价!还有,在场衣服,全部买一送一!我就不信一家新开的店,资金能有我雄厚!” 下人连忙称是,恭维起她来。 当花桃夕再次收到霓裳楼降价时,她正在给寝宫院子里的红山茶修枝。 “咔嚓~” 一枝带着花朵的红山茶掉落在地上,放下手中的剪子。 “那就继续降价。” “是!” 环环弯腰,朝着她鞠了一躬。 花桃夕这几天,由于他国多国使者前来祝贺,开始变的比较繁忙。便把和沈慕灵交接的任务,交给了环环。 所以环环总算是,可以趁着跑腿的机会,出出宫溜达溜达了。 这可把她开心坏了,办起事来,越发的高效了。 “等等,回来。” 花桃夕突然间想到什么,叫住了刚一脚踏出宫殿的环环。 收回脚,环环靠近花桃夕,两人低声嘀嘀咕咕了几句,环环便激动的点点头,偷偷换了一身装扮离开了皇宫。 几天后,京城街坊都开始流传着,买锦绣阁的衣物,有机会获得一套大庭院的消息。 “啪!” 这一消息,把待在府里的沈宝瑶,气得够呛。 这还怎么竞争? 她上哪找大府邸来做奖品? 她要有大府邸,她早就搬出去享福了,哪里还用窝囊的缩在丞相府,这小庭院里面,还得看大姨娘江如霜的脸色过日子! 第27章 突然暴力的阿灵 【最近朕的爱卿们,好像还挺有钱的嘛~】 当花桃夕再次,又撞见一个大臣进入云梦阁后,发自肺腑的感慨着。 【确实是可以再收割韭菜了,这一有钱,怎么就往青楼跑呢?你看这,又来一个。】 在天道说话之际,花桃夕又碰见一个,朝着云梦阁走去的大臣。 要问她怎么在这? 那完全是因为沈宝瑶的霓裳楼,就在云梦阁的对面。 由于她的非要和锦绣阁比阔绰,跟风降价,结果就是对方非但不怕亏,一直降价,还故意加大筹码放出抽奖送大府邸。 引得大家彻底失去了来霓裳楼的兴趣,纷纷跑去锦绣阁买衣服抽奖。 沈宝瑶一怒之下,直接挪用了她另外一个店铺的资金,拆东墙补西墙。 如此下来的结果就是,另外一家店铺的资金,也开始出现了紧张短缺的状况。 在手下的劝说下,沈宝瑶不得不选择段位,直接宣布霓裳楼倒闭,以保另外一家店铺存活下来。 花桃夕今日来,便是来收购霓裳楼的。 她带着沈慕灵,出现在霓裳楼内,掌柜的一眼,就认出了对手。 “锦绣阁的老板?你来做什么?我们霓裳楼都倒闭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面色铁青,指着沈慕灵破口大骂。 “很满意。” 沈慕灵紧紧盯着此人,磨了磨后槽牙。 就是这个人,和沈宝瑶狼狈为奸,设计陷害原本的掌柜黎伯,让店铺一夜间,损失了好几千万银子的布匹,害得黎伯引咎辞工。 父亲才会以经营不当的名义,收走了霓裳楼,并把霓裳楼转手当成礼物,送给了沈宝瑶! 【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沈文山也是真的狗!】 天道跟花桃夕讲解了,沈慕灵和这个掌柜的恩怨,以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还跟她和颜悦色讲什么?直接先给他几巴掌解解气啊~】 花桃夕现在,是能发疯解解的,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啪啪!” “啪!” 就在她刚想完,耳边就传来两道激烈的巴掌声。 “谁给你脸,让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只见平日里温柔大姐姐沈慕灵,突然一个暴起,揪住掌柜的衣领,直接就是甩了两巴掌。 觉得还不过瘾,又给甩了一巴掌。 【哇,她怎么了?突然就雄起了!】 【打得好!看得真爽,要是阿灵能够多踹他几脚,那就更好了~】 “沈宝瑶呢?给我叫过来!否则的话......” “噗通~” 沈慕灵一脚,直接把掌柜踹出三米远。 膝盖撞击地面,传来了一阵疼痛,掌柜的捂着双腿,疼得哇哇叫。 一旁的小厮吓得直接哆嗦,连忙跑了出去,马不停蹄的赶往丞相府通风报信。 “别叫了!给我去端两杯茶水过来!” 掌柜哆哆嗦嗦,起了身,走进后院去端茶水。 一向欺软怕硬的掌柜,最怕的就是对方直接对他动手,更何况现在还只是沈慕灵动了手,她身后站着的神秘人,可是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开口的。 本着对强者的畏惧,他颤颤巍巍的把茶端了进来,态度谦卑的帮两人倒茶水。 “到底是谁!竟敢在本小姐身上动土!” “啪!” 沈慕灵一巴掌,直接把刚进门的沈宝瑶扇懵了。 “啊!” 她直接揪住沈宝瑶的头发,带着她往屋里拽,疼得沈宝瑶“哇哇”叫出了声音。 “你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什么人!把转让书给我签了,还有乖乖交出房契,否则......” 沈慕灵一把将她丢在地上,拿出店铺转让书,放到她面前,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我!” 沈宝瑶刚想反驳,便瞧见对方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人,那人抽出手里的匕首,在自己摩挲着。 “怎么?要试试?” 花桃夕勾唇,清冽的男声传入沈宝瑶的耳朵里,此刻的她却不觉得悦耳,反倒像是催命符一样。 她连忙摇晃着脑袋,摆摆手。 “不不不!我不要试!” [救命!今天该不会倒霉,遇到两劫匪了吧!] 她低头,已经没了进门前的嚣张,拿起地上的毛笔,快速的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房契!” 沈慕灵提醒。 沈宝瑶颤抖着双手,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可以滚了。” 一听可有走了,沈宝瑶立马起身,头也不回,生怕被身后的人追上一样,一溜烟功夫就跑没影了。 “你还不滚?” 语气深冷,眼神冰寒吓人。 掌柜身体一颤,内心一咯噔,跟在沈宝瑶后面,撒丫子就跑。 见两人都已经离去,沈慕灵仔细的看着手上的两张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这时她才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想到沈宝瑶,也不是那么的难对付。 【不错不错,阿灵今天干得好,今晚给加鸡腿~】 听到花桃夕的心声,她紧张的心情,才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走,我们去仓库看看。” 沈宝瑶点点头,跟上花桃夕的步伐进了后院。 【别说,这个沈宝瑶,还挺会装修的,居然还配了沙发,这大面镜,啧啧啧~】 一路上两人都很是稀奇的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按照天道来说,这些都是沈宝瑶,根据她所在的世界,照抄过来的。 【沈宝瑶的世界,似乎挺有趣的。】 【还行吧,各有利弊。】 和天道的聊天间,两人便进入了霓裳楼的仓库内。 仓库并不大,里面堆放了很多布料和半成品。 站在摆放布匹的柜子前,沈慕灵摸了摸柜子上的布匹。 好看的眉头瞬间皱起,她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架子走去,再次伸手,触摸架子上的布料。 “不对!” 她连续辗转在仓库的每一个架子上,每摸一个架子的布匹,脸色就黑沉了几分。 “怎么了?” 花桃夕见其脸色很是不好,疑惑道。 “这些布匹全是此等货,质量极差,制成衣物,根本穿不了几次,就会坏掉!” “那她还一直和我们搞竞争,难怪敢把价格调那么低。” 花桃夕恍然大悟,暗暗吐槽,沈宝瑶还真是个奸商~ 【这么多,全部销毁了也可惜,不如放到店门口,直接讲明原因,应该会有人需要的。】 天道这句话,让花桃夕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 天灾初期,大家都开始缩衣减食,大量的百姓,开始购买这些便宜的布料,自己制作衣服。 “全部做成孩童衣物,送去寺庙,捐赠了吧。” 她缓缓开口。 “啊?” 沈慕灵微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寺庙道观的流浪孤儿众多,捐给京城附近几个寺庙和道观,刚好给那些孩子换上新衣。” “好。” 第28章 命中注定的姐妹缘分 【锦鲤运气顺利回归一半,奖励功德+10,恭喜闺女!】 花桃夕和沈慕灵从灵隐寺出来,天道就给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真的?已经回归一半了!?】 花桃夕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把抓住沈慕灵。 “走,带你去吃顿大餐!” 借机在沈慕灵手上,搓了两把。 【好运!朕要好运~】 “......好。” 沈慕灵经过几次相处,从花桃夕的几次心声中,已经对花桃夕的身份,了解的七七八八的了。 对于她自称“朕”的内心独白,已经不再震惊,更多的是,对这位陛下的心疼和怜惜。 虽然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听到陛下的心声,但她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就如陛下开始见到她,内心就一直叫她阿灵一样。 她对陛下也是一直充满熟悉感,就好像在她的印象里,前世她们真的当过好姐妹一样。 马车在宽广的林荫小路上行驶着,花桃夕手里捧着一本话本,看得正起劲。 沈慕灵则是手捧账本,仔细核算着里面的每一笔交易。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外面传来了一声求救声,从声音主人的语气来听,非常的急切和惊慌。 “救命!里面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姨!大爷大奶!快救救我!我一定会十倍报恩回去的!” 御扬尘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眼见前面突然出现的马车,心中不由欣喜万分。 有救啦! 他不怕死的拦住了马车,全身扒拉在马车上,大声呼救。 “站住!不要跑!” 身后的劫匪,还在穷追不舍。 “马车里面的!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们连你们一起杀!” 见到御扬尘扑上了,前面突然出现的一辆马车。 带头的劫匪,凶狠的出声威胁。 【刺激~这是遇到劫匪啦~】 天道一听劫匪的威胁,立马来了兴趣。 【又有人威胁朕,真烦!】 手中话本一掷,顺着马车的帘子,直接飞出,击中了还在嚣张威胁的劫匪。 “啪!” “啊!” 带头的劫匪脑袋被击中,从马上摔倒下来,脑瓜子晕乎乎的,伸手捡起袭击他的物品。 抬手才发现是一本话本子,上面书名写着:《摄政王做我小矫妻的那些年》 “......” 哦,他熟~ 寨子里的小妹,最近就爱买这些书看,听说都是依照京城里,那位摄政王墨九渊的秘辛杜撰的。 “老大!” “老大!” 后面的小弟追上来,就见到自家老大,被一东西扇飞,狼狈扑倒在地上的场景。 纷纷着急的下马扶他。 “好你个家伙,别以为你这找到帮手了,我就不敢动你了。” 劫匪老大,恶狠狠的把书拍在小弟的胸上,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马车走去。 见势头不妙,御扬尘又扑腾了几下,眼见劫匪老大就要逼近,自己还上不了马车。 他连忙朝着马车后面跑去。 劫匪老大一见他跑,自己也加快脚步,跑上去追他。 这一举动,吓得御扬尘直接闪到马车另外一侧,两人就绕着马车,追逐躲避着。 【外面好精彩啊,你不出去看看?】 【烦~】 【被追的是你的三表哥,御扬尘。】 “砰!” 天道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闪出了车厢。 花桃夕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劫匪踹出十米远,眼疾手快的,抓住正要面朝大地,痛失鼻子的御扬尘。 “yue~” 被抓住命运后脖颈的御扬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呕。 “老大!” 瞧见老大再次被欺负,小弟们连忙上前去检查老大的伤势。 “何人竟敢伤害我老大,我跟你们拼了!” 其中一个小弟,看自家老大被伤得鼻青脸肿的,立马愤愤不平的站起身,拿起腰间的大刀。 直接朝着花桃夕,怒气冲冲的跑过来。 “吧嗒。” 花桃夕放下手上的御扬尘,双手握拳,抬手一拳解掉对方手上的力气,夺过大刀。 “够了,带着你们老大回去。” “不行!你打伤了我们老大,必须拿命来!” 小弟很是不服,抬起拳头,也想像花桃夕一样,一拳挥出,击中对方。 万万没想到,才挥出拳头,便被花桃夕的手抓住了。 “适可而止,可以!滚!了!” 花桃夕声音极冷,语气里带了丝威胁。 “小七!回来!” 劫匪终于缓过了气,自然知道了对方不是什么善茬,急忙喊住,正要为自己出气的小弟。 “我......我们会回来报仇的!” 小弟终于感受到脊梁骨,窜上来的一阵寒意,后退了几步。 扶起劫匪老大,几人灰溜溜的跑了。 花桃夕转身,捡起地上的话本,看了一眼,目光呆滞,一直盯着她动作的御扬尘。 【他不会是傻了吧?这表哥还要吗?】 御扬尘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听到了什么?他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公子,起来吧。” 就在他还处于震惊中,一双白皙柔滑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御扬尘转头,便瞧见了手的主人。 面容姣好,发如乌云堆雪,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芙蓉花簪,肤如白玉,唇如点朱,未施粉黛,一袭白衣伴身,显得女子浑身,仙气飘飘,宛若这林间仙子般。 “仙......仙子?” 他语气变得有些结巴,脸色潮红。 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女孩? “噗嗤~你是在夸我吗?” 从陛下的心声来看,这是御家的三少爷,御扬尘吧? 没想到御扬尘,还挺可爱的。 “是......是的,你长得真好看。” 御扬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抬手搭在沈慕灵,伸过来的手上。 “谢谢。” 沈慕灵脸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她转头瞧见花桃夕已经上车了,便出声问道。 “公子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同回京城吧。” “不介意!不介意!” 御扬尘连忙摇晃脑袋,表示自己不介意,还很谢谢沈慕灵愿意带上他一程。 马车再次启程,一路上,车厢内看似安静,却是暗流涌动。 花桃夕无法忽视,身侧三表哥御扬尘,那个炙热的眼神。 她早已经无心看书,内心一直默默的吐槽着。 第29章 回忆前世御扬尘 【奇怪?三表哥这是怎么了?这亮如白昼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亲爱的三表哥,这是恋爱了~正春心荡漾着呢~】 【春心荡漾?对谁?】 【就你身边的沈大美女啊~】 花桃夕扭头看了一眼御扬尘,又回头看向沈慕灵。 【你说什么?朕有点糊涂了,他俩?!】 【对啊,他俩!有戏~】 御扬尘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臂,下巴微扬,内心非常的愉悦。 虽然中邪了,但是这个声音不错,就冲着这句“有戏”,他都觉得,邪乎一点好像也不错,要不邪门点就邪门点吧? 【那可不行!三表哥不行,他都要破产了,根本养不起阿灵,就算是亲哥,我同意!】 一听这话,御扬尘的傲娇的脸,瞬间就垮了。 凭什么不行!这个邪祟也太过分了吧! 【他那典当行过些日子,就要因为买卖假货,被告到官府,最后因为赔钱,铺子被封了,我记得前世三表哥颓废了好一段时间,最后因为去买酒路上得罪了街霸,最后被打断了双腿!】 御扬尘默默的放下手,咽了口唾沫,右手偷偷的在膝盖上摩擦着。 【御家逐渐没落后,三表哥就去当了乞丐,朕怎么劝,他都不为所动,坚决就要在街头睡,说什么再也不走富贵路!】 花桃夕想此,就很是头疼。 虽然知道前世,御家每个人都因为一些原因,结局凄凉,御家走向衰败,三表哥自己也遭受打击,一蹶不振。 但是,起码三表哥在前世,是御家唯一一个还有翻身机会的。 她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 让曾经意气风发,对任何事情都很阳光积极,会在她难过时,劝她换个想法思考问题的三表哥,竟然选择了放弃。 【听起来怎么这么离谱?可是明明我看到的是,御扬尘浑身上下,都有紫光笼罩,是个大福大贵命啊?】 天道仔细的盯着御扬尘,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对花桃夕的话感到很是疑惑。 御扬尘的内心,此时却是一片骇然。 根据这个声音的内容,他怎么越来越觉得,像是他的表妹,当今花朝国的圣上,花桃夕的呢? 应该没有人再敢自称“朕”的吧? 他眼光落在的花桃夕和沈慕灵的身上,来回偷偷瞄着。 内心一片复杂,完全不知道这两个,谁才是表妹花桃夕啊! “这位公子,我叫沈灵,这是我哥哥沈清风,不知您?” 就在这时沈慕灵开口了,她声音柔软动听,态度温和友善。 “哦!在下御扬尘。” 御扬尘抱拳,向她拱了拱手。 【阿灵这是在做什么?】 透过帷帽的帘子,花桃夕有些不解,怎么就突然和御扬尘聊上了? 【不知道。】 “御?你是御将军府的少爷?” 沈慕灵微微用手帕捂嘴,很是吃惊。 “正是,在下在御家排行第三,御昭是我父亲。” 御扬尘稍微挺挺胸膛,嘴角上扬。 “原来是御三公子,久仰大名了。” “客气客气......” 两人在车里互相寒暄着,花桃夕默默的坐在两人中间,双唇紧闭。 “听闻御三公子开了间店铺?” 沈慕灵慢慢的,问出她心中想要的问题。 “小小典当行,不值一提,还是姑娘厉害,锦绣阁如今,可是京城内家喻户晓的大店铺。” “御三公子您谬赞了,公子的典当铺应当很有趣吧?不知是否有幸,能去参观个一二?” 她实在是不忍心御三公子被骗,如果御三公子被骗,最后真的流落街头,那陛下一定会很难过的。 “当然,姑娘不介意的话,待会进城,便可同我前去看看,正好今天是我店铺盘点日,可热闹了。” 【啊!朕想起来了!】 花桃心内心突然爆发一声惊叹,把剩下的三人都给吓了一跳。 【woc,吓我一大跳!我幼小的小心灵哟~】 天道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开口吐槽。 【朕想起来,为何三表哥店铺会出事了!】 【怎么说?】 天道问到,剩下两人默默竖起耳朵偷听。 【就是今天,表哥受了伤,错过了盘点时间,店铺伙计在盘点期间,不小心开了大门,刚好遇到一个前来紧急要当掉首饰的老头,那老头求着帮忙收他的首饰,掌柜于心不忍,便让他进来了!】 【不会吧?有这么巧的事?开门就能碰到人?】 御扬尘听的很是紧张,内心不由着急起来。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事情是否已经发生了! 【掌柜验过那首饰之后,便收了他的那套首饰,完全不知道那首饰,是用了高级的造假之术所造,几日后那位大爷,又回来赎回了他的首饰,并且以典当行换了假货卖给他为由,举报了三表哥和当行。】 【哇趣,这老头,这么不要脸?】 “能......能不能让马车快点,我......有急事,得赶回当铺。” 御扬尘算是知道,面前那位是他的小表妹了,但是此刻的他更想知道,那老头到底去他当铺了没有! “当然。” 沈慕灵点头,看他的反应,十有八九,也能听到陛下的声音! “阿叔,赶快点。” “是。”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听到御扬尘催促马车,花桃夕内心疑惑。 “瞧我这记性,居然把当铺柜子的钥匙带身上,忘记交给掌柜了,也不知道他们点到哪了。” 御扬尘一脸懊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直奔御扬尘的琳琅阁,刚到当铺门口,御扬尘就眼尖的看到掌柜,正在把那老头请进去。 “今日事急,来日再好好招待二位,御某先告辞了~” 二话不说,他直接跳下马车,狂奔闪入店内。 【这么着急吗?】 “清风公子,我们先回去吧?” 沈慕灵看着那慌张的背影,不由有些好笑,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捂住嘴。 猜测出御扬尘是要做什么,为了替其掩盖真相,她转头看向花桃夕问到。 “走吧。” 马车转头,缓缓朝城中心驶去。 “老板?” 掌柜要关门,便瞧见自家老板顺滑如纸张,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御扬尘看到老头手里的首饰盒,脸瞬间黑沉缸底。 “老板,这老人家有急事,着急着找我们当东西,我看他实在可怜,于心不忍,便请进来了。” 还真被说中了! 第30章 将计就计 “哦?当什么东西?” 御扬尘双眉紧皱,一脸不高兴。 “今天不是盘点日吗?怎么把门开了,还迎客进来了?!” 他语气极其严肃,厉色问道。 “老板,这......” 掌柜不知道,怎么平日里和颜悦色的老板,突然间就态度大变了。 “行了,这次我就先惩小戒,本月工钱,扣十两,你先下去。” 御扬尘表现得很不耐烦,摆了摆手。 “是是是,小的这就告退。” 掌柜松了一口气,立马往后院走去。 望了一眼后院,御扬尘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老头身上。 “当东西?” 他走进柜台,拿出一张纸,头也不抬,提笔在上面写着。 “额......是的,老板我......” “把小匣子打开吧,我要验货。” “好好好。” 老头看御扬尘并不是很难说话的主,便立马把手中的首饰盒打开了。 “这首饰是哪买的?” 御扬尘抬头看了一眼,手中动作没有停下,继续在纸上写着。 “鉴......鉴古楼。” 御扬尘拿笔的手一顿,又继续在纸上书写着。 “你这首饰,宝石都脱落了,收你二百银子,不能多了。” 他抬头,又假装十分认真的,看了几眼首饰盒里的东西。 “老板我这买来,也没用过几次,可不可以再......” “不可以,你不同意就算了。” “同意同意。” “好了,本店典当物品,需要本人同意,要签契约书,呐,在这里签字画押便可。” 御扬尘点点头,把手上纸张和红泥一同递给那老头。 “这......” 老头有些犹豫。 “快点!到底当不当?不当就走,没看我们今天本来就没有要营业的吗?不知道我们有多忙啊?” 御扬尘立马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敲了敲柜台,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我看看这契约......” “磨磨唧唧,不当就滚。” 就当老头想仔细去看契约书,御扬尘立马一手抢过那张纸,骂骂咧咧起来。 “当当当,我要当的。” 或许是因为心虚,也或许是有某种原因,老头急忙抓住御扬尘的手。 契约书签好,御扬尘看到上方的签字,在老头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勾。 很快他就拿出了二百两纸票,夹在纸缝中递给那老头。 “有什么好东西,记得再来关照我们哈~” 嘴角上扬,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亲自为其开了门,目送老头离开。 老头走出不远,看到身后没什么人,便绕进了一个小巷子。 “先生,事情都办妥了。” 他朝着站在角落里,裹着大斗篷的黑衣人神秘人弯腰。 “很好。” 神秘人丢出一袋金条,稳稳落在他的跟前。 “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抬腿,一跃跃上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做好的!” 老头看见那袋金条,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伸手捡起,朝着神秘人离开的方向,连连弯腰鞠躬。 三日后,老头果然上门来赎他的首饰了。 “骗子!你们这个当铺,真是黑心店家!” 老头把掌柜递给他的首饰,一把摔在地上,把店里其他顾客吓了一大跳,纷纷朝他看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家当铺,老板简直不是人啊~黑了我的首饰,还把假首饰卖给我,天理何在啊!” 只见他跑到大门口就大喊大叫,捶胸顿足,一脸懊悔又不甘心的样子。 “怎么能这样啊?!” “这不是欺负老人家嘛?太过分了!” “老板呢?老板出来给个解释啊!” 大家纷纷围上来,听到老头说的话,顿时气愤不已,不知道人群里谁开了口,要替老头主持公道。 众人一听,义愤之心更加高涨,有人开始提出要替老头撑腰。 掌柜一看,着急万分,刚要出门解释,便被御扬尘拦了下来。 “老板?”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家老板。 “我来,你去找大理寺,就说有重大诈骗案出现,涉及朝廷命官。” “是。” 既然老板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从后院出了小门,直奔大理寺。 “老人家家的,怎么就想不开干这种事呢?” 御扬尘站在原地,轻叹一口气,店里的其它顾客,一听此话,更加的迷糊了。 “老人家,我们买卖双方可都是自愿的,再说了,这首饰本来就是假的,你当初可是知道的,才和我签了契约的,怎么就不认账了?” 他不急不忙,缓缓走出当铺,后背倚靠在大门上,一脸的无辜。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偷换了我的首饰,还骗了我签契约书!” 老头朝着他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滴首饰喂~我滴钱啊~黑心的商家,不得好死!” 御扬尘双手抱臂,一脸无所谓。 “这么凄凉,要不我帮你报官?” 他咧开嘴,笑得一脸讽刺,开口询问,那样子在围观群众的眼里,看起来就是个欺负老人的恶霸。 “报,不用你,我现在就去报官,你等着得到报应吧。” 老头抬手抹着眼泪,瞪了他一眼,便准备真的要去报官。 “老爷子,我们支持你,走走,我们都可以给你做证人。” “对你不要怕他!” 一时间舆论都偏向老头那边,一边倾倒。 “你们都做证人了,那我本人不到现场,多少有点不礼貌了,本少爷也陪你们一同去吧。” 御扬尘站直身体,在大家以为他会偷奸耍滑,拼死抵赖时,他突然来了这个一句,一时间把大家都整懵了。 他笑容灿烂,走了下去,人们却一脸懵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此刻受害者却走在了最后,而他这个“加害者”却在队伍的最前头,走得一脸正气凛然,毫不像是惹到了事的样子。 “咚咚咚!” 衙门外,大门边的鼓声被敲响。 御扬尘双手抱臂,等在一旁,看着老头,抡着鼓锤,吭哧吭哧大喘气的敲着鸣冤鼓。 衙门内,花桃夕刚坐下来,就听到了外面的鼓声。 【来了来了!】 第31章 一大早就看戏 天道激动的尖叫出声,为了吃瓜他也是够拼的。 花桃夕一大早,就被他叫醒,说是有大戏可以看,非得让她来趟衙门坐坐。 【那老头还真的来击鼓鸣冤了?】 “陛下?您看这?” 董忠远一脸为难,坐在一旁椅子上,内心复杂。 乡亲们,家人们,谁能想到啊? 今日他运气伴身,一大早就迎来了陛下微服私行,这陛下才来多久啊?平日里半个月都没有人碰的鸣冤鼓,就这样被敲响了!? “升堂吧。” 花桃夕脸色平静,夹起知府餐桌上,最后一个小笼包,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嗯,没想到知府家的小笼包,还挺美味的。】 “董大人不必拘束,按照平日办案来就好,朕不参与,就在一旁参观参观。” 见董忠远起身后,便没有再接下来动作,她拿起桌上茶杯,润了润口,站起身来。 “额,是陛下。” 董忠远哑然,拱手行礼,便往内院准备官服去了。 他从后堂走出,便瞧见花桃夕已经坐在一侧椅子上,悠哉的喝着茶叶,手里还拿着点心,正在往嘴里送。 陛下是萝卜,陛下是个大萝卜,我什么都看不到~ 他吞了吞口水,暗暗安慰自己。 还是做不到啊~ 第一次审理案件,还有陛下坐在一旁看着,他感觉自己脑袋发热,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威~武~” 随着衙役们手持长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他偷偷伸手,在自己大腿,用力一拧,眼中含泪,走上了正堂的公案。 母上大人~ 孩儿终于冷静下来了~ “嗯哼,把人带上来!” 一坐下,他便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胸部,惊堂木一拍,不怒自威气息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哟,没想到刚刚还畏畏缩缩的知府,居然还可以变脸?现在看来,确实有点青天大老爷的样子了哈~】 天道看到他的转变,忍不住调侃道。 【毕竟他还是京城的知府,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 把糕点全部送入口中,花桃夕轻轻拍手,拍掉手中的糕点碎屑,坐正了身子。 老头和御扬尘一同被带了上来,身后一时间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哟~还真热闹啊~】 御扬尘一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内心稍微有些惊讶,他抬头便看到坐在一侧的花桃夕,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夕夕?她怎么也来了? “大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老头一大嗓门干嚎,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对着董忠远就是猛的一阵磕头。 御扬尘跟着跪下,对着台上的董忠远拱了拱手,看到老头的一系列动作,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哇~真磕头呀?要是脑袋磕的地方那块棉布能拿走,那就更加得劲了。】 得到天道的提醒,御扬尘真的就这样做了。 他偷偷的弓下腰,趁人不注意,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用巧劲一扯。 那块布就离开了原地,往另外一侧,偏移了些许方向。 “咚咚咚!” 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头,额头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板上,一时间砸得他头脑昏花。 等反应过来,看着坚硬的地板,他一时发了怵。 【磕呀!怎么不磕了?】 ““堂下所跪何人?为何击鼓,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重重一拍惊堂木,董忠远声音洪亮,目光扫向台下两人。 “大人,小民乃城中百姓,前段日子小民因家中急需用钱,便把首饰拿到当行典当换了银两回家。” 老头抬起手,抹了抹眼睛旁,那硬挤好久才出来的一滴眼泪。 “不料今日来当行赎回首饰,却发现此人的当铺弄虚作假,把小民的首饰换成假的卖给小民。” 说完,他好像受了极大委屈,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御扬尘。 “现在还不承认,还污蔑小民,当给他的时候就是假的。求大人为小民做主啊!” 老头哭诉完,习惯性的想磕头,低眉一看地面,他还是默默的把头抬了起来,双手尴尬的缩在衣袖里,搓了搓。 “你呢?有何话说?” 这不看还好,一看董忠远吓一大跳。 这不是御家三公子,御扬尘,陛下的表哥吗? 他连忙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侧的花桃夕,见其脸上未变,依旧淡定喝茶的样子,他眼角微抽。 “回大人,此老头纯属诬告,我有证据,此老头来典当当日,是我亲自验货,这套首饰,当日便已经是假的了。” 御扬尘一脸淡定,拿出当日的契约书。 “呈上来。” 有衙役立马从御扬尘手中接过契约书,递到董忠远跟前。 “要不是见其老人家可怜,急需用钱,我才不会好心收下这假货,在说了契约书上,白字黑字,可都写了,是假金饰,老人家可是签了字画了押,当场同意的!” 御扬尘嘴角勾起,轻蔑的看向老头。 “老头,你该不会还要告诉大家,你当时没看?还是要说这是我逼着你签的字,按着你的手指头,画的押?” 董忠远接过契约书,仔细一看。 还真是如御扬尘所说,上面早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当行收购的就是“假金饰一套。” “我确实看了一眼,但是......” 老头话没说完,便听到了董忠远的大声呵斥声。 “放肆!既然看了,白纸黑字,上面也写的清清楚楚,还要狡辩?!” “大人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经营店铺不说有多艰辛,就说小的发发善心,还要被污蔑。” 这些排到御扬尘开始诉苦了,他朝着董忠远拱手,框框在磕头。 “如若不严惩此人,怕是要寒了小的心,也寒了这百姓的心啊~这以后,谁还敢好心帮助他人啊~” 此话一出,围观的观众这才弄懂,这场事件的起始缘由,纷纷大骂老头不要脸,大声求请董 【嚯,表哥这演技,妙啊~】 【要不是他每磕一下头,就用手背垫着,就更加真实了~】 听到来自自家表妹,花桃夕的吐槽,御扬尘嘴角抽了一下。 表妹,要我命直说~ “大理寺少卿,司大人到~” 就在这时,衙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花桃夕眉头微挑,便看到门口的一道白色身影,站在大理寺少卿身后,跟着一起款款走来。 第32章 陛下,您觉得呢? “是何人报的案!?” 大家纷纷转身,朝着大门看去,便瞧见一身官服的司渊,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 他声音洪亮,神情严肃。 【星度吾?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或许是来看热闹的?】 “是我!” 御扬尘激动的抬手,面露喜悦。 “司大人,您终于来啦~”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尘土,咧开嘴笑了起来。 “御三少爷?” 司渊吃惊,他看了看地上还跪着一人,又看看御扬尘身后的董忠远。 “这是已经在审案了?那为何还叫大理寺来?” “司大人。” 董忠远也是一脸懵,他起身,拱手迎上来。 “回大人话,案件确实在审理,但是小的要举报的是另外一件案件,不过和此次案件有关联。” 御扬尘笑着,环顾了四周,开口道。 “小的要状告鉴宝楼,鉴宝楼贩卖假货,诓骗老百姓,而这鉴宝楼背后,老板正是丞相之女沈宝瑶!” 他语气温和,慢条斯理的解释。 “听闻此楼创办,沈丞相大人似乎也出资了,此事关乎朝廷官员,事关重大,遂小的不敢隐瞒,便只能上告给大人您了。” 最后他稍微弯腰,拱手行礼。 老头一听,脑袋嗡嗡作响,内心有些小紧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御三少爷,此事可不能乱讲,可有证据?” 司渊沉思了一会,抬眸语气极其认真的问道。 “有。” 他伸手鼓掌,两声掌声后,从群众中站出来了好几个人。 “大人,这些都是在鉴宝楼购买饰品后,上当受骗的受害者。” 御扬尘上前,随便在一人手里接过她手上的盒子,在司渊面前打开。 “大人您看,鉴宝楼的宝物可都是有独有的印记,这个错不了吧?” 司渊伸手接过,仔细的看着首饰盒里的金镯子,果然在镯子内部出现了“鉴宝楼”的雕刻字样。 他朝着那几名受害者走去,仔细的看了一遍他们手中的首饰,无一例外,全部都刻着鉴宝楼的印记。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都是有购买票据的,可算鉴宝个不承认,说是我们把真的藏起来,故意拿假的来诓骗他!” 其中一名妇人,想到自己被骗后。 上门说理,还被打了出来,浑身是伤,看病还花了她好几十银子。 她的两眼,便是泪花花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委屈至极。 【沈宝瑶还真不是个人,这做的事,没一件是人事!】 花桃夕放下手中茶杯,看向那位妇人,心中百味杂陈。 “大人,小的还要转告此人,小的怀疑鉴宝楼恶意商战,此人便是鉴宝楼派来,故意损坏栽赃我琳琅阁名声的,此人一定收了账款,请大人明察秋毫,为小人做主!” 御扬尘伸手,一把抓起身侧的老头,气势宏伟,大声朝司渊请求道。 “你你你......你胡说!这些人才是你故意收买,来栽赃陷害我和鉴宝楼的吧!你好狠毒的心思啊!” 老头连忙反驳,怎么也不承认自己和鉴宝楼有关系,还反手污蔑起御扬尘收买人心。 董忠远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花桃夕的方向行了一礼。 “陛下,您觉得呢?”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朝着角落,不起眼的一张凳子看去。 司渊心里一怔,骇然一片。 什么?陛下居然也在这里! 此时大家才发现花桃夕居然微服私访了,霎时间,满堂群众,纷纷下跪行礼。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老头瞪大了双眼,双手颤抖,跟着人群一齐下跪叩头。 他发觉自己双脚发麻,完全使不上力气。 花桃夕手指在茶杯上,缓慢摩挲,“有没有污蔑,直接去搜查不就知道了?” 老头一听,心里一咯噔。 完了!全完了! “是!陛下!” 司渊招手,立马派出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前往老头家搜查,另外一路由他押着老头,前往丞相府。 “董大人,一起去看看?” 花桃夕起身,做出了邀请。 “是,陛下。” 一群人浩浩荡荡,拥簇着花桃夕,来到了丞相府。 一到丞相府大门前,花桃夕就嘱咐道:“看住丞相府的人,现在开始,谁也不能离开丞相府半步。” 虽然司渊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沈文山听闻下人,陛下前来沈府,吓得连忙起身,急匆匆的往大门赶去。 一到大厅,便和花桃夕他们碰了个正面。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他连忙拱手行礼,心中万分忐忑。 “沈丞相,朕今日不是很安啊~” 花桃夕一屁股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并没有叫起沈文山。 “陛下......” “想知道为何?” 花桃夕拿起茶盖,轻抿一口,缓缓开口。 “董大人,司大人,你们一同和丞相说说,丞相大人到底怎么惹得我不安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看向沈文山的眼神犀利。 “是。” 两人上前,一前一后的在沈文山面前,讲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岂有此理!来人,让沈宝瑶给我滚来前厅!” 沈文山越听越心惊,造假欺骗老百姓,涉及受害群众还很广,更令他害怕的是,他怀疑沈宝瑶在背后,可能还藏了一个造假点! 私自开创金子造假作坊无论大小,可是要获刑入狱的呀!一关就有可能是一辈子! 而且鉴宝楼确实,有一半是他的股,如若被查出他也有参与,知道真相不报,他头顶的乌纱帽恐怕就要不保了! 越想越气,没想到沈宝瑶胆子居然如此之大,竟然隐瞒着他,在外面做如此违法之事! 简直是胆大包天! “陛下~臣女绝对不可能做此事啊!求陛下明鉴~” 沈宝瑶还未出现,声音便先到了。 【胡说,白杨巷七号小院,现在还有工人在赶工呢!】 天道毫不留情,直接道破她的谎言。 【呵,死不悔改,谎话连篇。】 沈宝瑶一出现,就扑到花桃夕跟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连连哭诉自己女人家经营店铺不容易,自己绝对没有干这等下三滥之事。 “是不是真的,司大人派人去白杨巷七号小院查查不就知道了?” 御扬尘勾唇,简直不要太感谢,花桃夕的另外一道心声。 没想到表妹的心声这么给力,这心声,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陛下,要不让我和知府大人一同前去吧?”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花桃夕身后的星度吾开口了。 花桃夕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内心不由觉得好笑。 【没想到星度吾,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主,这是要身处热闹中心,增加体验感吗?】 “嗯,去吧。” 她点点头,出声同意。 “是,陛下~” 星度吾嘴角微红,好看的桃花眼里一片星光涌动。 第33章 瑶瑶还小 沈宝瑶眉头一紧,看着远去的人,她抬头偷偷看向一旁。 得到暗示的手下,立马退出人群,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一炷香后,司渊派去守丞相府大门的一名侍卫,手上拎着一个人回来,随手一丢,抬手禀报。 “大人,此人鬼鬼祟祟,想要出丞相大门,被小的拦下来,还想偷溜出去。” 司渊皱眉,还真被陛下猜到了,居然真有人想去通风报信! “丞相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真的心虚了?想要去通风报信不成?” 他手中长刀重重砸向地面,缓缓开口质问,声音冰冷。 “不不不,陛下!微臣不敢!” 沈文山一惊,连忙摆手。 “大人!这是在这位老人家里收到的。” 此时,前去老头家的侍卫回来了,他态度恭敬,弯腰向司渊献上了一袋金条。 还近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退下了。 “老人家,要不您解释一下,您一个人务农,是如何有闲钱买金首饰,还有这么一大袋金条子的?” 老头低着脑袋,此时已经浑身颤抖得厉害,一句话都不敢说。 司渊看着袋子里的金条子,整整十几根,上面还印有丞相府独有的标志。 他想到刚刚手下和他耳语的话,顿时被气笑了。 “解释不了?” 他手中金条重重砸向桌面,抬手指向老头,手指轻轻颤抖。 “确实解释不了!一个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连地都荒废长满杂草的农民,是怎么在一时之间,突然发大财,买金首饰!还有金条子的!?” 老头身体此时已经抖成筛糠,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落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急忙跪着,快速挪动到司渊的脚下,抓住他的裤腿,框框顾不上疼的一阵磕头。 “来人!把此人先给我带下回大理寺!” “是!” 很快老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就消失在大厅内。 “陛下!” 星度吾看都不看一眼,被拉下去的老头。 他径直走向花桃夕,拿出袖子里的证据,递向司渊。 “司大人,知府大人已经派人查封那个作坊了。” 真相大白,证据确凿,司渊拿着手上新鲜出炉的假金饰,扔到沈宝瑶面前,冷哼出声。 “沈小姐还有何话可说?” “我......” “赔钱!赔钱!赔钱!” 等在一旁的受害者此时愤怒不已,他们高呼着,让沈宝瑶赔钱。 “来人!把沈丞相和沈小姐一同,给我押下!” 司渊大手一挥,身后侍卫上前。 “不!陛下!陛下!此事全是小女一人所为!微臣冤枉啊!微臣对小女之事一点也不知!” 沈文山内心一阵惧意袭来,立马跪在花桃夕面前,高声求饶。 “赔钱!微臣赔钱!我......我这就替小女赔钱了!” 他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花桃夕面无表情,拿起手中茶水,轻轻吹气。 “摄政王到!” 屋外响起侍从的通报声,众人抬头,便看到墨九渊那高大的身姿,出现在大厅内部。 “摄政王爷。” 司渊起身,拱手作揖。 “王爷~王爷救救瑶瑶~” 沈宝瑶眼眶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实引人怜惜。 “陛下要杀了瑶瑶,还请王爷替瑶瑶向陛下求求情,瑶瑶真的知道错了~” 她低声抽泣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脸上满是委屈。 【白莲花,真能演戏!】 天道实在是忍不住了,吐槽出声。 【白莲花?还真是。】 花桃夕虽然不是很理解,天道为何会说沈宝瑶是白莲花,但是想想白莲花的样子,她似乎有懂了天道的意思。 “陛下!此事也是瑶瑶犯糊涂了,你和瑶瑶可乃手帕之交,闺中密友,你是最了解瑶瑶为人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墨九渊一把把沈宝瑶护在怀里,看着心爱之人泪水连连。 他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手,给揪住般,心疼不已。 【手帕之教?墨九渊是不是有病?谁人家手帕之交,天天想着害死自己好友啊?】 花桃夕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真想一巴掌扇飞墨九渊。 “摄政王,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啊,朕何时咄咄逼人了?” 她抬手伸向摆在桌子上的一串香蕉,揪下一根。 刚要撕皮,便有某人眼疾手快,替她掀下香蕉皮。 【百琥国的使者,一直都是这么积极的吗?还是星度吾例外?】 看着那小狗般无辜的眼神,花桃夕还是默默的接过了香蕉。 “陛下,现在想要对瑶瑶动手,不就是在咄咄逼人吗?真是辜负了瑶瑶平日真心待你,陛下还一直欺负她不够,如今还想对她动手吗?” 墨九渊语气深冷,眼里多了几分不屑,讥讽道。 【这脑疾不医,恐深至无药,真令朕感到胆寒!】 星度吾剥香蕉的手,顿了一下,睫毛微颤,继续摆弄手上的香蕉。 “摄政王还真是冤枉朕了,朕就是一凑热闹的,全程可是只字未提,闭口不言的,怎么就能表达出要欺负“瑶瑶”的话来了?” 她手上香蕉皮一丢,嘴中还在咀嚼,就再次接过星度吾递过来的香蕉。 “不相信可以问司大人,星使者也可以为我作证。”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嘴角勾起。 “确实如陛下所言,是下官在全程督查此案,命令也全是下官下达的,依法合律,决无半点假公济私,如摄政王有疑虑,觉得不公,都可问再下。” 司渊面露不悦,对墨九渊一上来,就问责花桃夕的态度,感到莫名和怪异。 摄政王此举,不觉得越界了吗?如此对待陛下,不像是君臣,更像是宿敌。 “是本王冲动了,此事就此作罢,也不是多大的事,瑶瑶还小不懂事,闹出了点乱子情有可原。瑶瑶的钱由本王来赔。” 墨九渊到没想到,今日之事,花桃夕竟然一点也没有参与进来。 看出司渊眼里的鄙夷之色,他自觉得脸上无光,只能开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哎,朕真羡慕沈小姐啊,捅了篓子还有人护着,不像朕,只有挨骂的事。” 花桃夕起身,缓缓朝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走近,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条丝帕,甩了甩,往自己眼边抹了抹。 “咦?沈小姐这发簪还真是好看,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呀?朕也想买来试试~” “陛下,还是别买了吧,着一看就是鉴宝楼出品,说不定又是假货~” 一直站在一旁,从墨九渊进来后,就开始默不作声的御扬尘,幽幽的开口。 “现在卖假货都不用得到处罚吗?就这样平息事情,我们不服!” “对,就是!合着我们活该被骗,受苦受累,沈小姐倒是可以,眼泪一流就躲到幕后,等着被保就行了?” “赔点钱就能解决了?这不公平,国法呢?!” 花桃夕和御扬尘一开口,瞬间拉回了大家的思绪,本就是来讨要公道,讨说法的,差点就被摄政王给转移方向了! 越想大家越是气愤,开始纷纷大声嚷嚷起来。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沈宝瑶紧紧抱住墨九渊,低声啜泣,还故作坚强的解释着。 百姓的吵闹声,沈宝瑶的哭泣声,嘈杂成一片。 他瞬间想起前段时间,在皇宫的遭遇,还有这段时间,街头对他流言蜚语的流传,这让原本就压抑苦闷的墨九渊,更加的心烦意乱了。 看着沈宝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忽然有一时的腻烦了,忍不住揉揉眉心。 都在给她解决事情了,怎么还在哭哭啼啼的! 第34章 有喜 “大家安静!” 司渊抬首看向众人,声音洪亮。 “关于鉴宝楼造假此事,本官定会上报大理寺卿,相信寺卿大人,定能秉持公正,给此案一个公正的裁决” 司渊手上长刀背身,上前安抚着情绪激愤的百姓。 “大家放心,此案已定,赏罚并不会有多大的变动。” 他朝着花桃夕拱手弯腰,转身招手,然后面向沈文山和沈宝瑶,脸色严肃。 “劳请沈丞相和沈小姐,随臣移步大理寺。” 最终沈文山无可奈何,老脸微红的瞪了一眼沈宝瑶,跟上了司渊的脚步,去了大理寺。 沈宝瑶虽有不甘,但是身后侍卫架着长刀,刀身阴寒,刀面亮如镜,让她不得不害怕的跟了上去。 临走时还念念不忘的,看了一眼墨九渊。 墨九渊薄唇微抿,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闹剧散场,众人离去。 待墨九渊回头,花桃夕所在的座位,早就空无一人了。 几日后,御书房内。 花桃夕手速翻飞,环环在一侧,为其提前翻开奏折到末页,桌上排满了等着盖章的奏折。 【闺女,大理寺已经查封了鉴宝楼,沈宝瑶那边被太后保出来了。】 环环一边翻着奏折,一边静静地听着。 【太后还真是心急,就这么着急露马脚?】 【是墨九渊告诉那老太婆的,那老太婆一去,刚好碰到沈宝瑶在牢房里哭,心里一着急,就把人给捞出来了。】 天道也觉得太后这个老太婆,真是无脑。 这一样一来,谁都会怀疑,这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密切的好吧? 【好消息,沈文山看到沈宝瑶回来,直接把沈宝瑶关禁闭了~】 天道一看最新状况,整个人都乐呵了。 【这是羊跑了,知道补牢了。】 花桃夕大大的印章戳下,内心平静的评价着。 【更大好消息,锦鲤气运又回归了三分之一!还有闺女,你的功德再+5!】 天道开始暗搓搓期待,失去全部锦鲤运气的沈宝瑶,得倒多大的霉了。 【呵~真是期待。】 花桃夕得道此消息,内心很是愉悦。 “对了阿灵呢?” 她突然想起近些日子,都没有去探望沈慕灵,便开口询问道。 “陛下,慕灵小姐近日锦绣楼繁忙,又亲自出去送货了呢。” 环环合上已经被盖章的奏折,向花桃夕汇报着。 “如此,阿灵也快回去了吧?” 花桃夕双眼微眯,放下手中印章,嘴唇轻轻上扬,看向窗台上,被剪掉枯枝的红山茶。 丞相府内,被关进闺房内的沈宝瑶,大力的拍打着门窗。 “爹爹!瑶瑶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关瑶瑶好不好啊?” 她大声的呐喊着,得到的依旧是,门口两位侍卫大哥的沉默。 “小姐,您就别喊了,先消消气,老爷也是为了您好。” 芙儿端着一食盒的饭菜,站在门前。 “两位大哥,我是来给小姐送饭的。” 守在门前的侍卫,见其来意,转身开锁。 “小姐,午膳来了,先用膳吧。” 芙儿进门后见小姐依旧是不开心,她抬头看向门外两个侍卫,偷偷的靠到沈宝瑶的耳边。 “小姐,老爷说了,过几日风波过去,就让您出来,现在您就安心下来,好好在房内休息几日。” 她低声安抚着,眼神坚定的,朝沈宝瑶点点头。 “哼,本小姐店铺全部倒闭了,还怎么安心啊?!” 沈宝瑶努了努嘴唇,一脸不高兴。 [都怪花桃夕那个死女人,居然跑来给她表哥撑头,之前不是对御家无感的吗?真是气死我的!] “小姐~小姐是要当王妃的人,怎么会为这两小铺坊生气呢?再说了......” 芙儿再次看向门外,转身低语。 “再说要是老爷拥护王爷当上皇帝,小姐不就是皇后了吗?” 她转了转眼珠子,安慰道。 “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姐还愁什么两间小店铺了,这天下都有小姐您的份。” 这安慰果然受用,沈宝瑶立马从苦闷中摆脱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不行,我今晚要去找墨九渊,只有把握住他的心,我才能得到想要的后位和天下!” 她高傲的抬起下巴,眼神里透露出自信满满的样子。 “小姐,现在先用膳,身体要紧。” 芙儿见自家小姐终于想开看,不由松了一口气。 老爷交代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她一脸欣喜的拿出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面上。 “呕~这是什么?” 一盘鱼肉刚被端上来,沈宝瑶突然捂着鼻子,转身躲开。 一股腥味直冲天灵盖,内心直泛着恶心,让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小姐,这是您平日里爱吃的清蒸白水鱼啊?” 芙儿连忙过去,帮忙抚顺着她的后背,一脸奇怪。 “换厨师了?怎么这么腥啊?” 沈宝瑶皱着眉头,面露不悦。 “没换,小姐这很香,不腥啊?” 芙儿靠近那盘鱼闻了闻。 “真的?” 沈宝瑶放开捂住鼻子的手,嗅了嗅。 “呕~” 一阵恶心再次上来,她立马离那鱼远远的。 “还说不腥!” “小姐真不腥。” 芙儿着急了,小姐这是怎么了?明明那鱼味道很鲜香啊? “不可能,我明明......等一下......” [我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是?] 看向桌子上另外一盘鸡肉,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口中。 “呕~呕~水~” [好臭的鸡毛味道!] “小......小姐,你怎么样了?你......你别吓我啊!” 芙儿急忙帮她倒水,递到她跟前。 一连喝了好几口,漱去口中鸡肉的味道,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把东西撤下吧,我没胃口,换成白粥,顺便让厨房,给我抄几盘素菜。” 她摆摆手,捂着额头,靠在桌子上。 “是。” 芙儿不敢再问,只能默默的收拾着残局。 “等会!” 就在芙儿要开门时,沈宝瑶叫住了她。 “刚刚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告诉!” “是。” 夜幕降临,一个小身影从丞相府后门溜出,朝着京城的一家药馆而去。 此人便是换了装的沈慕瑶,为了确定她的心中所想。 她决定今晚先不去王府,改道去药馆,先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怀孕了! 等沈宝瑶从药馆出来后,她一脸复杂,右手覆在肚子上,左手拿着几包保胎药,眼眸微闪。 一想到上次墨九渊宫里的那事,她不由眉头皱起,良久之后她又想通了。 [罢了,那是一场意外,确实有我做错了的缘由在里面,起码墨九渊是爱我的。] 拉了拉脸上的面帘,她低着头,踩着小碎步快速离开药馆。 “沈宝瑶?” 刚送完货回来的沈慕灵,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怎么也不会忘掉的背影。 叫停马车,看着那个慌张的背影,又看着那药馆的大门。 她直接下车,走进药馆。 “抱歉,打扰了,能不能再帮我开几副刚刚出去的那个姑娘的药。” 沈慕灵面露歉意,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的药不小心被我弄掉了,我想重新给她买。” “什么!?那位姑娘没事吧!” 站在药柜旁的小伙一听,脸上着急的问道。 “没事,她很好。” 沈慕灵扬眉,有内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的,有喜了还一个人在外面乱晃,心真大!” 有喜了? 沈慕灵双手搁置在柜台上,手指微微扣动。 目光刚好落在药柜上开着的格子,小伙子正伸手,从里面往外抓着药材。 格子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白术。 第35章 回沈府 “陛下,这是慕灵小姐送来的。” 花桃夕接过环环呈上来的白纸,慵懒的换了一个姿势躺着。 “安胎?” 看到纸里的信息,她双瞳瞬间放大,双唇微张,随后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悄然爬上她的脸庞。 【阿灵送来的,还真是好消息啊~】 【反正离锦鲤之运回归,也差不了几时了。这次回去也好,我还挺期待沈慕灵,能够整出什么绝活出来~】 天道的语气兴奋异常,不嫌事大的调侃着。 【还真没想到,这一世,两人进展竟是如此神速,孩子都有了,沈宝瑶估计很快就有动作了】 【耶~又有瓜吃了~】 沈慕灵把信纸交给环环之后,事不宜迟的,把锦绣阁接下来要做的事务,事无巨细的交代好给掌柜。 临走前,给自己化了一个好看的妆容,便坐上马车前往丞相府。 “半个月不见,丞相府还是依旧,肮脏不堪!” 沈慕灵看着头顶那块,写着“沈府”二字的牌匾,便觉得厌恶。 终将有一天,她定会拆了它的! “站住!此乃丞相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刚踏步走到大门门口,两名侍卫,便拦住了她。 “呵~睁大你们的狗眼!本小姐是沈慕灵!” 她抬手,一巴掌扇向开口说话,拦住她之人。 自从认识花桃夕,沈慕灵觉得,自己越来越发自信了,抬手扇人,内心毫无负担。 “我们大小姐一直在府内,从未出门!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们大小姐!” 另一名侍卫皱眉,面露警惕。 “你居然敢打我!大小姐?我呸!” 那被打的侍卫态度嚣张,伸手就要推她。 沈慕灵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抬眼就刚好瞧见门内一道身影。 “沈高朗,告诉他们我是谁?!” 她大声喊住,刚踏出一脚大门的沈高朗。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后院吗?” 沈高朗一见到她,眉头就皱的紧紧的。 “要你管。” 沈慕灵直接走进去,留下身后一脸懵的沈高朗,还有那两位知道真相后,头埋得老低的侍卫。 她一路无视对她不敬的下人,直接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路过待客厅,瞧见里面的沈文山,她默默的转身,朝着另外一条走廊走去。 “站住!沈慕灵,你的教养呢?见到人也不会开口叫人是吧?” 一道厉喝叫住了她。 “父亲。” 沈慕灵停脚,转身一脸冷漠。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很明显,沈文山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 想起近日沈府声誉受损,连着好几日上朝,都被同僚明里暗里嘲讽,他内心更加烦闷不已。 “哎呀~老爷您可要消消气~” 就在此时,大姨娘江如霜和三姨娘杜明珠,从一侧的长廊走出。 三姨娘用着她那,能夹死苍蝇的嗓子,假装安慰道。 “哟~好久不见大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打扮的如此妖娆,准备去哪里啊?” “......” “该不会是要去勾引哪位情郎吧?” “三姨娘!” 大姨娘推了推三姨娘,佯装怒斥,眼里的鄙夷,却逃不过沈慕灵的眼睛。 “哟哟哟,瞧我这嘴,真笨就是不会说好话,大小姐不会介意吧?” 三姨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脸抱歉的样子。 “不介意。” 沈慕灵脸上神色依旧,不卑不亢,只是淡漠的看着她俩演戏。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沈文山越看沈慕灵,就越感觉像他那个软弱无能,死去的妻子,不会给他带来利益,还整日拖他后腿! “一脸死气样,看着就晦气!给我滚去跪祠堂,今日不许吃饭!不许有人给她送吃食!” 他脸色暗沉,眉头紧锁。 “是,老爷。” 大姨娘和三姨娘一同行礼,连连称是。 沈慕灵说不心凉是假的,自己失踪半个多月,竟然无人发现,今日出现,便是一顿罚。 沈文山好得很啊,丞相府真是好得很啊! 她一句话也不说,抬脚便轻车熟路的,前去祠堂领罚了。 一进入祠堂,大门一关,落上木闩(shuān),把八仙桌前两块蒲团拉在一起,倒头就睡。 中途饿了,就从怀里掏出两块大饼,随手在灵台上,拿起几个果子,就着供奉的酒水,啃了起来。 “祖先在上,能理解子孙的不易吧?不理解也没关系,反正很快就不是你们子孙了,你们管不着~” 她晃了晃手上的果子,坐下来。 填饱肚子后,她又躺了下去,双眼一闭,又呼呼大睡起来。 一声鸡鸣从祠堂外传进来,沈慕灵翻了个身,缓缓坐起。 她扭了扭脖子,伸了一个大懒腰。 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尘土,打开门走了出去。 东边太阳初起,天边微微泛白。 顺着长廊,她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沈慕灵!?你!”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慕灵缓缓转身。 果然,沈文山的心还真是偏到极致,这才禁足一天,就直接把沈宝瑶放出来了! “怎么?妹妹不欢迎我回来吗?”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宝瑶,一字一句的问道。 “不......不可能!怎么会?” 沈宝瑶瞪大了双眼,嘴巴张了张。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被卖到别的地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可能了?妹妹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 沈慕灵故意逼近她,逼着沈宝瑶直视自己。 “怎么可能?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沈宝瑶强迫自己快点冷静下来,忽然心里一动。 “姐姐这么久都不在沈府,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姐姐你该不会?是和人私奔了吧?” 她说完立马捂住嘴,像受惊的兔子,一脸单纯的看着她。 “噗嗤~” “这沈府上下,都说我一直呆在后院,不知道妹妹是怎么知道我和人私奔的?” “我......” 沈宝瑶刚想怼回去,下一秒,就从沈慕灵口中,听到了她最害怕的话。 沈慕灵唇角勾起,笑的恶劣,靠近她的耳朵,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父亲知道,妹妹肚子里已经怀了一个孽种吗?” 第36章 有大瓜~ “你!” 此话一出,沈宝瑶一个气愤,伸手就想扇向沈慕灵。 “妹妹可要小心点,别这么快就暴露了~” 沈慕灵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噗嗤~妹妹别紧张,姐姐会帮你好好保密的,放心。” 说完她拍拍沈宝瑶的肩膀,转身潇洒离去。 [不行,此事不能被别人知道!王爷,我现在就去找王爷!] 她脸色铁青,朝着沈府大门方向疾步而去。 摄政王府内。 墨九渊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在知道沈宝瑶有身孕后,他不仅没有喜悦的神色,反而多了些愁容。 “瑶瑶,这孩子......不能留。” 沈宝瑶瞪大双眼,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想到,她如此坦白,告知墨九渊她已经怀有身孕,墨九渊却劝她将孩子打掉! “为何?王爷不是很爱瑶瑶吗?为何要打掉这个孩子?” 她双手紧紧攥住裙子,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瑶瑶乖,这段时间你我二人,都落入了闲言碎语中,本就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况且如今我前程未卜,夺位之事迟迟不得进展,现在孩子生下来,我怎么能保障得了,你们母子二人的安全?” 墨九渊深深的叹气,他眼神闪烁,伸手覆上沈宝瑶的头顶,柔声安慰着。 “可是,这是我们第一个宝宝,我想留下来!” 沈宝瑶声音哽咽,满是委屈,伸手抱住墨九渊的脖子,低声抽泣起来。 “瑶瑶!” 见沈宝瑶还是不听劝,墨九渊莫名又烦躁起来。 “本王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怀有身孕,却身处闺阁,还未出嫁,如若此事被传了出去,是会损坏你的名声的!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他的态度开始变的强硬起来。 “那就成亲!我们成亲不就好了!” “不可!我们成亲了,还怎么让花桃夕心甘情愿的当我们的傀儡!?” “墨哥哥~” “瑶瑶听话!” 沈宝瑶简直就要气死了,现在都怀有孩子了,墨九渊却还在想着他那该死的事业! 她一气之下,直接离开摄政王府,结果走出王府大门,都不见墨九渊追过来。 “哼,男人!气死我了!” 【闺女,速速去太后宫殿,有大瓜~】 花桃夕刚从宫外回来,便听到了天道的急促催促声。 【什么瓜?瞧你这着急样子。】 【是沈宝瑶,她跑去找墨九渊商量怀孕结婚的事,结果墨九渊拒绝了!】 天道乐呵呵的解释。 【现在正在和太后密谋,如何让墨九渊心甘情愿的娶她~】 【那朕还真得走快些,吃上热乎的瓜~】 花桃夕紧赶慢赶走进太后的凤德殿,就见两人已经密谋完,太后手下的嬷嬷,正急匆匆的从她身边疾步离开。 路过她身边时,还停下来朝她行了一礼。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这么匆忙。】 【哦,去请墨九渊过来“聊天”。】 天道故意加重了“聊天”两字。 “陛下?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殿内两人进来,都有些错愕,沈宝瑶快速调节自己的面色,温柔的朝着她行礼。 “朕刚批完奏折,想着好些日子没来看太后了,便过来了。” 花桃夕很是自来熟的,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 刚坐下,身后便宫女端上来一杯茶水。 “太后今日可安好?” 她端起茶水,笑容灿烂,眼睛弯弯的。 “哀家一切都很好,倒是陛下辛苦批阅奏折,可要保重好身体了。” 太后内心思索着,忽然觉得花桃夕来了也好。 到时候有花桃夕见证,墨九渊再推脱成婚,那就说不过去了。 实在不行,她便直接让花桃夕下个圣旨,给二人指婚! 想至此,她心里多了一丝期待,毕竟墨九渊确实是她心目中,最佳人选的女婿。 瑶瑶要是嫁入王府,那她也安心了。 “陛下,你来了正好,哀家前些日子刚好得了些稀奇糕点,你也尝尝。” 太后招招手,让身后宫女前去拿糕点。 “太后~今日天气有些炎热,瑶瑶做了一美食,刚好用来解暑,您尝尝?” 沈宝瑶笑容温婉,嘴角上扬,招了招手。 身后芙儿搬出一个食盒,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盘甜点。 “太后,看~是您最爱的冰淇淋哦~” 她把冰淇淋推到太后跟前,递给了太后一支勺子。 “好好好!” 太后笑呵呵的,接过勺子舀了一口。 “嗯~还是那个味道,甜丝丝,冰冰凉凉很是解暑。” “抱歉陛下,臣女不知您要来,并没有准备您的份,您不会介意吧?” 【这是在向你显摆?会做冰淇淋就了不起了吗?我也会,闺女你要吃我教你!】 【那玩意朕吃过,太腻了,朕不是很喜欢,不过提及冰凉的甜点,朕倒是很喜欢母后,为朕做的花朝传统甜点,酥山。】 【酥山?】 “不介意,朕倒是有些想吃酥山了。” 她抬手撑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冰淇淋,缓缓开口。 “陛下,属下这边去给您找御厨做。” 环环在一旁,立即开口。 哎~陛下想皇后娘娘了。 很快一盘酥山便被端了上来,放在花桃夕的跟前。 柔软的“酥”油覆在冰沙上,黄色蜂蜜,红色果子酿共同淋在酥山,形成色彩丰富的“山”,山上还有鲜花花瓣点缀。 比起太后面前的那一坨白色冰团,不仅观赏性极强,味道还鲜甜可口。 “......” 看着花桃夕那吃得香甜的样子,太后瞬间觉得面前的冰淇淋,索然无味。 [该死!又被花桃夕这个女人抢了风头!] 沈宝瑶手指抓住手帕,紧拧着不放手。 “摄政王到~” 墨九渊一踏进宫殿大门,便瞧见了里面的热闹。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安宁,参见陛下, 陛下万福金安!” 他朝着两人行礼,视线碰到沈宝瑶,眼神闪烁了一下。 “免礼。” 花桃夕嘴角上扬,轻启红唇出声,看着墨九渊这个大冤种,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37章 配合表演 “王爷来啦?来这边坐。” 太后一脸和蔼,热情的招呼着他上前。 “哀家听闻,王爷和瑶瑶有些误会,今日邀王爷一来,也没什么,年轻人嘛,吵架了就坐下来,吃顿饭不就解决了,陛下你说呢?” 她说着,还不忘拉上花桃夕。 【老东西,自己做事,还得拉上朕。】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在尽情表演~加油,上!闺女~】 来自天道的欢呼雀跃,还有蠢蠢欲动~ “太后说的是,朕也觉得确实如此。” “太后娘娘,该用膳了。” 这时,恰巧有宫女前来提醒,太后眼珠子转了转,身边嬷嬷悄悄的退下。 【那老嬷嬷,去下药了。】 【怎么还不开饭?快快快,朕要围观第一现场!】 “好,那就.......一起陪哀家,用膳可好?” “是,太后娘娘。” 三道声音一同响起,花桃夕直接起身,朝着太后宫殿内的膳厅走去。 一顿膳,大家都用得含蓄谦虚,互相谦让,暗流涌动。 【这两道菜有那药,那几道没有。】 【哦。】 花桃夕唇角上扬弧度渐渐加深,她手中的筷子,在空中盘旋。 每次都故意停留在有药的菜品上,把太后吓得,内心一惊又一惊,简直不要太刺激。 沈宝瑶则是拼命的给墨九渊夹菜,其中大部分,便是来自那两盘加了料的。 墨九渊很是尴尬,不知道为何,以前明明也会有,这样在一起用膳的时候,今日却觉得意外的不适应。 他内心思绪万千,缓缓的夹起碗中的菜,送入口中。 完全没发现,花桃夕正用明晃晃的,看戏的眼神,盯着他。 还有太后那一脸欣慰的表情,和身为本次主人公之一,沈宝瑶眼里的期待。 用膳结束,太后立马支开花桃夕,花桃夕也顺着她的意思,陪同着她一同离开了。 【好戏上场~期待期待~】 才离开没多久,天道便又雀跃起来。 【沈宝瑶得手了?】 【对对对~】 【呵,沈宝瑶可得抓住机会啊,不然可辜负了朕今日这般的配合。】 她悠哉悠哉的坐在太后身侧,朝着茶杯里吹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一口。 墨九渊脑袋昏昏沉沉的,翻了一个身,眼神中还带了些迷离。 伸手间碰到了一片柔软,一股香甜的气息传来,他享受的闻了闻。 忽然,他脑袋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墨哥哥~” 入眼的,是全身衣不蔽体的沈宝瑶,在看看自己,同样的赤裸着。 心中弥漫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神色大变。 就在他紧急下床,捡起地上衣物,拼命往身上套时,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 “啊~” 一名宫女大声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站住!” 墨九渊刚想上前拦住,接过腰身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双玉臂,给环住了。 “墨哥哥,别追了,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沈宝瑶出声,语气低柔,说出的话却让墨九渊震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面色阴沉,声音冰冷,让沈宝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太后说了,会帮我们名正言顺的成亲的,并且孩子也能合情合理的生下来。”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开口。 “糊涂!” “不就是要花桃夕的皇位嘛,娶了我,我必定会帮你快速夺下!别忘了,我有太后,有丞相府还有许家!” 见墨九渊还在顾虑,她直接下猛料,威逼加利诱。 “更何况,朝堂至上拥护你的占了大半官员,墨哥哥,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说了,现在只要抓住花桃夕犯下的一个大错,我们翻身的机会就到了!” 双手放肆的在他腰间摩挲着,声音轻柔。 “你知道这要是被听到,可是谋逆大罪!” 墨九渊内心实在是过不了,再次被下药利用这关,想起上次也是因为沈宝瑶下药,才让他遭受无妄之灾。 他头脑渐渐冷静下来,狠狠的推开沈宝瑶。 “王爷!如若王爷不远娶瑶瑶,那我现在死了算了!我现在就去投湖自尽!” 沈宝瑶眼看墨九渊依旧无动于衷,大声威胁道。 “万万不可!”门口响起太后的声音。 便他抬头,就瞧见太后神色着急的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个悠哉悠哉的花桃夕。 “王爷,如今你与瑶瑶已成定局,王爷难不成还不想负责!?” 太后一进来,就急匆匆的往床边走去,抱着沈宝瑶,满是心疼,抬起头眼神犀利的盯着墨九渊。 “那可舍不得~” 花桃夕语气夸张,一脸鄙夷。 “这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朕看啊,摄政王你还是从了吧~” 她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来,伸手拿起边上的橘子,缓缓拨开。 “隔日不如撞日,朕今日就下圣旨,让你们两选个黄道吉日成婚了吧。” 沈宝瑶微怔,她没想到,花桃夕居然没有阻止,还给她俩赐婚了。 [花桃夕怎么回事?她不是一直都很爱墨九渊的吗?难不成这段时间,都不是故意耍性子,想引起墨九渊的注意的?] 墨九渊脸色黑沉,如能滴出水般,沉默不语着。 “好好,还是陛下英明,哀家这看就很好。” 太后满脸笑容,伸手抓住墨九渊的手,把他放在沈宝瑶的手背上,拍了拍。 “你俩可要好好的,往后的日子里,当相互扶持,以礼相待。” “是,臣女谢过太后。” 沈宝瑶小脸一红,一想到自己终于和墨九渊成亲,就兴奋不已。 [等我成婚后,男主就真正属于我的了,花桃夕这个女主就该退场了!]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坐在一旁桌边,剥着橘子的花桃夕,眼底闪过一抹隐晦。 [但愿花桃夕能够识相点,让出皇位,说不定我还能饶她一命,否则也不能怪我不留情了!] 花桃夕虽然在低头剥橘子,但此时沈宝瑶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却被她尽收眼底。 【哟呵!沈宝瑶还真是嘚瑟上了,她在暗暗密谋怎么夺你皇位呢~】 【是吗?朕很期待呢!】 墨九渊薄唇紧抿着,他转头,却看到看到花桃夕,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忽然感觉到莫名的心慌。 这时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俩认识没多久的时候。 她还是天真活泼,善良可爱公主殿下,不知何时起,自己对她的印象,却变了。 只剩下了无知,刁蛮还有任性,渐渐的,他开始疏远了她,最后剩下的只有厌烦和唾弃。 什么时候,一切就都变了呢? 第38章 迎亲出乱子 沈宝瑶和墨九渊的婚期,被定下来了。 在花桃夕颁发圣旨的第二天,是太后找人算的日子。 成亲日子,就在两天后。 为了沈宝瑶完美的婚礼,沈府上下连续不休不眠的,忙着布置整个沈府。 时间很快就到了接亲的日子,沈府上下一片热闹。 沈府大门处,宾客们纷纷前来道喜,沈文山春风满面,站在门口,非常热情的接待着每一位宾客。 “恭喜啊!大人。” “同喜同喜,今日小女出嫁,各位能来捧场,沈某感激不尽。” 他身着一袭庄重华丽长袍,头戴玉冠,整个人比平时,更加显得精神。 又一位宾客上前,笑着给他递了些礼物。 “恭喜大人,令嫒大喜之日,定是热闹非凡。” 沈文山哈哈大笑:“借你吉言,今日务必尽兴。来来来,里边请。” 随着宾客越来越多,门口热闹非凡。 沈慕灵双手环抱,倚靠在门边,一脸平淡的看着庭院中,张灯结彩,红灯笼高高挂起,到处都是大红喜字。 心里思绪纷飞,沈府也就只能再得意几天了,如今沈宝瑶一嫁,她的复仇计划,也算开始了。 离开沈府的这段日子,她除了在打理锦绣阁,还有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寻找母亲当年的死因,和当年的证人。 还有沈文山这些年,犯罪的证据。 支开了沈宝瑶,接下来她会好好的,报复她的好父亲,替母亲杀妻之仇! 虽然当年她还很幼小,但是她还有记忆。 一直都记得,父亲端着一碗药,进入母亲房间的那一晚,母亲的咒骂声,还有父亲突然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依旧记得,在那的第二天,母亲嘴唇青紫,被抬出来后,宣告死亡的场景。 沈文山不知,她那晚就在院外的小树下,目睹了全过程! “沈文山,我会让你尝尝,母亲当年喝下那碗药的痛苦的!” 屋内,女眷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正在为沈宝瑶梳妆打扮,红唇轻抹胭脂,眉心点上好看的花钿。 沈宝瑶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起身接受丫鬟们为她更衣。 凤凰嫁衣穿上身,大姨娘接过芙儿手中的凤冠,凤冠上珠宝熠熠生辉,如同繁星般璀璨。 她轻轻将凤冠,戴在沈宝瑶的头上,动作轻柔。 凤冠稳稳地落在沈宝瑶的发髻上,瞬间为她增添了几分高贵与华丽。 “真美啊!小姐,您今日便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了!” 周围女眷们纷纷惊叹,整个房间都沉浸在喜悦与美好之中。 这些话非常的受用,沈宝瑶满脸娇羞,嘴角上扬着,眼中闪着激动与喜悦的光芒。 “哎哟喂~新娘子,我家王爷来接亲啦,快快随我出来~” 喜娘声音传来,沈宝瑶在众人的簇拥下踏出了门外,正好与沈慕灵来了个照面。 “姐姐,妹妹要去享福啦,您可得抓紧点,别再外面和别人厮混了。” 说完她夸张的捂着嘴,面露歉意之色。 “姐姐,瞧我这嘴。” 她嘴角上勾,眼里得意至极。 [就算是嫡出的又怎么样?如今无权无势,锦鲤之运也到了我手上,沈慕灵,看你拿什么和我比,我能弄走你一次,第二次就能弄死你。] “妹妹,你真不乖,该罚。” 沈慕灵一点也不生气,而是抬眼看向她,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一句话。 沈宝瑶一脸疑惑,来不及多说,便被喜娘盖上红盖头,接走了。 今日摄政王大婚,这可是很久才能见到的皇族娶亲,京城百姓们都想来凑凑热闹。 一大早便聚集在街道两旁,等得迎亲队伍路过。 小孩子们在墨九渊出发的时候,就一路一蹦一跳的,跟在队伍后面来到了沈府。 看着街道上的喜庆的氛围,百姓们欢声笑语祝福着他的场景,墨九渊心头的郁闷,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很快几道身影便出现在沈府大门内,喜娘扶着沈宝瑶,兴奋的大喊:“新娘出府,祥瑞满途。佳偶天成,喜结良缘。” 随着喜娘的喊声,周围百姓们纷纷鼓掌喝彩。 一把一把的喜糖被抛出,大家兴高采烈的伸手在空中接着。 沈宝瑶在大家的欢呼祝福中,被喜娘扶上了喜轿。 “启程!” 随着墨九渊的一声话落,接到新娘迎亲队伍,开始启程回王府。 一路上,依旧是人气满满,迎亲队伍两旁的百姓,纷纷伸着脖子,想要一睹摄政王风采。 忽然之间,风云突变。 不知从何处,跑出一群流浪犬,快速奔跑着,混入了接亲队伍中,随意乱窜,不停的狂吠着,惹得整条队伍的人,都害怕的躲避了起来。 百姓们一看,也纷纷的后退了好几步,胆子小的,立马离开了现场。 守护在迎亲队伍后面的侍卫,见此场景,连忙拔刀,跑上前抓狗。 “不行,王爷,这些狗都疯了,会咬人!” 随行的贴身侍卫,朝着墨九渊大声呼喊。 就在一连好几人,都被流浪犬扑倒,撕咬后,墨九渊才发现了不对劲。 “全部斩杀,一条不留!” 他皱眉,长剑挥向正要扑上来的狗。 “是!” 沈宝瑶突感轿子不稳,刚想出声,突然轿子直接一震,摔在地上,抬轿的人四散开来。 她被摔得龇牙咧嘴,疼出了泪花。 捂着脑袋,伸手把红盖头一掀开。 便瞧见一只大狗,正在她面前,咧开嘴,喘着气。 分泌出来大量的口水,“啪嗒”刚好滴落到她的囍鞋上。 “救.......救命啊!” 大狗受到她大声尖叫的刺激,猛地起扑。 “铮!” 千钧一发之际,墨九渊快速拔刀。 一道剑影划过,黑色的大狗头,掉落下来,正好滚到了沈宝瑶的脚边,鲜血染遍了她的喜服。 “啊!” 慕宝瑶接受不了眼前刺激,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瑶瑶!” 墨九渊快速上前扶住她,才避免了她的脑袋磕到喜轿的危险。 “王爷,流浪狗已经全都解决了。” 墨九渊的贴身侍卫上前禀报,见到面前的场景,不由的也愣住了。 第39章 心急 摄政王府内,此时宾客已陆续到齐。 大厅里热闹非凡,乐师们正在吹奏着喜庆的乐曲。 大家三五成群的齐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互相谈论着此次婚礼的盛大。 花桃夕身子半歪,慵懒的坐在主位上,看着因为紧张,而着急等在门边来回踱步的太后。 【那群狗上去就是一阵乱咬,有一只还直接钻入了喜轿里面!】 她津津有味的听着,天道在给她讲迎亲现场实时情况。 【哎~那岂不是给沈宝瑶,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不,闺女,是惊吓哦~】 【怎么说?】 【那狗被墨九渊那家伙,当着沈宝瑶的面,削掉脑瓜子了。】 “呵呵~” 听此,花桃夕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群狗,是她替沈慕灵收集。 至于当初沈慕灵要收集来作甚,她并没有过问。 反正她只知道,她就负责看着敌人倒霉就行,其他的,她才不管那么多。 时间正在快速的流逝着,距离拜堂的吉时越来越接近。 可是宾客们始终都没有听到门外,迎亲队伍喜庆的敲锣打鼓声。 太后也变得越来越着急,她忍不住直接派出了人,出去府外打听消息。 只是那人刚出去,便又拐回来了。 他的身后,墨九渊抱着晕倒的沈宝瑶着急的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极快,直接不理众人的反应,急匆匆的直奔洞房而去。 “王爷!?” “王爷这是做什么?” “怎么回事?不拜堂了吗?” 大家看到此场景,都好奇的互相猜测起来。 碍于太后和花桃夕都在,他们只能小声的,交头接耳偷偷讨论着。 “王爷心急,大家别介意,先入座吧,宴会马上开始,今日喜庆,大家尽管吃好喝好。” 太后眼瞧不对劲,立马站出来圆场。 “来人,上菜!” 有了吃的,瞬间就转移了大家的关注点,虽然还是觉得怪异。 【噗~心急,不要太好笑~】 天道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要不是朕知道,这家伙已经不着人道了,朕还真会这么以为。】 看着太后慌张离去的背影,花桃夕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你那药确实不错,就上次皇宫那场景,我都怀疑是你的药,直接给他整变性了,不然他怎么就成了下面的那一个?】 【这可不能赖朕了啊!说不定墨九渊喜欢呢?】 花桃夕直接否认,此事不能怪她,她才没有逼他选的呢。 “......” 这一聊天内容,把几个能听到她心声的人,震惊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墨九渊居然早就不为人道了? 震惊过后,御府的几个老大爷们面面相觑,宴桌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双腿。 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异常,唯独星度吾,一脸淡定。 花桃夕一坐下,星度吾就给她夹了一片蜜肉,放入到她的碗里。 “陛下,这个好吃,您尝尝。” “多谢,星使者客气了。” 花桃夕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开干,吃吃喝喝,完全不管墨九渊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吃的不得劲,她便拉着众人,一起喝酒吟诗作赋。 一时间,宴会上大家都端起了酒杯。 坐在离她最近的一桌,御医们不慎酒力。 几杯下肚,便都被灌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哦豁,这下御医全被你灌醉了,沈宝瑶可麻烦喽~】 太后一进门,便见到了双眼紧闭,嘴唇发白的沈宝瑶。 “哎哟~瑶瑶这怎么了。” 她一脸心疼的,踩着小碎步上前。 “御医还没来吗?” 墨九渊眉头紧皱,大声质问身边的侍卫。 “王爷御医在前厅,正在吃席。” “那还不叫他快点滚过来!?” 太后一听,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额......” 侍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去找御医的侍卫,着急去了宫中找御医,结果发现御医今日全都来了王府。 着急忙慌的回来,又发现御医全部醉酒,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这让身为王爷身边侍卫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述,才不会惹怒王爷而受罚。 “说!” 墨九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陛下拉着御医喝酒......全部都醉了。” “......” 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那就去找大夫!” 墨九渊感觉自己心中,火气翻涌,感觉简直要被这群没用的侍卫给气死了。 “来了来了,王爷!大夫来了!” 好在,他的贴身侍卫墨闻聪明些许,提前就在外面找了医师,正匆匆忙忙的拉着大夫进来。 “草民见过王爷......” “起来,快过来看看瑶瑶怎么了!” “是。” 大夫急忙拿出脉枕,放在沈宝瑶手腕下。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沈宝瑶的脉搏上。 微微俯身,神色专注,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忽然,他眉头蹙起,稍微斜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墨九渊。 内心经过几番挣扎后,他收手取出脉枕。 “回禀王爷,王妃这是受了惊吓,其他并无大碍,草民这就为王妃写一贴安神药贴。” 听闻问言,墨九渊才稍稍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哀家了。” 太后拍拍胸脯,深深叹了一口气。 “有劳大夫了。” 墨九渊为沈宝瑶掖了掖被子。 大夫行礼,走到然后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写下了药贴的配方。 “按照此配方抓药,煎服之法也已写明。王妃只需按时服药,静养几日便可。” “好,墨闻,拿下去抓药吧。” 墨九渊接过药贴,递给他的贴身侍卫。 “是。” “既然王妃已无大碍,草民这就先行告退了。” “嗯,墨闻,送一下大夫。” “是,大夫您这边请。” 墨闻伸手做请示手势,领着大夫出了庭院。 “杀了。” 墨九渊起身,冰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暗中的影卫身形一动,离开了王府,直奔大夫所离开的方向。 【卧槽!那个大夫要遭殃了!】 【墨九渊要杀他?】 【对,这也太坏了吧!好心帮忙看个病,还被惦记上了老命。】 听着天道的吐槽,花桃夕手指紧攥着酒杯,低着头,神色晦明。 【咦?那大夫没事了!有人救了他!】 听此,她渐渐的放下了酒杯,拿起筷子,继续一脸若无其事的夹起了面前的菜。 “陛下,尝尝这个。” 星度吾又再一次,夹起了菜放入她碗中。 他神色淡定,自动忽略了宴桌上的其他人,尤其是旁边的几道犀利的眼神。 御家几个大老爷们,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 不是,这小子什么意思? 很快内心从疑惑,就到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人瞬间警铃大作。 御老爷子倒是挑了挑眉,伸手抚上花白的胡须,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是别人看不懂的光。 第40章 炎月国使者 七月初,独属于花朝国,一年一度的月华节迎灯会又要开始了。 花朝国的人民,会在这一天,为家里今年成年的孩子办成人礼。 年轻的男女会在这一天互诉衷肠,交换定亲信物。 伴随着节日的气息到来的,是炎月国的使者团也进入了京城的消息。 “陛下,炎月国使者前来面圣。” 就在花桃夕依旧无聊的躺在龙椅上,听着台下大臣讲废话时,殿外传来了一声通报声。 “传。” 她睁开眯着的眼睛,来了兴趣,直接坐起了身子。 下一刻,便瞧见了炎月国使者团,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进来。 【炎月国的人口确实庞大,这不说,朕还以为炎月国打入皇宫,皇宫沦陷了。】 花桃夕看着如此多的使者涌入殿内,内心默默吐槽了两句。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炎月国的使者们神色中带着一丝恭敬,行着特色的俯身礼,整齐划一的,朝着花桃夕深深鞠躬。 “免礼。欢迎各位使者的到来,各位辛苦了,路途久远,不如大家先到馆驿休息休息?” “谢陛下,不过待微臣向先将国书献给陛下先,还请陛下过目。” 拓拔勇俯身双手高举国书,单膝跪地。 他的身侧一名丝绸锦缎遮脸的女子,此刻正神采奕奕的盯着某处地站着的某人,面露娇羞。 “呈上来吧。” “嗻~” 陈公公上前接过国书,走回台上,伸手把国书递给花桃夕。 【给公主招亲?炎月国皇帝是个有想法的人。】 见到国书上面的内容,别说天道吐槽,花桃夕都有些不可思议的。 炎月国皇帝在国书上,居然写的是,为了两国继续交好,特地托付花桃夕,帮他最受宠的十一公主觅个良婿。 【......确实是个有想法的人。】 花桃夕抬眼,目光扫视在使者团里面,很快使者团前方的一个头戴纱巾的女子,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花桃夕立马就知道她在看谁了。 【墨九渊?这公主的眼光,哎~】 “炎月国皇帝的托付,朕已经明白了,朕会尽最大的努力安排的,还请各位使者放心。” 【做媒婆,朕还真是第一次,还挺新鲜的。】 “摄政王,炎月国的使者,就交由你来接待了。” 花桃夕把国书收入袖中,朝着墨九渊的方向开口。 “陛下放心,臣定当好好接待炎月国各位使者。” 墨九渊怔愣之际,站在一旁的沈文山,偷偷用手肘捅了捅他,回过神的他立马回复道。 “那便好,明日刚好是我们花朝国一年一度的月华节,你就带使者们好好体验一番我们的风俗民情吧。” “是。” 沈宝瑶自从成亲之后,便一直静待在王府里养胎。 今日墨九渊回来后,她却嗅觉灵敏的在他的官服上,闻到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胭脂味道。 她的眸色暗了暗,默不作声的为其更衣。 次日,待墨九渊出府后,她便暗中派人跟了上去。 听了派出去的手下,回来禀报的内容,她立马就坐不住了。 “公主?什么公主?分明就是不要脸的小三!” 果然,在她火急火燎的带着侍卫,前来找墨九渊的时候。 她远远的就瞧见湖面上,小船前边并肩而站的二人。 炎月国公主拓拔月儿此时,正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墨九渊。 突然船身一阵晃动,拓拔月儿一个没站稳,身体往前面倾斜。 险些摔了下船,好在墨九渊及时反应过来,扶住了她。 然而这一动作,却彻底激怒了站在岸上的沈宝瑶。 她不理会手心因为指甲的陷入,而留出血丝传来的疼痛,立马让人租了一艘小船,朝着两人的小船划去。 “王爷~” 就在两人要进入船坊之际,小船前方传来了一到娇滴滴的声音。 墨九渊转头,便瞧见了,对着他一脸笑盈盈的沈宝瑶。 “你怎么来了?” “今日在府里待的有些烦闷,想着月华节热闹,便出来了,真没想到王爷也在这啊?” 她伸手,侍女便扶着她,登上了墨九渊所在的小船。 “这位妹妹是?” “本公主叫拓拔月儿,你叫什么?” 拓拔月儿性格倒是爽朗,丝毫没察觉到沈宝瑶,隐藏在眸光中的敌意。 “哦,原来是月儿妹妹啊~我叫沈宝瑶,是王爷的妻子。” 说完,她故意全身都靠向了墨九渊的身上,紧紧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王爷,瞧你,果然是个大直男,接待公主,怎么连一点点心都没有准备呢?” 她娇嗔的拍了拍墨九渊的胸脯,捂着嘴笑道。 “妹妹别介意,想必妹妹游玩这么久,也累了吧?我这就让王爷将功补过。” 拓拔月儿略微皱眉,她没想到墨九渊居然成亲了。 但又想到花朝国的传统,她便也没再多想些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沈宝瑶见其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伸手,指着不远处小桥边的一个小巷。 “王爷~这桥边巷子里有一家糕点铺子,梨花糕味道甚好,您去买点过来吧,让月儿妹妹休息休息,顺便也尝尝他家梨花糕。” 语气软糯,声音温柔。 “也好。” 墨九渊想着,确实是他招待不周了,便坐了沈宝瑶的船前去买糕点。 “公主殿下,这边请。” 看着远去的背影,沈宝瑶转身,笑容逐渐凝固。 “公主,不该削想之人,就不要削想,免得惹火上身。” 她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看着远处背对着她们的侍卫,靠在拓拔月儿耳边低声开口。 “你什么意思?” 拓拔月儿皱眉,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公主何必装蒜呢?非得我把话讲清楚是吧?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她脸上顿时充满了阴狠之色。 “墨九渊是我的,你在接近他,休怪我不客气!” “呵,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这下拓拔月儿算是懂了,沈宝瑶这是在挑衅她的身份! 她扬了扬下巴,挑眉道。 “你想知道?我成全你!” 沈宝瑶瞥了一眼远处,刚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墨九渊。 一把抓住拓拔月儿的手腕,直接往湖边带。 下一秒,拓拔月儿只觉得自己脚下一个趔趄,瞬间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啊~王爷!快救我~” 两人双双一同跌入湖中,沈宝瑶立马大声呼喊。 墨九渊一出来,便瞧见落水的两人。 不顾手上的糕点,随手一甩,立马下湖救人。 沈宝瑶得意的看了一眼拓拔月儿,嘴角勾起。 “王爷~王爷您终于来了~呜呜呜~” 她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下来,哭得楚楚可怜。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墨九渊竟然从她的身边划过,一把抱住了下沉的拓拔月儿,快速的上了岸。 她瞪大了双眼,很快也被侍卫救了上去。 “王爷,我......” 沈宝瑶一上岸,就被墨九渊厉声呵斥了。 “你太过分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 说完,他抱着拓拔月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拓拔月儿并没有昏迷,她紧紧的环住墨九渊的脖子,和沈宝瑶的目光对上,她红唇微勾。 “王爷!” 她咬咬牙,上前拦住墨九渊的去路。 “给我回去!” 墨九渊冷冷的开口。 “我不!” “来人,给我把王妃带回去!” 墨九渊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眸色冰冷。 “不要,王爷我......” 迎面对上墨九渊那冷漠的表情,她突然呆住了,站在原地没再上前阻挠,呆滞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夜幕降临,百姓们拿起了自己做的华灯,走出家门,齐聚在大街上。 大家自觉的排起长龙,举行起游灯活动,游灯的队伍如同一条闪耀着光芒的河流,缓缓流淌在大街上。 他们为家人祈福着,同时也会不忘为国家祈福。 唯有一人,捧着花灯坐在河边阶梯上。 她的内心空落落的,泪水从沈宝瑶的眼眶里滑落。 第41章 爱神庙里求财 “花灯咧~买花灯喽~” “糖人~好吃的糖人~” 花桃夕步伐轻盈的走在大街上,心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只是身后要是没有一只小尾巴,那就更好了。 今日月华节举国同庆,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大家都沉浸在过节的欢庆之中。 她早早的就溜出了宫来,结果才走出宫门,抬眼间,便碰正站在宫门口的星度吾。 “初次来花朝,在下不是很懂花朝的风俗,不知陛下,可否带在下游赏一番?” 似乎是发觉到了她,星度吾转身,朝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怎么回事?朕发现最近,朕怎么老是能碰见星度吾?】 【说明你们挺有缘分的呗~】 【......】 花桃夕并没有那么觉得,她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也是出来玩的,这是使者,这是使者,为国家友谊,为国家和平,带上他也没关系的!】 “好啊,既然如此,那星使者就随朕一起吧。” 抬眸,她快速露出一个端庄的笑容。 “谢陛下了。” “好说好说。” 她摆摆手,走在了前头。 今日京城的街头,比往日热闹了许多,越是靠近街中心,越是多人。 花桃夕原本还想着,和星度吾保持一些距离。 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的。 “跟紧点。” 看着前边越来越拥挤的道路,想要挤过去,实在是有点困难。 花桃夕放慢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星度吾。 “啪嗒~” 下一秒,一个没注意,身侧的人突然撞了一下她。 花桃夕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歪,失去了平衡。 【糟糕!】 她内心一惊,眉头蹙成一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急忙伸手想要撑住地面。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扶着她,将她稳稳的接住。 【咦?朕没事?】 眨眨眼睛,抬头目光对视间,花桃夕看清了眼前的人。 耳根一红,她瞬间挣脱了星度吾的怀抱,快速站好。 “咳~谢谢。” 【完了,朕的威武霸气的形象,没了!】 “人还挺多的哈,走路还是要小心点才好。” 她有些尴尬的开口,胡乱解释了一句,扭头继续带路。 察觉到脸颊的微热,她不敢再转头去看星度吾。 “不介意的话,我能抓着你走吗?” 手上袖子有些坠感,花桃夕低头,便看到了自己的衣袖,被一双纤长手指的手抓住了一角。 “人多,我怕走丢。” 对上星度吾那双无辜中,装满了星辰大海的眸子。 花桃夕突然没来由的心头一软。 “可以。” 【朕大抵是病了,竟然产生了想要保护人的冲动。】 两人默默的走着,过了小桥。 人群更加的密集,远处寺庙烟火气息传入鼻中,花桃夕瞧见了今日要到达的目的地。 “月华节,最重要的就是来月神庙了,走,我们进去。” 她嘴角上扬,眸光闪亮。 她反手,拉着星度吾,便一同挤进了月神庙。 人潮涌动,花桃夕不敢松手,她努力拨开人群。 一边接过大师递过来的香,一边和星度吾讲解着。 “月神庙可灵了,朕......真是每次来许愿,每次都能成真哦~” 星度吾学着她,也接过了大师的香。 他们穿梭在人群之间,跟着人群往前走动,终于挤到了月神像面前。 “朕每次求财,第二天都能得到意外之财,这说明在月神庙里求财,真是求对地方了!星使者也快试试。” 好不容易排到她们俩上前,花桃夕立马催促着他,自己也虔诚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月神啊月神,今年老样子,朕要发大财,财从四面八方来~】 呵~ 星度吾盯着她紧闭的双眼,嘴角弧度上扬。 他转头,看着面前的神像,闭上眼睛。 夕夕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月神应该自觉,不用吾来提醒! 花桃夕睁开眼,起身把香插入香炉中,拍拍手,露出满足的笑容。 “拜完月神了,剩下的时间我带你去找美食!” 她朝着大门走去,摆摆手,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走,我知道有家馄饨铺子,超级美味,带你去试试。” “好。” 两人跨出了月神庙,身后月神像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 月神:老娘是爱神!不是财神!两个癫公癫婆! 未察觉到月神异样的花桃夕,带着星度吾出了庙门,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离开月神庙,渐渐远离人群,花桃夕瞬间感觉到轻松了许多。 进入巷子里,两人走在青苔街道上,离开了大街上的繁华热闹景象,周围一片寂静。 房顶偶尔有几只狸奴走动,花桃夕伸手,狸奴一跃跳上她的肩膀。 “真乖。” 她伸手抚摸着狸奴身上柔顺的毛发,眼睛闪着柔光。 “这小家伙倒是会选人。” 星度吾伸手,手指轻点狸奴脑袋。 【见笑了,谁叫朕从小到大,就受小动物喜欢呢,没办法天生的~】 “当然,我的魅力......” 花桃心话还未讲完,忽然感觉到空中有一道杀气。 “有杀气!” 她迅速放下狸奴,做出防备姿势。 “铮~” 果然,刹那间一道剑影飞出,直直向着她逼近。 她快速躲闪,抬腿把剑踢出去。 刹那间,屋顶跳下了几个黑衣人。 花桃夕见事不妙,拉起星度吾的手,立马撒腿就跑。 【附近有好多只狸奴,不能伤及无辜,得换个地方,再好好的收拾这群胆大包天的刺客!】 星度吾双唇紧闭,目光落在被紧握住的双手,眸光闪动。 “哐当~” 眼见就快到了小巷子的尽头,一堵围墙突然出现。 花桃夕想也不想,抬脚便把一侧,一间破旧的小院木门,给踹开了。 两人才刚进门,追上来的刺客便已经跟了上来。 【woc!我走个神的功夫,你们怎么就遇到刺客啦!】 今日一直很安静的天道,这时才出声叫道。 【给我查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哦,我看看。】 “躲到我身后。” 眼瞧刺客全部近来,一步步朝着她们逼近。 花桃夕抬手拉着星度吾,护犊子般,把他护在了身后。 星度吾盯着面前的女孩,目光宠溺。 眸光转向黑衣人,逐渐变得冷戾。 第42章 一个馒头 【闺女,我回来啦~】 【说吧,是哪个逆子又要朕的命!?】 【报告,沈宝瑶~】 “好好好,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到是要取我的命了?” 花桃夕被气笑了,她放下防御招式,开始活动筋骨,转了一圈脖子,她闭上眼。 “星度吾,你去后面坐着,等我。” 星度吾看了她一眼,乖巧的后退了几步。 在一处台阶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知道朕现在最讨厌什么人吗?” 再次睁眼,眸底冷意向四周散发。 “高估了自己实力,沾沾自喜之人!” 人声未停,人影如闪电般,敏捷的穿梭在几个黑衣人身边。 她抬手直击对方要害,一招致命,毫不手软。 眨眼间,便有几人瞬间失去呼吸倒地不起。 “不好,快撤!” 领头的发现不对劲,立马大声喊道。 花桃夕的实力居然和情报里不符,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折在这里的! “朕让你们走了吗?!” 一条红线瞬间缠绕上几人腰身,几人一动,瞬间被拉了回来。 “咔嚓!” 领头的脖子,在剩下几个人的眼前,就那样嘎嘣脆的断了。 他们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急叫出声,下一秒就如同领头的惨状一般,齐齐摔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哗~” 白色粉末覆盖到地上几人身上,红色的火焰瞬间燃起。 “抱歉,让你久等了。” 花桃夕收起手中瓷瓶,扭头朝着星度吾走去。 “星使者,今天你什么也没有看见,对吧?” 俯下身,嘴角勾起,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光清澈,仿佛如能洞察人心般。 “陛下在说什么?我不太理解?我看到了什么吗?” 迷茫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她。 “我饿了,我们可以去吃馄饨了吗?” 声音轻柔,同时带着点委屈。 “噗嗤~” 还别说,这一活动,花桃夕也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发出了抗议声。 “好,我们去吃馄饨!” 花桃夕站直身体,朝他伸手,一把拉起他。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起身直奔馄饨店。 不愧是花桃夕严选的馄饨,每一颗都是个大馅多,皮还薄。 不仅花桃夕自己多吃了两碗,就连初次品尝的星度吾,也连加了好几大碗。 “唔~好饱,吃撑了~” 花桃夕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走在前头,惬意的眯着眼睛。 “啪!” 【!又来!】 花桃夕一个趔趄,差点来了今天的二次摔,好在这次她反应快,立马就站稳了脚。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你没事吧?”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花桃夕低头,便瞧见一个全是脏兮兮的小男孩,满脸惊慌,不停地跟她道歉。 “......” 【这小孩......长得还怪可爱的嘞!怎么会流浪在街头了呢?】 【还,这小孩是逃难过来的。】 【逃难?难不成是天灾已经开始了!】 【是,就在几天前南部突发水灾,有好几个村子都被大水淹没了。】 【该死!那群人果然又没有报真实灾情给我!】 见到花桃夕裙子上的脏污,又见花桃夕不说话。 小男孩还以为,花桃夕生气了。 他的小脸上满满的歉意,局促的捏衣角。 “姐姐不介意的话,我把这个赔给你吧,这是我全身上下最珍贵的。” 纠结了一会,还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白馒头,递给了花桃夕。 【哎~小朋友真善良,他居然舍得把唯一的一个馒头给你了】 天道见小男孩真诚的模样,忍不住提醒花桃夕。 【这可是他和他妹妹今天一整天的食物啊!真是个乖孩子~】 “为什么要把唯一的保命东西给我?这不是你和你妹妹今日的食物吗?” 花桃夕蹲了下来,与小男孩平视着。 “因为我不小心撞了姐姐,我得道歉。” 小男孩听到花桃夕的问话,很是惊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姐姐,会知道这个馒头是他和妹妹今日的食物,但是他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不后悔?” 花桃夕伸手,收下他手中的馒头。 【哎!闺女,你咋收啦!?】 天道一瞧她的动作,连忙焦急的说道。 【这娃发烧了,加上已经饿了两天了,再不进食,会出大事的呀!】 【放心,朕没那么丧心病狂,朕只是试探一下他而已。】 【哦~那就好,这孩子很可怜的,他们村的大人用了最大的代价,牺牲了自己,才好不容易,把小孩子们全部安全送出来。】 “不后悔,我可以再找的。” 小男孩摇摇头,眼神坚定。 【你是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好十几个小孩?】 【对啊,全都住在城外的破庙里面,他是孩子中最大的。】 “......” 花桃夕把馒头还给他,轻叹了一口气。 “你发热了,跟我过来。” 她伸手抚上小男孩额头,起身朝前走去。 察觉小男孩没有跟上,她转身直视男孩的眼睛,神情带了些严肃。 “活着保护好妹妹,还是死去?你自己选。” 说完她不再回头,抬腿便离开了。 星度吾路过他,瞧了一眼,跟了上去。 小男孩怔愣了几秒,双手紧紧攥拳。 忽然间他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识。 “活着!姐姐!我要活着!” 他快速的抬腿上前,跟上花桃夕的步伐,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花桃夕嘴角缓缓出现一个弧度。 随后,她直接带着小孩,上医馆看病,抓药。 又带着小孩跑去粥子铺,大吃了一顿。 路过一家煎饼摊,花桃夕站定了脚。 “老板,给我整十张大饼。” “好嘞~客官稍等,我马上给你做!” 花桃夕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想了想,转身看向星度吾。 “帮我一个忙......” 很快当大饼全部做好后,花桃夕起身。 “老板,全部打包吧。” “好嘞。” “多少银两?” “姑娘,您不用给了,刚刚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已经给过钱了。” 老板笑眯眯的把打包好的大饼,递给她。 刚好这时,星度吾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谢谢。” “不用谢,真想谢我,那就多请我吃几顿馄饨。” “呵~好。” 花桃夕轻笑出声,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小孩,走,该回去。” 她转身,对着一直呆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喊道,顺手把大饼递给他。 小男孩乖乖的接过大饼,给两人带路。 等花桃夕到了城外破庙,才知道那庙到底有多破。 望着头顶即是天空白云的庙宇,还有神像下,瑟缩在一起的小孩子们。 甚至,还有一个被小孩抱在怀里的襁褓,她的内心十分的复杂。 不远处,小男孩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着,刚刚她和星度吾购买的食物。 孩子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也不争不抢,静静地等着小男孩发到他们的手里。 “谢谢哥哥~” 一张张充满稚气的脸庞上,露出的是得到食物后,满足的笑容。 【或许,我当初保护的,不仅仅是大殿外的那些百姓。其实还有这些可爱的孩子,对吧?】 花桃夕像是在问天道,又像是在问自己。 【人本有善恶之分,与其纠结毫无意义的恶,不如看看在你羽翼下成长的善。】 天道这一次,并没有用调侃的语气,他的话里似乎带着不同的含义。 “星度吾,你也相信会有纯良之人吗?” 花桃夕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的星度吾。 “嗯,相信。” 他的眸子里是花桃夕的倒影。 第43章 请求赐婚 御书房内,墨九渊站在下方,正盯花桃夕看得入神。 【墨九渊是不是脑疾又犯了,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花桃夕低着脑袋,手里动作不停,却一直在和天道聊天。 【嗯,脑子抽筋了,大概。】 天道调侃道。 “陛下,百琥国星使者求见~” 就在两人还在沉默着,互相比耐心的时候,殿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进来。” 【终于多个伴了,要不然在一直这样下去,朕真的很尴尬呀!】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星度吾拱手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墨九渊。 “免礼,星使者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 花桃夕放下手上的笔,抬眼看去。 “回陛下,微臣今日弄了些家乡美食,想带过来让陛下尝尝,便拿过来了。” 他脸上笑容灿烂,抬起手中的食盒。 “什么美食?快拿过来,朕试试。” 【不错不错,听闻百琥国的美食种类丰富,朕也想尝试尝试!】 “陛下,是清雪桃子羹,有安神养颜的效果,清凉润滑爽口,口感极佳,您尝尝看。” 星度吾上前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亲自为其端出来,舀了一碗放在花桃夕面前。 他把勺子递给花桃夕,抬眼间,看向墨九渊的眸里带着些挑衅。 “好,朕试试。” 花桃夕接过勺子,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正如星度吾所说,清凉爽口,还甜滋滋的,浓浓的果肉清香,简直就是甜到了她的心坎里。 “嗯,好吃。” 她毫不吝啬的赞扬出声,又舀了一勺,完全忘记前边还站着一个人。 “陛下,注意仪态!” 墨九渊瞬间阴沉下脸来,他冷冷的开口。 【烦,为何朕吃个东西,他还要对着朕一番教育啊。】 “陛下品尝美食,其表示的都是对美食的认可,也是对微臣的认可,微臣并不在意陛下什么表现,陛下吃得开心就好~” 【就是,着关起门来,就只有你我他三个人,都不说,外面谁知道啊?】 星度吾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陛下,这个清雪吃起来口感会有些脆脆的,您试试。” 说完,他又给花桃夕舀了一些。 【好嘞~】 “陛下......” 墨九渊皱眉,看着两人互动,还想在说些什么。 “摄政王可是来求朕赐婚的?放心,朕同意了。” 刚开口,便被花桃夕打断了。 墨九渊一滞,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站在这里一直畏畏缩缩的,现在还想说教朕?你不说,朕替你开口,说完赶紧消失在朕面前吧!】 星度吾很是赞同,又给花桃夕碗里夹了几块桃子肉。 花桃夕眼神一亮,又舀了几勺送入口中。 【唔~真甜~真好吃~】 “摄政王和月儿公主真是心有灵犀啊~” 她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桃肉,放下勺子,看向墨九渊。 “公主天刚亮,便进宫来请求朕给你俩赐婚了。” 她笑容放大,露出洁白的牙齿。 “朕看她那么诚恳的态度上,便允了,朕想这会应该,圣旨已经到摄政王府了吧?” 此话一出,墨九渊心中一震! 他突然紧张起来,不由有些担心。 瑶瑶最近脾气一直不好,这圣旨要是被她知道了,恐怕要受刺激! 不行他得立马回去,阻止圣旨被瑶瑶接到! “微臣谢过陛下,微臣家中还有急事,便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 【瞧这怂样,这下害怕了吧?沈宝瑶可不是什么善茬,拓拔月儿更加不是,摄政王府以后有热闹可看喽~】 花桃夕摆摆手,把碗端给星度吾。 看也不看墨九渊离去的背影,而是一脸期待的,盯着锅里的清雪桃子羹。 “陛下不担心拓拔月儿受欺负吗?毕竟炎月国王,可是把拓拔月儿交给陛下负责婚事的。” 星度吾为其盛满糖水,开口问。 “十一公主可不是个被宠坏的无脑女孩,相反朕看她,有勇有谋的,沈宝瑶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笑料。” 她舀了一大勺,眯着眼睛惬意的享受着。 “更何况,这是十一公主自己选的夫婿,亲自求朕赐的婚,墨九渊人品怎么样,朕可是让她亲自去了解了的,朕可没有逼她。” 说完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容明媚,唇红妖异,美得勾人心魄。 墨九渊出了宫门,快马加鞭的朝着王府赶去,结果还是晚来了一步。 一进客厅,一件瓷器袭击过来,他快速闪躲开来。 “当啷!” 好好的白瓷瓶,便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墨九渊!” 沈宝瑶一见到墨九渊,便大声嘶吼起来。 “你终于舍得回来啦!怎么,不多在外面陪陪你的月儿公主?” 她眼眶通红,语气嘲讽。 “瑶瑶,你冷静点。” 墨九渊皱眉,看着满地破碎的瓷器,他默默的叹息着。 “我冷静?我看我不是该冷静,而是该给你们让位!” 沈宝瑶一想到,刚刚接过的那张赐婚圣旨,就恨不得手撕了那拓拔月儿。 [该死!真该死!拓拔月儿!真是好得很!] “你在胡说什么?不许胡说。” 墨九渊上前,牵住她的手。 “乖,你累了,跟我回去休息。” 他尽量放轻声音,轻声哄着。 “我不要!” 沈宝瑶大力的甩开他的手,指着他一脸倔强。 “你刚刚是不是,也去求花桃夕赐婚了!” “......” 墨九渊没有反驳,他眼神闪烁,上前扶住沈宝瑶。 “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想说,乖,先回屋里躺着,别气坏了身体,对你和对孩子,都不好,以后我再好好和你解释。” “我不要!你滚开!” 他这话,还有眼神里下意识的逃避,更加的刺激到了沈宝瑶。 [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得到后就开始不珍惜了!] 她的语气更加的激动起来,对着墨九渊,伸手用力捶打着。 “骗子!都是骗子!墨九渊!你当初说的,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呢!?你许给我的承诺呢!?呜呜呜~” [为什么?明明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的!怎么就突然全变了呢?] 第44章 十里红妆,对比惨烈 御府,书房内一片寂静。 一道身影从屋梁上落下,花桃夕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看向书案边的御昭。 只见御昭从身后书柜里,拿出一张写满了人名的宣纸,伸手递给她。 “人已经潜入墨九渊的军营之中了,这些全是叛军的名单。” 御昭抬头看向花桃夕,眼神深邃而明亮。 “小心些,注意安全。” 花桃夕看了一遍纸上的人名,把纸交还给御昭。 “是时候,让大表哥回来了。” 她抬眸,对上舅舅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街外,锣鼓喧响朝天。 今日是摄政王府大喜的日子,百姓们听闻摄政王再次娶亲,炎月国十一公主出嫁,嫁妆丰厚,比当初丞相府千金出嫁,还要隆重。 不由都充满了好奇,再次聚集在大街上,一见真假。 大家纷纷望去,果不其然,迎亲队伍浩浩荡荡。 墨九渊依旧坐在前方的马匹上,然而身后迎亲队伍,这次却排的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新娘轿子装饰精美,轿顶镶嵌着无数珍宝,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极了。 四周还有侍卫保护,显得这次的队伍格外庄重威严。 脚下鲜红地毯,从摄政王府一路铺到了馆驿,十里红妆,一路绵延。 无不在宣告着,此次婚礼的奢华。 这一对比,便能看出上一次王府娶亲,到底有多稍显逊色。 此次迎亲,墨九渊不仅下了马,亲自把新娘接出门。 到了王府,还亲自把新娘抱下轿子。 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下,一路把拓拔月抱到了喜堂。 沈宝瑶瞧见门外,墨九渊的举动,气得手中的手帕,差点就被她手指给搅烂了。 [贱人!矫情!] “不愧是正妃,看王爷多宝贝,地都不让落一下。” “王爷这次重视程度,可真让人难以预料啊~” “哎哟,想起上一次,我就觉得好笑,第一次听说婚礼迎亲被狗赶的。” “别提了,不吉利。”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让她觉得极为刺耳。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看向进来的两人,眸中闪过怨毒。 花桃夕在两人拜堂前,便赶了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沈宝瑶的异常。 【啧,瞧着嫉妒的小样子,何必呢?这就受不了了?】 【嘿嘿,闺女,待会有好戏了。】 天道蹦了出来,笑得无比奸诈。 【哦?那太好了,朕就爱看沈宝瑶的好戏。】 她眉头一动,玩味的瞥向当事人们。 身侧司仪的一声高喊:“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墨九渊把手上的新娘放下,两人相对而立。 “一拜天地!” 墨九渊和拓拔月儿转身,对着门外,弯腰下拜。 “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转身,向高堂坐着的二人,弯腰跪拜。 许太后今日面无表情,喝了口新人的敬茶,便直接把红包一塞,一点也不愿意多理他们。 “恭喜啊!朕祝你们俩早生贵子~” 倒是花桃夕一脸乐呵呵的,呲着一口大白牙。 别提有多慈爱了,还故意用了长辈的口吻说道。 至于红包?她穷,没有,不给。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眼神交汇中,拓拔月儿心头一恸,脸上浮现出红晕,娇羞的垂眼,不敢直视墨九渊。 “礼成!送入洞房!” 堂内响起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众人簇拥着王爷王妃正欲送入洞房。 “慢着!” 沈宝瑶出口,叫住了众人。 “王爷,妾身还未给您和王妃敬茶呢。” 她声音娇滴滴的,站起身,面露期待的看着他们。 墨九渊沉默着,拓拔月儿见其不说话,便开口挽住墨九渊的胳膊,笑得温柔。 “王爷,既然姐姐有意,那就随了姐姐的心愿吧,可不能辜负姐姐的心意。” 墨九渊抬眼看向沈宝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有仆人搬了两张椅子出来,待墨九渊和拓拔月落座后,沈宝瑶上前。 她手捧茶盏,微微低头,双手将茶盏高高举起。 “妾身恭贺王爷王妃新婚大喜,愿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声音轻柔,看似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这是作甚?】 花桃夕不理解,但是她感到惊奇。 只见下一秒,就在拓拔月儿伸手去接茶盏时,沈宝瑶收回了手。 拓拔月儿微微皱眉,并未言语。 “想喝我的茶?你不配,小三!” 沈宝瑶轻笑出声,手中茶水,全数倒到拓拔月儿头顶。 “瑶瑶!你做什么!?” 墨九渊一惊,立马出声,伸手阻止她的动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茶水顺势从拓拔月儿的头上流下,茶叶粘在脸上,头发上,到处都是,瞬间显得她极其狼狈不堪。 “放肆!” 拓拔月儿瞬间拍桌而起,双眼怒瞪向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 陪嫁的随从一看沈宝瑶此举,手中长刀出鞘,直接架在沈宝瑶的脖子上。 “哈哈哈......杀了我呀!?” 沈宝瑶见此一点也不怕,反而嚣张的伸着脖子,往刀口靠近。 “你!” 墨九渊眉头皱得紧紧的,低眼瞥见她的腹部,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简直无法无天,来日把侧王妃带回去,好好休息。” 语气不是很好,带着压抑的怒火,对着手下侍卫命令道。 “呵,怂货,现在不杀我,我可不会好心的放过你们,给我好好等着吧!” 沈宝瑶面带讥讽,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心中所想,声音尖锐而刺耳。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 纷纷暗想,这个侧王妃,也太嚣张了吧?这种话都敢讲出来。 “还不快把侧王妃带下!?” 墨九渊这次真的怒了,他大声怒斥。 “等一下!” 拓拔月儿却在此时,拦下了侍卫带走沈宝瑶的动作。 “妹妹,今日是我与王爷的大喜之日,你我同为王府之人,何必要如此剑拔弩张。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希望往后你能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要再做如此冲动之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我还轮不到你教训!” 沈宝瑶而狠狠的瞪着她,最终在芙儿的搀扶下离开了。 “抱歉,我不知道,瑶瑶她......” 墨九渊看向拓拔月儿,眼神中满是歉意。 “无碍,只是姐姐这脾气得改了,您说是吗?王爷?” 拓拔月儿看向他,眼神犀利。 “......是。” 墨九渊薄唇紧闭,沉默良久后应道。 然而拓拔月儿此时还不知,对她的挑战才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沈宝瑶一个人的问题。 比如今晚的花烛夜,当她知道自己出嫁,即要吃斋,简直感觉天都要塌了! 天杀的,没人告诉她,墨九渊不行啊! 第45章 本公主就不信了 新婚夜的怨气,让拓拔月儿一早起来,内心依旧很不美好。 待她梳洗完,用过早膳后。 依旧等不到沈宝瑶这个侧妃来敬茶,内心的小火山,彻底爆发了。 她二话不说,唤来了管家。 带上自己的陪嫁随从,浩浩荡荡的去了沈宝瑶的小院。 一进院子,便见沈宝瑶跟个无事人一样。 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一脸享受。 身侧几个丫鬟,正在给她捶腿按摩。 “侧妃好是惬意,只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呢?” 拓拔月儿进去,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沈宝瑶没有回答她,依旧紧闭双眼,充耳不闻。 “新妇进门,侧妃理应前来敬茶,你今日的行为,实在是有失规矩。” 拓拔月儿眼中透着威压,身上与生俱来的教养,让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暴脾气,她理智开口。 “所以呢?你该不是来找我,要给我下马威的吧?” 沈宝瑶睁眼,眼里满是嘲讽。 “我并非要为难你,只是这王府之中,规矩不可废。你既不遵守礼仪,那就该受罚。” 拓拔月眼神一凛,声音微冷,说完她也不再理会沈宝瑶。 “侧妃不遵守王府礼仪,其在王府享受的待遇减半,待其想通了,遵守规矩了,再恢复。” 她起身对着身后管家开口。 “呵~那可不行,王妃不知道吧?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王爷的小王子的。” 说完,沈宝瑶微微颔首,嘴角扬了扬。 “什么?” 拓拔月儿一听,不敢置信的转身,看向沈宝瑶,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有孕了?王爷的!?”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沈宝瑶没有多想。 “是呀~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王爷,王爷也知道哦。” “......” 拓拔月儿转身没再说话,直匆匆的跑去找墨九渊了,她不相信! “王妃?” 墨九渊一回府,便瞧见一脸阴沉,等在客厅的拓拔月儿。 “王爷!臣妾有话要问您。” 一见到他回来,拓拔月儿立马起身,朝他走去。 “臣妾听侧妃说,她已有身孕,不知王爷可知?” 她的目光灼灼,盯着墨九渊,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动作。 “......是。” “?” 那为何王爷昨晚怎会? 也罢,今晚再试试,本公主就不信了。 拓拔月儿想着,便也不再多问。 夜幕降临,当拓拔月儿再次使出浑身解数后,得到的结果依旧之后,她再也受不了了。 一连着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院子里。 不出门,也不吃不喝的。 偏偏沈宝瑶却和她对着干,一天天挺着个微微显怀的肚子,跑去她院里,用言语挑衅她。 两人的斗嘴次数越来越多,各自使用的损招次数也越来频繁。 摄政王府一连接着一个月,全府上下都是一团乱麻。 墨九渊因两女人之间的争斗,已经连着数十日,没去成军营。 多次被公主勒令,夜夜留宿,努力造娃,苦不堪言,一直休息不好。 又多次在朝堂上,被属下紧急叫回府,处理两人的小恩怨。 整个人的精神,逐渐萎靡,提不起劲。 当两人再次因为爆发吵架,管家不得不再次让侍卫,前来找墨九渊回去时。 花桃夕直接开了口,让他处理完家务后,再回朝堂。 “摄政王,不是朕说你,一天天的家事都管不好,怎么管朝堂之事?朕给你几天时间,管好家事,再回来吧!” 【真好玩,这场戏朕很是喜欢!】 花桃夕看着他匆忙告退的背影,内心无比畅快。 “哗啦!” 当他赶回府时,便瞧见沈宝瑶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瓷瓶便砸向拓拔月儿。 “沈宝瑶!住手!” 他内心大惊,立马出声阻止她。 “王爷~您回来啦?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妹妹要如此对臣妾。” 拓拔月儿立马装作被伤到,捂着额头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 “贱人!你没做错什么?” 沈宝瑶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 “你叫一群人跑我院子里,教我什么养胎规矩,不让我走出半步院门,还敢问你不知道做错了哪里!?” 她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火气更大了。 不管不顾,直接上手想要抓住拓拔月儿。 “够了!” 墨九渊眼瞧沈宝瑶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拓拔月儿,直接把她护在身后。 “让嬷嬷教你安胎,是我下的命令,和王妃没有关系。” 他声音逐渐冷漠。 “你看看你,有身孕还一直冒冒失失,在这外面乱来,胡作非为,成何体统!?” “墨九渊!” 沈宝瑶怒吼,她抬手扶上腹部,眼泪滑落。 “我胡作非为,不是你逼我的吗?是我不想好好养胎吗?” 沈宝瑶看着对面两人,依旧紧握的双手,内心一片冰凉。 “是你!是你先违背了我们曾经的誓言!墨九渊,我恨你!” 不再看两人,抬手擦掉眼泪,转身便离开了。 “......” 墨九渊沉默了,眼神复杂。 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背影,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墨九渊,难道当初攻略你,是我错了吗?男主为什么会变心呢?] 她不曾想过,从她攻略墨九渊那天开始,一切就变了。 一路沉默,心如死灰。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每走一步,都有千钧之重般,仿佛脚下的路,生长出了无数的藤蔓,一直拉扯着她。 内心深深的压抑着,回忆如潮水般,越不想越往身上翻涌。 “听说了吗?最近凡狸山来了位叫明光道长的,法术高深,不仅会算命,还会捉妖。” “听说了听说了,昨日我还听闻,明光道长只是祭出一张符纸,便帮一妇人,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孩子。” “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对话声传来,是院里打扫的丫鬟,正在窃窃私语。 她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两人,那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 [法力?难道是这本小说当中,花桃夕遇到的那个道长?] 她快步朝着那两个丫鬟走去,心跳加速,内心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你们说的,可句句属实?” “侧妃娘娘吉祥!” 忽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个小丫鬟吓了一跳。 抬眼见到她,立马恭敬的的朝她行礼。 “起来,我问你们明光道长真的会法力?” 她摆手,让两人起来,迫切的又问了一遍。 “回侧妃娘娘,奴婢也是听闻了他人所说的。” 其中一个小丫鬟,怯怯的回答了她的话。 “不过奴婢确实有明光道长的一张顺遂符,也不知是不是奴婢心里的安慰,还是这符纸起的作用,最近确实做事顺遂了不少。” 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 沈宝瑶立马接过来,仔细翻看着。 “芙儿,你去把道长请过来。” 良久之后,再次抬眸,她目光笃定的看向远方,转身吩咐芙儿。 “是。” 第46章 明光道长 “道长,这边请。” 芙儿把明光道长请进门时,沈宝瑶正在喝着参汤。 一听到动静,她立马放下手中勺子,站起身望向院子大门。 “煞气弥漫,风水不佳,有小人当道,此屋主人近期运气极差啊。” 明光道长一身道袍飘逸,自带着一股仙风道骨之姿。 一进门,他就给出了一个让沈宝瑶惊诧的结论。 他说的没错,沈宝瑶近期不知怎么的,倒霉运连连不断。 走个路都能平地崴脚,喝口汤都能呛到。 明明身上有锦鲤运气,却一直倒霉,很是不对劲。 偏偏系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想问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找谁问。 “道长可有破解方法?” “有。” 明光道长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递给她。 “王妃,这是转运符,能够帮您把丢失的运气,扭转回来。” 抬手甩了甩拂尘,语气很是慷慨。 “今日本道与你有缘,这符就赠与给你了。” “多谢道长!” 沈宝瑶双眼一亮,没想到这道长居然如此高风亮节。 居然给她算出了气运,还免费送符给她。 内心不由又多了几分肯定,握住符纸的手又紧了紧。 [这么大公无私,不拘小礼,这真有可能就是那修仙的道士!] “侧妃娘娘务必多礼,本道看您今日,是想让本道来帮您解决那正妃娘娘之事吧?” 一点即中,沈宝瑶忍不住点头。 “是的,道长您可得帮我呀,这拓拔月儿一来,我就开始事事不顺了,她一定有问题!” 她一边说着,眼睛瞥向某处别院方向,眼神带了些不甘和憎恶。 “王妃,处理此事,本道可是要沾染因果的。” 明光道长朝前走了几步,略作沉思。 “我出钱,道长要多少?二百两是否可行?” 沈宝瑶一听,立马明白明光道长的意思。 是可以处理此事的,就是得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二百两本道不能要。” 明光道长皱着眉,看向她。 “道长......” “这忙我帮了,但是这钱,劳烦王妃提本道捐了吧。” 就在沈宝瑶着急之际,道长又说了一句话。 这下沈宝瑶更加认定明光道长,就是给花桃夕那个修仙的道长了。 “多谢道长!我明白的,这就立马让人去捐。” 她连忙道谢,当场就让芙儿去捐钱。 “嗯,这便好,让本道瞧瞧着风水布局先。” “好的好的,道长请。” 两人围着院落绕了一圈,明光道长又去了趟拓拔月儿的院落,便又回到了沈宝瑶的小院里。 “道长如何?” 沈宝瑶紧张的问道,一脸期待。 “简单。” 明光道长开口,让她松了一口气。 “把这个傀儡娃娃,埋在王爷书房屋外,便可解除王爷心中对正王妃的兴趣,让王爷回心转意。” “太好了!” 沈宝瑶伸出双手,虔诚的接过那娃娃,欣喜若狂的看着。 待明光道长离开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命人,悄悄的把娃娃埋在了墨九渊书房外的大树下。 明光道长出了王府拐进一个街角,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 下一刻,便瞧见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用力一扯。 便瞧见人皮面具下,是环环那精致的小脸。 她嘴角微勾,快速离开,回皇宫跟花桃夕复命去了。 “陛下,已经搞定了。” “很好!” 书桌前,花桃夕没有抬头。 她提笔在纸上画着,画成抬笔,一幅民间市井百态图,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傀儡娃娃已经埋下,沈宝瑶忐忑的坐在院门边,着急的等待着。 [今天一整天了,拿了明光道长的符纸后,也没倒霉了,娃娃应该更加有效果,加油沈宝瑶!] 内心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别着急,很快就能见到效果了。] 心里想着,她也自信了不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符纸有效,完全是因为花桃夕让沈慕灵碰过。 染上了她的气息,符纸短期内都会带点好运,等纸上气息散尽,这符纸就是一张废纸。 “怎么做在这里?外面冷,到里面去。” 一道声音从她头顶响起,沈宝瑶抬头,便见到了墨九渊正看着她,眉头微皱着。 “墨九渊?!我......” 她还未说完,墨九渊便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说了多少次,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怎么老是不听?” 虽然有些抱怨,但墨九渊还是放柔了声音。 “王爷......” 沈宝瑶双眼发红,默默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墨九渊好久没有这么抱着我了,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哎......” 墨九渊轻叹了一口气,动作极轻的把她放在屋内太妃椅上。 看到她眼里泛着的泪花,他伸出大掌覆盖在她的头上。 “都当母亲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一句话,沈宝瑶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落下来。 那模样楚楚可怜,让墨九渊想起了曾经在沈府的沈宝瑶。 他内心终究是有些愧疚的,忍不住,便抱住了沈宝瑶。 像曾经那样,柔声的安慰着她。 此后,墨九渊每日都会来看望沈宝瑶。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墨九渊每次来了,都没有留下。 在她的院子里坐了一会,便离开了。 这日,沈宝瑶听闻墨九渊一回来,便去了拓拔月儿的院子。 内心的火气,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等到第二日墨九渊离府,她便带着一群侍从去了拓拔月儿的院子。 “拓拔月儿!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一进门,她就直接一脚踹翻一个花瓶,大声怒吼。 “本宫倒是要问你了,你又来发什么疯!” 拓拔月儿拧眉,不悦的看着她脚下破碎的花瓶。 这个沈宝瑶,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每日疯疯癫癫的,真烦人。 “昨日王爷来找你做什么!” 沈宝瑶恶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 “这个本宫凭什么告诉你!” 一听这话,拓拔月儿也不喜了。 她坐了下来,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 爱搭不理的,真不想搭理这个老来烦她的疯婆。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恕我不奉陪了,来人把侧妃带回去好好养胎!” 她直接大声命令手下,把沈宝瑶拉了出去。 “拓拔月儿你敢!” 沈宝瑶没想到,拓拔月儿现在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就让人把她带了回去。 “拓拔月儿!你这个贱人!你等着!” 被两个侍卫架着,她气到大骂。 第47章 王爷不行,侧妃行 【闺女,快快快,凤德宫走起!】 花桃夕还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脑里突然响起,天道兴奋的声音。 【有瓜?】 她放下手中的印章,“蹭”的站起了身。 【有!沈宝瑶进宫啦~】 【朕马上到!】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抬腿往殿外迈去。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 环环端了茶水进来,便正巧碰到她要出门。 “朕今日未见太后,很是想念,朕要去给太后请安。” “陛下,等等我。” 环环二话不说,把手中的茶水塞给身后的宫女,便跟了上去。 “等一下,环环,你去告诉陈公公,让他帮朕宣几个大家闺秀进宫,就说是一同到御花园赏花。” 花桃夕走到一半,突然停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她转身,双眼微眯,笑脸盈盈的吩咐环环。 “是,陛下!我这就去找陈公公。” 环环看她这个样子,一下子便猜出了又有新瓜可以吃,立马乐呵呵的行了个礼,跑去找陈公公了。 沈宝瑶进宫,便被带到了御花园。 她一过去,便瞧见了花桃夕和太后正在御花园里赏花。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贵族千金小姐。 她们三三两两并肩走在一起,轻声交谈着。 时不时还传出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一幅宁静和谐的画面。 “瑶瑶?你怎么来啦?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很快就眼尖的发现了她,看她在远处站着,便招手,一脸怜惜的让她过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安宁,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沈宝瑶一见到太后脸上的慈爱,便笑着走了过去,朝两人行礼。 “哎哟,免了免了,快起来。” 太后连忙上前扶住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太后~” 她被太后扶住,顿时感到心里一暖,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哇,这哭得也太委屈了吧~】 天道感慨道。 【朕也看出来了,完全没有在演戏,真心实意~】 “呀~这是怎么啦?怎么哭啦?” 花桃夕神情夸张,一脸担心模样。 担到了脸上,谁都能看到,有没有入心,那就只有她知道了。 “沈侧妃这是吃了成婚后的苦,哭了吗?” 她直接走过去,抬胸收腹转臀,一把撞开太后,大声的问道。 “我......” “真可怜,不像朕,朕不吃苦只吃甜,不靠造作惹人怜~” 又在沈宝瑶还没有张开嘴时,突然间来了一句。 环环嘴角偷偷上扬,扭头默默看向别处。 硬逼着咬紧牙关,生怕自己笑出声。 “陛下!” 太后一听,暗感不妙,立马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沈宝瑶破防了,眼泪流得更加凶了。 “呜呜呜~” 沈宝瑶简直委屈得要命,刚从王府出来,远离了那处处压她的拓拔月儿。 一进皇宫,又遇上了个嘴抹砒霜的花桃夕。 她大声的哭着,其他人急忙上前安慰着。 太后瞪了花桃夕一眼,心疼的看向沈宝瑶,扶着她坐了下来。 【太后为何瞪我?朕说的是实话呀~】 花桃夕一脸无辜,也不参与进去。 坐在了另外较远的地方,看戏般的看着一群人,在安慰着一个沈宝瑶。 “瑶瑶,你告诉哀家,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伤心?” 待沈宝瑶情绪稳定了一些,太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后~王爷他......” 沈宝瑶抹了抹眼泪,摆出一副坚强又柔弱的样子。 “王爷他夜夜宿在正妃那里,都不理臣妾了,王妃她还关着臣妾,不让臣妾去看王爷!呜呜呜~” “岂有此理!” 太后一听火冒三丈,这个拓拔月儿竟敢如此欺负她的瑶瑶! “太后您一定要帮臣妾做主啊!” 她泪眼婆娑,一边哭着,还一边抽噎。 “你放心,哀家这就帮你!” 许太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来人,把摄政王妃给我请过来!” 她大声命令身边的侍卫,眼神凌厉。 “是~” 拓拔月儿一来,便瞧见了沈宝瑶哭哭啼啼,抱着太后的画面,不由内心感到厌烦。 “儿臣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安宁,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她朝着两人行了礼,抬眼间,便瞧见了花桃夕眼里,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加油呀!拓拔月儿,朕看好你!】 “哼,王妃真是好大的权利!哀家可受不起你这个礼!” 太后就是横竖看拓拔月儿不顺眼,一见到她,身上的威压就朝着她施展开来。 “太后,这是何意?是臣妾有什么地方惹您不高兴了?” 听着沈宝瑶的抽泣声,拓拔月儿更是烦躁。 但是有皇上和太后在,她也不能直接发飙,只能忍着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哪哪都让哀家不高兴!哀家问你,为何夜夜缠着王爷?还不让侧妃出门?更是还不允许侧妃与王爷接触?!” 太后抬手重重敲击桌面,眼里满是怒火,声音冷冽如寒冰。 “身为摄政王妃,不以身作则,为后宫众人树立典范。如今却一个心眼子全在争宠上!成何体统!” 一时之间,气氛凝重起来,一群千金在一旁,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啧,这话说的,好像沈宝瑶就没有争宠似的。】 天道也是无了个大语了,真想翻白眼,骂一句双标! “太后明鉴,臣妾从未有过争宠之心。只是侧妃妹妹处处针对臣妾,臣妾也是无奈之举。” 拓拔月儿算是知道,沈宝瑶告了什么状了,她内心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真是造谣全凭一张嘴,只能看谁的嘴,说得过对方的嘴。 “放肆!还说没有!那为何王爷夜夜宿在你的房内!还一直忽视瑶瑶!?” 太后一听更加愤怒了,她猛拍桌子,厉声呵斥。 “不是你让王爷必须夜夜去你那的吗?王府上下全都知道!你还敢狡辩!” 她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眼怒目圆睁。 “太后!夜夜宿在臣妾这又如何!?那还不是因为王爷不举!我们到现在可都还没有圆房!” 不问还好,一问拓拔月儿就火大。 她直接一股水的全部说了出来,语气里还带着满满的幽怨。 “你你你......胡说,王爷要是不行,我怎么会怀孕!” 沈宝瑶一听这话,她就不干了! 王爷行不行?她还不知道吗? “那就要问你了。” 拓拔月儿冷笑,目光落在沈宝瑶的肚子上,脸上嘲讽意味十足。 “反正不相信的,可以去查。”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捅个底朝天。 “......” 两人此话一出,大家瞬间都懵了,直愣愣的看两人吵嘴。 【朕快忍不住了,哈哈哈......】 花桃夕默默的转头,一手捂着脸,肩膀颤抖的厉害。 第48章 王爷出大事了 “王爷,王爷不好啦!” 墨九渊好不容易去了趟军营回来,刚进王府,便听到了管家的大声喊道。 “何事?如此慌张?” 他皱起眉头,不悦道。 “王爷,侧妃娘娘进宫了,王妃娘娘也被太后娘娘宣召进宫了!” 墨九渊脸色一黑,甩袖重新上了马车。 “去皇宫!” 他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怒意,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寒气。 就连坐在马车外赶车的车夫,也感觉到了里面的低气压。 他默默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内心有些感慨。 两位王妃还真是不让王爷省事啊~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由加快。 待墨九渊到了御花园,便听见了两人的争吵声。 仔细一听,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王妃!” 御花园的众人转头,便瞧见他怒气冲冲,眼睛发红的快步走来。 【哟~正主来啦~】 天道声音满满的调侃。 【怎么这脸,啧啧啧,御膳房的陈年锅底都没这么黑吧?】 花桃夕一听到墨九渊的声音,立马转头看戏。 她盯着墨九渊气势汹汹的走近,嘴角不自觉的微勾。 “王爷?” 拓拔月儿倒是没想到,墨九渊这么快就赶来了,她意外的喊了一句。 “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安宁!” 墨九渊朝着太后行礼,抬头间便见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花桃夕。 “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对上花桃夕看戏的眼神,他有些怔愣过后,还是朝着花桃夕了行礼。 他的双唇紧闭着,眼神上多了些复杂。 【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还不死心,想拉朕下水吧!】 花桃夕一想,瞬间一阵恶寒。 【是有此意,不过他现在估计够呛,恐怕没那时间了吧~】 天道感应到墨九渊的心中所想,略微感到无语。 但是想到待会还有另外一场好戏,他内心又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免礼,摄政王来了正好,哀家......” 太后还没说完,墨九渊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微臣家事,微臣会好好处理的,还望太后理解。” 墨九渊眸色冷冽,紧紧盯着太后,眼神里带着些怒色。 意思很是明显,希望太后不要插手。 “......” 太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了嘴。 亲女儿现在嫁给摄政王,她还需要靠着摄政王给她当靠背,自然不敢得罪他。 惹急了,不仅不讨好,还会被迁怒。 “陛下,太后,是微臣管教无方,让陛下和太后劳心了,微臣这就带她们回去好好教导,微臣带人先告辞了。” 说罢,不等两人回应。 便转身冷眼看了身侧两人一眼,抬腿离开。 沈宝瑶和拓拔月儿一见,内心都不由闪过一丝心慌。 连忙朝着太后和花桃夕行礼,然后快速跟上了墨九渊的身影。 平日任由两人争吵,墨九渊都是低声哄着两人的。 这让两人都忘记了,墨九渊可不仅仅是个王爷。 他还是战场上杀伐果断,冷漠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 刚刚墨九渊的眼神,她们都看得很清楚,是杀意,墨九渊刚刚想要杀了她们! 马车里一片寂静,沈宝瑶和拓拔月儿分别坐在墨九渊的两侧。 四周散发着威胁的低气压,两人都乖乖的坐着,丝毫不敢再说一句话。 直到马车到了王府,两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王爷!王爷!不好了!” 就在几人刚走进王府,身后侍卫又传来了紧急呼叫声。 “何事!” 墨九渊认识,是军营里他副将的手下人,他眉头更加紧蹙在一起。 “王......” 侍卫刚想开口,瞧见四周都是人,他瞬间闭上了嘴。 “跟我到书房来。” 墨九渊一下就明白的他的意思。 “你们两人先给我罚抄一遍女戒,等我出来,再和你们好好聊!” 他抬腿间想起什么,又转身,对着沈宝瑶和拓拔月儿冰冷出声。 书房内,侍卫把房门一关,立马焦急的报告。 “王爷,军营被查了,我们有些证据被找到了,正在送往皇宫,将军让我来找你,快些想办法,阻止那批证据!” “啪!” 墨九渊刚坐下,一听此话,立马站起身,一手拍在书案上。 书案瞬间四分五裂,墨九渊脸上神情也是一片皲裂! “那你还不直接告诉我!绕这么大一圈,现在才告诉我!” 墨九渊觉得今天肺要被气炸了,他脸色铁青。 “墨闻!快叫上人去阻止!” 手中长剑一挥,面前人瞬间尸首分离,他眼里满是狠厉。 该死!叫冯状河把证据及时销毁,没想到他居然还留把柄! 墨九渊此时对他的副将很是不满,丝丝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人都身处于阴霾中。 “是!” 墨闻应了一声,从暗处悄然离开。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很快就有侍卫进来。 把地上躺着的人,给拖走了。 清洗打扫,换上新的书案。 侍卫们面无表情,收拾完一切,快速的退下,临走前为墨九渊点上了一盏熏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九渊坐在书案前,脸上依旧黑沉,内心渐渐的更加焦虑起来。 “咚咚咚!” 就在他快忍不住起身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侍卫闻声进来,一脸着急。 “王爷!墨闻大人派人送回密报!拦截失败!” 见到墨九渊那铁青的脸上,抬起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 “他人呢?” 墨九渊双手紧紧握拳,眼神阴厉。 “墨......墨大人被抓了。” 侍卫边说,一边头渐渐的垂得更加的低了。 “该死!” 墨九渊咬牙,随手抓起桌案上的砚台,朝着面前侍卫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 “是谁?!到底是谁!?” “回王爷,是......是御将军,御昭。” 被砸到脑袋的侍卫,不敢躲避,忍着痛出声。 “御昭!” 墨九渊额头青筋突起,他瞬间感觉自己脑袋疼痛不已。 万万没想到,派人潜入他军营的,居然是平日里谦卑,一脸好说话的御昭。 “王爷您离开军营,便有人偷了那些东西,还把将军也给打伤了......” “废物!” 墨九渊一拳打在书桌上,新书案也遭了殃,瞬间裂开轰然倒地。 “没想到御家,藏得真深啊!” 他眼里充满戏谑,想到御家平日的所作所为嘲讽道。 第49章 诅咒娃娃 此时,屋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九渊皱眉,微微抬头,便瞧见管家神情紧张的走了进来。 “王爷,御大人带着圣旨前来,说是要搜查王府。” 就在管家禀报之际,御昭已经带着大批人马,把摄政王府包围起来了。 墨九渊神色一凛,快速站起身,整理衣衫。 御朝刚带着一群侍卫进入前厅,便瞧脚步匆匆赶来的墨九渊。 “王爷,您来得正好。” 御昭伸手,身后侍卫恭敬的捧出圣旨,递交给他。 他接过圣旨,朝着墨九渊微微一笑,打开圣旨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摄政王,墨九渊接旨!” 墨九渊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下跪行礼。 身后王府众人,纷纷跟着下跪,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朕闻摄政王府之内,似有诡秘之事,或涉不忠之嫌,藏不轨之物。为保社稷安稳,彻查潜在之患,朕着御昭将军即刻搜查王府,务必事无巨细,逐一核验。”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 家仆们纷纷神色害怕,恐被牵扯进来。 沈宝瑶一听,心里一个咯噔,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拓拔月儿脸色渐渐下沉,内心不悦。 她已经开始思索着,还要不要待在王府了。 怎么摄政王好好一个人,府里麻烦事情一大堆? “微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九渊声音低沉,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双手高高举过头,接过圣旨。 厅外明明艳阳高照,厅内却是阴霾笼罩。 “摄政王能理解便好,搜!” 御昭抬手,命令手下人,开始进入王府各个院落搜查。 墨九渊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乌泱泱进入他后院的人,薄唇紧闭着。 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又快速的消失在眼底。 看样子是提前做了准备的,不过又何妨? 大不了把副将这条路线砍了,自己依旧安然无恙。 反正他做事谨慎,王府里断不会出现这种把柄,等着被御昭搜查到。 然而他却未察觉到,身侧沈宝瑶的过分紧张。 沈宝瑶看着侍卫走向后院,内心深处的不安,更加的强烈起来。 她不由想到了埋在墨九渊树下的娃娃。 看着墨九渊的背影,她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 “报!将军,小的在王爷书房院里查到了此东西。” 正当她想上前,偷偷叫唤墨九渊时。 抬头便瞧见了自己的傀儡娃娃,正出现在前来禀报的侍卫手上。 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带着泥土的娃娃,嘴唇颤抖着。 “巫蛊之术?” 御昭冷着脸,接过侍卫手中的娃娃。 “不!不可能!” 墨九渊在看到侍卫拿出那东西的时候,瞬间否认道。 “本王的府里,不可能出现此等污秽之物。” 他一脸严肃,语气非常肯定,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御昭。 “......王爷,娃娃身上写的生辰时日,是陛下的!” 御昭看了一眼娃娃,抬头看向墨九渊,沉声开口。 “不可能,上面明明写的是拓拔月儿的!” 此时,一声尖叫从墨九渊身后响起。 沈宝瑶快速上前,夺过御昭手上的娃娃。 “不可能,怎么会......” 当她看清楚娃娃身上的生辰时,满脑空白,连连道出不可能的话语。 “沈宝瑶!这是怎么回事?!” 墨九渊此时立马明白了,是沈宝瑶搞的鬼。 他他怒视着沈宝瑶,恨不得现在就刮了她一耳光。 “王爷,我......我只是不喜拓拔月儿一直缠着王爷,我......” 沈宝瑶越说越是心虚,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所以就弄了这个诅咒娃娃,准备诅咒我?还顺道诅咒陛下?” 拓拔月儿嘲讽出声,脸上神色阴沉。 还真是会给她找事情,此事搞不好被沈宝瑶拖下水。 事情小受点处罚,事大她也得被砍头! 她内心直骂沈宝瑶愚蠢,越发的瞧不起沈宝瑶。 只会窝里斗的无脑蠢女人! “啪!” 墨九渊最终还是忍受不了了,上前一巴掌就呼在沈宝瑶脸上。 “蠢货!” 他满眼猩红,一身戾气。 “啊!” 沈宝瑶只觉得脸颊一疼,眼冒金星。 她脖子一歪,身子后退了一步,不料到倒霉运气说来就来。 后腰往后歪去,直直撞向一旁的桌角。 瞬间摔倒在地上,肚中传来的疼痛,让她小脸立马苍白起来。 “侧妃娘娘!” 芙儿一瞧,吓得立马抱住沈宝瑶,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她也顾不得喊疼。 脸上满是着急之色,担忧的看着沈宝瑶,不知所措。 “来人快抓住摄政王!” 御昭眼看墨九渊还想上前,用脚踹人。 内心一惊,立马命令人上前阻止。 他可是听闻这个侧王妃身怀身孕的,没想到摄政王居然这么狠心,不顾怀孕的夫人,居然直接动手打人。 还好夕夕已经和此人断了关系了,不然真无法想象,此人以后会如何对待夕夕! 想到这真的可能,是花桃夕经历过他的背叛与虐待,不由更加的心疼起花桃夕起来! 内心忍不住对先帝有了小小抱怨。 要不是先帝安排扶持上来的“女婿”人选,也不会害得花桃夕差点入了狼窝。 沈宝瑶捂着肚子,疼痛使得她瞬间满头大汗。 [好疼!救命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能感觉到双腿传来的温热湿润感,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 [孩子!我的孩子!] 疼痛和惊吓,让她死死的咬住牙关,开不了口。 御昭命令手下,直接把墨九渊带走。 低头一看躺倒在地上的沈宝瑶,立马变了脸色。 “来人,快叫大夫过来!” 看着沈宝瑶染红的裙摆,他看的也是心惊动魄。 拓拔月儿看到此场景,顿时也傻眼了。 她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怎么开口。 搜查结束,御昭一声令下,几人都被带了回去。 连着拓拔月儿也暂时被押到了大理寺,等候发落。 至于沈宝瑶,流产已经无法挽回。 念在其遭遇,大理寺还是给她安排了一间较好,简约有床的牢房。 芙儿跟随着,与其在一个牢房,照料着还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沈宝瑶。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她双眼通红,不停的抽泣着,看向大牢四周,内心很是恐惧。 只能依偎在自家小姐身边,双手紧紧抓着沈宝瑶的左手。 第50章 拓拔月儿的请求 花桃夕看着眼前,本该在大牢里的人。 此刻正老神在在的,出现在她的房间,不由有些被气笑了。 “胆子还挺大,不怕朕直接砍你头?” 她放下手中的笔,往后一躺,双手抱臂。 “陛下敢?” 一声豪爽的女音响起,拓拔月儿抬眸间,身边的人便帮她搬来了椅子。 “还真不敢。” 花桃夕嘴角微勾,目光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拓拔勇紧闭双唇,默默站在身后,察觉到花桃夕的目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两人,明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一个不长嘴,一个傻白甜,还真是奇葩。】 天道默默的吐槽着。 一旁的环环抬眼,好奇的偷偷打量两人。 什么?拓拔公主和这个拓拔将军吗? 莫名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视线,拓拔勇疑惑的抬头,便对上了环环那双好奇的眼睛。 此人为何如此打量着我? 他内心满是疑惑,又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啧,可不是嘛,朕万万没想到,朕都下旨赐婚了,拓拔将军还能无动于衷,居然不抢亲?真是奇了怪了~】 【爱情使人眼盲心瞎~他这是盲目顺从啊~】 天道调侃道。 【哦~公主幸福飞,微臣永相随?】 花桃夕挑眉,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内心幽幽道。 【哈哈哈,对对对!】 天道听到自家闺女,嘲讽的语气。 不由觉得很是搞笑,瞬间捧腹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要到何时,两人才能互通心意啊?】 花桃夕很是忧愁,做媒人怎么这么难? 【炎月国那皇帝老头,自己搞不定的事,非得推给朕,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她真是服了,内心很是无语。 “说吧,要朕做什?” 她歪着脑袋,微微上扬下巴,等着对面的拓拔月儿开口。 “本宫要休夫。” “......然后嘞?” 花桃夕毫无波澜,她早就猜到公主想要做什么了。 “......求陛下帮忙,拟一份圣旨,解除我和墨九渊的婚约。” 拓拔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渐渐弱下去。 “公主殿下,先不说平日,就说墨九渊现在,可是犯了谋逆之罪,您这样很让朕为难啊~” 花桃夕嘴上说着困难,嘴角却微微翘起,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啧啧啧,之前来求赐婚圣旨的时候,朕可是有劝过的,现在栽跟头了,看朕不狠狠敲诈她一下,让娇滴滴的公主殿下,感受感受人世间的险恶~】 “陛下要什么,直说便是,能做到了,本公主绝对做到,本公主就一个要求,帮本宫休了那墨九渊!” 拓拔月儿双手抱臂,往后靠去,一脸自信。 “一座城池,月城!” “不行!” 拓拔勇一听,直接站了出来。 “行!” 拓拔月儿直接点头,她看向拓拔勇,便瞧见拓拔勇也正在看着她。 “公主殿下,一座城池换出去,您竞争女皇之位便......” 拓拔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低着头,脸上满是无奈。 炎月国皇家子嗣,无论男女,都可竞争帝位。 如今殿下把一座城池换出去,恐怕不仅会惹来陛下那边不悦! 也会拉低殿下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与形象! “将军,此事我会去找父皇说明清楚的。” 拓拔月儿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真诚的看着他。 虽然她知道这个决定,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她内心莫名的浮出一个直觉,这座城池交给花桃夕,才是正确的选择。 察觉到手上的温热,拓拔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微微点头。 【有戏,只要月城骗到手,朕就心满意足了!】 “那就如此说定了,明日让老......老炎把城池的割让合约送过来,我亲自把义绝的圣旨给你。” “好,阿勇。” 拓拔月儿点点头,看向拓拔勇。 “末将现在就去办。” 拓拔勇弯腰,行了个礼,恭敬的扶起拓拔月儿的手,虔诚的放在自己的额头。 两人退下不久,花桃夕又被太后给找上了。 “呜呜呜~陛下,瑶瑶那么可怜,您就看在她只是一时糊涂,放了她吧~” 太后形象都不要了,一进御书房,她就直接跪了下去。 哭得撕心裂肺的,很是凄凉。 “太后,你先起来。” 花桃夕起身,换了一个位置坐下。 【真气人,太后居然敢跪朕,一定是存心想让朕折寿的!】 “呜呜呜~您不放过瑶瑶,哀家就不起来了!” 她一脸倔强,任凭谁去扶她,她都不起身。 “太后,这不是朕想说放就能放了,沈宝瑶和摄政王,犯的可是谋逆之罪。” 花桃夕声音逐渐严肃,脸上浮出冰冷之色。 “哀家不管!瑶瑶都和哀家说了,此事与她无关!都是被陷害的!” 太后虽然被她的神情吓到了,但还是依旧倔强的替沈宝瑶求情。 “被何人害的?那娃娃不是她的?” 花桃夕冷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如若不是沈宝瑶内心阴暗,又如何会出现傀儡娃娃,落入我的陷阱呢?她,可不无辜!】 【哎,大人作孽,苦的还是娃娃,无辜的唯有她肚里的那个孩子罢了。】 天道传来一阵叹息,他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看样子,陛下是不愿意放过瑶瑶了?” 太后抬眼,透过朦胧的眼泪,看见不为所动的花桃夕。 “好好好!瑶瑶活不成,哀家也不活了!” 她态度突然间激烈起来,站起身。 直接朝着殿内的柱子上,猛地冲过去。 好在大殿内侍卫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拦住了太后,避免她真的撞到了柱子。 “啪!啪!啪!” 太后还在激烈的反抗着,拼命的想推开侍卫。 身后便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鼓掌声。 “朕的好太后呀,您的救子心切之举,朕今日总算是亲眼目睹了,很是感动啊~” 花桃夕勾起嘴角,弯唇一笑,一步步的走向太后。 “......” 太后转头,便瞧见了她嘴边,那抹嘲讽之意,明显至极。 她内心猛地一咯噔,有种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太后放心,朕怎么会伤害摄政王和沈宝瑶呢?” 花桃夕站定在她的身边,一句道。 “放了,我全都会放了!” 她的嘴角弧度不断加深,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明明是在微笑,太后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心头微颤,皱着眉头,一时不再挣扎。 呆呆的盯着花桃夕的脸,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何意。 第51章 众里寻他百度 下一秒,太后就明白了。 她恐惧的看着花桃夕一张一合的唇瓣,冰冷的说出了她最害怕的话。 “让太后忧心了,是该让太后享福了,太后从今日起就不要再踏出凤德宫了吧。” 嘴里的威胁意味十足,眼里满是戏谑。 【看朕不吓死这个老太婆,朕就不姓花!朕姓草!】 【......】 天道感觉某人一定是骑马上轿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太后可有意见?” 她语气充满了无辜,就如同沈宝瑶平日里撒娇那般。 “还是说,太后想要失去沈宝瑶这个女儿?” 花桃夕握住太后的手,声音很是软糯,乖得像个孩子。 【yue~你够啦~】 天道扶额,看得直摇头。 【不要再学了闺女,真的,你学得很好,没必要超越!】 在太后看来,她的声音却如同恶魔低语般,恐怖至极! 【奇怪?太后怎么没有反应?朕的话不狠吗?】 她并不知道的是,太后根本不是没有反应。 而是惊吓来得太快,砸的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了一个惊吓。 “你......” “太后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亲口告诉我的呀~” 她歪着脑袋,脸上带着疑惑,又抬眸看向太后,笑得一脸恶劣。 【嘿嘿,终于有反应了,这才对嘛~】 “不,也有可能是沈丞相告诉我的~” 太后一听,瞬间失去全部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或许,也有可能是沈宝瑶告诉我的~” 花桃夕俯身,抬手抚摸上她鬓间的白发。 “好了,朕就说这么多,太后您可以猜一猜呀,到底朕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呆呆的看着花桃夕,嘴巴蠕动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待侍卫把她拉下去,她也没有再反抗,就那样像个木头般被带走了。 【啧,真不经吓~】 花桃夕拍拍手,撇着嘴。 “晦气!” 她直接走回书桌前,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创作。 看着她手里的小本本,环环眼角跳了一下,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眼神瞟向了别处。 造孽啊~ 谁家陛下奏折不批阅?一心全在写话本上了啊? 如若有人仔细看一眼,她翘起来的封面。 便可以看到上面,赫然写着话本的名字:《太后榻上的娇柔小丞相》。 次日,拓拔月儿依旧是那么早起,天色还灰蒙蒙的,便到了寝宫找上了她。 “嗷~公主真早啊~” 【夭寿啊~朕好不容易睡着的觉啊~】 花桃夕一脸忧怨的看着她,被强制开机,她浑身很是软绵的躺在床上。 一头凌乱的头发耷拉在肩膀上,一看就是还未睡醒的样子。 要不是手里的割地合约,她一定想现在就抓着拓拔月儿,出去院子里,好好的“切磋”一番! 【叫你大晚上的,熬夜写小说。】 天道无情吐槽道。 【那也不怪朕呀~明明是朕的书民们都在催更。】 花桃夕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是了喂~所以你选择了熬夜爆更了喂~】 要是天道小老头能够现身,花桃夕绝对能看到。 一个气呼呼的小老头,此时正叉着腰,一脸孺子不可教的看着她。 【好嘛,朕的错,下回不敢了。】 “废话别多说,我的义绝圣旨呢?” 拓拔月儿很是激动,都想上前亲自找了。 天知道她昨晚,因为要退婚的事,激动得一晚未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便迫不及待的来找花桃夕了。 “在这里。” 花桃夕的眼皮还处于打架阶段,她干脆闭着眼睛,在自己床榻上,摸索了一番。 【嗯?朕的圣旨呢?】 她摸索不到,便睁开了眼睛,弓着身子,朝被子里探去。 拓拔月儿便瞧见她,整个人在被子里面咕蛹着。 从床头,滚到床尾。 最后在床脚的缝隙里,找到了圣旨。 “诺,拿着赶快离开,朕还要睡觉!” 说完下一刻,便瞧见她直挺挺的倒回了床上。 一秒入睡,还打起了呼噜。 拓拔月嘴角抽了抽,拿过她手中的圣旨,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皇宫。 等花桃夕再次醒来,便听见了拓拔使者,已经离开京城的消息。 【这么快?居然对花朝一点留恋也没有?】 坐在妆台边,她一边任由宫女在脸上涂抹着,一边在内心和天道聊天。 【这次本来炎月国使者来,也是为了给拓拔月儿选个佳婿的,结果公主想着既被伤了心,又找不到佳婿,自然是不想再呆在伤心地啦。】 【哎~但愿她是真的成长了吧。】 花桃夕突然间觉得有些伤感起来,她内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用伤感,我看她也不是个不开窍的。】 【哦?有戏。】 花桃夕一听,双眼瞬间睁大,迸发出亮晶晶的眼神。 环环抬眼,便瞧见她这副吃瓜兴奋样子,内心不由觉得好笑。 手上的动作不由,更加的温柔起来。 梳子慢慢的在她头上划过,一股清香留在了发丝间。 【我刚刚看她在城门下,看她的那个手下,眼神绝对有问题!】 天道嘿嘿一笑,惹得花桃夕心痒痒的,真心想去现场吃瓜。 她起身往屏风里走去,抬手让环环为她更衣。 【另外一道圣旨,应该传到墨九渊那里了吧?】 她突然想起被关在牢里的两人,心情瞬间更加愉悦了。 【墨九渊已经拿到了,接受不了,在牢里大喊大叫的,吵得要命。】 天道一想到墨九渊那要碎掉的表情,顿时觉得好笑。 【只能说拓拔月儿很勇,这应该是花朝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请求赐婚,又快速请求义绝的女子吧?】 他又想到拓拔月儿,不由佩服的说道。 【凡事都有先例,朕要的就是,打破这群老顽固的思想,接下来的先例多的是。】 想到接下来的天灾,想要这群朝廷老顽固心服口服,就必须让他们开了眼界。 否则一个个固步自封,灾难来临之际,拖的可是她的后腿! 【嘻嘻,鲤气运再次回归了一些哦,恭喜闺女再获功德+10~】 她还在想着,天道突然就报了个好消息给她。 听至此花桃夕嘴角弧度,再次得到加深。 京城外,拓拔月儿抬头,往后边城楼望了一眼。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花桃夕躺下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公主你有没有想过,那人就在你回首便能看到的地方?] 她红唇微抿,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回首的地方? “公主殿下?” 下一秒,身后一声轻唤。 她转头,便对上了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 “找到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洁白可爱的虎牙。 第52章 再次遇见,起了杀心 墨九渊被放出来了,但是他再也回不去王府了。 时隔几日,再次来到王府,望着被贴上封条的摄政王府大门。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败了? 还败得如此一塌糊涂! “墨大人,这不能怪小的不愿意帮您,实在是这已经是小的极限,您还是快点离开吧。” 王府门口的侍卫,满脸歉意,尴尬的朝他笑着。 “就帮我拿几件衣裳也不行吗?” 墨九渊声音低沉,目光深邃,双手背着身,嘴唇微白。 “我的大人喂~您现在已经被贬为平民,王府的东西大致古董首饰,小到一根针,都被充公了,都已经不属于您了,您实在是别再为难小的了......” 侍卫苦瓜着脸,内心不断骂娘。 要不是曾经站队在墨九渊这边,他也不会被降职,成了个守门的小侍卫。 所以如今的他,还真不想给墨九渊好脸色看。 什么人啊,现在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甩脸色给谁看啊? “......” 墨九渊无奈,望着大门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他其实也没想刁难人,只是现在穿着的麻衣,实在是扎皮肤。 他穿着不惯,便想着回来拿几件衣裳。 不料遇到的旧部下,如今翻脸不认人,连个人情都不愿意卖给他。 埋头盯着地板,他的眼神暗了暗。 曾几何时,他会被如此对待过? “慢着!” 一道清丽优雅的声音响起,墨九渊突然发现被挡住了去路。 “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的墨大人呢?” 他抬头,便瞧见了站在他面前的花桃夕。 呆滞了一秒,他反应过来,嘴唇紧抿着,眼里情绪复杂,有怨恨也有懊悔。 “陛下这下可满意了?” 他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不满意。” 花桃夕很是诚实,她摇了摇头。 “你现在没有我想象中的痛苦,所以我是来看你更加苦的结局的。” 【待会真的会很激烈吗?这么好看的戏,还好被朕赶上了~】 她咧嘴一笑,双手抱臂,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一只小狐狸,看上了一个有趣的猎物般。 【放心吧,闺女,保证三观炸裂,非常离谱。】 天道拍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 “陛下都这么说了,你们还不快点,去帮墨大人拿几件衣裳过来?”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身侧响起。 墨九渊看去,便瞧见了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手中正在盘着核桃的星度吾。 “是。” 身后守门的侍卫很快就进去,拿了两套衣裳出来,交给墨九渊。 墨九渊双唇紧抿着,久久没有说话。 “没趣。” 花桃夕见其呆愣着,像个木头一样,直接转身走了。 星度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转身跟上了花桃夕的步伐。 抬眸看着两人远去,墨九渊瞳孔倒映着那抹倩影。 他再次回想起曾经,花桃夕缠着他学练剑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是怎么样的呢? 对了,当时他眼里,只有一旁孤零零站着装可怜的沈宝瑶,而选择冷心的拒绝了花桃夕。 可是那时候,他明明也瞧见了花桃夕眼里的失落了呀! 他现在后悔了,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是他想不通。 “一切都回不去了......” 墨九渊紧紧抓住手里的衣裳,然后又无力的放下。 良久之后,他抬脚离开了原地。 如今被卸官的他身无分文,生活艰辛。 住的是城外荒野无主的破茅草屋。 两日未进食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便想着今日进城,寻找机遇,赚点银两。 辗转了好几家,店家都不招人,墨九渊泄气的走在街上。 突然间,他眼角瞧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沈宝瑶?” 他皱起眉头,自从那日从牢狱里出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找到沈宝瑶了。 脚步加快,他快速跟上前去,眨眼间却再也看不到人影。 停下脚步,他疑惑的环顾了四周一圈。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罢了,先谋到差事,赚到银两比较重要。” 思及此,他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前面一个巷子里,站着的赫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沈宝瑶此时正整个人,靠在一个富家子弟身上。 似乎是被逗笑了,丝帕捂着嘴唇,发出娇笑声。 花桃夕一进茶楼,便上了二楼,找了个靠近围栏的位置,确定能够一览楼下各个角落的动静。 她坐了下来,点了一些酒菜。 便悠闲的撑着脑袋,倚靠在桌子上。 手中筷子迟迟没有动,目光落在楼下来来去去的食客身上。 很快她就等来了要等的人,看着被带到后厨的墨九渊。 她嘴角勾起,内心万分的激动。 【现在只要等兆宝德出现,好戏就开场啦~】 天道声音也很愉悦。 【怎么还没来?朕好是期待啊~】 花桃夕脖子稍微往前倾了一些,目光锁定在茶楼的大门处。 星度吾手指轻点桌面,目光落在花桃夕的脸上。 似乎不愿意错过她一个表情,目光从未离开。 看到花桃夕的笑颜,他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上扬了一个弧度。 某种不自觉的多了一分宠溺,就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 夕夕还是依旧,那么爱看热闹。 “掌柜的!还是老样子!”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随后便瞧见兆宝德被几个小混混簇拥着,走了进来。 花桃夕瞬间眼神亮亮的,坐直了身体。 “好嘞~兆公子,您先请坐。” 掌柜笑容满面,迎上前去,给兆宝德拉开了凳子,招呼着他坐下。 “诶诶诶!那个新来的,拿一盘牛肉和两壶酒过来。” 他走到后厨,对着墨九渊喊道。 小二连忙把掌柜交代的东西,端给他。 “快去。” 拍了拍墨九渊的肩膀,催促着他出去送酒。 【来了来了,精彩的戏码来啦!】 天道越说越激动。 墨九渊出了后厨,走近看清了坐着的人后,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 该死的,居然是这个蠢货! 兆宝德一看来人,不由呆愣了几秒,手抖了一下。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放松了下来。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前摄政王呀?怎么在这端茶递水的了?” 他眼神猥琐的在墨九渊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咦惹,怎么那么恶心的?】 花桃夕一阵恶寒,忍不住皱眉,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楼下,兆宝德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虽然上次的事,害得他被父亲暴揍了一顿,还关禁闭了一个月。 但是如今墨九渊被革去官职,也算是报了他的仇了。 一想到那天,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带了些怀念。 “......” 瞧着那令人不适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 墨九渊就觉得一阵恶心,一回想上次的事情,他倏然起了杀心。 “小渊渊,要不来本公子身边做事吧,放心,本公子给的银子绝对多。” 兆宝德起身,朝着墨九渊走去。 眼瞧见兆宝德的手,真直直的摸向墨九渊的脸。 周围知道两人身份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不由为兆宝德捏一把汗,虽然墨九渊现在被革职了,但是墨九渊可是传说中杀伐果断的战神啊! 可不是一只乖巧的猫咪,任由拿捏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墨九渊就忍不住了。 手中的牛肉,全被他倒扣到了对方头上。 “啊!该死的,给我抓住他!” 兆宝德看到全是污渍,啪的一下,火气涌上心头,直接命令手下,上前抓人。 身后五个身材魁梧的侍卫,立马上前控制住了墨九渊。 “该死!” 墨九渊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也抵挡不住被五个大汉一同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被紧紧抓住。 “哼,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敢得罪本公子!” 兆宝德目光阴狠,伸手一巴掌扇在墨九渊的脸。 “给我带回去!本公子好好调教!” 他看着墨九渊的脸,嘴角的笑容很是猥琐。 【快跟上,有大瓜出现!】 眼瞧兆宝德踏出茶楼,天道立马大声提醒。 第53章 去御府,摇人 【什么大瓜?】 【兆宝德想要带墨九渊,去他京城某处的一座私宅。】 【私宅?】 花桃夕嘴角抽搐,这是她第几次知道,她的手下大臣们拥有私宅这件事了? 【说吧,宅子里面藏着几个姨娘了?】 这操作,她都熟悉了。 【不是藏姨娘了。】 【那是藏什么了?该不会是......姨夫?】 她沉默了几秒,不确定的问道。 “.....” 身后跟着的星度吾,突然停下脚步。 盯着她的脑袋,眼神复杂的看了几秒,随后又抬脚跟了上去。 夕夕被教坏了,得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也不是啦!】 天道扶额,想什么呢? 这脑瓜子一天天的,想象力真丰富。 【是兆宝德这个家伙,他当街强抢民女,还抓了很多流浪在街头的少年,这些人现在全被他监禁在这个私宅里面!】 天道愤愤不平的说道,真是气得他牙痒痒的! 【什么?!岂有此理!】 花桃夕一个180度大转弯,站在星度吾面前。 “?” 星度吾疑惑,星度吾眨巴眨巴眼睛。 “我们去御府,摇人打架!” 花桃夕一脸正色,郑重其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在前面带路,两人直奔御府。 御昭刚从练武场下来,便瞧见了花桃夕带着星度吾,风风火火的朝他走来。 “夕夕?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他很是意外,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枪,上前迎去。 “舅舅,帮我一个忙。” 花桃夕上前,拉着御昭往一旁花圃走去。 两人背对着星度吾,嘀嘀咕咕着。 星度吾满脸疑惑,看看花桃夕,又看看御昭。 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花桃夕简单的和舅舅,解释了具体情况。 “竟然如此!” 御昭不可置信,眉头紧皱起。 “绝对不能轻饶他!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大理寺!” 他朝着星度吾点点头,走进练武场,叫住了几个人。 没多久,御昭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去。” 花桃夕点点头,朝着星度吾招招手。 几人坐上御府的马匹,直奔兆宝德的私宅。 【向左拐,就在前面一个路口。】 花桃夕根据天道的指路,很快就找到了那座藏匿在林间的宅子。 “吁!” 就在看见私宅的一刻,花桃夕叫停了几人。 “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过去,容易打草惊蛇,你们在这里等着,看我指令行事。” 她跳下马,看向身后几人。 “不行!你进去,太危险了!我去!” 御昭立马不同意,他跳下马,走到花桃夕身边,准备把马绳交给她。 “舅舅!我知道他躲在哪里,你还是在这里休息,等我吧。” 花桃夕直接快他一步,把自己的马绳塞到他手中。 “不行,夕夕......” 御昭连忙阻止,身后一直很安静的星度吾,已经缓缓走到两人身边。 “御将军放心,我陪陛下去,您留下来吧,这里还需要有个能做主的人。” 他也把手中的缰绳,放入了御昭的手中。 “舅舅。” 御昭对上花桃夕那双明亮的瞳孔,叹了一口气。 “去吧,注意安全。” 最终还是松口,同意了。 “好的,舅舅~” 顿时花桃夕好看的眼睛里,迸发出小狐狸般狡黠眸光。 转身她便脚步轻盈的一跃而上,跳上树枝,朝着兆宝德的私宅而去。 星度吾朝御昭行了一礼,转身跟上。 御昭眸色担忧,看着两人身影远去,直到两人攀上围墙,跳入私宅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花桃夕无声落入院内,她蹲下身子,躲在草丛后面,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身后星度吾也跟着,蹲下来。 他薄唇依旧紧闭着,非常的配合。 【是这里吗?】 花桃夕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道月洞门上。 【对,从这里进去,往左拐第三个房间,他们就被关在房内,桌子底下的地下道内!】 “走,跟上我。” 花桃夕快速起身,朝着那道门走去。 确定门的另外一边没有人,她立马带着星度吾潜进院内。 关上房间门,她立马直奔着桌子而去。 【等等!快藏起来!兆宝德来了!】 花桃夕一听,眼睛快速在房内扫视了一圈。 【不行!床下空间太小,躲不进去!】 她迅速做出决定,抓住星度吾的衣领,二话不说冲向衣柜。 “砰!” 就在兆宝德开门的瞬间,两人成功躲入衣柜内。 “给我进来!” 兆宝德拽着墨九渊,走了进来。 “放手!放开我!” 被五花大绑的墨九渊,冷着一张脸,语气森冷。 眼里的怒火,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别给我哔哔!” 兆宝德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拖着他,往床上一扔。 “咚!” 一声巨响响起,墨九渊的脑袋不小心撞在了床架上,他痛苦的闭上双眼。 “......” 衣柜里的两人,看了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真结实~】 花桃夕默默吐槽。 【感觉要脑震荡了~】 天道看着墨九渊,疼到皱在一起的脸,调侃道。 “别给我装了!起来!” 兆宝德才不管他疼不疼,直接拽着他身上的绳子。 一把把他拽起来,脸上满是暴戾。 “给吃下去!” 他在怀里,掏出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 倒出来一颗,直接粗鲁的塞进墨九渊喉咙里。 还来不及吐出来,药丸就融化在口腔中。 墨九渊脸都被气红了,他从未被如此粗鲁的对待过,不由双眼赤红,死死的盯着对方。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怒吼出声。 “哈哈哈,不要害怕,你很快就知道了~” 兆宝德把药随手放在桌子上,咧开嘴大笑出声。 【闺女,要不要阻止啊?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 天道有些尴尬的提示着,声音逐渐变小。 【......啧。】 花桃夕扶额,顿时觉得头大。 这让她怎么阻止啊?要不直接出去弄晕两人好了! 她起身,准备出去。 突然一张大手拽住了她,转眼直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心,先别动。” 星度吾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花桃夕一时有些懵。 ? 她眨眨眼睛。 第54章 兆家父子 “看。” 听到提示,花桃夕隔着柜子的缝隙,看向外界。 便瞧见,兆宝德身后的桌子。 竟然自己缓缓的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原来的桌子下面,那块地砖,自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那人看了一眼兆宝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兆君斌!他怎么回事?也参与了这件事?!】 花桃夕看清那人的脸庞后,脑子突突的。 【参与倒是没有,不过他也不简单。】 天道语气有些严肃。 【他在自家府邸,藏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亲弟弟?兆君斌不是一直都说弟弟丢失了吗?】 花桃夕有些疑惑不解。 据她的了解,兆君斌的弟弟在十几年前便失踪,一直是下落不明的状态。 【没有丢失,当年他弟弟才华横溢,被他嫉妒上了,怕兆家被弟弟继承,便耍小计绑架了他。】 【一直在这个私宅里关了好几年,近几年才被带回府内关着。】 【也就是说,这个密室以前关着的是兆君斌的弟弟,兆君承?】 花桃夕瞪大双眼,看向柜子外的兆君承。 【是的,没错。】 兆宝德一看来人,立马大笑出声。 “哈哈哈,父亲也在啊,正好看我抓到了谁?” 他目光里带着兴奋,一把揪住墨九渊的头发,把他的脸露出来给兆君斌看。 “蠢货!小心点,别被抓到把柄。” 兆君斌没有多大情绪,眉头皱起又放下。 叮嘱了一声,转身开了门,便离开了。 【终于离开了。】 花桃夕松了一口气。 【糟糕!舅舅他们会不会与兆君斌遇上?!】 突然想到等在私宅外的御昭,她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放心,他们埋伏起来了,兆君斌不会发现的。】 天道一听,便立马给她讲了御昭那边的情况。 【那就好,看来不能拖了,速战速决。】 花桃夕想着,手上动作立马顺了她的想法,做出了相对的反应。 “砰!” 柜门被踹开,在兆宝德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花桃夕已经闪身到他面前,她双眼微眯。 “你......” 手刀狠狠的劈下来,兆宝德瞬间晕厥,瘫倒在床上。 “......” 墨九渊怔愣了几秒,不可思议的看着花桃夕。 “老实待着。” 她并未给墨九渊松绑,红唇轻启,出声警告。 在星度吾下密道之后,也跟着下去了。 笑话,被喂了奇奇怪怪的药,她可不敢乱放人。 这万一耽误了事,那得后悔死。 “陛下......” 墨九渊体内的药效开始发作了,脑袋晕乎乎的。 看着花桃夕离开的背影,他内心很是复杂。 总有什么说不上来的滋味,很是难受。 【咦?星度吾呢?这密道怎么这么黑?】 花桃夕沿着幽暗的密道,往前走着。 目光在前面探索,寻找着星度吾的身影。 “哗~” 下一秒,密道的火把瞬间被点燃。 “?” 花桃夕警觉地看向四周,内心带着些惊奇。 【哇!这火把是怎么能瞬间点燃的?】 她抬眼便瞧见不远处,正站在给牢房解锁的星度吾。 “抱歉,使了一些雕虫小技。” 他手上动作利索,两三下便轻松的把沉重的锁头给解开了。 拿着手里的铜锁,他一脸淡定的解释道。 密道尽头有两间牢房,一间是关那些被强抢回来的姑娘,一间是关那些流浪的男孩。 “不错呀!” 花桃夕挑眉,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把守,立马放松了不少。 她走向另外一个牢房,从袖子里取出匕首,用力插入锁孔。 “咔嚓!” 锁头在她暴力的破坏下,直接裂开,碎成两半。 “呵~陛下也很厉害。” 星度吾勾唇,轻笑了笑。 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万般星辰。 花桃夕一时愣了神,心跳突然加速。 【公子世无双,好看......不对!冷静冷静!】 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马转身。 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星度吾,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 【好看的都是有毒的!花桃夕淡定点,千万不能上当啊!】 看着牢内的女孩子,她内心瞬间平复了下来。 “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安全了,出来吧。” 她打开牢房门,走到里面。 牢内女孩们瑟缩在一起,互相依偎着,满眼警惕。 听了花桃夕的话后,并没有所行动,而是更加警惕了。 她们刚被兆君斌威胁,才过去没多久。 现在花桃夕的行为,在她们看来,就是兆君斌找来试探她们的。 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结局就是被虐得更加的惨。 星度吾打开另外一边的牢房,情况也是一样。 没人敢动弹一分,甚至都偷偷的往后瑟缩着。 【怎么回事?怎么都没有反应?】 花桃夕皱起眉头。 【他们都不敢动,怕你又是被兆宝德两父子,派来试探他们的。】 天道解释道。 【什么意思?又?】 【哎~之前兆宝德故意派人下来,嘴上说着放他们走,然后趁着踏出牢房的女孩不备,便一刀了结了对方的生命。】 听到此言,花桃夕攥紧双拳。 “放心,我不是兆宝德派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女孩们面前。 牵起一个女孩的手,把手中匕首,交到她手中。 抬手理了理女孩额头上的碎发,轻声安慰。 “我把匕首交给你们,可以稍微放心点没?跟我上去吧。” “......” 女孩眼神怯懦,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你真的不是他们派来的吗?” 她握紧手上的匕首,双手因为紧张,而细微抖动着。 “不是,如果你们还不信,这个相信了吗?” 花桃夕摇摇头,见女孩们有所动摇。 她伸手,拉开左手衣袖,露出洁白的手臂。 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出现的是花朝皇室独有的刺青,山茶花。 “陛下!” 女孩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发觉自己尖叫出声,连忙捂住嘴。 周围的女孩,脸上也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嘘!保密。” 花桃夕抬手,食指轻轻放在唇边。 她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女孩们激动的看着她,泪水在眼中打转。 是陛下,陛下来救她们了! 内心的害怕恐惧的情绪,逐渐的平缓下来。 她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我们跟您走。” “好。” 花桃夕跟着起身,点点头,率先走出牢房。 女孩们走到对面,在男孩子们面前,小声轻语了几句。 瞬间有男孩惊讶的抬头,看向花桃夕。 原本空洞的瞳孔,逐渐有了光芒。 第55章 朕请你吃鱼,竹仔鱼 【大理寺的人到了,就在宅子外面。】 花桃夕带着人走上来,便听到了天道传来的好消息。 她眨了下眼,垂眸瞥向还在床上躺着的两人。 抬手把刚刚从密道墙壁上薅下来的绳子,扔给星度吾。 “绑人,援兵来了。” 然后直接打开房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 “咻~砰!” 火药筒引线燃烧着,片刻之后,一道火光直窜天空,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上!” 私宅外埋伏着的众人,立马冲向大宅。 看着烟花出现的方向,宅内反应过来的侍卫,立马冲向花桃夕所在的院落。 眼瞧进来的侍卫,花桃夕扔掉手中的竹筒,下巴微扬。 “现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 她声音轻缓,不带一丝情绪。 “哼,你这贼人,口气倒是不小!赶快交出我们家公子!否则别怪我们不给你留个全尸!” 带头的侍卫见其只有一人,冷声轻哼,鄙夷的说道。 “哼~那就各凭本事吧。” 话音落下,花桃夕身形敏捷,快速闪身出去。 眨眼间,侍卫手中的长剑,便换了主人,落入了花桃夕的手里。 未等带头侍卫的反应,长剑如蛇般窜出去,直朝他心脏而去。 “噗嗤!” 红色液体染红了青石地板,带头的侍卫应声倒地。 花桃夕一袭白衣,如同一只白闪蝶,翩翩起舞。 所落之处,开出遍地红花。 待御昭带侍卫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不断。 “夕夕!” 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红色,抬眼看向独自站在众人中间的花桃夕。 御昭不由心疼的喊出了声,眼里全是担忧。 “舅舅,我没事。” 花桃夕将手中的长剑,随意丢在脚下。 朝着他摇摇头,露出明媚笑容。 【闺女!闺女!快去兆府!兆君承快不行了!】 就在这时,天道声音急迫的喊道。 御昭一听,有些疑惑。 兆君承?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花桃夕眼皮子倏然一跳,抬眼看向刚赶过来的司渊。 【兆君斌回去后,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去找兆君承了,下手很重,现在兆君承已经快撑不住了!】 “司大人,你快速处理这里,再让大理寺带上人和御医去兆府找我!” 还未等御昭想明白,花桃夕就开始抬腿,往外走了。 “舅舅,我们先赶过去!” 她走得很快,如一阵疾风掠过。 衣袂飘飘,发丝在身后飞扬,脚步轻盈而有力。 “司大人,兆宝德已经绑起来了,人都在里面。” 御昭转头,发现星度吾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不带一丝犹豫,星度吾直接跟上花桃夕的步伐。 “诶!等我!” 眼看人就要走远,御昭朝司渊点点头,连忙带人跟上。 留下司渊一脸懵,看向远去的几道背影。 不是来抓人的吗?怎么全都走了? 忽然他想通了些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陛下刚刚说什么?再叫人去兆府? 看来兆府要变天了! 御昭一路跟在花桃夕身后,还在思索着,方才天道说的兆君承是何人。 直到他站在兆府大门外,他才想起一个人。 兆君斌,兆君承! 这不是兆家失踪多年的二公子吗? 他这些年经常出征在外打仗,虽然不是很清楚京城的事,但是这件事他还是略有所闻的。 听闻当年兆老爷子,在兆君承失踪不久后,就病倒了。 不久之后,兆君斌就当了兆家的家主。 “站住来者何人!” 花桃夕直接忽视门口的侍卫,大步跨入兆府。 兆府守门的侍卫,刚想伸手阻拦,便被御昭呵斥了。 “大胆!陛下你们也敢阻拦!” “陛......陛下!” 这一声出来,吓得门口的两个侍卫,直接腿脚一软,跪了下来。 花桃夕没有理会身后的事情,直接按着天道的指引。 快速的找到了兆府的后宅,一路走去,强大的气场全开。 凡是遇到她的人,都被她身上的气势给吓退了。 有侍卫见其来者不善,匆匆跑去禀报兆君斌。 听到禀报的内容,兆君斌皱眉,放下手中的道具。 “她怎么来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昏迷的人。 抬脚猛地一踹,目光凶狠。 “待会再来收拾你!” 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液。 他转身,离开了密室。 花桃夕一到书房,便瞧见等候在书房门口的兆君斌。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兆君斌很是恭敬,带着侍从朝着她行礼。 如果忽略掉他眼里的不屑的话,那还真是个忠贞的大臣。 【就在里面,书桌后的屏风,只要撤去屏风,就能看到那道密室的大门了。】 “......” 花桃夕紧闭红唇,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一个,直接走到书房门前。 “陛下这是作甚?” 兆君斌伸手,拦住了花桃夕的前进。 内心快速思索着,猜测花桃夕的目的。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花桃夕抬眸,看着他伪善的笑容,不觉有些好笑。 【朕还真没想到,有一天想做什么,还会被拦着。】 “兆尚书,朕做事,需要经过你同意?” 她嘴角上扬,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笑意。 【闺女,别手下留情,他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狠毒至极。】 【自然,看朕怎么收拾他!】 “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兆君斌脸上笑容依旧,伸出去的手,却并没有收回。 “兆尚书,你母亲打你吗?” 花桃夕也不恼了,她转身,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什么?” 兆君斌忽然脑子没转过来,眼神带了一丝疑惑。 【嗯,眼神清澈,一看就没有被竹仔鱼教育过。】 【什么是竹仔鱼?】 【就是一根嫩竹子,灵活像鱼的,落在人的任意身上的某一处地方。】 花桃夕会心一笑,懂了。 “兆尚书爱吃鱼不?朕请你吃一道美味绝伦的鱼,竹仔鱼~” 她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微臣......” 没等兆君斌回答,她目光便落在兆君斌的身后。 “你们两个,去把老太太请过来,顺便准备一根竹条过来,要细的,带韧性的,明白没有?” 她抬手,指向兆君斌身后的两个侍从。 两人面面相觑,却丝毫没有移动一步。 “没有家人?想株连九族?” 花桃夕双眼微眯,嘴上威胁意味满满。 “陛下饶命,小......小的立马去办。” 这下两人脸上瞬间刷的一白,连连道歉。 立马落荒而逃似的,跑出院外,按照花桃夕的命令办事。 第56章 陛下好臂力 兆家老太太听闻花桃夕的到来,很是高兴。 又听闻花桃夕让人请她过去兆君斌的书房,很是疑惑。 陛下这是作甚? 她带着满腹疑虑,在儿媳妇的搀扶下,来到了兆君斌的书房院子。 “老妇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她看着满院子热闹非凡的人,内心有些忐忑起来。 带着儿媳妇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花桃夕了行礼。 “老夫人免礼,起来吧。” 她刚起身,花桃夕要的竹条也来了。 看着一脸毕恭毕敬的下人,双手虔诚的捧着竹条,站在她的身侧。 “陛下这......” 老太太更加的疑惑了,一脸求知的看向花桃夕。 “老夫人您别着急,先休息休息,在这儿看着便好。” 花桃夕一脸乖巧样,轻轻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兆老太太看她这俏皮模样,紧张的内心瞬间放松了不少。 “兆尚书,是不是很期待朕的竹仔鱼呢?朕也很期待哦。” 花桃夕转身,看向兆君斌,双眼弯弯的,如同在看一个劣质的表演者。 【大理寺的人进入兆府了。】 【好,等的就是现在。】 她微扬下巴,抬腿走向书房。 “陛下!” 兆君斌咬了咬牙,再次次挡在花桃夕面前。 无论陛下发现了什么,书房里的一切都不能被公布出去。 否则他不仅丢失了官位,还会被逐出家族的! 【小心点,他准备对你动手。】 天道提醒到。 【对朕动手?还真没想到,真是出乎意料啊!】 “......” 花桃夕不再开口,她挑眉,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微臣虽然不知,陛下为何如此执着进微臣的书房,但是既然陛下想进,就由微臣带路吧。” 兆君斌拱手,低头向她行礼。 看来陛下是下定决心,要曝光自己的行为了。 那陛下就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心里一狠,双眸微眯。 花桃夕没有错过他低头时,沧桑的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真不明白,朕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罪恶,要让朕的大臣,一个个都想朕的性命。】 花桃夕内心苦笑出声,明明这一世,她也刚刚登上皇位。 【不过没关系,因果相报。】 天道刚想开口,安慰她几句。 结果下一秒,便听她说道。 【朕会了断结果,亲自告诉他们,削想朕性命的代价会有多高!】 “行,你带路。” 花桃夕脑袋一歪,红唇一张一合。 眼神逐渐冰冷,明明是笑着,兆君斌莫名感到后背突然一凉。 “陛下,我和你一起进去。” 御昭听到兆君斌想要伤害花桃夕,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上前站在花桃夕身边,身上散发出森冷的寒气。 “御将军你留下,朕一个人进去便行。” 花桃夕转头,偷偷的朝他眨了一下眼。 “......是。” 御昭不解,但是他还是听了花桃夕的话,站在原地等待。 只是看着花桃夕,独自一人,跟着兆君斌走进书房的背影,满脸担忧。 星度吾从进入兆府,便一直没有言语。 他静静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目送花桃夕进入书房,手指轻轻摩擦。 一颗小石子从他的指间化为齑粉,悄然消散在微风中。 “咔嚓。” 花桃夕进入书房,身后大门边传来,门栓被插上的声音。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兆君斌锁门了。 “兆尚书还真是熊心豹胆,看来是很确定,朕这次要栽在你手里咯?” 她缓缓走到书案旁,伸手撑着在桌上。 “陛下,这可怪不得微臣,是您亲自送上门的。” 兆君斌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还不行动?” 他的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屋顶便落下。 暗卫拔出腰间的长刀,一人一边,架在花桃夕的脖子上。 “还请陛下配合了。” 兆君斌一脸狰狞,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倒出一颗红色药丸,递到花桃夕跟前。 【这瓶子......有点莫名眼熟啊?】 花桃夕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瓷瓶,抬眸看向他。 【拿炼药之人的药,毒药的主人?】 眸中里带上了些许看傻子的神情,低笑出声。 【woc,闺女你说啥?这药是你炼的?!】 天道都震惊了,这么巧的事,就这么巧的被他碰到了? “你笑什么?!叫你吃就吃!别给我耍花招。” 兆君斌眼睑突然间狂跳,内心隐隐不安起来。 花桃夕没有回他的话,伸手捏起他手心的药丸。 直接丢入口中,如同吃糖丸一样,还咀嚼了起来。 【嗯,是第一批,带苦味的那批。】 她微微皱眉,伸手在兆君斌愣神之际,直接拿过药瓶。 打开瓶盖,全部倒入自己口中。 “兆尚书还有什么招式要对付朕的?” 把药瓶丢回兆君斌的手里,忽视掉兆君斌和两名暗卫惊悚的表情。 不惧脖子上的长刀,她悠哉悠哉的走到茶桌边。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杯中水后,才笑着开口。 “没有的话,这下该到朕了吧?” 她狡黠的眨巴着眼睛,兆君斌不解她的意思。 下一秒,两名暗卫应声倒地。 他们不停的抽搐着,嘴角吐出一堆白色泡沫。 “兆尚书,好玩不?” 她双眼眯眯的,笑容逐渐放大。 “你!” “啊!” “嗷!” 老太太迷茫的站在书房外,转头看看站在身侧一脸严肃的御昭,又侧着脑袋看向远处的星度吾。 “这......这是怎么了?” 忽然间书房内传出来的哀嚎声,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紧闭的大门,兆君斌的哀嚎声一声高过一声。 【嗬哈嘿!文官打起来,就是爽!】 花桃夕露出八颗大白牙,笑的不要太开心。 一边追着兆君斌,一边全力出击。 手脚并用,一丝情面也没留。 没到一会,兆君斌的脸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等到房门再次被打开,众人就看见花桃夕,单手拎着一只“国宝”走了出来。 她伸手一抛,“国宝”兆君斌直接跪在兆老太太的跟前,姿势非常的标准。 “啊~” 兆老太太身侧的兆夫人惊叫出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失去了搀扶的兆老太太,看到眼前儿子的模样,脑子瞬间发晕,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在身侧御昭伸手,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的险状。 大理寺卿带人赶到时,便看见了屋内这刺激的一幕。 尤其是花桃夕那单手拎人,又单手抛人的动作。 让他大为震惊,眼睛都瞪得比铜铃还大。 陛下好臂力~ 第57章 兆家之家门不幸啊~ “孙寺卿来啦?” 花桃夕伸手取过侍从手中的竹条,朝着空中甩了甩。 竹条发出咻咻声,她满意的点点头。 “正好,进去救人吧,人在屏风后面墙里。” 瞧见大理寺卿带人进来,她抬手用竹条指着书房方向,下达了命令。 “陛下万福金安。” 大理寺卿一听,立马朝她拱手施礼。 “微臣领命。” 带着身后的侍卫,快速走向书房。 兆老太太一瞧,还是不明白花桃夕是什么意思。 “大人等一下!” 她急忙拉住要进入书房的大理寺卿,满脸焦急与困惑。 “陛下到底是何意?” 她急迫的看向花桃夕,想要弄清缘由。 “为何要打我家阿斌?书房还有什么人?为何老妇听得云里雾里的,很是迷茫?” 眼中透露出了坚定的与倔强,声音颤抖着。 【哎~老太太也是可怜,真不知道待会知道真相,会不会被气晕。】 天道心生一丝怜悯,缓缓叹了一口气。 【不会,朕不会让此事发生,错的是兆君斌,不是老太太,朕有分寸。】 她想着,便伸手扶住兆老太太。 “老夫人,稍安勿躁。” 她轻声安慰着,顺便把竹条交到老太太手上。 “这个您先拿好,待会有大用处。” 随后手指在接触到老太太手臂内侧时,趁着她不注意,微微动了一下。 “这......” 兆老太太看看竹条,看看花桃夕,一时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花桃夕拍拍她后背,眼神看向大理寺卿,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老夫人有多久没有见过兆二公子了?” 她轻声问道,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缓缓放在兆老太太的后背,轻轻拍着。 “陛下问的是阿承?” 兆老太太听到花桃夕突然提起,自己的二儿子,很是惊讶。 “十六年了,那年冬日,初雪刚下,我家阿承外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的眼中瞬间涌起复杂的情愫,思绪瞬间如潮水般,她回想到了那些遥远的岁月。 “那老夫人现在若是能找到他,老夫人会开心吗?” 花桃夕看着这个年迈的老人,思绪也很是复杂。 “自然,老妇做梦都希望能够再次与阿承重聚,能够见到阿承,自是欣喜的!” 兆老太太眼神肯定,重重的点了点头。 跪在地上,一直深深埋着头的兆君斌听此,眸色突然暗淡了几分。 兆老太太却是心头一惊,想到了什么。 陛下这是何意?难不成陛下见过阿承? “陛下见到我家阿承了?!” 思至此,她浑浊的双眼忽的一亮。 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是。” 花桃夕目光落在她的身后,开口承认。 只见兆老太太身后,兆君斌的书房,一人被抬了出来。 “老夫人您仔细瞧瞧,这人熟悉不?” 花桃夕牵着老夫人的手,带着她走到被放在地上的人旁边。 她蹲下在袖口掏了掏,拿出了一颗白色小药丸,将其喂下。 兆君承身上衣裳破破烂烂的,浑身皮肤因为常年被监禁在黑暗之中,呈现出了诡异不自然的白色。 透过衣裳上那些破洞,还能清楚的瞧见。 他身上的皮肉,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 新伤与旧伤交织在一起,很是狰狞恐怖。 再次接触到外界的阳光,强烈的光线使得他,不得不紧闭着眼睛。 “这是?” 兆老太太仔细一瞧,在那张满是深浅交错着伤疤的脸上辨别着。 此人确实眼熟,眉宇间有些像一个人。 像谁呢? 对了,像她的丈夫,兆老爷子! “老夫人找了很久您的二儿子兆君承吧?” 花桃夕观察着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尽力用较为委婉的方式,朝她解释着。 “其实他没有失踪,他一直都被藏在这里。” 兆老太太身子猛地一颤,目光紧紧锁住在那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 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脑袋很是眩晕,她难以置信,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她那失踪多年的二儿子。 花桃夕看着满脸悲愤的兆老太太,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刚刚点的穴位,开始起作用了。】 她刚刚扶着兆老太太的时候,偷偷的在她手臂上的某处穴位,点了一下。 以防老太太听到消息,难以接受而情绪过激,从而导致昏厥,甚至出现生命危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承,阿承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 兆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蹲下,伸手抚摸上兆君承的脸庞。 “母......母亲......” 感受到脸上那道温柔的抚摸,兆君承缓缓的张开嘴。 微弱的发出声音,声音嘶哑难听。 “老夫人,兆二公子当年并未失踪,自始至终,都是被兆君斌监禁起来的。” 听着花桃夕的话,兆老太太覆在他脸上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嘴巴微张。 泪水集结在眼眶,双眼通红一片。 “兆二公子这些年,都被监禁起来,常年关在密室里面,遭受着兆君斌的毒打和威逼。” 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崩溃决堤了。 “我的儿啊......” 老太太终究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兆君斌嫉妒比自己有才华,更加受自己父亲宠爱的弟弟。” 花桃夕看着老人家崩溃大哭,内心也不是很好受。 但她还是选择,把全部都说了出来。 兆老太太并没有哭多久,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把手中的手帕,折了折。 系在兆君承的眼睛上,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竹条。 “兆家之家门不幸啊~” 下一刻,众人便瞧见,已到古稀之年的兆老太太。 站起身便怒气冲冲的,朝着跪在地上的兆君斌冲来。 “母亲......嗷!” 竹条直接落在兆君斌的手臂上,疼得他大声嚎叫起来。 “救命!救命啊!” 他起不来,又跑不了,只能依靠身体,不停的闪躲瑟缩着。 兆老太太一点也不留情面,竹条一遍又一遍的甩在他的身上。 一边骂着畜生,一边揪着兆君斌的耳朵。 兆夫人被吓得躲在一旁,丝毫不敢上前阻挠。 明白了全部事件的她,看向被打的兆君斌,眼里也是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兆尚书,竹仔鱼好吃不?” 花桃夕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是挡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 “孙寺卿,传令下去,把兆老爷子的遗体挖出来!开盖验尸!” 她脸上笑容巨变,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也变了脸色。 内心一片骇然,纷纷瞪大双眼。 重磅消息!陛下此话何意? 第58章 上一个威胁朕的 闹剧散场,兆君斌被抓。 兆老太太从小儿子口中得知,丈夫是被大儿子毒死的,对大儿子内心那唯一的希冀也破灭了。 当兆老爷子尸检结果出来的时候,花桃夕正在御花园里和天道唠嗑。 “陛下,兆老爷子身上确实有毒物堆积的迹象,这是结果,请您过目。” 大理寺卿神色凝重,朝她弯腰行了一礼,递上了一份尸检报告。 “孙寺卿辛苦了。” 花桃夕伸手接过报告,翻了几页。 “现在应该可以定罪了吧?” “是的,陛下。” “那就接下来,依旧交由大理寺处理吧。” “是。” 花桃夕摆摆手,大理寺卿恭敬的行礼离开。 【刑部尚书的官位空出来了,兆府也恐怕要没落了,现在兆家那边怎么样了?】 她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眨巴眨巴着眼睛,拿起桌上的花生酥。 【兆老太太宣布不认兆君斌这个儿子,现在兆君斌的名字从兆家族谱中划掉了。】 天道心满意足的看着这个结局,和花桃夕报告着。 【兆君承呢?】 【还在疗伤中,不过此人倒是个有毅力有志气的,现在在温读书籍诗词,准备来年的科举。】 天道看其决心和行动,忍不住称赞道。 【看来他是准备,扛起兆家大家族的责任了,确实是个有毅力的人,看来当年兆老爷子的眼光确实不错。】 花桃夕扬眉,内心也不由佩服起兆君承内心的强大。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由于这次你为民除害,功德在+10。】 花桃夕朝着手腕上的空间瞥去,看见其功德箱内的金光,确实又漫上了一些。 【屯着呗,反正朕暂时没想怎么使用它。】 她内心毫无波澜,伸手又拿起一块花生酥。 大理寺卿孙洋,忙碌了好几天,为了尽快结案。 他压缩着时间,奔波在各个地方,处理兆君斌的案件。 忽然,桃夕的一道圣旨落到他的手中。 如同一道神圣的光芒,让他疲惫不堪的身心,瞬间得到了洗礼! 他激动的捧着手中的圣旨,脸上雀跃的神情,但也挡不住。 身侧同样激动不已的,还有捧着另外一道圣旨的大理寺少卿,司渊。 “升官了!升官了!” “恭喜啊!恭喜!” 两人对上眼神,立马激动的抱在一起。 大理寺今天迎来了两个好消息。 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一同升官,大理寺内喜气洋洋一片。 次日上早朝,孙洋一晚未睡。 一大早就进宫报到,等待早朝的到来。 左等等,右等等。 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其他大臣们。 花桃夕上朝,便瞧见了他一脸兴奋的神情。 她嘴角微微抽搐,装作什么也没有瞧见。 直接坐到皇位,身子往后一躺,开启了她新的摆烂一天。 孙洋一瞧龙椅上花桃夕的动作,嘴巴瞬间张大,兴奋的神情瞬间僵住。 “孙大人,习惯习惯就好了。” 御昭刚好站在他身侧,看他大受震惊的神色,无奈的小声安慰道。 “陛下平日上朝都这样?” 他脖子僵硬的转动着,看向御昭。 “嗯。” 御昭朝他点点头。 “......” 陛下好魄力! 龙椅上,花桃夕闭着眼睛小憩着。 偶尔听到大一点的动静,便睁开眼睛。 一听是没有营养的汇报,便又闭上了眼睛。 “陛下!” 忽然一道响亮宏伟的声音响起,大殿内每个角落,都能听的很清楚。 惹得花桃夕转了个身,睁眼看向台下。 “陛下恕罪!微臣来晚了!” 便瞧见工部尚书,冯五仁姗姗来迟。 脸上布满了歉意,然而仔细一瞧,他的眼里却是满是桀骜。 【他是谁?朕怎么没印象?】 “......” 花桃夕没有回应他,甚至也没让他起身。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内心正和天道确认他的身份信息。 【哦,他是工部尚书冯五仁,常年在外,处理各种土地,水利等工程问题,很少回朝。】 花桃夕皱眉,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工部尚书需要做到这样?】 【不用呀,嘿嘿,这都是他为了逃避上早朝,和你父皇说的借口,反正自从说了之后,他便很少来上朝了。】 天道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解释。 【......难怪不得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朕都没有见过他,是父皇仁慈了。】 “你谁啊?既然知道来晚了,朝堂纪律知道吧?” 花桃红唇亲启,面露疑惑。 随后坐起身子,一脸严肃。 “陛下,微臣......” 冯五仁还未回答,便被花桃夕打断了。 “不知道朝堂纪律?那就先罚扣三个月俸禄先吧,吏部尚书你给他记下。” 她摆摆手,一脸不悦的叫出了吏部尚书。 “是,陛下。” 被点到名的吏部尚书,立马上前应下。 退回原位时,吏部尚书还忍不住,同情的瞥了一眼冯五仁。 冯五仁瞬间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气呼呼的反驳起来。 “陛下,微臣常年奔波在外,先皇可是准许微臣在特殊情况下,可晚来或不来上朝的!” 他说的有理有据,脸色涨得通红。 “微臣对朝廷忠心耿耿,多年来劳累奔波,从未有怨言。” 说着他的语气还带着些许哽咽,拱手向天。 “先皇的恩许,陛下怎么能随意被忽视?您如此决断,真让微臣心寒啊!” 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紧紧盯着花桃夕,目中满是不甘和不悦。 【啧,又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废物。】 “呵~” 花桃夕随身又躺了下去,张嘴接过环环喂给她的果子。 “尚书大人,知道上一个以此威胁朕的,现在在哪里吗?” 她眼神里带着些蔑视,嘴角上扬。 台下一片寂静,没人敢开口触碰霉头。 “陈公公,告诉他。” “嗻~” 陈公公领命上去,大声的说了出来。 “上一个犯错的,现在已经被革去官职,流浪在京城郊外了!” 说完他毫不客气,朝着冯五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真不怕死,陛下岂是你一个小小官员能够挑衅的! “......” “陛下息怒,冯大人也是一时糊涂,心急才说错了话。” 沈文山见此,立马上前和稀泥。 “冯大人,您说是不是啊?” 他转身,朝着冯五仁使了使眼色。 “陛下,是微臣一时心急,微臣知错了,微臣领罚。” 冯五仁不甘的低头,朝着台上的人拱手道。 该死,居然要扣三个月的俸禄,真是个昏君! “没异议了?” 花桃夕歪了歪脖子,笑着问道。 “没异议了。” 不行,必须要回来! 他在脑海里快速思索着,忽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陛下,微臣还有事要禀报。” 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走上前行礼。 【闺女,他要搞事情了~】 【那就让他搞,朕还愁着怎么治他的罪呢。】 “何事?” 花桃夕垂下的眼眸再次抬起,看向台下自信满满的冯五仁。 第59章 首次兑换功德 “微臣此次走访了南部的一个小郡,名为鸾山郡。” 看花桃夕有反应,他立马又开口。 “微臣见其山上村民,常年活动于两山之间,山路狭小无比,村民出村进村危险重重。” 说着他故作怜惜的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微臣想为村民,求得一笔造路之资。为村民建设道路,可利民生发展。恳请陛下恩准。” 他正义凛然的单膝跪了下来,非常郑重的朝花桃夕拱手行礼。 “鸾山郡?”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她没有快速答应,垂眸思索几番。 手掌轻轻搭在龙头扶手上,手指摩挲着黄金龙头。 【是不是你之前听到过?】 天道也跟着想了想,开始查找现在这个郡县的情况。 【朕记起来了!是前世墨九渊,询问朕的那个发生重大水灾的郡县!】 花桃夕手指一紧,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当时这个郡县,多个村庄都被洪水淹没,人财损失都非常严重!】 思此,她眉头不由微皱起。 【墨九渊无法处理此等情况,便隐瞒灾情,骗朕想出解决方法。】 抬眸看向台下,等待着她回答的众臣,双眼微眯。 【之后又把朕的方案占为己有,待朕知道实情后,已经距离水灾结束两个月后了。】 “朕似乎在上报的奏折上瞧过。” 听见花桃夕开口,冯五仁内心一喜。 “不过朕记得的是,此地近期以来,接连着都是霪雨霏霏,比起造路,朕觉得建设水利,才是此刻村民最需要的吧?” 花桃夕双眼直视着他,反问道。 “陛下说的是,是微臣考虑不周了,那陛下这笔资款?” 冯五仁脑袋飞快运转,连连点头称是。 并没有计较是要造路,还是要建水利。 反正花桃夕给钱了,才是重点。 “准了。” “谢陛下!” 一听花桃夕拨款,冯五仁嘴唇上扬,乐了起来。 立马给她行了一个大大的谢礼。 【闺女,他要私吞公款!准备随便找人糊弄过关。】 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天道立马提醒。 【无碍,朕让他私吞。】 花桃夕看着台下,冯五仁那贪得无厌的嘴脸,唇角勾起。 【吞多少?朕就让他双倍吐多少!】 眸光一闪,意味深长。 下了朝堂之后,花桃夕在御书房,立马秘密传召了御昭和御扬清。 【闺女,这是要搞事情啊?】 听到她的传召,天道很是好奇,忍不住问出口。 【是呀~朕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花桃夕无心翻阅奏折,她拿起手中的毛笔,灵活的在指尖上翻转着。 轻盈的毛笔,在她的手中翻飞,形成了一道道奇特的花朵。 【哦豁~有人要倒霉喽~】 天道一听,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对了,朕要使用功德,换个小道具。】 花桃夕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策略上,还需要一个小东西辅助一下,就是不知道天道有没有。 【噢哟~你终于要使用道德啦?】 【嗯,有没有什么小道具?可以让两个人相隔几百公里远,想要联系,就能联系上的?】 她想了想问道。 【有,10个功德换取。】 【可以,朕要换。】 花桃夕放下手中的笔,点头同意。 【当当当~就是这个,传音镜。无论多远,无论你在哪,只要擦一擦镜子,就能召唤对面,与对方取得联系~】 天道话音刚落,只见放着奏折的书案上,多了一对巴掌大的铜镜。 【真的有用?】 看着两个长相普普通通的铜镜,花桃夕感觉不是很能信任。 【当然,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好吧。】 花桃夕伸手把铜镜收入衣袖中,静静等待着御家两父子的到来。 “陛下,御将军到了。” 很快门口的侍卫,走了进来,弯腰行礼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吧。” “是。” 侍卫领命,走了出去。 御昭带着御扬清走了进来,见到花桃夕,两人同时朝着她行了一礼。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免礼,舅舅,表哥快起来。” 花桃夕起身,上前扶住两人。 “陛下今日找我们过来,是为了何事?” 御昭起身,朝着她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舅舅,今日朝堂之上,工部尚书的请求您也知道的,朕怕其挪用私吞公款,给朕造出了豆腐渣工程。” 花桃夕扶着他,一同走到茶桌边坐下。 “为此,朕想请舅舅和二表哥帮忙。” 她说着,看向站在身侧的御扬清。 “什么忙?陛下尽管说。” 御扬清听此,朝着她笑了笑。 花桃夕点点头,双眼眯起,露出甜甜的笑容。 招待着两人坐下来,一起边喝茶,边商谈。 御家父子俩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眸子满是宠溺的笑容。 “整个事情,朕暂时是这样的安排。” 最后,花桃夕拿出了藏在袖中的铜镜。 “这是朕偶然得到的珍宝,可以和表哥及时取得联系。” 两面铜镜摆在三人面前,镜面明亮干净,崭新得如没有用过的一般。 御家父子俩怔愣了几秒,看向花桃夕。 “试一试吧。” 花桃夕一脸淡定,内心也是有点忐忑。 【天道你确定的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我非常确定,保证你用了,便永远也离不开它了~】 听此,花桃夕伸手,把另外一面镜子递给御扬清。 御扬清听到她,在和脑海里的那道声音交流。 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召唤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这样,擦拭几下铜镜。” 花桃夕一边讲解一边,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铜镜镜面。 顷刻间,她手上的铜镜,镜面发出一环白色暖光。 接着御扬清手上的铜镜,也有了反应。 只见铜镜震动了一下,同样散发出了一道光芒。 “表哥表哥,听得到我说话吗?” 花桃夕一领,后退了好几步。 环顾了四周,最后选择了距离两人很远的屏风,蹲了下来,小声的问道。 看着她神神秘秘,很是可爱的模样。 “听得到。” 御扬清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回复到。 “真的听得到?” 花桃夕把铜镜拿得老远,眨巴着眼睛,捂着嘴又小声的问道。 “真的。” 两父子转头相视,都同时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 花桃夕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故作镇定的站起身。 【这个怎么停止对话呀?】 【哦,直接摁一下镜面上的那个花朵就行。】 花桃夕拿起铜镜,看到镜面上,若隐若现的莲花,伸手点了一下。 下一秒铜镜白光消失,铜镜恢复了原样。 “嗯哼,这样便能关闭两人间的对话了。”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两人,朝着两人展示如何关闭铜镜。 另一边,冯五仁拿到公款,立马就把钱私吞了一大半。 不知从哪里,招募来了几个工匠。 在他对着两座山的几个方向,指指点点一通后。 便一人拿着一个镐头,便开始挖了起来。 花桃夕要求的沟渠运河,瞬间便被冯五仁,变成了几条窄窄的小溪。 距离鸾山郡不远处的大海,此时海面上空,一个小小的风眼,正在缓缓形成,一场大自然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60章 鸾山郡祭祀求晴 鸾山郡县近日热闹非凡,路上人流来来往往,车水马龙。 特别是城门内的百姓,明显增多了好几倍。 而这一切都和御扬清的到来有关。 刚到鸾山郡第一日,衙府大门外便贴出了祭祀活动布告: 为祈鸾山郡雨停天晴,朝廷特地派遣官员修建神庙,组织大型祭祀活动。 急招本地工匠,前往指定地修建神庙。 于是慕名前来报名人源源不断,很快鸾山郡县城便挤满了人。 御扬清来者不拒,并且还安排了最优待遇。 让工匠的家人,也能随行一起安排住处。 鸾山郡县好几个村庄,也接到了官府的通知。 被指定的几个村庄,全部村民必须提前搬离。 前往指定地点,举全郡之力,配合官府准备祭祀活动。 “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何我们全部都要搬啊?” 这天,枫溪村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在村长家门口议论纷纷。 “这新帝也不知的在做什么?就非得举办什么大型祭祀,这不劳民伤财吗?” 住在村口的一个大叔,非常不赞同的开口。 “就是,举办就举办,还要全县的人都参与。” 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家安静安静!” 就在这时,村长出来了,他出声打断了大家的对话。 “乡亲们,这雨水连绵数月,影响了大家的过日子,陛下体恤百姓,才特意下旨举行祭祀,为大家祈求个晴天,这是好事。”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些岁月的沧桑。 “大家难道不想今年有个好收成,过安稳好日子不成?” 村长目光扫视了一圈,见大家还在犹豫他一语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村长说的对!咱们不能想着麻烦,这可是大事,咱们该去!” 一位老者点点头,伸手抚了一把发白的胡须。 “对啊!陛下圣明仁德,洞察民苦,才下旨举行祭祀活动,咱们可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又有一位村民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村民都表示赞同。 “好,那咱们就一起准备准备,争取十天内,全都搬到县城里,参加祭祀活动,祈求雨停,天佑我们村子。” 见大家逐渐意见统一,村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快大家就行动了起来,时间来到了倒数第二日。 在寺庙里安置着村民的枫溪村村长,见其他各村的村民全都到齐了。 聚在一起喜气洋洋的,正在准备祭祀的东西。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郡守的府内。 “大人,我村村民已经响应安排,搬进城内,只是……只是尚有一户人家,无论草民如何劝说,他们都不愿意搬走。草民实在是无能为力,特来向大人禀报。” 村长微微低头,语气中满是深深的无奈。 郡守执起茶杯的手一顿,看向村长,眉头微皱。 “可知缘由?” 御扬清此时刚好坐在郡守身旁,听至此他忍不住问道。 距离夕夕说的时间,就差一天了,可不能出差错! “回大人,这家人家中有一百岁老人,老人一是觉得麻烦,路途遥远不便行走,二是觉得......” 村长话说一半,突然不好意思说出口。 “觉得怎么?说吧,无碍。” 御扬清迫切的看向他,鼓励其说下去。 “那老太太觉得,陛下此举,乃封建迷信不可取。” 村长说着,便原封不动的把老太太的话,给说了出来。 “老太太不走,她家人也怕她出事,便也不敢离开了。” 内心紧张不已,脑袋低得差点就要到地上了。 “说了补贴经费没?” 郡守放下茶杯问道。 “说了,老人家和家人都不要。” “这下麻烦了。” 御扬清和郡守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此事我来想办法解决。” 御扬清语气温和,让村长先离开,去忙其他的事。 “是。” 村长听到御扬清居然没有发难,欣喜的弯腰连连鞠躬。 脚底抹灰般,立马离去,生怕被叫回来追究责任。 御扬清回到房间内,门一关上。 立马从怀里掏出铜镜,联系上花桃夕。 把此事说了出来,两人探讨了良久。 “要不就这样,直接今晚溜入老太太房间,把老太太偷走算了!” 花桃夕一锤定音,语气里还默默带着些许小激动。 “......好吧,听你的。” 御扬清内心复杂,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同意了。 夕夕虽然给出的解决方法有点粗暴,但是感觉还挺好用的。 入夜,枫溪村依旧细雨蒙蒙,两道黑色身影埋藏在夜色中。 “咔哒~” 百岁老太太房间的窗台,发出一声细响,两道身影迅速进入房间内。 待他们再次出现在雨中,老太太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要老太太,必须全家速到县衙找人,少一人,都不行! 雨夜朦胧,两道黑色身影,出现在山间。 一道背着老太太狂奔,一道在后面打伞。 两人动作鬼鬼祟祟,时不时还要往回望去,不知道在躲避些什么。 “哎哟~” 背着老太太的那人,突然叫了一句。 脚底一滑,差点摔了出去。 好在习过武,一下子稳定了身形停了下来。 “做什么!” 身后的人差点就要撞了上去,猛地跟着一停,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踩我鞋子!我鞋子掉了!” 背人的黑衣小哥,脸色憋得通红,气呼呼的说道。 “......拿着。” 撑雨伞的小哥,把雨伞塞到他手里,朝他翻了个白眼。 转身就去找地上的鞋子,还非常贴心的把鞋子给帮忙穿回去了。 “你们......是谁呀?” 身上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两人一怔。 撑伞小哥立马抢过雨伞,两人抬腿立马狂奔! “啊~” 山间传出了老太太的尖叫声,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老太太的家人一早醒来,发现老太太不见了,看见桌上的字条。 夫妻俩抓起还在被窝里的儿子,狂奔出家门,直奔城内县衙而去。 只是前脚刚过了河,一家三口,便震惊的发现身后的河流。 水瞬间涨了一人之高,天也逐渐的暗沉了下来,风在逐渐加大。 不容他们细想,夫妻俩立马抱着孩子,加快脚速度赶往城内。 就在两人进入县衙府内,风暴来袭了。 大雨无情的落下,沉重的砸在瓦砖上,如同石子落下般,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就连屋内的众人,说话都很难听清。 风刮过街道,发出了猛兽般的咆哮,似乎要吞噬着楼房一般,房子竟跟着晃了晃,恐怖至极。 山上洪水倾泻而下,自从下流溪河,枫溪村,瞬间消失在洪水之中。 被花桃夕指定出来的几个村庄,没有一个幸免于此次暴风雨下。 好在此刻,这几个村的村民,全都聚集在新建起的寺庙内,顺利躲过了此劫,无一遇难。 御书房内,花桃夕正在与星度吾下棋。 【大家一切安全,都顺利避开了台风了!】 听到天道报给她的好消息,花桃夕扬唇一笑,内心很是愉悦。 “来我们再来一盘!” 手中旗子落下,星度吾眼角一抹笑意划过。 “好。” 第61章 花桃夕锐评 鸾山郡县雨过天晴,百姓直呼天佑平安! 朝堂内却陷入的暴风雨内,殿内气压低迷。 “冯尚书,朕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花桃夕刚走上台,便突然来了一句。 冯五仁抬头,意外花桃夕怎么刚上朝,便点了他的名字。 “回陛下,一切都很顺利,陛下吩咐的开渠,如今已经快竣工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随便回道。 花桃夕交代他的事,早让他忘到天外了。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监督,直到竣工,河渠可正式使用为止。” 他一脸认真,忠心耿耿的样子,让花桃夕都快忍不住鼓掌称赞了。 【这演技,戏子都没他会演吧?】 她都快要被气笑了。 【别说,奥斯卡奖非他莫属。】 天道也非常的认同她的话。 “那冯尚书,可知鸾山郡几日发生了特大洪水?” 花桃夕眼睛紧紧的盯着,语气逐渐冰冷。 “洪水?” 冯五仁猛地抬头,对上了花桃夕的目光,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什么洪水?我怎么不知道? 【他懵了,哈哈哈。】 天道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朕就知道!一天天的,各个占着坑位,尽不干事!】 花桃夕内心瞬间窜起一把无名火,眼神里忽暗忽明的。 “啪嗒~” 一封信件,被花桃夕抛下台,正好落在冯五仁的脚下。 众人一瞧,“万民书”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信封的首面。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大家交头接耳,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看着就心烦!】 花桃夕巡视四周一眼,越看这群大臣,她就越不得劲。 【特别是这个二愣子!】 眼神锁定在冯五仁身上,见他还一脸呆滞,她内心莫名的又气又好笑。 “看来冯尚书是不知道了,不如看看这个吧!” 她咧开嘴角,缓缓走下台。 “开渠挖小溪?小溪先不说,大雨当日,小溪上游的小桥瞬间垮塌,此等质量,朕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花桃夕一步一步,走向冯五仁。 “一条小溪,开挖了一个月之久,只挖出了十米远?” 当场的众多大臣,一听此事,也是面露震惊。 【这挖的是小溪吗?挖的是他家老祖宗是吧,是一边跪着,一边挖,挖着还得一边哭,一个月全在伤心欲绝上是吧?】 花桃夕说完,内心无力的吐槽着,越想越气。 “朕不知,挖一条小溪,竟要黄金万两?以至于工人工钱也要拖欠?” 嘴里说出的话,一句更比一句重磅。 【嗯,或许是挖到大动脉了?留着钱救自己命吧?这是不是就合理一些了?】 天道贱贱的给她补了一句。 【离谱!】 花桃夕内心锐评,双眸看向冯五仁。 “难不成?工人的工钱也是万两黄金一个月?” 她脚步突然加快,倏然抬腿。 “噗嗤~” 冯五仁毫无防备,瞬间被踹出几米之远。 “陛......陛下!” 他疼得捂住胸口,痛叫出声。 “饶命!陛下饶命!” 面露惊慌,伸着手慌张的摆动起来。 “这就是工部尚书的快竣工了?朕的钱呢?请解释一下。” 她眼神犀利,带着浓重的威压。 “......陛......陛下!” 冯五仁被吓得,失了身,哑口无言。 “要朕摇证人吗?” 花桃夕弯腰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惊恐的神色。 “来人传证人!” 嘴角弧度不断加深,她站直身体,走向御座台。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众人朝着大殿外瞧去了,便见到几个穿着朴素的老百姓被带了进来。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被侍卫押着进来的。 冯五仁看向那几个被押进来的人,双眼瞬间瞪得老大。 怎么会?怎么都被抓了?! 被缉押上来的,正是和他勾结在一起,私吞了公款的几个当地小官。 【熟人见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道偷笑出声,调侃着。 【没事还有更加意外的,朕今晚就送他们几个同生共死,同房共住,同床共枕!】 此话一出,天道直呼:厉害了姐~ “冯尚书还有话要说吗?” 花桃夕坐在龙椅上,身子一歪。 “或者说,众爱卿有话要补充的吗?” 此话一出,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 拼命瑟缩在角落的大臣,一听被陛下点到。 脑袋垂得更加的低了,噤若寒蝉。 生怕被花桃夕,单独点出来说话。 证人都出来了,证据都摆在眼前。 他们此时怎么敢站出来,乱说话呢? 平日里,跟冯五仁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官员,此时眼神躲闪,偷偷的往人群里躲去。 害怕被冯五仁连累,也被花桃夕点到名。 【切,怎么都怂了?】 【朕还想着,趁着今日是个好日子,再揪出几个来呢,到时候一起上路,多热闹,一点也不孤单。】 【是好兄弟,就来砍一刀?】 天道大为震惊,幡然醒悟,直呼有才~ “没有啊?” 她声音拉长,眼神故意在众多大臣中停留了几秒。 “好。” 花桃夕点头,看向匍匐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冯五仁。 “来人,革去工部尚书冯五仁之官职,打入大牢,待整理好所有罪行后,依法严惩!” 侍卫们听到命令,立马进来,将冯五仁拖了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微臣知错了,是我糊涂,陛下饶命......” 冯五仁声音颤抖,不停的大声求饶。 不停地挣扎着,直到被拖出殿外,他的面色惨白一片。 “完了,全完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不停的呢喃着。 殿内一片寂静,不到半炷香时间。 大家便瞧见了事情的整个起始与结局,现在大家内心是又害怕,又震惊。 沈文山今日异常的安静,看着龙椅上,面孔年轻的女孩。 他紧紧咬着牙关,陷入了沉思之中。 陛下似乎变了,变得很是难搞! 【老登,看什么看?再看下一个就是你!】 “朕宣布,从今日起,朕将会不定时,不定点,到民间巡访。” 花桃夕感受到沈文山的炙热的目光,直接忽视。 双唇微勾,当众宣布道。 “希望爱卿们递来上奏的奏折,句句属实!” 她看向殿下大臣,目光幽暗深冷。 第62章 漾泉城旱灾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书案上重复着的“咔哒咔哒”声,在此时便显得非常的助眠。 花桃夕躺在椅子上,听着环环的盖章声,很快就去找周公了。 “陛下!” 忽然,环环手中抓着一本奏折,着急的走向花桃夕。 方才她在给奏折盖章时,发现这一本与众不同的奏折。 “嗯?何事?” 花桃夕听到声音,立马睁眼,揉了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您看这份奏折。” 环环把奏折递到她跟前。 “漾泉城附近的上绕村和岭林村,竟然都发生了大旱?” 花桃夕仔细查看奏折里的内容。 “距离京城这么近,这地方和京城一样,都是降水丰富的地区,怎么会干旱到耕作物全部枯死?” 待她看清里面的内容,不由皱起了眉头。 【奇怪,这干旱的地方确实难以理解,就单单是这个城池附近这两个村庄,其他地方都没事。】 天道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走,环环备马,今日我们就过去看看。” 花桃夕放下奏折,站起身吩咐道。 “是,陛下!” 环环弯腰行礼,内心雀跃起来。 太好了,又可以和陛下一同出宫了! 一个时辰后,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皇宫出发。 【大意了!】 看着前方坐在马上的御昭和星度吾,转头又瞧见沈文山和一众大臣。 【本来想着轻装上阵,结果现在变成了拖家带口的了。】 花桃夕抚了抚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陛下。” 环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 她也没想到,只是嘱咐了一句御马监那边,尽快安排好陛下出行的马匹。 便正好被许老将军听到了,陛下要出宫的消息。 很快这消息一不小心,就被传开了。 大臣们一听如此重大消息,立马纷纷往宫里赶。 在经过众人的探讨下,最终形成了这个庞大的队伍,共同陪同陛下出行巡查民情。 “哎~算了,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朕亲自赶马了。” 花桃夕无奈的摇摇头,抱着身侧的枕子。 顺势躺下,闭上了眼睛。 “陛下~” 环环见花桃夕的神色,便知道陛下没有怪她。 她立马喜笑颜开的,抱着花桃夕的手,晃了晃。 “就知道的,陛下最好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撒娇。 “知道朕最好,那你记得把月俸给朕一些。” 花桃夕嘴角上扬,向她眨了眨眼。 “那不行。” 环环小脸一垮,瞬间不嘻嘻了。 呜呜呜~陛下怎么又欺负她~ “逗你的,小财迷~” 花桃夕就知道,不能和环环这抠门的小财迷谈钱,不然她立马就能跟你着急起来。 “哼~” 环环双手抱臂,转头看向窗外,佯装生气。 花桃夕嘴角抽搐,看着她的后脑勺,最终选择了闭眼。 困意突然来袭,她翻了个身,沉沉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手里握着一个钱袋子。 抬眼看向环环,便见到环环撇着嘴。 “就这么多,多了不给。” 听此她眉头上扬,轻笑出声。 “那就谢谢小财迷啦~” 她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顺手收入怀中,笑得一脸灿烂。 抬手拉开马车的帘子,花桃夕看向外面。 此时队伍已经到达了漾泉城,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城主前来迎接,早早便等候在城门口。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一进城,花桃夕便听见了城主带领着众人,大声呼喊的声音。 她叫停马车,在环环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免礼。” 花桃夕下车,看向众人,嘴角缓缓上扬。 “恭迎陛下驾临漾泉城,臣等已做好一切准备,愿为陛下效劳。” 城主起身,连忙迎了上去,恭敬的开口。 “甚好,那就有劳城主带路,带朕好好参观,这漾泉城的风土民情了。” 花桃夕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老百姓中扫过。 “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城主连忙拱手应道。 花桃夕没有再回到马车,她选择一路步行,从城门走到城主府。 进了城主府后,便没有在出来过。 就在大家以为,花桃夕不会再有所动作时。 花桃夕在等待着夜幕降临。 今夜无风,月亮高高挂起,两道身影出现在城主府高楼上。 “走这边。” 这两人正是花桃夕和环环,她们猫着腰,在青瓦上快速跳跃,很快便消失在高楼上。 两人身后,不远的一个房间门,被慢慢的打开。 “不跟过去吗?” 御昭出门,便瞧见大树底下站着的人。 “不用,她很安全。” 星度吾看着花桃夕的方向,眸色温柔。 “......” 御昭紧紧的盯着他,良久未声。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站着,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屋檐上。 星度吾快速消失在原地,御昭的房门,在此时也迅速的被关上。 “奇怪?” 花桃夕瞧下望去,只瞧见院子里。 月光洒向大树,与大树共同在地面,留下一片浓厚影子。 翌日,花桃夕开始在城主的带领下,在城内游逛着一圈。 【城内看似一片平静,不过我发现了几个问题。】 天道声音极其认真。 【嗯,我也发现了,干旱的范围在扩大。】 花桃夕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是的,城内已经有好几人都在抱怨,最近井里的井水低了很多。】 “陛下,您看这些老百姓们,其实并不怎么受到旱灾的影响。” 城主伸手,示意花桃夕看向正在卖菜的菜农,和街道上的商贩。 “朕再看看吧。” 花桃夕并没有多说,走向不远处的小河边。 “这小河的水位,处在这个高度,已经多久了?” 她看向桥墩位置,转身看向城主。 “启禀陛下,漾泉城久未降雨,距离上次降雨涨水到现在,大概是两个月多!” “以前这条河的水位,应该常年处于比这个高的位置吧?” 花桃夕皱眉,又问道。 “额,启禀陛下,确实是如此。” 城主怔愣了几秒,脑海中想起这条河以前河水的位置,点头回答。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用水开始变得困难了?” 花桃心颔首,走向围在四周观看的人群。 “确实好像是,以前打水挺方便的,近几日,水井水位,感觉明显降了很多。” “还真是,近几日我那茶馆里的水井,水位也低了很多。” “还有我们染房,用水量本就大,现在明显不够用,很多订单都只能分批完成。” 大家一听,瞬间发觉确实如花桃夕所说。 如今用水确实困难了些许,大不如以前了。 “旱灾将至,漾泉城和周边村庄,从今日起,减免百姓赋税,以减轻大家的负担。” 花桃夕的目光在百姓里扫过,她缓缓开口。 “漾泉城主,辛苦你了,配合好朕的指令,全力以赴做好防旱灾之策。”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声,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她所说的内容。 “太好了!”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和欢呼声。 百姓们都激动不已,他们跪地,感谢花桃夕的恩典。 城主此时脸色,却闪过了一丝异样。 【为漾泉城百姓谋取福利,获取功德+5!】 天道的声音在花桃夕的脑海响起,吸引了花桃夕的注意。 并未察觉到,城主眸光与她身后的一道眼睛对视后。 瞬间多了几道,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第63章 裴书郡遇险 花桃夕此次漾泉城之举,可谓是轰动了全国的大事件。 对百姓来说,是皇恩浩荡。 但对有些人来说,便是断了财路,自然便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云梦阁,二楼角落一间幽静雅室内。 黄肃邀约了几位同僚齐聚于此,几人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 红烛摇曳,映照在座几个各怀鬼胎的人身上。 屏风内,丝竹之声隐隐传出,掩盖着他们紧张而急切的交谈声。 “陛下此次减税之举,相当于斩断了我们的一条财路,各位可有什么想法?” 黄肃率先开口,他皱着眉,压低声音。 作为户部尚书的他,是非常不赞同花桃夕此次的做法的。 “哼,陛下此次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竟当场就宣布了减税的政策!” 一位着络腮胡的官员,满脸阴沉。 “我看呐,陛下就是个不会治国的!小河里降了两米水位,又不是缺水,竟然就这样减税了?!” 他旁边一个体型偏胖的官员,喝了一杯酒,脸色也不是很好。 “就是,这次是漾泉城减税,下次,就是全国了!说不定,过不了,直接全国免税了!” 对面的瘦高官员,说到激动处,狠狠地一拍桌子。 “莫急,钱和粮食我们依旧可以照样收,只要上缴的税是减税后的不就行了?” 坐在角落里,身形矮小瘦弱的官员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万一陛下派人,来查怎么办?” 瘦高官员一听,着急的问道。 “那还不简单~” 瘦弱官员嘴角勾起,呲笑出声。 “怎么说?” 黄肃打量他一眼,内心有些好奇。 “呵~” 瘦弱官员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动作。 “来一个,来一双,都做掉,不就行了?” 大家瞬间秒懂了,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出来。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 黄肃瞬间内心十分愉悦,他举起酒杯,爽快的喝了一口。 “不愧是苟兄啊!胆量就是与众不同!来,我敬你!” 体型偏胖的官员大笑出声,他举起手中的酒杯。 “好,干了!” “干!” 雅间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几人胆大的密谋着,丝毫不把花桃夕的警告放在眼里。 半个月后,裴书郡受花桃夕之命,以巡按御史身份,前往漾泉城监督税收。 收税现场,税吏们则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 大声呼喊着缴税的流程和要求,气氛凝重而紧张。 百姓们听闻税吏口中的税务,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怎么回事?陛下不是说减税吗?为何赋税依旧和上个月一样?” 内心想着,便有人大声问了出来。 此声一出,一石惊起万重浪,台下议论声逐渐杂乱起来。 台上主持本次纳税的城主,目光一暗。 看向台下骚动的人群,内心冷笑。 “安静!都安静!休要喧哗!” 他站起来,带着威严的神色,走上前去。 “税收之事复杂繁琐,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陛下的减税之令,自然会逐步落实,并不是今日就能减的!” 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喊话。 “城主大人,这分明就是借口!我们当时可都是在现场听过的,陛下说的是从今日起!” 然而,百姓们并不买账,有年轻人站了出来,大声吼道。 “莫非是城主大人,为了贪污,故意不执行陛下的命令!” 听此百姓们面色更加的愤怒了,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大胆!竟敢污蔑本官。本官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做出如此不忠不义之事?” 城主一听,脸上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来人,把造谣生事者给我抓起来!” 他一声怒喝,身后士兵冲了下去。 不由分说,便将刚刚开口和他对话的几人,都给抓了。 “我们没有造谣!” 几人被抓住,立马着急了起来。 他们奋力挣扎着,大声呼喊。 “尔等胆敢质疑本官,煽动百姓,罪不可赦。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城主看着被抓的百姓,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见几人被带走,其他百姓瞬间不敢再轻易出声。 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心中多了些许对朝廷的失望和对未来的担忧。 此时,裴书郡的马车正行驶在一条,幽暗的竹林小道上。 不远处山坡上,一队黑衣人早已埋伏于此。 【紧急情况!闺女!快去救人!】 花桃夕刚走出寝宫,脑海里便传出了天道着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她停住脚步,抬眸看着远处。 【漾泉城主派人出城,埋伏在城外山上,准备暗杀前去监督的巡按御史,裴书郡有威胁!】 天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气愤。 【呵~胆子真大!朕现在就去会会!】 花桃夕双眼微眯,转身回了寝殿。 一个时辰后,幽暗的林间。 一匹骏马如闪电般疾驰而过,扬起层层烟尘。 马背上,一神秘人头戴帷帽,身着一袭青衣,衣袂飘飘。 看见前方裴书郡的马车队伍,正与一队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她眼神一凛,毫不犹豫,策马冲过去。 【冲啊~创飞,都给我创飞了~】 脑海内,天道激动的大喊着。 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奔向前方。 几名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奔驰而来的马儿,给撞倒了。 花桃夕看清时机,伸手抢过一人手中的长剑。 纵身一跃,跳下马,手中长剑翻飞,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直逼敌方而去。 裴书郡此时被抓在马车外面,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朝着他刺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必死无疑时。 一道剑影闪过,面前黑衣人突然捂着脖子,轰然从马车上倒下。 裴书郡眸中闪过惊讶,看向面前一袭青衣,由于感到激动。 “清风大人!” 他没想到,清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他又再次救了自己! “退后,到安全的地方去。” 花桃夕转身,手中长剑翻转,再次朝着另外的几名黑衣人袭去。 “好。” 裴书郡立马点头,寻了个距离较远的空地,站定下来。 一脸感激的看着她,见她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几个黑衣人身边,快速解决对方。 他的内心隐隐的生出了更加敬佩之意。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多管闲事?”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身边伙伴,一个个倒下,立马开口问道。 花桃夕才不理会他,手上动作还在不断加速。 黑衣人手上中长剑抡得起飞,内心受到了大大震撼。 “铮!” 最终,黑衣人手中长剑断成两截。 花桃夕抬腿侧转,直接把他踹出十米远, “噗~” 黑衣人倒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花桃夕收起长剑,熟练的从怀里掏出小瓷瓶。 打开瓶盖,药粉全部撒到地上的黑衣人的身上。 半炷香后,竹林小道上。 众人便瞧见,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尽数消失。 每个人脸色苍白,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害怕和警惕。 “清......清风大人?” 裴书郡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他内心突突直跳。 “怕了?别怕。” 花桃夕看向他,见到他惨白的脸,无奈的扶额。 把手中的长剑扔给一个侍卫,她朝着裴书郡走去。 “走吧,这段时间,你只能假死了。” 她摆摆手,吩咐侍卫回去。 找到御昭,告知裴书郡出事,已被暗杀的消息。 “大人,这?” 侍卫很是不解,他看向裴书郡。 裴书郡无解,他转头看向花桃夕。 “陛!陛下!” 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 花桃夕已经拿下帷帽,露出了真容。 第64章 小翠与阿书 “小翠,阿书,你们两个。” 黄府大门内,管家站在一群应募的人面前,大声叫道。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从人群中走出。 没错,这两个人便是易容后的花桃夕,和裴书郡。 两人昨日相认后,花桃夕便想到了此计。 “既然户部尚书和城主勾结在一起了,那么说明他们的口径都已经是相同的了。” “与其和这群人逶迤,还不如直接出击。” 这是花桃夕昨日所说的话。 所以今天两人便趁着黄府招仆人,混了进来。 准备把昨日,登记的真实税赋本子偷到手。 “跟我来吧。” 管家仔细打量着他们,随后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花桃夕挺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走在前面。 裴书郡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啧,没想到黄肃这个户部尚书,府宅居然也这么豪华。】 花桃夕双眸扫视向四周,发出了真心的感慨。 【早知道,上次就把黄府也光临了。】 她突然想起,上次光顾各大臣府邸的事。 【一个个,居然都比朕富贵!】 看着走廊两侧的翡翠雕花宫灯,她暗暗磨牙。 前方的管家猛地背后突然一凉,疑惑的转头。 见花桃夕正笑脸盈盈的,对着他点点头。 他转回头,摇了摇脑袋,觉得是自己多思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管家带着他们在一座假山前停了下来。 入眼巨大的假山,让花桃夕感到意外。 她偷偷的多打量了几眼,身后的裴书郡看到假山,脸上也多了一丝惊奇。 “秀儿,人我给你带来了,你领回去吧。” 花桃夕站在管家身后,听到管家的话。 她微微侧头,便瞧见等候在假山前多时的秀儿。 “谢谢管家大人。” 秀儿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目光落向管家的身后。 “小翠,你跟秀儿回去,负责夫人的起居。” 管家微微转身,对着花桃夕说道。 “是。” 被点到名的花桃夕,从管家身后站出来。 秀儿便瞧见,一个长相普普通通的丫鬟,朝着她拱手行礼。 “既然如此,管家大人,我先带人走了。” “去吧。” 管家点点头,示意花桃夕跟上去。 花桃夕再次朝他行礼,眸光看向一侧的裴书郡。 “今夜这里见。” 她稍微转身,对着裴书郡小声说了一句。 加快脚步,跟上秀儿离开了。 裴书郡眨了个眼,表示收到。 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被管家察觉。 “阿书,跟上我。” 见花桃夕和秀儿走远,管家再次起身。 带着裴书郡,去了另外一个院子。 秀儿带着花桃夕,进入了大夫人的院内。 “小翠是吧?” 两人走到一间屋前,秀儿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向花桃夕,神色冷淡。 “回秀儿姐姐,是的。” 花桃夕点头,一脸急促紧张的样子。 “既然来了府里,就要守府里的规矩,明白吧?” 秀儿目光打量了眼前的女孩,带着些许审视。 “小翠明白。” 花桃夕故意伸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很是紧张的绞着。 “你也不用紧张,只要用心做事,手脚麻利点,便不出什么差错的。” 见其紧张的样子,秀儿放缓了语气。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负责夫人净房的清洁差事,还有服侍夫人如厕等事宜。” 秀儿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花桃夕脚步刚踏出一步,听到她的话,猛地一抬头。 【什么?她刚才说什么?要朕干嘛?】 不可置信的看着秀儿的背影,红唇微张。 【哈哈哈,你没有听错,就是你想的意思。】 天道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还不进来?” 秀儿转身,便瞧见了目光呆滞,愣在门边的花桃夕。 她眉头微皱,内心有些不悦。 “进来,这就进来。” 花桃夕咧开嘴,笑嘻嘻的,内心mmp。 【朕不想干了,要不还是溜了吧。】 她感觉要崩溃,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馊主意了。 【稳住,别着急,东西没到手呢。】 天道笑后,自觉的不厚道,还是出声劝慰了她。 花桃夕想了想,觉得天道说的不错。 便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份新“身份”。 跟着秀儿熟悉环境和学习规矩。 半日后,卖力适应环境的花桃夕。 在刷完最后一个恭桶后,内心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今晚一定要把东西搞到手,不然朕要疯掉了!】 相比起花桃夕的悲惨“待遇”,裴书郡的差事,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被管家带到了黄小少爷书房后,便被安排了陪读的差事。 入夜,当花桃夕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 到假山前与裴书郡汇合,当她知道裴书郡的差事后,眼神简直不要太幽怨。 “陛下?怎么了吗?您呢?您今日做的是何差事?” 裴书郡看到她脸色不是很好,还以为她是身体劳累。 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后面的话。 “......” 【朕现在,怎么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花桃夕捂着胸口,看向裴书郡的眼神,更加的幽怨了。 “不提也罢,走吧。” 她幽幽的开口,摆了摆手。 【找到下落了吗?税簿被黄肃藏哪里了?】 她抬脚向前,准备先去书房看看。 【还没找到,不过没在书房,这家伙今日并没有去过书房。】 听至此花桃夕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身后刚抬腿的裴书郡还来反应,差点撞在她的后背。 好在最后刹住了脚,发现两人距离过于靠近,他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夜色把他两边微红的脸颊,给隐藏住了。 【那他放哪里?难不成没带回来?】 花桃夕并未察觉身后异样,不然她如果转身。 定然能看到,一个脸庞熟透的大小伙子。 【带回来的,我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你现在站的这里。】 天道语气里,带着些不好意思。 【?这里?】 花桃夕环顾了一下四周,眸中带着不解。 【这里能藏什么?】 她抬脚走向假山,身后裴书郡见其动作,不由也疑惑起来。 “怎么了吗?” 他跟上前去。 “没,就是觉得这里奇怪。” 花桃夕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敢直接说实话。 “奇怪?哪里奇怪?” 裴书郡走上前,伸手触摸了一下假山。 这座假山,非常的巨大。 中间有个洞口,洞口内部也有一个巨型的空间。 假山上有一道瀑布流下,挡在这个洞口中间。 但瀑布的两侧,有两个小路,是可以进入的。 【有新画面!这里有个暗室!很大的暗室!】 天道突然发现了什么,大声说了出来。 【在哪?】 【假山,假山里面!】 花桃夕听此,抬腿上前,也跟着伸手触碰假山。 “这个假山有异常。” 她开口朝裴书郡说着,站在假山口前。 “咔哒!” 她刚说完的刹那间,裴书郡就触碰到一个开关。 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了声响。 “什么人?!” 身后突然一声喝问传来,花桃夕只觉眼前风景一晃。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第65章 再次相遇 花桃夕内心一咯噔,等她回过神来。 才发现自己被揽着,躲到了假山洞口里。 垂头看向下面,便瞧见裴书郡已经迅速的躲进了门内。 巨大的石门在他进去后,便随即关闭了。 假山外,巡逻的侍卫快步走上前。 站在瀑布前,仔细的查看着。 “队长,没人啊?是不是你听错了?” 身后的队员疑惑的看着假山的四周,开口问道。 “你们刚刚没听到声音?” 被叫队长的人,皱起眉头看向身后众人。 几人摇摇头,眼神迷茫。 “走吧。” 见几人都表示没有听到,队长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他转头,又朝瀑布两边的缝隙望了望。 转身微微颔首,带着队伍离开此处。 花桃夕紧张的竖着耳朵,直接观察洞口外侍卫的动向。 待听到侍卫队长带着人离开,脚步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又等了一会,直到确认瀑布外没人了。 她才放松下来,察觉自己还被抱着。 她挣扎着,双手从对方怀里抽出来。 抬眼想看清是谁,居然这么大胆,连她也敢抱! 【是哪个狗东西,朕也敢轻薄!?】 抬眸间,入眼便是一张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庞。 紧致的下颌线,与高挺的鼻梁。 花桃夕目光向上,锁定在那双眸色柔和的桃花眼。 【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 虽然看不清样貌,但却让花桃夕感觉很是熟悉。 “好久不见。” 她伸着脖子,靠近对方的脸。 就在花桃夕伸手,快要触碰到他的面具时。 “今夜又是在做什么坏事?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 对方薄唇微动,一个欠扁的声音响起。 【怎么又是这货?这话不该是朕来问吗?】 花桃夕立马想起面前的人,是何人了。 这人不就是她,之前在墨九渊王府里,遇到的那个登徒子嘛?! “放手,抱够了没?” 她一脸无语,抬手拍开对方的手。 “呵~不够,你给抱?” 男人挑眉,弯嘴轻笑出声,手已经收了回去。 “当然,只要你抱,我就砍掉。” 花桃夕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明亮的美眸中,还带着一丝威胁与挑衅。 “还真心狠。” 男人双手上抬,淡定的往后退了一步。 转身朝着裴书郡,刚刚打开石门的位置走去。 “你来做什么的?” 花桃夕跟在他身后,石门再次打开。 两人一同进入石门内部,花桃夕开口问道。 【天道,帮我查查这个人。】 她呼唤脑海的天道,天道又再次玩起了失踪。 【天道?】 她又喊了一声,发现天道还是没有回答。 不由皱了皱眉,眸光紧紧锁定前面的男人。 【奇怪,为何每次他出现,天道就不见了?】 男人似乎有感应般,停下了脚步,看向她。 “偷......偷出来玩,你呢?” 他玩味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 【他刚刚是不是在逗我?】 花桃夕感觉,对方刚刚一定在故意捉弄她的! 嘴角微抽,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 她抬脚抢先走在前面,也学着故意不一次性讲出来。 “我梦行症犯了,正在梦行。” 【才不告诉你,朕是来作甚的。】 “呵~”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喉咙间溢出低低的声。 快步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走着。 两人顺着长长的密道,往前直走着。 直到尽头深处,花桃夕才看见裴书郡的身影。 “如何?” 花桃夕朝着他走过去。 “这里是尽头,很奇怪,依旧没有门。” 裴书郡摇了摇脑袋,看向他。 “这位是?” 抬眼间便瞧见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不知道啊。” 【我俩也才第二次见面,朕哪里知道他是谁啊?不过他到底是谁啊?】 花桃心耸耸肩,她还真不知道对方是谁。 男人听闻她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 “路过的,别在意我。” 他也跟着耸耸肩,薄唇轻启。 见对方这么一说,裴书郡也没再多问。 转身看向身前的墙壁,他伸出手,仔细的抚摸着墙上的每一块砖块。 花桃夕也伸出了手,走到另外一面墙边。 左敲敲几下,右敲敲几下。 【不可能呀?这么大一条密道,不可能没有暗房!】 她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想了想。 【墙上没有机关,地板应该有吧?】 思考着,她便蹲下身子敲敲地板。 然后又站起身,换了一个位置。 男人双手抱臂,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双手抱臂,没有过去帮忙,也没有出声打扰他们。 就这样歪着身子,靠在墙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忙活。 【还真是来玩的?】 花桃夕斜眼便瞧见他,一副悠然自得,老神在在的样子。 低下脑袋,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个奇葩,这是什么癖好?半夜不睡觉,夜间街溜子?】 她想着,身子歪了歪,朝另外一处走去。 “咔嚓!” 忽然脚下一空,她一只脚踩到了一块地板。 “等等,我踩到东西了。” 地板瞬间凹陷下去,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抬眼间和裴书郡对上视线,两人面面相觑。 几秒后,裴书郡才反应过来。 着急的朝她走了过去,立马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只是这下麻烦了。” 花桃夕伸手扶额,看着凹陷的地砖。 内心不由想骂娘。 【完了完了,这是机关!】 她一阵后怕的看了眼四周。 【还好,这机关只要朕不抬脚,便不会运转。】 随后她又瞥到了站在远处的某人,见其一脸淡定。 【朕都碰到机关了,这人怎么这么淡定的?不跑也不着急?】 她不由有些疑惑,想了想她还是低下了脑袋。 【算了,算了,朕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 裴书郡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仔细的观察着这块地砖,他思索片刻后。 伸出了手,探向砖块的缝隙。 花桃夕也缓缓的蹲下,用手触摸着脚下的石砖。 见其两人一副认真的样子,特别是花桃夕,那害怕又带着好奇,探究的眼神。 紧张兮兮的研究着脚下的石砖,模样极其可爱。 男人睫毛轻轻颤动,嘴唇蠕动了几下。 第66章 朕的内心在滴血 “把脚抬开吧,是门的开关。” 片刻之后,他还是开了口。 “不抬!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花桃夕听到他的话,立马警惕起来。 【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半夜谁会睡不着觉,四处溜达啊!?】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想骗,就能骗......啊啊啊~” 花桃夕前一秒,还在喋喋不休。 下一秒,就见男人站直了身体,抬腿朝着她走来。 “你要做什么?” 裴书郡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展开手臂,阻止他的前进。 【!他要干什么!】 花桃夕也警惕的盯着他。 “走开。” 奈裴书郡何力气太小,被对方一只手。 轻轻一拨,便拉开了。 【啊!拦住!快拦住他啊!】 花桃夕内心疯狂渐渐,双手也顺从着内心。 快速的在空中摆动,想要挡住对方再往前的动作。 “别乱来!” 裴书郡着急的转身,便瞧见男一把搂过花桃夕。 花桃夕瞬间闭上眼睛,感觉到双脚离地。 【啊啊啊!不要啊!朕还想活着啊!】 她静静的抱住对方的腰,内心一紧。 【呜呜呜~天道!快来救朕啊~】 几秒里,她脑海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睁眼。” 耳边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听到他的轻声低语。 花桃夕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咦?没事?哈哈哈,朕没事!】 男人放开了她的腰,花桃夕站稳了身体。 内心雀跃不已,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红。 可在低头的瞬间,她便发现对方,替她站在了那块地砖上。 “你!” 随后她就睁大了眼睛,看着男人双脚动了动。 快速抬脚,离开了那块砖。 【啊~】 她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瞳孔瞬间放大。 随后立马着急的环顾着四周,神色紧张,抬手做着防御的动作。 “轰隆~” 密道尽头的墙面上,一道暗门出现。 厚重的石门在三人面前,缓缓的上升。 双手一抖,花桃夕迅速转身。 “......” 这下给花桃夕,都整的哑口无言了。 她看看石门,又看看男人。 【还真被他说中了?】 “是密室!” 裴书郡惊喜的叫道,他激动的走上前去。 站在石门边,伸着脖子,往里面望去。 “没人。” 待他确认里面情况后,转身看向身后两人。 花桃夕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男子跟在她身后,随后也进入了密室。 三人进去后,一股书卷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哇~好多书!哇~户部尚书这藏书阁好大啊!】 花桃夕环顾了四周一遍,赫然发现这个密室。 还真如天道所说,是个很大的暗室。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的排列在密室内。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有年代久远的竹简,也有崭新的书册。 书架很高,几乎与房顶相接。 几架木梯摆放在书架边,看样子是方便给看书的人,登上梯子拿到最上层书架的书籍。 花桃夕快步走到书架前,随手翻开一本书。 一张银票顺着书页,轻轻的滑落,掉在地上。 “哗啦啦~” 【什么东西?银票?】 花桃夕快速的翻动,夹杂在书里面的银票,一张张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好家伙,一页书夹一张百元银票!】 裴书郡上前,也被她手中的书,给震惊住了。 “这!里面全都是?” 他不敢相信,也抬手随便在书架上,取出了一本书。 “哗啦啦~” 同样的,书里面夹杂着一张张银票。 裴书郡看猛的看向花桃夕,心里隐隐出现了一个念头。 户部尚书为何会在书籍中,藏匿了这么多的银票? 难不成?这是户部尚书贪污的? 想到此,他内心不由一颤。 【好一个户部尚书!好一个黄肃!居然藏了这么多银票!】 花桃夕又往前走了几步,换了一个书架。 伸手拿出一本书,翻开一看,同样的夹着一堆银票。 【钱啊!全都是钱!朕的内心在滴血,朕真后悔,居然没有早点来这里踩点!】 她的脸色变了变,在裴书郡看来,就是陛下盛怒了。 他吞了吞唾沫,眼神带着些许惊惧。 陛下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身后的男人,却在听到她心中的想法时,嘴唇不由上扬。 看向花桃夕的双眸里,也带上一丝宠溺的笑意。 【话说这么多银票,朕该怎么拿走?】 她想到什么,偷偷的转头,看向身后。 【他应该不会拿走吧?】 瞧了一眼男子,见其并没有多在意书架上的书。 而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 抬眼视线与她对上,又快速的收回。 身子向后面的墙壁一靠,闭上了双眼。 【呼~看来对方并不在意这些银票,那这些都是我的咯~】 花桃夕微微松了一口气,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神色,落在裴书郡的眼里,却是另外的一个意思了。 看到她突然转头,裴书郡内心一紧。 完了,陛下这表情,是要连我也一起处罚吗? 见到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向他,随后又变了一副神情。 裴书郡更加的惊悚了,他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陛下怎么又变了一副表情? 这表情,怎么那么像在想着招对付人的样子啊? 他默默的往一旁缩了缩,双手交叠握在一起。 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紧闭双唇,不敢再动弹。 【啧,该怎么把这些银票收起来呢?话说这些书也好像很不错呢?】 花桃夕很快又转回了身子,她歪着脑袋。 眼神在几个书架来回扫视,思考着如何快速的把纸币都收走。 【不对啊?朕不是来找税簿的吗?】 她突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猛地一抬头。 看向裴书郡,裴书郡似乎也才察觉,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连忙朝着书架走去,伸手开始翻动起书架上的书籍。 她不知道的是,裴书郡是被她那犀利的眼神吓到了。 随手拿了一本书,就慌乱的翻动着。 花桃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目光落在书架上。 【啧,真想把这些银票一张不剩的拿走。】 【算了,还是先找证据吧。】 她抬起双手,也开始在书架上翻找着。 第67章 寻找税簿 【等晚点,朕再找个时间,书和银票全都收了,嘿嘿~】 她想着,内心瞬间愉悦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 花桃夕越找,就越激动。 从下到上,一列列的书籍。 都打起精神认真的翻找着,很快就查找到了最后一个书架。 她站在书架前,伸手拿起第一本书。 “啪嗒!” 一封陈旧的信封,从两本书中间滑落。 【这是什么?】 花桃夕弯着腰,捡起地上的信封,忍不住好奇的抽出信封里的纸张。 【所得之利,按约定分配?!】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家伙。 竟然是一张沈文山与户部尚书互相勾结,贪污税赋的书信。 看到里面所写的得利数目,竟多得惊人。 【不错啊,竟然能意外搜到沈丞相的罪证,还真是惊喜满满啊~】 花桃夕转头看向身后两人,见两人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她转过身来,默默的将信封藏入空间。 随后再次开始翻找书架,寻找着税簿。 【都这么久了,居然还闭着眼睡觉?】 把整个书架翻了个遍,还是依旧没有找到税簿。 她扶着肩膀,活动活动胳膊,甩了甩已经酸了的手腕。 转头看向角落里,依旧在养神闭目的男人。 【要不过去问问?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什么也不图的人呀?】 “喂,你真是来玩玩的啊?” 她抬腿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 “......” 对方缓缓睁开眼睛,双眼朦胧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这里这么多纸票,你不拿几张?” 花桃夕朝他又靠近了一点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 “我对钱没兴趣。” 男人这才听清她说的话,眼神无波无澜,再次闭上了眼睛。 “高尚,真佩服了。” 花桃夕嘴角微抽,忍不住小声感叹。 “找到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裴书郡拿着一本小册子,惊奇的喊道。 花桃夕意外的抬头,看向惊喜万分的裴书郡。 【不错呀,真能干!】 她起身,向裴书郡走去。 【不愧是朕选中的男人,就是厉害了!】 花桃心内心十分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完全没发现身后,闭着眼睛的男人,眼皮动了动。 “我看看。” 她伸手接过裴书郡手中的小册,仔细的翻阅着。 “记得很齐全,就是这本了。” 目光落在纸上,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整本税簿。 “没想到户部尚书,胆子这么大。” 裴书郡在一旁小声的说着。 这里面贪下的钱财物资,粗略计算,至少都有我三年的俸禄之多了。 他内心不由感慨,这些人还真是为了贪污,良心都不要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大胆。” 【借着官职行便利之事,贪婪的欲望不断增大。】 花桃夕合上小册子,冷笑着把税簿递给裴书郡。 【久坐高职,加上获取不断的利益,自然使得高傲与自满的内心日渐膨胀。】 “收好,明日就回去。” 她转身走出大门,开口嘱咐着。 “好。” 裴书郡点头应着,把税簿放入怀中,抬脚跟了上去。 证据已经找到,三人一同回到地面。 花桃夕一转身便发现,跟在两人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离开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怎么走得无声无息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裴书郡面露窘迫,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啊? 明明刚刚还跟在他身边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走吧。” 【反正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她摆摆手,看了一眼身后的瀑布。 【否则上次,就可以把我的举动,告知给墨九渊了。】 花桃夕和裴书郡互相告别,前后脚离开了假山。 躲过了巡逻的侍卫,各自回到了下人居住的别院。 乌云渐渐盖住明月,今夜星星异常的稀少。 花桃夕回到院子时,院内一片寂静。 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她双眼微眯。 夜色如浓墨般漆黑,盛着呼啸的风,假山前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轻车熟路的摸进了瀑布后,进入了山洞。 快速打开山洞石门的机关,走了进去。 【哈哈~朕的宝贝们~】 花桃夕脚步轻盈,快速的走向密室的机关。 【久等了,朕来啦~】 没错她又回来了,在回到别院后。 她并没有进房休息,而是转身走出院外,再次回到这里。 【就还是这块砖,嘿嘿~】 她抬脚踩下,朝着伪装成墙的石门走去。 石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的打开。 花桃夕迅速的进入石门内部,伸手触碰书架。 书架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进入到了她手腕上的空间内。 【哇,你居然连书架都收啊?】 突然天道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 听到天道的声音,花桃夕抬起的手一顿。 【嗯呐~】 天道心虚的应了一声。 他其实一直都在,只是那人的出现,他才假装不在而已。 【怎么回事?这次怎么又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啊?就很突然的,一下子我就联系不上你了。】 他梗着脖子,装作自己也很迷茫的样子。 【那个人一出现,你就没了声,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她伸手搭在书架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 【或许这个人比较特殊?】 天道想了想,偷偷的暗示道。 听此话花桃夕内心总觉得有些怪异感。 【特殊?对你还是对朕?】 她沉下心来思索了几番,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你回来就好。】 【嗯嗯,是的是的。】 天道连连附和着。 虽然他的内心,有些在意不去。 不过目前看情况来说,还是得让花桃夕自己慢慢的发现,只能说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花桃夕再次抬起手,放到另外的几个书架上。 快速的在密室里走了一圈,把全部的书架都收进了空间内。 就连梯子也没有放过,全被她薅进空间里。 望着空荡荡的暗室。她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看着才舒服嘛~” 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勤劳的花桃夕,没有放过一丝机会。 在夜色中,把整个黄府内房间,都穿梭游荡个遍。 最后带着满满的一空间宝贝,回到了别院。 第68章 遇到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东方日光初起,渐渐泛起一层淡淡金光。 整个皇宫被包裹在这片朦胧的晨光里,显得的格外的神圣与肃穆。 宫殿大门打开,官员们身着官服,脚步沉稳的步入一道道宫门。 他们三五成群,一同登上宫殿的汉白玉台阶。 这其中就包括了户部尚书黄肃。 黄肃今日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满面春风。 身边还跟着几个官员,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他,满脸谄媚。 黄肃享受着他们奉承和夸赞,故作谦虚的摆摆手。 嘴角笑意却抑制不住的流露了出来,内心满是得意。 花桃夕走入殿,便能远远瞧见。 今日朝堂内的氛围,明显异常的活跃。 【看来是大赚了一笔,开始心浮了。】 花桃夕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落座龙椅。 “爱卿们,昨夜休息的可好?” 她红唇上扬,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朕昨夜休息的不错。”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黄金龙头扶手。 神色平和的看着台下,因为她的话,而面露不解的各位大臣。 “朕看黄尚书面色红润,似乎也和朕一样心情不错呀?” 她的眼眸,缓缓的锁定在黄肃的身上。 明明是在笑着,黄肃却觉得背后一凉。 “黄尚书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不如说出来,让朕听听?” 她的语气如同重锤击鼓般,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回陛下,微臣.....微臣今早捡着钱了,臣高兴。” 一下子让黄肃,不知该怎么回答, 胡乱找了个理由回答,内心砰砰作响。 “呵~是吗?真巧,朕也是捡着钱了。” 花桃夕抬起手,手指微勾。 身侧陈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 微微弯腰,恭敬的递到她手上。 众人不知她是在做什么,纷纷抬着头,疑惑的盯着她手上的小册子。 黄肃却在看到那册子时,脸色瞬间大变。 沈文山看着她手中的小册子,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为了捡到它,朕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还差点赔了一名大将呢,不知道黄尚书捡到钱,可有付出代价?” 花桃夕,拿着小册子,在手上拍了拍。 “陛下恕罪!陛下息怒!” 听到此,他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 朝着花桃夕不停的磕头,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罪?黄爱卿好好的,可有什么罪?” 花桃夕笑容加深,看向手中的小册子。 “微臣知错了,微臣不应该为了小利益,贪了漾泉城百姓的税赋!” 他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他可没有忘记,不久前工部尚书冯五仁的下场。 昨日才被带到皇宫前,处了斩立决之刑。 越想他越害怕,脑袋磕在地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丝丝血迹,他却不敢停下。 “还有呢?” 花桃夕抬眸,目光落在大殿门外。 “还有......还有微臣不该违旨,没有按陛下的圣旨减税,和漾泉城主勾结,欺压漾泉百姓。” 他脑海里快速思考着,快速交代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还有呢?” “还有.......还有?微臣.......” 听到花桃夕还在问,他微微怔愣,不知道花桃夕还想问他什么。 “还有你利用职务谋取便利,雇用杀手,残害同僚!” 身后大殿门外,传来了一阵怒喝声。 众人转身望去,便瞧见了门外,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那道身影修长挺拔,抬脚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一种威压与正气。 御昭一瞧,这不是裴书郡,裴大人吗? 不是被夕夕封为巡按御史,去监督漾泉城的税收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忽然想到刚刚裴书郡的话,他不敢置信的转身,看向一脸惊悚的黄肃。 见其表情,御昭立马明白了,他眸色微沉。 这个黄肃,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敢刺杀陛下亲封的巡按御史! “裴......裴书郡!” 黄肃见到他的脸,嘴唇哆嗦着。 怎么回事?不是说裴书郡已经死了吗?! “陛下!黄肃与漾泉城城主勾结贪污税收,并且派人暗杀微臣,试图谋害同僚,应严惩不贷。” 裴书郡冷漠的瞥了依他一眼,走上前跪了下来,朝着花桃夕行拱手礼。 “求皇上为微臣做主!为被迫害的漾泉城百姓做主!” 声音铿锵有力,脊背挺直,眼神中闪烁着不屈与坚定。 “黄尚书,你可有话要说?” 花桃夕放下手中册子,眸光透着一丝玩味。 “微......” “陛下!微臣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黄肃刚想开口,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响起。 “微臣不相信黄尚书,会做此举,这说不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诬陷栽赃黄尚书。” 沈文山站了起来,一脸正义凛然,朝着花桃心拱手弯腰。 低垂的眸子里,却充满了不屑。 在他看来,这整件事就是裴书郡逃脱了追杀。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了税簿,并交给花桃夕的。 【他着急了,他着急了,他跳出来狡辩啦~】 天道出声,声音里染上了些兴奋。 【闺女,上次工部尚书被抓,已经断了他一只臂膀,这次户部尚书出事,相当于他没了两条手,所以他着急了~】 天道正在给花桃夕解释着,台下沈文山又开口说到。 “裴大人,你说你被刺杀,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可有依据证明,是黄尚书派人暗杀的你?” 只要不承认,这边册子就没有用处。 至于裴书郡被暗杀,谁看到了? 并没有证据指明是黄肃指使的,又怎么不能说是裴书郡自己撒的谎呢? 【啧,还真是只千年老狐狸,死的都能被说活了。】 花桃夕挑眉,看向他内心不由感慨。 【要不是朕亲身参与,还真被说动了呢。】 【因为他在外面藏了座黑矿,专产黄金。】 天道幽幽的说道。 【每年只要贿赂贿赂户部尚书,就能逃税,赚得钵满盆满,要是换了个新户部,那他的矿山不就被发现了吗?】 【......所以他是怕和新的户部尚书不合,才努力出来保黄肃的?】 【嗯呐~】 【呵呵~好,好极了!】 花桃夕脑子发晕,瞬间被气笑了。 “沈丞相。” 她起身,眼中噙着笑意,缓缓走下台。 “您不知道吧?这税簿是朕,从黄府亲自拿出来的!” 一步一步的朝着沈文山走去,直到站在他面前。 “没错,就是在黄尚书的密室里,拿出来的。” 她抬手,小册子一下一下的,拍打在沈文山的肩膀上。 不痛,沈文山却如感到被千斤大石头,压住了般。 “至于裴书郡,裴大人。” 她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也是朕救的!” 第69章 斩立决! “沈爱卿可还有什么话要问的吗?” “......微臣......” 沈文山哑然,抬着的手臂有些颤抖。 他直愣愣的对上花桃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顿感头皮发麻。 “没有的话,朕就继续说下去了。” 花桃夕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转头看向匍匐在地的户部尚书黄肃。 “来人,黄肃身为尚书,掌管国家财政,却与多名下属贪污腐败,欺上瞒下,给朝堂带来了严重的不正之风,不将百姓生命安危放在心里,甚至还恐吓镇压百姓,实在不配为朝廷命官!” 她目光如炬,缓缓扫视整个朝堂。 “又心生歹心,欲暗杀同僚,谋害朕钦定的朝廷重要官差,此做法乃属谋逆之罪!” 声音响亮,一字一句的宣告户部尚书所犯下的罪证。 “且两罪已造成极其恶劣的后果,影响极深,毒瘤不去难服众心,现将这罪臣拖下去,斩!立!决!” 俯身与黄肃视线相对,手中税簿小册子点在他的眉心处。 朱唇轻启,一字一字,判下了他的死期。 “是!” 侍卫立即上前,拽着黄肃的胳膊,直接把他拖了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不能死,臣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还等着臣养活照顾!陛下开恩......” 黄肃被侍卫拖着,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声音沙哑,涕泪横流。 此时全身都极其狼狈,完全没了刚刚的意气风发的样子。 【拜拜喽,您呐~】 【恭喜闺女再次除掉一个贪官,功德再+5】 天道语气很是兴奋。 花桃夕内心无多大波动,冷漠的目送着黄肃消失在殿外。 【沈文山的金矿,在哪里?】 她转身登上龙椅,路过沈文山时,她眼角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 【额......我看看哈。】 天道还处于看热闹之中,被她突然一问,卡壳了几秒后,迅速做出回复。 很快天道便传来了信息,此矿场位于京城外,两千里远的摩山山脉。 至于具体位置,还需要探查才能知道。。 【呵~没想到沈文山还挺会藏的,这么近的距离,隐瞒了皇室这么多年,连父皇都被骗了这么多年。】 花桃夕内心冷嗤,很是感慨佩服沈文山的胆量,和做事的缜密程度。 【矿场戒备非常森严,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的混子和亡命之徒在看守,要想进去还真不好办,硬闯恐怕行不通。】 天道说至此,语气啊开始严肃起来。 【这就有意思了,那这些挖矿百姓的又是从何而来?竟然愿意在这种环境下当差?】 花桃夕又恢复了往常的慵懒模样,双手抱臂。 浑身跟没有筋骨似的,躺在龙椅上,双目紧闭着,意识停在脑海里和天道交谈着。 【说到这个,就得说说沈文山这老东西,有多不要脸了!矿场的矿工根本就没有一个资源的,全部是他在外面抓进来的!】 天道的语气开始变的愤愤不平起来。 【刚开始他还会假借招募长工名义,骗了好多人进来,起码还会给点钱!】 听此花桃心来了兴趣,她翻了个身。 自动屏蔽台下官员们的说话声,认真的听天道讲述。 【后面他发现了京城的流民四肢健全,便想到了更好的节约成本的好方法,便直接抢人抓免费劳动力了,经常派人到全国各地四处收罗落单的难民,全部往矿场送!】 【抓到矿场打黑工就算了,做得不顺守卫长的意,还得挨打挨骂,甚至还不给饭吃!】 天道越说越激动,很是愤怒。 【果然无论在哪里,黑心矿长无处不在!真是气死我了!】 花桃夕没有说话,再次翻了个身,睁开双眼,看向台下。 沈文山抬头便瞧见,花桃夕正紧紧的盯着他。 随后她的目光才缓缓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的大殿门外的天空。 天空飘浮着几朵白云,遮挡住了太阳。 京城喧嚣的街道上,酒肆对面巷口。 一位身穿破旧不堪衣裳的小青年,蜷缩着身子,满脸灰尘污渍的脸上,带着弱小与无助的神情坐在那里。 “好心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哥哥姐姐,赏点吃的吧......” 对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些怯懦。 眼神却带着些许亮光,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叮当~” 两枚铜币掉落在她脚边的碗里,发出了清脆响亮撞击声。 【星度吾?】 花桃夕低头看看手中的碗,又抬头看看面前穿着朴素,浑身上下衣裳都灰扑扑的男人。 下一刻,她便瞧见,星度吾以一种非常自来熟的动作,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陛下这次探访民情,倒是挺有意思的,不介意微臣也跟着您体验一把乞讨的生活吧?” 他压低着声音,凑到她面前,脸上笑容温和,就像是在说一句极其稀疏平常的话问道。 “有点介意,你怎么认出我的?” 花桃夕直接开口,承认自己不喜欢他的此次举动。 “秘密。” 星度吾薄唇微扬,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陛下独自一人,身边无人护驾,微臣不放心,陛下不同意,微臣也是不会离开的。” 他把手中白玉扇子收入衣袖之中,目光落在街上来来去去的人身上。 “......” 【全身上下都打扮的如此逼真,倒像真是个落魄家的公子哥。】 花桃夕盯着他带了些泥土和灰尘的鞋子,沉默了几秒。 【不过他怎么知道,朕今日会如此打扮,并且要来此处的?】 边想着,她便抬眸往他脸上瞄去。 就在这时,几道阴影落下,挡住了花桃夕的光线。 她抬头便瞧见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几人看着她的瞳孔里,散发着幽莹之色。 【来了!】 天道瞧见面前几个大汉,发现他们身上的瓜后,立马激动了起来。 【朕是不是得给点反应?】 花桃夕目光偷偷瞥向身侧的星度吾,就见对方已经进入了角色状态,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这演技,不行,朕不能输!】 “跑!” 她起身,大喊一声,朝着身后的小巷子跑去。 没走几步,便发现了自己身体,突然浑身无力,两眼一黑她直接晕了过去。 第70章 比他们好看十倍! 花桃夕是因为马车颠簸,脑袋不停磕到木板,被磕醒的。 睁开眼就察觉四面一片漆黑,只有脚下的木板边缘有一丝亮光。 她动了动,察觉自己的四肢都被绑住,嘴也被布条紧紧的勒住了。 【笼子?这是被绑架了?看这样子似乎是在转移?】 花桃夕盯着脚边的白色光亮,仔细瞧还是能看出外面的地面,是沙砾石路。 冷静的分析着,现在自己是处于什么样的情况下。 【闺女醒啦?我们现在是在去金库的路上。】 【看来朕还真遇对人了?】 【是的。】 花桃夕双眼微眯,盯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对了,星度吾呢?】 【在你身边呢,向左看。】 花桃夕转头,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轮廓。 【还没醒?】 她挪动着身体,朝着对方靠近,用肩膀撞了撞对方的手臂。 【星度吾,醒醒!】 “嗯嗯~” 没法说话,她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可惜对方仍是毫无反应,甚至在她的触碰下,身子慢慢了朝着她滑下。 脑袋顺势落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 要不是听到星度吾平缓的呼吸声,花桃夕都要以为对方出事了。 藏匿她们的马车,一路朝着摩山的山涧驶去。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罩着笼子的黑布被揭开。 刺眼的亮光进入笼内,瞬间刺激到花桃夕的眼睛,使得她瞬间紧闭起双眼。 “下来!” 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粗暴地把她拉下马车。 身侧的星度吾在这时瞬间睁开了双眼,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把要抓住他的守卫,吓了一大跳。 他移开目光,看向花桃夕的背影,自己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走下去。 等花桃夕适应光线时,便看到了整个矿场的真实面貌。 就如天道所说,四周都有守卫重兵把守着。 远处洞口处,矿工进出山洞,都有人跟上去监视着。 “啪!” 一道鞭子声音传来,花桃夕移回了视线。 此时她们面前,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 他的目光凶狠且犀利,手中紧紧抓着一条浑身黑得发亮的长鞭。 很显然,刚刚的鞭声便是他手中的长鞭发出的。 【这个壮汉是这里的监工,叫朝吉,别看他现在脸上凶巴巴的,晚上回去,在妻子面前,还不是照样得委委屈屈像个小娇男一样。】 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嘴角噙着一抹虚假的笑容。 眼神在被抓来的流民身上扫视,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这个就有来头了,这个就是沈文山那个大姨娘的亲哥,叫江甲桦,就是一笑面虎,脸上笑呵呵,内心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矿场,请原谅江某,不请就鲁莽的把大家带到这里。” 江甲桦清了清嗓子,面容和蔼的出声。 “但江某此举也是有缘由的,江某见大家流落在外,无家可归,食不果腹,便想着眼下有个好机会,请大家过来,一同致富。” “......” 流浪的百姓此时还被封着嘴,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防备。 【这就开始洗脑啦?】 天道立马猜中了江甲桦的目的。 “大家知道这里是什么矿吗?” 江甲桦就像没有看见般,依旧笑脸盈盈的。 “金矿!” 这两个字刚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大家瞬间变了眼色。 金矿啊! 这不说明这里遍地是黄金? 只要在挖矿时捡到一点卖出去,都能够过上好久好日子了吧? 守卫正在给他们解开身上的限制,嘴上的布条也被拿了下来。 并不害怕流民们,会突然间做出逃跑的举动。 毕竟江甲桦刚刚的话,太过于诱惑人了,对于流浪在外的难民来说,几乎是没有抵挡力的。 【噢~要赚钱先发疯的名场面,就要再现啦~】 果然就在天道的话音刚落,江甲桦就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我们不仅免费给大家提供吃食,还教大家如何挖到金子,在这里我们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平等的机会,只要肯努力,就能有收获,回报满满,成果丰硕,这就是我给大家的诚意。” 【睡地铺也是睡,吃白开水粥也是吃,金子还得教才能挖到?信不信我一锄头下去,一大块就出来了?】 天道悠悠的吐槽着,白眼都要飞上天了。 “跟着我,赚大钱,百日内,不说京城首富,当个富甲一方的大老板也指日可待!” 江甲桦满嘴跑火车,把牛都给吹上天了。 看着流民眼里兴奋的目光,他知道目的达到了,眼神里一道狡黠闪过。 【哟呵,牛肉干都能被他吹成新鲜的雪花牛肉了!闺女,要不要听他的超劲爆八卦?】 天道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暗示,内心满满的分享欲。 【要,怎么个劲爆法?】 “朝监工,你带他们过去吧。” 他转身示意身边的朝吉,把流民都带进矿场内,自己则独自走进入矿场边的院内。 【包你满意!】 天道就等着她的这句话。 朝吉点头,朝他鞠躬,随后抬起胸膛,看向众人。 “跟我进来!” 【这个江甲桦,他有个怪癖,和这个监工有关哦~】 天道立马讲了起来。 【展开说说。】 花桃夕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众人后面。 【江甲桦喜欢人妻,没来矿场以前,已经抢了好几个人的妻子了,来到矿场后,他便一眼爱上了这个监工朝吉的妻子。】 【啊?这.......】 花桃夕眨眨眼,脸上表情明显的带着别骗我的神情。 她脚步微顿,身后的星度吾也跟着愣了一秒。 随后星度吾眸色微深,斜眸看向一旁的别院。 此人太脏了,留不得! 【待会就有好戏看!那个监工的妻子待会来送饭,两个人每次都是趁着送饭的时间,偷偷私会勾搭在一起的。】 天道言至此,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这么刺激?朕要去看!】 花桃夕立马来了兴趣,完全没察觉,身后的某人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什么? 夕夕又要去看这些脏东西? 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可以看吾的! 吾的更好看!比他们好看十倍! 星度吾双眼微微眯上,牙齿微微磨动。 第71章 矿洞进水 监工带着一群人,进入矿洞,在洞里环环绕绕的小路上走着。 借着暗淡微光的火把,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小路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木头呈现横竖两个方向,一条连接着一条,矿工们就在这里搭建着他们的“房屋”。 而这些房屋,其实就是一个个小小的单人床铺,堆叠着建到山洞顶部,此等环境,可以用“恶劣”来说。 男女老少都聚集在这里,别说空间了,就连隐私都没有。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里就是你们的房子,现在都麻溜点,找到自己的“房间”!” 朝吉语气凶狠,眼神中带着凶光。 “大人,搞错了吧?这......啊!” 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连忙上前询问。 “少说废话!” 还没走到朝吉面前,就被朝吉一鞭子绕住。 鞭子上的短钩刺破直接扎紧喉咙,并且越是挣扎,便被缠绕的越紧。 那人发出惨烈的叫声,片刻之后便没了呼吸,瘫软在地上, 这一举动,瞬间让想要开口的人闭上了嘴巴,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广场内的矿工听到那人的惨叫,不禁颤抖了一下身子。 一个个低着头,快速做着手上的活。 “半炷香后,回到这里,我带你们下矿!” 朝吉不管地上的人,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随后有守卫进来,快速的把人拖走。 他们动作娴熟,好像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罢了。 这时大家才发现,自己不仅上当受骗了。 更加恐怖的是,大家都落入一个有来无回的绝境。 或许是流浪中经历了太多事,流民们倒是很快就适应环境。 纷纷快速走向广场,寻找着空“房间。” 花桃夕抱着双臂,不急不慢的跟在最后方。 半炷香时间就过去后,朝吉再次出现了,依旧是那凶神恶煞的表情。 这次大家都不敢再直视着他了,一个个的低着脑袋,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朝吉倒是很满意现在他们的反应,转身便把人全部带到了矿洞的最深处。 昏暗潮湿的山洞,四周弥漫着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 本来就紧张的大家,在听到洞口深处的惨叫声,更加的不由一抖,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一片。 颤颤巍巍的接过守卫分发的工具,害怕的朝着矿洞里面挪动。 “走快点!瘸了吗?!” 一道鞭子下来,打到了一人身上,疼的那人哀嚎出声。 其他人惊慌失措,连忙加快脚步走进山洞。 花桃夕跟着领了工具,和星度吾一起,被安排到了一处狭窄的空间。 【啊啊啊~那个监工的妻子已经在山脚下了!】 【别急,我在想办法呢。】 花桃夕拿着铁锹,手上速度极快的在墙上刨着。 【嗯?没想到这山洞的土壤还挺潮的,居然渗出了这么多水。】 她的内心也在快速的思索着,越挖她便越觉得,手上的土壤潮湿黏糊。 【难不成这墙面后面都是水?】 忽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一道狡黠的光芒划过。 【有了!有没有增大力气的药丸?我要兑换!】 她激动的问道。 【有,大力金刚丸,一颗换3个功德。】 【没问题,兑换!】 花桃夕偷偷抬头,小心观察四周,然后快速把手中的药丸吞入腹部。 “星度吾,找机会,溜出去。” 她压低了声音,朝着身侧的人靠近。 “好。” 星度吾并没有多问,轻轻的点头。 她又压低了声音,在守卫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又朝星度吾嘱咐了几句。 随后,便见到星度吾站起身,大喊了一声:“我挖到大宝贝了!” 大家齐齐看向他,星度吾满脸激动,捧着一块东西,朝着洞口跑去。 “站住!” 守卫见此,立马叫住他,跟着追了上去。 前方守着的守卫,抽出刀子,就想要拦下他。 下一秒,又是一道声音传出来。 “啊!山洞进水啦!大家快跑啊!” 大家转头,便惊恐的发现,她身后的墙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洞口。 洞口里的水,正在疯狂的涌入。 “哗啦啦~” 巨大的水流声响起,如同龙吟般冲破墙壁,洞口瞬间被扩大。 “快撤!” 洞内瞬间兵荒马乱起来,大家拼命的朝着山洞外跑去。 花桃夕一边叫着,手中的铁锹不断的挥舞着。 “咚咚咚!” 每一次都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守卫们的脑袋上,丝毫没有手软。 【活该!】 被砸中的守卫,还没察觉是谁敲了他了,下一秒铁锹又朝着他袭击过来。 “咚!” 眼前一黑,身子直接倒地不起,瞬间没入在流水之中。 【矿工都没有事,一个不落都逃出来了。】 【很好!】 花桃夕爬出山洞,天道就给她报告了好消息。 她低着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星度吾正朝着她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心。 “没事吧?” “没事,你呢?” 花桃夕摇摇头,抬眸看向他。 “没事,这么危险的事,下次别做。” 他抬手,手指落在在花桃夕的发丝上。 【他要做什么!?】 花桃夕睫毛轻颤,瞬间警铃大作,紧紧的盯着他的脸。 心脏突然快速跳动,耳根突然微微发红。 抬起手,立马抓住对方的胳膊。 “有泥土。” 星度吾低眸看向她,语气平静,面色如常。 “啊?哦,谢谢。” 看着星度吾指尖上的一小块黑色土块,花桃夕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歉意。 【朕都在想些什么啊!?这下丢脸了!】 “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身侧传来一阵怒吼。 花桃夕侧头便瞧见,朝吉气势汹汹,大步的朝着众人走来。 这一侧头,便错过了某人耳尖上,莫名快速蔓延的红晕。 “大......大人。” 幸存下来的守卫,此时都还心有余悸,面对朝吉的问话,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们都是距离灌水口最远的,有些甚至是守在洞口的。 事发太过突然,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我,我们都不知道。” 守卫们一个个面色紧张,眼神闪躲着,生怕被朝吉点到名字。 “不知道?” 朝吉很明显对这个解释,非常的不满意。 这时一同和他来的守卫,已经在矿洞口探查了一番回来。 一走到他跟前,便在他耳边低声了几句。 “好啊,那就我就一个一个的问!” 在听到守卫的报告后,他眼神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啪!” 手中长鞭在空中挥舞着。落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看着被长鞭带起的尘沙,众人便觉得惊慌恐怖。 “你过来!” 朝吉抬手指向了一个人,要求他上前。 “矿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那人上前后,他双手抚摸过黑鞭,眼神如豺虎般,死死的盯着对方。 “我......我不知道......” 被叫上前的矿工,双腿抖成筛糠,声音颤颤巍巍。 “不知道?” 听到不满意的答案,朝吉手中长鞭甩出。 “啪!” “啊!” 被长鞭打中的矿工,猛地向后倒去,立马发出惨叫声。 紧接着,他又开始询问起下一个。 接连几番下来,结果已久不满意,被抽倒的矿工也越来越多。 【真是个变态!】 眼看就要逼近花桃夕,天道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稍安勿躁,朕有法子。】 第72章 水生木,你身边的桃花 花桃夕丝毫没有怯意,反之,此时的她正一脸淡定的看着,朝吉鞭打着身侧的矿工。 感受的身侧一道炽热的视线,朝吉转头,便对上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瞳孔。 “你!说说,在洞里看到了什么?” 看着面前虽然一身都是脏兮兮的泥土,但是那双亮腾腾的眼睛,却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头打了这么多人,这小子,居然不怕他,还敢就这样直勾勾地直视着他? “大人,我看不到,我看东西,不用肉眼。” 花桃夕故作深沉,摇了摇头。 “哦?那用的是什么?” “用的是心,所以我只能感受到。” “那你说说都感觉了什么?” 朝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第一次没有直接挥起手中的长鞭。 “我感受到了,蓄满的洞水,但是这水不好!” 花桃夕抬起左手,仔细一掐。 “为何不好?” 朝吉朝着她身前凑了凑,靠近了几分,如猎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星度吾眼皮微动,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 “对大人不好,大人刚刚看你印堂突然发黑,今日您恐怕要因为这水,有难了!” “放肆!” 此话一出,朝吉身侧的守卫立马大喝出声。 “不好!还是血光之灾!” 花桃夕没有理会,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诶,休得无礼。” 朝吉倒是没有生气,只不过脸色沉下了好几分。 “这位小先生,您且说说。” 他抬手,稳住了身后的守卫。 “此洞矿一直由大人管理,今日发生水灾,水生木,大人今日身边桃花带劫啊!” 花桃夕手中还在掐指,半眯着眼睛,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还得是你,神tm的水生木,木就是桃花,哈哈哈~】 天道乐开了花,在一阵大笑之后,他清了清嗓子。 【嗯哼,那个闺女,朝吉他夫人来了,现在正在江甲桦房间里。】 提醒花桃夕,好戏要上场了。 【来得真及时!】 花桃夕愉悦的眯起了眼睛,嘴角轻轻勾起。 “什么意思?” 朝吉心里瞬间一沉,眼神也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身边桃花? 他三十几年,身边就一朵桃花,这明晃晃的不就指的是自己的夫人吗? “大人,您的桃花在今日背叛了您啊!” “不可能!胡说八道!看我不抽你!” 朝吉再也忍不住了,暴怒大喝。 “啪!” 手中长鞭气势汹汹的朝着花桃夕招呼而去。 花桃夕快速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这血光之灾,起于桃花劫,不相信?那跟着我走!”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防止粘上了灰尘。 其实也不用拍,就她那灰扑扑脏兮兮的衣裳,有没有粘上灰尘,都看不出来。 轻松避开其他守卫的阻拦,大步的朝着矿场外的院子里走去。 “不用拦他!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朝吉也是真怒了,他大步上前跟去。 “若是假的,我非要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不可!” 话到此处,牙齿已经咬得嘎吱作响了。 星度吾站在原地,看向朝吉的背影,眸中划过一丝森寒。 花桃夕与朝吉,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院内。 【就在那一间~】 天道指路,花桃夕直接朝着江甲桦的房间走去。 一到门口,她便停了下来。 转身看向跟上来的朝吉,双手在他面前一摊。 手背翻转向下,手心向上,比划着‘看吧,就是这样’的动作。 【是不是?是不是?我没说谎吧?】 朝吉看不懂她的意思,但是他立马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两道喘气声,女人的娇哼,男人的低吼,在屋内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仔细一听,这不是自家夫人的,还能有谁? 黑色的瞳孔中,火焰熊熊燃烧着。 他二话不说,抬起手中的黑色长鞭,一击抽中木门。 “砰!” 木门应声而倒,朝吉大步向前。 屋内顿时场面更加的激烈了,朝吉的咒骂声,朝吉夫人的求饶声,还有江甲桦的嘲讽和对骂声,不绝于耳。 花桃夕一脸幸灾乐祸,转头刚想伸出屋内,看个热闹。 结果下一秒,双眼就被一只大手遮住了。 “不要看,会长针眼的。” 星度吾轻轻的捂住她的眼睛,声音轻柔。 一只手扣住花桃夕手腕,把她往外带,离开了是非之地。 “诶!我要看!还没看到呢。” 花桃夕着急的回头,发现木屋前此时已经围满了人,里面的场景已经被人群遮挡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停!” 她见自己被拉远了,立马叫停星度吾。 “陛下,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星度吾停下脚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们......” 【对喔,朕不是来探查金矿窝点的吗?】 花桃夕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务。 “我们当然是来巡访,体验民情的。” 她心虚的垂下眼眸,声音弱了几分。 “陛下是准备不回去了吗?看来是微臣误会了,那我们现在回去看热闹吧。” 星度吾说着便往江甲桦的房间走,无辜的狗狗眼,带上了一层朦胧。 “回去,当然要回去!” 花桃夕一惊,立马拽住星度吾的衣袖。 “走吧走吧,趁乱,我们下山。” 看了一眼身后,两位矿场管事互相斗殴,引发的一系列混乱。 她拉起星度吾的衣袖,离开了院子。 两人借机来到了马厩,顺走两匹马就往山下赶去。 【嘿嘿,不白来不白来~】 马儿在山道上狂奔着,花桃夕坐在马背。 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缩入衣袖内。 触碰到那块沉甸甸的大金块,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大一块金子,朕要发啦~】 【不行,朕要抓紧时间,把这矿山给收了,嘿嘿嘿~这样就有好多好多的黄金了~】 身侧的星度吾听到她心中的话,不由有些好笑。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笑容在他脸上晕开,如暖日骄阳般,温暖且明亮。 花桃夕在不经意间,便瞧见了他唇间的那抹微笑,这一眼差点给她整迷糊了。 她迅速的转头,却发觉自己的心脏,突然漏了两拍,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莫非是只男狐狸,不行,美色误人,快忘掉它!】 第73章 别有心思的催婚 矿场发生的事,大姨娘江如霜还并未知晓。 此时她正在沈慕灵的房内,苦口婆心的劝着沈慕灵。 “呲~” 茶杯微动,大姨娘低头,轻轻在杯上抿了一口。 “慕灵啊,你如今也不小了,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姨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她坐在主座上,双眼微眯着。 放下茶杯,假惺惺劝着沈慕灵。 “大夫人离开的早,你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姨娘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这才会如此为你的未来着想。” 她看似真心实意,内心却不断的盘算着。 把这个死丫头嫁出去,此后后院就彻底由我掌控着了。 以后这沈府,就是我朗儿的了! “大姨娘,我对你介绍的人没有兴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会自己选择未来夫婿。” 沈慕灵看也不看大姨娘手上的画卷,内心满是厌恶。 江如霜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拿一张图像就想糊弄我!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夜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虽然她以前确实是常待在闺中,很少出府,但是她不是聋了,也不是瞎了! 户部侍郎崔长生,小名夜郎,年已六十,家中有一个正妻,七房姨太太,如今居然还老不正经,想娶第九位姨娘。 “慕灵啊,姨娘知道你们女孩子,谈论婚事都会害羞,你也不必推脱,要不可以先相试试,认识认识对方?” 大姨娘脸色微沉,随后又立马换上了笑脸。 “不必了,我没有害羞,姨娘真不用为我着想。” 沈慕灵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为所欲为?!” 大姨娘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抬手拍案。 “夜郎可是名门望族,又在朝廷当差,才情出众,样貌堂堂,你嫁过去,可是享尽荣华富贵,这不好吗?!” 屋顶的花桃夕以来,便听到了如此刺激劲爆的话。 【哟~这是又要霍霍人了呀?夜郎夜郎,这不是户部侍郎的小名吗?】 她内心不由觉得好笑。 屋内沈慕灵紧锁着的眉头,忽然微动。 是陛下!陛下来了! 【还有更劲爆的呢,知道为何这个江如霜,突然要给沈慕灵说亲吗?】 天道神秘一笑。 【为何?】 【因为户部尚书被你砍了,现在沈文山着急着找后盾呢,思来想去,与其赌一个新上任的官员,不如找个知道情况,彼此都了解对方的人。】 【这样啊?那朕岂不是,又有好戏看了?】 【嗯呐,户部侍郎好说话,只要求沈文山给他送个姨娘,便和他合作,沈文山二话不说就推荐了自己女儿给他,这个户部侍郎也是爽快,不仅不要嫁妆,还给沈文山送了聘礼。】 沈慕灵瞬间浑身冰凉,完全没想到,沈文山不仅对自己没有一点亲情,还如此没有底线。 “我的婚姻,还轮不到您来做主,这富贵人生,您要给您!” 她攥紧拳头,内心沉重,冷着脸直接拒绝。 【就是就是,喜欢老男人,喜欢享富贵,就自己嫁啊,结了婚,那就和离啊~】 天道听到此话,很是赞同。 沈慕灵眉头一跳,也是被天道的话,惊住了。 “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应该为你弟弟他们着想吧?如今你弟弟高朗今年已16,再有两年,也要娶妻生子了,你要是一直不嫁人?你让你弟弟怎么办?” 大夫人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沈慕灵不嫁,臭了名声,第一个影响的可是她的儿子沈高朗! 【哇哦~这催婚,笑死我了!这不也还要两年吗?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天道忍不住吐槽。 “这可是老爷安排的,大小姐可别为难我!” 大姨娘直接起身,走到沈慕灵身边。 “他安排的,我也不接受!” 沈慕灵站起身,眼神坚决。 【说得好,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任何人!】 花桃夕点了点头,真想拍手称好。 “好好好,明日夜郎就会上门提亲!” 大姨娘压低了声音,凑近沈慕灵的耳边,“别反抗了,你斗不过我的~” “呵~”沈慕灵冷哼。 “事情已定,我只是告知,不是商量,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聘礼我和老爷都会收下!” 大姨娘江如霜退后了几步,嘴角噙着冷笑,眼里满是睥睨。 【woc,这也太坏了吧,先斩后奏,丝毫不给对方留条退路是吧?】 一听大姨娘江如霜此话,天道都想去问候问候她祖宗了! “来人,送大姨娘!” 沈慕灵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直接叫人送客。 “大小姐还是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好!她要关禁闭!】 天道突然察觉到什么,大声喊道。 花桃夕低着头,盯着房内的动静。 果然,大姨娘并不着急着离开。 她缓缓的走出房门,招了招手。 “大小姐即将出嫁,从今日起,没有我和老爷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她身侧的丫鬟便把门带上。 “什么?!” 沈慕灵立马疾步上前,伸手抵住即将被关闭的房门。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关我!” 她咬着牙齿,声音冰冷。 “呵,怎么?害怕了?这可是老爷的意思,要不大小姐去问问?” 大姨娘微扬下巴,眼中满是得意。 “......” 【别呀,千万别硬干,留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就是明日的上门提亲嘛~】 眼看沈慕灵双眼已经发红,花桃夕内心一惊。 【只要今日没有被禁足,谁知的那个户部侍郎,明日还能不能顺利到达沈府呢?】 花桃夕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这话一出,便给了沈慕灵灵感。 她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觉得非常可行。 “姨娘说的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慕灵刚刚激动了。” 再次抬头,沈慕灵面上笑容温和,谦虚有礼的朝着大姨娘道歉道。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花桃夕一愣,眨了眨眼。 “姨娘,慕灵错了,您能原谅我,不关我禁闭吗?” 第74章 再次合作 “知错能改,才是个好孩子,姨娘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大姨娘眉毛上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不关你禁闭了,但是姨娘丑话说在前头,别耍花招!” 她凑近沈慕灵,仔细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不会的姨娘,我已经想通了。” 沈慕灵依旧态度诚恳,摇摇头。 “嗯,想通便好,明日好好表现。” 大姨娘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一群下人离院子。 “是。” 沈慕灵点头,目送大姨娘离开。 一道青色身影在她身后落下,沈慕灵察觉到身后的气息。 反手便把门关了,转身看向那人。 “清风公子。” 她轻声叫唤了一声,朝他行礼。 “被逼婚了?” 花桃夕点头,朝着主座走去。 “是,公子今日怎么会想来找我?” “有事要拜托你,顺便来看看你。” 花桃夕伸着手,指尖摆弄着桌上的茶杯,那是大姨娘刚刚喝的那杯茶。 “你知道明日上门提亲的是什么人?” “知道,那为何还同意下来?” 【可别是屈服了啊,小小侍郎朕可以帮忙让他滚蛋的!】 花桃夕面色平静,实则内心担忧这个好友,怕她就这样屈服在淫威下了。 “不同意,但是今日不同意,我怕被永久关在此处,直到成婚那天,说不定成婚那天,都是被绑着上花轿的。” 沈慕灵摇头,语气里带着恨意与自嘲。 【确实如此,现在没被关起来,才是好事。】 花桃夕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你帮我另外一个忙。” 她收回手,坐了下来。 “好,清风公子有什么忙要帮的,直说便可,慕灵能做到的必将帮您到底!” 沈慕灵也不扭捏,直接说出自己心里最真诚的话。 对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还救过自己的命,所以无论如何,对方有难她都不会拒绝帮忙的。 “你可知你父亲有一处私人金矿?” 花桃夕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金矿?我确实不知道。” 沈慕灵有些惊诧,她想了想,并没有在脑海里思索到有关的印象。 “这处金矿位于摩山山脉,你父亲并没有上报,并且私自开采,没有纳税不说,矿工全都是被抓去的难民。” 越听花桃夕的话,沈慕灵越是心惊。 “所以这应该是个黑矿场!” 她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和震惊。 “是,慕灵老实说我和陛下有些关系,这事也是陛下拜托我的,你明白吧?” 花桃夕身子微微前倾,音调变小,语气里带着暗示。 【算了,还是别直接说自己就是花朝国的陛下吧,可别吓着了阿灵。】 “明白了。” 沈慕灵郑重的点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此事。 与此同时,她开始思索着。 沈文山这次恐怕不是丢了官职那么简单,按照近日陛下的作风,如若证实了此事,沈府即将落幕。 而她要的不是沈文山丢了官职,而是沈文山的命,且妻离子散! “好,金矿采出必定得销出去,我要你帮的忙,便是找出金子的销路,这些金子到底去了哪?!” 【只要查明金子的具体窝藏地点,那么沈文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花桃心勾唇,帷帽下的眸色明亮且狡黠。 “好,我一定会找出金子的销路的!” 沈慕里扬起嘴角,轻笑出声。 “那就再次合作愉快。” 花桃夕轻轻笑道,伸出手。 沈慕灵也伸出手,回握上去。 “你不怕查出销路,你父亲就要倒台了,沈府也会陷入危难中吗?” 看着沈慕灵神色并未有一丝悲伤,花桃夕忍不住好奇。 “清风公子,我娘是我父亲杀死的,我也是在父亲的纵容下,才被沈宝瑶卖到青楼险些丧命的,沈家是否倒台我不在意,我只恨一个人,那便是我的父亲沈文山!” 沈慕灵苦笑出声,转身走到衣柜边,伸着手在衣柜后摸索着。 不一会儿,便从衣柜后,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纸和一本簿子。 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花桃夕,示意她打开。 “这是?” 花桃夕接过纸,翻开一看。 【账本?这些是药方和证词!?】 花桃夕抬头,看向沈慕灵,眼里带着惊诧。 “母亲离世的那一夜,我躲在侧边的厢房内,看得一清二楚,是父亲灌了一碗汤药,母亲才吐血倒在床上再也没有醒来的。” 沈慕灵伸手翻动着账本上的页面,然后停在了一页纸上。 “小时候不明白父亲为何那么狠心,要杀死娘亲,直到我如今查明了真相,直到我看到了这些账目才明白,父亲急需用钱,盯上了母亲的嫁妆,才把母亲活活毒死的。” 她指着页面上的数字,花桃夕仔细一看,不由的挑眉。 【这是什么花销?怎么全是大额支出?】 随后沈慕灵又翻到了最后几页,才停下来。 【嚯!全是负债资产?】 “这些都是在母亲生病期间,便一同出现的异象。” “所以,沈文山在自己家产一直入不敷出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沈大夫人的嫁妆了?” 【不是哦,这个时候正是许太后进宫的那会,因为看不惯你母后,她便高额搞了好多首饰和衣裳,还有一些奢华吃食的开销,和所谓的收藏古董,势要把你母后比下来。】 天道一听是豪门深宅间的恩怨,便来了兴趣,好心的提醒道。 【不会吧?那沈文山把府内的钱拿出去,就是给许太后买这些东西的?】 【bingo!宫中发放的月俸也就那么多,哪来够她那样一直大手大脚的花费啊。】 花桃夕错愕,没想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这样。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慕灵,她微微的抓住手中的绣帕。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许老女人嫉妒沈大夫人,所以一直在沈文山面前咬耳朵,暗示她不喜欢沈大夫人,沈文山听着便真的开始给沈大夫人喂慢性毒药了。】 沈慕灵的手指不断的缩紧,盯着花桃夕手中的那一沓证词。 内心竟觉得无比荒唐,丝丝悲凉涌上心头。 难怪了!难怪那些下人的证词里,或多或少都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她还以为是大姨娘,没想到居然会是许太后许素妆! 眸光微敛,再次抬眸,眼底满是肃杀的寒意。 沈!文!山! 第75章 给环环打爽了 崔府,户部侍郎崔长生房间内。 几个丫鬟正在给崔长生穿戴衣裳,他面带大大的笑容,一脸春风得意,伸着双手,让丫鬟服侍着。 “老爷,已经穿好了,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弄的。” 大丫鬟恭敬的跪在他面前,出口请示道。 “嗯,给我抹点粉,今日就要去见那娇娘子,可得打扮好看些。” 崔长生站在镜子前,左瞧瞧右看看。 丫鬟得令,拿起桌上的白粉,往他脸上扑了扑。 待他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仪容后,便精气十足的出府了。 身姿虽老,心态却依旧年轻,特别是又要纳姨娘的时候。 坐上马车,他激动地摩擦的双手,脸上笑容不断。 满心欢喜,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第九姨娘。 马车前的马儿,似乎也被他的气氛感染了,脚步竟比平日还快速了许多。 “嘚嘚嗒嗒”的,踩着青砖块,在街道是上行驶着。 都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房顶上,一个黑色身影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的马车跑。 车子从繁华的街道,拐入了较小的小道上。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挡在路中间,拦住了马车。 “什么人!居然连户部侍郎的马车都敢阻拦!” 车夫急忙拉住缰绳,大喝出声。 “哎哟~” 崔长生坐在车内,一个急刹下来,他直接向前滑到,膝盖直直跪在地上。 “砰!” 来人并没有理会车夫,直接抽出木棍,上前就把车夫给打晕了。 后方侍卫刚想上前,一阵风吹过,带起白色的粉末。 侍卫们立马闭上眼睛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到一刻,便全部倒地紧闭上了双眼。 “发生什么事了?” 崔长生疼得龇牙咧嘴,哆哆嗦嗦的捂着膝盖,拉开车帘。 “啪!” 一个麻袋落下来,他没看清眼前场景,便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身子被束缚住,他察觉脚踝一紧,下一秒便被扛了下马车。 “砰!” 没过多久,他又被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小巷子里幽暗无光,一道身影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花桃夕双手背在身后,嘴上噙着一抹坏笑。 走到户部侍郎的身边,蹲下身子,观赏着面前被绑着的人。 【哎呀~户部侍郎,可真不好意思啊,谁让你老不知廉耻,非得娶个九姨娘,你说你娶吧,你还挑上了丞相府,这不是踢到铁板上,落到我手里了吗?】 她伸手,搓了搓麻袋。 “谁?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麻袋里的崔长生,此时身子已经抖成了筛糠。 “放过我,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的!” 见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他大脑里思考着。 “是谁派你来的,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出双倍!” 对方已经没有开口,四周一片死寂。 崔长生开始冒冷汗了,不要钱,那就是来要命的。 “救!救命!救命啊!” 【吵死了!老东西难怪还能娶姨娘,还真是老当益壮,连叫声都还这么洪亮。】 花桃夕有些嫌弃,撇撇嘴,伸手一拳砸在麻袋上。 “哎哟~” 遭到重击的崔长生,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啧~老东西骨头怎么那么硬,看来不能用手打,得找个趁手的工具。】 环环在她身后,听到她的心声,恶劣的咧开嘴角。 抬腿走向一处角落,在一堆木棍前停了下来。 看样子还很新鲜,她弯下腰,捡起两根趁手的。 再次回到花桃夕身边,把木棍递给她。 花桃夕到木棍,抬头看向她。 【可以啊!环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站起身来,接过木棍,眼神朝着她示意。 【一起?】 环环看明白她的意思,兴奋的点点头。 【今日朕给你放放假,一个月都不用下床了,桀桀桀~】 花桃夕手持木棍,在手掌上敲了敲。 【......】 天道听到她的笑声,扶额顿感无语,想笑又笑不出。 “嗷!” 小巷子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杀猪惨叫声,路过的狸奴听到此等惨状,都炸起毛跑远了。 这一打,花桃夕开心了,给环环也打爽了~ 内心雀跃着,手上动作不仅没停,还加快速度了~ 暴力萌妹女娘,在这一刻诞生了~ 沈府内,待客大厅里。 沈慕灵一副老神在在的坐在一侧,手中握着茶杯,细品茶香。 主座席上的两人,却不淡定了。 沈文山站起身子,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方向,来回踱步。 大姨娘虽然反应不是很大,但眼里也带着焦急之色。 沈慕灵静静的坐着,一脸淡定。 “怎么回事?这都过了时辰了。” 沈文山看到沈慕灵,还依旧不慌不忙的坐在那,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老爷,再等等吧,听闻崔......崔公子向来注重礼仪,说不定是今日,在家中隆重的打扮了一番才过来的呢,这不说明他看中这门亲事,是好事啊~” 大姨娘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沈慕灵,心中虽然有心怪异。 但她并没有当回事,而是出声劝说着沈文山。 “夫人说的有道理,是我着急了。” 沈文山想了想,确实如此,崔长生那个人,遇到节日不仅会穿得隆重,还经常给自己脸上抹粉。 思至此,他便放下心来坐回了原位。 “老爷!老爷不好了!” 就在他刚坐下时,门外小厮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大姨娘皱眉,不悦的斥责道。 “启禀老爷,大姨太太,崔家派人来报,崔老爷受重伤,暂时来不了了!” 小厮连忙躬身行礼,出声解释。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尖叫出声。 沈慕灵睫毛轻颤,抬眸间,把所有神色都暗藏于深处。 “既然如此,女儿便先行告退了。” 她喝下杯中最后一口茶水,放下手中茶杯。 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身子微侧,朝着两人行礼。 转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 行至厅子远处,她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园中景色。 园中花朵开得正盛,一群五彩的蝴蝶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父亲,大姨娘,你们准备好了吗?” 红唇轻启,她低声呢喃,眸中倒映着面前的景色,是黑白色的。 第76章 大家都是NPC,谁也别想逃 “陛下,沈小姐那边的信。” 花桃夕接过环环手中的信,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看着信封上的内容,粲然一笑。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还以为沈文山会直接把金子卖了呢,没想到啊!他居然自己开了家金饰作工坊~】 【好了,这下罪加一等了~】 天道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环环小眼猛地一睁,脚步坚定。 直接在花桃夕身侧坐了下来,竖起了耳朵听着两人对话。 默默地做起了手上的动作,帮花桃夕把奏折翻开,一本一本的摆好。 【对了,最近崔侍郎那边怎么样?没听到什么大动作,不会在偷偷憋着坏吧?】 花桃夕翻阅着两页信纸,发现沈慕灵并未在信里提到,有关崔长生的后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寻问天道。 【崔长生倒是没什么动作,不过沈文山那边小动作倒是很多,不过都被沈慕灵化解了。】 【那便好。】 听此花桃夕才放下心来,随后天道的一句后,又让她瞬间提起了心。 【沈文山今日找崔长生商量了,准备明日由大姨娘直接下药,把沈慕灵送到崔长生的榻上。】 “噗!” 花桃夕猛地咳嗽,刚喝进去的茶水直接呛到了鼻腔,整个鼻子酸涩无比。 “咳咳咳!” 【哎喂!能不能话别只说一半啊~】 她一边捂着嘴鼻,一边给自己顺气。 “陛下!” 环环立马起身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帮朕磨墨备纸,朕要写信!” 半个时辰后,沈慕灵便从环环手上,收到了花桃夕的回信。 “呵~父亲和大姨娘还是不死心啊,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她看完信上内容,伸手把信纸直接点燃,丢入香炉内。 “既然如此,大姨娘就自己好好接受,给我“精心”安排的一切吧!” 信纸燃尽,手中银簪拨弄着灰烬,黑色灰烬瞬间化成粉末。 桌上粉色琉璃烛灯内,火苗依旧热烈燃烧着。 【好消息,大姨娘下药啦。】 花桃夕次日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天道冷不丁的一句话,瞬间把她的困意给惊得无影无踪。 【瞧你那激动劲,淡定,冷静~】 她一脚蹬下床,伸了个懒腰。 【冷静不了啊~沈慕灵回击了,知道她干嘛了吗?】 天道声音依旧咋咋呼呼的,神秘一笑。 【把迷药换还给对方了。】 【闺女聪明啊~是的,她把带药的茶水,在手上转了一圈,直接和大姨娘的调换了!】 天道忍不住夸奖花桃夕,兴奋的实时播报着现场情况,语调都上扬了几分。 【哈哈,大姨姨娘被打包进自己准备的麻袋了,有人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扛走了!】 【啧,怎么感觉这好戏得现场看,才过瘾啊~】 花桃夕接过环环递过来的毛巾,两眼弯弯的,嘴角浅笑着。 【沈文山和几个朝堂好友约在一起了,他们都是要去看户部尚书的。】 天道惊奇的发现,沈文山和几个官员聚集在一起,居然是要去崔府的! 【走,我们也去崔府!】 花桃夕迅速换好衣裳,让环环给自己梳了个马尾,戴上金色镶玉莲花发冠,便迫不及待的出了宫殿。 “陛下?” 迎面刚好碰到进宫的星度吾,花桃夕眼睛一转,露出大大的笑容。 “走,朕今日要出宫,带你去看戏。” 她伸手拉过星度吾的手,带着他往宫门方向走去。 【巧了,多一个人,朕看戏也名正言顺了~】 【等会遇到沈文山他们,朕就说朕和星度吾是来探病的~】 星度吾任由她拉着,一路上密密麻麻的心声,占据了他的大脑。 “陛下,步行过去容易伤脚,微臣的马车舒适,坐微臣的马车去吧。” 眼看两人已经走出了宫门,花桃夕也没有要找马车的想法。 星度吾大掌加了些力气,拉住了花桃夕。 “也行,那就坐你的马车吧,我们去崔府看望户部侍郎。” 【崔府确实好像有点远,走过去脚都酸了,既然有马车坐不要白不要。】 花桃夕垂眸,思索几分,随后点头答应了。 【闺女,闺女,大姨娘已经被送进崔府内啦~】 【角色已就位,大家都是Npc,谁也别想逃~】 欢快的声音泄露出天道,此时看戏的心里有多么的激烈。 【那朕可得加快脚步了!】 “你的马车在哪?,我们得快些出发,戏要开场了!” 她眸中闪过急色,脸上不小心溢出了一丝兴奋。 “在那边。” 将花桃夕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星度吾的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花桃夕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抬腿脚步加快,快速抓着星度吾的手,一溜烟的钻入马车内。 在花桃夕的催促下,很快马车就停在了崔府前。 花桃夕下车时,正好沈文山几人也到了崔府门口。 “陛下!?” 沈文山看见从马车里下来的人,不由一愣。 身后几人听到他的话,顺着他的眼线看过去,也不由的呆愣在原地。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霎时间,几人纷纷恭恭敬敬的朝她弯腰,拱手行礼。 “免礼免礼,快起来吧,不用行礼,大家和平常百姓一样,自然随意些。” 【朕这时间,掐得刚刚好,不紧也不慢,谁能想到朕今天就只是来看戏的~】 她眉眼弯弯,立马走上前去,扶住几人。 “陛下这是来探病的?” 沈文山目光偷偷打量着花桃夕,瞧见她身后还跟着星度吾,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是呀,朕看户部侍郎这快一个月了,还没来上朝,甚是担忧,思索几番,还是来看看崔侍郎才安心些。” 花桃夕一脸惊讶,一边说着,一边表现的满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沈丞相,你们也是来探病的吗?” 随即一脸疑惑的问道。 “回陛下,是的,微臣几人也是担忧崔大人,所以约好一起前来探病的。” 沈文山立马称是,内心却有点心虚。 “陛下,我们先进去吧?” “好。” 花桃夕点点头,抬腿便往府里走去。 一进府里,花桃夕自来熟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喝了茶她才起身,向着内院走去。 沈文山偷偷瞥了一眼,户部尚书的大夫人。 见其犹犹豫豫的,欲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怪异感。 花桃夕自然能感受到,身后几人的小动作。 嘴边勾起的弧度逐渐加深,内心简直就要乐开花。 第77章 就是自愿的 前厅距离内院的路,并不是很远。 拐了几个弯,便到了崔长生的房门前。 门一打开,花桃夕乐了,沈文山懵了,众人也全呆了。 【啧,真辣眼睛~】 花桃夕刚想跨进房门,身后一只大手,便拉住了她。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花桃夕便发现自己被带离了房门,站在几步之远的地方。 “怎么了吗?” 花桃夕眨眨眼,也是懵了。 “陛下,别看。” 星度吾攥紧了她的胳膊,眼神认真,琉璃般的大眼里,如同星辰闪烁般明亮迷人。 “啊?哦。” 【其实朕也不太想看乱七八糟的,对吧~】 花桃夕看着他的瞳孔,内心突然悸动。 【是的,别看这个了,确实长针眼,我们先在外面等着吧。】 天道出声回答道。 沈文山满是不可置信,脚步沉重的走了进去。 看着榻上的两人,明眼人便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捂住胸口,大口呼吸着,心脏突然绞痛无比。 “老......老爷,你听我说!” 床上的大姨娘神色慌张,棉被紧紧捂着胸口。 “沈大人,抱歉啊,是我的错,不怪如霜。” 崔长生半坐着,一只手搂着身边的人,一只手护在她的身前。 沈文山此刻哪里听得下去,见到崔长生护着的动作。 他捂着心口,满脸通红,狠狠的上前,一把抓住大姨娘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老爷!老爷息怒!” 大姨娘更加的惊慌了,死死的抓住棉被,内心惶恐不安。 “老爷!我是被陷害被冤枉的啊!我不是自愿的,我真不是自愿的......” 大姨娘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声音非常的响亮,花桃夕站在院子门口处,也听得一清二楚。 【骗子,她在说违心话,她刚刚就是自愿的~】 天道早就扒到了事情,无情的拆穿了她的秘密。 【什么?自愿的?你没说错吧?】 花桃夕惊呆了,也就是说刚刚大姨娘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是跟崔长生好了? 【没有,闺女,我告诉你哦,她俩从好久以前就认识了。】 天道神秘一笑,忍不住就和花桃夕,分享起三人的八卦起来。 【不会吧?所以他俩本来就有情况?】 【对,这个大姨娘刚进沈家不久,就认识了崔长生,两人王八对绿豆,一眼便看上了对方,经常瞒着沈文山在外面幽会~】 【这么劲爆的!?】 花桃夕靠在墙边,双手抱臂,看向崔长生的房门。 【不过这不怪大姨娘,谁叫当时的崔长生出手大方,原意出钱花心思逗大姨娘开心,沈文山呢,时常冰着一张脸,一脸高清,不愿意碰人家,所以大姨娘怎么会不对崔长生心动呢。】 【等等,所以那三个长得几乎相似的姨娘们,该不会都是被沈文山当收藏品的吧?】 听着屋内的争吵声小了些,花桃夕抬腿,还是走了进去。 【闺女,你真是个小机灵鬼,没错,起先确实是,久了便才有了感情的。】 天道夸赞着,解释道。 此时,屋内已经被崔大夫人稳住了局面,大姨娘和崔长生身上也总算是套上了衣裳。 大姨娘情绪缓了一些,不过还在低声呜咽着。 “老爷,您是知道妾身的,妾身断不会做出背叛老爷的事,今日......” 话还没说完,便被进来的话桃夕打断了。 “可是现在好像毫无信服力啊?你们俩这样多久了?” 花桃夕的目光,落在两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不嫌事大的开口。 【敢欺负阿灵,便要敢于承担朕的报复!】 “你!” 沈文山随着她看的方向,脸色更加的阴森恐怖了。 虽然崔长生和大姨娘的手,都收的很快,但是沈文山还是看到了。 “砰!” “贱人!” 火气如同碰到了助燃剂,越烧越旺。 沈文山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大姨娘扔去。 随后不甘心的,快速起身,走上前去。 “你刚刚在做什么?不知廉耻!” 抓住大姨娘的肩膀,猛甩几个巴掌。 “居然还敢当面背着我,跟这个奸夫手拉手?!” 还不够泄气,他直接抬脚,猛踹大姨娘。 随后他又抬腿,朝着床上的人猛踹。 “沈大人!” “老爷!” 几人眼瞧不对劲,尖叫出声。 立马上前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崔长生胸部遭受猛烈袭击,猛地吐出了几口鲜血。 他颤颤巍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沈文山见其晕了,转身又抓住大姨娘,再次几巴掌落下。 “老爷!您看错了,妾身没有啊~” 她一边哭着,一遍大声喊着冤枉。 或许是被打蒙了,她余眼观到花桃夕,竟然对着花桃夕大骂了起来。 “是你!是你故意害我的!老爷!是她故意害我的!” 【啧,敢做不敢当,刚刚是谁和崔长生手拉手的了?朕可没有逼着你们的啊?】 花桃夕坐下来,抬手靠在桌上,一脸看戏模样。 身侧的星度吾,伸手给她倒了杯茶。 转头间看向大姨娘的方向,瞳孔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大姨娘没有察觉到,她抓住沈文山的手臂,眉眼婆娑,指着花桃夕,大喊出声。 沈文山并没有理会,手中拳头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啊!没错,就是她刚刚故意引导你们的!” 越说她越疯狂,逐渐的便口无遮拦起来。 “贱人!你快帮我解释!快说实话啊!”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突然下降了好几度。 周围本来还有人在劝架,立马闭上了嘴,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花桃夕双眼微眯。 “你骂朕?” 沈文山瞬间拉回理智,双眼阴沉至极。 “贱人,嘴巴不要了是吧!” 他手掌不停的甩在大姨娘的脸上,丝毫没有停歇,内心既生气又害怕。 花桃夕此话一出,大姨娘也瞬间清醒过来。 天啊!她刚刚在做什么?居然敢骂陛下贱人?! 她的身体瞬间抖出筛糠,拼命求饶。 “呜呜呜~老呀哦猪错噜!” 奈何她的嘴已经肿胀得老高了,伴随着火辣辣的脸颊,她已经话都说不清晰了。 “比下,扰民啊~” 但她还是不停的向花桃夕求饶道。 【你想多了,朕看起来是宽容大度的人吗?】 “丞相大人,希望此事你能给朕一个交代。” 花桃夕没有理会她,说完直接走人了,临走时还拉走了一旁的星度吾。 第78章 这条鱼,很是独特啊 大姨娘最终被休了,沈文山不顾儿子沈高朗的求情,狠心的将她赶出了沈府。 娘家那边不愿收留大姨娘,嫌她伤风败俗,门都不让进,直接当赶乞丐一样赶走了。 【江如霜昨夜想不过来,直接找了条白绫,在沈府大门前自缢了。今日沈府小厮开门,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花桃夕坐在桌案前,看了一眼桌上御膳房刚端上来的早膳, 伸手拿起筷子,优雅的夹起一块水晶虾饺,放入口中缓慢咀嚼着。 【那如今江如霜被如何处理了?】 【他儿子给她办了个潦草的葬礼,葬在了城外,离乱葬岗不远的地方。】 【那也好,起码有个人是真心待她的。】 花桃夕垂眸,夹起了一块酥饼。 “陛下,沈丞相的加急请病书。” 陈公公带着一份书信走了进来,递到了她的跟前。 “病了?” 花桃夕意外的放下手中筷子,接过信封。 “是的,陛下,是沈大小姐带来的书信,丞相大人今早见到江氏,自挂于沈府大门上,惊吓过度晕倒了,如今正发着高烧呢。” 陈公公躬身,恭恭敬敬的给她讲解道。 【好时机啊,趁他病要他命,我们现在就去查了他的金饰作工坊。】 天道拍手称妙,出声建议。 【你说的没错,朕也有此意。】 花桃心眼眸微光闪过,嘴角微勾。 “朕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花桃夕带着御昭一队人马,前往沈文山的金饰作工坊。 “给我砸开这道大门!” 御昭一声命下,让人撞开金饰作工坊的大门。 士兵重重围住作工坊的四周,将每一个角落都牢牢的控制住。 花桃夕下了马车,便瞧见士兵们正用力的撞击着大门。 “砰!” “砰!” “砰!” “哐当!” 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塌。 士兵们一拥而入,御昭踏进工坊内部,花桃夕随后而进。 “陛下,没人。” 御昭环顾四周,当他看到屋内场景,一时间以为是花桃夕搞错了地方。 整个工坊内部,别说是人了,就连桌椅工具的影子都没有瞧到,整个屋子空空如也。 花桃夕进来也是被眼前场景,整懵了。 【人呢?这屋子怎么这么空荡?】 她皱着眉头,朝着前方又走了几步。 【难不成是阿灵探查到的信息有误?】 就在她还在疑惑之际,忽然间,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人刚走没多久,地面和门窗太干净了。” 她靠近窗棂,伸手触摸上面的木头,一尘不染,十分的洁净。 “呵~看来是消息被泄露了,跑得还挺快。” 这下线索断了,又得重新查起。 【等一下,闺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花桃夕冷下脸来,还没走出作坊,天道突然叫住了她。 【朕忘记了什么?】 她在门边站定下来,紧锁眉头,思索着。 【我可以提供追踪的灵物啊!】 天道大手一拍,一语捶醒梦中人。 【是哦,你不说朕都忘了!】 花桃夕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来。 【兑换灵宝,朕现在就要找到人!】 【好嘞,兑换寻踪司南,功德-10。】 一个掌心大小的青铜司南,瞬间出现在花桃夕的手中。 司南造型简约,方形盘面上悬浮着一只咸鱼,如同活着的一般,不停的扭动着鱼身,两条鱼鳍也不断地扑棱着,模样十分滑稽。 【额......这条鱼,很是独特啊......】 【嗯......不管它造型哈,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闺女,去屋内找一点东西,投喂给它,它便自动给你指路了。】 天道不好意思的尬笑,然后立马转移花桃夕注意力。 花桃夕转身回到屋内,仔细打量着屋内的物品。 “没东西啊?” 这下她又犯难了,这屋子干净到连头发丝都没有,上哪弄个东西喂“鱼”啊? “陛下是在找东西吗?” 御昭暗暗着急,花桃夕不知道用什么喂“鱼”,他知道呀~ “嗯,想找找那群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对对对,什么都可以,只要用过的,沾染上气味了,都可以。】 天道立马提醒道。 “嗯,什么东西都可以。” 花桃夕点点头。 “那我知道了。” 御昭双眼眯起自信一笑,转身走向前方走去。 花桃夕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找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便瞧见御昭伸手,覆上墙上的窗棂,伸手一掰。 从上面折了一截木头,笑嘻嘻的走回她面前。 “陛下,给。” 在花桃夕伸手时,还贴心的把手上的木头捏成了齑粉。 “......” 花桃夕默默收回手,低头看看手中粉末,又抬眸看看自家舅舅。 随后缓缓升起大拇指,朝他比了比。 御昭嘿嘿的笑着,摆摆手。 低调低调,基本操作罢了~ 花桃夕再次垂下头,把手中粉末喂入鱼嘴。 片刻后鱼尾快速摆动,整条鱼翻腾旋转着,最终鱼头指定了一个方向。 “走追人去!” 花桃夕疾步走出屋子,跨上马车。 御昭紧跟其后,快速上马,队伍出发,朝着一个方向急速追去。 很快便拦截到了几个逃跑的人,花桃夕一追上,便瞧见抱着账本急匆匆赶路的江甲桦,和金饰作工坊的掌柜主事几人。 几人正在往江家赶去,没想到快到江家,却被御昭命令的士兵团团围住了。 江甲桦被抓,江府也被查了。 江老爷认罪,承认为了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与女婿存在违法的勾结,通过不正当手段偷税漏税,还绑架无辜百姓,胁迫他们在矿场里做黑工。 “来人,把沈文山拿下!” “等等,你们在做什么?” 沈文山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屋内便涌进了大批士兵,将他和屋内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丞相府半日内被查封,沈府上下,无论男女老少,全被关入大理寺牢房内。 沈文山被推进牢房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出了什么事了。 月光清冷,落入牢房内,坐在窗边久久闭目沈文山。 双眼一睁,冷静后的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抬手取下头上的玉簪,走到牢门边。 “寺狱吏大人,劳烦您帮我一个忙......” 一封秘密书信,被偷偷送入了凤德宫内。 第79章 北冥使者 今日是京城入秋以来,遇到的首个大风天。 京城内街道两侧的枫树上,树叶沙沙作响,枯黄的叶片被秋风带起,在空中旋转几圈后落入青砖上。 一个鞋底落在枯叶上,未有多作停留,便疾步离开了。 往日繁华的街道,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大家都是脚步匆匆的,往城门赶去,准备出城前往郊外的皇家猎兽场。 京城外皇家猎兽场外围,此时围满了京城与附近闻风赶来的百姓。 场内,一个巨大的铁笼,被盖上了黑布,侍卫们正推着它进入比赛场。 【这个北冥国二皇子到底在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花桃夕坐在高台上,右手撑着脑袋,双眼微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缓缓前行罩着黑布的铁笼子。 “陛下,这就是我们北冥带来的贺礼。” 北冥使者,北冥二皇子北野赫起身,朝着花桃夕优雅的行了一礼。 北野赫说话间,侍卫们把已经铁笼上的黑布给卸了下来。 【这是什么?四个角,还长着彘耳,这眼睛......好是诡异!】 黑布一撤下,花桃夕看清笼内的猛兽的瞬间,立马坐直了身体。 【嘶~这怪物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天道疑惑出声,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坐在观众席上的星度吾,眼神微敛,眸中闪过寒光。 此等凶兽,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此兽倒是长相奇特,朕竟未见过。” 花桃夕微微点头,眸中是丝毫不遮掩的好奇。 远处比赛场上,铁笼里内一只长相似牛,却有四个角的猛兽,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惊讶和好奇。 “嘎——嘎——” 两声与长相完全不符的叫声,瞬间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陛下,此乃我国的勇士在深山密林之中偶然发现的。” 北野赫微微一笑,看似很恭敬的弯腰,实则满脸傲色。 “这兽凶猛无比,极难捕获,我国也是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才将其擒获的,今日特献上此绝世猛兽,只要贵国中有大臣能驯服它,这珍贵的礼物便归陛下所有。” 说着脸上着一些骄傲,眼眸中还闪过一抹轻视。 【这礼送得真没诚意,居然不是直接给,北冥国依旧是那么抠门,那么令人讨厌!】 【你很讨厌他们?】 【当然,他们狡猾又野蛮,还爱闹事,边疆的战争十有八九,就是在和他们打的。】 花桃夕久久盯着北野赫,没有出声。 远处笼子里的猛兽似乎瞧见了人类,瞬间狂躁起来。 不断的用角撞击着铁栏杆,发出砰砰的巨响。 “有趣,朕的爱卿们,谁要试试呀?” 花桃夕抬起手,鼓起了掌。 “......” 看着如此凶猛的野兽,满座的大臣面色各异,一时间竟无人回答。 “陛......” “陛下,让微臣来!” 御昭刚站起身,便瞧见许老将军已经走了出来,他便默默的又坐了下来。 许老将军步伐坚定有力,站在花桃夕面前,抱拳应战。 “好!” 花桃夕扬起笑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与赞赏。 【许老将军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偶尔在一些事上,顽固刻板了些。】 看着许老将军的背影,花桃夕感到了深深的担忧与敬佩。 【是啊,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了许太后这个女儿呢?】 天道也有些感慨,一想到许太后和沈文山,他也觉得头疼。 “嘎!” 许老将军挑起一把长枪,走入赛场内。 铁笼被打开的瞬间,猛兽便朝着他狂奔而去,发出了响亮而清脆叫声。 但许老将军却不曾敢忽视,这头猛兽的攻击力。 手中紧握着长枪,手臂青筋暴起,静静等待着它的靠近。 很快猛兽一跃,窜了上来,带起了一阵狂风,周围尘土飞扬。 许老将军身子一侧,险险躲过它的攻击,让猛兽扑了个空。 【woc!好险好险啊!】 天道惊呼出声。 【差一点就被咬到了,这只猛兽速度很快,非一般猛兽可以比!】 花桃夕仔细观察着,发现这猛兽的四肢都异常的敏捷。 猛兽的速度还在加快,一个瞬间转了个身,想要偷袭许老将军。 粗长的獠牙,直直朝着许老将军的脖子咬去。 好在许老将军有所防备,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般,猛地朝猛兽腹部刺去。 枪尖闪烁着寒光,破风而出。 “铮!” 长枪落地被兽脚踩成两半,许老将军身子如同破布般,被猛兽头上的长角顶飞出去。 “啪嗒!” “噗!” 许老将军趴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胸口疼痛难忍,眼睛里充红一片。 事情发生得太快,大家都还没看清状况。 下一刻,便发现许老将军已经趴在地上。 【!还来!?】 “小心!” 花桃夕猛地站起身,朝着台下大喊。 只见猛兽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十分暴躁的朝着许老将军再次袭来。 许老将军捂住受伤的地方,捡起地上带着枪尖的那一半长枪,艰难的起身。 眼见猛兽就要到达他的身前,许老将军眼神一凛。 手中半截长枪一挥,身子往后一倒。 “嘶啦~” 长枪枪尖划过猛兽的腹部,给猛兽的腹部,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吭吭!吭吭!” 剧痛使得猛兽歪了身体,摔在地上发出了惨叫声。 见到猛兽倒地,大家此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好!闺女快捂住耳朵!】 天道突然大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 花桃夕连忙伸手捂住双耳,感到疑惑。 “吱!” 一阵刺耳的鸣叫声突然响起,直击众人耳膜。 “啊!” 众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发出惨叫声! 距离最近的许老将军,瞬间耳朵流出鲜血。 意识渐渐的朦胧起来,他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直直跪了下去。 北野赫见时机已到,转头看向一侧,眼神示意侍卫。 侍卫站出来,吹动长笛声,猛兽随着笛声,竟然跪在地上,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花桃夕放下双手,眸色不悦的看向北冥的使者。 【如此凶猛的野兽,根本就不是送人的!是要人命的吧!】 “看来贵国大臣的能力不太行啊!” 他笑容里暗含嘲讽,和身侧的五公主互相对视了一眼,笑出了声来。 四周众人一听,面色骤变, 比赛场里,花朝国的侍卫快速进入场内,把许老将军搀扶了出来。 “陛下,微臣我......” 被带回观众席的许老将军,不顾身上的伤口,愧疚的看向花桃夕。 “老将军做的很好,辛苦了!” 花桃夕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随后看向北野赫,缓缓站起身。 “等等,你们没有规定不能换人吧?我来!” 忽然,一道深沉嘹亮的声音,从猎兽场外传来。 众人放眼瞧去,便见一人身穿银色铠甲,英姿飒爽的坐在马背上,骑着马疾驰而来。 第80章 御扬远 【大表哥!他回来啦!】 花桃夕看清来人,面露惊喜之色。 “御扬远?你怎么在这里?!” 北野赫见到来人,便忍不住提出质疑,还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 “二皇子能在这,为何本将军不能来?难不成这兽猎场是您的不成?我进来还得跟你报告?” 御扬远下了战马,直接朝着观众台走来,正欲与花桃夕打招呼。 【就是就是,大表哥回自己家,还需要你一个邻国皇子同意不成?】 花桃夕这下真被这个,搞不清楚状况和身份的家伙无语到了。 从刚刚见面,她便觉得这两个北冥国的皇子公主,都跟傲娇的孔雀似的,说话还喜欢夹枪带棒的。 “你!” 北野赫忽然被呛声,顿感觉面子被挑战了。 他忍不住朝前走去,伸手高高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座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花桃夕甩了甩红了的手掌,一脸笑盈盈,眼里却满是威胁。 “二皇子!这里是花朝!不是你们北冥!” 【亲娘嘞了个亲娘的!朕的表哥是你能动的吗!当着朕的面欺负人,活腻歪是吧!?】 【霸气啊!闺女!你就不怕打了儿子,遭到爹的报复吗?】 【让北野封阳那老东西来,有本事就来!朕也是忍他够够的了!大不了朕把他皇宫拆了,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浪拍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 一想到北冥皇帝,花桃夕就气得牙痒痒的。 前世就是因为北冥皇帝和叛军勾结,陷害诬陷御扬远,让御扬远在战场上遭遇埋伏却无人愿意救援,最终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御扬远站在花桃夕的身后,原本想要拦截北野赫的手,伸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御扬远抬头盯着前方,还在疑惑中,便瞧见自家父亲和二弟,正在疯狂对他使眼色。 父亲和二弟这是怎么了? 他见两人抽筋似的脸部,更加迷茫了。 “皇兄!陛下,这就是花朝的待客之道吗?!” 坐在案几前的五公主北野茉,瞬间坐不住了,站起身快速上前护住自己的哥哥,大声怒斥。 “朕还想问你们呢,这是贵国的做客之道吗?!” 花桃夕的脸瞬间黑沉下来,目光犀利的锁定在北野茉脸上。 如同比赛场上的那头猛兽般,仿佛下一秒便能把对方撕碎! 北野茉心里瞬间感到恐惧,朝北野赫身后瑟缩了一下。 “呵~陛下言重了,舍妹还小不懂事,还望见谅。” 北野赫也回过神来,自觉的有些丢脸,又觉得有些不甘。 “陛下既然不满意获得礼品的方式,那便取消吧,这猛兽就直接送给陛下您了。” 他假装被伤到心一样,委委屈屈的说道,内心却冷笑着。 这只猛兽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我倒要看看在到时候猛兽狂躁起来,花朝国无人能驯服,闯出祸事来,花桃夕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他故意的,他在等着猛兽闯祸,等着你挨骂呢~】 天道才不给他留情面,拆穿他的小心机。 “二皇子不必如此,我说了,我来迎战!” 虽然御扬清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听到花桃夕的心声,和另外一道声音,但是当他听到北野赫要害花桃夕时,他瞬间不悦了! “来人,给我取一条细长的白布来!”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向了比赛场,在沉睡的猛兽面前站定了身子。 很快下人便把一条白布送了上来。 拿过白布,他把白布缠绕在自己的耳朵和额头上,在头上环绕了好几圈,才紧紧的打了个结。 “二皇子,把它弄醒吧。” 他微微颔首,自信从容的看向看台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北野赫皱了皱眉,轻嗤一声,还是转头示意侍卫唤醒沉睡的猛兽。 一曲笛声悠扬响起,紧闭双瞳的猛兽缓缓苏醒。 “吱!” 见到有一个人类竟然敢靠它那么近,一道震耳欲聋的警告叫声响起。 御扬远没有退缩,他目光一沉。 手中长枪舞动,红色的长缨在空中甩动,肆意且张扬。 捂住了耳朵的他,并没有听得多清楚猛兽的叫声,这大大消减了猛兽对他的威胁。 “上来吧!四角大牛!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能有多强!” “嘎~嘎~” 听见御扬远的喊声,猛兽瞬间气焰嚣张起来,起身撅着后蹄子,猛地朝他奔跑过来,势要把他顶飞不可。 御扬远一见它动了,便手脚灵活的一闪,避开猛兽的攻击同时,还伸手直接抓住猛兽的一只角,顺势跳上猛兽的背部。 【大表哥猛啊!简直是英姿飒爽,帅气!】 花桃夕看到御扬远的一系列动作,顺滑流畅,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内心也忍不住,想要上前去与猛兽搏斗一番。 好在她知道此时的场景,并不适合她下去,便也消了念头。 只能目光炯炯有神的,紧盯着比赛场上的御扬远和猛兽的搏斗。 听到花桃夕内心的心声,御扬远忍不住上扬嘴角,手上的力气更加的大了。 一手揪着猛兽的长角,一手持着长枪,收着劲的朝着猛兽的肩部背部,轻轻的拍打安抚着。 猛兽在狂奔中,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猛兽就要驯服时,意外却发生了。 猛兽忽然又狂躁了起来,而且比刚刚还要凶猛了许多。 只见猛兽疯狂的甩动脑袋,然后直接一个屈腿朝地面倒去,用打滚的方式把背部的人甩掉。 御扬远目光一闪,在猛兽打滚前,纵身一跃,远离了猛兽。 【怎么回事?怎么又变得如此凶猛的?】 【是北野赫搞得鬼,你看他的手,是那个果子的味道,使得猛兽狂躁暴力起来!而且还能增强猛兽的力量!】 【该死的北野赫!不行得快阻止!】 花桃夕目光紧紧盯着比赛场,不敢眨眼。 比赛场上,猛兽的速度在快速上升,瞬间就到了御扬远的面前。 御扬远长枪一挥,竟意外的看到自己珍惜多年的长枪,在猛兽面前,居然脆弱无比,直接被拍成了两截。 紧接着,他便被猛兽一蹄子,踹飞出去。 【快!我要兑换功德!】 “砰!” 一声重重的落地声,他还未抬起头来,猛兽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嘎~” 猛兽眸中闪烁着威胁的光芒,兴奋的看着面前的人类。 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地朝着御扬远咬去。 御扬远眼看避不开了,想着总归躲不过,那就放手一搏,伸手便朝着猛兽挥拳。 “嘎嘣!” “哗啦~” 獠牙成排的脱落,四处散落在地上。 “嘎嘎嘎......” 疼太疼了!猛兽瞬间倒在地上,前蹄捂住自己的脑袋,不停的打滚。 御扬远以为自己这次要完了,结果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本好好的猛兽,现在居然跟中邪一样在地上打滚。 “?” 他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猛兽。 【鹅鹅鹅~让它嚣张!活该牙掉没了!就问现在还服不服!】 是的,眼看自己大表哥,就要惨死在猛兽的蹄子底下。 花桃夕直接用功德,紧急给御扬远兑换了个金刚防御盾。 虽然只能抵御一次,但是效果非常的显着,她非常的满意。 【虽然用了10功德,贵是贵点,但是非常的值得啊~】 御昭和御扬清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意外和喜悦。 “这下算降服了吧?” 花桃夕起身,歪着脑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味。 好似在说,你敢再说花朝国,没人能驯服这头野兽试试! “......算。” 北野赫铁青着脸,点头称是。 北野茉不敢说话,躲在自家哥哥身后,偷偷瞪了花桃夕一眼。 已经吃下疗伤药,在一旁休息着的许老将军。 紧紧盯着台下的御扬远,苍老的脸庞上染上了些许落寞与感慨。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自己终究是老了啊! 凤德宫内,一封信件被秘密送了出来。 第81章 许府后宅 “孽女,孽女啊!” 刚回到许府的许老将军,看着手中的信里的内容。 血压突然一上来,两眼一翻直直的晕倒了过去。 “父亲!” 许榕城和媳妇两人瞧见父亲晕倒,着急忙慌的上前扶住许老将军。 立马命人前去把大夫请过来。 夫妻俩忙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黄昏时分,才歇了下来。 两人好奇父亲到底,看到了书信里什么内容,竟会被气成这样。 在媳妇的催促下,许榕城这才从怀里掏出了早上掉在地上的信。 两人定眼仔细一瞧,瞬间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久久过后,王氏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臭不要脸的,我早早就和你说过吧!你姐姐那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的吧,现在终于承认,连女儿都有了吧!” 以前她和自己夫君提起过,夫君还骂她不要和长舌妇一样。 现在本人亲口承认了吧,还想要把孩子交给她们养? “许榕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答应把沈宝瑶那个小贱蹄子接回来,我王金钏便带着孩子回娘家,还要和你和离!” 想到和许素妆的种种不对付,她怎么会答应下来这事呢? “你!” 许榕城听了她的话,感觉自家媳妇说话太狠心了,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歇了火。 “这事,我决定不了,要是父亲想要留,我也不能说什么。” 他留下了这句话,便找了借口,匆匆离开去书房了。 王氏看着不争气的丈夫背影,气得牙痒痒。 许榕城就是这样,怯懦无能,40几岁的人,却遇到大事的时候,还无法自己做主。 明明自己父亲是个声名赫赫的老将军,自己却平平庸庸,心无大志,在礼部尚书这个官职上,一做就是十年之久。 许榕城夫妻俩的事,许老将军并不知道。 等他再次醒来,久久的坐在榻上不语,最后在叹了一声气后。 还是心软了,起身叫来了管家。 “去吧,把沈丫头接回来吧。” “是,老爷。” 沈宝瑶被找到时,还以为是被原配捉奸了。 结果当她认清来人,是许府的老管家时,不由一愣。 “小姐,请和我一起回去吧。” 许府的老管家恭敬的朝她弯腰,耐心的劝说着。 但是对眼前的小小姐,他的内心并不是很能接受。 相信许府任谁都喜欢不起来,这个小姐和别的男子私通生的私生女。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曾经还是个堂堂的千金小姐,如今居然跑来和野男人厮混。 而且据他刚刚探到的消息,与小小姐有染的还不止一个! 想至此,他不由为自家老爷感到深深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外公终于接受我了?你们是来接我回外公家的?” 她不敢置信,内心简直就要乐疯了。 [天啊!太好了!我就说我的运气,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差了!] 说完她很是激动的,推开抱在怀里男人的手臂。 “是的,小姐。” 管家微微皱眉,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厌恶。 得到老管家的肯定,她高傲的扬起头来。 “那还等什么?回府啊!” 开始趾高气扬的指使起人来,完全没想过,现在不是她在沈府的时候,没有人会无条件的顺着她的意,护着她。 老管家并不想再多理会她,垂着头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氏刚从外面回来,便得知的这个消息,气冲冲的跑去许老将军房内大闹了一场。 得到的结果就是被骂善妒,连外甥女也容不下。 被赶出来的她,一气之下直接带着儿子,背起装满了衣服首饰的布包,便回了娘家。 因此刚好与沈宝瑶进府的时间错开了。 回到娘家,便气呼呼的跑去跟母亲告状了。 “你傻啊!别忘了,太后现在被关在凤德宫,沈府也被查封了,她现在就一弃女,你身为舅妈,拿捏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结果被自家老娘恨铁不成钢的,伸手点了点额头。 “对我,我现在可是许府的夫人,许家后院的第一掌手,我要不在了,那岂不是便宜了那小贱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她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连夜留下包袱和首饰,带着儿子又赶回了许府。 沈宝瑶一夜好梦,直到第二天,她便察觉了不对劲。 “哟,丞相千金就是不一样,睡觉能睡到大中午,看来沈丞相很是抠门啊,连礼仪嬷嬷都不愿意给你请一个啊?” 刚用完早膳,屋内就来了不速之客。 王氏一进门,就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起她来。 “夫人,还真被您呐,给说中了,先前不就是被陛下请了宫中嬷嬷教导了吗?” 她身边的嬷嬷立马配合着她,开始帮腔作势。 “也是,不然怎么会下贱到,做出未婚先孕这种出格的事呢?” 王氏被取悦了,拿着手帕捂住嘴笑道。 “啪!给我闭嘴!” 沈宝瑶一听,瞬间怒了。 [这女人分明就是来嘲笑她!惹事的!] “放肆!我可是你舅妈!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丫头!长辈都不知道尊敬!奶妈!给我掌嘴!” 王氏等的就是这个,她大声怒喝道。 “是,夫人!” 被叫奶娘的嬷嬷,立马就站了出来。 指使身后两个丫鬟,直接抓住沈宝瑶,然后上前就是几巴掌。 沈宝瑶气得破口大骂,口无遮拦。 这下更是被王氏抓到了把柄,直接到许老将军面前告了一状。 一向注重传统礼节的许老将军,瞬间对这个外孙女拉低了不少好感。 再加上老管家把之前查到的东西,都如实禀报给他。 这直接让许老将军毫不犹豫的,把教导的沈宝瑶的权力交给了王氏。 被交以“重任”的王氏,瞬间得意了起来。 “小贱人,你妈当年欺负我的,我如今都会一一在你身上还回去!” 沈宝瑶以为自己是被接回来,享福当大小姐的,结果却发现,自己掉进了又一个虎穴。 被王氏报复折磨了几天后,她实在受不了了。 在遇到给沈文山和许太后送信的人后,她便立马写了一封信,给在牢中的沈文山告状。 第82章 下药 “岂有此理!许老东西真该死!竟然敢欺负我家宝贝瑶瑶!” 沈文山拿到沈宝瑶的书信,一看内容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老东西,当初使阴招阻止我和素素在一起,现在又要使阴招欺负瑶瑶!” 他气愤地把信封,大力地甩在地上。 心中对“岳父”的怨恨越来越深,思来想去,他睡不着觉。 半夜起来,抬手写了一封信,其中就有大部分是他造谣出来的话。 看着狱官远去的背影,他的眸子充满了阴狠。 “许浒!这个是你逼我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露出了一个阴森森,极其恐怖的笑容。 当许太后收到那份添油加醋的信封后,气得在凤德宫里猛摔瓷器。 随后竟然想也不想,真的按照沈文山的暗示,就直接把手中的毒药,让人送给了沈宝瑶。 还嘱咐了沈宝瑶几句,要她警惕小心点行事,不要被抓到。 “父亲!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她恶狠狠地把手中的小瓷瓶交给了送信的人,并且还给他又塞了一点首饰。 “大人,小小心意,劳烦了!” 得知许老将军正在被许太后一家暗算时,花桃夕正在御府做客。 【闺女,快去救人吧,晚点整个许府就要被灭门了~】 “......” 正在夹菜的手一顿,花桃夕震惊不已。 【不是吧?就这点小报复,就惹得这么大的灾难?】 她收回了筷子,难以想象许老将军知道真相,得多伤心啊? 【许来将军虽然腐庸了一些,但是罪不至死啊~】 【哎,可不是,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呢?两个恋爱脑,一怒之下灭了自己全家?】 “......” 屋内顿时静悄悄地,御家人四代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 连同吃饭最香的御扬清也停下了,低着脑袋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大家都很想立马就冲出去救人,但是他们总不能说是心有灵犀,感应到许老将军家有危险吧? 御昭看向自家老父亲,眨了眨眼。 “嗯哼!怎么了夕夕,怎么不动筷子了?是不好吃吗?” 御老将军咳了咳,用着尴尬的演技,关心地问道。 “啊?我.......” 花桃夕回过神来,便发现连同表嫂,御家七双眼睛都瞧着她。 大表嫂脸都要憋红了,内心既惊喜,又激动。 她只是听了家人说能听见夕夕声音,一个好奇今日也跟着丈夫过来。 结果这一来,不仅她也真能听到花桃夕的声音,还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有些心慌,我眼睛一直在跳,一直想到许老将军,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许老将军?” 说实话,花桃夕也一时没有想好说辞,但是情况紧急,她也只能胡编乱造了一个“巧合”的理由。 众人看着她,见她一脸疼痛难忍地捂住胸口,又抚着眼睛,嘴角都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好吧,我也觉得他们不会信的。】 她说完尴尬的放下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也突然觉得心慌不已,不然这样,你们且等着,我快去快回。” 御扬远突然站起身,借着花桃夕的话说完,便真的离开了。 “啊?” 花桃夕一呆,看着大表哥火急火燎的背影。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她指了指大门方向。 “好啊!走,我们也去看看。” 御老将军带头,几个人立马回应道。 御昭赶到时,许家人正聚在一起,等着上菜。 “慢着!” 他二话不说,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御少将军?您怎么来了?” 许榕城很是惊讶,忍不住问道。 “把她给我拿下!” 御昭见菜还没有上齐,许家人还没有动筷子。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沈宝瑶声音凌厉。 沈宝瑶暗道不妙,立马起身想要逃跑,身后士兵一拥而上,直接把她抓住。 “御少将军,这是做什?” 许老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询问。 “许老将军,这个菜里有毒。” 见到沈宝瑶被抓住了,御扬远才收回目光。 “还望您见谅,我们接到密信,上面写到沈宝瑶想要下毒杀害许家人,便匆匆赶来了。” 他恭敬的朝着老将军拱手,解释道。 “你胡说,我没有下毒!” 沈宝瑶大声的反驳,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哼!” 御扬远才懒得和她吵,直接端起一盘菜,走到她面前。 “那就把这盘菜吃了!” “我不吃!我不喜欢吃这盘菜!” 沈宝瑶神色一慌,故作镇定。 “是吗?” 御扬远双眼一眯,放下菜盘。 “那饭总得吃吧?” 这下他直接不听解释,伸手就掰开沈宝瑶的嘴。 “不行!我不吃!我不吃!” 这一举动吓得沈宝瑶哇哇直叫。 御扬远没有听到般,手中动作不停。 “御扬远!” 许老将军忍不住了,喊了出来,然而他却被沈宝瑶接下来的话惊到了。 “不吃!我错了!我不该下药!我不该为了私欲,就想毒杀外公一家的!别喂我!别喂我!” 沈宝瑶拼命挣扎着,眼泪吓得直流。 “可是这是我母亲和父亲指使的,药!要是我母亲给我的!” 她并没有亲自下手,而是交给了后厨的一个丫鬟。 所以她也不知道药被下在了哪里,御扬远要喂她饭,她自然什么也不敢吃。 原本就是想假借没胃口,不吃便好的。 “砰!” “父亲!” “爷爷!” 许老将军一个趔趄,倒在了座位上。 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心脏被气得生疼。 手指颤巍巍的指责沈宝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赶来的御家众人,进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花桃夕暗道不好,直接冲上前,给许老将军喂了一颗药。 药丸入口,片刻之后,许老将军才缓缓恢复过来。 气息逐渐平稳,他的目光环视四周,看着许家众人。 然后看到了一脸红润,精神气十足的御老将军,最终他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了,老夫本就不该执着朝政之事了,活了半辈子,辛辛苦苦为一对儿女谋生活,谋前程,到头来却惹得儿媳妇厌烦,女儿的恨之入骨。 错了,终究是老夫错了,或许应该像御老头子一样,是时候找陛下,辞去官职,告老还乡了。 第83章 告老还乡 “陛下,微臣心意已决,还望陛下成全!” 御书房内,许老将军单膝跪地,态度诚恳,浑浊的眼里满是坚定。 经过他一夜的思虑,他决定和陛下辞去官位,准备告老还乡,回到他的家乡,做一个不问世事的乡野老头。 花桃夕支着脑袋,看着面前一夜间满头白发的老人。 红唇紧闭,沉默着不语,手中未沾墨水的狼毫笔不停旋转。 【唉,也是个可怜的倔强小老头,儿子靠不住,女儿又发疯和情夫要毒死自己老父亲,唉~】 天道连连叹息了好几声。 “既然如此,朕也随了老将军的心吧。” 良久之后,她手指微动,暂停了手中的笔,沾了墨水,在桌上的奏折写了个大大的“准”字。 许老将军眼圈微微泛红,感激地朝着花桃夕拱手,接过她手中的奏折。 “老将军一路小心,到了落脚处,便多屯些吃食吧,以备不时之需。” 转身离开之际,身后响起了花桃夕,对他最后的善意提醒。 【但愿这个小老头能在灾世中,一切平安吧。】 花桃夕看着许老将军苍老孤独的背影,忍不住想着。 【但愿如此,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关心你自己。】 花桃夕还处在淡淡的忧伤中,天道忽然的一句话,却让她回过了神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许老太婆又在使用阴招了,这次她准备直接给你下毒。】 天道悠哉悠哉开口,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啧,她怎么那么多毒啊?】 花桃夕捂住额头,顿感无语。 【嗯......一分钟后,那带毒的茶水就送到你桌子上了,倒数30分钟,30,29,28......】 天道开始开心地数着倒计时,内心雀跃又有人要倒霉喽。 站在花桃夕身后的环环,眉头紧紧皱。 这个许太后,怎么这么烦人,天天就盯着陛下使坏! “嘎吱~” 身后偏门被推开了。 花桃夕和环环转过头,便瞧见了一个小宫女端了一壶茶水进来。 “陛下,这是您的茶水。” 她的声音怯怯的,端茶的手紧张的抓着端盘。 环环一瞧来人,原本毫不在意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来的竟然还是她的熟人,平日里和她很要好的,二等宫女小春!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小春一直都是怯怯弱弱的,胆子小得很。 平日其他宫女丫鬟大声点,都能把她吓到。 她的拳头紧紧攥着,简直就要被气死了。 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现在这么大胆!竟然还敢给陛下下药! “......” 花桃夕没有回应她,目光紧紧的看着她,把盘子里的茶水,端上了她的桌子。 “环环!” 就在宫女以为计划成功,准备转身时。 花桃夕开口了,她眼睛微眯,叫出了环环的名字。 环环一听到花桃夕叫她,立马心领神会。 往前一步抓住那个小宫女的肩膀,一个用力直接把小春压在地上。 “好久没有动手,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她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意味深长。 手轻轻扬起,在空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啪!” “啪啪啪......” 屋内顿时响起了连续不断地巴掌声,小春顿时尖叫起来。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环环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问道。 “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陛下!陛下救救奴婢了啊!” 小春拼命地挣扎着,抬头朝着花桃夕求救。 “还想狡辩?小春!我对你太失望了!” 环环看到小春死不悔改的样子,瞬间火气更大了。 “你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好,那我来告诉你!” 说着,她伸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那壶茶。 “给我喝了它,然后到地底下好好反省!” 不顾小春的反抗,她直接把手中的茶水,全部一滴不漏的倒入了对方嘴里。 【朕没看错吧?环环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 这一超顺滑的动作下来,把还坐在书桌旁的花桃夕,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小丫头,倒是忠诚,和你也是心有灵犀。】 天道夸赞到,对这个环环小丫头很是满意。 【不是,朕记得环环以前挺内敛腼腆的一个姑娘的呀?!难不成是朕记错啦?】 在花桃夕的印象里,从未见到环环这么暴躁过。 就算是上次打崔长生,环环也是在一旁帮忙打几下的,真正打人的是花桃夕。 【大概是这个丫头成长了?哎呀,女大十八变,这有啥可疑惑的,我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是个护主的好丫头。】 【这倒是,环环对我最好啦!】 花桃夕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起身走向两人。 “陛下!咕噜噜~救我~” 小春眼睛瞧见花桃夕起身,还以为花桃夕是来阻止环环的。 忍不住大声朝着花桃夕求救。 花桃夕朝着她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蹲了下来。 “环环,手累了吗?累了休息一会,交给我。” 只见她伸手接过环环的碗,说出的话如同恶魔般,不断重复着出现在小春的脑海里。 “陛下,我还不累,让我来就好,这个叛徒不配您亲自动手的,会脏了您的手。” 环环咧开唇角,笑着摇摇头。 【果然是朕的好环环,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 “好,那你来。” 花桃夕没有勉强,看向环环笑得真心,说完起身坐回原位。 如同猫咪般,慵懒地撑着脑袋,双眼眯得弯弯的,看戏般的看着两人。 环环抬手继续往小春脸上招呼,殿内再次响起“啪啪啪”的巴掌声。 【打给朕狠狠打,朕养了这么久,不帮朕解忧就算了,竟敢吃里扒外,帮许老太婆毒杀我!】 大牢内,沈文山盘腿坐在木栏杆边,看似在静静打坐。 实则眼神不停的,往监牢的大门望去。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越等,眉头皱得越紧。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瑶瑶怎么还没有来报喜?素素也还没有回信。到底成功了没有?” 他忍住双手交握,手指互相揉搓着,没多久手掌上竟然渗满了汗水。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的内心逐渐地煎熬起来。 隐隐约约中,总感觉有些不安。 第84章 凤德宫永封 花桃夕带着一群人进入凤德宫时,许太后还在优雅地品尝着,御膳房刚送过来的什锦蜜汤,心情很是愉悦。 “呵~这个时辰,花桃夕那个死丫头,应该是凉透了吧。” 她得意地拿着勺子,搅拌碗里的什锦。 “朕凉不凉,就不劳烦太后娘娘您担心了。” 花桃夕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大步跨进屋内。 “许素妆!你应该担心的是你凉后,有没有人愿意埋你。” 她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做了坏事心虚的许太后双手一抖。 “啪噼!” 手上的瓷碗掉落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你!你怎么.......” 许太后双眼瞪得老圆,眼里既害怕又震惊。 “怎么?很意外?” 花桃夕嘴角上扬,一步步朝她走近。 “我却不意外,毕竟朕一直都知道,你想杀了朕,好让墨九渊成为花朝国的新帝,而你的好女儿沈宝瑶,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后。” 她抬手放在许太后的肩膀上,轻轻地把她压坐回凳子上。 低着头,靠在许太后的耳边,如同述说一件轻松平常的事一样。 听不出语气里,到底是愤怒还是喜悦。 “哀家......” 许太后艰难地扭头,眼神闪躲,内心恐惧直窜大脑。 恐怖,太恐怖了,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般,动弹不得。 “看来你知道朕今日来的目的了,那也好,省的我再说一遍。” 花桃夕嘴角不断扩大,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还等什么?把朕送给太后的白绫拿给太后啊!” 她挺起身来,歪着脑袋说道。 “是。” 侍卫收到命令,连忙把手上的白绫递到许太后面前。 “不,不行!哀家不能死......哀家......不要死!” 许太后惶恐的看着白绫,一步步的朝着自己靠近,忍不住站起身来。 “花桃夕,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长辈!你杀了我,你会被天下百姓唾骂的!” 她连忙抓住花桃夕的衣袖,试图用长辈身份恐吓花桃夕。 “我不介意,而且这间大殿内发生的事,你觉得出去了还有谁会知道?” 花桃夕甩开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双手交出抱臂,眼神里充满戏谑。 “花桃夕!你非要这样吗?好,好,好,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 许太后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 内心的愤怒和恐惧不断地交织着,当她看到花桃夕,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态度后,怒火直窜天灵盖。 伸手便把身旁侍卫的长刀抽了出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朝着花桃夕砍去。 “噗!” 一声撞击墙面的巨响,在殿内回荡。 大家瞪大了双眼,看着许太后被踹了出去。 随后撞到墙面,又趴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看来太后一个人拿不动白绫,需要帮忙早说呀~” 花桃夕眼睛眨了眨,收回了伸出去的脚,身子往椅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你,你,两个人去帮忙吧。” 她手指朝着两个侍卫指去,两个侍卫身子一颤,乖乖的拿着白绫走到了许太后的身边。 “不!不!不!” 许太后惊恐的盯着两人,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太后娘娘,您一路走好,可不能怪小的狠心啊!” 其中一个侍卫小声的嘀咕着,手上动作却不敢停歇。 许太后瞳孔瞪大老大,黑色的瞳仁内,倒映着两个人快速把白绫环绕上她脖子上的动作。 ! “嗬嗬嗬......” 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白绫,不到片刻时间,身体便渐渐的软了下去。 “陛下,太后已经崩了!” 两名侍卫见人已经没了呼吸,放下了手中的白绫。 花桃夕手指在椅子上轻敲,片刻后起身。 朝着许太后走去,在她身边站定后弯腰,手指放在许太后头上的一只簪子上,轻轻拔出。 “好好处理。” 把簪子拿在手上,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 “是。” 收到命令的侍卫,连忙把许太后给抬走了,宫女小太监快速收拾着现场,不一会儿,就把现场收拾的干干净净。 凤德宫大门永远被封上,不复往日生机。 京城城门处,许府马车在这停留了许久。 “父亲,对不起,是孩儿不争气。” 许榕城抓着老父亲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跟泉水似的,就没停歇过。 自从经历了上次投毒事件,他深深地反思了自己。 父亲没有义务一直护着他,他不可能一直躲在父亲的背后,当个缩头乌龟的。 身为许家的新家主,应该挑起家里的大梁,为父亲分担忧虑,而不是一遇到什么大事,就没了主见。 否则,也不会让外人如此看轻许府,竟然胆大到,直接给许府的主人下毒。 “幺儿......” 看到儿子哭成了泪人的样子,许老将军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儿子从小性格怯弱,所以一直担心他被欺负,想着有素素这个大姐保护着,他老了也放心了。 如今看来,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儿子性格弱,就要从小培养好,而不是只想靠着有家人保护。 “哭什么!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想了想许老将军咬咬牙,一个狠心,对着儿子训斥道。 “我......” 许榕城被他吼声吓到了,哽咽着呆呆的看着自家老父亲。 父亲这是训斥他了?父亲这是第一次训斥他。 “身为许家的家主,就只会光掉眼泪吗?!要是这样,这家主你也别当了,许家不需要只会掉眼泪的家主!” “父亲,我不哭了!您放心,我会挑好家里的大梁的!” 他瞬间忍住了想哭的冲动,憋着气,眼神极其认真。 父亲说的对,他不能哭的,从今日开始,他要做个好家主,让父亲不用担心,甚至可以骄傲的许家家主! “好好干!” 许老将军看到儿子的样子,内心有些惊诧,但脸上的严肃依旧不改。 拍拍许榕城的肩膀,他转身上了马车。 许榕城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马车,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许老将军偷偷掀起帘子的一角,再次看了一眼儿子后,心有所念的盯着远处的天边,随后便放下了帘子。 “哎。”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胸口一阵刺痛。 “噗!”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他忍不住吐了出来。 “老爷!” 身边仆人紧张的站起身来,脸上神色充满担忧。 “无碍,继续赶路吧。” 他捂着胸口,说着没事,一滴泪水却从他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素素...... 第85章 你这个暴君! 沈文山没等来太后,却等来了花桃夕。 花桃夕进来时,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内心忐忑不安。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众人牢狱内,众人齐齐朝她行礼。 “起来吧,把门开了。” 花桃夕摆摆手,走到沈文山的牢房前。 “......” 沈文山没有起身,而是抬着头眼神与她对视着。 “沈丞相许久未见,今日可安好呀?” 花桃夕不介意他的无礼,反而对着他露出明媚的笑容。 狱官把锁打开,帮花桃夕开了门。 “看来丞相大人不是很欢迎朕啊。” 花桃夕悠闲的在牢房内,走了几步,扫了眼四周环境。 “那丞相应该也不会想知道许太后近况喽?” 她自顾自地说着,从袖子里掏出那只金钗,手指轻轻摩擦着钗子上的金色荷花。 沈文山从她掏出金钗,双眼就一直死死的盯着。 “丞相感兴趣?这是许素妆的......遗物~” 花桃夕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晃动着金钗,故意慢吞吞地说道。 “你!你好狠的心!为什么要杀了素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沈文山猛地朝她扑去,目眦欲裂。 好在一旁侍卫眼疾手快,两人上前把他给压倒在地上。 “她想杀我,我为何不能回击?” 花桃夕把金钗扔到他的面前,一脸疑惑。 “素素!我的素素啊......” 他连忙把地上的金钗捡起来,抱在胸口紧紧抓住,哭得撕心裂肺。 【哟,没想到两人感情竟然如此深,真是个痴情的男人。】 天道看着他哭成泪人,忍不住调侃。 【这可不见得有多爱,不然那早在二十年前,又为何不愿意娶了许太后?许太后怎么会入宫?】 花桃夕并没有感到多煽情,反而很是反感沈文山的举动。 【对哦,不然府内也不会娶那么多姨娘,孩子都有好几个,说到底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经她这么一说,天道也瞬间想起了,死去的沈大夫人和沈府那三个姨娘。 再看着还在嚎啕大哭的沈文山,天道瞬间感觉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别嚎了,很快你就可以去找你心爱的素素了,朕成全你。” 花桃夕掏了掏耳朵,走出了牢房。 “把他带出来,朕要亲自带着他斩首示众。” 【沈宝瑶,朕倒要看看现在没了全部靠山,你该何去何从!】 “你这个暴君!妖帝!果然和你父亲一样!冷血无情!花朝国有你,迟早要完!哈哈哈......” 沈文山听到花桃夕下达的命令,原本脸上的悲伤褪去。 转而是愤怒与不平,表情瞬间狰狞了起来。 “哦。” 花桃夕一脸无所谓,率先离开大牢。 繁华的街道上,原本热闹的嘈杂的街上,百姓被士兵分赶到了路的两旁。 被赶到一边的百姓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地都伸着脖子,朝着前方观望着,想探个究竟。 “发生什么事啦?这是做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走得好好的,就让我往一旁站了。” “感觉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四周都在窃窃私语着,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咚!” 一声锣声响彻街道,众人望去,便瞧见了一辆囚车缓缓的驶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官差,正拿着手中的铜锣,敲得“哐哐”作响。 “天啊!这不是丞相大人吗?” 有眼尖的立马就认出了,囚车上锁着的是沈文山。 “听说丞相府前几天被查封了,还以为只是查查呢,没想到竟然闹到了这般田地!” “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三表姑的二女儿在丞相府当差,听说啊,是丞相开了个黑矿山,和户部那边互相勾结,偷税了!” “巧了,我也有所闻,听说那矿山里请的长工,都是被绑架过去的,不做事啊,就得挨一顿打!” 有人见身边人在互相交谈,便也参与了进去。 “都不知道打死多少人了呢。” 说完满脸不忍心,叹了一口气。 “哎呦,这也太残忍了吧。” 听闻沈文山还做出了此等事,立马皱着眉头,直摇头。 两旁百姓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看向囚笼的眼神满是复杂。 “啪!” 一个鸡蛋直直的朝着沈文山砸去,沈文山躲避不及,被砸中了脑袋。 “身为朝廷命官,谋取私利!还罔顾人命!沈文山不得好死!” 接着愤愤不平的声音出现,破口大骂起来。 “是啊!太黑心肝了!那是多少人的生命啊!” 有人接着骂到,手上的番薯忍不住,就砸了上去。 见到有人带头,知道真相后的百姓,内心十分气愤。 各个也都毫不留情的把手中的东西,纷纷朝着沈文山砸去。 押解的士兵没有一个去阻止,内心暗骂活该。 要不是自己还有要职在身,说不定还想上前给他几脚。 沈文山看自己被骂,还被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粗俗!简直是粗俗至极!”对着百姓们就是大骂起来。 花桃夕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瞧着前面沈文山和百姓的对骂。 脸上笑容不减反增,眼里充满的看好戏的神情。 【哟,装不下去了,平日里一副老好人样,朕看了都觉得累,还是现在看着有趣多了。】 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桃花酥,往嘴里送。 【沈宝瑶倒是沉得住气,自己老父亲都要上刑场了,也不来看一下吗?】 【来了,你往前方看去,那个半弯着腰,动作猥琐地就是。】 花桃夕顺着天道的提示看去,看到人后,她眼睛忍不住跳了一下。 还真如天道描述般,太猥琐了吧! 沈宝瑶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她弓着身子,在人群中穿梭,夹在两个百姓的中间,撅着臀部,偷偷的看着前方的囚车。 [怎么会?怎么好好的,父亲就突然要上断头台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一路跟随着囚车,到达了刑场。 原本以为许府不追究她的事,虽然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但是起码命是保住了。 而且已经能和父亲母亲取得上联系,她今后的路也不是多难走。 结果今日却得到消息,父亲居然要斩首示众了! [母亲呢?母亲怎么不救父亲!] 就在她疑惑之际,忽然间看到了被沈文山握在手里的金钗。 [什......什么意思?难不成母亲......] 可惜她再也问不到结果了,沈文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刑台。 随着刽子手的手起刀落,沈宝瑶两眼一黑,猛地摔坐在地上。 [系......系统!] 她的手紧紧地攥住,额间冷汗淋漓,唇色褪去,苍白得吓人。 沈宝瑶麻木的走在大街上,眼神呆滞却看不到悲伤。 她的步伐缓慢,思绪却极为活跃。 “死了也好,反正又不是我真正的亲爹。” 没有原主家人的束缚,她忽然有了种解脱感。 她抬手抹去那眼角唯一的一滴眼泪,内心逐渐冷静。 现在沈家倒台了,她唯一的依靠也没了,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唯一的方法还是得搞到钱! “来钱最快的方法?呵~” 她的目光放向远方,一群身着华服的富家少爷身上,伸手抚上自己的姣好面容。 垂眸间,嘴角上扬,勾勒出了一抹算计的弧度。 第86章 锦鲤回归 “江少爷,今日您可得让妾身和您好好喝几杯。” 沈宝瑶一脸娇媚,窝在一男子怀里,和一群男人一同走进酒肆。 “好好好,美人如此说了,本少怎么会拂了美人的心意呢?” 她娇弱的声色,加上若有若无的体香袭来。 瞬间让男子心花怒放,把怀里的美人搂得更加紧了些。 “诶!瑶瑶,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哥几个你就不陪了吗?” “就是,就是,瑶瑶你可不能偏心啊,也得陪秦哥喝一杯。” 身后几个人立马起哄,假装生气道。 “怎会,各位大哥可是瑶瑶的好朋友,今天瑶瑶陪你们一起,不醉不归!” 沈宝瑶被问到,立马装作很是害羞又很仗义的样子,脸颊红红的。 这一神情出来,立马惹得随同的几个男子,都十分开心愉悦。 “小二!小二!” 被叫江少爷的一坐下,就大声的嚷嚷起来。 “来了!” 墨九渊刚从后厨出来,便与沈宝瑶对视上了。 “你怎么在这?”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 随后他看着沈宝瑶沈宝坐着的几人,还有江少爷揽在她腰间的手,立马明白了这么回事。 “......要你管。” 沈宝瑶看到墨九渊,先是一惊,随后冷静了下来。 “要我管?沈宝瑶,你这个恶心的女人!难怪王府出事后,我就一直找不到你!” 一听此话,墨九渊冷笑出声。 “没想到你这么的物质!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妾室!” 他把手中的擦桌抹布,直接扔到沈宝瑶的脸上,出声大骂。 “很快就不是了!我要和你和离!” 沈宝瑶抓下脸上的抹布,感觉到黏腻,察觉脸上妆容被毁,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你跟我回去!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墨九渊眉头立马紧皱起来,抓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我不!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我现在还是沈府的千金小姐!” 眼瞧自己被拉出了酒肆,沈宝瑶拼命的挣扎。 两人这一举动,引来了无数百姓围着他们看热闹。 “不用挣扎,我们回去说清楚!” 墨九渊紧紧的抓着,铁了心不放开。 “都是因为嫁给你,我的运气才直线下滑的!都是你!” 沈宝瑶看着越来越远的酒肆,她一个着急,一口朝着墨九渊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现在在怪我?沈宝瑶,要不是你善妒,把傀儡娃娃埋在我的书房,我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墨九渊吃痛的放开手,双眼猩红。 沈宝瑶不提还好,一提墨九渊就想起沈宝瑶的愚蠢行为。 “我说了,我那是被欺骗了,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愚蠢!” 沈宝瑶最听不得别人骂她蠢了,这话一出来,立马就刺激到她。 “我愚蠢,是!我最愚蠢的事,就是选择了你!” 沈宝瑶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哗啦啦的掉。 “呵!” 墨九渊眼神冷漠,冷哼出声。 “墨九渊,你笑我?你笑我?哈哈哈......” 见她如此伤心,墨九渊却只是露出冷漠嘲讽的神情,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沈宝瑶的内心。 “墨九渊,你如今落得这地步是你活该!” 她大笑出声,越笑越得意。 “你知道吗?你原本是不用落到这个地步的。” 为了报复墨九渊,故意刺激他,沈宝瑶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什么意思?” 墨九渊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到异常。 “哈哈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其实啊,你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原本你应该和花桃夕那个贱女人成婚的!” “胡说八道!” 一听沈宝瑶说出的话,墨九渊觉得自己是脑子有问题,才会信。 “不相信?哈哈,那我也没有办法,原本我是想要把你夺过来,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王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个废物!” 说着,沈宝瑶一巴掌打在墨九渊的脸上。 “一个好好的摄政王位都保不住,别说能修仙了,就想成为皇帝,你都做不到,真正愚蠢的人是你!” 她指着墨九渊,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难怪花桃夕转了性子不要你了!我看她就是看出你没有用,靠你还不如靠自己,才把你抛弃的吧!” 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嘲笑地说。 “够了,别说了。” 墨九渊的脸色逐渐的黑沉下来,冷声阻止。 “我偏要说,你就是个没有用的男人,十几年来占着花桃夕一家给你的权势,狐假虎威,你拿下的军功,含金量真的是百分百吗?该不会是别人让给你的吧?” “闭嘴!” “我记得花桃夕的大表哥,好像也长年在边疆征战吧?比起你的那点军功,恐怕还不如人家一个小指.......啊!” “我叫你闭嘴!” 墨九渊终于爆发了,直接上前揪着沈宝瑶的头发,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举动,把周围来看热闹的人都给吓得后退了几步。 沈宝瑶完全没有抵抗,瞬间摔倒在地上,牙齿掉了两颗,嘴角鲜血直流。 然而墨九渊并没有停下,再次挥动拳头,朝向沈宝瑶。 有人想上前,却还是被墨九渊现在发飙的神情,硬生生地吓退回去。 有会武功的上去劝架,没想到墨九渊疯劲上来,竟然开始不分人,上来就是打。 被伤到的人连忙往后撤去,大家一时间不敢上前。 只能默默的看着他的拳脚,不停的朝着沈宝瑶身上使去。 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往衙门方向跑去。 当衙门的衙役来的时候,沈宝瑶已经咽气了。 【锦鲤全部回归功德+100】 天道的声音响起,花桃夕意外的看着功德箱上的数字,眨了眨眼。 天道这才跟她解释,关于两个人近期发生的事。 此时的墨九渊正被推上了绞台,实行了绞刑。 听到天道的讲述,花桃夕并没有什么感觉,只给出了一句评价。 【墨九渊天生就是个自私的人,两人绝配!】 手中龙簪挽住发丝,她要上朝了~ [飒飒......飒飒......升级任务失败!] [玩家即将回归原世界......将抹除玩家沈宝瑶任务前全部记忆......飒飒......剥夺死亡权利......厄运长伴终生。] 第87章 道别 京城郊外乱葬岗上,一阵微风吹起,惊起一群乌鸦飞开原地。 墨九渊的身体突然发出一道金光,随后便弱了下去。 他的身体正在快速消散,最后化成了一缕金色光点,朝着某个方向涌去,消失在一个结界前。 皇宫大殿内,此刻正是早朝期间,花桃夕正在高台之上。 与往日不同的是,她今日不再是慵懒地躺着,而是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 褪去了以往的纨绔伪装,仿佛换了个人,面容严肃且认真,目若朗星。 “陛下,南部沿海地区,发现大量神秘冰块。” “陛下,西部地区,近几日来天气骤变,温度在不断的下降。” “陛下,东部也是如此,大量候鸟和动物,都在往邻国迁徙!” “北部......” 不久前一连派出去的探子,都回来了。 此时正在纷纷向她禀报了近期搜集到的情报。 【果然如此,这些预兆前世并未有多少人关注到,所以才导致雪灾来临时,无人做足准备,最终花朝百姓死伤无数,灾后重建困难重重。】 花桃夕默默的听着,并未有多大的反应,但在场的官员却都震惊了。 近期全国各地都怎么了? 怎么会发生这么多异常? 还有,陛下怎么会突然派出这么多探子前往全国各地?他们怎么不知道? 大殿内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甚至让人感觉到有些压抑。 【这场雪灾的到来,也是这个时候真正的大灾开始了!】 花桃夕手指轻点龙椅,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花朝国是第一个进入天灾时期的国家,全国三个月的大雪,最深覆盖有十米之高,这场灾难下来全国损失惨重。】 【大雪过后的水灾,又是让花朝国失去了一大半的百姓和财力。】 【这次灾难还未来临,朕一定要做足准备!】 “陛下,各地竟皆有异常之象,恐有大灾降至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臣走了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在大殿内回响着。 【嚯,就知道有人会问,没关系,朕已经打好草稿啦~】 “嗯,不瞒各位爱卿,其实朕会安排探子前往全国各地,确实是受到了一大师指点。” 花桃夕睁眼说瞎话,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她为何会突然秘密派出这么多探子。 “原来如此,陛下有远见!” 大家一听,便信了几分。 “花朝确实有难,不过不止花朝,这场天灾整个人类都有难!” 见大家相信了些许,她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什么?这......这......怎么会这样!” 有人不可置信的开口。 “唉,陛下的意思是,这将是人类一场巨大的浩劫?!” “是的。” 花桃夕郑重地点点头,随后她又开口安慰。 “好在,那大师教过朕一些避灾之法,大家也不必多担心。” “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有解决的方法,有些大臣的愁容瞬间舒展开来。 “陛下,恕微臣好奇,不知这位大师是?” 有大臣听此,不由上前好奇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大师说的。” 花桃夕神秘一笑,拒绝回答那位大臣的疑问。 “朕记得大师说过,接下来第一个大灾,便是大雪封城!” 她微笑着,说出了第一个即将发生的灾难。 开始和大臣们谈论,如何展开接下来的预防工作。 最终大家排版敲定,全国赋税停征。 为避免百姓惊慌造成不必要的慌乱,先向百姓颁布全国制衣令。 “朕希望,今日在大殿上的事,只有朕与各位爱卿知道。” 在下朝之前,花桃夕起身环视众人。 虽然是在微笑,但大家还是感到背部窜上来的一股寒意。 “臣等,定当严守机密!” 一时间众人齐齐下跪,行叩拜礼。 废话,此等重要机密,关乎大家生死,怎敢有人出去乱说。 更何况陛下的性格和手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花桃夕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错不错,除掉一大半的奸臣贪官,整个朝纲现在正气多了。】 她在心里夸奖着,脸上笑容明媚。 御昭和御扬清这两位能听到她心声的,相视一笑。 内心也是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一夜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花桃夕的赋税停收和全国制衣令。 百姓们皆是议论纷纷,既为不用上交赋税开心,又对这个全国制衣令感到了无比的好奇。 花桃夕也很是好奇外界百姓的反应。 于是,当她下了朝之后,便立马换上了衣衫,独自出了宫门。 “陛下。” “星度吾?你这是要进宫?” 【怎么这么巧?每次都能在宫门口碰上面?】 花桃夕发现,每次她一出宫,便能在宫门口遇见星度吾。 “嗯,想找你的。” “哦,那不用进宫了,我要出去一趟,要不一起?” “好。” 星度吾微微露出笑容,点着头答应。 马车缓缓在大道走着,车内两人默默坐着,谁也没有出声。 【他刚刚是想找朕做什么的?怎么还不开口问啊?这车内莫名地安静~】 花桃夕两只手缩在袖子,两个拇指和食指内不停的搅动着。 “你......” “陛下......” 一出声,就是两个人。 花桃夕手指微动,抓了抓衣袖。 【算了,还是朕先开口。】 “朕是想跟你说一下,过段时间花朝国恐怕会有些不太平,你要不要考虑先回去避避?” “呵~微臣其实今日来,也是想和陛下道别的,百琥国急召,微臣得回去一趟。” 星度吾轻声笑着,抬起眼看向她,长长的眼睫好似那蝶翅染上了金光。 闪烁着的光辉,如梦如幻,竟一时间让花桃夕看入了神。 【原来男子的睫毛,也可以这么长的吗?这睫毛还闪闪发光的,合理吗?】 良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那正好巧了,何时回去?” “明日起行。” “行,欢迎你下次再来花朝游玩,下次朕再带你去吃花朝的其他美食。” 花桃夕朝着他笑着,递给了他一块糕点。 “好。” 星度吾接过她手中的糕点,朝着她点点头,声音温柔如水。 第88章 制衣令 近几日来,京城内各大酒肆都异常的热闹。 自从花桃夕颁布了免税令,大家手头宽足了些,便喜欢往酒肆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此时一个人来人往喧嚣吵闹的酒肆内。 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哎~” 一中年端着酒水,发出了一声叹息。 “老兄,何事让你如此忧心忡忡的啊?” 身侧好友感到莫名,不由问道。 “陛下这又是下诏书免除赋税,又做棉衣的,也不知道是何种意思?总感觉内心有些不安。” 中年人喝下杯中的酒,缓缓开口说出心中疑虑。 身边几桌客人也听到了他的叹息,忍不住关注着两人的聊天内容。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好友一听他是在顾虑这个,忍不住爽朗的笑出了声。 “你啊,就是多愁善感了,这能有什么大事啊。” 他给中年人的酒杯倒上了酒,安慰他道。 “要我说啊,说不定就是新帝上任,大喜之下给的恩惠。” 一旁另一桌的客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十分热情的接过他们的话。 “对啊,之前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新帝不堪重任,我觉得新帝挺好的啊,并非传闻所说的那样。” 一个年轻人也立马说道。 “确实是,不过我还是对这个制衣令不是很理解。” “我也是,就感觉很奇怪,这离冬天还远着呢,而且也不用要求全民都必须参与到制衣来吧,回家自家老娘媳妇们,自然会为我们备齐。” 距离不远处的一个壮硕的大叔,站起身来表示很赞同年轻人的话。 “你别说,我也觉得......” 楼下人声嘈杂,都不约而同地议论起来了,花桃夕颁布的制衣令。 二楼隔间内,花桃夕此时正约了沈慕灵,在谈锦绣坊的近况。 自从沈慕灵给锦绣坊找了个掌柜,花桃夕也就直接放手把锦绣坊交给了沈慕灵,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锦绣坊的有关事务了。 【近期的制衣令,反响不是很积极,还是得找个领头的,做个好榜样。】 “陛下近期颁布的制衣令,你觉得如何?” 她手指轻轻摩擦杯壁,试探性地问着沈慕灵。 “陛下既然颁布了这项法令,那就是有她的道理的。” 沈慕灵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其实,今日我来还带着一项任务来的,陛下想和你合作。” “没有问题,我愿意。” “啊?” 【朕都还没有说出口呢?怎么就愿意了?不怕我敲诈骗人的啊?】 “陛下帮我报了仇,替我娘亲平反,所以我愿意相信陛下。清风公子,具体是什么合作,您直说便可。” 沈慕灵轻轻笑出了声,清风便是陛下,陛下也是清风。 花桃夕的恩情,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陛下的意思是,需要你的铺子暂时停止其他衣服的制作,带头收购棉花,制作棉衣。” “当然,制作出来的衣裳,朝廷将会按照原价和人工收购。” 说着花桃夕拿出了一张契约,摆在她的面前。 “可以,今日回去,我便开始。” 沈慕灵二话不说,直接当场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了指印。 楼下越来越多人加入了讨论之中,花桃夕的耳力很好,其实早在开始便听到了楼下百姓的谈话。 【没想到大家还挺多顾虑的。】 收起契约,她起身打开了隔间的大门,走了下去。 “确实有大事要发生了,不过大家也不必焦虑,只要大家响应陛下的号召,把衣物都备足了便好。” 她声音如山间清泉般,惹得大家都好奇的望了过去。 便瞧见楼梯上站着一神秘人,一袭青衣,帷帽遮颜,身姿笔挺,风度翩翩,一身仙气凛然。 如此装扮,惹得大家不由对这位公子很是好奇,如此惊艳非凡之人,京城内似乎没有见到过。 “在下云轩,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一位公子哥上前,和她寒暄起来。 “清风,乃一介云游之人,并无身份。” 花桃夕朝着他拱手,便走下了楼梯,来到人群中间。 “这位清风公子,您刚刚说的大事是什么事啊?” 有人好奇的问道。 “天机之人不可泄露,时候到了,大家自然会知道。” “我们就是好奇嘛,这陛下不说,官员也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何要做这些,要是对我们没什么用处,到时来岂不是浪费棉花,还浪费我们时间。” 一听她也不说原因,有人便更加不想配合了。 “有这时间和精力,我还不如多去云梦阁逛逛,大家说是不是啊~” 说出的话也开始带着煽动性。 “陛下既然已经下令,那就配合,有什么好磨磨唧唧的!” 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沈慕灵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锦绣坊从明日起,响应陛下号召,暂停其他衣物制作,将会大量收购棉花,制作棉衣裳!”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引起大家的大声讨论。 “什么?锦绣坊?是中心街道那一家吗?” “是那家,我认得这位姑娘,正是锦绣坊管事的!” “真的吗?不怕亏钱啊?” 大家都是一副不敢置信,难以理解的样子。 “锦绣坊已经和朝廷合作,并不会亏钱。” 听到有人还怕自己亏钱,沈慕灵有些想笑,但还是出声解释。 “什么?锦绣坊居然和朝廷合作了?” “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您知道吗?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们?我们不说出去的。” 一位老人八卦地凑上前来,一脸期待地问道。 沈慕灵朝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就告诉我们嘛,我们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大妈见其不愿意回答,开始想要耍无赖。 “这位大妈,真不是什么大事,您也别八卦了,还是回家好好准备棉衣去吧。” 花桃夕拉过沈慕灵,把她护在身后。 手一扬,带着沈慕灵瞬间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哗!” 大家瞬间哗然,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刚刚两人站的方向。 “没......人没了?” 有人不死心,朝着空中抓了抓,发现什么也没有抓到,一脸更加地震惊了。 “刚刚那位公子,该不会是什么道长仙师吧?” 年轻人朝着中年人,呆呆的问道。 最开始的中年人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嘿嘿~用了一个功德,兑换了一次瞬间转移,这下大家应该会认真起来了吧?】 距离酒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花桃夕和沈慕灵此时两人正站在里边。 【放心,百姓最吃神秘色彩这一套了。】 天道自信满满的保证。 第89章 迁徙,真相 果如天道所说,百姓们对神秘色彩都会有几分敬畏。 自从那天之后,京城的百姓都纷纷开始按着诏书上的旨意,收集棉花,制作家人的冬日衣物。 花桃夕见时机已成熟,再次发布了诏书。 这日,天微微发亮,官差们便把诏书挂在了城门处。 此时,城门处已经聚集了一些早起的百姓。 他们停下脚步,好奇的上前观看。 “雪灾?天啊!没想到居然是雪灾!” 又看懂诏书上文中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么雪灾?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这一呼喊,看不懂文字的人便更加的好奇了,纷纷追问。 “前段时间,陛下不是号召全国制作衣物吗?现在陛下公布真相了,花朝国天降异象,要出现大雪灾了!” “什么!”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震惊。 “那可怎么办啊!” 有人开始担忧起来,大雪灾会不会耽误自己的日常生活啊? “不担心,这上面陛下说了,制定了几座大山让我们全都往山上搬迁。” “啊?还要往山上搬?这得多大的雪灾啊,京城都不能住人了?” 一位准备出城去砍柴的大爷一听,忍不住惊讶出声。 “大爷这可不止,是全国百姓都得搬上山上去。” 一位书生提醒了一句。 “全国?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心都惊骇不已。 一时间京城内,又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皇宫内,朝堂之上。 “陛下,这迁徙路途遥远,还是全国性的,恐怕有些困难啊!” “是啊,陛下,还有这粮食问题,百姓本身也没多少粮食,还要举全家搬迁,躲山上一个月,恐怕很多百姓家里都很难维持生存,更何况陛下下令是躲三个月啊!” “陛下,不如臣等再商议商议,想出更加稳妥的方法?” 诏书刚颁布,早上大臣们就在朝堂之上,提出了很多不同的看法。 【好吵~】 花桃夕揉了揉太阳穴,距离进入大殿到现在,至少有半炷香时间了。 台下依旧嘈杂无比,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都安静!” 陈公公上前一步,大声地喊道。 见大家没有听见,他把手中的浮尘拿出来,在香炉上敲了敲。 “安静!安静!陛下有话说!” 巨大的敲击声响彻整个大殿,这时大家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还是陈公公厉害,一招就能降服众臣,不愧是元老级别的大佬。】 天道见其能力,忍不住感慨。 【那是,陈公公可是从小就跟着父皇的,这种场面,对他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了。】 花桃夕内心想着,还带着些小小的骄傲。 听到陛下的夸赞,陈公公嘴角微微上扬。 “朕知道,众爱卿都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来完美的应对这场雪灾。” 花桃夕环视了台下一圈,才缓缓开口。 “但是很不幸,朕想提醒大家,距离雪灾降临,只剩一个月时间了!” 她轻叹一声,提醒台下的大臣,在讨论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关于粮食此事,大家不必担心,朕早就已经思考过此事了。” 她说完,抬起手,指向台下几个武将。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要劳烦几位爱卿,率领人马大队,前往朕指定的几座大山迅速搭建临时粮仓了。” 被指定的几个武将,先是感到有些意外,随后便都拱手领命。 “至于粮食,朕会发配赈款给到各位,还望各位能够竭尽全力,收购山下各地的粮食,这些粮食将来在百姓缺粮时,便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她摆摆手,继续说出解决之策。 “陛下英明!” 当她的话音刚落,朝堂顿时又热闹起来。 “没想到陛下,居然早已思虑到了如此久远之事,所谋之法面面俱到,臣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陛下心系天下苍生,此等良策定能解百姓于倒悬之苦,必能保我花朝能度过此次劫难。” 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称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起来。 “陛下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几个武将一听,花桃夕竟然还拨款给他们,一时间激动不已。 以前这种事,大部分都会让文官领人去做的,没想到花桃夕这次居然是叫了他们。 此时他们的内心既开心,又充满了感动。 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心意的! “既然如此,那朕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花桃夕唇角微勾,眸中染上了些许笑意。 于此同时,眼角染着笑意的御扬尘,正站在锦绣阁前。 自从初次见面,他便一发现自己,似乎对沈慕灵很有好感。 今日来虽是受了祖父之托,前来定制御府的棉服,还有一个便是他的私心,他想来见见许久未见的沈慕灵。 “御三公子?” 掌柜的正好送客人出来,便瞧见呆呆站在门外的御扬尘,忍不住出声叫道。 “您怎么来了?” 他热情地走了过去,邀请着他进门。 “我有事想找沈大小姐,她......在吗?” 御扬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老板?老板在啊,她在里面,我带你进去找她。” 掌柜乐呵呵地,带着他走进了锦绣坊。 掌柜的是个精明人,她一眼就瞧出了御三公子,绝对自家老板有意思。 一路上,她都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御扬尘。 内心盘算着:老板现在孤身一人,若是和御三公子相上了,那锦绣坊岂不是就多了一个大靠山,那可是皇亲国戚啊,这不得让锦绣坊更加名声大噪,生意更火爆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嚏~” 沈慕灵正在检查绣娘的针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疑惑地捂着鼻子。 起身便瞧见,远远向她走来的两人。 “老板,御三公子想见您。” 掌柜恭敬地朝着她行礼,微笑着开口。 “御三公子?” 沈慕灵微微倾斜着脑袋,疑惑地看向站在掌柜身后的御扬尘。 “好久不见,沈小姐。” 御扬尘见到沈慕灵,笑得有些腼腆。 “好久不见。” 沈慕灵点点头。 “那个,我今日来是想问你,锦绣坊还接私人单吗?御府也想做几件棉衣。” 御扬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开口问道。 “可以啊,你要几套?” 沈慕灵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真的?那我......” 御扬尘眼神一亮,开心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再靠近对方一些。 刚说接下来到话,一道着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少爷!陛下找您!快回去吧!” 第90章 坦诚 “额。” 御扬尘脚步一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 “少爷?” 家丁见御扬尘没有动作,忍不住又开口提醒。 “宫中传来的,陛下紧急召你和二少一起前去宫中,有重要事要谈。” “......我。” “既然陛下找,御三公子快去吧,耽误了事情可不好,棉衣的事,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谈的。” 沈慕灵眨了眨眼,不明御扬尘是怎么了。 但听到是花桃夕,恐是些什么急事,她便立马劝道。 “好,有空我再回来,我们再仔细谈谈。” 御扬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 罢了罢了,等我在酝酿酝酿情绪,再来找沈小姐吧。 其实他刚刚是想要约沈慕灵,是否有空去喝早茶的。 然后在慢慢谈棉衣的事,可惜被打断了。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朝着沈慕灵摆摆手,和家丁出了锦绣坊。 【三表哥这是什么表情?干嘛这么哀怨地盯着朕?】 花桃夕抬头,便看到一脸忧伤哀怨的御扬尘。 【哈哈哈,还不是你,一大早的,打断人家谈恋爱。】 天道一下子便看到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调侃出来。 【谈恋爱?什么意思?谈?!你的意思是他和别人家姑娘谈上啦?】 花桃夕原本还对谈恋爱这几个词感到疑惑,但她是会抓重点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谁啊谁啊?是谁家姑娘?】 她一下子来了兴趣,朝着天道八卦地问道。 【还能有谁?你忘啦?就上次一见钟情沈慕灵啊~】 【阿灵?对哦!】 随同的御扬清听到名字,眉头往上挑了挑。 侧头看向自家老弟,嘴角轻轻上扬。 御扬尘被戳穿心事,顿感羞涩。 特别身边还站着一个,正在一脸审视着他的二哥,他的大脑轰的一声,耳尖突然染上了一抹红。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脸都红了?该不会生朕的气了吧?要不朕还是把他叫回去?】 花桃夕刚想着开口,御扬尘比她更快地开口了。 “陛下,您找我们来是有何急事呢?” 他一本正经地拱手,尽量克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内心。 太丢脸了,喜欢个姑娘,才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追就被全家人知道了~ 别问御老爷子御老爹,他们不是还不知道吗? 有花桃夕在,有那个大喇叭心声,御老爷子他们知道,不是迟早的事吗~ “额......” 花桃夕眨巴眨巴着眼睛。 【朕还让三表哥先离开吗?看他这表情,怎么感觉他好尴尬啊?】 【你就别关注他八卦了吧,快说正事吧。】 天道很想说,你再说下去,信不信御扬尘给你表演个捂脸跑出皇宫,找地缝? “嗯,朕今日早朝不是说要在山上建造粮仓吗?离京城最近的山且比较高的山,便是青云峰,这个粮仓需要两位表哥来帮忙完成。” 花桃夕笑了笑,眸中如星辰般闪烁着。 “还有就是山上居住房屋,也需要表哥帮忙~” 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两人,内心有些忐忑。 【任务有些紧急,也有些繁重,只有表哥他们朕比较信任,也不知表哥愿不愿意接下。】 “明白了,陛下放心,我们两个会帮你处理好的。” 御扬清没有多作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多谢二表哥三表哥。” 花桃夕一听御扬清答应,开心的站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不用道谢,表哥也很开心你愿意信任我们。” “嗯,夕夕会永远相信表哥的!” 【还好朕重生了,这辈子朕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朕的家人的!】 “好。” 御扬清扬起嘴角,和御扬尘相视,同时宠溺地笑道。 送走两人后,花桃夕又立即换上了较为隆重的礼服。 在陈公公的带领下,去了芙华殿。 此殿虽说是个接待客人的大殿,但平日里很少会有人到访。 花桃夕也很少会用上此殿,往日待客她一直都会在御书房内,但今日却与往日不同了。 今日进宫的都是一些特殊的“客人”,花桃夕用了较为尊重的方式,邀请并招待了他们。 而这些“客人”的特殊,也当得起花桃夕对他们的特殊招待。 毕竟今日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往后的好几十年里,都是关乎到花朝国的国运的。 “吱~” 大殿的大门被推开了,殿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花桃夕走进殿内,便看到里头坐着的,来自花朝国各地的世家与富商大拿们。 他们神态各异,穿着都非常的有考究,略有各自的风格,但举手投足间,却都尽显优雅与尊贵。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见到花桃夕的到来,他们纷纷起身,恭敬朝她行礼。 “免礼,各位先坐下吧。” 花桃夕点点头,声音清脆,却也带着独属她女帝的威严。 面对他们时没有一丝的慌乱和稚嫩之态,步伐敏捷沉稳,快速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是,陛下。” 一个回合下来,大家对这位新上位的女帝,便有了个全新的认知。 果然,虎父无犬女,花桃夕绝非传言中所说的那么简单。 “相信大家今日来,都有所猜测到了,那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花桃夕见大家都已经落座,便直接开口。 “花朝即将面临的,并非只有雪灾,接下来的灾难,是人类都得共同面对的,也就是说,不只是花朝,还有其他的国家,谁都躲避不了!” 她的眼神犀利,眸中神色认真。 在座的人虽然内心有所准备,但是当听到花桃夕这段话,还是避免不了地深深震惊到了。 “陛下的意思是,这个天下要乱了?” 有人忍不住出声,问了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向花桃夕,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定的回答。 “是,也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大家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是,是因为天灾必定会产生很多灾祸战乱,不是,是因为花朝有我,我会尽力保住大家,保住花朝!” 花桃夕面容严肃,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比起现在的各国都还未知前程命运,花朝已经领先了一步,所以,我需要大家,希望大家能够提供全力支持,共同抵御灾难,保护我们的家人,保卫我们花朝!” 寂静的大殿内,她的声音极为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间。 “陛下,感谢您愿意对我们坦诚相待,我们老陈世家,必将与陛下和花朝共进退!” 寂静中,一位年迈的陈家长老站了出来。 “我们家族世代受皇恩庇护,现在正是花朝面临天灾考验之时,我王家也愿当挺身而出,不负陛下信任!” 另外一位中年富商也站了出来。 “还有我们老李家,钱粮我们都愿意献出,以解受灾百姓的燃眉之急。” “老赵家也不是孬种,赵家男儿们时刻准备着......” “林家......” “钱家......” 第91章 北冥边境挑衅 花朝国的备灾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北冥皇室听闻,却嗤之以鼻,觉得甚是好笑。 “父皇,趁着他们正在无脑弄那个什么雪灾,我们现在直接派兵前往边境,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吧。” 北野赫上次在花朝丢了颜面,连夜带着五公主便赶了回来。 这次听到花朝有灾祸即将发生,便想着趁乱搞事情,给花桃夕添添堵。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今日我们可趁他人之危,明日他人亦能趁我们之危报复之。” 大皇子北野赤华,听此不由皱眉,上前劝道。 “有何不可的啊?父皇别听大皇兄的,大皇兄就是胆子太小了,每次都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儿臣倒是觉得二皇兄说得对!” 一道声音立马反驳他,开口的正是北野赫的双胞胎弟弟,北野奕。 两人皆为皇后所生,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便是荣妃娘娘所生的大皇子北野赤华。 听到自己哥哥被北野赤华反对,北野奕立马就出来,替哥哥反呛回去。 “父皇......” 北野赤华刚想再多劝几句,便被北冥皇帝打断了。 “好了,此事朕也觉得啊赫说的很对,正好阿赫最近不是找了个很厉害的军师吗?边疆出兵的事就交由给阿赫来做。” 北野封阳一脸溺爱地看着自家二儿子,转头间就变了另外一个脸色,一脸阴沉地看向北野赤华。 “至于赤华,你就别管太多事了,朕还是那句话,你不适合从政,还是好好回去当你的宗正吧!” “是,父皇。” 北野赤华埋下脑袋,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无奈的回应。 北野赫睥睨他一眼,笑嘻嘻的接过了北冥皇的军令。 “父皇,儿臣这就去找军师,出发前往边境。” 他朝着北野封阳拱手,北野封阳和蔼地点点头。 三日后,北野赫便带着军队出发了。 花桃夕刚上朝,便接到士兵急冲冲带来的前线的密报,“啪”地把手重重拍在龙椅上。 她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那封密报,眼里闪烁着愠怒和担忧。 【北冥!真不要脸!】 密报里所写的,正是北野赫率领士兵,攻打边疆城池的消息。 【如此关键时期,率兵攻打花朝,一定是故意的!】 【woc!这不就是趁人之危嘛!这真的过分了!】 天道看清密报上的内容,语气里也染上了些许气愤。 “陛下?” 大殿内众多大臣,瞧见花桃夕那紧皱的双眉,内心皆是一紧。 眸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出声询问。 花桃夕把手中密报传了下去,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看看吧。” 很快密报便在大殿内,迅速的传了一圈。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大家皆是震惊不已。 紧接着,殿内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众卿可有良策?” 花桃夕目光扫视群臣,虽然她内心已经拿定了主意。 但是她还想听听,大臣们能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一位裴书郡上前,神色忧虑:“陛下,粮草辎重乃军中命脉。如今边关战火纷飞,应及时再多派粮草到往前线,确保前线粮草不断。” 御扬尘也走了上前,拱手道:“陛下,敌军战术突变,此次似有高人指挥。臣以为当速调精锐之师,驰援边关。” 随后又有一大批大臣,也纷纷走上前来发言,各执一词,一时间大殿内争论声音不绝于耳。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然而现在我们花朝内正处于备灾状态,无法抽出人手前往北冥应对宣战,时间紧迫,灾难即将降临,因此朕决定亲自率领御驾出征!” 花桃夕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龙头,沉默片刻后,她缓缓起身说道。 “至于朝廷事务,裴丞相,御将军便先拜托您二人了,朕不在期间,希望你们二人能齐心协力,带领大家顺利上山,抵御雪灾!” “陛下......” 新上任为丞相才几天的裴书郡,呆呆的站着不知做何种反应。 内心却早已是惊涛骇浪,眼里满是诧异。 他从未想到,陛下居然如此信任自己。 他感觉这一切好像做梦一般,从一介破书生,到成为状元郎,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仅仅只过去了半年。 如今刚刚上任丞相的他,居然就受到了陛下托付的重任。 望着花桃夕,他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微臣领命,必将竭尽所能,处理好朝廷事务,平安将大家护送上山!” 御昭拍了拍裴书郡的后背,一步上前,躬身行礼。 被提醒的裴书郡终于回过神来,他的薄唇紧紧抿着。 片刻后也上前,眼神坚定,态度恭敬,大声的保证道:“微臣也定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随后他单膝跪地,低着头,做出了花朝最高级的行礼方式。 【嗯,朕已经感受到了,倒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花桃夕嘴角抽搐,眼睛一闪而过一丝无奈。 【是个好青年,年轻有为,有担当,有志气!】 天道倒是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 【当然,朕当初就是看他是个有胆识,有才华和能力的人。】 “好,起来吧。” 她有些忍俊不禁地开口,让他快些起来。 “是,陛下。” 裴书郡起身,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疑惑。 他刚刚应该是听错了吧? “裴丞相还有疑问吗?” 【怎么还呆呆的?惊喜来得太突然,被吓傻了?】 花桃夕见裴书郡依旧是一副迷离的样子,歪着脑袋问道。 “没......没有了。” 裴书郡瞪眼!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 次日,黎明破晓之际。 皇宫前广场上,大军列阵,气势磅礴。 花桃夕身披黄金战甲,手持红缨长枪,一跃而上,坐上了她的专属战马上。 她露出一个浅笑,轻轻的拍了拍马儿的脑袋,马儿亲昵的晃了晃脑袋,向她做出了回应。 这马是父皇在她十五岁生辰时,送给她的生辰礼。如今她将骑着这匹马,前往战场。这一次,她代替父皇,守护着这片国土! “阅兵完毕,可以出发了。” 御扬尘作为此次的随驾出征的大将军,他极其认真严肃地检查了一遍,各大军队的装备与人员后,回到了花桃夕身边。 “出发!” 花桃夕点点头,一声令下大军随之而动。 严整的军队如一条钢铁巨龙般,从城门内缓缓而出。 就在出城之际,一道较为矮小瘦弱的身影,迅速地闪入到其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时的队伍,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如滚滚雷鸣。 战旗飘扬,遮天蔽日,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代表皇室和国家的标志。 百姓带着希冀与期待的眼神,目送着他们离开,走向了远方。 第92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唉唉唉~” “爹!爹!我错了~” “小兔崽子!你胆子挺大啊!给我站住!” 花桃夕刚从营帐内出来,便瞧见了眼前这场景。 御扬远提着那二米长枪,火冒三丈,指着前方正在逃跑的小身影怒吼道。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对方不愿停下,他手上青筋暴起,抬腿就追了上去,脚步如飞。 “爹,你就让我留下吧!” 御珩见自己已经暴露,也不伪装了,撒丫子飞快朝着前面跑去。 “这是什么地方?你说留下就留下?你给我站住!” 听此话御愿意面色更黑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父子俩围着前方的营帐你追我赶,场面不要太滑稽。 【御珩怎么也跟来了,这小子藏得倒是挺深的啊~】 花桃夕见到大外甥还觉得惊讶,随后看着两父子混乱又搞笑的互动,便不着急前去阻止了。 【朕两辈子,还真没看到这小子这么活泼的一面,这才对嘛,平日里一副之乎者也的,太规矩了,都没了小孩该有的天真了。】 还在追着儿子的御扬远脚步微顿,缓缓地停了下来。 被夕夕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这个儿子从小就爱读书,性格沉稳,今日一看,确实活泼了些许,与平日有了很大的不同。 “御珩!我不追你了,你停下来!” 他皱着眉头,朝着儿子喊去。 “真的?” 御珩转头,发现自家老父亲确实没有在追自家了,停下脚步。 “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长枪,御扬远朝着他招手。 “是,父亲~” 御珩偷偷关注自家父亲的面色,一小步一小步地朝着他缩短距离。 “父亲。” 在两人距离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住了脚,声音低低地叫了一声。 “为何要偷跟军队?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我们是要去上战场,不是去玩过家家!” 御扬远没有要求他再靠近,而是冷着声音,一脸的严肃问道。 “孩儿知道,所有孩儿才想要来的。” 御珩自知理亏,低着脑袋,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 “知道?那为何还想着来?” 听到御珩明知危险,还故意犯错,御扬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孩儿觉得自己不够强大,父亲和陛下表姑姑都在努力,孩儿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所有孩儿想要上战场变强,变得和父亲一样!” 御珩咬咬牙,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眸中带着些许哀求。 虽然大人们都没有说,但从父亲和祖父以及叔叔他们,近段时间很忙的样子。 他发觉并从家仆那里打探到了消息,如今国家有难,父亲和大家都在尽力对抗灾难,他便也想增强自己,尽力为父亲和表姑他们分忧。 听到儿子的话,御扬远愕然,随后眼眶染上了一丝殷红。 【小小人儿,觉悟挺高的啊~】 听到御珩的话,天道很是惊讶。 【确实是个孝顺又有志气的孩子,加上他那过人的才智,其实留在军营中磨砺一番,锻炼锻炼身体,增强体质,也未尝不可。】 花桃夕点点头,内心暗暗地思考一番。 【要不朕想想,怎么劝劝表哥,把御珩留下好了。】 想着,她便抬腿朝着两父子走去。 只是刚走了一步,她见御扬远薄唇轻起,同意了御珩的请求。 “想留下,可以。” 御扬远听到花桃夕内心的想法,垂眸思索,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夕夕说的没错,御珩现在离成年也就剩那一年时间,现在既然来了,留在军营,不仅可以锻炼锻炼身体,也可以长长见识。 【额,表哥同意了,那也没我什么事了吧?】 花桃夕自觉的收回了腿,又后退了一步,紧紧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真的?” “真的,但别高兴太早,军中不比在御府,有人让着你,护着你。上了战场刀剑无眼,危险无处不在。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御珩用力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信任,也是最严厉的告诫。 “父亲,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您和陛下表姑失望的。” 他坚定地点点头,还不忘朝着花桃夕方向望去。 “放心,我也不会阻止你。” 花桃夕摆摆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御珩眼睛一亮,对着她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反正受伤了,我就在你伤口上,撒盐~” 然而她又补了一句,咧开的洁白皓齿,猛地让御珩感觉到后脖颈发凉。 御珩讪讪地收回笑容,陛下表姑应该是开玩笑说的吧? 应该吧?是的吧?! “好了,你表姑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走吧,既然来了,那就训练去。” 御扬远说完,抬腿领着御珩朝着远处训练的队伍走去。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营帐内。 “到了边境第一天,抓了个小家伙,还得修上一封家书,回去给外公他们报平安才行。”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毛笔,墨水落在宣纸上。 殊不知,京城因为御珩的失踪,御府上下都快把人给找疯了。 好在与北冥的边境和京城的距离并不远,花桃夕的信件很快就到达了御府。 “哼!这小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偷偷跟去边境!等他回来,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拿到信封的御昭,狠狠的朝着自己大腿拍了一掌。 “算了吧,这叫孙随爷,你小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忘了你六岁那年,混进装着军粮的车内,跟我去了南部边境的事了?” 御老爷子收到了曾孙的消息,内心也渐渐的安定的下来。 瞧见自家儿子那气呼呼的样子,他眼皮微抬,放松下来后,悠闲的伸起手捋着胡子。 “我,父亲~那能一样吗?那次您是去巡查边境,又不像这次,夕夕他们可是去上战场打仗的!” 御昭一噎,朝着自家老父亲对比权衡道。 “都一样,都是战场,五十步笑一百步~” 御老将军撇撇嘴转身,曾孙子没事,那他就去训练场了~ 御昭哑口无言,是啊,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己当初也是半斤八两的。 “噗嗤~” 看到一脸吃瘪样的老父亲,御扬尘忍不住,偷笑出声。 结果抬眼见老父亲,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他又强忍着把上扬的唇角收了回去。 第93章 军营遇袭 “嗷呜~” 暗夜军营里的篝火,在寒冷的夜风中摇曳。 几道怪异的身影,迅速朝着花桃夕所在的军营移动,躲过了值夜士兵的巡查。 动作敏捷而迅猛,快速没入营帐内。 “啊!” “救命!” 很快几道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军营,尖锐的声音如同锥子般,直直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花桃夕两眼一睁开,便察觉到身边一道气息传来。 双手快速往心脏处一挡,抓住想要袭击自己的匕首。 她眸微寒,伸手一拽,一个翻身,把袭击自己的人压制在床上。 “吼吼!” 被制住的人拼命挣扎,发出了嘶哑般野兽的怒吼! 【这是什么动静?这叫声怎么这么奇怪?】 “陛下!” 察觉营帐内不对劲,士兵立马拿着火把闯了进来。 黑暗的营帐瞬间明亮如白日,原本还在疑惑的花桃夕,立马看清了她手下的“人”。 “!” 她手下的是一个狼首人身的怪物,由于被她压制住,此时暴躁不已,双目猩红,死死的盯着她。 “唰!” 她眸色一寒,手起刀落间,怪物的脖子出现一道大口,顿时鲜血四溅。 【御珩!】 来不及处理面前的怪物尸体,她突然想起独自一人在营帐的御珩,立马抬腿往外跑去。 “陛下!” 士兵还看着地上的怪物怔愣,察觉花桃夕已经出了营帐,急忙跟上去。 “滚开!滚开!” 当花桃夕跑到御珩的营帐时,便看到了御珩被怪物追逐着,躲到了床底下。 此时,怪物正趴在地上,不停的朝着床底下伸手,想要把他抓出来。 御珩紧紧抓住手上的匕首,不断地在空中挥舞着,有好几次匕首的划到了怪物的手,怪物疼得缩回去了好几次。 随后又伸着手,朝着他抓去。 花桃夕上前,直接一把薅住对方长在头顶的耳朵,一只手直接紧紧在锁住怪物的喉咙。 “出来!杀了他!” 她看着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已经被吓得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御珩,大声喊道。 “表......表姑。” 御珩依旧紧紧抓着匕首,死死咬住嘴唇,眸中满是惊慌和无措。 “不杀?那我就放手,让它继续抓你,直到抓到你杀了你!” 花桃夕双眼微眯,紧紧盯着御珩。 “我......我......” “还不动手?” 看到御珩还在犹豫,花桃夕松了抓住怪物耳朵的手。 “啊啊啊!不可以松手!不可以松手!” 这一刺激,御珩猛地爬了出来,爆发出身体的潜能,快速地站在两人的身边。 牙齿紧咬着,心一狠,直接对准怪物的心脏,狠狠地插下。 怪物吃痛,不断地挣扎着。 “吼吼吼!” “不要停,补刀!” 听到花桃夕严肃的提醒声,御珩似乎感受到了鼓舞,心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像是擂鼓一般。 看着刀口处流出的红色液体,他如同落入了一个红色的蛛网,头晕目眩,又在害怕中不断地挣扎,企图寻找离开的方法。 “啊!” 他抽出匕首,高高举起,再次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花桃夕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才回过了神来。 “表姑......” 手中的刀被拿走,他才慢慢的感觉到了真实感。 “做的很好,你真幸运,今天正好给你遇到了节真材实料的课。” 花桃夕从怀中抽出一张丝绢,轻轻的帮他擦拭眼角的血珠,轻声安慰着。 “第一课,在战场上,心绝对不能软,如果你犹豫了,下一秒身首异处的便不会是对方,而是你!” 她的声音如帐中的烛火,没有多少解释,却能带来无尽的温暖。 御珩原本还有些惊慌不安的心,便这样被缓缓的温暖到,紧绷的神经在她明亮温柔的笑容里,逐渐放松下来。 御扬清很快就解决了入侵者,赶了过来。 “陛下。”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还有御珩那苍白的嘴唇,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心疼。 “叫上大家,到我的营帐。” 花桃夕放开御珩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是!” 御扬远拱手,面色凝重的应下。 “好好安慰安慰他。” 花桃夕路过御扬远,低声嘱咐道。 “好。” 御扬远点头,眸色渐缓的看向自家儿子。 半炷香后,花桃夕营帐内,众将领齐聚在一起,御珩也来了,他执意要来,御扬远无奈,只能带上了他。 此时放他独自在营帐内,他也担心,害怕他会胡思乱想。 “大家刚刚都看到了吧?此次袭击我们的不是人,而是十几个狼首人身的怪物。” 她神情严肃,双手放在桌上,紧紧交握在一起。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莫将从闻所未闻。” “这该不会是北冥派来的吧?!” “不可能吧?北冥怎么会有如此东西?” 【北冥?倒是提醒了朕,北冥上次就抓了一只怪物到京城,还真有可能这次这些怪物也是北冥搞的鬼!】 花桃夕垂眸,内心暗暗思索。 【天道,你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她期待的的问道。 【能,我刚就是去查了,这群怪物准确的来时,是妖怪,狼妖!确实是北冥派来的。】 天道刚刚回来,正好发现花桃夕在问,便一口气地说了出来。 【妖怪?北冥国哪里来的妖怪?】 怎么感觉事情越发往着奇怪的方向走了? 听到心声的两父子内心一个咯噔,妖怪?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额,是北野赫,他不知道在哪里结识到的一个大妖,现在正在他们军营里当军师呢。】 天道突然一顿,试图蒙混过去。 【突然出现的妖怪?天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花桃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双眼微眯。 【我......我哪里知道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你还不了解吗?无话不说,一点也不向你隐瞒!你这是在污蔑我!我要生气啦!】 天道心虚,天道立马找补,天道开始欲盖弥彰~ 【诶?好吧,是我的错。】 花桃夕懵了,花桃夕道歉。 “如果是北冥派来的,那我们要警惕起来了!或许他们还会再来偷袭军营!” 御扬远皱着眉头,出声说道。 “这!那这该怎么办啊?” 听完他的话,有几位将领面露紧张。 “这些怪物,皮糙肉厚,力气还非常的大,想要一次性对付,确实有些困难。” 花桃夕抬头,回忆着刚刚和怪物战斗的场景,说出了刚刚接触到的怪物特点。 “今晚受伤的士兵人数有几十人之多,如果我们不尽快想出办法,清除掉这群怪物,那么不用上战场,他们来几次偷袭,我们便无身体健康的兵低于北冥兵了!” 一位老将军声音沧桑嘶哑,面露凝重,严肃的提醒道。 他沙哑的嗓音在营帐中回荡,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第94章 再次被偷袭 【单靠现在的士兵,一人对付一只这样的妖怪,确实困难,而且这群讨厌的家伙还搞偷袭,根本就防不胜防!】 【可以照着弱点下手啊,这样不就简单多了?】 天道提醒道。 【弱点?脖子!可是这不太好靠近吧?朕也是靠着突袭,才能靠近这些怪物的。】 花桃夕突然眼睛一亮,然后又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脚底。】 【......】 花桃夕哑然。 “其实,刚刚在和这些怪物对招时,我倒是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弱点。” 御扬远突然缓缓开口,众人纷纷看向了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他们的脚底都非常地敏感,特别是踩到篝火时,反应很大,所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先制作几个暗器机关?制造陷阱?” 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应对之策,并询问大家的意见。 【耶?制作捕兽夹吗?这个可以!】 天道一听,立马举双手赞同。 【把东西埋起来,上面铺平整,这些狼妖一来,踩上去,咦惹~我已经感觉脚疼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天道想想都觉得肉疼。 “真的?那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啊!” “可以,陛下您觉得呢?” “朕觉得确实不错!” 花桃夕点头,同意御扬远的方法。 “此事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带队,做出这个陷阱吧。” 她笑着,把任务交给了御扬远。 “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御扬远迫不及待地起身,朝着众人拱手,带着御珩,离开了营帐。 事情得到解决的方法,花桃夕也自然地解散了众人,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补觉。 事情果然如同众人预料的一般。 在御扬远安排士兵埋好了陷阱后,夜幕降临,怪物再次偷袭了军营。 只是这次他们没有那么的幸运了。 “嗷~” 连续有好几只怪物,很不幸地一脚踩中陷阱,被机关死死咬住双腿。 疼痛使得他们倒在地上,抱着脚发出了痛苦地呻吟。 剩下的怪物不敢在上前,迅速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怪物撤退,军营内士兵们发出了爆鸣的欢呼声。 “太好了!”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居然直接吓跑了这些怪物!” 花桃夕看着怪物消失的地方,眸中却依旧带着担忧。 吩咐御扬远再多埋一些机关,以防怪物再次来袭。 事实证明,并不是花桃夕担忧太多。 这群怪物回去后,不信邪,隔了一天后,再次夜袭军营了!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前面的怪物踩到机关倒下,后面的怪物竟然直接踩在地上的同伴身上,继续前进。 很快在众人惊愕中,一条由怪物组成的“安全小道”就出现了。 “嗷呜~” 顺利进入军营的怪物,眼里闪烁着幽光,看向众人。 花桃夕莫名的从它们的眸中,看到了一抹得意。 【没想到,这倒是让他们得意上了,这倒是一群容易满足的妖怪。】 她额头突突的跳着,眸中闪过一丝无语。 前方的怪物刚顺利进入安全区域,后方突然又多了好多只怪物,源源不断地朝着军营涌了进来。 【woc,什么情况?】 这个场景,把天道都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妖怪?】 眼看更多的怪物突破防御,朝着四周的士兵袭击而去。 花桃夕眸色微沉,内心忍不住暗暗骂道。 【娘了个娘的!天道朕要跟你兑换功德!】 【没问题~】 【给朕手中的长枪加固加锋,最好能一招削掉一只怪物的那种!】 【好嘞~扣除功德15~】 很快花桃夕手中长枪,发出细微的光亮,被光点覆盖的地方,逐渐发生了变化。 等她手中长枪朝着怪物袭去时,长枪已经升级完毕。 枪身如墨,散发着暗金光泽,枪头色泽深邃且冰冷,散发出森然的寒光,仿佛能轻易穿透世间万物。枪刃锋利薄如蝉翼,在篝火的光线下折射出了耀如闪电般的光芒。 红缨随着她的动作,猎猎作响,如火焰般跳动。 她快速穿梭在怪物之间,没有一丝停顿,手中长枪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所向披靡。 被击中的怪物如同触电般,瞬间倒地。 此时一只怪物朝着她飞扑而来,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还带着一股腥臭。 “好臭!” 花桃夕忍不住屏住呼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她旋转侧身,躲过袭击,手中长枪挥动,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精准的从怪物的后背绕过,直击中怪物心脏。 “吼!” 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声,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砰!” 花桃夕一脚踹开怪物,甩了甩长枪。 再次转身,手中长枪再次被架起,如同有了生命般,挑向了下一个目标。 一路如破风之势,所过之处,气流仿若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 远处正奋力杀敌的御珩,瞧见花桃夕那飒爽的模样,内心更加地深受鼓舞。 挥动的长剑次数越来越快,击中怪物的次数也在不断的增加。 “冲呀~老子要把你们这些怪物,统统打趴!”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无畏,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与力量。 御扬远听见儿子的大叫,忍不住一个转身,便瞧见了他一副疯样。 眼睑忍不住跳动了几下,但内心却无比地自豪。 臭小子,终于有点老爹的英勇与潇洒样了! 花桃夕矫健的身姿,出现在军营的每一个地方,所到之处,带来的无畏与勇往直前的气势,瞬间点燃了在场的每一个士兵与将领的斗志。 大家一同呐喊出声,如潮水般汹涌地朝着怪物冲去,手中的武器紧握,快速的朝怪物落下。 怪物们被对方突然上涨的士气吓了一大跳,原本凶狠的神色逐渐被惊恐所代替。 起初只有一两只试图逃窜,最后越来越多的怪物也开始加入逃跑行列。 他们眼神中闪烁着慌乱,头也不回,直接不顾其他同伴,朝着某个方向快速撤离。 “太好了!怪物都跑了!” 看着怪物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人欢呼出声。 花桃夕望着怪物逃跑的方向,眸色冰冷。 第95章 人呢? 花桃夕帐营内,各大将领再次聚集在此洽议。 连续两日的怪物偷袭,让大家的作息时间彻底地被打乱了。 大家都几乎是没有眯到一眼,自从把营地驻扎下来,每个人两眼一睁,就是干,一干干到隔天天亮。 花桃夕抬头,便看到进来的每个人,脸上此时都充满疲态。 “辛苦了,各位。” 她揉了揉脸颊,试图驱散脑中的困意,结果就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嗷~困~】 “陛下,这怪物我们算是击退了,但是按照昨晚数量来看,这怪物似乎并不少啊~” 一位长满了络腮胡的将军,一进来朝着花桃夕拱手行礼。 然后拉开椅子十分熟练地坐了下来,并把大刀随意的放到了桌子上。 “嗯,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另外一位比较清瘦的将领点点头,朝着花桃夕拱了拱手,也跟着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嗐!这些怪物太难缠了。” 另外几个将领也忍不住点头,一齐向花桃夕行礼后,纷纷一起落了座。 “陛下,如若不加快进度,恐怕我们赶不回去京城了!” 御扬远也皱起了眉头,内心有些担忧。 “朕明白各位的担忧,朕猜测,北冥一定还会继续派这些怪物袭击我们的。” 花桃夕揉了揉太阳穴,单手撑着脑袋,蔫耷耷地靠在桌子上。 “所以今日来,是想和大家探讨一下,到底如何才能把这群怪物一网打尽,从根源处免除祸患。”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皮愈发地沉重。 【好困,这该死的怪物,朕都多久没法好好休息了,朕今日一定要想出个好方法,灭了他们!】 “现在我们所做的机关,这群怪物已经熟悉了,感觉下一次,他们就有更好的应对方法了啊。” “要不我们再做多一些机关,扩大范围,尽量拖住那群怪物?” “或者我们到别处做个陷阱,把他们往那个陷阱引诱?” “不行,别忘了,我们的身后便是花朝的城楼,万一他们不上当,城内的老百姓岂不是遭殃了!” 御扬远摇摇头,不是很赞同诱敌的方法。 【城楼?朕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花桃夕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城楼两个字,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父皇和她玩的一个游戏,她立马有了主意。 【怎么做啊?】 【嘿嘿,当然是想让敌人败战,必先让敌人膨胀啊~】 她神秘的一笑,嘿嘿出声。 “朕已经想到用什么方法了,众爱卿全部靠拢过来。” 她朝着大家招招手,大家一脸好奇的靠近。 “今晚我们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起初大家还是一脸懵,随着她解释出来的话,越说越详细,众人脑海里立马有了画面感。 “哦~我们明白了~陛下英明!” 他们听完之后,往后退去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灾乐祸,与兴奋激动的神情。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 花桃夕拍板,大家立马起身。 “没问题!” 当天空霞光散去,黑夜再次到来。 今夜的军营内,篝火通明,大家欢声笑语的聚在一起,共同庆祝着驱赶怪物的胜利。 如若有人仔细观察,便能察觉,今夜的军营内,人似乎少了很多。 但大家似乎像察觉不到般,还在互相举酒邀约,歌舞升起。 直到夜色更浓,才依依不舍的互相告别,进入了帐营,吹灭火烛躺下休息。 军营内,还弥漫着刚刚烤肉和酒香交织的气息,四处弥漫着这股淳厚的香味。 “嗷呜~” 一声动物叫声响起,花桃夕猛地睁开眼。 抓起身边的东西,立马朝着帐营外跑去。 “当当当!” 手中的铜锣被她敲得叮当作响,不仅如此,她还满脸着急地喊道:“怪物又来啦~大家快跑啊~” “什么怪物又来了!” “花朝的祖宗啊~不带这样的~” “还在叨叨什么?快跑啊!” “啊~我的头好晕啊~兄弟快背我跑!我不想留在这啊~” 一时间军营内一阵嘈杂,大家嘴上说着害怕。 腿上的步伐却是井然有序的,大家一蜂窝地,朝着一个方向跑。 “快点!跟上!” 花桃夕此时已经到了一个缺口前,正指挥着大家,往外逃去。 没错这个缺口,正是她白天故意让人破坏的,为的就是现在。 不到一盏茶时间,整个军营瞬间空无一人。 怪物到达军营时,原本想着解决掉地上的机关,便能进去大杀四方,结果进到军营内,都傻眼了。 “吼吼吼?” 人呢? “嗷呜~” 不知道啊~ “吼嚯?!” 刚刚不是都还在的吗? 军营内寂静无声,怪物们闻着空气中飘荡着肉香,忍不住“咕噜”吞咽着口水。 “吼吼!” 淡定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领头的怪物训斥了一声,冷静的走到篝火旁边,仔细观察篝火上剩下的烤肉和酒。 他推测着刚刚军营内发生的事,比如今夜军营内的人,都是在庆祝着某件事的,因为食物都还有热气。 那么这些人怎么不见了呢? “嗷嗷~” 老大前面有个超大的窟窿,他们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领头的怪物眼神一凛,是了,看来都是发觉到了不对劲,逃跑的。 “嗷呜~” “!” 就在领头怪物还在思索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上东西一紧。 低头看去,便瞧见一只怪物,正嗷呜着大嘴,一口咬在了他手上的烤肉上。 “吼!” “嗷嗷吼吼吼吼!” 吃吃吃,现在是什么时候?就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他脸色一黑,一巴掌拍过去。 “嗷呜呜~” 被拍了一巴掌的“小可怜?怪物”,捂着脸,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老大。 “嗷嗷嗷~” 老大,好吃~ 他可怜兮兮地解释道。 “咕......” 还想发飙的领头怪物,刚抬起脚,就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肚子,此时也不争气的发出了声来。 “......” 他淡定的拿起手上仅剩的一块肉,咬了一口。 带着孜然粉的烤肉,香味在口腔中肆意散开,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不得不说,人类的食物,还真tm的好吃! “吼吼。” 都过来吃吧。 得到老大的命令,正看得两眼欲穿的怪物们,立马急冲冲的行动起来。 【那些带了药的食物,全被吃了。】 【哦,全都吃了?】 花桃夕躲在军营不远处的地方,听到天道的话,她挑挑眉,嘴角勾起。 “秒杀怪物,易如反掌~” 北冥军营内,看着自己手中的玉髓骨碟一个个碎掉,怪物军师陷入了久久的怀疑之中。 “吾的......子孙,怎么突然全都陨落了!” 第96章 战书 一连好几日,都不再有怪物前来偷袭。 花桃夕知道不用再等了,现在对方已经无法再派出怪物军队。 于是她选择主动出击,一封战书被送往北冥军营内部。 随后来的便是花桃夕率领的花朝军队,当军队乌央央地前往战场时,北冥军营内却是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回事?不是把战书送过去了吗?” 御扬远忍不住出声,眉头紧锁着。 “再等等。” 花桃夕红唇微动,眸色平静。 【故意不出现?还是有别的计谋?】 她的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前方,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迎战。 良久之后,一名士兵骑着马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身后一条队伍缓缓出现,待大家瞧到队伍里的人时,内心不由觉得荒唐。 北野赫坐在轿子里面,一脸悠闲,看着对面装备齐全的军队。 他竟然嗤笑一声,随后便垂眸,把玩着手里造型独特的机关玩具,那是怪物军师刚刚送给他的。 “岂有此理!他这是什么态度?!” 花桃夕身后一位将领,见其一脸散漫,完全不把花朝的士兵看在眼里的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天道,能看出来对面是在做什么吗?】 花桃夕伸手,制止住这个暴躁的将领,内心问着天道。 【他们今天不是来打仗,他们今天的目的是你。】 【朕?】 花桃夕一听,迷糊了。 【嗯,怪物军师已经知道,是你把他的狼人全毒杀了。准备待会来一个调虎离山,把你抓回去,他想要给狼人们报仇。】 【......难怪朕就说,朕今天起来,脑瓜子怎么突突的,原来是被惦记上了啊?!】 听到此处,花桃夕恍然大悟。 【那朕还真得去会会这个怪物军师,毕竟朕也很好奇,他是个什么玩意,说说,对方什么计划?】 她抓紧手中的缰绳,歪着脑袋,扬起一抹笑容。 【大概是惹怒你,让你追着北野赫走,然后其他人挡住你的手下,让你追远了,才发现只剩自己一人的戏码。】 天道抚额,内心也不由调侃道。 【反正套路很老套,就看你上不上当了。】 【朕肯定要上当的!说真话,上次在猎兽场,朕打得并不是很过瘾,今天他非要凑上来挨揍,朕怎么能够扫了咱二皇子的兴呢?】 想着她就抬起了胸脯,跃跃欲试起来。 “姓野的!你打不打啊?不打朕就单方面殴你啦?!” 语气里带着挑衅,大声的朝着对面喊。 这一喊,不仅对方的士兵懵了,自己方的士兵将领也傻眼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御扬远和御珩两父子,不约而同的眼角抽搐一下,感叹花桃夕还挺幽默的。 “哼,就你这小胳膊小细腿的,还想打仗?打架你都费劲吧!” 北野赫抬眸,露出了传说中的三分薄凉四分讥笑。 “嘘,安静点,二皇子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花桃夕伸手,把手指放在唇边,侧着耳朵神神秘秘的问。 “什么声音?!” 北野赫皱眉,还真仔细学着侧耳,仔细倾听。 “是你的脸皮在说,想你爹我的五指大封印啦~” 花桃夕咧开嘴,抬着手,故意翻转着手掌。 “噗嗤!” 一些知道猎兽场事情原委的将领,忍不住笑出了声。 北野赫脑袋一僵,转头目光瞬间变得十分凶狠。 “臭女人,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到你变成一捧灰,朕都敢。倒是你,你敢和朕单挑吗?孬种!” 花桃夕翻了个白眼,语气欠欠的。 “你!” “殿下!” 北野赫刚想起身骂人,忽然身边的侍从拉住了他。 “好男不跟女斗,我的兵可以,都给我上!” 看见对方眼神里的警告,他又坐了回去,不耐烦的摆摆手。 士兵收到命令,一冲而上。 “待会别追朕,带兵回去,等朕通知。” 花桃夕转头立马朝着御扬远低声说道。 随后手中缰绳一甩,双脚撞了一下马肚,冲了出去。 “不巧了,朕就喜欢斗你!” 她大声喊道,直接朝着北野赫而去,手中长枪在头上旋转一圈后,直接对准了北野赫。 “给朕出来!” 北野赫看着冲着自己来的长枪,内心一个咯噔,大声喊道:“还愣什么?跑啊!” 赶车的侍卫身体一抖,被吓了一跳,连忙持鞭狂抽马儿,马车一个快速转弯,直接往回跑。 “稳点,不会啊!小心我砍你脑袋!” 北野赫身体一歪,差点被甩飞了出去。 被骂的侍卫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 【啧啧啧,真没品,自己无能,还怪别人没用~】 “哟,二皇子,跑什么啊?单挑啊~” 花桃夕故意放慢马速,在后面继续刺激北野赫。 北野赫并没有回应她,而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眸色阴狠。 快了,快到军师布阵的地方了,待会看花桃夕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嚣张! 想着,他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嘴角也开始得意的弯了起来。 【怪物军师布下的阵法,就在前面,小心些。】 【这怪物军师还会布阵?传说中的仙阵?】 花桃夕一听,立马好奇了起来。 【不,你想多了,最多也是个妖阵。】 天道提到对方,语气里带着些嫌弃。 【哦~那应该也很好玩,让朕瞧瞧到底有多厉害~】 花桃夕兴奋了,手中的长枪猛地拍向马的臀部。 “上!” 马儿受到刺激,全力狂奔向前。 直接超过了北野赫的马车。直直往怪物军师布的阵法跑去。 “?” 北野赫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花桃夕的马,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朝着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位置疾驰而去。 “哈哈哈!” 他心中大喜,眼看花桃夕就要进入阵法内部,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 “......” 已经停在阵法内的花桃夕,内心却不嘻嘻了。 “就这?!” 阵法跟没有的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下了马,朝着阵法外走去。 【别!】 天道刚想提醒,可惜晚了一步,花桃夕已经走到阵法边缘了。 他快速闭上眼睛,有些不忍听到花桃夕的惨叫声。 【这也没什么的嘛~】 结果惨叫没听到,倒是又听到了花桃夕的吐槽。 天道睁开眼才发现,花桃夕根本就没出去,而是正拿着长枪,在阵法结界的地方,搓了搓。 “这破玩意,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她努了努嘴,放下了长枪,一手插腰。 “小姑娘,话可别要说得太大才好。” 一道苍老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第97章 狼人怪物军师 “我嘞个青天大老爷~” 花桃夕转身便看到了一只两米高的人形怪物,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靠在阵法升起的屏障上。 【这是动物成精了?还人变妖怪了!好丑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她捂住嘴,实在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 让眼前这个满嘴獠牙,顶着巨大狼脑袋的怪物,恼羞成怒,然后过来咬上自己几口。 “你在骂我?” 没想到她内心骂人,都能被对方看出来。 花桃夕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眨巴眨巴眼睛,嘴唇紧紧闭着。 【它怎么知道我骂它的?我这也不是骂呀,我这是在讲事实~】 【要不我给你个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天道扶额,很想告诉花桃夕,她现在的脸上是有多么地嫌弃。 【不用了谢谢。】 花桃夕把脑袋瞥向一边,双手偷偷的触摸着屏障,想找找有没有出口。 怪物军师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探究。 幽莹的红色双瞳,静静的盯着,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内个......你好啊?久仰大名,哈哈哈.......” 她开始找话题,胡乱说了两句。 【他怎么一动不动的啊?到底要做什么?这样看着朕,还怪阴森恐怖的咧!】 “是吗?所以你就杀了我的子孙后代?!” 狼嘴开口,语气冰冷,他不是在问,而是用了肯定的口气。 “那也是你先派他们攻击我的,弱鸡被打了不是正常的事吗?” 花桃夕微微颔首,说的很是有理。 “呵,所以现在该我杀你了!” 怪物军师点点头,一个冲上去,锋利的爪子就冲向了花桃夕。 “!” 花桃夕立马闪躲,利用身高优势,直接从他手臂下,华丽丽地溜走了。 她快速的在屏障上摸索着,寻找出口,一边躲避袭击。 【天道快帮我找找他的弱点!】 【嗯......鼻子!鼻子绝对脆弱!】 花桃夕眸色一亮,手中长枪上扬,撞开怪物军师,伸过来的狼爪,猛地朝着他的鼻子偷袭过去。 怪物军师躲避不及时,长枪虽然没有戳中他的鼻子,但脸上的刺痛让他彻底的怒了。 “很好,我现在不想你死得那么舒服了。” 他伸手,在空中结了个手印,法阵四周,一阵红光升起。 朝着花桃夕而去,快速纠缠住花桃夕的四肢。 “你要干什么?!” 红光如同长了智力一般,快速把她包裹成一个茧子。 “军师大人,不直接杀了她吗?” 站在阵法外的北野赫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是看到怪物军师突然间收手,有些着急了。 “先不杀,带回去!” “砰!” 怪物军师刚撤走法阵,便听到了他着急的问话声。 直接抬手,操作红光线,把花桃夕隔空女,扔上北野赫的马车。 “额,好的军师大人。” 北野赫一愣,随后立马乖乖地听话。 上了马车,让车夫赶车回军营。 御扬远找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地上几个长枪划过的印记,还有花桃夕的马正在吃草。 北野赫坐在马车上,很是恭敬地给怪物军师倒了杯茶。 花桃夕被捆住手脚,躺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吐槽。 “哟~娇贵的二皇子,还会服侍别人啊?您可要仔细小心些,这细皮嫩肉的,带回烫到了,该不会只会哇哇叫吧~” 北野赫脸色一黑,手中的茶水直接往花桃夕脸上泼:“闭嘴!手下败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军师大人,花桃夕都被我们抓到了,现在是进攻花朝那群废物的好时机,为何您还不让我们动手啊?” 转身他又换了一副嘴脸,一脸谄媚地笑着。 “时机未到。” 怪物军师瞥了一眼他,只说了一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了。 【时机?这个怪物军师似乎在隐瞒些什么啊?】 【他在找东西,东西没找到,不会对花朝大动干戈的。】 天道探察了一下对方后,淡定开口。 【什么东西?】 花桃夕好奇的问道。 【他的妖丹!】 【啊?妖丹?是朕心中所想的那个妖丹吗?】 花桃夕偷偷的瞄了怪物军师一眼,三分怀疑七分疑惑。 【是的,他的妖丹意外的被花朝的一个国民捡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一直在寻找这个捡到他妖丹的人。】 【哈?朕记得民间话本上,不是说妖丹即便是脱离肉身,主人也可以顺着气息找到吗?】 花桃内心忍不住在想,写话本的人也是厉害,难不成真见过妖不成? 回念一想,她现在都见到了,对方说不定也见到过呢。 【这话本倒是写得不假,妖丹离体确实可以靠气息寻找,不过......】 【不过什么?】 【有种特殊的情况,就是妖丹离体,并且被对方吸收了,化为己有的东西,自然没了前主人的气息。】 【那这位岂不是个能人?妖丹都敢吃?】 花桃夕一听,忍不住感慨。 【......有没有一种可能,吸收妖丹不用入口呢?】 【啊?哦,是朕想歪了~】 “嘭!吱嘎~” 花桃夕还在游神之际,马车逐渐地停了下来。 怪物军师二话不说,扛起她便走下了马车。 “我说,能不能换个姿势啊?你肩膀咯人啊?!” 花桃心头朝下,被晃得头昏眼花的,腹部的肉传来一阵阵痛感。 “......” 怪物军师没说话,大步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喂?就不能换个姿势吗?真的咯人啊?” “大哥,你平时一直都这么沉默寡言的吗?” “要不我自己下来走呗?” 花桃夕见其没有反应,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闭嘴!吵死了!” 怪物军师皱眉,直接把身上的人往地下一丢。 “哎呦!” “不是,让你放我下来,不是让你丢我啊!” 花桃夕吃痛,从地上起身,原地蹦了蹦。 怪物军师直接揪住她,一把把她拽到营帐内。 一阵恶臭味道扑面而来,花桃夕立马屏住呼吸。 【呜!好臭!】 等她看清面前的场景时,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咦~这个怪物军师,怎么喜欢把动物肾脏挂自己营帐内啊?!】 内心一阵犯恶心,谁家正常妖会把这些东西挂满房间啊?! 【你确定这些是动物的?】 花桃夕一听天道,寒毛瞬间竖起。 “内个,口味很独特啊?我很支持的,但是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她转身,抬腿就要溜,奈何脖子被一只大爪扣住,让她无法前进一分。 第98章 大黑狼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啊?” 花桃夕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被铐上了铁链,眼看另一只手,立马也要被铐住。 她大手一挥,一把粉末全部倒到怪物军师的脸上。 “啊!” 怪物军师感觉到眼睛传来的刺痛,立马闭眼。 花桃夕借机挣脱手上的铁链,直接往营帐外跑去。 “给我回来!” 察觉到花桃夕要逃跑,即使是闭着眼睛,怪物军师伸手,一个红从手里飞出。 “啪!” 花桃夕小腿一疼,绊倒在地! “嘶~还来是吧!” 花桃夕起身,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 “别以为就你会妖术,朕没有,但是朕也能反杀了你!” 【娘嘞了个娘的!想要朕命,想上瘾了是吧!】 【别冲动啊!对方虽然没了妖丹,但是还是留有些妖法,对凡体肉身的你来说,还是很厉害的啊!】 天道见她想和对方对上,忍不住担心地劝道。 “你倒是很嚣张啊!到了我的地盘,还想逃?” 怪物军师完全不慌不忙,手指轻轻往眼睛上一抹。 再次睁眼,目光冰冷没有温度,如同看死人般看着花桃夕。 “杀了我那么多人,偿命不是应该的吗?” 花桃夕冷下脸,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呵,别忘了,先派怪物夜袭我军营的是你!怎么现在倒成了你们是无辜者了?” 她冷哼,嘴角微勾。 “但是你杀了我全部的子孙!就该为他们偿命!” “合着我们不能反击了是吧?玩不起别玩啊!” 花桃夕真被他的逻辑恶心到了。 “蝼蚁本来就该乖乖地被杀死。” “那可惜喽,你的狼孩子们,都被蝼蚁杀死了~” “砰!” 怪物军师被彻底激怒,伸手就朝她使用了妖术。 “比蝼蚁还没用的废物,有本事别使用妖术,和朕公平单挑啊!” 花桃夕快速躲闪着,口中继续用言语刺激他。 【天道,我还有多少功德?】 【90,你要兑换?】 【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制他的妖术的?】 【我看看哈。】 天道快速的寻找着合适的道具,花桃夕继续拖延着,很快就要到极限了。 她躲闪的速度越来越慢,额间沁出了些许汗珠。 “呲啦~” 怪物的利爪狠狠的在她的胳膊上,抓出了一道极大的伤口。 “砰!” 花桃夕忍着剧痛,直接朝着对方抬脚一踢过去。 “嗷!” 一群小黄鸡路过,围绕着怪物军师的大脑“叽叽喳喳”,感觉天灵盖被啄了八百遍一样。 “该死的人类!” 他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眶里湿润润的,虽然还是狼头,但是花桃夕可以想象出,他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怪物军师忍着痛,朝着她过来。 忽然,他的鼻尖动了动,眉头皱起,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身上,是什么味?!” “哟,这是给你一脚,通了鼻子是吧,什么味?你姑奶奶一位!” 花桃夕袖中红线飞出,掩其无备,缠绕上怪物军师,直接把对方给捆成了一个红粽子。 【找到了!就用这个,镇妖铃!可以削弱对方妖力至少一大半,对付你面前这只妖怪绝对好用!】 【需要多少功德?】 【50功德,终身可用!】 【成交!】 “嗷吼!” 就在花桃夕把镇妖铃拿到手,怪物军师也挣脱了身上的红绳子。 “哈哈哈,看来你不是普通的人类!人类的血液,可不会散发出这么香的气息!” 怪物军师面目狰狞,放声大笑。 “你的身上有仙界的气息,只要吃了你,我就不用去找那颗没用的妖丹了,还可以进阶化成仙了!” 身体随着他的笑声,在快速膨胀,瞬间撑破了他身上的衣服。 一只巨型黑色的狼,瞬间撑破了营帐。 花桃夕往后退去,迅速跑出营帐,见着已经彻底变成狼的怪物军师,皱了皱眉。 怪物军师贪婪地看着她,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近。 “啊!这......这里怎么会有狼?” “好大一只狼啊!” “还冷着看什么快跑啊!等着被狼吃啊!” 附近几个营帐的士兵,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纷纷走出营帐四处查看,结果不看还好,一看魂都吓掉了一半。 “吃了......你!” 大黑狼咧开阴森森的大嘴,晶莹的口水垂直落下,形成了一条透明的丝线。 幽莹的红色瞳孔异常兴奋,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花桃夕。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花桃夕红唇上下一动,勾起嘴角,狡黠一笑。 抬起手,轻轻晃动手中的镇妖铃。 “铃铃铃~” 急促的铃声响起,大黑狼目光微微呆滞,随后迅速甩甩脑袋。 “这个是仙家法器!你居然连仙家法器都有!” 他稳住心神,朝花桃夕手上看去,这才发现花桃夕手上多了一个琉璃铃铛。 镇妖铃,浑身由琉璃石锻造,浑身晶莹通透。 铃身上,镌刻着各种古老的符文与图案,顶部有一条红色绸带绑住。 花桃夕举手晃动时,铃身上波动的灵力,随着发出的清脆悠长铃声,快速地没入大黑狼体内。 “你有你的妖力,我自然有我的法器,这才公平啊。” “哼,公平?人类你还是放大话了,你,只会被我碾死,而你的法器,从此以后便是我的了!” 大黑狼的两只爪子,互相交换着摩擦地面。 “吼!”然后猛地朝着花桃夕冲来。 带着法力的一道劲风,随着锋利的爪子落下。 花桃夕操纵着镇妖铃,与之抗衡。 虽然确实是削弱了对方的法力,但终究还是比不上,留有一丝法力的大黑狼。 她直直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捂着再次被利爪抓伤的手臂,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大黑狼得意地动了动耳朵,眸中满是挑衅。 他一步步地朝着花桃夕接近,如同截取猎物生命的胜利者。 “北野赫!给我交出陛下!不然我们砸了你这个破军营!” 就在这时,一道宏厚声音由远及近,从军营的大门外传了进来。 北野赫一脸不耐烦地,从那充满歌舞喧嚣的营帐里大步迈出。 先是被眼前的巨大黑狼一惊,随后又放松了下来,显然是看到过怪物军师原形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花桃夕一眼,直接走向军营门口。 第99章 你想得美 “吵什么吵?!” 他站上哨站,对着门外的御扬远喊道。 完全不把门外,把边境军队全部带来的御扬远看在眼里。 “想送死,那本皇子成全你们!” 他面露厌烦,摆了摆手。 “把门打开,本皇子要应战!” 他现在很是烦躁,内心十分不舒爽。 好不容易怪物军师才愿意,让他放松下来,欣赏美女的歌舞,不用学那些烦人的杀敌招式,现在又被御扬远给打扰了。 “......二皇子?” 跟在他身后的北冥将领,看看门外那几千兵马,又看看北野赫,眼里满是犹豫和踌躇。 完全不理解,自己军营内现在也就一千军兵,就这点兵力真的可以和对方抗衡吗? “少说废话,给我开门!” 北野赫直接一脚踹过去,险些把人给踹翻出去。 重重撞向木头护栏的将领,看着下方不远处的的大黑狼。 眸色微闪,还是乖乖的下去,命令人开门了。 还有怪物军师在,这战应该可以打胜的吧? “轰隆隆!” 大门一开,御扬远直接率领军队,直接冲进军营。 “给我上!找到陛下!” 花朝的将领和士兵听到军令,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一进门,持起手中大刀就挥向对方的士兵。 “杀啊!” 命令开门的将领眸色一紧,立马挥动手中的长剑,和花朝的将领对招。 御扬远坐在马上,目光扫视了一圈,眉头紧锁着。 跟北冥打了这么多年的战,他还是第一次见北冥这么松散的兵力。 “御扬远,受死吧!” 北野赫手持长剑,从哨站台上一跃而下。 找准目标,直接朝着御扬远刺去。 “狂妄!” 御扬远手中长枪旋转一周,稳稳接住北野赫的招式。 “你退步了,不是一点!” 他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北野赫也才两年没有亲自上战场吧? 对于以前常常和北野赫对战的他来说,北野赫的身手退步这么多,是他没有想到的。 “本皇子可是未来的北冥皇帝,身手好不好,又不影响我继承皇位。” 北野赫嗤笑出声,上下鄙夷的瞥了御扬远一眼。 “本皇子可不像你,只能做个走狗,一辈子都得投身到战场上来,战斗到死才能解脱~” 御扬远皱眉,薄唇一动:“身手退步了,说的话倒是精进了不少。” 北野赫嘴角勾起,下一秒便听御扬远补充道。 “脑子也越长越坏了,傻不拉几的。” “你!” 他恼羞成怒,手中长剑又快速刺向御扬远。 结果被御扬远手中长枪轻轻一挡,化解了。 “吼!” 大黑狼见军营突然闯入大量的人类,立马变得兴奋起来。 “来得真及时,这么多人类,吾可以饱餐一顿来增强修为了!你的仙器很快就对吾失效了!” 他撇下花桃夕,伸手朝着身边的花朝士兵抓起。 “你想得美!” 花桃夕把铃铛直接系在手腕上,迅速拿出长枪。 飞身朝着那位即将被抓住的花朝的士兵而去,在大黑狼爪子快接近士兵的时候,手中长枪一挑,刺入狼爪。 “嗷!人类你真是找死!” 大黑狼赶忙收抓,花桃夕借机,动作迅猛地跃上大灰狼的手臂。 然后双腿一蹬,借势跳上大黑狼的后背,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精准的穿透大黑狼的后背。 “吼吼吼!” 疼痛使得大黑狼忍不住跪倒在地,他使劲的晃动着身子,想把花桃夕甩掉。 花桃夕紧紧揪着对方的毛发,长枪背在腰后,匍匐向前爬去。 直到接近大黑狼的肩膀处,长枪在半空挽出数道残影,发出恶魔低语般的风声。 长枪落下,枪尖直刺大黑狼的颈部。 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她迅速地补枪,直到大黑狼身下鲜红液体染透整个地面。 【别扎了,已经凉透了,凉拌菜放冰箱,都没他凉~】 天道适时地开口,提醒她大黑狼已经没有复活的机会。 她才停手,起身从狼身上跳下来。 “嚯嚯嚯!陛下万岁!” 四周目睹一切的花朝士兵,顿时士气高涨,一阵欢呼。 他们转身杀敌动作,越发的卖力。 大黑狼的倒下,也惊动了北野赫。 他顾不得对面御扬远的攻击,惊慌地回头。 发现怪物军师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瞳逐渐放大,已经失去色彩。 内心猛然一颤,整个人失去了力气般,失神了几秒。 而这几秒,却是给了御扬远一个好机会,长枪破空而出,朝着对方刺去。 北野赫回过神来时,肩胛上已经被捅穿了一个窟窿。 “殿下!” 北冥将领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一幕,连忙上前试图攻击御扬远,救下北野赫。 “啊!” 有了手下将领的帮助,北野赫借着御扬远被转移注意力,连退好几步。 他捂着肩膀,死死的看向正在互相搏斗的两人。 又环视一遍四周,发现北冥现在已经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几乎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力。 他面色阴沉的可怕,咬咬牙,拉住站在一旁失去主人的战马,一跃而上。 狠狠的一抽马鞭,战马吃痛,冲向前方。 北野赫快速逃离营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模糊了他狼狈逃离的背影。 【哇趣~这就丢下队友们逃跑啦?】 天道见其抛下一众北冥士兵,独自逃跑,便忍不住吐槽。 【北野皇室的传统罢了。】 长枪翻转,花桃夕挑开身边想要偷袭她的北冥士兵。 【京城那边,已经开始下雪了。】 【雪灾提前了?】 花桃夕皱眉收起长枪,走向御扬远。 御扬远看着北野赫远去的背影,唇瓣紧抿着。 思索几秒后,他拉动缰绳,调整马匹方向,想要上前追去。 “表哥!别追了。” 花桃夕拦住了他,摇摇头。 “穷寇莫追,留给我们回去的要时间不够了,我们抓紧解决这里,立马出发回去吧。” “嗯,下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御扬远想想,点点头,跳下马。 北冥士兵原本就没有信心,对战比自己多几倍兵力的花朝士兵。 这下看到自家二皇子不顾他们安危,选择逃跑,瞬间溃不成军。 花朝士兵两三下,便把全部北冥的士兵控制住。 “你们可以滚了。” 花桃夕站在最前方位置,瞥了一眼被赶到一起的北冥士兵。 她转身,一步跨上御扬远为她拉来的马儿。 “我们......” 北冥的士兵哆哆嗦嗦,互相对视,不敢有所动作。 他们不明白花桃夕为何会放了他们,害怕是个陷阱。 “不想滚也可以,那就留下你们的命吧。” 唰的,有人撒丫子就跑了,其他北冥士兵见有人跑,立马跟着也跑了。 半炷香后,整个北冥军营,就剩下了花桃夕和她的花朝士兵。 “回京城!” 【成功阻止边境百姓,避免流离失所的危机,闺女,你的功德增加了50哦】 第100章 上山回家 秋风萧瑟,呼啸而过。 本应是满地“黄金”的落叶街道,如今竟然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花朝队伍经过三天的赶路行程,终于抵达了京城。 “嘎吱,嘎吱。” 大家踩在冰上,鞋子立马没入了雪里,发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往日的繁华部分存在,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陛下,看来大家都已经上山了。” 御扬远从远处探查回来,长长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呼出。 “嗯,原地休整一下,现在越来越寒冷了,我们还得再加快速度,在大雪来临前赶到山上。” 花桃夕看了一眼远处城外的山峰,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 御扬远点点头,朝着队伍缓缓抬起手:“众将士听令,在此地停下,原地休整!” 话音刚落,大家如释重负般叹息一声,开始下马,搬运干粮和水囊,找了个相对无风的地方,围坐下来。 “陛下,我有事想和您商量。” 御珩领到干粮,在花桃夕身旁坐了下来,伸手递给她一张葱大饼。 “什么事?” 花桃夕接过大饼,咬了一口,掏出怀中的水壶。 “等我一下。” 御珩咬住干巴巴的大饼,空出手从怀里掏出地图。 把地图展开后,才把饼从嘴里拿下来。 “陛下,过了京城,还得沿着这条大道走,途中这座山山势很是险峻,如今下雪,我们要过去恐怕很危险,要不我们绕道吧?”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山峰,这座山距离此次要去的青云峰很近。 【没想到这小子考虑的倒是很周到,这座山上怪石众多,还有一面悬崖,没有下雪本也难走,确实换一条道走比较稳妥。】 花桃夕接过地图,仔细盯着地图上的图标。 【但接下来的雪会越下越大,如果绕路,那就要延长一段赶路的时间,同样也是风险重重。】 她蹙了蹙眉,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 看着她就纠结的样子,御珩内心莫名的也紧张起来。 【这里都这么大的风,山上的风只会更大,一千多人过悬崖,还不如平地走快些。】 天道缓缓在她脑海里开口,提醒她还有大风这个关键问题也得考虑到。 【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那就换道吧,让你父亲安排安排。” 她出声,同意改道。 “好!” 御珩开心地点点头,立马起身,跑向远处正在和其他将领说话的御扬远。 听到御珩的话,御扬远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笑容。 “可以啊,御将军,早闻令郎读书厉害,今日一瞧,这脑子也是灵光得很啊。” 纷纷拍着御扬远的肩膀,满脸惊喜地夸赞道。 “哪里哪里,偶有小惠,微末而已,还得继续用功。” 御扬远笑笑,谦虚回答,眸中却是藏不住的自豪。 一番整顿后,众人已是恢复了些许精神气。 夹杂着霜雪的秋风吹过,带来了阵阵的寒意。 大家起身整理好装备,准备再次出发。 将士们身姿挺拔,队伍整齐地朝着京城的另外一个城门走去。 尽管寒风刺骨,但想到要和家人团聚了,大家心中便涌起了一股暖流,加快的脚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走出城门,绕过大山,日头渐渐地落入山中。 大家没有停歇,走在夜间的山林里,山谷中万籁寂静,只有耳边风声“呼呼”。 大雪如花桃夕预料中的一样,在第二日的来临了。 好在她们昨夜没有停下,留在山谷里歇息,而是顶着风声前进。 现如今已经到了青云峰的山脚下,只要上山,便能看到家人们了! “大家坚持住,再走一日,便到了山上!” 花桃夕手里杵着一根木头当作拐杖,另一只手牵住马儿。 “到了山上,我们便能见到亲人,舒服的睡上一觉了!” 顶着大风雪,她大声地鼓舞着。 此时大雪已经没到小腿上来了,大家都走得很是艰难。 “这个雪也下得太大了吧?!” “天啊,我第一次见这么厚的雪。” “风也好大!我感觉我快站不稳了!” 身后的士兵,举步维艰,互相搀扶着。 大家的步伐明显变得迟缓而艰难,队伍也出现了些许凌乱。 “好冷,还要走一天,我们会不会冻死在这啊?” “感觉这场雪越下越大了,我们真的能走到山上吗?” 还没过一会,大家发现原本在小腿位置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脸上逐渐露出担忧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兄弟们,加把劲啊!雪虽然很大,但是山上的家人都还在等着我们呢!” 后方有将领听到身边的士兵,开始说有些泄气的话,也跟着花桃夕喊道。 众人听闻,咬咬牙,又重新鼓起劲儿,往前面走去。 “诶?这里怎么会有房屋?” 御珩眼尖的看到,前方山脚下的十几间木屋。 花桃夕也看见了,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这些屋子似乎有人住?不是都必须搬到山上了吗?】 仔细一瞧,这些木屋门口,都挂着一些腊肉,有些房屋还开着门,屋内似乎有人影在走动。 “什么人?!” 很快屋内的人,便被惊动纷纷出来查看。 只见乌央央的人群,聚集在屋外。 “你们是什么人?” 有人见到此场景,立马回屋拿了锄头,斧头之类的武器,才匆匆出来。 “京城不是有颁布诏书,让大家搬上山吗?你们怎么都不上去?” 花桃夕皱眉,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身份。 对方很是警惕,也没有立马回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沉默着。 “老大,他们好像是军队,会不会是陛下回来了?” 有个瘦小的男人,偷偷的靠近身边的一个高大的男人,低声说道。 “这样看来,确实有些像,特别是前方那个女人,我看着就眼熟。” 高大男人抬起手,手指摩挲着腮帮上的胡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花桃夕。 “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让他们上山吗?” “哼,上山?天下都乱了,现在大家都忙着逃乱躲灾,谁还管陛下不陛下的?” 他的话音落下,瘦小男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相视几秒,眸中同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101章 你们人真好 “我们住不惯山上,所以下来了。” 高大男人上扬唇角,面露和善的神情,先开了口。 “啊,对对对,在山上我感觉吸不到气,头晕胸闷的,便下来了。” 瘦小男子眼珠子一转,跟着连连点头应和道。 “各位大人可是要上山?这雪下得这么大,太阳也马上要落山了,晚上怪冷的,不如先到我们家歇歇,明日再出发?” 随后他便走下台阶一脸关心,十分热情的邀请着。 “是啊,瞧你们赶路这么辛苦,可别累坏了身体。” 他俩身后,另外几间小木屋外的主人,也立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开始纷纷放下手中武器。 “这上山起码还得走一日,不如就留下来休息一晚,雪停了再上山也不迟啊。”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的朝着众人大声邀请。 【这群人很不对劲啊,这是什么情况?】 花桃夕摩挲着手中的拐杖,嘴角上扬。 【这群人原先是山下的村霸,整日无所事事,欺负同村村民。】 天道出声,替她解了心中的疑惑。 【他们原本也上山了,但是他们在山上散播谣言,制造混乱,还试图强抢粮食,所以被你舅舅赶下来了。】 慢悠悠的,道出了他们不久之前所做过的坏事。 【那便是活该了,所以现在留下我们,难不成是为了抢我们手上的物资?】 花桃夕眉梢微挑,看了一眼身后马车上的粮食。 【那可就不止了,对方已经猜到你们身份了,他们啊,想造反呢~】 天道语气悠悠,带着些许欠欠的口吻。 【什么意思?】 【他们准备给你们下毒,带着你们的贴身物,上山去要粮食,顺便撺掇剩下的士兵和他们一起,占山为王~】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他们难道觉得朕带的这一大群兵,都是傻子不成?】 花桃夕缄默无言,盯着前方还在装热情的人群。 【大概是脑子被冻缺氧了吧。】 【要有人信了他们的撺掇,那真是春天在思念两只知了!】 【啊?什么意思?】 【蠢死了!】 【这笑话好冷......】 “噗嗤~” 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家全都望向御珩。 “哈哈哈......你们......继续,我只是想到要到家了,高兴......哈哈哈。” 御珩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直接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春思了”VS“蠢死了~” 【有那么好笑吗?我觉得好忧伤啊,朕的小命又被惦记了,朕是要毒回去呢?还是毒回去呢?还是毒回去呢?】 花桃夕伸手抚了抚马身上的毛,纠结着怎么开口。 御扬远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他努力压了压嘴角:“几位真是好人,这风雪确实越来越大了,我们也是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夜吧,您觉得呢?” 他双眼注视着花桃夕,等待她下决定。 “是的,是的,朕......真是累啊,那就在此处先休息一夜吧。” 花桃夕立马点点头,露出一个十分欣慰的笑容。 【还是大表哥给力,机会这就来了呀~】 “我住不惯营地,能住你们屋里吗?” 她视线转向瘦子男,不好意思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去收拾,几位不介意的话,就到我们屋内住着吧。” 瘦子男立马摇摇手,乐呵呵地说道。 “只是房子不多,他们......” 他看向花桃夕生活后的人群,欲言又止。 “哦,他们没关系,原地扎住营帐就行。” 花桃夕摆摆手,一脸不在意。 “这间宽敞,我住这间。” 把缰绳丢给御扬远,便径直走上台阶,进入了屋内。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大家也请进来吧。” 瘦子男尴尬的笑笑,再次热情的招呼着,内心却对花桃夕充满了鄙夷。 就这?也能当陛下? 果然老大说得没错,要像她这样的,他也可以当个王! 花桃夕一进屋,便瞥见了屋子的中央,一个火炉正在熊熊燃烧着。 【哟,还有木炭烧着,还真暖和。】 她在火炉边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高大男人进屋,便瞧见她在火炉边烤火。 “妹子,烤火啊?我叫李壮,你叫我壮哥就行。” 他假装不知情的拿起了一根树枝,往火炉里面添加。 “不知道妹子,可否告知芳名啊?” 李壮压低声音,故作深沉。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花桃夕身上瞟着。 “哦,我姓倪,倪娘。” 花桃夕一脸淡定地伸出手,靠近火炉,感受着里面的热气。 “倪娘?额,倪小姐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如此迟才到青云峰?” 李壮犹豫了一下,在娘小姐和倪小姐之间,选了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叫法。 “很难猜吗?我们当然是干从边境回来的军队啊。” 花桃夕一听,立马变脸,皱起眉头生气地说道。 “啊?是吗?那......” “你啰嗦了!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花桃夕直接打断他说话,开始不耐烦地催促他去准备吃食。 “当然有,马上马上。” 一听花桃夕要吃的,李壮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连忙点头,表示有食物,会好好对待她们这群“客人”的。 “我这就去准备。” 他急匆匆地往屋外走去。 【好困啊,早点解决,朕好早点休息~】 她伸了伸懒腰,感觉坐在火炉边,不仅暖意上来,困意也跟着上来了。 起身走到门边观察外面的动静,闪身进了御扬远的房间。 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很快李壮和瘦子几个人,就给大家张罗了一桌子的吃食。 花桃夕最后一个到,便看到众将领已经坐在桌边,正等着她了。 “哟,看起来还挺丰富的啊?” 她一脸意外,走到桌子前,伸手动动汤勺。 又拿起筷子,在几道菜里面戳了戳。 “不错不错,大家吃吧,别客气。” 在李壮和瘦子几人的隐藏的鄙夷眼神中,缓缓落座。 听到命令大家齐齐动筷,李壮几人见到大家把食物都吃了,内心逐渐的放松下来。 几人眸色中带着得意,站在众人身后。 “你们不吃吗?” 花桃夕突然转头,朝着他们开口,一时把他们吓了一跳。 “不了不了,你们吃吧,我们还不饿了。” 瘦子男连忙摆手,微笑着回应。 “哦~你们人真好~” 花桃夕脸上带着些许可惜,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第102章 下毒好玩吗? “砰!” 花桃夕身子突然缓缓前倾,捂住腹部,一副痛苦的模样。 下一秒便见她口吐白沫,直接倒在桌子上,双手无力垂落下来,在空中晃荡着。 【怎么样?朕的演技够真吧?】 她问完天道,为了吓人,还故意抽搐了一下。 接着御珩也用了同样的姿势,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你们......有毒!” 御扬远面露夸张的神情,指着站在对面的李壮和瘦小男人,也跟着倒下了。 同坐一桌的将领们收到信号,也纷纷往桌子上一撞。 “哐当!” 坐在花桃夕对面的彪形大汉将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的桌子都微微一颤。 【倒也不用这么大力,朕差点以为桌子塌了~】 花桃夕明显感到,自己的身子也震动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整个屋内一片死寂,瘦子男见大家全部倒下,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老大,全都死了。” 其他人上去检查了一番,面色逐渐兴奋起来。 “很好,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出来,哈哈哈。” 李壮脸上露出了得意且贪婪的神色,发出命令让手下人上前搜身。 烛光摇曳,昏暗的房间内。 李壮几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如同鬼怪般张牙舞爪。 他们迫不及待地围上去,伸手便在御扬远几人身上胡乱摸索着。 “真可惜了这个美人。” 李壮笑得一脸猥琐,他弯腰,粗糙的大掌正在慢慢的靠近花桃夕。 就在他伸手靠近花桃夕的衣领时,花桃夕的眼睛突然睁开。 毫无预兆的把他吓了一大跳,与花桃夕对视的瞬间,便落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啊!你你你你......” 大脑一片空白,在后退的时候,大腿撞到了凳子上,疼得他直接跪了下来。 当他想起来时,却发现浑身上下,竟然使不上来劲了! 其他同伙也纷纷感觉到了不适,一连好几个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叫起来。 “啊!好痛,我的脑袋好痛。” “我的肚子!啊!” “老大!救我!” 瘦子男面色发白,捂着大腿,害怕的朝着李壮大声求救。 不到半炷香时间,李壮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下,身上的血肉一寸寸的消融,最后消失在原地。 “下毒好玩吗?是不是很刺激?” 花桃夕坐在凳子上,优雅的伸手拿起碗,给自己添了一碗浓汤,喝了起来。 【汤还没凉,趁热再喝一碗~】 “巧了,我也有毒,你们喜欢玩,就多送你们了~” 她的话如同给李壮,当场浇了一盆冰水,冰冷刺骨。 “陛......陛下饶命!” 他哆哆嗦嗦,忍不住身子前倾,给花桃夕磕头求饶。 “啊?你说什么~” 花桃夕伸手,放在耳朵边,一脸疑惑。 “陛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她朝着李壮偏了偏,故意大声地喊道。 “陛下,我说我......” “我听得到!” 李壮刚加大音量,立马被花桃夕打断。 “吼什么吼?你想吃毒药就说嘛,我多得是,都给你,全部都给你。” 说着花桃夕直接掏出好个白瓷瓶,拔开瓶塞就往对方嘴里倒。 一颗不剩,全部被倒入口中。 “吞下去!乖~” 语气森冷,明明是笑着的,李壮却感觉全身上下无比地冰凉。 她翘起兰花指,捏住李壮的嘴唇,不让他吐出来。 直到李壮承受不住,体内如烈火般烤炽着,疼到了极致,花桃夕才放手。 “丢出去。” “是!” 御扬远抓住李壮的衣领,直接拖出了房间。 【恭喜闺女,解决恶民若干,为山上百姓消除了一个大危胁,奖励功德20~】 已经“苏醒”的将领,默默的看着全过程,等到花桃夕离开才敢说话。 “原来陛下这么凶残的吗?” “你以为啊,陛下只不过是平日里对我们宽容,她对敌人,哪一次手软过?” “上次在北冥军营,那么大一只狼人,她都敢单枪匹马,上前给对方戳了好几个窟窿!” 众人小声议论着,花桃夕一点也不想管,回到房间,立马往炉子边一躺,闭着眼睛熟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开门站在门外,望向远方。 四周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见的,就只剩下几根枯树枝。 雪已经停了,风依旧还是很大。 “陛下!” 旁边屋内的士兵刚好走了出来,瞧见了她出来,连忙行礼。 昨夜御扬远把大家都安排进了屋内,虽然不大,但是分成两队,轮流守夜,倒是都得到了足够的休息,也没有被冻到。 “都起来了?” “是的,陛下。” “那就让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上山,争取天黑前都能与亲人们相见。” 花桃夕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嘱咐道。 “是!” 得到花桃夕的命令,士兵们快速地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大家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自觉等待在屋外。 “出发,回家!” 花桃夕出来,便看到了整齐的队伍,大家面露兴奋与激动。 她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起来,大手一挥,便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带领大家开始登峰。 大雪没过了大腿,大家艰难地前行着。 通向山上的小径,已经被大雪覆盖。 【呼~还好朕的方向感一向不错,这白茫茫的一片,搞不好还真容易迷路。】 花桃夕扒拉着前方的白雪,望着山顶的方向。 她已经隐约能看到顶部房屋的轮廓了! “大家坚持住,还有一半路程,我们就能上去了!” 她内心很是激动,面带微笑。 “看到前方的屋子了吗?只要走到那里,我们就到家了!” 指着前方模糊的房屋,转身朝着身后的众人喊去。 “太好了!” “呜呜,我终于要到家了!” 众人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看到了模糊的房屋轮廓。 大家兴奋的大喊着,每个人的内心顿时充满了信心,更加的迫切期望和家人见面团聚。 然而不远处,一个哨塔上,听到声音的士兵却立马警觉了起来。 “什么声音?山下的人又来闹事了?” “快,带上武器,我们过去瞧瞧!” 两队人马在不久之后,便正式地碰上了面。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领队的将领站在最前方,拦下了花桃夕,便朝着他们大声呵斥道。 第103章 登顶 “奉劝你们立马离开,不然我们的弓箭手可不是吃素的!” 花桃夕走得比较快,她上来时,身后跟着的只有几人。 大部分人还在后方,缓慢前进着。 “放肆!陛下你也敢大呼小叫?” 一位年轻的将领刚走到她身后,听到对方大声喊话的人,忍不住大声斥责。 “放行吧,是我们回来了。” 他身侧的老将领也忍不住,紧蹙起了眉头。 “你们才放肆!居然敢冒充陛下!不知道陛下如今还在边境吗?!” 一名拿着弓箭的士兵,把箭头对准了花桃夕几人。 “天天变着花样上来抢劫,你们烦不烦啊?!” 他两颊通红,脸上满是愤怒,气呼呼地盯着对方。 “就是!陛下带的这是整个军队,你们就几个人,装也要装像点吧?” 另外一个小士兵也跟着,拿起了长枪,准备好了攻击的姿势。 “你!” 花桃夕身边的年轻将领怒了,抬脚就想上去。 “奉劝你们别动,我们身后可是一个队的弓箭手!” 见对方想上前,领队的将领脸色一沉,开口想要震慑。 【这个防卫力度,倒是还不错,挺尽责的。】 见到对方的警惕心还挺强的,花桃夕并没有责怪,反而很是赞叹。 “去叫裴书郡过来吧,他认得朕。” 花桃夕拦住激动的年轻将领,缓缓开口。 “......” 领队将领不为所动,只是紧蹙着眉头,面露不悦。 【哟?居然不相信朕?朕长得有那么让你不信任不成?】 “御扬清也可以。” 花桃夕挑眉,继续开口说出名字。 “裴丞相和御大人是你说见就见的吗?我劝你还是赶快转身,回去吧!” 此话一出,立马把花桃夕气笑了。 “所以你们是打算,不让我们上去了咯?” 御扬远刚走上来,便听见了几人的对话。 他眸色幽深,缓缓的走上来。 “御......御将军?!” 很明显,领队的将领已经认出了他来了。 “不敢当,陛下你们都不敬,本将军更加不敢得到你们的尊敬了。” 他语气冰冷,压迫感十足。 瞧瞧这时候,身后的士兵队伍赶上来了。 “陛下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瞧到身后乌泱泱的人群,领队的将领内心一颤。 立马察觉到是自己失误,认错人了! 他连忙屈膝下跪行礼,脸上血色缓缓褪去,低着脑袋和鹌鹑一样,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他的身后两个士兵也是一惊,手一抖,立马收起武器,跟着下跪行礼。 “陛下,您觉得呢?” 御扬远转头,看向花桃夕,等待着她的回复。 “你叫什名字?” 花桃夕把放下手中的拐杖,朝着下跪的将领走去。 “回......回陛下,末将叫宋行。” 宋行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 “宋行,抬起头,看着朕!” 被点名,宋行内心满是忐忑,不知道花桃夕要做什么? “记住了没有?” “啊?” 宋行目光一呆,眸中带着疑惑 “你记住朕长什么样了没有?” “记......记住了。” 虽然不知道陛下要他做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 “下次见到朕,能认出来吗?” “能。” “那就行了,全部起来吧。” 花桃夕起身,摆摆手,直接往前走去。 “还不起来?” 御扬远瞥了地上三人一眼,快步跟上前去。 他的身后其他将领,也跟了上去,路过宋行面前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辛苦了,宋老弟~” 拍了一下宋行的肩膀,便继续朝着山上走了。 留下了还在一脸懵圈的三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雪花再次纷纷扬扬的落下,如同幕布般笼罩着整个青云峰,同时连着整个花朝国,都被大雪包裹在里面。 众人终于登上了山顶,走进山洞内,望着简陋的房屋,还有忙碌的亲人们。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娘!我回来啦!”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娘子!我回来啦......” 他们大步上前,紧紧地拥抱着亲人。 “儿子?” “老天啊!儿子你回来啦!”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被拥抱的人先是疑惑,随后反应过来,反手拥住面前日思夜想已久的人,眼中也同样的闪烁着。 花桃夕平静地路过,看着这些温馨的画面,她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夕夕!” “夕夕!我们在这里!” “陛下!您终于回来啦~呜呜呜~” 隔着人海,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嘴角弧度上升,她加快脚步。 “呜呜呜~陛下~我可想死你了~” 人还未到,就被环环扑了个满怀。 “哟~小环环居然也会有哭的时候?” 花桃夕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却带着些许揶揄。 “咋了?我是女孩子,就算是女强人也可以哭,我就哭,我就哭!” 环环瘪着嘴,跺了跺脚,抱着花桃夕更加地紧了。 “行行行,你哭你哭,哈哈哈。” “哼,你笑话我,我不哭了!” 环环抹抹眼泪,假装生气,双手抱臂。 “没有笑话你,真的。” 花桃夕无奈的摇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造型独特的挂坠。 “好啦,送你个小东西。” 她拉起环环的手,把东西放到她手上。 “咦?这是什么东西?还挺好看的~” 环环看着手心的挂坠,发出惊叹。 “这是狼牙,我们在边境遇到了一只巨大的狼人,陛下表姑把他牙齿拔了下来,做成了这个。” 御珩在一旁解释着,看挂坠的眼神满是羡慕。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御昭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亲孙子平安归来。 见到这小子到家了,还一点也不想家的样子,顿时气得牙痒痒。 “外公,舅舅。” 花桃夕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诶~” 御老爷子听到花桃夕叫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立马绽放出最慈爱的笑容。 “辛苦了,一切可还顺利?” 御昭欣慰地看着和花桃夕,嘴角带笑,满脸关心。 “舅舅,一切顺利。” 花桃夕点头,声音轻柔温和。 “呀,下雪了!都别在外面站着,快进来呀,里面热乎。” 大表嫂出来,热情的喊道。 “夕夕,快带外公舅舅进来。” “好。” 花桃夕牵着御老爷子的手,进了屋内,身后的御昭和御扬远他们也一同跟了进去。 大雪在大家还未察觉的时候,越下越大了。 狂风裹挟着雪花,呼啸着吹向花朝的各个角落,世间万物都被皑皑大雪淹没在其中。 第104章 雪水 外面大风夹杂着雪花,呼呼作响。 山洞内的气氛却很是祥和安宁,利用山洞的构造搭建的房屋,井然有序地坐落在这里。 这是花桃夕当初,便安排御扬清他们建造的。 重生后,她便根据自己前世的所见所闻,提前规划了这次雪灾的预防和应对之策。 利用山峰的高度,和指定山峰上独有的天然洞穴,花朝的百姓便能避免遇到雪灾带来的大部分困难。 “这房屋布置得真妙,舅舅和表哥们辛苦啦。” 花桃夕在洞穴内逛了一圈,仔细的打量着这些建筑,忍不住夸赞道。 “还有裴丞相,辛苦啦。” 转身她毫不吝啬地顺便夸了夸裴书郡。 “应该的,是陛下规划的好。” 裴书郡摇摇头,谦虚地朝她拱手。 【接下来只要在这个洞穴里待着,等待大雪停下,化开的雪水缓缓退去,便能回到山下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花桃夕望着洞外的大雪,缓缓陷入沉思。 【别太担心,目前来说,一切不都在按着你心中所想的方向发展着吗?】 天道语气温和的安慰着她。 【也是,不想了,回去烤火去。】 “不逛了,有点冷,舅舅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拢了拢身上的毛绒披风,朝着御扬清给她安排的房间走去。 “好。” 御昭点点头,几人一同跟着她往回走。 “啪嗒!” “父亲!”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花桃夕回头,便发现御昭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御扬清扶着他,一脸焦急。 “环环,快去叫御医过来!” 花桃夕立马朝着身边环环喊道。 “好。” 她的话语未落,环环已经提前出去了。 “先回去。” 御扬远眉头紧锁着,蹲下来,背起自己的老父亲,急匆匆的往回跑。 “行,慢点。” 花桃夕点点头,跟着起身,一脸担忧地跟在身后,帮忙扶着。 【怎么回事,舅舅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呀?】 把御昭背回去,御医也赶到了。 “呀!父亲这是怎么了?” 屋里的表嫂姜氏瞧见,吓一大跳,连忙上前帮忙。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快过来瞧瞧。” 花桃夕摆摆手,把位置让给御医。 御医快步上前,为御昭把脉,他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御大人最近是否也有腹泻,呕吐的症状?” “是,难不成父亲也中招了?” 御扬清点点头,想到什么似的,他着急的问道。 “是的,御大人恐怕此症状持续至少一个星期了,当务之急,需先止泻。” 御医站起身,面露无奈,从药箱里取出了几味药材。 “近期有此症状的人颇多,微臣所剩的药材也无几了,先把这些药兑水煎出几碗汤药来,给大人喝下先。” 他把药材递给御扬清,叹了一口气:“要想痊愈,还得尽快出去,多找到这些药材吧。” 御扬清点点头,带着手下便急匆匆的离开,去准备汤药了。 “二弟,等一下我,我也去。” 姜氏连忙喊住他,跟了上去。 她怕他们几个男人弄不好汤药,给煮糊了,万一耽误了父亲的病情,那可不好。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说有很多人都得此症状?” 花桃夕眉头紧皱,不解的问道。 “哎,回陛下,自从大雪落下,山上的泉水便被冰封住了,现在大家喝的水,都是外面雪地里带回来的冰雪融化的。” 御医朝她拱手,态度恭敬地向她解释。 【融化的雪,上面带着的杂质颇多,难怪会生病晕倒。】 天道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尽量地收集最新下的雪,融化后,等杂质沉淀了,再用纱布过滤几遍,煮沸再喝。】 他跟着向花桃夕仔细解释了,喝带杂质的水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 【百姓现在的手上,恐怕也没多少纱布吧?】 【简单,其他布料也可以,多弄几层无所谓,主要是过滤到杂质。】 【原来如此,朕也明白了。】 花桃夕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心中有了定数。 “朕明白了,辛苦了,你且先回去歇息吧。” 她抬手,示意御医可以先离开了。 “环环,帮朕准备纸笔。” 待御医离开后,她立马让环环给她准备了纸笔。 拿到纸后,她执笔开始专注地写起了诏书。 诏书上,她根据天道所教授给她的,详细的写下了净化雪水的步骤。 裴书郡和剩下的御家人都静静地等待着,不敢上去打扰她,屋内一时间静悄悄的。 花桃夕写完后,抬头便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 【糟糕,刚刚一着急,忘记他们都还在。】 “裴丞相,把这个带去给大家看吧,这是我刚想到的解决饮水问题。”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表面一脸淡定,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环环小心翼翼上前,帮忙擦拭去纸上未干的墨痕。 “还不知道好不好用,让大家先试试,不行再想方法。” 花桃夕脑子一转,拿起宣纸,抖了抖,卷起来。 看似解释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解释到。 她把宣纸递给裴书郡,裴书郡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是第二次听到陛下的心声,但是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对他来说实在还是太惊奇了! 御珩与御扬尘面面相觑,御扬尘挠了挠脑袋,连忙开口。 “管它好不好用,用了才知道,夕夕真厉害,这么快就想到方法了,呵呵呵。” 他偷偷的用手肘,捅了捅还在呆愣着的裴书郡,示意他赶快接过宣纸。 “额,御公子说的是,微臣这就拿去让大家学学。” 他思绪回笼,连忙接过宣纸,说着便先告辞了。 拿着手上的宣纸,他走出屋外,心中还满是疑虑。 这法子真的有用吗? 不是他不相信花桃夕,而是花桃夕身上,另外一道声音实在是太邪乎了。 这声音说的话,真能信任吗?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以后的他对这道声音有多崇拜。 裴书郡安排了一群文官,把花桃夕给他的宣纸,抄录了几十张,贴到了山洞内。 百姓们虽然觉得新奇,但还是照做了。 事实证明效果还是挺显着的,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腹痛腹泻的症状明显减少了。 加上花桃夕又用功德,和天道兑换了十几箱药材,大家得到了治疗的汤药,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 山洞外的大雪还在不停地下着,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洞内的暖意却在逐渐地增加。 洞内百姓们其乐融融的躲在屋内,烤着炭火,等着雪停。 封闭的房屋内,谁也没有察觉,在黑色的烟雾升起时,屋内的空气也逐渐地变得闷沉。 第105章 一波刚落,一波又起 【恭喜啊~闺女,虽然上次兑换草药用掉了功德,但是这些草药帮百姓摆脱了溏泻带来的伤害,反而意外的增加了你的功德。】 花桃夕感觉屋内很是烦闷,特地出了门,无聊的在洞内闲逛着,顺便和天道聊聊天。 【所以现在朕有多少功德了?】 【减掉兑换草药的,加上刚增加的,还有150功德。】 天道仔细的数了数,开心的说道。 【啧,看来这功德也挺难攒的呀。】 【现在知道功德的好处了吧~】 【知道了。】 花桃夕叹息,她现在觉得,她的重生和天道的出现,或许并不是她的运气好,也不是意外。 反而像是一场预谋,执棋人与棋子分别是谁,她也无法判断。 目前来说,她在这个棋局里的定位,似乎是颗拯救全盘棋子命运的“王!” “咳咳......陛下?” 裴书郡刚转身便瞧见了,往洞口处走过来的花桃夕。 “怎么咳嗽了?最近感染了伤风?” 花桃夕点点头,见他咳得难受,忍不住问道。 “也许是吧,最近总觉得喉咙发痒,头也偶尔晕晕的。” 裴书郡忍着喉咙里的干痒,捂着嘴,缓缓开口。 “找过御医了吗?” “找过了,御医也找不出原因,只让着多喝些水。” 他刚说完,远处也传来了几声咳嗽。 “咳咳咳......” 花桃夕望过去,发现有好几个人都一起捂住了嘴,正咳嗽着。 “最近咳嗽的人很多吗?” 她皱眉。 “是,也不知怎么的,症状都极其相似,都是喉咙发痒,头晕眼花,但看了御医,都不是伤寒引起的。” 【干咳?喉咙发痒?闺女,帮我问问有没有感觉到胸闷的?呼吸费劲的?】 天道感觉这个症状,似乎有些熟悉。 【好。】 花桃夕答应着,看向裴书郡。 “那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胸闷,呼吸不顺畅?” “有,不过在屋里烦闷,出来走走便好了。” 裴书郡点点头,盯着花桃夕,他想知道花桃夕身上的那道声音,这次是否也能拿出主意。 【那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什么原因?】 【烤炭火引起的呼吸道感染,你们烤炭火都不通风啊?关着门窗在屋子里,呼呼的烤火,没二氧化碳中毒已经算轻伤的了~】 天道立马指出原因所在,并且提醒道。 【快去检查他们的房间吧,这个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如此严重?!】 【是的,很严重!】 “裴丞相,带上队伍,和我一起走。” 花桃夕转身,立马嘱咐道。 “是!” 裴书郡也慌了,他出来前,母亲还在屋内烤火。 他为了不让母亲冻着,还特意把窗给关了! 花桃夕带着大批士兵,开始在山洞里巡查。 见到有紧闭门窗的,便立马上前敲门。 挨家挨户的告知烤火时千万不要紧闭门窗,记得留个窗户可以通风。 一连巡查下来,花桃夕发现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大部分人,咳嗽不止。 【单靠喝水也行不通啊!】 她眉头紧蹙着,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有什么药材,可以缓解他们的咳嗽症状的吗?】 【有是有,不过这个药材比较贵重,兑换的功德数会比较高。】 天道想了想,还真被他想到了一种药材。 【无碍,只要能治好病就行。】 【好,那就跟你兑换50功德的药材。】 天道答应下来,把药材全部放入花桃夕手腕上的空间内。 花桃夕转身,带着一队士兵,走向了山洞深处。 花桃夕嘱咐御扬清准备的储备粮,便全都放在这里。 她命人打开锁,独自走进粮仓。 顺便找了个位置,把空间内的药材如同之前一样,全部移出来。 “全部进来!” 花桃夕大声的喊道。 听到命令,门外的士兵齐齐走了进来。 “把这些药材全部搬到广场去,让百姓们过来领取。” 她指着地上的几十箱药材,吩咐道。 “是!陛下!” 士兵们听令,连忙进来上前搬运起这些大箱子。 脸上满是喜悦,内心不由得更加地钦佩起花桃夕。 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厉害。 根据大家的咳嗽,便能轻松查找到原因。 现在又开始免费发药材给百姓,距离上次免费发药,也才仅仅过去几天。 真的是心怀慈悲,胸襟宽广,乃古今罕见的明君啊! 花朝能有此荣幸,得此君王,接下来面临的天灾,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他们钦佩的目光,花桃夕并没有留意到,带着药材到了广场,她便安排着将领与士兵们,尽快通知百姓们过来领取。 百姓们听到花桃夕又在广场分发药材,连忙赶往广场排队领药。 “这药要先用大火将水烧开,再转小火慢慢熬制,切记是小火后熬制一个时辰,莫心急,不然药效没法发挥出来。” 花桃夕接过御医帮忙分配好的药包,仔细地叮嘱着。 她的声音轻柔,清晰且有力,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楚她的话。 “明白了,谢谢陛下。” 领到药包的小女孩,开心地点点头,忍不住多夸赞了两句。 “陛下英明神武,善良仁慈,简直是神灵下凡了!” 水灵灵的眼睛,弯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花桃夕噗嗤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年纪小小,嘴却很甜。” “嘻嘻。” 小女孩咧嘴一笑,转身抱着药包,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头上的两个小发髻,垂下了两条辫子,随着她的跳动,扑棱着,很是可爱。 【这个小女孩,还真可爱。】 天道也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是蛮可爱的。】 花桃夕嘴角微勾,转身再次接过药包,继续给百姓分发着。 领到药包的百姓,无不感谢着她,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不一会儿,山洞内便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花桃夕把最后一包药送出去,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药已经发完了,大家辛苦了!收拾好便都回去歇息吧。” 众人抱拳行礼:“陛下,您也早些休息,保重身体。” “行,那朕就先回去了。” 花桃夕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带着身边的环环,一同先行离开了。 第106章 打猎,雪崩 由于花桃夕叮嘱了,烤火不能紧关窗门。 接连着两个月,大家便都开始习惯了半开着门窗。 清晨山上一片雾气蒙蒙,被大雪覆盖的青云峰很是寂静。 突然一道惊呼,打破这一宁静。 “雪停了!父亲快看雪停了!” “真的?” 住在最接近洞口一户人家,率先发现了洞外的雪竟然停了。 虽然温度依旧很低,但是雪停了意味着事情非常好的兆头。 “什么?雪停了?” 被惊醒的其他百姓,急忙起身,朝着窗户外望去。 “是真的,雪真的停了!” 花桃夕睡醒时,洞口处已经围满了许许多多的百姓。 大家正议论纷纷着,脸上都带着激动与兴奋的神情。 “看这样子,不到三个月,我们就能下山了。” “天气这么好,过几天我们出去打猎吧?” “咦~这时候,山上还有什么猎物啊?会不会都没了啊?” 大家看着比头顶还高的雪,讨论得起劲。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山上啊,下雪天最多的就是躲起来的动物了。” 一位年迈的大爷,满脸褶皱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可不是,这位兄弟,你是城里的吧?雪山上,野鸡啊,雪兔子啊,还有一些牛羊,都可以适应这种寒冷的天气。” 他的身后,一位身体很是强壮的大哥,乐呵呵地说道。 “对,兔子那些小的,他们喜欢躲在雪下面,挖洞躲起来,大一点的像羊啊,牛啊,这些都是躲在山洞岩缝里的。” 另外一个大哥,跟着点点头解释道。 “真的?那你们要出去打猎吗?到时候能否叫上我?我也想去。” 听到讲解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激动和好奇。 “当然可以。” 大家探讨着,约定了时间,准备等雪层下降到一定高度便出去。 大家期盼着,天气也不负众望。 当阳光照射进山洞时,大家更是激动万分。 花桃夕倒是没什么感觉,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还是老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饭饱后,便带着环环出门,在洞内悠闲的逛着。 【撇开身上那沉重的枷锁,做一个普通人,真是多么令人着迷的一件事啊~】 她悠哉悠哉地逛到了山洞洞口处,外面的雪已经下降到和大腿一样的高度了。 许多的百姓都结伴着,在外面玩了起来。 凝结的冰面很是结实,花桃夕一个翻身,站了上去。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在外面守着的士兵见到她,连忙朝她行礼。 花桃夕摆摆手,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你现在身处帝位,并且提前掌握了,这个世界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你难道不想就此统一其他国家吗?】 天道虽然是在问话,但是他的语气里却带了一丝意味不明。 【统一了不会分开吗?百姓们明明可以不遭受战火,安居乐业,幸福平稳的过完一生,为何要因为我想统一,就莫名的落入大国之间博弈的棋盘上?】 花桃夕轻笑,目光望向远方,眸中神色依旧。 【我没有权利去干涉任何人的一生,作为帝王,保护我的国民,才是我要做的职责。】 【说得很好,我明白了!】 天道笑了,对这个答案他很是满意。 【那尊敬的陛下,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不要听?】 他话题一转,突然神神秘秘地问道。 【听。】 【好消息是,你的百姓们给你打猎到不少猎物。】 【坏消息呢?】 【有人太激动,大喊大叫,引发了雪崩,现在正在逃难。】 “?!” 花桃夕眼眸瞬间扩张,神情满是震惊。 “陛下,怎么了?” 御扬远恰好正带着一队士兵过来,便瞧见了她一脸的着急。 “出事了!快和我走!” 花桃夕见到他,神色略微有些放松,转身快速朝着天道指出的方向奔去。 “跟上!” 御扬远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好的预感,立马带队的跟了上去。 “我们要去吗?” 随同的御珩一脸迷茫的看着奔跑的队伍,又看看还站在原地的环环。 “去,走,快跟上。” 环环点点头,转身也跟了过去。 “唉!环环姐,等等我啊!” 御珩想了想,也抬脚跟了上去,大家都去了,他也要去。 青云峰某处山坡上,几个人神色慌张的围着一个缝隙。 “呜呜呜~爹爹,我好害怕~” 缝隙内,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的喊着。 “小平安,别害怕,爹爹在,爹爹在的!” 一位全身肤色黝黑的大叔,半跪在缝隙边,眼睛紧紧地盯着缝隙里面。 尽管四周的气温很低,但是他的额头此时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爹爹在,别怕哈,爹爹现在就救你上来,呜呜呜~” 他的双手不停的在缝隙周围摸索,就算已经被融化的冰水冻得发红发烫,他也依旧不停的,努力的伸手向孩子探去。 他呼喊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也跟着落下。 “小孩,别怕,坚持住昂!” “这......这这这好端端的怎么就雪崩了呢?” “大家别慌,先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把这个石缝撑开一些。” “哎呦,可千万别出啥事啊!” 四周的大人们,都紧张又担忧的帮着他想办法。 花桃夕一路带着士兵,一同抢救着被埋在雪下的人。 一路朝着被卡在石缝的小孩的方向,急速前进着。 等她到达时,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 “陛下?!” 众人一惊,纷纷朝身后望去。 花桃夕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已经快速走到了缝隙边。 “呜呜呜~陛下!陛下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叔无助地看向花桃夕,眸色一亮,如同遇到了救命稻草般。 立马朝着她不停的磕头,求她能够帮忙,想想办法救救孩子。 “缝隙很小,根本下不去!” 她扶住大叔,仔细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呜呜~爹......爹......” 缝隙里的小孩哭声明显地渐渐弱了下去。 【糟糕,再不救上来,恐有生命之忧!】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红唇紧抿着。 第107章 御珩自荐 “这个缝隙实在是太小了,大人根本就进不去。” “而且这石头太硬了,我这大刀砍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的面色都异常的凝重,但是有对这个缝隙实在是无可奈何。 “大人进不去,小孩可以啊。” 御珩一听大家的讨论,他立马站了出来。 “我可以的,我下去救人!” 他的目光坚定,泰然自若地开口。 “御珩!” 赶过来的御扬远,远远的就听到了他说的话。 内心带着惊诧和担忧,喊住了自家的儿子。 “父亲,别担心,相信我,我可以的!” 御珩转身,眸中自信满满。 “......行!注意安全!” 似乎是上次御珩跟着上了战场的缘故,这一次御扬远并没有直接反对,而是嘱咐道。 “是,父亲。” 御扬远同意了,大家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大家眼里同时燃起了希望。 “快,谁有绳子,帮御小少爷绑上。” 御珩脱掉了厚重的棉衣裳,双手握拳。 冷!好冷啊! 他咬咬牙,忍着不喊出声。 “小少爷,您下去后,先看看自己会不会被卡住,要是中途遇到问题,立马告诉我们!” 一位老者一边叮嘱,一边在他的身上绑着绳子。 “对,你一定要小心。” 一旁的年轻人忙跟着附和。 “遇到有问题,无法说话,便拽动绳子,我们会把你拉上来。” 花桃夕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仔细的叮嘱。 “放心,我明白了。” 御珩点点头,蹲下身子,头朝下缓缓地往洞内探去。 身后大人紧紧抓住绳子,一点点地往外放。 顺着微光,御珩努力的往前探索着,粗糙的石壁透着森森寒意。 凹凸不平的石块,有几次都险些将他的手和脸给磨伤。 “呜呜呜~” “别怕,我来救你啦。” 他仔细的辨别着小孩的方向,艰难的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越往下,他就越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 “呜呜,哥哥。” 被困住的小孩感觉到头顶上的声音,他努力地动了动,把手举到头顶,想要快点能碰到御珩。 “我在,不哭了昂。” 身体在狭窄的缝隙中,不断地碰撞,擦伤。 好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终于,他抓住了小孩的手。 借着光,他看到了小孩那满脸的泪痕和眼里的惊恐。 “找到了!” 他一边检查小孩是否受伤,一边朝着上方喊道。 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温柔的擦拭对方的泪水,和脏兮兮的笑脸。 “乖别动,哥哥帮你绑上绳子,我们一起上去。” 他扯动身上多出来的半截绳子,往小孩身上套去。 绳子围着小孩刚好一圈,还差一节才能打结。 他皱了皱眉,试图往小孩再靠近一些,结果发现手上的绳子,还是无法给小孩打上安全的绳结。 “绳子不够!” 看着小孩害怕又带着依赖的眼神,他咬了咬牙。 “乖,哥哥上去把绳子接长一点,你坚持住,我很快就会在下来,好不好?” “好,哥哥快点,我害怕。” 小孩声音怯怯的,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睛掉小金豆。 “好。” 御珩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调转方向,往上爬去。 “呼~绳子不够!需要多准备一条!” 上爬的过程并不比下来时轻松,他的手臂因为用力,已经酸痛不已了,但还是强忍着,加快速度往上移动。 “表哥,绳子不够,快去找多一条!” 站在前方抓住绳子的花桃夕,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他的喊声。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御扬远大声喊道。 御扬远听到她喊出的话,立马转身,加快脚步去寻找新的绳子。 【小孩情况怎么样?】 【暂时还是醒着的状态,不过里面空气太少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缺氧昏厥的突发情况。】 花桃夕询问着天道,了解下方最新情况。 听此,她的内心逐渐沉重起来。 缝隙下方,御珩还在努力往上方爬去,虽然有人拉着,但是他的手掌和手臂,还是会在石缝间借力时,摩擦剐蹭到。 看着手臂上越来越大的伤口,他咬紧了牙关。 好不容易终于被拉了上来,他着急的又喊了一句:“绳子,快接绳子,绳子不够!” 御扬远刚好找到绳子,匆忙地赶了回来。 看着御珩满脸通红,他的内心很是心疼。 但还是默不作声地快步上前,解开御珩身上的绳子。 他把两条绳子牢牢地接上,试了试绳子的结实度,再重新把绳子系到御珩的身上。 御珩转身,深呼吸一口,再次进入黑暗的缝隙深处。 他的眼神更加的坚定,熟练的往小孩的方向爬下去。 “哥哥~” 缝隙内氧气几乎接近于无,小孩声音逐渐微弱。 御珩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充血的大脑,也开始变得昏沉,并且带着轻微的刺痛。 缺氧的感觉如同一双大手,紧紧的掐在他的喉咙上。 每一次呼吸,都极其的困难。 “在,我......回来了!”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加快速度。 颤抖着摸索石壁,努力靠近小孩。 终于,他再次触摸到了小孩的身体。 “坚......坚持住!” 用尽最后的力气,快速的将绳子成功的绑在小孩的身上。 此时,小孩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 御珩护住小孩的脑袋,拼尽全力的朝着地面大喊:“快拉我们上去!”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许虚弱。 “快快快!拉绳子!” 缝隙上方的人听到他的喊声,急忙往上拉绳。 “稳住稳住,别磕到小孩!” 老者半趴在缝隙边,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御扬远站在队伍后方,紧紧地抓住绳子。 “呜呜呜~小平安,一定要没事啊!” 小孩的父亲一边拉着绳子,一边泣不成声。 “一二,一二......” 大家紧紧的攥住绳子,喊着口号,齐心协力的开始往上拉。 整齐的口号,在山坡上响起。 给这个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丝温暖和安全感。 【糟糕!情况很不乐观。】 绳子越收越短时,天道的声音突然从花桃夕脑海里响起。 第108章 失温昏迷 两人终于被拉了上来,但众人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御珩的手还紧紧的护在小孩的脑袋上,两人双眼紧闭,一人脸色苍白,一人脸色异常的爆红。 都毫无声息的躺在雪地上,陷入了昏迷状态。 御扬远心底一凉,不敢置信的快步冲上去。 “御珩!阿珩!快醒醒!” 他将御珩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脸慌张。 “小平安!啊......” 小孩的父亲也抱着孩子,绝望地痛哭。 花桃夕连忙把原本属于御珩的棉衣裳给他披上。 【他们已经失温了,还严重缺氧,情况很危险,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有生命之忧!】 “御医还没赶快来吗?” 她声音急切,神经紧绷着。 “陛下,还没有。” 一位士兵急忙上前回答,脸上也满是着急之色。 【不能再拖下去了!天道用朕的功德,换药!】 【额.....】 天道有些为难,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了?!】 花桃夕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两人。 【这次换的药有些贵,毕竟是救命药,一颗50功德,两颗......100,换下去的话,你的功德就清零了哦?】 【换!命都没有了,要功德做什么?】 花桃夕立马松了一口气,作出了最坚定的决心。 【行,两颗丹药,100功德,你的功德箱已清空!】 天道说完,花桃夕的手镯空间内,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花桃夕作势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瓷瓶。 倒出丹药,一人一颗往两人嘴里塞。 御扬远没有阻止,小平安的父亲见了,也没有阻止,选择相信花桃夕。 【外面冷,他们还要一会才醒来,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给他们保保暖吧。】 天道出声提醒。 “附近有看到山洞吗?” 花桃夕出声问道。 “有,就在前面。” 御扬远点头,指向一个方向。 “走,带着他们到山洞里面生火,他们需要保暖。” 花桃夕起身,带头朝着御扬远所指的方向走去。 反应过来的大家,也起身纷纷跟上前去。 等御医赶到时,两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下来,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次难关。 等在山洞门口的姜氏,着急地朝着前方的雪地观望着。 “娘亲~” 当见到御珩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她才如释重负的放下心来。 “回来啦?” 仔细的打量着儿子,看到他毫发无损,姜氏缓缓的露出笑容。 “是的,母亲,让您担忧了。” 御珩发现母亲没有责怪自己,于是放松下来后,他也跟着笑了笑。 “是啊,为母真是担心死了!” 姜氏手一叉腰,另一只手从身后,抽出一条鸡毛毯子。 “娘......娘亲大人?” 御珩双眼瞪大老大,一脸不可置信。 “小子,长大了哈,胆子肥了哈,不仅敢上战场,还敢舍身救人了哈。” 随着姜氏的话语刚落,空中的鸡毛掸子,便精准地朝着御珩袭来。 “啊!啊!啊!父亲救我!” 御珩急忙后退,朝着御扬远跑去。 刚到山洞洞口的众人,一脸懵的看着两人。 他逃她追,他插上两个翅膀也难飞。 “你有没有想过你老母亲我啊?你要是有个好歹,你娘我不得哭瞎眼睛,往京城门口拄着拐杖,到处喊‘我滴儿啊~’那得多丢人啊!” 姜氏像是被惹毛的老母鸡,鸡毛掸子都快要被挥出了残影了。 花桃夕站在不远处,想象着自家表嫂说的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再说了,你家里还有爷爷,还有老祖父,你要没了,你爹不得被一拳抡飞上天啊!” 御珩跑的像个小鹌鹑,不敢说话,眼睛只能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家娘亲,还不敢停下来。 “还有你两个叔叔,你那八大姨七大舅,每天在我面前呜呜呜的,我耳朵不得被叨叨个没完,一点清净都没有了啊?!” 刚出来的御家人,听到姜氏的话,又看到两人绕着御扬远,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别提画面有多滑稽了。 “嗷,媳妇!我错了!媳妇!媳妇!” “你错了?你错哪里了?你好得很啊,带着五岁儿子打猎,你咋不不带上你那70岁的老父亲飞上天呢?!” 同样被自家老娘追赶的还有小平安,连带着小平安他爹,也没逃过自家媳妇亲赐的鸡毛掸子免费体验。 还有背锅侠70岁公爹,默默躲一旁不敢说话,生怕儿媳妇也送他两掸子。 众人忍着笑,也没上去阻拦,蹲在洞边跟排娃娃一样,乐呵呵地偷偷吃瓜。 最终还是御珩败下了阵来,乖乖地回家罚抄了十遍孝经。 三个月时间,转眼即逝。 山洞外的雪层,却依旧没有解冻的迹象,反而又下起了毛毛雪。 “怎么回事?不是说三个月以后,雪灾就会过去吗?” “又下雪了,这雪又堆得这么高了,该不会我们又要被堵在山洞内了吧?!” 有人往山洞洞口走去,站直了身体,对比了雪堆的高度,一脸焦虑。 “要是又被堵在山洞内,那就糟糕了!我家粮食都快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家也是,就剩一袋米,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打猎都成了困难!” “雪不停,再这样下去,我们不被冻死,都得被饿死!” 洞边聚集着大批的百姓,看着外面的大雪,气氛变得逐渐的压抑。 “陛下说的三个月雪停,这都三个月了也没停,要不我们去找找陛下问问?” “对,陛下不是认识大师,才算出来的这场大雪吗?我们去找陛下,看看这场大雪到底什么时候才停!” “走走走,去找陛下去!” 众人转身,一蜂窝的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站在屋外的环环,见到远处大批的百姓,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隐约听到百姓们说“又下雪了,”“雪没停,”的字眼。 内心突然一紧,急忙进屋,报告给花桃夕。 “又下雪了?” 【看来原先的轨迹又被颠覆了!明明重生前这个时候,雪已经完全融化了。】 花桃夕仔细的思索着,对比着重生前后的细节。 百姓们已经来到了她的屋外,被把守的士兵拦住了下来。 第109章 领物资 “陛下!恳请陛下给我们一个说法!” “陛下,当初可是您说雪灾只有三个月的,我们才信任您,听从安排上了上的!” 屋外,被拦下来的百姓,内心忽感到不悦。 他们大声的朝着屋内大喊着,要求花桃夕给个说法。 “我们都快没粮食了!如今又被困住洞内,我们粮食将尽,这样下去,我们都得饿死!”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绕过众人,走到最前面。 “陛下,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年轻的小伙子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想回家!陛下,实在不行,让官爷们开路,送我们回去吧!” “对啊,我们回去,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对啊,对啊......” 有一位妇人开了口,要求花桃夕让士兵护送他们回家,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声一片。 【呵,现在下去,可不仅仅是没粮食那么简单,雪灾后,雪水融化造成的洪灾,影响可不小。】 花桃夕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由觉得百姓们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 “陛下还不出来?哼,我们当初就不应该信了她的话!” 人群里,不知道何时混进去了几个试图捣乱的人。 “就是,我们挨饿,说不定陛下还能继续大鱼大肉呢!” “我说干脆啊,就冲进去,找她算账好了,反正她也说话不算话。” 一颗石子惊起万重浪,一想到自己即将挨饿,竟然有人真的被说动了。 “陛下!你不能管我们!” “请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请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些不明事理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怒气冲冲的大声喊道。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有人试图往屋内冲去,守门的士兵见情况不对,迅速聚集过来。 他们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些紧张和坚定。 肩并肩靠在一起,列成一条紧密的防线,死死地拦住想要冲进屋内的百姓。 【有人开始搞事情了~】 【帮我记下是谁在扰乱民心,这么想出去,朕成全!】 “开门吧。” 花桃夕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 “好的,陛下。” 环环内心满是激动,朝她行了一礼,快步走向大门,帮她把门打开。 又有好戏看了,真快乐~ 大门被打开,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花桃夕缓缓地走出来,神色从容淡定,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雪灾可不是朕说能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延迟多久,朕不知道,但是大家可以放宽心。” 目光环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语气里带着安抚。 “粮食的事,朕早有安排,家中无粮者,可以前往管理你们的官员家中登记领取。每户按人口领取相应的份额,定能让大家度过此次难关!”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 原本还有些忧愁与绝望的脸庞,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彩。 内心的愤怒瞬间被平息,开始有人大喊“陛下圣明”。 之前起哄的几人,悄悄的低下头,不敢再有所异动。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悄的往后退,企图偷偷溜走。 花桃夕可不会就此轻易地放过他们,她嘴角微勾。 “把那几个扰乱民心之人,给我拿下!” 她指着已经移动到边缘的几人,大声命令。 身边的士兵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迅速出动。 几个闹事的家伙还没来得及跑,便被士兵一一擒住。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被抓住的几人,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罔顾国法,在百姓艰难时期,扰乱民心,其心当诛!” 花桃夕并不理会,她缓缓地朝着几人走去。 “不过,既然你们想要下山,那朕便成全你们。” 她非常体贴地拍了拍跪在最前面的那人,声音温柔。 【不稳定分子待久了,就开始喜欢伺机而动,拿你们杀鸡儆猴,刚刚好。】 “即日起,将他们逐出山洞,任其自生自灭!” 她潇洒转身,再次回头时,嘴角笑意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还有想要离开的,也可以跟着离开,朕不会留,也不会给你们供应任何粮食和庇护,朕相信你们,不用朕你们也可以自食其力,保护自己。” 这句话里,很明显夹杂着一些嘲讽。 【不会吧,不会吧,真不会有人温暖的屋子不待,非要去洞外挨饿受冻吧~】 她的内心默默地想着,要是真有这种人,那就祝福,再见,再也不见吧~ 可惜有些人,根本就听不出来她的暗意。 当起哄惹事的人被赶出去时,还真有数十人,也跟着出了山洞。 临走时,还不屑地朝山洞里吐口水。 “呸!真不要脸,就一个女人,拽什么拽!” “光给米饭,不给肉,想想都知道救助的粮食有多难吃。” “就是,我才不稀罕呢,走,我们回去!” 这些人顽固又狭隘,脸上带着不屑,嘴上嘟嘟囔囔。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剩几个起哄闹事的人,默默的站在一侧。 他们一脸看傻子地看着远去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个个心里门清得很,跟着陛下的安排,留在山洞里领取粮食,才是活下去的正确选择啊! “早知道,就不闹事了,现在可好,要冻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一想到刚刚被赶出来时,看到一大批的粮食,被士兵带往百姓居住的房屋群时,他们就恨不得多扇自己几巴掌。 “真是猪油蒙了心,以为能闹出个好处,结果给自己家都闹没了!” “这下完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只能下去,找找能住的房屋,顶顶了啊!” 他们回头再次看向山洞,听到其里面偶尔传出的欢呼,还有隐隐的火光闪烁,那已经是他们触及不到的了。 踩着蓬松的雪,他们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山下,走向未知而绝望的未来。 花桃夕站在山洞里的一处高台,望着洞外远去的背影。 “恭喜啊,终于自由了呢~” 她的嘴角逐渐的放大,抱着双臂,眼中带着看戏般的戏谑。 第110章 雪后洪水 分配粮食物资的第三日,大雪便停下。 分配粮食物资的第十日,雪渐渐的消融。 结束粮食物资的分配,距离雪融的日子又过去了十天。 当人们能够再次站到,雪融后的土地上时。 望着远处一片汪洋,他们才知道,雪灾到底有多恐怖。 青云峰一半都处于大水之中,水上漂浮物众多。 靠近水边的人,立马发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人”。 “天啊!是那几个下山的人!他们都死了!” 见到的人统一都是脸色一变,脸上满是惊悚和慌张。 害怕地往回跑去,边跑边惊呼出声。 当初执意要出山洞,下山的十几人,包括那几个起哄的人在内,无一幸免,此时都漂浮在水上。 明显肿胀,呈现巨人观的身躯,证明着他们泡在水里,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看样子,现在还无法下山,只能等大水退去后,才下山了。” 花桃夕站在洞边眺望着远处,水上白茫茫一片的雾气,红唇轻启。 “嗐,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下雪了,太阳也出来了,起码不用冻着了。” 御扬尘一手叉腰,一手放在额前,微抬着头观望着天空,满脸喜悦。 “之前那么冷的天气,我都恨不得天天躲被窝里不出来,现在终于有太阳晒啦。” 他说着,眸中还闪烁着一丝庆幸。 这是雪后第一次见到太阳,大雪融化期间山上雾气极重,即使是有太阳,阳光依旧透进来。 而如今虽说光线很弱,透过层层薄雾,却依旧能感觉到些许暖意。 【呵,别说,三表哥还真躲在屋内待了三个月。】 花桃夕转头,看了一眼好久不见的御扬尘,不由有些想笑。 “这么好的天气,山上一定有很多野菜,要不我们去摘些回来,晚上加餐?” 远处的几个妇女们,围在一起互相讨论着。 呆在山洞久了,每个人内心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枯燥和烦闷。 如今雪已经消融,看见山洞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百姓们便憋不住了,个个都跃跃欲试起来。 “现在山上的野兔子,山鸡,一定饿极了,绝对会有很多出来觅食的,我们要不去打猎?” 御扬尘听了几个妇人的话,眼珠子一转,立马朝着大家建议。 “这个可行,那我们现在回去拿工具,待会在这里集合。” 御扬远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与愉悦。 “好嘞~” 御扬尘激动地点点脑袋,转身往他的房间冲去。 “三叔,等等我,我要想去。” 御珩在他的身后,疾步跟上。 同样想去打猎的,还有很多人,大家都热热闹闹地赶回家拿捕猎的工具。 一个时辰后,山洞外就集结了很多采摘野菜的,和打猎的队伍。 花桃夕也混在其中,跟着御扬尘他们一起往林间走去。 “怎么没带工具,不和他们一起玩吗?” 见她两手空空,御扬清略有些好奇。 “不玩,就单纯想下去逛逛。” 花桃夕微笑着,摇了摇脑袋。 她倒是没想着要打猎,只是闲着没事,跟着下去逛逛。 “二表哥也不跟着他们去打猎吗?” “我也不玩,和你一样,纯是想出来透透气罢了。” 御扬清也摇摇头,温和的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结伴一起跟在队伍后面,边走边停下来欣赏风景。 “哥快看,是山鸡窝!” 御扬尘刚到林间没多久,就在一个树洞内,发现了一窝野山鸡蛋。 他兴奋地转身,朝着御扬远挥挥手。 “真的?” 御扬远略微惊讶,加快脚步走过去。 “可以啊,这里有窝,说明山鸡也在附近。” 看到山洞里真的有一窝鸡蛋,他蹲下去,碰碰鸡蛋,发现还有一些温度。 “温的,没走多远,大家分散开来,在这附近找找。” 他站起来,转身朝着身后的人说道。 “好的!” 众人齐齐回应,立马朝着各个方向散开。 御扬尘把鸡窝里的鸡蛋都掏了,塞入专门准备的袋子中,很是宝贝地拍了拍。 “嘿嘿,今晚有鸡蛋吃了~” “出息!” 御扬远伸手,一巴掌拍他后背上。 “哎哟!哥!” 御扬尘揉了揉后背,龇着一口大白牙。 刚想要炸毛,忽然他看见了不远处的草丛,似乎动了一下。 “别动!” 他立马拦住刚走了两步的御扬远,脸上瞬间变得紧张兮兮的。 “作甚?想打回来吗?” 御扬远见自己被拦住,佯装要生气了的样子。 “嘘!” 御扬尘立马把手指伸到自己的唇边,暗示对方安静别出声。 “那里,有小动物。” 他压低声音,靠在御扬远耳边小声说着,指了指远处一个草丛堆。 御扬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还正好被他发现了端倪。 执箭,拉弓,对准,射出,一气呵成。 在雪白的兔子探出脑袋时,一支弓箭直接射中了它,把它钉在了地上。 “哇!兔子!” 御扬尘鼓掌,快速走上前去。 弯腰捡起地上的兔子,一脸激动。 “晚上再做一道麻辣兔丁,绝对美味~” 他满眼星光,咧着嘴角乐呵呵的。 御扬远收回兔子上的箭,用一块手帕擦擦,收回箭筒。 “擦擦你嘴角的口水吧,快流出来了。” 手上帕子朝着御扬尘丢过去,故意逗他道。 “切,又骗我。” 御扬尘把兔子收入袋中,用御扬远丢给他的帕子,擦拭着手上的脏污。 “等我呀,就今天我这运气,带着我,算你走运了,我保证你走两步就能遇到猎物,你信不信。” 眼瞧御扬远走远了,他立马跟了上去。 开始叽叽喳喳的,在御扬远身边不停的自夸起来。 花桃夕走了一段时间,给自己找了个可以晒到太阳的树枝。 纵身一跃,跳了上去,躺下了闭上眼睛,享受着美好的阳光浴。 御扬清也跟着坐在树下,掏出袖中的纸笔,望着远方的风景。 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是安静。 大人们都出来打猎了,小孩们也自然而然的,跟着出了山洞,山洞外找地方玩耍。 他们围在一起,互相嬉戏。 有几个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头雕像,雕像栩栩如生,把花朝陛下的全部特点都给雕刻了上去。 要是花桃夕本人在场,绝对会惊呼,直夸雕得真好看! 他们打打闹闹,开心的唱着新出的童谣: 花朝陛下品德高,困难时刻有依靠;守护百姓把灾消,福气满满乐淘淘...... 第111章 霞光山 当大家在山上,享受着林间打猎的乐趣时,山下的洪水也在逐渐地褪去。 被洪水淹没的地方,逐渐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三日后,花桃夕带着百姓们,走在队伍的前方。 缓缓离开了山顶,往山下走去。 山下,曾经熟悉的家园,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 所到之处,房屋几乎都是被夷为平地。 遭受了狂风暴雪地摧压,又经历了洪水的肆虐,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建筑存在。 道路到处都是坑洼与碎石,还堆积着一层厚厚的泥浆。 农田也被砂石掩埋,一片荒芜景象。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气氛很是压抑沉重。 【看来重新建设家园,还真是个大工程啊!】 花桃夕深深吸气,又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内心很是无奈。 【起码花朝度过了这个难关了,不是吗?而且这次你获得的功德数是翻倍的哦~】 天道安慰着,想起功德箱里新出现的功德数,他忍不住透露出来。 【有1000点哦!足足有1000点呢!】 【真的?如此看来,朕不仅挽回了上一世没有挽回的损失,顺利度过了这个难关,还获得了意外的收获啊?!】 花桃夕微微颔首,看着满地泥泞,与四周的残垣断壁,微微一笑。 “朕之子民们,过去的三个月里,我们共同度过了雪灾与洪灾,看着如今的家园,朕知道大家都很失落,很迷茫,但是,朕要先恭喜大家!” 她爬上一块大石,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气氛十分沉闷的人群喊道。 “两场灭顶之灾,大家都活下来了!如此巨大的考验,都没有击垮我们,朕相信,如今的灾后重建,也不是困难,比起刚刚经历的生死,这又算得了什么?大家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让人群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陛下圣明!我们不怕!” 站在最前方的士兵,站出来。 “那么可怕的灾难我们都熬过来了,还有啥好怕的!我们一定能重建家园的。” 身后的百姓们,也开始有人,跟着喊道。 “对!这算什么困难?重建家园,咱们责无旁贷!” “对!重建家园,责无旁贷!” 人群中逐渐响起一阵阵坚定地回应,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走,我们现在就开始!” 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如同触发了某种机关似的,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 花桃夕从石头上下来,看着大家重燃起希望,她也逐渐放心下来。 她亲自安排了一些官员留下来,协助百姓重建家园,便带着剩下的京城百姓和士兵,赶往京城。 京城的受灾情况,也不比其他地方轻多少。 花桃夕回到皇宫时,已经是过了数日之后了。 未作歇息,她便即刻着急召集大臣,询问其他各地的灾后情形。 “陛下,大部分地区已成功取得联系。” 新任户部尚书上前,汇报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加急处理出来的事务结果。 “只是南部山脉,霞光山的百姓,都还无法下山,洪水未退,霞光郡郡守修书前来禀报,百姓如今紧缺粮食,急需援助!” 他神色凝重,拱着手,等待花桃夕的回应。 【霞光山脉距离海很近,洪水退却得慢很正常,只是按照朕的计划,粮食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短缺的?!】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龙头,低眉沉思着。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来安排,确实不会出现短缺,会不会是遇到了别的问题了?】 天道也跟着思考起来。 【如今各地都在忙着灾后重建,局势复杂,看来朕得亲自去看看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朕亲自率队,运送粮食前往霞光山吧。” 花桃夕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站起身。 “御扬远将军协助朕,一同前往霞光山,其余官员,留在京城,继续处理政务,做好灾后重建工作!”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陛下,如今灾后局势恐怕不稳,您亲自远出,恐怕遇到危险啊!” 有大臣站了出来,弯腰行礼劝阻道。 “正是朕认为局势不稳,才更要亲自率队,且朕对霞光山粮食短缺一事,还有疑虑,想亲自去探查一番。” 花桃夕微微抬手,示意大臣们安静。 众官员听此,也无法再多作劝阻。 “臣等遵旨!” 齐身下跪领命。 救援一事刻不容缓,花桃夕直接高宣退朝,带着御扬远大步的走出殿外。 “走,带人去国库搬粮食物资。” 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国库的方向走去,之前山上的粮食,已经都被带回,存到了此处。 “好。” 御扬远立刻转身,跑去调人马。 国库旁的校场上,顿时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来回奔跑,往马车上装备粮食和物资。 “放这里,这里平稳一些。” 花桃夕亲自监督着,时不时地叮嘱两句。 “陛下,物资装备已完毕。” 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御扬远上前禀报道。 “出发!” 花桃夕望着装备好物资的马车队伍,转身翻身上马,大声喊道。 御扬远挥挥手,也跟着上了马。 他拉着缰绳,缓缓跟在花桃夕身后。 马蹄声嗒嗒作响,车轮辘辘朝前滚动。 运送粮食物资的队伍从皇宫出发,一路出了京城。 平缓的石路逐渐变成了砂砾小路,最后抵达了南部。 望着远处一片汪洋大海,花桃夕在心中思索了几秒。 “前方已被大水阻拦,需寻船只才能渡河,众将士先在此处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待找到船只后再启程。” 她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御扬远迅速下马,安排士兵们将装备物资的马车安放好在原地。 士兵们纷纷下马车,开始检查马车的情况。 花桃夕下了马后,把马交给一个小士兵。 “朕去附近看看。” 找了个借口,往林子里走去。 【得找个地方,把朕空间里准备的大船放出来。】 御扬远在她进入树林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她的心声。 抬头望了她一眼,眸中带着些惊讶,随后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安排士兵检查起装备来。 第112章 这船很可疑啊? 再三确认四周没有人,花桃夕站在水边,抬手一挥。 一艘巨大的船,赫然停在水面上。 “不行不行,这太大了。” 她伸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把大船收回,再次抬手一挥。 一艘船身较小的商船,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下可行了!” 随后,她调整好神情,装作一副惊喜万分的模样,从树林里疾步走出来。 “大家快过来,朕在林子里发现了一艘商船!” 她这一喊,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御扬远与士兵们,一齐朝着她转过头去。 “别愣着,有没有会开船的?快过来看看,这个船能不能用!” 瞧见大家还在呆愣状态,她忍不住大声喊道。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后,两个士兵从人堆里站了出来。 “我开过,老家海边的,我熟悉,可以试试。” “我也开过,我也可以试试。” 两人朝着花桃夕拱手,自告奋勇道。 “那就快过来看看。” 花桃夕点点头,示意他们快跟她过去。 “我也去看一下。” 御扬远有些不放心,嘱咐了身边的士兵几句,也跟了上去。 一进树林里,御扬远就听到了两个士兵的疑惑声。 “咦?这艘船好新啊?!” “居然一点问题也没有?” 两人在船上,一边检查,一边发出惊叹。 “是吗?那朕运气还不错,捡了艘新船。” 花桃夕故作惊讶,在一旁附和着。 “只是,这船......很可疑啊?!” 其中一位士兵,手中握着崭新的船舵,一脸疑惑的看向花桃夕。 “那?哪里可疑了?” 花桃夕突然感觉到一丝紧张,如同作弊后,即将要被抓到包的小书童一般,双手缩在袖子里,摩挲着手指。 “这地方应该也是遇到过大洪水的,这船在经历了大洪水之后竟然还如此的新,实在是很可疑!” “对对对,还有这个船内,一点泥沙都没有,更像是刚刚被人放在着的。” 另外一位士兵像是遇到了知音,激动地指着船舱和脚下的船板,十分认可点头。 “......” 【呵呵......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聪明,朕不想要回答......】 花桃夕沉默了。 她盯着两个好奇宝宝士兵,红唇蠕动着,欲言又止。 “末将认为,这应该是陛下认识的那位大师送的吧?” 御扬远缓缓走过来,替花桃夕解了难。 “是啊,想想那位大师,应该是提前算出了朕有此一难,提前给朕安排好了船只等在此处。” 花桃夕恍然大悟,双手一拍,顺着御扬远的话说下去。 【还得是大表哥啊!这下终于把话给圆回来了~】 “既然如此,船是好的,那就你们俩就把船开到前面去,我们过去装物资。” 她迫不及待的转身,闪出了树林。 “陛下说的是,你们俩把船开过来吧。” 御扬远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淡定的开口。 “是。” 两人一听,也感觉有些道理。 他们朝着御扬远拱手,开始分开各司其职起来。 一人负责操控船舵,一人收回锚链。 不多时,商船便稳稳地靠在岸边。 士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当船停下来时,便开始放下船板搭路。 一袋一袋的粮食被士兵们扛在肩上,转移到了船舱内。 花桃夕也没闲着,她站在一旁亲自监督,看着一袋袋粮食和物资被送上船上,她顿时也感觉到了一种踏实与欣慰。 【很快了,很快就能把物资都送到了百姓的手上!】 她深知这些物资对于正在受灾的百姓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时间紧迫,能够更快送到百姓手里,百姓们就能少一分一秒的挨饿受冻。 商船收起船板,开始行往霞光山。 在茫茫无垠的水面上,唯有花桃夕这艘商船静静地漂浮着。 水面四处寂静无声,此时的商船如同一只被遗忘的孤舟,漂泊在这水的世界了。 也不知道他们行驶了多久,他们终于望到了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 此时的山脉被大水淹没,只有几座山峰露出水面,成了小山包,在汪洋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陛下,快看!” 士兵们突然发现,在那水天相接处,突然出现了一艘船的轮廓。 花桃夕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便瞧见一艘船正朝着她们快速的接近。 【糟糕!是海贼船只,冲着你们来的!】 天道第一时间探查清楚,连忙喊道。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桃夕眉头微蹙,略带些许不解。 【大概是因为他们原本居住的海岛被洪水淹没,所以迁移到内陆来了?】 天道猜测着,说出了心中所想。 【如果他们迁移到了内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逗留在这里很久了?】 花桃夕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想。 【你的意思是?】 【嗯,没错,如果这样想,那么霞光山上百姓粮食紧缺的异常就能够解释了。】 她心里一沉,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全员戒备!” 她走到船头,大声下令。 清亮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闻令而动,迅速拿起武器,各自奔向自己的戒备位置。 “发现了什么?” 御扬远上前,轻声询问。 “对方船行驶速度之快,肉眼难以计算,且目标很明确,是冲着我们来的,很有可能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船!” 花桃夕语气凝重,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那艘愈发靠近的船只。 “冲着我们来的?莫非他们就是造成霞光山上,百姓粮食短缺的罪魁祸首?” 御扬远很快就抓到了重点。 “目前看起来,有极大的可能!” “我明白了。” 御扬远转身,抽出自己的长枪,站在花桃夕身边静静等待着。 “对面船上的人听着!识相点把粮食物资全部交出来,乖乖听话,不然我们攻上船,就把你们全部丢下去喂鱼!” 对方的船只,完全不怕死地直接撞了过来。 花桃夕快速的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迅速稳住身子后。 她大声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是什么船吗?劝你们赶快离开,我可以选择给你们一条后路,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啦,真可怜,要不你过来,跟了爷,爷保护保护你啊~” 为首的海贼露出猥琐的眼神,在花桃夕身上来回扫视。 他的话顿时让身后的一群小弟炸开了锅,一个个发出粗俗的笑声,嘴里还开起了黄腔。 “放肆!陛下也是你们这群粗鄙低俗之人,能随意觊觎的?!” 御扬远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气的满脸通红,忍不住走上前大声怒喝。 “什么玩意?陛下?我没听错吧?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海贼首领如同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就是花桃夕啊?想不到还真漂亮,不过可惜了。” 他收起笑容,一脸阴森。 “老子今天就是来杀你的!” 第113章 与海贼谈条件 “呵~” 花桃夕笑了,她一步步缓缓的走上前,抬脚站上船头的木围栏上。 用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睥睨着海贼船上的众人。 “目标明确,有备而来,还想杀朕?” 她的声音逐渐冰冷,身上的散发出的气息,瞬间让海贼们宛如回到雪灾降临之际。 “打探了那么多,不知是否打探到,朕,喜欢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啊?” 海贼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内心忽然涌上了一股恐惧之意。 “众将士们听令!杀无赦!” 话音刚落,她的袖中快速飞出两根红线。 直接穿过海贼首领的耳朵两侧,绕住他身侧左右两边的两名小弟。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海贼首领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侧的两名小弟就已经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了。 “该死!” 海贼首领,抬手就想砍断花桃夕的红绳。 可惜花桃夕速度异常地灵敏,两个红绳在空中缠绕转圈,又快速地分开。 以最快的速度,同时缠绕住海贼首领拿刀的手,和他的脖颈。 看似纤细一拉就断的红绳,此时却带着极大的韧性。 小弟们帮忙拿着大刀,不断地朝着红绳砍去,红绳依旧纹丝不动,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反而是海贼首领的呼吸,逐渐的急促起来。 红绳似乎是故意在逗弄他一般,一紧一松,在他即将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又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最终花桃夕没了逗弄的心思,直接微微用力。 海贼首领的首级,在其他海贼小弟惊恐地目光注视下。 “噗通~” 掉进了水里。 此操作,花桃夕只用了短短一息的时间。 “冲啊!” 士兵们得令,士气瞬间高昂起来。 个个如猛虎下山,借着商船与海贼相靠的位置,直接翻过船。 学着花桃夕,对着对方的脑瓜子,就是一顿攻击。 比起士兵的士气高涨,海贼们就明显狼狈不堪,士气低落至极了。 “快跑!” 他们见到情况不对劲,立马转身就想逃跑。 可惜除了船板就是水,去哪都觉得不合适。 看着广袤无垠的水面,各个又硬生生的的退了回来。 再次看向对方,眼神里浮出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士兵们也没给海贼机会,下了海贼船,便紧紧地把对方全部围住。 无法逃脱的海贼们,在生命的最后,都被狠狠地上了一节,喝了孟婆汤都难忘的一课。 低估对方的实力,就是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船上的双方互相厮杀的激烈,远处的霞光山上,被派来了望放哨的海贼见到此场景。 被吓得急忙从树上窜下来,着急忙慌的往山上跑去,告知剩下同伙所看到的情况。 “你们在这里守着,朕上去看看情况。” 战斗结束后,士兵们清理着船上的狼藉,花桃夕找御扬远交代道。 “你太危险了,我去。” 御扬远一听她要独自上山,内中猛的一紧,连忙阻止。 “无碍,朕不会正面和他们对上的,只是打探一下情况,很快便下来了。” 花桃夕摇头,微微一笑,给他一个放心的神情。 “别忘了,朕的轻功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上去打探消息轻松搞定,而你武艺高超,你要是上去,这些物资可就没人管啦,表哥这里唯有你才能担起这个大责啊!你就放心吧~” 见御扬远还是皱着眉头不说话,花桃夕继续给他分析着。 御扬远看着她,深思良久后开口:“那你多带两个人跟你上去,多两个助手,多个保障。” “行。” 花桃夕立马点头同意。 不多时,便带着御扬远挑选出的两名士兵,上了山。 在御扬远的目送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峦之中。 “你们在这里藏着,等我的命令!” 出了御扬远的视线外,花桃夕立马转身,朝着两人下达命令。 “陛下......” 两人一怔,见花桃夕面色严肃且认真,两人只能恭敬的朝她拱手,乖乖地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花桃夕嘴角微勾,满意地看了草丛一眼,转身上山。 “锅子,你不是说陛下带着人厮杀上来了吗?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山洞内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洞内。 听到这道声音的百姓们,身子齐齐一抖,朝着身边的人靠近。 “二当家,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上来的时候,大当家已经被杀害了,按道理,此时已经是过来了呀?” 被点名的锅子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疑惑。 “哼,二当家,该不会是我们被包围了吧?他们埋伏在外边只要我们出去,就一一击杀我们!” 站在二当家的身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冷哼道。 “他们敢!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反正老大死了,现在谁也管不了我了!” 二当家坐在兽皮椅子上,伸手就是重重的一拍。 “瓢子!把那个老不死的孙郡守,给我抓过来!” “是。” 尖嘴猴腮男桀桀笑着,朝着他们在洞内特制的“大牢”走去。 “老东西,给我出来!” 他一把揪住孙郡守,就把人往牢外带。 “你们又想干什么!” 孙郡守根本就反抗不了,既羞愤又无可奈何地大喊着。 “啪!” “吵死了,安静点!” 瓢子一巴掌,就给了孙郡守一个耳光。 “二当家,人带来了。” 他把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东西,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下去把那个姓花的,给我骗上来,我就不杀你的孙子,如何?” 二当家起身在孙郡守面前,强势掰着对方的脑袋,逼迫对方与自己直视。 “呸!欺人太甚!我不做!” “呵,你不做?” 二当家的面色一变,冷笑着看向他的后方。 孙郡守转头,便一脸震惊的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小婴儿,此时被锅子抱在怀里。 “你!” 他双眼通红,瞪大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二当家说不出话来。 “啧啧,小孩子真可爱,二当家的那我就把他杀了咯?” 锅子故意身上,掐着小婴儿的脸。 感觉到疼痛,小婴儿立马哭了出来。 “童童!” 远处大牢内,听到孩子的哭声,孩子的母亲大声的尖叫起来。 “哈,你动手......” “住手!” 花桃夕刚到山洞外,便瞧见了里面的一切。 “我已经来了,放了他们!” 她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缓缓抬脚,朝着山洞内走去。 “陛下!” 孙郡守在看到花桃夕的第一眼,顿时泪如泉涌,激动不已。 “别过来!否则我真把他杀了!” 看过花桃夕杀人的场景,锅子自然知道对方的武功有多恐怖。 他内心一惊,掐着婴儿的手立马改成掐住婴儿的脖子。 “把他们放了!” 花桃夕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森冷。 “放了他们可以,但是你必须把粮食给我们带上来!” 二当家见到进来的,居然是个大美人,他咧开嘴笑的开心。 打不过对方没关系,先把食物骗到手,再把眼前这个美人扣留下来,岂不快哉? 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陛下,他早就在山的另外一面,藏了一艘船。 反正到时候带着粮食开船跑路,谁能抓到他啊? 本来想着和大当家闹掰时,可以用作逃跑的备用船,现在居然有了大作用。 花桃夕很是熟悉对方的眼神,她盯着对方的脸一秒,歪了歪脑袋。 “可以。” 第114章 朕滴朱砂液啊~ “陛下,万万不可!” 孙郡守急忙抹掉眼泪,着急着出声阻止。 花桃夕朝着他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二当家。 “要多少?” 她的很有平缓得可怕,二当家却一点也没察觉到。 “五十袋大米,其他物资,我要一半!” “好,我现在就去叫人搬上来。” 花桃夕转身,又被二当家喊住。 “就准你带两人,别想耍滑!” “明白。” 按照要求,花桃夕真的下了山,让士兵把他们要的物资全部搬了上来,并且贴心地命令两位士兵离开,回到山下去。 “哈哈哈。” 见到如此多的物资,二当家满意地大笑起来。 “二当家,全是满的!” 瓢子用特制的管子,随意在装米的麻袋上戳个洞,确认里面真的是大米后,他也是一脸兴奋。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花桃夕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来一丝感情。 “当然不可以!” 锅子抢着开口,抽出袖中的匕首,丢给花桃夕。 “现在立刻马上,当着我们的面自戕,只要你自戕了,我立马放人!” 花桃夕盯着脚边的匕首,抬眸看向他,默默地不说话。 “锅子!你说什么呢?!” 这下二当家立马就不同意了,他生气的瞪着锅子。 “二当家,我不相信她真的就一个人上来的,说不得,朝廷的人马都已经埋伏在我们周围了,只有她自戕了,让那些人乱了阵脚,我们才能找到机会逃跑。” 锅子眸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仔细地跟剩下的两个海贼分析道。 “否则,我们走出山洞,便会被外面埋伏起来的士兵逮住。” 他其实早就知道,二当家有一艘藏起来的船了,听二当家刚刚的要求,立马知道二当家是要跑路了。 他考虑了很多,如若要逃跑,那么就不能被二当家丢下,否则在这个地方,他根本无路可逃。 “有道理,还是锅子聪明!” 二当家随即想了想,大美女死了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顺利的带着物资逃跑,反正他也不介意...... 心里龌蹉的想着,他看向花桃夕的目光就更加的火热了。 “你们......还真无耻。” 忽略掉对方变态的眼神,花桃夕弯腰把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谁也没有察觉到,她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悄然即逝。 “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得立马放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内心在衡量着一个预估的距离。 “当然。” 二当家爽快地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可以!陛下!您万万不能答应啊!” 孙郡守刚想起身,便被瓢子给按了下来。 “闭嘴!” 他又是一巴掌扇在孙郡守的脸上,恶狠狠的威胁着。 “无碍,为天下黎民百姓,朕死得其所!” 花桃夕突然面露悲愤,眼泪哗啦啦地流。 扬起手,匕首朝着自己白皙的脖颈上一抹。 “不!” “陛下!” 孙郡守悲痛欲绝,喊得撕心裂肺,随后双眼一瞪昏迷了过去。 花桃夕手中的匕首触碰到脖子的那一刻,红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汹涌地喷射出来,四散出来的红色液体喷溅了一地。 “砰!” 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她的身体也轰然的倒下。 【Vocal!好逼真啊~】 脑海内,天道传来一阵惊呼。 【这谁还能分得出,你是真没还是假没啊?!】 【呜呜呜~好可怜~一代天骄,竟为耍三海贼而折腰~】 天道还在叽叽喳喳,花桃夕此时根本就不想理会他。 【朕滴朱砂液啊~那么一大盆全没啦~】 想想突然没了一盆花重金请师傅特调的朱砂液,她就只觉得肉疼心疼,浑身都疼~ “二当家?” “瓢子,出去看看!” 瓢子指了指自己,见到二当家点头,他有些害怕。 壮了壮胆,他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嘿嘿嘿,安全,没有人!” 瓢子发现外面没有人朝他放箭,也没有人冲出来。 “二当家,死了!” 他立马放下心来,激动的走到花桃夕身边,蹲下来,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瞧着瓢子没有事,二当家也放松了不少,跟着走了出来。 “我看看。” 他笑嘻嘻的蹲在花桃夕身边,谨慎地朝着她的脖颈探去。 “唰唰!” 手还没碰到,他的脸色一僵。 两条红绳就如鬼魅般出现,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缠绕住两人脖子。 “咔擦~” “二当家?” “瓢子?” 由于两人是背对着洞口的,花桃夕又被两人挡住,锅子根本就看不到,两人此时脸上死灰的表情。 花桃夕缓缓地站了起来,伸脚轻轻一踹。 “啪嗒!” 两人如同石头一般,僵硬地往后倒去。 “啊!” 锅子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悚的看着花桃夕“复活”,然后便是二当家和瓢子倒下时,脸上那未闭上的眼睛。 只见两人眼睛都圆睁着,宛如失去了光泽的两颗珠子,空洞无神,只留下一片死灰般的浑浊。 他抱着孩子,摔坐在地上,如同被钉住了一般。 嘴唇微微张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呀,脏了呢。” 花桃夕低着头,看着身上的衣裳,露出一脸可惜,随后她抬起头,看向洞口处。 “朕已经自戕了,他们也是......该轮到你了!” 花桃夕咧着嘴,笑得无害,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她不急不忙,一步一步地往山洞走去。 “你你你......你别过来!” 反应过来的锅子,双手紧紧的抱着婴儿,不停的往后挪动。 “啧,怎么这么紧张?汗都出来了。” 花桃夕自动忽略他的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再过来,我真的要把他掐死了!” 感受到花桃夕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锅子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但还是掐在小婴儿的脖子上。 “哇哇哇!” 小婴儿似乎也感觉到了生命受到威胁,大声啼哭不止。 “嗯?不是你提出来的,要和朕玩自戕吗?朕做到了,你也必须做到!” 她继续前进,两人的距离正在急速缩短。 第115章 发物资 “啊!别逼我!” 锅子眼瞧花桃夕就要到了他的跟前,内心恐惧急速上升。 他发疯般的大喊大叫起来,掐着小婴儿的手一用力。 “啪!” 就在这千钧之际,花桃夕动手了。 一个大b兜送给锅子,手速极快的从他手里抢回小婴儿。 【啊!对对对,扇飞他,别给他big脸!】 孙郡守刚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怀里就被塞了个小婴儿。 “!” 他瞪大了自己的老花眼,惊喜来得太突然,激动得老泪纵横。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原本还在大哭的小婴儿,渐渐的停止了哭声。 豆大的泪珠停在脸上,懵懵懂懂的看着孙郡守。 这一眼,便把孙郡守给心疼坏了。 “叫你自戕,不是叫你动别人!” 花桃夕双手空出来了,心便痒痒的,忍不住想扇人。 “啪!” 她一巴掌送一句话:“你自己有脖子,干嘛动别人的脖子!” “啪!” “哭哭哭!大男人的哭什么哭!” “啪!” “给朕好好地反省去吧!” 最后一巴掌,她直接把人扇飞在墙上。 【厉害了!你这巴掌,火箭升空时都不用点火了,妥妥地人工送上天啊,一秒起飞!】 【别人家有金镶玉,你这是墙镶人啊~】 天道直观全过程,一边拍手,一边叫好,直呼看得真得劲。 当百姓们从“大牢”里出来时,便都瞧见了“镶嵌”在墙上的锅子。 个个眼睛泛红,全部围了上去。 受了伤的海贼,根本就蹦跶不出个什么来,花桃夕并没去理会。 和孙郡守了解完基本的情况,她便下山,带着士兵们,一起把剩下的物资都一起搬上了山。 当她再次回来时,山洞内外的海贼,已经被清理干净。 御扬远已经摆好了发放物资的摊子,等着她过去。 “大家辛苦了!” 花桃夕嘴角上扬,眼里含着笑,缓步走上前。 御扬远退到一边,给她留出一个位置。 “把东西拿上来吧。” 花桃夕抬起手,微微晃了晃。 士兵们立即行动起来,一袋袋粮食被搬到桌子上。 花桃夕带着温和的笑容,动作轻盈且优雅,亲手把一袋袋粮食递给百姓们。 御扬远在一旁帮忙发放其他物资,抬眼见到她的模样,不由嘴角微勾,内心带着些许小骄傲。 夕夕还是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撒娇卖萌,要大表哥带出去买糖画的小女孩了。 “陛下,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若不是您及时赶来,我们恐怕就要被那群人关在牢内,活活饿死!” 一位老人颤颤巍巍地接过物资,眼里泛着泪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花桃夕连忙扶住老人,温和的劝道:“老婆婆,您快起来,这是朕应当做的事。” “陛下,您真好,那群匪徒原本就想着拿我们逼迫孙大人,用求救信,骗取粮食,然后把我们全部杀掉,我们以为无望了,结果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来救我们了!” 一旁有个年轻人,满脸感动地看着她,眼里同样也浮起了一层薄雾。 “那你们还得感谢孙大人哦,如若他没有写那封信,朕也未察觉到异常。” 花桃夕听着,朝着大家笑了笑。 “朕为你们备的粮食物资,都是超出份额的,只有剩,不可能缺。孙郡守如若不顺着海贼的意,写了那封信,而是带着你们反抗,朕根本就无法知道大家有难。” 她环顾了四周,继续笑着说:“如果没有你们的坚持,朕的到来也将毫无意义,所以呀,大家都很了不起。” 孙郡守虽然站得远,但是他是听的到花桃夕的话的。 他把手上的物资递了出去,眼眶微红,偷偷的抬手,用衣袖抹去眼泪。 其实当初,他也是有赌的成分,想着如若有人起疑了,那他们便有了生的希望。 没想到真的会被陛下发现,并且重视了! “陛下圣明!” 他大声的喊道,朝着花桃夕行礼,声音诚恳且庄重。 其他百姓听了也纷纷跟着,朝着花桃夕行礼。 高呼着:“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哇!这就是被大家信任崇拜的感觉吗?家人们,我爱了~】 天道感觉自己也被崇拜了,不由骄傲起来。 花桃夕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这下好了,发个言,把大家给讲得热血沸腾起来了。】 是她的锅,她的锅~ 她再次示意大家起身,眼神投向御扬远,寻求帮助。 【大表哥,快来帮忙啊~】 “孙郡守,各位乡亲们,无需如此多礼,快快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去扶身边的百姓。 御扬远抿了抿嘴唇,感觉有些好笑。 “各位乡亲们,物资还没发放完呢,大家先把物资领回去,再来感谢陛下也不迟啊!” 他大步往前,声音洪亮。 经此提醒,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陆续起身,重新排好队,井然有序地继续领物资。 直到夜幕降临,物资才全部发放完毕,御扬远指挥着士兵把剩下的搬进山洞内,放入粮仓中。 大家忙完事务,各自回到了孙郡守给安排的房屋内休息,一夜好眠。 次日早晨,御扬远早早就带着士兵整顿队伍。 花桃夕还在屋内,孙郡守正和她在谈话。 “这次大水退后,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孙大人您操心了,如遇到什么困难,您一定记得修书上报给朕。” 花桃夕仔细的交代着。 “下山了,别忘了给朕报个平安。” “是,陛下。” 孙郡守仔细的聆听着,不时的点头称是。 “山下那群海盗留下的船,船上还有些物资,朕就不带走了,留给你们了,忙完事务可以带人去看。” “谢陛下,微臣忙完便带人过去瞧瞧。” 听此他连忙拱手,内心满是感激。 花桃夕想了想,没有什么可交代的。 最后说了一句:“好好干。” 便起身,离开了。 她领着队伍,如同来时一样,走在最前头。 “陛下!” “陛下,稍等!” 忽然身后传来几声呼唤,听着还有些着急。 花桃夕疑惑的转头,看着几道急匆匆的身影。 “陛下,带上我们吧。” 第116章 南山郡 “你们要下山?” 御扬远谨慎地挡在花桃夕面前,目光扫向几人。 “是的陛下,御将军,能不能带上我们啊?” 几人面露着恳求。 “可以。” 花桃夕开口,并抬手拍了拍御扬远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赶快跟上吧,我们要出发了。” 她转身上了船,御扬远看了几人一眼,也跟着上了船。 “是,陛下。” 几人见花桃夕同意立马跟上去。 船舱内,花桃夕正在泡着茶水,御扬坐在她的身侧。 “为何放他们上来,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意,看着也目的不单纯。” 唇瓣蠕动几下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无碍,只要他们不闹事,带他们下山也无妨。” 她随手拿起地图,目光在上面几个地方思量着,最终敲定了行程。 “往南山郡县走,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们在那里找事做,事情多了,想闹也没时间给他们闹。” 她嘴角微勾,收起地图。 与此同时,早就被花桃夕猜到想要下山闹事的几人。 正偷偷找了个角落,围在一起,低声的密谋着。 “大牛,你确定这个计划可行吗?” “当然,这次灾难闹得这么凶,下面到处早就乱成一锅粥,大多百姓都要救助帮忙,这可是赚钱的大好机会!” 被叫大牛的小混混一脸得意,他故意压低着嗓门。 “等到了地面,到时候我们就找个机会先行离开,然后假扮救援的士兵,去“救济”那些遇到困难的,在找要他们点报酬,嘿嘿~” 他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好事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对对对,我们还是从这艘官船下去的,到时候办起士兵官差来,这谁敢反对?” 另外一个混混也疯狂的点头,表示十分赞同他的话。 “行啊?还是你们头脑聪明!” 其余人一听,终于明白了他们的计划,忍不住出声夸了出来。 一群人以为他们藏得很深,还在洋洋得意着。 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讨论的内容,早就被天道汇报给花桃夕了。 大船缓缓靠岸时,一群人就迫不及待的找借口,想和花桃夕告辞。 “陛下,我们都想着帮忙灾后重建,这可是好事,就不多叨扰您了,我们先行了哈。” “这样吗?那......可别瞎忙活了,如今各个县衙都在招人帮忙百姓建房,朕亲自带你们去报名吧。” 花桃夕嘴角上扬,面容和蔼的看着几人。 御扬远直接带着士兵,故意堵在出口处。 “不......不用麻烦陛下了,我们自己去就好。” “没事,朕顺路。” “我们还想做其他的事,就不先......” “诶?!有什么事比救人于水火还要紧的啊,听话,先把名报了。” 花桃夕装作有些不悦,目光带着威胁,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视,放柔的声音劝着。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那故作镇定的脸上表情已经开始龟裂。 在花桃夕的“邀请”下,被迫进了县衙签字画押,把自己“卖”给了衙门,免费做劳工。 望着几人面色五彩缤纷地,跟着其他士兵出了衙门,花桃夕抱臂,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 “陛下,南山郡百姓刚在一周前下的山,城内灾后荒政也是刚刚起来的,要不微臣带您出去逛逛?” 南山郡守站在她的身侧,朝她拱手行礼。 “朕正有此意,走吧。” 花桃夕摆摆手。 “是,微臣这就带您去。” 南山郡守恭敬地跟随在花桃夕的身侧,带领着她在城内逛了起来。 她们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御扬远和几个士兵。 “陛下,您看看这边的街道,这是我们刚下来的时候,收拾出来的,以便安置城外一些村庄的百姓,让他们暂时有个落脚处。” 郡守一边走着,一边向花桃夕介绍着沿途的情况。 “城内外赈灾两手抓,确实费时费力,但又不得不如此做,毕竟大家都想快点重建自己的家宅,于是我们便想了办法,让暂时无家的百姓都住这。” 他领着花桃夕,示意她看向街道两侧的简陋木屋。 “大家一起盖房,有房了就回去睡,无房的就在这先歇着,日出便全都集合在此处,分成两队,一起出发到城里,乡下建宅。” 花桃夕听着点点头,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些木屋,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该有的大家都分配到了。 “做得不错,很值得其他郡县取法效尤。”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她的眼神被定住了。 只见木屋下来一个小女孩,她瘦瘦小小的,身上衣服虽然破旧有很多补丁,却还算是整洁。 她手里拿着锤子和一把大凿子,跟着大人一起下来,眼睛里透着迷茫,表情也木木讷讷的。 而让花桃夕的目光吸引住的,却是她头发上的那枚金钗。 “等一下!” 她快速拔腿走过去,站在女孩面前。 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她头上的发钗,面色越来越激动。 【没错,朕没有看错!这是母后的发钗!】 【啊?不会吧?】 【母后的发钗,怎么会在这个女孩的身上?!】 忽然,她心中闪过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难不成......】 “小姑娘,姐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极力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来。 “?”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个发钗,是不是有人给你的?” “......” 小女孩眼神立马警惕起来,捂住头发上的发钗。 “你别怕,这个发钗姐姐看着熟悉,像姐姐一个故人似的,所以想问问你。” 她柔声柔色地安慰着,如同春日的微风。 “姐姐就是想确认确认,给你发簪的人,是不是姐姐认识的那个人,姐姐......想找她。” 说着,她鼻头突然一酸,眼睛也跟着发酸。 “你可以告诉姐姐吗?” 努力忍着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嗯。” 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怯怯地点点头。 第117章 凤钗 “这个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给的。” 小女孩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小手抓紧了发钗。 “那个大姐姐长什么样?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发钗给你的?” 花桃夕一听,内心更加地紧张了。 小女孩眼睛往下瞄着,盯着地面,在做思考。 “大姐姐穿着一身很好看的衣服,头发长长的,很温柔很好看,眼角这里有一颗痣,笑的时候就可好看了。” 她努力回忆着,在见到眼角的痣时,还抬起手在眼角比划着痣的位置。 “是在下大雪前,给的阿娇,是大姐姐救的阿娇。” 说到这,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眼里也逐渐有了些光亮。 【是母后!大雪前给的,那就是说,母后还活着!】 花桃夕脑袋像是突然被惊喜砸中一样,眼中闪烁出一抹狂喜。 “那阿娇,你可不可以把发钗给姐姐,想要什么姐姐可以跟你换!” 她伸手握住小女孩的一只手,期待着看着她。 “不行!这是漂亮姐姐给阿娇的,阿娇不换!” 小女孩瞬间脸色一变,使劲地摇摇头,被握住的手大力的从花桃夕手里挣脱开来。 “阿娇!” 见两人似乎聊得不愉快,郡守连忙出来劝阻。 阿娇身边的大人也被吓到了,连忙护住阿娇。 “陛下息怒!” 他们纷纷朝着花桃夕下跪,为阿娇求情。 “没事,是朕太冲动了。” 花桃夕摆摆手,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陛下。” 御扬远也跟着蹲在她的身侧,一脸担心。 “这个发钗,是朕母后的,朕......” 花桃夕想了想,还算停下来,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御扬远自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他拍了拍花桃夕的后背。 “陛下恕罪,我们都是庆水村的村民,阿娇与她的家人雪灾前,不幸遭遇诸多磨难,阿娇的父母和弟弟在一次火海中丧生,阿娇是被人救出来才幸免于难的。” 阿娇身侧一位知情的村民,连忙朝花桃夕解释。 “她所说的那位漂亮的大姐姐,就是救她出火海的人,所以阿娇才不愿意把恩人的东西随便送出去的。” 她拉着阿娇,示意她跪下,阿娇乖乖地跪下了。 “从那之后,阿娇性格就变得古怪起来,阿娇实在是没有要冒犯陛下的意思,请陛下饶了阿娇这一次。” 他偷偷的握住阿娇的手,使了使眼色,让她跟着一起朝花桃夕磕头。 “不必如此,朕明白了。” 花桃夕立马扶住两人,朝着她们摇摇头。 “这金钗戴在你发间,很合适。” 她摸了摸阿娇的脸,吸了吸鼻子。 【母后把金钗给了阿娇,也一定是觉得这钗子很合适她的吧?】 “阿娇,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京城?” 她决定,把阿娇带到京城去,着人安排她进宫当小宫女,也好让她在这宫中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 阿娇愣愣的看着她,眨着眼睛迷茫着。 “和姐姐回皇宫,每月都有月钱,有温暖好看的衣裳穿,并且有很多伙伴,如果阿娇喜欢,姐姐还可以安排你进京城学堂,读书识字,可好?” 花桃夕尝试着朝着她走近,再次蹲下来,态度十分诚恳。 “阿娇,这可是好事!快答应陛下!” 替阿娇解释的村民姐姐,一脸惊喜地摇了摇她的肩膀。 阿娇抬起小脸,望着村民姐姐,又看看周围一脸和善的众人。 “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是姐姐的亲人吗?” 她能感受到大家替她感到的高兴,也能感受到对面姐姐身上,带着的淡淡的悲伤气息。 “是,是姐姐的娘亲。” 花桃夕抬手,阿娇这次没有挣扎,乖乖的让她牵上了手。 “姐姐真的会让阿娇上学堂吗?” “嗯,阿娇喜欢,姐姐就安排。” “那阿娇愿意和姐姐一起回去,大姐姐是好人,大姐姐是姐姐的娘亲,姐姐也是好人。” 阿娇目光坚定地看着花桃夕。 “阿娘说,等到猪圈里的小猪长大了,就卖了给阿娇和弟弟上学堂,阿娇要听话,努力读书识字,长大才有出息!” 小小的脸蛋上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一只小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好,姐姐安排。” 花桃夕轻轻地抚摸着阿娇的小脸,柔声的说道。 忽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母后既然活着,那她为何不回皇宫?还有父皇,父皇又去哪了?!】 心想着,她便斟酌的开口问道:“阿娇,姐姐再问你一个问题哈。” 阿娇点了点头。 “那个大姐姐除了把发钗给你,她还有没有说到其他的话?” 阿娇歪着小脑袋,努力的思考了很久。 “陛下是要找那位夫人吗?” 这时村民姐姐壮着胆子问道。 “是,你知道?” “我见过那人,她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似乎那两个丫鬟都有武功。” 她想了想,猛地一拍手。 “对了,还有一个男人,那位夫人似乎很讨厌他,但是那人好像很不介意,反而很奇怪,对于那位夫人骂出来的话,他都一律给忽视掉了。” “我也记得,当时我还觉得,这男子品味倒是奇怪,年纪轻轻居然会喜欢比他大那么多的女人,两人看起来明显就不匹配。” 另外一个大婶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八卦的表情。 果然人类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会忍不住吃瓜。 “年轻男人?” 花桃夕听到了重点。 【那就不是父皇!所有父皇和母后没有在一起!】 “是呀,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大概也就只有十七八岁那么大,我看那夫人都有三十了吧。” “还有其他的吗?比如他们有没有说要去那里?接下来要做什么事?” “大姐姐身边的一个小姐姐说,要去北......北什么国来着?” 阿娇努力地想着,小小的脸皱成了个橘子。 “北冥国?” “对!北冥国。” 阿娇瞪大了眼睛,仿佛没有想到花桃夕居然这么聪明,能够猜到她要说的话一样。 花桃夕转头,与御扬远对视。 双方都看到了对方,很是惊讶的表情。 【母后为何要去北冥?看样子倒像是母后被那年轻男人控制住了!】 第118章 跟着你的心走 花桃夕并没有在南山郡多逗留,跟着南山郡守巡视了两天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是心事重重的,以至于有好几次,骑着马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不要紧,身后的士兵却经常因为收不住缰绳而苦恼。 无法及时停住的马儿,就差点把前方马儿的shi忽给冒犯了。 前面的小白马气呼呼的想尥蹶子,后面的小赤马娇羞羞的红了脸蛋。 两马一见钟情,从此彼此心里都无法平淡。 御扬尘见了,可不敢在放纵花桃夕就这样下去,连夜就给花桃夕安排了马车。 并且还让阿娇也跟着,陪在她身边聊天。 被“赶”到马车里的花桃夕一脸懵,刚想起身,便又瞧见马车帘子被拉开了。 阿娇躬着身子走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 “陛下姐姐吃糖吗?” 阿娇抬着小脑瓜子,在和花桃夕对视几秒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饴糖。 “谢谢。” 花桃夕没有拒绝,她把糖接过去,放入口中。 “......”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马车内静悄悄的的。 御扬远侧耳偷偷听着,想听听马车里的动静。 然而,无论是马车内,还是花桃夕的心声,都异常的安静。 当队伍停下来休息时,御扬远站在马车边,掀开帘子,就瞧见阿娇正乖巧的睡在花桃夕身边。 花桃夕眨巴眨巴着眼睛,轻轻的动了动。 尽量不惊醒阿娇,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 士兵们已经在河边升起了火堆,他们往小溪边走去,正准备去小溪边打些水。 花桃夕也跟着士兵,到小溪边打了些水,御扬远跟在她的身后。 “夕夕!” 当四周的士兵都离开时,御扬远叫住了花桃夕。 “怎么了表哥?” 花桃夕脚步微顿,有些疑惑。 “我们谈谈吧。” 御扬远带头,在溪边找了个柔软的草地坐下。 花桃夕跟着,坐在一块石头上。 “最近有心事?是关于岚珊姑母的?” 他说的是肯定几句,目光直直的盯着花桃夕的脸。 “......嗯,是。” 花桃夕知道自己瞒不住,表哥早就察觉出来了。 “那你什么什么想法?” “母后一定还活着,朕想去找母后和父皇。” 花桃夕看了一眼御扬远,低下头。 “但是,朕如今是一国之君,天灾又已经来临,朕无法撇下花朝百姓就此不管。” 她的声音很低,内心无比地纠结。 “还有吗?” “......有,那个带走母后的人,朕想弄清楚,到底为何要带走母后?花朝会不会因此,遇到更大的劫难?” “还有父皇,父皇又去了哪里?朕很想知道!” 花桃夕说着,眉头紧皱在一起,不再开口。 “没有了?” “没有了。” 花桃夕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现在闭上眼睛。” 御扬远朝着她笑了笑。 “?” 花桃夕有些茫然,但还是闭上了眼。 “现在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让位,你会让给谁?不要细想,直接说出你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御扬远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严肃。 “额......” 花桃夕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脑海里突然闪过诸多个念头。 但还是依照要求,努力没有去细想。 【御珩!】 她没有回答,但是御扬远听到了。 对于她的答案,他也是很意外。 “你已经有答案了,对吧?” 御扬远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也对自己迷茫了。 “跟着你的心走,我们都支持你!” 年轻帝位主动让位,给的还是自己母族的外甥。 这种事对花朝千万年来说,还是头一遭。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帝王把帝位主动让出来的也有,但是从来就没有人愿意,把帝位让给了母族。 如若花桃夕想好了,真的要把帝位让给御珩,那么这定会给御家带来前未有过的巨大考验,搞不好,御家就此消失在花朝国内。 看来他得立马修书回御家,让父亲和祖父好好想想应对之策了。 【此事重大,对朝廷,对百姓,对敌国盟国,都有很大的影响。】 花桃夕仔细思考,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 【但是!朕决定了!】 花桃夕猛地一抬头,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不移的看向御扬远。 “朕要让位!” 此话一出,御扬远抿了抿唇,点头说道:“好!” 御扬远当天就把花桃夕的决定,写到信中,送回了御府。 当花桃夕回到皇宫后,她便紧紧的召集了大臣们,上朝! 大臣们大臣们听闻此讯,纷纷放下手中正忙之事匆忙整理衣冠,神色凝重地朝着朝堂赶去。 “各位是否有收到什么消息?” “没有,陛下召得急,根本没时间去打探消息。” “真是奇怪了,我眼皮一直在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家都猜测着此番紧急上朝的缘由,心中满是疑惑。 御家人却早已经知晓了缘由,在上朝之前,便做足了准备。 当其他大臣都还在交头接耳,从宫门走到大殿的路上议论纷纷时。 御昭已经带着两个儿子,一言不发,默默的加快脚步,进入大殿内等候了。 花桃夕面色平静,步伐缓慢而沉稳。 她进入殿内,走到龙椅前,并没有立刻坐下。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位大臣。 “朕知道大家都很疑惑,但先别疑惑。” 良久之后,她呼出一口气,缓缓开口。 “朕想先给大家做个心里面的搭建,来人!” 她抬手鼓掌,大殿外走进一道身影。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御珩身穿一身华服,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且自信的走到朝堂中间。 停下脚步后,恭敬的朝着花桃夕行礼。 “众爱卿,想必御珩大家都很熟悉了吧?朕先想问问你们对他的印象?” 花桃夕抬手,示意御珩起来。 “陛下,御小公子的聪明才智,大家都有所听闻,昔日,皇家书院的才学比试,都能听到御小公子斐然之绩。” 一位文官大臣开了个头,走了出来。 “末将见过御小公子在军中的英勇资质,也曾在雪山与小公子救人,小公子有勇有谋,实非凡人!” 一位武将出身的大臣也上前一步,抱拳夸奖道。 “是的,御小公子品德高尚,更是有目共睹的,这些日子来,我们都能在京城内见到,御小公子救助百姓的身影!” 又有大臣出来补充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跟着张扬了几句。 “看来大家都对御珩印象不错,那朕便直说了。” 花桃夕招招手,让御珩上去。 “朕决定,从今日起,把帝位交给御珩!” 第119章 震惊! 御珩随着大家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到花桃夕的身边。 听完花桃夕的话,大家瞬间瞳孔放大,大殿中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 陛下说什么?! “陛下!您没说笑吧?为何如此突然?!” “朕没有开玩笑,朕知道爱卿们有疑惑,但是朕心意已决。” 花桃夕神色庄重,语气决然。 “自此刻起,今后新帝将由裴丞相和御将军共同辅佐,直至其能够独立作出决策,担起这治国之重任。” 她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扫过大殿内每位大臣。 “朕虽然退位,但是朕在此承诺,日后若遇到什么重大难题,新帝和诸位爱卿,依旧可以来找朕帮忙。”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 “朕身份虽会转变,当不会就此放弃花朝的百姓,依旧会与花朝百姓,共同面对天灾!” 大殿内安静无声,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片凝重的思考氛围之中。 花桃夕不再说话,她站在台上,看似平静,但是内心却已经思绪万千。 【怎么都不说话了?这样僵着,让朕还怪忐忑的。】 【这也怪不了他们啊,这消息对他们,说是晴天霹雳,五雷轰顶都不为过呀。】 天道扶额,他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唉,朕也没有办法呀,如今母后和父皇都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对方到底要抓他们做什么?对方到底是谁?这些朕统统都不知道。】 想到此,花桃夕内心微微一沉。 “陛下!微臣尊重陛下的决定!” 裴书郡突然上前,十分郑重的下跪,抬手行礼。 “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竭力,辅佐新帝,以保花朝江山社稷之安稳,不负陛下所托。” 他目光炯炯有神,言辞恳切。 他听到了! 没想到先皇和先后居然都还活着! 陛下好不容易知道两位的消息,欲追寻先帝与先皇后,乃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现在的位置,去寻找娘亲的! 所以他非常的理解,他也支持陛下的决定! “陛下所托,微臣也在所不辞,请陛下放心!” 见到裴书郡出来,御昭知道时机到了,也站了出来。 此时他说话,才是最正确的时候,既不会让其他人觉得御家得势开始摆谱,也避免落入他人口舌之中。 “陛下,臣经过深思后,已明白陛下的苦心,臣愿意尽力辅佐新陛下!” 这时,一位较为年迈的大臣走了出来。 “微臣也愿意,微臣尊重顺应圣意,全力辅佐新帝!” 一位文官也走了出来,站在前方抱拳大声地说道。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大臣走了出来。 “臣等愿意督促新帝学习治国之道!” 大臣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花桃夕嘴角上扬,笑了出来。 “好!众爱卿的深明大义,朕都看在眼里的了,朕相信,在爱卿的辅佐下,新帝定能开创花朝新的盛世!” 她声音清亮,且带有神奇的魔力般,传透了大殿每个角落。 “陛下圣明,吾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大家也齐齐大声回应着。 “陛下!” 御珩“噗通”一声,朝着花桃夕跪下,仰头望着她,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您是我的表姑,也是我最敬重的人,也是我的榜样!御珩再此向您保证,定会全力以赴,努力学习治国之道,提升自己的能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举着手,对着天发誓,声音微微颤抖,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清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让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环环和陈公公两人从上朝,便因为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都不由呆滞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脑子要冒烟了,根本无法消化不了啊! 花桃夕回到寝宫,环环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陛下,为何要让出皇位,您......您怎么了?” 她小脸皱得紧紧的,虽然已经知道原因,但还是得装作什么都知道。 “您可千万不要吓奴婢,奴婢有些害怕。” 她捂着自己心口,假装很惊慌,很不知所措的样子。 “哎~环环。” 花桃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她。 “抱歉,事态紧急,所以没有提前和你说。” 她拉着环环,两人一起坐在桌子旁。 “朕有母后的消息了。” “什么!” 环环夸张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捂住脸,剩下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圆。 “陛下......陛下找到皇后娘娘了?” 虽然是演的,但是她的情绪是真实的。 “娘娘在哪?为何不回皇宫?” 她眼尾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初是娘娘捡到了她,把她带入宫内,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给了她以前从不敢想象的富贵的生活,让她跟在陛下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天知道她当初在得知娘娘失踪时,内心有多么地难过。 在她看来,她早就把皇后娘娘当成了自己的亲娘,和陛下一样,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花桃夕鼻子也酸酸的,她伸手拥抱住环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环环,想哭就哭出来吧。” 在环环看不到的地方,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陛下......哇!呜呜呜......” 环环瞬间哭了出来,她紧紧的抱住花桃夕,哭得不能自已。 “呜呜呜......陛下......太......太好了,娘娘还活着!” “嗯,是呀,太好了。” 花桃夕偷偷地擦掉眼泪,点点头。 “所以......陛下才把帝位让给御小少爷的,对吧?陛下想去找娘娘。” 环环很聪明,她立马就猜到了花桃夕的计划。 “嗯,是。” 花桃夕柔声回答。 “额......女婢也要去,陛下不能丢下奴婢!” 环环打了个哭嗝,与花桃夕分开距离,一脸倔强地盯着她。 “好,我们一起去。” 花桃夕看见她哭得满脸泪痕,瞬间不哭了,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忧伤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陛下!” 环环一愣,瞬间站起身,小脸憋得通红。 “不许笑!” “噗嗤~哈哈哈!” 花桃夕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噗嗤~” 环环突然也想到什么,也跟着破涕为笑起来。 第120章 子桑世家? 清晨,京城的街道上,还飘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京城城楼的大门刚打开,一辆马车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马车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辘辘”作响。 溅起了昨夜残留在小水洼里的水花。 车窗帘子快速拉起,露出了皇宫特有的令牌,又快速放下。 守门的士兵们刚想上前阻拦,在看清令牌后,又紧张的后退了几步,迅速让出道路,一脸茫然地目送着马车出城,逐渐远离驶向远方。 马车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穿青色衣裳,头戴白纱围帽,双手抱臂,倚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一人身穿黄色长衫,头发高高束起,用银色发冠固定住,脸上被一块白色方巾蒙住,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和英挺的眉毛。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呀?” 环环把削好的果子递给花桃夕,眸中带着些许好奇。 “据目前的消息,我也只是得到了北冥这一个粗略的方位,所以,我们先进北冥境内再说。” 花桃夕抬手接过,咬了一口。 “哎,有了娘娘的消息,也不知道陛下又在哪里。” 环环想着,情绪有些低落。 “别多想,起码现在能确定的是他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花桃夕转动手中的桃花扇,轻轻地敲在环环的脑袋上。 【呼~果然还是现在更加适合我,轻松又自在,呼呼啦啦啦~】 两三下把手中的果子啃完,她掀开马车的窗帘,朝着外面望去。 马车的速度很快,看着快速后退的倒影,她浮躁的心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倒是轻松自在了,可怜的御珩小伙子,现在这孩子还在忙着处理,你丢给她的那一堆天灾预示呢。】 天道也跟着欣赏在窗外的景色,不忘调侃道。 【嗐~小事小事,反正我把预防和应对的方法都给他了,相信他能做好的,做不好,不是还有裴书郡和舅舅他们嘛~】 【哈哈哈,是是是,闺女说的都对~】 【不过那场天火......】 花桃夕突然想起了重生前,最后看到的那场天火,还是忍不住又些担忧。 【怕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天道立马出声劝慰。 不管未来如何面对天火,那都是未来的事。 至于现在,他们的马车已经出了城门,进入了两国交界处的茂密森林内部。 “吼!” 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把准备下马车休息的环环,又给收回了脚。 “这声音?” 【我有种莫名不祥的预感!】 “上来!我们不停在这里,现在继续赶路!” 花桃夕喊道,让车夫立马上马车。 “是!” 不愧是花桃夕,车夫前脚刚上马车,马儿没走多远,后脚几道身影就出现在她们原来待过的那个位置。 几道身影极其狼狈,不敢停歇,拼了命的朝前狂奔。 在他们的身后,一只巨大的猿猴,双眼闪着红光,嘴露巨大獠牙,一脸凶狠的追赶着他们。 “哥!快闪开!” 眼瞧巨猿锋利的爪子,就要拍上自家哥哥的后背,子桑乐棠忍不住喊叫起来。 “啊~” 子桑寻竹转头,就见到一个巨大的手爪就悬在自己的脑袋上。 吓得他,不禁发出一声尖叫,脚底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怎么办啊!这怪物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一边跑,一边嚎叫。 感觉自己也太倒霉了,才初进森林不久,怎么就遇到怪物了呢? 还有北冥到底怎么了,最近怎么感觉怪物遍野啊?! “哥快看前面!有人!” 子桑乐棠眼尖地瞧见了前方,正在快速行驶的马车。 她如同遇到了救星般,兴奋地指着前方的马车大声喊道。 坐在马车内的花桃夕后背突然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一秒便听见了马车后的声响。 “喂!前面的!马车里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姨,大爷大妈!快救救我们啊~” 花桃夕嘴角抽了抽,手中桃花扇撩开窗帘,头朝后一看,迅速收回。 “马夫大哥,加快速度!后面有妖怪!” 她一本正经地喊出了这句,赶车的马夫一听,吓了一跳。 他加大力度,抽动马鞭,马儿受惊,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好奇心驱使着马夫大哥,偷偷的偏着身子往后探去。 “额滴亲娘嘞~”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他手一抽,又多抽了几下马鞭。 马车后面不仅有怪物,还好大一只。 想想身后那怪物,似乎是在追逐着前面的几个人,马夫抽动着的马鞭又放慢了些许。 “公......公子,有人求救,我们......救吗?” 善良的马夫大哥,忍不住问道。 “你想救,下去,我不想救,我们先走了?” 花桃夕拉起车帘,眯着眼睛问道。 “不不不......我也不想救!” 车夫吓得直摇头,以表忠心,他又朝着马pp狠狠的抽了两鞭。 “嘿嘿~” 笑话!他又不会武功,也没能力。 他下去救,别到时候人没救到,小小的他反而被那大怪物一根手指,捻扁了。 马车后的子桑两兄妹,就瞧见原本速度还很慢的马车,突然间一个加速,随后又放缓了下来。 一见有戏,两人立马加快速度,跑上去,结果马车突然又一个加大马力,把两人甩得远远的。 “哎!哎!等等我们啊!我们还没上去呢?!” 子桑寻竹皱着一张苦脸,喊得声嘶力竭,脑袋都快缺氧了。 “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是北冥子桑世家,只要您救了我们,我们定会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子桑乐棠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了,但她还是坚持着,对着马车大呼求救。 【叮!】 花桃夕一听,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铜铃声! 【子桑世家?隶属北冥皇族的第一红人家族,子桑?】 她的眸色立马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听闻上一个帮助子桑世家解难的,子桑世家直接送了一百箱黄金,外加一座价值连城的避暑山庄!吸溜~】 “环环,为花朝国库添砖加瓦的时候到了,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花桃夕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环环的肩膀,下一秒,便动作利索的从车窗闪了出去。 “诶?公......子?” 环环完全还没反应,就瞧见自家主子消失在马车内了。 第121章 嗷嗷嗷 “嘿!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你的小脑袋~” 花桃夕跳出马车,借力蹬上高出。 目光快速锁定兄妹俩身后,抬腿狠狠地直接踹向巨猿的脑袋。 子桑寻竹只感觉自己脑袋上,突然吹起一阵风,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巨响。 紧接着,脚下一阵地动山摇,让他忍不住一个朝前扑倒。 “哥!” 子桑乐棠紧忙抱住自家哥哥,手臂也不小心磕到了地面。 她忍着痛,看向后方。 只见一个青色身影,正十分嚣张的站在巨猿的脑袋上。 “子桑家的,记得你们刚刚的承诺~” 花桃夕从空间摸出镇妖铃,戴在自己手上。 “叮铃~” 子桑乐棠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虽然围帽遮住了那人的脸,但是此时她感觉对方,帅极了!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小脸红扑扑的,根本就听不进身边,哥哥还在抱着脑袋嚎叫的声音。 巨猿被忽如其来的脚,踹倒在地,瞬时间怒不可遏。 它翻身就想要起来,抓住面前这个狂妄的小子。 花桃夕才不给它机会,手上桃花扇转动,带动着镇妖铃。 镇妖铃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镇压住了巨猿的动作。 “吼!” 人类,你身上为何有这种东西?! 巨猿不敢置信,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气呼呼的开口。 【它说啥?】 花桃夕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对方是在和她说话。 【它骂你。】 天道淡定开口。 【哦~】 花桃夕伸手,一巴掌,直接送给趴在地上被冤枉的巨猿。 “哦哦吼吼......呼呼!” 人类,找系啊!居然敢打本大王,不知道本大王是妖界鼎鼎有名的常胜首领吗? 【叽里呱啦的,它又说啥了?】 【它说你半夜挑灯起来去茅房。】 【?】 【找系~】 天道说的一点压力都没有,他可没说谎。 你就说,这句话巨猿说了没? “好好好!” 花桃夕被气笑了,后退了好几步,朝着子桑两兄妹走去。 眼见心动之人走近,子桑乐棠心里漏跳了好几分。 “这位美丽的小姐,在下是否能与您借个东西?” 花桃夕声音轻柔,伸手指了指子桑乐棠手里的马鞭。 那是刚刚她赶马儿时,抓在手里的,被怪物追逐的时候,她就紧紧的拽在手里,忘记丢掉。 “可......可以。”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立马染上一层红晕。 “多谢。”花桃夕把马鞭接过来。 “啪!” 抬手大力挥动,马鞭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顺便带起一些尘土。 “敢骂人?你完了!” 花桃夕嘴角微勾,脑袋歪了歪,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轻笑声。 刚摆脱镇妖铃的压制,坐起身来的巨猿,呆呆地看了对方几秒。 忽然心中涌起一股惧意,没有多想,他爬起身,头也不敢回,直接转身就跑。 “跑什么?不许跑!” 花桃夕见状,立马追上去,两人进入森林内部。 子桑两兄妹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身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环环让马夫把车赶了回来,就瞧见了两个呆子。 “我家主子呢?” 见附近没有花桃夕的声音,她皱着眉问。 兄妹齐齐指向一个方向,环环看过去,便见到林子里窜动的身影。 “?” 林子里树木不停的震动,哀嚎声一阵阵传出来。 “吼吼吼!” 一阵鸡飞狗跳后,捂着红pp跑路的巨猿恼羞成怒,转身抡起拳头,胡乱挥动砸向花桃夕。 “嘶~还敢骂我!” 花桃夕炸了,跳上巨猿抡过来的手,直接免费给对方送上一对双眼皮。 “啪啪!” 巨猿两只眼睛瞬间疼得直流眼泪,再也顾不上花桃夕,捂着眼睛乱嗷嗷。 它刚想坐下来嗷,然后悲催地发现,pp也疼得嗷嗷~ 于是花桃夕,就见到巨猿捂着眼睛:嗷嗷! 坐下来:“嗷嗷嗷~” 跳起来,脑袋撞树上:“嗷嗷嗷嗷~” 踩到脚趾踢到石头:“嗷嗷嗷嗷嗷~” 最后捂着肿了的jiojio,半睁着眼,一瘸一拐的跑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当花桃夕走出林子时,就见到了四个人,八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自己。 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崇拜与无上的敬意! “少爷!你没事吧?” 环环第一个回过神,急忙跑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确认花桃夕真的没受伤,才放心下来。 “两位,我已经帮你们赶走了怪物,不知现在可否履现一下......” 花桃夕嘿嘿一笑,朝着两人比了比手指。 两人立马秒懂:“没问题没问题,只是我们现在身上东西都丢了,不如公子好人帮到底,载我们一程?” “没问题,走吧。” 花桃夕爽快的打了个响指,率先带着环环上了马车。 子桑兄妹两一听对方,还愿意帮忙,立马乐呵呵的跟着上了马车。 “哎哟!我的儿啊~” 马车刚停到子桑府大门口,里面就跑出了一个两鬓发白的大叔。 见到刚下马车的子桑寻竹和子桑乐棠,便小跑着上前,抱住两兄妹。 哭的眼泪夹杂着鼻涕的,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子桑行德在听到儿子女儿遇到怪物时,便已经吓得失了主神。 要不是被大儿子劝住,他已经想要亲自出去与那怪物一决生死。 “嗯哼~” 花桃夕下马车,忍不住干咳几声。 【哎呀~哭得......怪酸心的~】 “呜呜呜~这......这位是?” 察觉到有其他热辣辣的眼睛正紧着自己,年过半百的子桑行德抬起手,抹了抹眼上的泪水。 一脸迷茫的看着,站在马车上的人。 三个人,就有两个包住了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爹爹,他们就是救了我们的人。” 子桑乐棠小声解释着,子桑行德恍然大悟。 啊~ 大意了,是个好人啊!大师就是淡泊名利,做好事,都不留脸。 “原来如此,感谢几位救了家弟家妹,若木在此感激不尽。” 刚走出来的子桑若木,态度温和地出声。 “不知几位可愿赏脸,留下来在舍下小住几日,容我等好好答谢几位?” “对对对,几位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吧。” 子桑行德点点头,跟附和,态度十分热情地邀请着。 “既然子桑大人和子桑公子都如此邀约了,在下自然不能拂了二位的心意。” 花桃夕大大方方的下马车,朝两人拱手。 “那几位请随我来。” 子桑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花桃夕点点头,带着环环走了进去。 马夫大哥自觉地拉着马车,和子桑府内的下人,一同前往府内的马厩安置马儿。 子桑行德为了表明心意,立马让下人安排了盛宴,给花桃夕几人做了一大桌子美食。 花桃夕没有拒绝,菜一上齐,她便落落大方的拿起来筷子。 环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随后也跟着花桃夕大快朵颐起来。 无他,主要是子桑不愧是百年大世家,准备的每道美食都特色斐然且烹制精良。 子桑几人见了也是乐呵呵地拿起了筷子,加入进来,一顿饭下来有说有笑的,气氛十分地温馨和谐。 “清风公子,您初来乍到对皇城还不熟悉,要不待会饭后,我和哥哥带您去逛逛?” “可以,有劳几位少爷小姐了。” 花桃夕点点头,放下筷子,优雅的用手帕擦擦嘴。 “老爷,少爷,小姐,初颜公主来了。” 这时,一名丫鬟走进来禀报道。 第122章 偶遇嚣张三兄妹 今日子桑午膳用得早,北野初颜也没有想到,她刚进来,便正巧碰见了子桑一家正在用膳。 花桃夕抬头,便瞧见了一道素白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女孩长相秀丽,清新甜美,浑身气息都很温和,一看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 “公主殿下!” 众人齐齐起身,朝她行礼。 花桃夕也跟着站起来,朝着行了一礼。 “免礼,今日怎么这么早就用膳?” 她眸中带着些许惊讶,轻声细语的问道。 “初颜陛下,我告诉你哦,今日......” 听到北野初颜问出口,子桑寻竹立马兴奋的和她解释起来。 初颜坐下来,仔细地听着他说话,子桑乐棠也时不时地补充了几句。 越听北野初颜便越是惊诧,期间好几次都忍不住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向花桃夕。 “竟然如此厉害?!” 她抬手,用手帕捂着嘴唇,声音带着些许赞赏。 “哪里哪里?是子桑少爷说得夸张了。” 花桃夕谦虚地摇摇头。 “初颜殿下,刚好您来了,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子桑乐棠突然想到了刚刚对花桃夕的邀约,她倏然站起身,兴奋的邀请道。 “既然乐棠都邀请了,本宫自然不会拒绝。” 北野初颜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人别了子桑行德,便簇拥着出了府。 一路上,子桑乐棠一脸兴奋,和花桃夕介绍着各个摊位卖的东西。 子桑寻竹和北野初颜偶尔会和她介绍着,一些北冥有关的趣味民俗。 几人走着走着,便在一家卖胭脂首饰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快看,这只海棠发钗!好美啊~” 子桑乐棠拿起发钗戴在自己头上,一脸笑盈盈地。 “哥~我想要!” “买。” “还有这个!” “买。” “嘿嘿~哥哥真好!” 两兄妹的嬉戏打闹,北野初颜早就司空见惯了。 她略过两人,拿起了桌上的一支梨花发簪,仔细的看着。 “这个我要了!” 忽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起。 北野初颜手指一疼,就发现手上的发簪被一只娇小的手抢走了。 “北野茉!你干什么?这明明是初颜公主先看上的!” 子桑乐棠皱眉,面露不悦。 “她看上的又怎么样?她又没买!老板给你,不用找了!” 北野奕直接大手一挥,把一块金子重重的砸在老板身上。 “你!你们就是故意欺负人的!” 子桑乐棠指着北野奕,气呼呼的。 “我们欺负人了吗?颜儿?” 北野赫拧着眉,眼睛死死地盯着北野初颜,瞳孔中带着威胁。 “......没有,三皇兄没有欺负人。” 北野初颜咬紧嘴唇,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北野赫北野奕是一对双胞胎,他们和北野茉均是皇后赵姬芸所生。 北野初颜的母妃不受宠,她从小就被母妃教育着,不能得罪皇后生的几位皇子,否则她们就永远也别想好过。 所以养成了北野初颜处处避让,根本没有反抗那三人的勇气。 “是你们的了吗?就抢?” 花桃夕翻了个白眼,以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北野茉手上的发簪。 顺便直接把老板手上,还没捂热的金粑粑,丢到了北野赫的脑袋上。 “......” 老板上下嘴唇微微抖动,一脸哀怨的盯着花桃夕,但是他嗫嚅了几下,终究是咽下口气,不敢出声。 惹不起,不敢惹~ “大胆!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得罪不起的爷爷,嫩爹不想知道你是谁!” 花桃夕掏出一个更大的金条,直接砸在摊位上,然后拉着北野初颜就直接离开了。 老板眼睛一亮,立马捂住大金条,生怕晚了一秒,金条就逃跑了。 好人啊! 子桑两兄妹,面面相觑,连忙跟了上去。 路过北野三兄妹时还挑了挑眉,眸色微闪。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站住!我叫你站住!” 北野奕那暴脾气立马上来了! 他快步的跟了上去,挡在花桃夕面前。 “把发簪还给我皇妹!” 花桃夕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诺,还给你皇妹。” 她抬手,把发簪插到北野初颜头上。 “啪!” 北野奕气呼呼的想伸手去抢,下一秒,手就挨了一巴掌。 “你!欺人太甚!” 他捂着被打麻的手,瞪大了双眼,仔细看还能发现眼眶里,已经积了些泪水。 “这位公子,本宫劝你别太过分!” 北野赫上前护住自己弟弟,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皇兄别跟他废话,居然敢公然袭击皇族,就该株连九族。” 北野茉一脸心痛的捂着自家哥哥的手,羞愤地看着花桃夕。 “这位公主,脑子有病就去找御医,不然搞不好就正猪连九族了~” 花桃夕伸手打出桃花扇,直接把拦在自己面前的北野奕给拍开。 拉着北野初颜继续朝前面走去,理都不想理三只北野猪崽。 “你!你!你!给我站住!好啊!我今天就不揍你我不叫北野奕!” 北野奕再次被挑衅,他气得直接捏紧拳头,就直逼花桃夕袭击而去。 北野赫并没有阻拦,甚至觉得对方就应该得到教诲。 竟敢挑战皇族权威,就该得到教训。 然而下一秒,他就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花桃夕一个转身,直接抓住北野奕的拳头,抬腿前踢。 动作迅猛,直接送他无痛流产一日体验。 “嗷~” 北野奕瞬间捂住,夹着脚,顿了下去,然后忍不住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额角瞬间冒出了冷汗。 “三皇兄!” 北野茉吓得尖叫出来,立马跑上前去,扶起变成鸭子音的北野奕,看着花桃夕的目光开始带着一丝惊恐。 对面的男子,怕不是个正常的人吧? 正常人能见到皇族,还得罪皇族? 正常人打人,专门挑着那地方打? “这位公子!你实在是过分了!” 北野赫见到弟弟被打,也彻底怒了。 “简直就是阴险小人!本宫要和你下战书,你敢不敢应约!” 他扶起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立马给他喂了一颗止痛药。 “快带三弟去见御医!” 身后两个侍卫立马上前,一个背起北野奕,另一个护在身后,两人快速往皇宫奔去。 【他认真的吗?真的要找打?】 花桃夕瞥了一眼北野赫,内心有些想笑。 【嗯,认真的,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你答应下来,到时候他就能找到好理由打人了。】 天道根据北野赫心中的想法,给出了十分确定的答案。 【打人还得找理由?真虚伪。】 【可不是嘛?到时候他输了,就是好哥哥为弟弟报仇,惨遭对手毒害,要是赢了,那就是好哥哥为弟弟报仇,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哥哥,上升到国家层面,就是个值得信赖的继承人。】 【哦,这么努力的?那我只能勉强好心地帮帮他了~】 花桃夕眨眨眼睛,嘴角微微勾。 “好啊,去哪里打?你来提的战书,你来定地点。” 第123章 皇家练武场 “那就去皇家练武场!” 北野赫微抬下巴,神色略带高傲。 “你一定没见过皇家的练武场吧?乡巴佬!” 北野茉故意站上前,双手抱臂,不屑地瞄了一眼花桃夕。 气焰嚣张,眼里带着些仗势欺人的意味在里面。 这个人根本就没在皇都见到过,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和旁边的仆人一样,都遮挡住面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以,废话不多说,请带头。” 北野初颜还有些担心,花桃夕看着她摇摇头。 “没听到吗?还不快给这位公子带路。” 北野赫故意呵斥自己身边的侍卫,指桑骂槐到:“土狗进城,想看戏台子,也不知道做做地主之谊,本宫平日里就是对你们太宽容了,让你们这群狗奴才,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 “是!” 身后两个侍从脸色微变,但还是沉住了气,朝花桃夕走去,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呵~北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林子里出了个人类,居然没有动物想过去咬几口,尝尝咸淡?” 【指桑骂槐谁不会啊?我还会挑拨离间~】 【妙啊~】 花桃夕转身,跟上两位侍从。 留下兄妹俩面色铁青,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给对方盯出个洞来。 其他人也不想理会两人,一同跟了上去。 北冥的皇家练武场还是很气派的,毕竟这里面有子桑等一众世家,一半的功劳在里面,捐资全都投入到里面了,靠黄金堆积起来的自然气派豪华。 子桑乐棠故意凑到花桃夕面前,小声的解释,让她别太看得起这两个皇族。 要不是为了子桑家族的经营之途顺遂畅达,谁会愿意搭理这俩二货啊? 北野两兄妹走在后头,见到前面的人有说有笑的,又听不清几人在说什么,难受得抓心挠肝的。 两人约战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皇都。 大批富家子弟官家公子小姐,都纷纷跑来看热闹。 几人到了练武场,观赏席上早就来了一大堆的人。 【哟,大家都这么八卦的吗?】 花桃夕挑眉。 【吃瓜是每一个人的本性,吃不到会难受,吃了包治百病~】 天道明显就是已经进入到吃瓜的状态了。 【快点,快点开始!】 【......呵呵~】 “本宫丑话说在前头,本宫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一上比试台,北野就立马说道。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天道调侃。 “嗯,知道。” 花桃夕淡定点点头。 “这事本身也是公子的错,本宫大度不与你计较,但是待会若是你输了,你必须向本宫和茉儿皇妹下跪道歉,还有你那里茉儿的发簪,双手必须都砍断!”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副潇洒的撩了撩自己肩上的头发。 看向观赏席,想看看有多少的少女为之倾心,然,无人在意。 【这?是人话吗?】 天道都震惊了,大为不解! “你是鹦鹉吧?学说话真不简单啊,这才几句啊?就把自己学醉了?” 花桃夕瞥了一眼台上的武器,没看到自己满意的,无语地回头看向对方。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输了也必须相同,如何?” 她打开桃花扇,一手负在腰后,一手扇动扇子。 “本宫不可能输!也不会有输的那天。” 北野赫冷哼,高傲地仰起头来。 “那就是不答应了?那我不比了,没意思。” 花桃夕扇子一收,直接转身。 “你急什么急?本宫又没有说不同意!” 北野赫一看就着急了,立马上前拦住她。 “本宫同意了。” “下次别说废话,啰嗦!” 花桃夕扇子一打开,立马朝着他脑袋袭去。 “......” 北野赫一个不注意,被撂翻在地。 “咕噜”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噗嗤!” 观赏席上的子桑乐棠一个忍不住,偷笑出声。 “看什么?我想到早上吃了个鸡腿,开心不行啊?!” 见到大家都盯着自己,她又淡定的收了收嘴角。 比试台上,北野赫起身,满脸羞愤。 “还未开始,你动什么手?卑鄙无耻,阴险小人!” 他脖颈青筋暴起,快速走到摆放武器的架子上,抽出一把大刀,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 “啊?不是你同意后就开始吗?你下次注意,我下次一定。” 花桃夕依旧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不咸不淡的。 北野赫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被气炸了! “给我看招!” 他越想越气,也开始不管不顾花桃夕有没有说完话,直接学着花桃夕搞偷袭。 “啧,二皇子火气过旺啊,可得担心身体了。” 花桃夕弯腰鞠躬闪身,揪住对方的衣领,用力往后一带。 “yue~” 北野赫衣领往后一勒,直接勒住脖子yue出了声音。 “没想到啊,二皇子玩得真花,北冥皇室有后啦!” 花桃夕就是揪住对方的衣领不放,凑到他面前笑嘻嘻的。 “噗嗤!” 神北冥皇室有后! 众人纷纷看向子桑寻竹。 “看什么看?我就是想到早上偷了我妹的鸡腿,开心不行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这下好了,众人也要忍不住了,嘴角不停的上下抖动。 大家紧紧的咬着牙关,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北冥皇族惹不起,北冥皇族惹不起! 北野赫彻底被激怒,他手中的大刀一个反手,旋转一圈,朝着后背捅去。 花桃夕一点也不慌张,她伸手抓住刀背,另外一只手放开北野赫的衣领。 伸脚直接往北野赫的后背招呼而去,北野赫躲避不及时,后背荣获一只大大的鞋印。 大刀神奇地在花桃夕手上绕弯,刀尖对准北野赫,直冲出去。 吓得北野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花桃夕不给对方机会,疾步上前,手中扇子如同活过来的蝴蝶般,快速接近北野赫的脖子,扇子边缘闪烁着一道诡异的白光。 “住手!”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花桃夕眼睛一眨,伸手在不到北野赫脖子几毫米的地方,抓住了扇子。 “大皇兄。” 北野初颜见到来人,立马欣喜地站了起来。 北野赤华朝着她点点头,面带温和的笑意。 “这位公子,抱歉,是舍弟年少莽撞,在此我特地向公子赔个不是,还请公子海涵。” 他的态度十分谦虚,低着头朝着花桃夕弯腰拱手。 “殿下言重了,小事不必挂怀。” 花桃夕收起桃花扇子,把手负在背后。 “父皇听闻公子救人英勇之事,特命我前来相邀,望公子能移驾宫中一叙。公子若能应允,实乃父皇与我等之荣幸。” 听到花桃夕的话,北野赤华起身,朝着她微微一笑。 第124章 呵呵 【哟,你这是不仅遇到了豺狼,还遇到了虎豹啊~】 【北野封阳这个老东西,肚子里又不知装着什么坏水了。】 花桃夕低头思索,随即她抬头,桃花扇在手掌上轻轻一敲。 “既然大皇子都邀请了,自然不能有推拒的道理。” 不再理会身后的北野赫,径直走下比试台,跟着北野赤华离开。 环环眸色有些担忧,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侍从。 北野初颜不敢多有逗留,跟着大皇兄一同离开了观赏席。 其他人见没好戏看,也纷纷离场。 留下北野赫和北野茉两兄妹还在原地。 “二皇兄,我们怎么办?”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父皇找他做什么!” 北野赫恶狠狠的说道。 花桃夕跟着上了马车,前往北冥皇宫。 北冥皇宫比起花朝,明显热闹多了。 因为北冥皇帝喜欢广撒子种子,多收菜,后宫美女嫔妃众多,皇子公主也就众多,可以说是个百人大家族啊。 但是北冥皇后可不是个吃素的,嫔妃再多,依旧无法动摇她的凤位。 皇子公主再多,最尊贵,最受宠的也必须是,她生下的两个双胞胎皇子和公主三人。 因为雷厉风行的手段,后宫的嫔妃,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得罪她,得罪的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花桃夕走进宫殿,便瞧见了北野皇帝和皇后正坐在宴桌旁等着她。 她不卑不亢的跟在北野赤华身后,对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母后吉祥!” 北野赤华态度恭敬的上前,单膝下跪朝着两人行礼。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陛下万岁,皇后吉祥!” 花桃夕也跟着站在他的身后,伸手作揖。 见到她,没有和北野赤华一样行跪拜礼。 北野封阳倒是很不在意的样子,笑呵呵的笑道:“免礼免礼。” 皇后眸中闪烁着不悦之色,没有开口。 内心却在暗暗腹诽,此人正如奕儿所说一样,粗鄙无礼! “父皇母后,儿臣已将清风公子带到,儿臣知晓父皇母后与清风公子还有诸多要事详谈,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北野赤华言罢,再次深深地行礼。 “好,退下吧。” 北野封阳摆摆手,丝毫不在乎自己大皇子心中所想。 “赫儿,茉儿,快过来。” 他对着北野赤华身后的,北野赫和北野茉开口。 “是父皇母后。” 两人一听,朝着北野赤华瞪了一眼,兴冲冲的跑到皇帝面前坐下了。 “清风公子也别客气,快过来坐。” 北野封阳的态度别说有多亲切了,如果忽略掉他对北野赤华的态度的话。 【谁说男人变脸不快的?下次我就和他急!】 天道郁闷,天道无语,天道有些想骂人。 【这心怕不是偏到南极去了吧!南极企鹅站着都比他直!】 天道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花桃夕瞥了一眼,戴着假面具的北野皇帝,和带着敌意的三母子。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是鸿门宴,这个桌子上的菜,该不会有毒吧?】 不是她多心,主要是这四个人心里各怀鬼胎就算了,全部都还表现在脸上。 不要太容易看懂啊,哎呦喂~ 【这到没有,你放心吃,就是他们想搞清楚你是什么人而已。】 【嗯,看出来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再次抬起手,朝着北野封阳拱手行礼。 然后快速落坐,一点都不扭捏,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开吃起来。 她的这一举动,倒是令得餐桌上的几人,皆是一愣。 北野封阳挑挑眉,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听闻子桑家那二小子和小闺女,今日都是公子所救?不知公子武艺不凡,师从何处?” 花桃夕手上的筷子刚夹起一块肉,突然一顿。 “无师自通,能救下子桑的少爷小姐,也属于清某侥幸了,刚好路过遇到那怪物眼睛瞎了,还自己走路踢自己脚,自己摔跤吓自己跑。” 花桃夕开始一本正经,胡编乱造起来。 反正爱信不信,凭什么要告诉你真相?你谁? 【千万别再问了,死对头!】 【小心我不高兴,炸了你的皇宫!】 “哦?那清风公子的履历倒很是传奇?” “还好还好!” 【等着,我吃饱喝足了,就炸你寝宫!】 “公子如此年轻,却有这般本事,当真是难得。” 皇后突然开口,夹起了一只虾,递到北野茉的碗里。 “只是在这京城里,行事还须多思量,莫要伤了和气。” 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言外之意,威胁满满。 【哟呵,要替子报仇吗?差点把你忘了,你的寝宫也得炸一炸!】 “皇后娘娘说得是,只是......” 花桃夕轻轻一笑,放下筷子,直接端起装虾仁的盘子。 “只是清某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爱惹是与生非~” 她直接把虾仁,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面。 【威胁我?我怕吗?】 瞬间皇后的脸色变得铁青,阴森无比。 “放肆!” 北野赫“啪”的把筷子拍桌子上,面色阴沉的站起来。 “二皇兄,莫要这般严肃,清风公子开玩笑的呢。” 北野茉忽如其来转了性子,让在场的众人皆感错愕。 “清风公子真是风趣,方才说的定是戏言吧?” 她特地为花桃夕解围,眸色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看向花桃夕,等待着她的回话。 【她中邪啦?】 【差不多。】 天道忍不住偷笑出声。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看上你了,正含情脉脉地替你解围呢。】 【......】 花桃夕感觉自己五雷轰顶,雷得外焦里嫩。 身后站着的环环猛地抬头,一双小眼睛也瞪得老大。 还好她此时用帕子遮住了脸,不然准能看到她张大嘴巴,错愕不已的表情。 【嘿嘿,叛逆少女遇到黄毛机车男,一秒就爱了~】 【好好说话。】 花桃夕笑不出来,因为她天生不想笑。 【哦,就是她觉得从来没有人这么嚣张,敢忤逆她的父皇母后,简直是不为强权所屈,倔强又果敢,英勇又帅气,她就喜欢这么与众不同的~】 “呵呵~” 花桃夕再次放下筷子,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第125章 住皇宫,试探 “对啊,烘托气氛的,开玩笑的,陛下娘娘不介意吧?” 【不!我很能折腰的,我还能弯腰,下腰,没有腰!】 晦气太晦气了! “哈哈哈,自然自然,朕就说清风公子本事了得,讲话也很是风趣啊。” 北野封阳立马出声。 莫名地有些尴尬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吃饱了,叨扰许久,便先行告退,多谢陛下与娘娘款待!” 花桃夕接过环环递过来的手帕,抹了抹嘴。起身就想开溜。 “且慢!听闻清风公子也是初到北冥,应该还没找到休息处吧?不如留下来?朕宫中地方宽敞,多你一人居住只是不在话下。” 北野封阳突然站起来,眸中透着一抹不容置疑的神色。 他紧盯花桃夕几秒,才把眼神从花桃夕身上移开。 这清风公子,看着随意洒脱,实则实力强大,有勇有谋,处处透露着神秘。 他要把这个人留下来,能为己用那是最好,不能的话,那也不能怪他心狠拔苗了! 【老狐狸,要露出尾巴了吧!】 花桃夕双眼一眯。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她故意低着头,玩弄着桃花扇上的流苏穗子。 “不过既然陛下都邀请了,那在下也就不推托了,在哪?” 她突然间加大声音,一脸兴奋地问道。 “我喜欢坐东向南,可以晒太阳的,房间必须宽敞,最好带有小院子,床铺必须够大,对了,我还要侍女公公若干,我这人懒不喜欢动,需要人服侍,这些陛下可得安排好啊!” 这一开口,立马把对面的人都给整懵了。 皇后听得一脸黑线,要不是女儿拉住了自己,真怕憋不住自己的脾气,差点就毁了自己平日里,塑造起来的温婉大度的形象。 “来者便是客,清风公子都如此要求了,朕自然会满足。” 北野封阳倒是像没脾气的一样,依旧笑脸迎人。 “来人,按清风公子的要求,收拾出来一间给清风公子,动作快点!” 半炷香后,花桃夕在宫中嬷嬷的带领下,入住了宫里阳光最充足的一个宫殿。 送走宫中嬷嬷,花桃夕看着被留下的众多宫女太监,直接一个摆摆手。 “开始干活吧,不用管我。” 她拉过一张太妃椅,放在大殿门口,环环也跟着从屋子里搬出一张椅子。 主仆二人就这样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晒日光浴。 此时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刚刚好,暖洋洋的。 “公子,我们就一直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环环靠在椅子上,无聊地看着天空的几片云朵。 “嗯,好好休息,今晚才是我们的主场~” 花桃夕闭着眼睛,声音很是慵懒。 “?!” 环环立马反应过来,她坐直身子,盯了自家主子几秒。 有情况!主子这是要搞事情啊! 她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躺下来闭上眼睛,催眠自己快些睡觉。 不一会儿,两人就进入了梦乡。 等花桃夕睡醒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她起身,拍了拍环环。 主仆俩进屋用完晚膳,互相对视了几秒,就各自躺回了床上。 乌云遮眀月,天选不眠夜。 几道身影快速翻窗,进入寝宫。 互相比着手势,一同亮起大刀。 鬼鬼祟祟的朝着床边走去。 “1.2.3!” “刺啦!” “咔嚓!” “噗~” “!!!” 几人一脸懵,带头地翻开被子,结果发现,被子下面还是被子。 再翻开被子,就见被子下面俩枕头! “人呢?!” 几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陛下不是说人就在这大殿内吗? 这时前往环环屋内的两个黑衣人,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大,没人啊!” “我们也没有!” 几人感觉像是撞邪了一样,大半夜的人去哪了? 而几人口中的主人翁,此时正在皇帝寝宫内,拉着北野封阳下棋! 被花桃夕从床上拉起来的北野封阳,身着睡袍,头发凌乱,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陛下亦未寝,在下也不眠,正好今夜月色清亮,如此良辰美景,咱们下棋助助兴吧!” 花桃夕很是自来熟,吆喝着守夜的公公,把棋盘拿出来。 “陛下,起来啊?” 花桃夕拉拉他,见他未动。 “哦,懂了懂了!” 她立马抱起棋盘,往榻上一铺。 “陛下喜欢在床上下棋啊?没问题的!” 她开始乐呵呵的摆棋子,还非常贴心地帮北野封阳也摆好了棋子。 【居然用这招,夺笋啊你~】 【没办法,这老狐狸,半夜三更搞一堆杀手去我那】 花桃夕嘴角勾起,眸中满是狡黠之色。 【不让我睡觉,他也别想睡,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他有那时间,我奉陪到底~】 北野封阳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想要开口拒绝。 “陛下,应该不会是个扫兴之人吧?地主之谊......” 花桃夕说了一半,又突然长叹一口气。 “陛下要是觉得为难,那在下还是......” 她猛地起身,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北野封阳立马叫住了她,也不知道是真睡懵了还是怎么的,他还真答应了。 “罢了罢了,既如此,便陪你下几局吧。” 他坐起身子,正了正衣裳。 “好好好。” 花桃夕立马笑嘻嘻地走了回来。 “等等。” 刚想坐下,就被北野封阳阻止了。 “?” “去桌子上下棋。” “哈哈哈,自然自然。” 花桃夕立马捧起棋盘,在环环的帮助下,把棋盘移动到桌子上。 守夜的公公又帮忙,多燃了几根烛火。 “陛下请!” 花桃夕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了这通宵的棋局。 北野封阳棋下到一半,才突然想起。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今晚是交待的一波刺客,去试探清风的吧? 他想着,忍不住抬眼,偷偷的观察花桃夕。 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依旧很是平静淡定,不像是遭遇大刺杀的样子,他嘴角微抽。 清风现在坐在自己对面,那么,那一波刺客呢? 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出两个字:废物! 于是觉得刺客没用的北野封阳准备亲自出场,他一边有意无意的提问题,一边观察对方动静。 结果花桃夕神色自若,从容不迫地回答出来,回答不上来的,也被她推回给北野封阳自己回答。 偶尔她还偷偷的偷北野封阳的棋子,连续赢了北野封阳几把。 这一夜,烛火摇曳。 直到天明花桃夕才起身,向北野封阳告辞,回去补觉。 第126章 北冥皇子真会玩 一接连着三日,花桃夕都带着环环,白日里补觉,夜里摸黑去找北野封阳谈理想聊人生。 北野封阳简直就要怀疑人生,他派出去的刺客是完美的避开了花桃夕,他也很完美,完美的夜夜舍命陪君聊人生志赋! 今日他终于是想开了,不再派刺客了,改了个花样。 一大早就把北野赤华叫到了寝宫,盯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他嘴唇发白,上下一动。 给北野赤华安排了一个艰难的任务:三天内,和清风结交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 于是,花桃夕刚睡醒,就有宫女禀报,北野赤华正在殿外前院等候多时。 【老狐狸不玩了?这是坚持不住啦?】 她翻身起来,一脸幸灾乐祸。 【让你一个连续72小时不睡觉,不闭眼,脑子一直运转着,你能坚持住?】 【我?还行吧~】 【年轻人,你还年轻!】 这话,天道听了都想默默流泪,老年人熬不起啊~ 花桃夕起身,任由宫女们伺候洗漱,不急不慢的换好衣服后,才走出房门。 “大皇子,抱歉,让您久等了。” 她依旧是带着围帽,态度很是不咸不淡,十分客气的拱手。 “清风公子不必多礼,是本宫贸然前来打扰了。” 北野赤华摆摆手。 “嗷呜~公子早啊~” 环环从偏殿里走出来,伸着懒腰,朝着花桃夕打招呼。 她半眯着眼,忽然瞧见花桃夕身边似乎站着一个人。 “?!” 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环环吓了一大跳,立马双手交叉捂住单薄的亵衣,一阵风似地跑回屋内。 天!怎么突然就有人上门拜访了?! 完了完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该不会要被揭穿了吧?! 她快速的低头,仔细检查起来。 “呼~还好还好~” 还好今早睡前偷懒了,没把身上的布条解开,就跑去睡了。 她拍了拍心口,让自己镇定镇定,这才立马换衣梳妆起来。 北野赤华在看到环环出来的那一刻,他便愣住了。 对方今日来不及戴上面巾,他一清二楚的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瞳孔微颤,内心扑通扑通直跳,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如同有一双手快速的拨开重重迷雾。 他努力的镇定着内心的情绪,缓缓转过头。 “听闻公子近日都待着宫中,应当是烦闷得紧吧?本宫特地过来陪陪公子,想与公子解解闷。”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花桃夕,眸中神色如利刀般,迫切地想斩断眼前那碍眼的白纱,让他看清面前的人。 眼前的人是不是他那日思夜想的人儿? “就......还行吧,既然大皇子来了,今日我倒是有小小的提议,不知大皇子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环环应该没暴露吧?北野赤华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花桃夕藏在衣袖里的手,手指间忍不住互相摩挲着。 “呵~” 捕捉到花桃夕的小动作,北野赤华笑了。 “清风公子提的,自然是要同意的。” 北野赤华站在台阶下,仰望着她, 那一刻他薄唇微启,笑容如春日暖阳,琉璃般的双瞳里如浩瀚星海,繁星争先闪烁。 真的是她!太好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花桃夕感觉面前的男人突然变得异常耀眼,犹如能闪瞎人眼的光球,让她忍不住转身闭眼。 “来人,给本少爷准备美酒佳肴,顺便给我叫上你们乐府全部的美人舞姬们过来,弹琴跳舞助兴!” 她猛地一个转身,拍拍手,喊得十分豪爽,就像是她才是宫中的主人,北野赤华才是客人般。 “是!”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什么,应下后便离开了。 按照她的要求,很快一桌子佳肴美馔就摆到了花桃夕面前。 至于乐府的美人,还卡在北野赫那双胞胎面前呢。 “什么?他要美人?还要全部?!” 北野奕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大喊。 北野赫皱着眉头,也是一脸阴沉。 “凭什么?!谁给他那么大的权利了?!” 北野奕忍痛坐起身,满脸怒气。 “二皇子,三皇子,此事陛下已经同意了。” 管事公公一脸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两位皇子。 他早就知道两位皇子一定会有异议,所以在前来要人之前,便提前禀报给了陛下。 这可是陛下亲口说的,一切按清风公子的要求来,不得怠慢。 “父皇同意了?” 北野赫很是惊诧,没想到父皇对这个清风竟然如此重视! “二哥怎么办?” 北野奕满脸不开心,看向北野赫期待他能拿出主意。 “既然清风公子已经摆了宴,大皇兄也在,不如我们就一起过去吧?人多热闹。” 北野赫唇角上扬,看向自家弟弟,眸中闪过一抹算计。 北野奕微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好,听哥哥的!” 他也跟着坏笑起来。 两兄弟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被抬在后面,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舞姬队伍。 花桃夕看到看两人来时的场景,额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哈哈哈,好家伙,北野奕这是死了都要寻欢作乐啊~】 天道看着被抬进来的北野奕,忍不住笑喷了。 北野赤华第一次破了功,他的额角青筋暴起。 丢脸,从未感觉如此丢脸过! “两位皇弟,这是?” 他面上波澜不惊,微笑着看向双胞胎两人。 “听闻清风公子在宫中饮酒作乐,我们也想过来凑热闹。” 北野奕率先开口,他语气中带着些不屑。 “反正你们要舞姬,我们也要,那就一起呗。” 说着他还不忘扯了扯身边的舞姬,得到暗示的舞姬,立马从手中的葡萄串上,拨下一颗葡萄喂到他的嘴边。 见到北野奕吞下葡萄,舞姬还低头,轻轻的用唇瓣,在北野赫的脸上来了一个爱的加油和鼓励。 “......” 【我嘞个老天爷,北冥的舞姬还得当亲娘的吗?我记得我妹打他手啊?他手怎么废了?!】 花桃夕沉默,没想到北冥皇子这么会玩的? 要知道歌姬舞姬在花朝,那就是一差事,有专门的官员严格管理,平日里也就是练练歌练练舞,专研一些新的舞蹈和曲目,可不兴这些的啊! “呵呵~二位皇子开心就好。” 她皮笑肉不笑,态度十分的恭敬,抬起手,邀请两人入座。 第127章 真会玩 北野赤华一脸难为情地盯着花桃夕,唇瓣蠕动着,他很想大声解释。 他可不是这样的啊!请不要误会他! 奈何花桃夕并没有瞧他,而是十分好奇着双胞胎兄弟俩有多会玩。 很快,她就知道了! 眼看着一场赋诗饮酒会,逐渐走歪成了舞姬解衣秀。 花桃夕默默的抬起手,捂住环环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环环瞪大着眼睛,转头看向花桃夕。 那主子你还看? 北野奕转头就看见了花桃夕的动作,笑得一脸得意。 “清风公子这是?” 果然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这就不敢看的了? “我家小仆人,年纪还小,不适合看,还请三皇子别在意。” 花桃夕一脸淡定,朝他举起了酒杯,一口下肚。 主子,我比你大一岁!你才是最小的那个! 环环内心欲哭无泪,这孩子,尽是胡编乱造~ “哦,原来如此,清风公子是哪家子弟啊?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我们北冥的。” 北野赤华打探消息的活,倒是让北野赫给接过去了。 “二皇子果然聪明睿智,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花桃夕恍然大悟,像是很意外般夸赞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 她挥挥手,示意屋内的其他人全部离开。 一瞧她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双胞胎兄弟俩都好奇地竖起耳朵,忍不住靠近了她几分。 “实话告诉你,我啊......是天外来人,只因修仙之时,不小心朝老仙君的炼丹炉里放了一只癞蛤蟆,毁了老君一炉丹药,所以被贬下人间来历劫了~” 等到大殿的门被关上,花桃夕才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真的?” 北野赫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真的,这个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哈!” 花桃夕点头如捣蒜,然后举起酒杯。 “来,干了这杯酒,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是我的好挚友!” 双胞胎两兄弟听到了这个秘密,一脸兴奋,直接跟着举起酒杯,一杯下肚。 “砰!” 三道声音重重响起,北野三兄弟齐齐瘫软在桌子上。 “......” 花桃夕看着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 北野赤华略微有些尴尬的起身,他眸色闪烁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没晕的。” 花桃夕指了指他的酒杯,挑挑眉。 “因为我给你下的是解药。” 她带着环环起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才停下来,转身看向北野赤华:“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希望你能继续装傻。” “你是要离开吗?我可帮你的。” 北野赤华起身,他故意忽略掉花桃夕眼角的警告。 “......” 花桃夕转身,不再理会他。 两人根据天道指出的方向,在偌大的皇宫里走着。 身后北野赤华像条小尾巴,默默地跟着。 “公子?” 环环扯了扯花桃夕的衣角,示意她看向身后。 “大皇子一直在跟着。” “无碍,让他跟着。” 花桃夕往后看了几眼,便扭回了脑袋。 【真是个奇怪的人,要不是你说他没恶意,我都要怀疑他心怀不轨了。】 【啊......嘶......嗯......】 天道埋头思索,到底要不要告诉大闺女,这是她自己惹得桃花债呢~ 花桃夕全身心都放在跑路上,完全没有察觉天道的异样。 两人弯弯绕绕,终于绕到了一处偏远小院。 “好高啊!” 环环小声惊呼。 花桃夕抬着头,看看五米高的墙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四周,试图找个借脚点。 “我帮你吧。” 北野赤华走过来,轻声地说道。 花桃夕盯着他的脸,双唇紧闭。 “不用。” 她指了指墙角的一个草堆。 “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 环环一脸迷茫,看了看花桃夕,又看看北野赤华,最后盯着那个草堆。 “窸窸窣窣~” 一只小狗狗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它身后的草丛里,赫然出现一个小洞。 “哇?狗洞?!” 环环惊呆了,忍不住感慨花桃夕的眼神也太好了吧,这么茂密的一堆杂草,也能看出有狗洞?! 北野赤华看到那个狗洞,一脸惊呆。 “走吧。” 花桃夕带头,朝着狗洞走去。 “慢着!” 忽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她们。 花桃夕不用想就知道,这么夹的声音是来自于北野茉的。 她的胳膊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加快脚步,拉着环环就往狗洞里钻,连形象她都不要了! 奈何北野茉身边的侍卫并不是吃素的,十几人一同上来,就把两人从狗洞里拉了出来。 “放开我!” 花桃夕从未如此不爽过,她大力地甩开抓住她的侍卫。 “茉儿!这是做什么?!” 北野赤华见到她的做法,顿时内心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放手!”他上前帮忙拉开侍卫。 “大皇兄,这事劝你不要多管!” 北野茉微微颔首,双手抱臂。 “我可是有母后准许的,你要是敢阻止我,休怪我告诉母后和父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嘴角上扬,眼里是满满的蔑视。 “......” 北野赤华紧紧地盯着她,牙关咬得死死的。 他不再说话,但依旧护在花桃夕身前。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大皇兄拉开?!” 北野茉一声令下,侍卫们纷纷上前,把北野赤华拉走。 “哼,不自量力。” 北野茉白了他一眼,扭过头,瞬间变了个嘴脸。 “清风公子,这是要去哪呀?” 她笑容甜美,声音夹起来,就像喝了好几桶蜂蜜,齁甜齁甜。 “呀?是北野公主您啊~” 花桃夕像是刚见到她一样,声音很是惊讶。 “我看这里有个狗洞,怕这个洞太小,小狗进来还得弯腰,这多不舒服啊,这不想着给小狗扩大一点洞口嘛~” 她又开始一脸正经地胡编起来。 “是嘛?清风公子还真善良。” 北野茉一脸天真样。 “哪里哪里~” 花桃夕很是谦虚。 两人互斗心眼儿,互不相上下。 “清风公子有心了,这狗洞不用您亲自处理的。” 北野茉笑了笑,转身呵斥身后的侍卫:“还不快处理这狗洞?!” 随后她又满脸笑容地看向花桃夕。 “清风公子累了吧,要不先和我回去?” 她招招手,示意花桃夕身边的侍卫。 也不管花桃夕怎么说?愿不愿意? 直接让侍卫架起花桃夕,就往回走。 “......” 【第一次成为强抢民男里的民男,还挺刺激的!】 花桃夕心累~ 第128章 嫁公主 “茉儿?你这是?” 皇后躺在贵妃椅上,手里刚接过嬷嬷手中的暖炉。 远远的就瞧见自家女儿,带着一大群人,正轰轰烈烈的朝着她走来。 “母后!这位就是儿臣想娶的驸马!” 北野茉一进门,就朝皇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飞扑到皇后跟前,撒娇道:“母后,您答应我的,你要做到哦~” 皇后面色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被放下来的人。 “你要娶的,就是这个清风?!” 她抬手指着花桃夕,难以相信。 “对啊!” “你和母后借的侍卫,就是去抓他的?” “是啊。” 皇后皱起了眉头,起身把北野茉拉到屏风后面。 “茉儿,这男人瘦瘦巴巴的而且德行也差,娶不得。” “母后~” “先别说别的,他这么柔弱以后你被欺负了,怎么保护你啊?!” 皇后很不是赞同,她拍了拍北野茉的手劝解道。 “母后不知道,清风公子和赫哥哥约架,可是清风公子赢了哥哥的,再说了,你也看到了奕哥哥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能保护好你的。” 北野茉见过花桃夕的身手,她一脸娇羞的为花桃夕辩解着。 花桃夕通过天道,清楚的了解到了两人的对话内容。 【我怎么就瘦巴巴了?我明明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一点赘肉都没有好吧!】 她强烈抗议皇后的话。 【我滴亲闺女耶,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应该是,你即将被选中当驸马爷了吗?】 天道扶额,闺女抓不住重点,这可怎么办? 【那不是重点,皇后才不会同意我成为她的金龟婿呢。】 花桃夕对自己在皇后心里的流氓痞子形象,还是很有信心的。 结果,她下一秒被啪啪打脸了。 “母后,他都是装的,我都已经问过父皇了,袭击子桑乐棠的那个猴妖,是父皇放出去的,清风公子连妖怪都能处理,您还看不出来吗?” 她摇了摇皇后的衣袖,继续撒娇道。 “清风公子善良,还热心肠,才会帮助子桑乐棠他们赶走妖怪,这不就正好说明了,他本身品德好得不行,他装还不是因为奕哥哥得罪了他,对我们印象不好,才故意在我们面前装的!” 【北野封阳那老东西放的猴妖?】 花桃夕垂眸,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最终皇后被说服了,北野茉一脸娇羞的扶着她走出来。 “清风公子,茉儿可是本宫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娇娇,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你可要好好对她了,要是让她有一丝不爽,我拿你是问!” 没有问过花桃夕是否同意,直接定下事来。 “清风公子,嫁给本公主可好?” 倒是北野茉扭扭捏捏地问了她的意见。 当然只是问,并不需要她回答好,还是不好。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都必须嫁给她! “好。” 花桃夕的回答,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除了皇后和北野茉,自以为是自己掌握了清风的心里。 北野赤华怔愣愣地看着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 环环一脸懵,她是不是错过了主子那一段心声?怎么主子就答应了呢? 屋内的侍卫宫女也是意外,公主这就要成婚了? “皇后娘娘,能和公主喜结连枝,是在下的荣幸。儿臣如今感到惊喜万分,自当想全力操办婚礼,以皇家之尊荣、公主之娇贵。不知母后是否能赐些银钱,使这大婚之礼能顺遂圆满?” 花桃夕画风一转,直接朝着皇后长揖不起,静静等着皇后的回复。 皇后猛地站起身,随后又被北野茉拉了坐下。 北野茉朝着她摇摇头,起身说道:“驸马有这心意,本公主自然应当全力支持。” “只是驸马一直带着这围帽,本公主都没见过你的真面目,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她眼睛紧紧地盯着花桃夕,眸中满是期待。 “公主想看?” “想。” 花桃夕大大方方,直接把围帽拿了下来。 “把帽子戴上!这钱本公主给了。” 帅!太帅了!难怪得戴围帽! 驸马爷这是在为本公主守男德啊! 这要是被别的女人看到了,早就被抢走了啊! “谢公主殿下!” 花桃夕乐呵呵的,朝着北野茉行了个大礼。 【小样儿~我一堆易容丹药,随便换脸,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精准拿捏好吧?!】 她戴上围帽迫不及待地,带着北野茉指定的付钱太监,便带着环环出了皇后宫殿。 临走前,还不忘记拉上还在呆愣的北野赤华。 “大皇子,要不要和本公子合作,干票大的?” 她拉着北野赤华,走在最前头,压低着声音。 环环在他们身后故意拖住那太监。 “清风公子,不愿意嫁我茉儿皇妹?!” 北野赤华豁然开朗,他脸色瞬间轻松了许多。 “要嫁你嫁!” 花桃夕白了他一眼。 “同父异母亲妹,嫁不得。” 北野赤华认真地看着她,解释道。 “你真幽默。”花桃夕笑了。 “你也是。”北野赤华依旧很是认真。 “到底答不答应?” “呵,答应。” 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不忍拒绝。 【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又是这个眼神?!】 花桃夕实在是难以招架,北野赤华那赤裸裸的含情脉脉眼。 【该不会他根本不想和我合作吧?】 【你想多了,他很想和你合作。】 天道出声,翻译北野赤华的内心意向。 他巴不得!他好爱! 花桃夕终于出了皇宫,带着环环,两人像是让那太监买了一堆糕点。 去了子桑府拜访了子桑大人,又把子桑乐棠几兄妹给约了出来。 逛到最后,才开始她的婚礼准备买买买! 起先太监还能帮忙领东西,最后他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租了几辆马车装婚礼用品,原以为可以回宫了。 结果一个转头,发现花桃夕从一间无主的府邸停了下来。 “驸马爷是不是要有驸马府啊?买!” 花桃夕手一指,太监心里一颤。 哎哟额滴亲大爷喂~ 这哀家可买不起啊! “驸马爷,您不住外面,和公主一起,住皇宫里头的。” 他立马上前劝道,不仅是不住外头,其实婚礼的准备,只有皇帝和皇后安排。 只是自家公主宠夫,为了一掷千金为求驸马爷开心,才让驸马爷出来花钱买买买的。 “好吧,好可惜~” 花桃夕皱眉。 “那明天我们再来买。” 她有些可惜,摆摆手,坐上马车。 明天还来?! 公公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第129章 替表哥报仇 皇城大街上,北野赫左手拎着三个礼品盒,右手也抓着几大布袋的东西。 他走得很是狼狈,在他的身后,昨日陪花桃夕出来的公公也在。 比起北野赫的狼狈,公公的狼狈程度,简直就是谁见了都得摇头,说一句太惨了! 至于花桃夕和环环两人,都是心安理得地空着手,大步走在前头。 北野赫额头上全是汗,喘着大气,一脸不悦。 “你能不能买少点!” 花桃夕脚步一顿,迅速转身。 “大舅哥,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要不我还是不嫁了吧~” 她扯着衣袖,语气十分可怜兮兮的样子。 “......” 北野赫一脸黑线,真想暴打一顿眼前这个嘚瑟的家伙! 原本听到自己皇妹要嫁给这个清风,就很反对。 现在看更是想不通,自家妹妹怎么就会看上,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呢?! 奈何连父皇母后都同意了,他也就只能默默地接受。 “终于找到你们了!原来你们在这啊?”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几人顺着那道声音望去,便见到一个少年,面容俊朗,一脸兴奋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见过赫表兄。” 少年十分恭敬的朝着北野赫,深深地行了个礼。 他身后的仆人,立马上来接过北野赫手上的东西。 “少宇表弟好久不见啊。” 北野赫见到来人,眼神一亮,望向花桃夕的眸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小子,你嚣张不起来了,本宫找了个可以治你的来了! “赫表兄好久不见,听闻您近日遇到一狂妄小人,表弟我实感气愤,想表哥皇族威严岂容他人轻易冒犯,此等跳梁小丑着实该给点教训。” 赵少宇一脸义愤填膺,看向花桃夕,目光瞬间凶狠无比。 “表弟有心啦,只是这狂徒有人护着,本宫也实在是难以不顾宫规啊!” 北野赫一脸无奈,摇了摇头。 “赫表哥莫担忧,我不是皇家人,对付小人,不用看什么礼仪,欺负我家表兄,就是找死。我自会施展些手段,让那家伙知道什么叫后悔不迭。” 赵少宇说着还不忘瞪了几眼花桃夕,眸中是毫不遮掩的敌意和愤怒。 花桃夕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兄弟演戏。 【呵,打不过我就叫外援?怂货!】 【基操勿六~上次上战场,不是还请了个师傅吗?这次请了个弟弟,明显是看不起你啊~】 天道乐呵呵的,故意拱火。 【......下次幸灾乐祸,请把声调下降两个度。】 花桃夕暗暗吐槽,天道这个为了吃瓜,“不择手段”的老家伙,迟早得翻车! “聊完了吗?聊完了我们继续。” 花桃夕转身,直接进了一家成衣铺,环环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留下兄弟俩站在原地,干瞪着眼。 “他也太嚣张了吧。” 赵少宇指着花桃夕主仆俩的背影,一脸不可置信。 “唉~表弟靠你了。” 北野赫摇摇头,叹息的说道。 “表哥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赵少宇说完,就大步地跨进了店内。 花桃夕此时,正好看中了挂在架子上的一套红色衣裳。 她让掌柜给她拿下来,想要试穿看看。 “哎呀,试什么呀,就一穷小子,怎么穿都有土味~” 赵少宇靠在门边,双手抱臂,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掌柜放在衣服上的手一顿,他看着花桃夕有些犹豫。 “掌柜拿下来吧。” 花桃夕完全不受影响,示意掌柜继续给她拿衣服。 “别了吧,你试穿后,万一脏了,有钱买吗?” 赵少宇声音欠欠的,在刚进来的北野赫的耳里,却十分地悦耳。 没错!就是这样,继续骂她不要停! “这位公子,您确定有要买的吗?没有的话,我们不支持试穿!” 掌柜仔细地打量着花桃夕,看她身上穿着的衣裳布料都极其普通,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手上的衣裳,可是用真丝手工编制的,一套可就要几百两银子。 就如门边那位公子所说的,要是被弄坏了,这公子怎么看都不像能赔得起的人! “这规矩是一直有的?还是刚刚见到我有的?” 花桃夕轻声笑了出来,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一直都有的。” 掌柜的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个打脸充胖子的,胆子也逐渐壮了起来。 “那你们的店铺能存活到现在,也是奇迹啊~” 花桃夕冷笑,环环跟在身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不买清不要污蔑我们店铺!” 掌柜的立马就不乐意了,大声地呵斥道。 这一声立马吸引了店里的其他顾客,纷纷回过头来。 “这是怎么了啊?” 有人小声的问道。 “我要试了才知道满不满意。” 花桃夕重复了自己的要求,双手抱臂。 “我看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跟你说了不买不能试!” 掌柜心中立马窜起一股无名火。 “对,掌柜的就该这样!别让他试!” 赵少宇立马拱火,大声夸奖掌柜的做得好。 其他顾客一听,不由一愣,他们记得这店没这要求啊? “大家评评理啊,这位顾客非要试穿这件贵重的衣服,又不肯表明有购买能力,万一弄坏了这衣服,我这一替老板打杂的,还得莫名赔钱,我能轻易的答应吗?” 见到围上来的顾客越来越多,掌柜的故意其提高声调解释。 “哎呀,这可不行啊,这多冤啊,这位公子,你实在买不起,就别试了吧,害人啊!” 有位大妈立马站了出来,满脸正义。 “是啊,这买东西,有钱才能试,不然岂不是乱了规矩,更何况这件衣裳这么贵重。” 又有一位大姐出来,劝解着花桃夕。 “公子,这百衣阁向来衣裳都是卖高端贵重的衣服,我看你也不是买得起的,要不就换一间店好了。” “是啊是啊......” 北野赫坐在一旁为贵客准备的椅子上,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花桃夕。 内心实在不要太爽! “怎么回事?” 谢灵若皱着眉头下楼,见到一群人围在门边吵吵闹闹的,内心有些不悦。 掌柜的见到自己老板,立马跑过去,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顿。 谢灵若看向花桃夕:“公子想要试这套前程似锦?” 第130章 锦鲤保护的人 “是,听说你们只看别人的钱包,来抉择是否让人试穿?” 花桃夕点头,话语中带着些许嘲讽。 “什么意思?百衣阁什么时候有这规矩?!” 谢灵若脸色一沉,看向掌柜。 “少东家,此人耍赖,并非诚心诚意来买衣裳的!” 掌柜立马开口,指着他气愤地解释。 “谁说我不想买衣服了?我这刚进来,就被挡在这里的,我说要试穿,才能知道这衣裳适不适合我吧?掌柜可是说了,不让~” 花桃夕语气里带着委屈,顺便还带了节奏。 “没想到你们店大欺客啊,百衣阁是吧?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店了,谁知道有多少人被你们欺负过啊。” “少东家,不是这人说的这样的!明明是他没有钱,还想强行试穿,我也是怕他把这套前程似锦给弄坏了,才阻止的,我这可是好心,没有欺负他!” 掌柜一见谢灵若变了脸色,立马开口为自己诡辩。 “闭嘴!此般行径,就是在砸我店的招牌!你现在可以收拾回去了!今后凡是我们谢家铺子,都不会招收你!” 可惜很明显,谢灵若并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她大声地呵斥掌柜,眸中带着冷厉,一点人情都不讲,立马让店内其他店员,把掌柜请出去。 “老板,我......” 掌柜自然是知道这位少东家的性格的,后知后觉,自己今日可是犯了大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还想辩驳几句,但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这位客官,抱歉是我平日管教下属不严,让您在我店受委屈了。您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计较。” 谢灵若转向花桃夕,微微欠身行礼。 “小店的衣服,都可以试穿的,您随便试。您看上的这件,小店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您,权当是给您赔不是了。”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十分恭敬的对着花桃夕说道。 “没关系,是我惹得祸,道歉就不用了,你不介意我借一下你的场地吧?” 花桃夕耸耸肩,突然画风一转。 “啊?”谢灵若小脸迷茫地看着她,“不介意。” “谢谢了!” 花桃夕朝着她拱手,然后快速闪身到赵少宇身旁。 “你干嘛!” 赵少宇一愣,下一秒就被花桃夕揪住了。 “砰!” 他整个人被腾空重重的摔在地面。 “姓北野的我都敢动手,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姓赵的,我动不了你?!” 她低着头,凑近赵少宇的耳边,语气阴森森地。 “你有没有想过,你表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都不敢动我,为何反而叫你来?” 挑拨离间一手,早就被花桃夕玩得风生水起。 “他呀,一定是对你不满,想借刀杀人,要你的命呢~” 她一把揪起躺在地上的赵少宇,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恶魔低语着。 “看啊~你都被我打成这样了,他都还坐在那喝茶。” 再次把赵少宇砸到地上,一拳直接下去。 把赵少宇砸得头昏眼花,就在他昏迷的最后一刻。 他听到了这句话:“你表哥不要你了!” “你疯啦!” 北野赫一个不注意,转头就发现围观的人群内,赵少宇已经被打趴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他猛地站起身,扒开人群,瞪大了双眼。 “知道他是谁家的儿子吗?北冥第一武学世家,谢家的少主!” “哦。” “哦?你知不知道北冥的大将军,全都是赵家的栽培出来的?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师侄,被你这样欺负,你绝对会被报复的!” “怎么,怕了?人可是你惹过来的~” 花桃夕淡定的挑眉,乐呵呵地威胁着:“到时候我就说赵少宇是受了你的挑拨,才来找我麻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 北野赫此时已经着急得不想再理会花桃夕了,他立马扶起赵少宇,朝着医馆跑去。 “......” 此时一屋子吃瓜群众,都呆愣住了。 四周寂静得可怕,大家屏住呼吸,看向花桃夕,就像看怪物一般。 天啊!这位公子刚刚打的是何人?赵家少主? 还有刚刚出去的那人,是二皇子吧? 已经有人开始认出了北野赫了,去过那天皇家练武场观看比赛的,也逐渐的认出了花桃夕。 记忆回笼,一个个缩回了脑袋,拉着身边的人悄悄离开。 这热闹,可不能再看了,待会要是有赵家的人找过来,那就麻烦了。 赵家人护短,他们可是不管对错,一上来,什么人都揍的! “这位公子?您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谢灵若有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只是她觉得面前的公子,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 “您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赵家不好惹。” 她忍不住,便多说了几句劝道。 【奇怪?闺女,这个女孩子身上,也有锦鲤庇护的光芒!】 花桃夕提到天道的话,猛地扭过头看向谢灵若。 【什么意思?】 【就是她很有可能是沈慕灵的亲人之类的!还是亲血缘的那种!】 天道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激动起来。 【这该不会是沈慕灵的亲生妹妹吧?当初由于某种原因,被沈文山丢了?】 别说,细思极恐啊! 【我记得,阿灵好像有提到过,她有一个早夭的妹妹,可是那妹妹是出生时,就没气了的!】 花桃夕内心一沉,看向谢灵若的眸色中带着些许探究。 “无碍,他们无法对我这么样,倒是你......” 她欲言又止,思索着如何开口。 “公子放心,我们谢家和他们有合作,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谢灵若以为花桃夕,是担忧她的店会不会受到连累。 她轻笑着摇头。 “不是,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花桃夕摇头,很是严肃地问道。 “你并非谢家亲生的对吧?” 谢灵若微怔,这个秘密只有她和爹爹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怎么知道的? 其实从小爹爹就告诉过她,她是爹爹在外出时捡回家的。 那年爹爹店铺生意不佳,四处求助却屡遭拒绝。 正当他愁眉苦脸之际,偶然在回家路上发现了被遗弃在野外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神使鬼差地,把婴儿的她抱回家了。 说来神奇,抱回家后,爹爹发现,店铺突然就来了一笔大生意,此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笔大生意。 爹爹能够起死回生,她就是那大功臣,是谢家的小锦鲤! “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没有猜错。” 花桃夕伸手,食指放到她的唇边,示意她别开口。 “有个人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你想知道身世,可以去找她。” 她转身,从柜台上借过纸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递给谢灵若。 “沈慕灵?” 谢灵若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名字很是疑惑。 “如果有一天决定好了,就去花朝京城找她,我相信对于你们来说,会是个奇妙又温馨的结果。” 花桃夕说完,便带着环环直接离开了。 第131章 大度的驸马爷 花桃夕回宫后,便兴致勃勃地等着赵家人来报仇。 结果等不到赵家,反而等到了她和北野茉的婚期。 “好!好!好!明日成婚是吧!” 听到太监的禀报,她眸中的笑意不达底。 露出了一排洁白牙齿,让那传话的太监感到莫名地有些森冷。 “咱家就先行告退了!” 感觉到后背发凉,太监立马跟她告辞,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天道,你之前说北野茉的那些情夫们都在哪里?】 花桃夕猛地站起身,盯着远去的太监身影,眯起了眼睛。 【你要搞事情啊?】 天道一个机灵,瞬间精神起来。 【对,你猜得真准。】 【有几个在宫内......】 得到花桃夕的确认,天道立马汇报起来。 “呵呵~” 次日,晨曦微露。 花桃夕的迎亲队伍从客栈里出发,队伍庄严而隆重。 如果能忽略掉她身后,那十几个一样穿喜服的新郎官的话。 百姓们听闻是公主要娶驸马,这可是北冥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都纷纷前来看热闹。 一瞧见花桃夕身后还有十几位新郎官,个个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哪位是驸马爷啊?” “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会玩的吗?我还以为是娶驸马,结果是娶驸马们啊?” “原来公主喜欢这样的,呜呜呜,早知道我就勇敢追求爱,和公主殿下告白的~” 大家都在激烈地交谈着,一片哗然。 花桃夕泰然自若地坐在马上,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甚至还有点想笑。 【真期待和北野茉见面的场景呢~】 她内心欢呼雀跃着,还默默地哼起了小曲。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行至宫门前,瞬间让等候在此的官员们呆若木鸡。 “驸马爷们都到了,还不快让开放行?!” 花桃夕故意大声呵斥道。 官员们立马回过神来,想到公主殿下平日里做过的那么多荒唐事,好像能做出迎娶十几个驸马这般惊世骇俗之事,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 几番脑补后,他们默默地接受了现实,恭敬地迎接着迎亲队伍踏入宫门。 当北野封阳坐在大殿上,看着花桃夕领着一堆新郎官走进殿内时,画面太震撼,他都傻眼了。 “清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随后面色一沉,大手拍在龙椅上,大声斥责。 同时还在庆幸,还好茉儿没有出来,要不然得受到多大的惊吓啊! 这个清风闹就闹,怎么能拿婚姻这等事开玩笑! 可惜老天不作美,北野封阳刚庆幸完,北野茉就盖着红盖头,被扶了出来。 皇后扶着自己的女儿,抬头便瞧见了大殿内这热闹的景象。 她本弯着的嘴角僵在脸上,双眼瞪得老圆。 北野茉突然被拉住,有些疑惑:“母后?怎么了?” 她娇声的问着,见皇后依旧没有反应,她的内心有些隐隐不安。 “母......母后?” 她颤抖着抬手,猛的拉下红头盖。 和里面的一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眸中满是惊恐与错愕!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颤抖,身体也微微的发抖着。 天,她平日里辛苦藏着掖着的男人,怎么全部都聚集到了这里。 完了父皇和母后他们都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她转头瞧见站在一旁,正看着好戏花桃夕,立马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 “父......父皇!儿臣......儿臣不认识他们。” 想着父皇母后的样子,应该还没有了解多少情况,她立马推卸责任。 “父皇,您清楚的,儿臣向来深居宫中,怎会与这些莫名之人有瓜葛?定是有人蓄意谋划,妄图诬陷儿臣!” 她还在着急的解释着,北野封阳的脸色确是越发的铁青。 花桃夕可是一字都还未提及,北野茉就已经自爆完了。 “殿下,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您是不是想当那负心汉?!” 那些人一听立马急了,一位面容阴柔的美男,立马出来指着北野茉大声问道。 “公主殿下,昔日在亭台楼阁上,我们饮酒作乐,互诉衷肠,您可是许过我相伴终生的。” 另外一位身姿挺拔,气质儒雅的男人也赶忙附和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道出了与北野茉往日有多恩爱。 北野封阳越听头越疼,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亏得驸马爷大度,愿意接纳我们一同侍奉公主,实乃我等之荣幸,” 末了他们一同转身,朝着花桃夕行礼致谢。 “应该的,应该的,哈哈哈。” 花桃夕摆摆手,一脸仗义。 这让这些情夫们更加的感动了,纷纷夸花桃夕有多好。 北野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在北野封阳的怒目而视下,只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事已至此,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了,她羞愤的跺了跺脚,捂着脸,快速的跑走了。 “茉儿!” 皇后恶狠狠地瞪了花桃夕一眼,急忙转身追过去。 “清风!看你干的好事!” 北野赫和北野奕两兄弟,消化了许久,直到妹妹跑开,他们才反应了过来。 北野奕站起身子来,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爱公主,了解公主才给她贴心安排的礼物,怎么就成了我的不对了?!” 花桃夕一脸无辜和委屈,看向北野封阳:“父皇,儿臣这么贴心,是儿臣错了吗?!” 好家伙,北野封阳还真不能怪罪他。 承认花桃夕做错事,就是承认北野茉是负心女,这只会让北野皇族再蒙上一层厚厚的遮羞布。 “来人,给驸马们安排好住处,此事待由朕细查,再作定夺。” 说完,北野封阳甩袖快步离开,感觉自己再多呆在这里一刻,真得被气炸肺了。 花桃夕挑眉,朝着双胞胎兄弟俩耸耸肩,带着环环也离开了。 “哥!你看他!” 北野奕简直就快要被气疯了。 “冷静,他嚣张不了多久,别忘了茉儿身边的金角大师。” 北野赫眼睛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对哦,那金角大师是茉儿的师傅,可疼茉儿了,怎么可能会让茉儿被欺负?!” 北野奕恍然大悟,他伸手拍向自家哥哥的后背。 “还是哥聪明!” 北野赫看向自家双胞胎弟弟,脸上不自禁浮出些傲娇的神色。 “光靠金角大师可不够,走,我们去找师傅,让他帮我们,一起对付这嚣张的家伙,我就不信了,我们还斗不过这小小的贱民!” 他抬脚,朝着宫门走去,北野奕听罢一脸激动,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出了宫。 皇城外,一处偏远的小山沟里,在平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闪烁着妖异光芒的阵法,进入了两道身影。 似乎察觉到两人身上的气息,阵法自动消退,为两人开辟出一条小路。 待两人进去后,阵法上的小路慢慢消失,阵法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第132章 蛤蟆精 “官人~我好看吗?” 寝宫内,一红衣美人侧卧于榻上。 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伸出帐外,朝着花桃夕勾勾手指。 声音妖媚,一声“官人”叫得那是一个千回百转。 花桃夕发誓,她就只是和环环回了宫殿,什么也没有做。 当她发现问题时,想要出去,却发现寝宫的门莫名打不开了。 “官人~” 那美人丝毫像看不出她们要逃跑一样,依旧躺在榻上。 白皙的脸蛋上,眉如远黛,眸带幽火,勾人心魄。 炽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花桃夕,红唇轻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好——看——吗——?” 一字一字地问着,每个音节都拖得老长,如同柔软的丝线,编织着一张充满魅惑的情网。 “......” 【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呢?!】 花桃夕寒毛都要炸了,面前的女人见她没有回应。 竟然坐起了身子,朝着她和环环飘了过来。 没错,“飘!”过来的! 【你的直觉真准,好看吗?对面是只蛤蟆精~】 天道故意打趣道。 【?!】 花桃夕往背后又缩了缩,环环一听对方居然是只蛤蟆精,抓着主子的手,更加地紧了。 她也跟着往后缩去,主仆俩紧紧贴着在门上。 【千万不要回应她好不好看,否则她会立马杀人!】 随后天道又严肃地提醒道。 “官人~别避着我呀~” 眼瞧美人就要靠近,花桃夕瞬间不管环环在不在场了,迅速拿出镇妖铃。 “铃!” 美人突然顿住脚步,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她指着花桃夕手腕上的镇妖铃,逐渐变了脸色。 “你果然是妖怪!” 花桃夕看她动作减缓了不少,内心瞬间放松了许多。 “癞蛤蟆~你说什么~” 她挺起腰来站得倍直,一手叉腰,一手附上耳朵,故意做喇叭状,偏着头。 一副想要听清她说话的样子。 “你!不许说那三个字!” 美人一听花桃夕叫出了她的身份,立马着急了,又气又羞。 “哪三个字?癞蛤蟆?癞蛤蟆不是你的本来真实身份吗?癞蛤蟆那么乖,你怎么可以嫌弃癞蛤蟆呢?就因为癞蛤蟆长得丑吗?你是哪家的癞蛤蟆啊?凭什么嫌弃癞蛤蟆?!” 花桃夕叹着一口气,说出来好几次“癞蛤蟆”这个词,就是为了故意刺激对方。 “啊啊啊!我要和你拼了!” 女人声音颤抖,很明显是被成功刺激到了。 她身上突然涌起一股黑气,把自己包裹起来。 【小心些,这妖怪修为和之前的白狼妖不相上下,她要挣脱镇妖铃的束缚了!】 【明白,我只是想要套话而已。】 花桃夕甩甩手,活动活动筋骨。 “你家主子是不是嫌弃你丑啊?是我也嫌弃~” 她嘴角上扬,笑得没心没肺。 “闭嘴!我家茉儿才不会嫌弃我!她不知道有多尊敬我,不仅叫我师傅,还愿意喝我的口涎呢!” 被气昏头脑的蛤蟆精,依然没察觉到,自己进入了花桃夕的圈套内。 她伸出长长的舌头,朝着花桃夕卷去! 【咦~口水?还怪恶心的呢~】 天道听了立马出声吐槽,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花桃夕立马躲避开来,可怜的环环倒是反应慢了半拍,被她那腥臭的口水黏液给溅到了。 “哇!yue!” 环环拼命的甩掉手臂上的口水,突然想起刚刚听到的,北野茉喝癞蛤蟆的涎液,立马控制不住的干呕出来。 她脏了!呜呜呜~ “你们!太过分了!我要把你们全部抓起来!炼成丹!” 蛤蟆精见到环环的反应,更加激动了,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她瞬间幻化为本体,开始不停的吐出舌头,试图抓住花桃夕和环环两人。 三角形的脑袋上,还神奇地顶着一个小角。 “原来是长了犄角,你自卑了啊?!我说的可是事实,还不让我说,我问啦?你这就生气了?!” 花桃夕看到它脑袋上的角,恍然大悟般。 一边躲闪,一边还在故意刺激蛤蟆精。 “我还没生气呢,你气什么啊?我都没有追究你不洗澡躺我床上呢!” 【这蛤蟆精到底来干什么的?该不会是北野茉恼羞成怒,派来杀人灭口的吧?】 她心里默默吐槽着。 【倒不是北野茉派的,不过和她有点关系,这蛤蟆精是替徒弟报仇来的,目的就是手刃你这个负心男~】 很快,天道就带着这蛤蟆精的消息,和花桃夕汇报道。 【我怎么负心了?她那十几个新郎官是我的不成?】 花桃夕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眼皮子跳了跳。 “臭男人,我要撕了你这张嘴!” 蛤蟆精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她突然鼓起了腮帮子,蓄了一嘴气。 “咕——呱!” 对准了花桃夕的方向,发出超大的声波。 花桃夕眼瞧不对劲,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拉着环环立马转换位置。 奈何环环今日似乎运气有些不够,她的脸上再次喷溅到了蛤蟆精的唾液。 “啊!yue~” 躲过了声波攻击,却没躲过口水攻击。 环环怒了,她突然间站着不动,任由花桃夕怎么拉都一点也不肯动。 “?” 花桃夕一脸疑惑。 “yue!” 环环深深吸气,还没呼出,就被脸上液体的气味再次恶心到。 “啊~yue~啊~yue~啊~yue......” 下一秒,之间环环瞬间抽出挂在自己身上,已经许久未动过的佩剑,直接朝着蛤蟆精砍去。 她追着蛤蟆精,在大殿内,大声尖叫发疯,誓要剁了这蛤蟆精不可。 【哈哈哈,让你惹环环,这下好了吧,环环发飙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花桃夕笑了,迅速给自己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置,默默的看戏。 【哇?这女娃还有这样的一面?】 天道第一次看温柔恬静的环环发飙,瞬间感到有些新奇。 【那当然,别看环环平日里像小兔子一样温温柔柔,触碰到她的底线,那就不一样了~】 花桃夕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目光扫过正落荒而逃的蛤蟆精。 【再凶猛的老虎,都得给她乖乖当猫~】 “啊!停手!停手!快停手!你这个人类,太恶毒了,居然敢用刀捅我?!” 环环手中的长剑不断在空中挥舞。 被镇妖铃压制住妖力的蛤蟆精,狼狈的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她害怕了。 “晚了!你就是来刺杀我主子的!我才不会放过你!” 环环步步逼近,脸上满是愠怒! 一个闪身直接跳上蛤蟆精的脑袋,长剑在手腕翻转,直接把蛤蟆精的小金角,给削掉了! 环环这次出手,已经带上了一层浓厚的杀意。 【不阻止吗?】 看环环泄露出来的杀心,天道好奇的问道。 【阻止什么?对对手手软,就是对自己性命不负责。】 “呱!” 伴随着蛤蟆精的惨叫,花桃夕面色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北野茉居住的宫殿内,这时也传来了出了一声惨叫。 第133章 好不好霍~ 【劲爆消息,北野茉毁容了!】 环环脚下的蛤蟆精刚断气,天道突然激动地朝花桃夕,分享了最新情况。 【毁容?】 花桃夕很是意外,随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怪异起来。 【不会和这只蛤蟆精有关吧?】 【答对啦!闺女,你真聪明!】 天道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 【北野茉天生长得并不出色,但也算秀丽,可惜有她姐姐北野初颜对比,那就是太没特点了,所以她就找了自己的师傅诉苦。】 【她师傅是这只蛤蟆精?】 【对,这蛤蟆精也不敢直说,就是用碗接了些口水,说是养颜变美的灵液,让她喝下。】 天道越说,语气越是兴奋。 “呕!” 天道刚说完,环环便直接吐了。 花桃夕一抬头,便瞧见她离得蛤蟆精远远的,捂着嘴蹲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 “抱歉......公子......我只是突然感觉有点恶心......” 环环生怕花桃夕起疑心,立马解释道。 “喝点水先。” 花桃夕点点头,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她都不怀疑的吗?直接喝?】 “yue~” 花桃夕瞧了一眼,伸手给环环拍着后背,她继续问天道。 【所以这蛤蟆精的唾液,真的有养颜的效果?】 【你想太多了,这一切都是这只蛤蟆精的妖力在支撑着,只不过得靠一些和它有关的媒介,它又舍不得放血,只能吐口水了~】 【喝xie也有些恶心吧?!】 花桃夕忍不住皱眉。 【对喔,嘿嘿嘿,反正现在蛤蟆精没了,没了它的妖力支撑,北野茉的脸自然就遭到反噬,毁容啦。】 【这么热闹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在现场呢?】 花桃夕嘴角微勾,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环环,走,我带你去看戏!” 【啊?你要去找北野茉吗?】 【对。】 【不要吧,那蛤蟆精的唾液有剧毒,别待会你去了,北野茉死了,你还得背锅。】 天道一听花桃夕,竟然此时要前往北野茉宫殿看戏,立马着急地劝道。 【还有这好事?你确定必死无疑的那种?】 【嗯,确定,这毒只有蛤蟆精能解,可惜蛤蟆精没了。】 【那我更要去看热闹了~】 环环恨不得也点点头,跟着附和。 “主子,我们要去哪?” 她眼睛亮晶晶的,内心十分雀跃。 坏女人,想打主子的主意,遭报应了吧,活该! “去找北野茉!” 花桃夕拉着环环,两人脚步疾速朝北野茉的宫殿而去。 北野茉的宫殿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宫殿大门都没人看守,花桃夕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北野茉所在的位置。 “呜呜呜~我的脸!” 北野茉此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都滚!全部给我滚出去!不许看我!” 瞧着一群人都围着她,她气不打一处来。 宫女们立马四处散开,纷纷出了大殿。 “还待在这干什么?快去找师傅,找母后啊!” 眼见贴身丫鬟还在,她捂住脸,忍不住大声的呵斥。 “是!” 看到她那凶狠的目光,贴身丫鬟吓得立马跑出宫殿。 慌慌张张的竟然连行礼都忘记了。 “哟,公主这是怎么了?” 花桃夕进来时,就见到北野茉正趴在桌上哭得伤心。 “你来做什么?!” 北野茉闻声怔愣了一下,立马抬起头。 师父不是去找他麻烦了吗?怎么他还有空来这里? “给你癞蛤蟆师傅带话的~” 她一脸淡定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要我跟你说......” 花桃夕故意停顿下来,嘴角慢慢上扬:“她的口水好喝别喝多,喝多烂脸发也脱~” “我也是好奇了才来找你哦,就问你好霍不好霍~” 说着花桃夕抬手撑着下巴,一脸无辜地看着北野茉。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北野茉眼泪也不掉了,呆呆地看着花桃夕。 “字面意思啊,很好懂得~” “yue!” 北野茉脑海里一片空白,随后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了几声。 “你的意思是,师傅给我喝的是她的......她的......!” 她实在是说不出来!内心又恶心又窝火。 “嗯哼~她的口水~” 花桃夕很好心地帮她接下要说的话。 【虾仁猪心!】 天道扶额,哭笑不得。 “我......我不信!我师傅呢!” 北野茉忍着恶心问道。 “我请她西去驾鹤了。” 花桃夕耸耸肩。 “啊!我杀了你!” 北野茉一听,激动的站起身,朝着花桃夕扑去! “别激动啊?对身体不好~” 花桃夕起身,轻松躲避她的攻击。 “给我站住!不许动!” 瞧着花桃夕轻轻松松地躲避自己的攻击,而自己的体力却在不断地下降,北野茉满脸怒火。 “呵~” 花桃夕还真的听话了,她坐回了原位。 “3——2——1——倒!” 靠在桌边,伸出三根手指,慢慢倒数着。 “你......” “砰!” 北野茉感觉被挑衅了,满脸通红地走了过去。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突然身体一软,整个人直直的倒在地上。 是蛤蟆精的毒素发作了,毒素快速的蔓延北野茉的全身。 她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眼睛朝上翻。 不一会儿,地上的人就没了声息。 花桃夕站起身子,朝着北野茉走去。 “环环,辛苦你了!” 她歪着脑袋,仔细的盯着地上的人,嘴角弧度还在不断的扩张。 “不辛苦,很好玩,我很喜欢~” 环环走过来,朝着她摇摇头。 她蹲下来,伸手直接把北野茉扛起来。 走到窗边,快速跳出窗,消失在花桃夕的视线内。 当皇后闻声赶来时,花桃夕坐在桌边。 她身边的“北野茉”,正在为她倒茶。 “茉儿!你怎么样了?!” 皇后踩着小碎步,着急的抱住“北野茉。” 目光在“北野茉”身上打量着。 “母后,我没事,就是脸上长疹子了,并无大碍。” “北野茉”调皮地朝着她眨眨眼:“师傅已经帮我看过了,过几日便能好,您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母女俩装作没有看见花桃夕一样,在另外一边聊着。 花桃夕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就着茶,吃着糕点。 【那两小子应该也有动静了吧?】 她看向大殿外,日落夕阳遍布的天空,抿了一口茶。 【有,马上。】 第134章 兄弟做局,花解局 皇城外,寂静的林间小道上。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前行,马车的四周,树木高大而茂盛,隐隐有遮天蔽日的趋势。 马车里,花桃夕歪着身体靠在一侧,目光下垂,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桃花扇。 【天道,这可是第三只大妖了,你还不跟我说实情吗?】 她很好奇,北冥国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是妖怪在统治这个国家,而天道似乎知道其中的原因,却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啊?额......时机未到......】 天道没想到,花桃夕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哎~.....行,你不用解释了,时机到了你就会说的对吧?】 【是。】 【那现在应该可以说说,待会见到的妖怪到底是个什么妖怪了吧?】 好家伙,给颗苦果再送个酸果,这套路算是给花桃夕玩明白了。 【?】 天道突然有种被酸到,还不好意思吐出来的感觉。 【大妖怪,一定可以让你玩个开心。】 他想了想十分机智地说道。 我滴小祖宗喂~ 你可不可以不要问了,我真的说不出来啊~也不能说的啊~ “公主殿下,到了。” 就在花桃夕还想套话时,坐在外头马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花桃夕和“北野茉”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一起下了马车。 花桃夕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景色,有些狐疑。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里还有一座塔?】 【小心些,这个塔有很浓的妖气!】 “茉儿?你怎么也来了?” 正站在马车边等候的双胞胎兄弟俩,看到马车下来的“北野茉”,都不由感到有些意外。 他们明明只约了清风,怎么妹妹也跟着过来了? “皇兄!我听清风说你们邀请他来赏景,我便也跟着来了呀~” “北野茉”一脸喜悦的,朝着双胞胎两人跑去。 “哥哥不欢迎我们吗?” 她猛地扑进两人怀里,一手牵起一个撒娇道。 “当然欢迎!妹妹想玩,哥哥当然陪你玩,玩个够!” 北野奕立马摇摇头,很认真地北野茉说道。 “皇兄们真好~” “北野茉”继续撒娇。 “清风,抱歉啊,这几天是我们冲动了,你能理解我们嫁妹妹的不舍的,对吧?” 北野赫看向静静站在马车边的人,想到师傅交代的事,他瞬间调整好面部表情。 “当然,皇兄的心情,臣自然能够理解,臣自省多次,臣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二位殿下海涵。” “自然自然,先不说这些了,和我们进来吧。” 北野赫皮笑肉不笑,朝着花桃夕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北野茉”朝着塔内走去。 花桃夕点点头,十分恭敬地跟在三人身后。 只是她不知道,当她踏入高塔内的那一刻,整座塔便消失在了原地。 塔内光线昏暗,并非北野赫信中所提到的那样,是个景色极美的地方。 恰恰相反,花桃夕一进入塔内,便觉得有一道阴森恐怖的气息,正层层地包围着她。 “殿下,这地方有点暗啊?” 花桃夕抬腿,一步步的踩着阶梯跟着上去。 前方北野赫的脚步很快,并没有回应她。 “哎呀,有些累了,不如先歇息一会?” 眼看北野赫还在领着她往更高的阶梯爬去,花桃夕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故意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前方三人的反应。 【有些不对劲啊?】 “殿下?” 走在前方的三人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依旧朝着前面走去。 【嚯!假人?做梦?幻境?】 她双手抱臂,神态自若地站在路中间。 【不是假人,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境,你这是进入一个阵法了。】 天道叹息了一口气。 【阵法?那前面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 【你仔细看看,你脚下的阶梯和他们的有什么不一样?!】 花桃夕低头看看脚下的阶梯,又抬腿看看他们走的阶梯。 【?为何我的阶梯那么破旧?都裂了!他们的阶梯那么新?】 【因为你在阵法内,他们在阵法外~】 天道的话刚说完,花桃夕便眼睁睁瞧着三个人拐了个弯,接着便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凭空消失?】 【你在阵内,看不清楚他们的路线的,在你看来,面前的路根本就没有拐角对吧?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拐进了一个拐角。】 “这么神奇的?!” 她试探性的加快速度,小跑着上到了刚刚他们转弯的地方。 “还真的全是直道?!这阵法比上次那个大黑狼的神奇多了!” 【同时也危险多了,这塔内起码聚集了好几十只妖怪呢,你可小心些吧。】 “放心~今日我可是早有准备的~” 花桃夕嘴角微勾,从容不迫的从空间里拿出镇妖铃,带到手腕上。 然后又在空间中,打开一个木箱,从里面随便挑选了一把刀。 “嘿嘿,准备了这么久的武器,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双手紧紧握着大刀,在空中挥动了好几下。 “咻咻咻~” 大刀在空中发出了一连串凌厉的呼啸声,花桃夕满意地听着这个悦耳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 【天道,准备好了吗?今日便是我花桃夕,斩妖除魔,创造奇迹的时刻!】 【勇!太勇了!】 花桃夕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年轻人蓬勃朝气的无畏之意。 【上去吧,它们都埋伏在上面的几层里。】 花桃夕深呼出一口气,抬腿一步一步地迈向前方,更高的台阶。 就如天道所说,蛰伏于塔内的妖怪,似乎得到了某人的通知。 他们全部对这个外来的人,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每上一个更高的塔层,就能遇到出来阻止花桃夕前进的妖怪。 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杀了面前的人类! 花桃夕自然是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她没有手软。 她在镇妖铃的加持下,大刀坏了就换长剑,长剑坏了就换长枪。 空间内木箱里的武器在逐渐的减少,她也逐渐的走到了这座塔的最顶层。 与此同时,同样正在激烈做着斗争的,还有北冥皇宫内的这一幕。 北野赤华率领着无数得令手下,在北野封阳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攻占围剿皇宫,大量士兵直逼到北野封阳的寝宫。 宫变只在一夕之间,北冥的王就换了人。 “北野赤华!你好大的狗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北野封阳在见到大儿子的那一刻,被气得捂着胸口,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要吐都吐不出来。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北野赤华,大声呵斥。 “儿臣知道,父皇你也别挣扎了,喝了这碗药,好好地歇息吧,我会好好地帮您和皇后娘娘安置在同一个皇陵里的!” “你!” 北野封阳瞪大了双眼。 “您是在等北野赫救驾吗?” 北野赤华轻笑,招了招手,两名士兵立马上前按住北野封阳。 “呵呵~不用等了,你喝了这碗药后,自然能与他团圆的~” 他眯着眼睛,眸中透着一丝疯狂与决绝。 伸手钳住北野封阳的下巴,强行把药水一滴不剩地,灌入到这个生他,却厌恶他的血亲口中。 “哈哈哈......母妃,您看到了吗?我替你报仇了! 第135章 银狼 塔顶最后一层,花桃夕站在阶梯上,感受着顶部传下来的强大压迫气息。 她抬手,把手中最后一把长剑横在身前。 做好了随时攻击与防御的准备,脚步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上移动。 “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花桃夕双眼微眯,握着剑柄的手更加的紧了。 “哼,不用防着我,我不会搞偷袭,直接上来!” 这道声音里带着些许高傲,还有几分的不耐烦。 花桃夕微微颔首,加快了脚步。 当她踏上了最后的阶梯时,伫立在台阶上的大门“吱呀”打开了。 只见屋内很空旷,一位老者身穿长袍,头戴巨大的兜帽,负手站在窗台前。 他的身躯庞大,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古老且神秘的气息。 听到花桃夕的脚步声,他缓缓地转身。 幽绿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紧紧的盯着花桃夕,面无表情。 “小丫头,没想到你藏得倒是挺深,难怪赫小子会在你身上栽跟头。” 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他那苍老又沙哑的声音,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探究。 “谢谢夸赞,我也没想到,北冥的皇子皇帝居然这么没有主见,都得靠你这个老妖怪才能治国!” 花桃夕把手中的长剑负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哈,看样子你很了解?” 老者的脸上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还行,不过我想说......人类,不需要靠你们这些妖怪指手画脚!” 花桃夕耸耸肩,抬脚朝着他走去。 “呵呵,但是你们人类还不是得求助到我?” 老者微微颔首,眸色里带着些得意。 “北野皇室可代表不了全部的人。” 花桃夕在他身前站定。 “老头,你这么老,几岁啦?” 她突然话风一变,似笑非笑地盯着老者。 “500,怎么了?” 老者没懂她的脑回路,有些疑惑地问道。 “至少少了4个轮回啊?那岂不是缺少了好多人生乐趣?老头,劝你一句,人类,你不懂,最好还是体验过一番后,了解了再来指点人类,不然,你容易吃亏。” 花桃夕笑容收起,伸手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认真的劝解。 “呵,人类?让我吃亏?” 老者冷哼,声音中透着不屑。 “看来你不相信,没关系,你马上就相信了!” 花桃夕没有收回搭在老者肩膀上的手,而是用力紧紧抓住对方。 “老头,我现在就让你吃亏!” 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叮铃!” 镇妖铃在老者耳边一响,瞬间把老者吓出一身冷汗。 “仙器!你怎么会有仙器!” 他感受到身上的妖力被镇压,急忙挣脱开花桃夕。 “你都能出来霍霍人了,我有仙器不就很正常了吗?” 花桃夕手扇长剑对准老者,目光紧紧锁定老者。 她闪身朝着老者攻去,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吼,该死的狡猾人类!” 老者知道自己已经被限制了妖力,丢失了最佳的优势。 只见他的衣袖的手,逐渐的长出了锋利的长爪,整个身躯正在幻化出本来。 “嘶——啦——” 身上衣裳瞬间被撑破,一头巨大,通身布满银白色毛发的狼妖,仰头发出了一声怒吼。 就在花桃夕的长剑向他刺来时,他伸出了巨大的狼爪,抓住了长剑。 “哐当!” 长剑瞬间断成两节,狼妖把手中的断剑随意抛开。 “哟,原来你也是狼啊?上次北野赫带到战场上的狼妖是你的亲戚?” 花桃夕快速后退,看到化回原型后的老者,挑了挑眉。 “闭嘴!别把我和那低贱的下等狼人放在一起!” 狼人瞅准时机,猛地扑向花桃夕。 “怎么就不能放一起了,你这身手我感觉也没比大黑狼好上多少啊~” 花桃夕一边灵敏地躲避狼妖,一边高声喊道。 “吼!闭嘴!我可是高贵的银狼族后代!怎么可能是那下等狼人能比的!” 狼人双眼通红,再次扑向花桃夕。 他的速度在逐渐的加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下一秒就接近到了花桃夕的身边。 花桃夕身姿轻盈地腾挪闪躲,找准时机纵身一跃。 朝着窗户跳了出去,狼妖没想到她会有这一个动作,也跟着跳了出去。 身子快速下坠,他立马抓住窗沿。 低下头来,寻找着目标,却发现根本看不到花桃夕一点影子。 “?!” “在找我吗?” 花桃夕站在窗沿边,一脚踩住狼爪。 “你没有掉下去?!” 狼妖整个人都震惊住了,瞧着头顶站在他前边的花桃夕。 心中的震撼太大,让他忽略掉了此时的爪子的疼痛感。 “当然没有,掉下去,怎么送你去轮回体验人生?” 花桃夕微微一笑,朝着他摆摆手。 “老头,下辈子注意点,多了解人类哦~” 衣袖中红线飞出,瞬间缠绕住狼妖的脖子。 “咔!” 红线收回衣袖时,狼妖的巨大身体直直的朝着地面下坠。 “砰!” 花桃夕转身跃入窗内,实在是不想看那粉身碎骨的画面。 屋内此时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空旷的房间,四周的墙壁没有了,脚下的地板变成了蓬松的土壤。 原本的高塔彻底消失不见,法阵失效,空地里出现了一间宅子。 【原来这才是原本的样子呀?】 花桃夕环顾四周,感觉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风景还是不错的。 【这么好看的地方,藏着一堆污秽,真是可惜了。】 宅子大门敞开着,花桃夕勾起唇角,抬脚走了进去。 “公子,你来啦。” 她一进门,就瞧见了宅内的景象,简直得用惨不忍睹来说。 已经卸去伪装的环环,瞧见她进来,立马丢下手中的长剑,一脸兴奋的迎接上去。 “嗯,你也解决好了。” 花桃夕点点头,看着地上的两人。 一个已经毫无生气,双眼圆瞪,仿佛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会被穿透心窝。 另外一个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身体,不断的哀嚎着。 “啊!” 北野奕撑着手,两条腿十分不正常地,呈现不同角度弯折。 他满脸的恐惧和绝望,看着花桃夕进来,还想大喊救命。 结果发现进来的是他们设计谋害的对象,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更加的惊悚了。 “你!你居然还活着!我们师父......” 北野奕一边呻吟着,一边往后爬去。 恶魔!这两个人就是恶魔! 第136章 宴请 当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三天后。 花桃夕在此期间,再没有回皇宫。 她借住在子桑府内,每日都过得十分的悠闲。 一觉睡醒,就有子桑乐棠过来,和她分享近期皇城发生的趣事,这其中就还包括有皇宫里的。 “我跟你说呀,今日陛下把那后宫庭院全部给拆了,就留下了一间大殿,听说是给未来帝后留的。” 子桑乐棠讲的津津有味,剥开一瓣橘子肉,送入口中。 “嗯!好酸啊!” 她整张脸,都是酸得皱成了一团。 “喝口水,去去酸。” 花桃夕忍俊不禁,给她递了杯水。 这时门外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身着北冥皇宫内的宫服,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从皇宫内,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清风公子,陛下找您。” 他微微弯着腰,朝着两人拱手。 花桃夕挑眉,心中暗暗思忖。 【这么快就把事情安排完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带路吧。” “是,公子这边请。” 侍卫恭敬应了一声,立刻转身。 花桃夕不紧不慢地跟在侍卫身后,出了子桑府,坐进了皇宫安排好的马车内。 马车缓缓的驶向皇宫,花桃夕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她撩起马车窗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内心总感觉有些异样。 脑海里不断揣测着,北野赤华这次邀请她的目的。 半盏茶后,马车缓缓的在皇宫,那高大巍峨的朱红色宫门前缓缓停下。 花桃夕在侍卫的引领下,穿过道道宫门,到达了一座华丽气派的大殿前。 踏入殿内,花桃夕便见到了身着一身玄色帝服的北野赤华。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她微微俯身行礼。 “不必多礼。” 北野赤华连忙起身,扶住花桃夕。 “前些日子较忙,一直来不及谢谢你,今日正好有空,便特地设了宴邀你过来,以表感谢。” 他笑容温和,声音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切,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让人内心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几分暖意。 花桃夕轻声一笑:“没想到陛下依旧还是那么的温和。” “那你想象的我会变成什么样?” 北野赤华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着。 “起码会板着脸?或者会说:爱卿啊,你让朕好等啊......之类的话!” 花桃夕双手抱臂,歪着脑袋,像是在仔细地思考着。 “呵呵,你的想象还挺丰富的。” 北野赤华走到餐桌旁,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不过......就先别想象了,先过来入座吧。” 花桃夕也不扭捏,直接走了过去。 她刚一落座,北野赤华便令人把准备好的佳肴美馔一一呈了上来。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明明摆在面前精致的菜肴,一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花桃夕却没有多少食欲。 她总感觉,北野赤华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就在她身上停留个几秒。 甚至有几次,她都感觉到对方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但过一会,那危险的气息很快又之间消散了。 北野赤华看似平静,但他此时内心却异常地复杂。 他想把面前的这个人留下!想把她囚禁在宫内,和他白头偕老! 他知道,对方一定是把他忘记了。 但是他却没有,花桃夕,花朝国的公主殿下! 从八年前花桃夕把他救下的那一刻,她便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他便发誓,总有一天一定会去找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 现在他却犹豫了,他假装毫不在意的,握紧手中的酒杯,烈酒灌入喉咙,很辣,但起码能平复他此时疯狂的念头。 他看得出,花桃夕是不可能愿意留在这皇宫内的,她更喜欢宫外的自由。 所以,他不能因为一己的私欲,而选择困住她。 对!不能! “这丸子还挺香的,陛下你尝尝看。” 花桃夕给自己碗里夹了几颗肉丸子,示意北野赤华可以试试看。 然后她便埋着脑袋,自顾自的扒拉着碗里的丸子。 【好危险的气息!我还是赶快想办法离开吧!】 “嗯,我试试。” 北野赤华微微一愣,放下酒杯。 拿起筷子,夹了一颗丸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 “确实美味。” 他点点头,再次看向花桃夕。 看着花桃夕脑袋,都要趴到碗里面去了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自己似乎吓到她了! 他摇摇头,迅速甩开脑海里那些危险的想法。 “好香啊!皇兄今日偷吃美食,怎么没有叫上初颜呢?” 这时,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北野初颜带着宫内缓缓地走了进来。 “初颜?” 北野赤华有些意外,他摆摆手。 “参见皇兄。” 北野初颜朝北野赤华行了一礼后,便转身朝着花桃夕也行了一礼。 “见过清风公子,公子多日未见,一切可还安好?” “初颜公主殿下,草民一切安好,多谢殿下挂念。” 花桃夕起身,朝她回礼。 “听闻皇兄今日设宴请清风公子,初颜特来凑个热闹,皇兄你可太不厚道了,初颜也想感谢清风公子来的,你都不通知我一声。” 北野初颜看向自家皇兄,偷偷的眨了个眼。 “抱歉。是朕疏忽了,快落座。” 北野赤华连忙摆摆手,示意宫女给北野初颜添加碗筷。 “没关系,这次就原谅你了,皇兄下次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初颜真的会生气的!” 她的眸中似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皇帝,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 “好。” 北野赤华认真的点点头,微笑的答应着。 北野初颜这才拿起宫女备好的筷子,动作优雅娴熟,夹起了一块色泽诱人的菜肴。 “嗯,这菜香甜爽脆,很是爽口,清风公子,你尝尝。” 她伸手,又夹起了一块放入花桃夕碗中。 花桃夕连忙应了一声,拿起了筷子,尝试了公主夹给她的菜。 “确实好吃。” 她眉头微挑,确实如公主所说的那般爽口,脆脆的,很好吃。 此时,大殿里的气氛因为北野初颜的加入有了些许变化,不再像之前那般压抑沉闷,花桃夕逐渐的放松下来。 待用完膳,花桃夕便找了个借口,向两人告辞先行离开了。 北野初颜轻轻走到北野赤华身旁,看着花桃夕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宫门处的背影。 “清风公子,就是你一直想着的那姐姐对吧?” 北野赤华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嗯,是。” 第137章 寻人 “公主殿下。” 花桃夕自从那次从皇宫回来后,北野赤华便再也没有召见过她。 反而北野初颜出宫来见她的次数多了。 就如现在,花桃夕几人正围坐在院子里,煮着茶,品着糕点,晒着太阳,聊着天。 突然,子桑乐棠很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清风公子,上次就很想问您了,您是花朝人吗?” 随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第一次遇见您的时候,刚好就在和花朝国交界处的山林中。” “你猜的确实没错,我是花朝人。” 花桃夕没有隐瞒,她放下茶杯出声。 “那您是做什么的呀?感觉您不像商人也并非来探亲的,很是神秘的样子。” 子桑寻竹也放下了茶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人的。” 花桃夕一手扶住茶杯,抬眼看向一脸好奇的众人,无奈地笑了笑。 “找人?清风公子您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帮您找找吧,人多力量大。” 子桑乐棠听到她说出原因,立马精神了起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花桃夕,模样十分真诚。 “乐棠说的没错,您且说说。” 北野初颜也有些意外,她也跟着说道。 【确实是,单单我一个人,确实不知道要找到何时,如若有了他们的帮助,确实会简单多了!】 花桃夕仔细思索了一番,看向几人,叹了一口气。 “好,清某在此先多谢几位了。” 她缓缓地开口,向众人讲解了自己母后的特征。 几人认真的听着,连手上的茶也忘记了喝了。 子桑寻竹越听,越是觉得花桃夕所讲的人很是熟悉。 “您说的这个人,她是不是浑身气质都非常地高雅,她的手上还带着一枚非常好看的花形指环?好像是......山茶花!” 他突然手一拍桌,看向花桃夕。 “没错,你见到过她?!” 花桃夕一听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见过!” 子桑寻竹瞪大了双眼,还真是他见到的那人?! “上次我跟随父亲去乌乌克鲁镇经商时,见到过她!” 他之所以能记住她,还是因为她身边那群凶神恶煞的侍卫。 “不过,按你所说她是被绑架的,但是我看到的是她身边有很多侍卫,都是负责保护她的,你确定她真的是被绑架了吗?” 子桑寻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他正好和父亲,在一家小摊上吃着茶点。 便瞧见街对面一位大哥因为路过,和这群侍卫距离太近,便被这群人围着殴打,有人上前劝架,刚说了两句,那群人便把劝架的一并揍了。 当时,看到对方如此凶残,子桑寻竹刚站起身便被父亲给拉着,坐了回去。 看到父亲暗示不要惹事的眼神,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埋着头不说话,但内心还是十分不爽的。 好在那群人动手没多久,便被那位夫人给大声呵斥,阻止了。 他也因为那声呵斥,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那位夫人。 “我很确定,因为她是我娘亲!” 花桃夕十分确定地点头,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错愕。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北野初颜了。 她已经是从皇兄那里,得知了花桃夕的身世的了。 花桃夕口中的娘亲,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那就是花朝国的前皇后! 当初那位皇后和花朝陛下一同失踪,花桃夕才会回去继承帝位。 那时候皇兄得知消息,整个人都要碎了般,郁郁寡欢了很久。 “寻竹兄,你可以多讲讲你见到的所有细节吗?这对我很重要!” 花桃夕坐直了身体,眼中带着满满的期盼。 “自然可以,我记得那天......” 子桑寻竹点头,他努力回忆着那天在乌乌克鲁所见到的场景。 花桃夕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脸上,听得十分认真。 “后来又有一个人过去了,我听他们对那人的称呼,应该是他们主子。” 子桑寻竹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脸上突然又有兴奋,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重大发现。 “那人来了之后,我瞧见那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样子,对他爱搭不理的。” 【又是这个神秘的人!看来此人的地位很是不一般!】 花桃夕眸光微垂,盯着桌子上的茶杯,静静地思索着。 【年轻,多金,似乎还很有权力,被叫主子。】 她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茶杯杯体,眸色晦暗不明。 “那人一点也不介意,直接拉着那夫人,上了一辆马车。随后他们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子桑寻竹说完,感觉有些小小的遗憾,早知道那是清风兄要找的人,他便多留意留意了。 “嗯,我明白了,多谢你告知我这些,这些细节对我来说都非常地重要。” 花桃夕听完,眉头久久无法放松,但还是感激地说道。 子桑寻竹摆摆手:“清风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那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北野初颜眸中带着些许担忧。 “去乌乌克鲁镇,不管她是否还在那里,我都要去找!” 花桃夕抬头,眼中是坚定与决然。 “我支持你!清风公子,你一定能成功找到伯母的!” 子桑乐棠站起身,她举起茶杯对着花桃夕。 “谢谢。” 花桃夕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略微激动的心情。 她伸手,拿起酒杯和子桑乐棠的酒杯碰了一下。 几人互相对视着,都笑出了声。 子桑寻竹和北野初颜也拿起了茶杯,和俩人碰了杯。 明显已经成功被子桑乐棠带歪了。 谁家喝茶,还碰杯啊~ 次日清晨,花桃夕早早便起身,开始为前往乌乌克鲁镇而忙碌起来。 她拿起昨夜根据子桑提供的细节,梳理出来写满线索的纸张。 将它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放入空间内。 环环在她身侧整理检查着行囊,将准备好的干粮仔细地包裹好,放入布包里面。 两人另换了一套较为舒适的衣裳,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告别信,便走出了子桑府。 马夫早早的等候在府门外,见到花桃夕出来,他还十分热情的朝着两人打招呼。 花桃夕和环环朝着他点点头,便上了马车。 第138章 乌乌克鲁 乌乌克鲁镇距离皇城并不是很远。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车后,花桃夕几人便来到了乌乌克鲁镇的城门外。 马车顺利通过了城门,缓缓地驶进乌乌克鲁小镇的城楼内。 “主子,这街道好热闹啊,比皇城还要繁华上几分耶!” 环环趴在窗帘边,看着马车外的街景,忍不住感慨道。 “这是自然的,这里可是北冥最有名的商贾交易小镇,不仅有北冥各地的商人会来此处,其他国家的商贾也会来此地寻找机遇。” 花桃夕凑近窗边,跟着环环一起欣赏着窗外的街景。 马车在走了没多久后,花桃夕便让马夫大哥找了个客栈停下来。 “二位客官!里面请!” 刚跨进客栈,迎面走上来的店小二十分热情迎了上来。 “二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他把两人往掌柜站的地方引,目光还不忘滴溜溜的,在花桃夕身上偷偷打量着。 “住房,两间房间!” 环环上前走了一步,把花桃夕护在身后直接开口。 “好嘞!客官这边交一下押金,小的这就给两位安排~” 店小二立马笑眯眯的后退了两步,朝着两人做了请的手势。 两人交完押金,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楼。 花桃夕随着小二进入了一间客房,她简单的扫视了一圈,确认环境还算整洁干净后。 便将身上的包袱往床上一扔,转身和环环一起下了楼。 两人快速的出门,沿着街道,一边在过往的行人身上搜寻着,一边和身边的小摊贩打探消息。 “这位大哥,劳烦问您一下,您可见过这位女子......” 花桃夕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画卷,逢人就打开给对方看。 环环手上也有一张,主仆二人一路一路地寻找着。 然而,她们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石沉大海,问了一整天都没有人有一丝的消息。 大多数被问到的路人,都是一脸迷茫地摇摇头,要么就是抱歉地说并未见过。 花桃夕眉头越是往前走,眉头就皱得越紧。 她总有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 她停下脚步,双手紧紧地攥住画像。 【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跟着你,不过不是人,是妖!】 天道肯定了她的想法,提醒道。 【他们在你打探消息不久后,便盯上了你的!很有可能他们知道你母亲的消息!】 【妖?】 花桃夕内心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为了证明这个猜想,她转身,迅速在人群中找到环环,拉着环环回到了客栈。 “公子?” 花桃夕牵住她的那只手紧了紧,环环立马紧闭上嘴。 她乖乖的,任由着花桃夕把她带回了客栈。 【他们离开了。】 当花桃夕进入客栈后,天道再次开口。 【果然如此!】 花桃夕望着客栈外人水马龙的街道,眯起了双眼。 她吩咐小二送些吃食到楼上后,便和环环回了屋子,交代了环环几句。 环环点点头,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紧紧关上房门,再未出来过。 客栈与客栈外的喧嚣,随着夜色渐浓慢慢的归于平静。 花桃夕坐在漆黑的房间内,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静静的等待着。 四周一片寂静,月光从未关紧的窗户缝隙中,投到了屋内。 她知道,白日里那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人,定不会罢休,今日很有可能会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就在那万籁俱寂之时,窗户被一阵狂风吹来了。 两道身影落了进来,他们刚站稳身子,花桃夕的声音就响起了。 “来了?” 她嘴角微勾,立马站起身子,晃动手上的镇妖铃。 然而,这次她失算了,手上的镇妖铃第一次失去了它的作用! 花桃夕抬眼,才惊诧的发现,面前的两个身影并没有实形,看着就是两团模糊的黑气,她忍不住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这是什么东西?!一团黑乎乎的,看不到人就算了,为什么镇妖铃对他们没有用?!】 “桀桀桀,小妹妹,你手上的仙器太低阶了,对我们根本没有用的,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一道惊悚的怪笑声,从其中一只妖怪身上传来。 “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完两只怪物同时朝着她猛扑过来! 他们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花桃夕跟前。 花桃夕立马弯腰,往前面一滚,才险险地躲过两只妖怪那锋利的尖爪。 【快快快,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制他们的?!】 她脑海里快速的催促着天道,手上动作也在快速的抵挡着,两只妖怪的攻击。 【我看看哈。】 天道也有些意外,他快速的寻找搜索着,可以提供给花桃夕的武器。 然而,花桃夕此时开始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了。 【!】 【一只都感觉难以对付了,还派了两只过来!实在是太高看我了吧!】 她手上动作在慢慢变缓,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身上渐渐多出了几道被抓伤的血痕。 “小东西!别抵抗了!你打不过我们的~” 两只怪物看准了时机,共同发起进攻,尖锐的爪子,直接朝着花桃夕的门面抓去! 【天道!】 就在花桃夕以为自己,今晚就要交代到这里时。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速度极快,将花桃夕迅速带离原地。 “噗!” 花桃夕瞪大了双眼,看着对方没有一丝动作,便把两只妖怪给逼退了出去。 她只觉得腰间一松,对方已经放开了她。 再次抬头,便见一那人整个身躯都藏匿在宽大的黑袍之中。 他轻轻地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住了两只妖怪的身体,两只妖怪还未做出反应,便被带到了空中。 “大佬!大佬饶命......” “砰!” 他们话音未完,便被瞬间化为了粉末! 花桃夕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整个人呆在原地,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就是仙法?!】 她实在是太震撼了!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景。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她急忙去找那位黑袍大佬,结果却发现,原本站着那人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果然是大佬,来无影去无踪啊!” 她有些失落的转身回了屋内,嘴里嘀咕着:“还想着说声谢谢来着。” 藏匿在暗处还未离去的某人,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笑了笑。 他内心却十分庆幸,还好自己在花朝大雪过后,去了趟花朝找她,不然也不知道她如今来了此处,还差点遇到了生命危险。 几月未见,瘦了...... 第139章 打道回花朝 “嗯?这是什么?” 花桃夕回到房间时,突然感觉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乳白色小石头,正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刚刚那两只妖怪掉的东西?” 花桃夕弯腰把地上的石头给捡上来,指尖刚触碰到石头。 她便神奇的发现指尖上传来了一阵暖意,小石头身上的金光瞬间钻进了她的体内。 【!】 【什么情况!】 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让她差点把手上的石头给丢出去。 理智又让她定下心神来。 【woc!始神之力!】 天道看清她手上的石头后,忍不住惊叫出声。 【什么始神之力?!它为什么跑我身上来了?!】 花桃夕把石头放在桌子上,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自己刚刚抓住石头的那几个手指。 【天道,这下你隐瞒不了了吧!】 【额......】 天道开始选择闭嘴装傻。 【还不说是吧?好,那我就去问,反正这东西是那几个妖怪的!】 花桃夕抬脚,往窗边走去。 【诶!等等等!我说,我说!】 天道急了,连忙劝住她。 【这个始神之力是封印三界结界的神力,只要有这道神力在,三界就互不干扰,神族无法干预人类和妖族,其它两族也是同一个道理。】 天道纠结着,最终还是选择讲一些,隐瞒一些。 毕竟时间未到,他想讲,其实花桃夕也无法听见。 【那为什么这些妖怪,现在都可以跑到人界了?!】 【我想大概是妖界与人界的那一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天道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仅仅是人间的灾难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仙界的那一道封印也会开始松动!】 想到这里,天道的语气开始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神话,是真的?十万年前,妖界祸乱人间,又与魔族勾结想要攻打仙界,后来出来一位法力无边的神,他使用了神力把三界隔开,从此三界互不相干。】 花桃夕一手搭着桌子,坐了下来。 【差不多吧。】 【那这样看来,我们人类活着的几率岂不是更加地低?】 花桃夕无哭无泪,怎么着走向越来越荒谬了呢? 【等等,那这样说,母后现在很有可能是被妖族人抓去了?!】 【嗯,很大概率!】 天道这话说完,花桃夕开始郁闷了。 遇到坏人,她还可以单枪匹马闯敌营救人。 遇到妖怪,一个没有法力不知道对方老巢的她,怎么可能打赢对方带回母后?! 次日,环环起来,便见到了一个浑身萎靡的花桃夕。 “公子?!您这是?” 她踩着小碎步,走了过去,眸中带着担忧和着急。 “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 花桃夕坐在窗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感到了淡淡的忧桑~ “啊?不寻找皇后娘娘了吗?” 环环愣住了,感觉她睡了一觉,就错过了好多事情的一样。 怎么回事?昨日主子就开始不对劲了,今日感觉更加地不对劲了! “暂时不找了,我们先回花朝。” 【找什么啊~母后都被妖怪藏起来了,我怎么找啊~】 花桃夕撑着脑袋,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风景。 【昨夜和那两只妖怪的打斗,我都没有还手的能力,更加别提和他们的主子打了,人家到时候想要我的命,呼出一口气,我就得完!】 她内心还在不断的吐槽着,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环环都快惊呆到下巴了。 主子刚刚开玩笑的吧?妖怪!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 【天道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让我修修仙?或者给个更加厉害的仙器?让我直接把那群妖怪收了!】 【那个,容我提醒一下哈,你现在的功德也才到3500,修仙需要有仙骨,仙骨至少要一万功德才能兑换,有了仙骨,你也得修炼,你准备修炼多久,才有把握对付一只修炼了几千或者是几万年的妖怪?你母亲寿命能等你修炼几十甚至几百年吗?】 【好像有道理。】 【再来一个,要对对方这个大妖,仙器兑换最少也要5000功德,兑换完,你有把握在打斗的过程中,不会被对方抢去?】 【好的,不要再说了。】 花桃夕苦瓜着脸,趴在桌子上,更加地精神不振了。 环环默默的在她的身后收拾着东西,随着花桃夕内心的重磅,一个个的砸来。 她感觉自己现在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实在是太震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好包裹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朝着花朝的方向行驶。 乌乌克鲁镇内,躲在暗处观察她们动向的妖怪,跟踪到城门,确认她们离开后。 便全都回去复命了。 乌乌克鲁镇某处山庄内,妖怪们一回来,便聚集到了某处屋内。 “主子,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他们态度十分恭敬,匍匐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哦?” 高座上,男人一席黑衣绣满了诡异的符文,一头银发肆意的披撒在在肩头。 他深绿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冰冷。 “哼,老大这就是夫人说的,坚强的女儿?也没多大出息啊?!居然跑了?” 他的身侧的护法愤愤不平的说道。 “未必,这可不见得~” 另外一位护法,轻轻地摇动手中的扇子,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些许婉转与魅惑。 “老大,能让那位大人出手警告,这个丫头可不简单~” “怎么就不简单了?我觉得平平无奇的,根本就折腾不起来!” 先开口的那位护法不服气的说道。 “闭嘴,吵死了!” 男人掏了掏耳朵,脸色不悦。 “有这个时间,不如快点再去研究一下结界,再打不开结界,我就把你们两个当成食物,送给我的小黑!” “额,老大我们现在立马就去。” 两人立马躬腰行礼,溜之大吉。 “呵~废物!” 第140章 母后的身世 御府,练武场里。 年轻的侍卫们都在此处训练着。 御扬尘一大早便被御老爷子以武功退步的理由,抓到了练武场来练武。 他一边比划着,眼神往一侧暼去,这一瞥就让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立马站直身,想要往练武场外走去。 “站住,你做什么?!剑练一半,就要放弃了?!” 御老爷子眼尖发现孙子在偷懒,立马拦住他。 “外公~近来可好呀?” “外公?!” 御老爷子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他抬起手还想把御扬尘给推到原位上,让他专心练武,便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哈,父亲是夕夕回来了!” 随后又响起了御昭的声音,这下他才忍不住回了头来。 花桃夕笑眯眯地朝着他招了招手,眼睛弯弯的。 “夕夕?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他连忙把长枪丢给手下,一跃下了习武台。 “外公,小心些。” 花桃夕连忙上来扶住他,生怕他不注意,给磕着碰着了。 “诶,无碍无碍,怎么回来啦?” 御老爷子很是意外,他牵住花桃夕的手,关心地问道。 “可是你母后有消息了?” 看着花桃夕,他脑子一转,难不成是有岚岚的消息了? 花桃夕没有说话,她笑了笑,看向四周。 御家人里面懂了她的意思,御来爷子也跟着笑了笑。 “走,到外公屋里坐坐先,哎呀,才几日不见,都瘦了,待会午膳,让东厨那边多做点你爱吃的菜。” 御老爷子和蔼可亲地,牵着她的手,在御家人的簇拥下进了御老爷子的房屋。 御老爷子进屋后,特地把下人全部叫出去后,御眼尘便机灵的把门给关上了。 “外公,我有母后的消息了,但是这个消息可能有些超出你们的意料之外,待会我讲,你们可千万不要吓着了。” 花桃夕一进门,便先给御家人打个预防。 “外公,舅舅,你们先把这个吃了。” 为了避免待会两人太过于激动,而心脏受不了晕倒。 花桃夕直接给两人各自发了一颗药丸。 “我不用吗?” 御扬尘眨了眨眼,抬手指着自己。 “表哥你没事,我相信你一定能承受压力的!” 花桃夕微微弯唇,朝着他笑了笑。 “啊?哦,好吧。” 花桃夕亲自盯着两人都把药吞了下去后,便开始和御老爷子讲了近些日子以来,遇到的事情,以及母后可能是被妖怪抓走的这一重磅消息。 “真没想到,这世间真有妖怪啊?!那之前北冥送来的那头怪物,该不会也是妖族的吧?” 御扬尘惊呼出声,察觉到声音过大,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的问起了花桃夕。 “嗯,那也是妖族的。” 花桃夕点点头,把之前在客栈捡到的石头放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 御扬尘好奇地拿了起来,放在眼边仔细盯着。 “这个是那两个半夜偷偷进我屋内的妖怪留下来的。” 花桃夕解释道。 “啪,咕噜噜~” 石头掉落到桌子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我......还有救吗?” 御扬尘僵硬着身子,脖子慢慢上抬,眼神看向花桃夕,眼泪都要出来了。 “噗,这石头已经失去了作用,就是个普通的石头,三表哥不用担心。” 花桃夕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御扬尘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御老爷子坐在木椅上,脸色带着一丝凝重。 “夕夕,有个秘密,或许该让你知道了。” 他看着花桃夕,语重心长的开口。 “其实,你的母后并非我亲生的。” “啊?父亲,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花桃夕还没作出回应,御昭倒是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这么保密的东西,让你知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开口?” 御老爷子伸手,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手臂上。 “哎哟~父亲您讲,您讲。” 御昭捂着自己的手臂,呲了呲牙。 “夕夕啊。” 御老爷子起身,走到了案几旁。 从一个角落里拉开了一个暗格,他伸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根羽毛,白色的羽毛。 “三十六年前,我与你外婆在灵隐寺烧香刚回来,途中在林中听见了一阵婴儿的哭啼声。” 御老爷子看着自己手中的羽毛,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雪很大,我和你外婆都很震惊,怎么会有人忍心,把一个孩子丢在雪中呢?你外婆见她可怜得很,便把她抱了回来。”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羽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这根羽毛啊,是当时放在你母后怀里的,当时你外公我很好奇,就想着把它拿出来瞧瞧。”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结果啊,这羽毛在你母后怀里好好的,我拿起来却像个火折子,一碰就自己燃烧起来,吓得我连忙把它给丢了,保住了性命牺牲了我一整条眉毛,头发都差点给点燃了。” 御老爷子说完,御扬尘立马噗嗤笑出了声,又被御昭瞪着给憋了回去。 “要不是当时你师傅路过,给这羽毛给做了法,说不定我们都拿它没办法。” 御老爷子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初给你母后,你母后只让我继续帮她保管着,现在或许应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他满眼欣慰,亲自把羽毛交给了花桃夕。 “所以外公的意思是母后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她很有可能是其他两界之人?” “是,今日听你一说,我便想到了此事。” 花桃夕低着头,仔细地瞧着这支羽毛。 突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色的羽毛,突然在她手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慢慢的缩成了一团,然后又伸开,一个形状逐渐地在诞生。 片刻后,一块温润的白玉出现在她的手上。 “仙?” “仙?” “仙?”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花桃夕抬头与御昭和与扬尘互相对视了一眼。 “难道姑姑是仙族人?” 御扬尘抬手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看样子确实有可能,妖怪应该不喜欢用这个字吧?” 御昭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玉牌,试图看出这块玉牌,到底是什么来源。 “是什么先不用管,目前这样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夕夕你先收起来吧。” 御老爷子摆摆手,让花桃夕先收起来。 “好。” 花桃夕点点头,听话的把玉牌放入衣袖里,实则是放入空间内。 【嗯?功德箱子呢?】 第141章 花桃祠 花桃夕仔细一探,发现不仅功德箱没了,手镯的空间也大变样了。 原本的小空间,如今扩大了好几倍,小房间变成了大宫殿。 地面是由不知名的宝石铺设的,走在上面波光粼粼,十分玄幻。 四面的墙壁是玉石堆砌而成,金色的石柱雕刻着一些奇怪的飞禽走兽,头顶上,铺着的是散发五彩光辉的琉璃瓦,整个宫殿都异常地透亮宏伟。 花桃夕感觉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仙界的仙宫了?! 她盯着那几根三个人都围不完的大石柱,愣了好几秒。 【淡定~】 天道的声音突然响起。 【天道,这怎么回事啊?我的手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花桃夕回过神来,立马追问他。 【哦,你功德箱满了,所以手镯空间自动升级了,不过......】 天道故意停下来,等了好几秒才继续说道。 【你的功德不会变少,还是那么多,甚至你的功德还在增加哦~】 【什么意思?】 花桃夕不理解,花桃夕大为震惊! 【想知道?现在出门去街道上逛逛~】 天道故意神神秘秘地,就是不说实情,要她亲自去看看真实的原因。 花桃夕有些懵,她退出了空间。 看向御家众人,发现他们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常,正在互相讨论着,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找了个借口,和御家众人告辞后,走出了御府。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离开御老爷子的房间后。 屋子里的几人,议论声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走了?” 御老爷子放低声音问。 “走了。” 趴在门上偷看门缝外地御扬尘点点头。 “呼~” 三人同时呼出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暴露了~ 花桃夕内心很是好奇,她在城内逛着,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逛了没有什么发现啊?】 她忍不住开口,问天道。 【你再往前走走。】 天道让她继续往前面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起,按照天道的要求,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她走进了京城最大的坊内,她才知道天道所指的意思了。 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建了一座庙。 庙宇不大,但建造得颇为精致,崭新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高悬一块烫金匾额,上书“花桃祠”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 花桃夕一看就知道那是谁题的字了,她扶额有些无奈。 【御珩那小子!】 【诶~这可不能错怪了那小子哦,这个可是百姓们诚心诚意,亲手建造的,只不过是御珩那小子知道后,为表达心意才特地题字写了这块牌匾的。】 天道及时出声解释道。 【百姓们自己搭建的?这个又和我的空间变化有什么关系?】 花桃夕心中满是震惊,同时更加的疑惑了。 看着庙前熙熙攘攘的百姓,他们虔诚地烧上香,跪拜在庙前,口中念念有词的样子。 花桃夕忍不住走近了一些,只见殿内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雕像,那雕像的面容竟与她有些相似,但是又有些她说不上的不同。 雕像身着一袭华服,神态端庄祥和,仿佛在俯瞰着世间众生。 周围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画中皆是她曾经所做过的一些事情的场景。 【看到了吧,这个是你,这是他们亲自为你搭建的庙宇。】 “?!” 此时的她站在那里,心中满是震惊。 【你没开玩笑吧?这是我?!你要不要瞪大眼睛看看?这雕像像我?!】 【挺像的呀,闺女,这可是百姓的信仰,有了百姓的信仰,你的功德就能成倍的增长啦~】 【这我还真没想到。】 花桃夕站在那里,倒是不纠结雕像的问题了。 看着这些虔诚的百姓,她反而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微风吹过,带着阵阵的香火气息,袅袅青烟在空中缓缓缭绕,似乎带着百姓们的祈愿飘向了远方,真的要送到她的耳边一样。 她环视着周围祈愿的百姓们,内心暗暗地再次下了决定。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用功德换仙骨了?】 【可以,不过你有仙骨。】 【......你再说一遍!你上次可是要我出功德兑换仙骨的!】 花桃夕眼睛一眯,语气里透露出了些许危险。 【额......】 “公子!” 就在天道想着如何辩解之际,花桃夕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花桃夕认得,这是宫中的暗卫。 “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暗卫压低了声音,恭敬地说道。 花桃夕点头,跟着暗卫回去。 【有空再找你算账!】 天道立马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皇宫内,御书房里,御珩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动着桌面。 他的目光看向对面坐在椅子上的拓跋勇,眸中带着些许探究。 花桃夕进来时,拓跋勇立马起身,朝着她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拓跋将军怎么来了?这是找我何事?” 花桃夕挑眉,有些意外。 “殿下,听闻您遇见了一仙人,得到那仙人指点带着百姓们躲过了雪灾。如今我们炎月国也有难,公主命我前来,请求您的帮助。” 拓跋勇眉头紧拧着,眸中充满了对国人的担忧。 他开始向花桃夕讲述了这一个月来,炎月国百姓所遭受的灾难。 原来是花朝雪灾过后不久,炎月国各地突然出现奇怪的现象。 起先只是几个小村庄,突发旱灾,一夜之间,土地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水分,到处都是裂缝,田里的禾苗庄稼无一幸免。 之后便经常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愈发愈烈,现在炎月国百姓缺水,缺粮严重,已经开始出现了,有百姓为了抢粮而伤人的现象了。 炎月国皇帝实在没了办法,开始下令让拓跋几位皇子公主想办法,如若谁能解决这一困境,就选那位为继承者。 花桃夕安静的听着,面色也逐渐的凝重了起来。 “我和你回去看看。” 她在拓跋勇讲述完之后,便下了决定。 “表姑?!” 御珩担忧地看向她,其实他并不想花桃夕去踏这趟浑水。 明眼人都明白这里面到底有多大的风险,这个时候提出让皇子竞争,很明显是这个炎月皇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安抚百姓的同时,正在挑选自己满意的继承人。 第142章 灵根觉醒 花桃夕心意已决,御珩也只能随了她意。 次日便目送着她和拓跋勇离开了皇宫,出发去往了炎月国。 相对于邻国北冥国,炎月国的路途便是更加的遥远了。 花桃夕和环环两人在拓跋勇的带领下,绕了近路,也依旧花费了五天的路程,才过了国境。 没走多久,花桃夕就遇到了拓跋勇口中干旱村庄。 田野里,原本肥沃的土地已干裂得不成样子,原本的禾苗已经枯黄干瘪,无力地垂下着。 往日流淌不息的溪流,如今只剩下干裂的河床。 河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干枯的水草。 整个村庄一片死气沉沉,远处传来的哀乐,预示着又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这场灾难,离开了人世间。 拓跋勇不敢让她们停歇在此处,他继续命令车夫朝前赶路。 花桃夕也理解,在大灾面前,人心是复杂的,这时候赌对方的良知,是最错误的选择。 “大人!大人给些粮食吧!” “水!我要水!快给我们水!” “停下来!不给粮食,不许过我们村!” 果然,下一秒,一群难民便一拥而上,追了上来。 好在拓跋勇提前让马夫加快赶马的速度,这群难民见对方没有停车,反而加快了速度,纷纷害怕地让出了道路。 见着远去的马车,难民们个个立马变了脸色,拉垮着脸,纷纷咒骂马车的人没有良心。 【他们现在还在骂,有这力气,还不如去上山多找些土豆红薯呢。】 马车内,花桃夕一边听着天道告状,一边观察着窗外。 【此时上山确实能挖到好东西。】 看着不远处的高山,虽然看起来很是斑驳,但是起码看得出山上留存了些许绿意。 当天色逐渐暗下来时,几人已经上了山。 马车在山道上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拓跋勇在一处空旷处生起了火堆。 花桃夕下了马车,便坐在火堆前取暖。 环环从包裹里掏出了几张大饼,放在火堆上烤着。 “抱歉,殿下,委屈您只能在这里休息一夜了。” 拓跋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碍,我明白你的心意,在上下休息确实很危险。在这里,四面无人,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花桃夕摇摇头,表示理解。 “多谢殿下理解。” 拓跋勇抱拳,对花桃夕又一次恭敬地行礼。 花桃夕摆摆手,示意拓跋勇不用这么客气。 她站起身子,跺了跺脚。 “坐了一天了,脚都感觉快没知觉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到附近走走。” 说着,她便转身在附近慢慢的走动着。 她仰头看看天空,此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粉色与淡淡的紫色,把天空渲染得异常地神秘。 她在大树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就在她坐下来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一棵干枯的小草。 刹那间,一丝微弱光芒自指尖逸出,没入到小草之中。 原本干枯发黄的叶子,突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原本蜷缩萎靡着的叶片舒展开来,那抹绿意悄然出现,瞬间蔓延整个叶脉。 叶片微微颤抖,似乎在欢呼雀跃着,庆祝生命的回归。 不一会儿,整棵小草便重新焕发着它最初的活力。 【我没看错吧?!】 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几人,看他们并没有发现她这边的异常。 花桃夕又默默的伸出手,内心带着些许忐忑和兴奋。 指尖轻轻点着,再次触碰身边另外一棵小草,然后她就惊喜的发现,这棵小草也同样快速的发生了变化。 她接连着触碰了好几棵小草,都是一样的反应,接近凋亡的小草,如同被施了法术般,纷纷开始苏醒。 【等等!法术?!】 花桃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天道,难不成这是我自己身上的仙力?!】 她的声音异常的激动,眼睛里迸发着异常明亮的光。 【嗯......或许是你的灵根觉醒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修炼了?】 【目前来说,我也还不能确定,要不你闭上眼睛,尝试一下感受周围的气场?】 花桃夕听着天道的建议,闭上了眼睛。 可惜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什么。 【感受到什么了吗?比如周围有光点,或者身上哪里感觉有什么变化?】 【没有。】 花桃夕失落地睁开眼睛。 【没事,反正你现在看来,能修炼的几率很大,多试试,说不定很快你就能悟到些什么。】 【行吧。】 【不过,你现在的力量你自己还无法自如地掌控,还是尽量隐藏起来的好。】 天道语气严肃的建议道。 【明白。】 花桃夕十分赞同。 当环环烤好了饼,喊她过去的时候,花桃夕迅速的上前,解决了手上的饼后,立马找理由,回到了马车上休息了。 拓跋勇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上了马车,环环却像没察觉出她异常一样,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 但此刻谁的心情都没有环环的复杂,看似平静的表面,内心实则波涛汹涌。 刚刚花桃夕和天道的对话,她都听见了,清清楚楚! 主子居然觉醒了仙法,那以后是不是就开始修仙了? 突然发现自己好废物啊,以后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主子,还得主子保护自己~ 不行不行,我也要变强,就算我不能保护主子,绝对不能给主子拖后腿! 花桃夕并不知道,环环此刻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中。 她一上马车,便把自己双手包裹了起来,顺便给自己全身都包裹住。 软和的被窝,瞬间困意逐渐袭来,花桃夕抱着被子,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等她睡醒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环环。 想到昨日天道让她可以多感受四周的气场,她轻手轻脚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闭上了眼睛,渐渐地进入了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她突然看见了四周一片漆黑里,突然多了好多绿色的光点。 随后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了些许暖意,很快这些光点又消失不见了。 【?】 花桃夕有些不解,正想要睁开眼睛问天道,便再次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她立马汇精聚神起来,感觉到了! 像是一堵墙,一堵会移动的墙! 第143章 怪物袭村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感应到的那堵墙还在移动。 【天道!天道!我感应到了!】 她的声音十分地兴奋。 【感应到了?!什么感觉?是不是感觉自己身体变得轻盈多了?】 天道也有些激动。 【没有。】 【啊?】 天道沉默了几秒后,他想了想再次问了一句。 【你没看到一些小光点吗?五颜六色的,就飘在你的四周。】 【看到了,绿色的。】 花桃夕认真地回答道。 【那你还说没有,我就说吧,以你的......】 【它们进入我体内后,就散开了。】 【......】 这下天道又沉默了。 【那你感应到了什么?】 【一堵墙,就在不远的地方,现在还在移动着。】 花桃夕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措辞,努力的描述着那堵她感应到的“墙”。 【墙?】 这下天道更加疑惑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声音异常的激动起来。 【你该不会感应到的是妖怪吧?!】 【是吗?】 花桃夕再次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那堵墙的轮廓。 很可惜的是,依旧无法识别出来了。 【要想知道是不是,直接追上去不就知道了。】 天道说着,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花桃夕把手搭在窗台上,指尖轻轻的摩挲着窗上的木框。 她觉得天道说的有道理,如若真的证实,她能感应到那堵墙是存在的,无论是妖怪还是别的什么,起码说明自己终于可以修炼了! 因此,在众人醒来后,花桃夕与拓跋勇商量接下来的路程,最终由她来作出决定。 拓跋勇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受了她的决定。 “那就走这边吧。” 花桃夕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拓跋勇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往西南走,虽然会绕些路,但路程还是比较近的。 他同意花桃夕的要求,拉紧缰绳一跃跨上了马背,带着大家往花桃夕所指的方向出发。 马车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车轮在不平整的小路上,发出了巨大的“吱呀”声。 “拓跋将军,加快些速度。” 感觉到车速有些缓慢,花桃夕掀开帘子,大声地喊道。 拓跋勇回头望向她,便看到了她靠在马车门边,朝着自己比划着手势。 “加速前进!”这次他听清楚了。 他点点头,加快了马儿的速度。 跟随在他身后赶车的马夫,也跟着扬起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马儿吃痛,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很快大家就到达了一个小镇,拓跋勇看着前方的城门,眉头皱得死死的。 只见地面,墙面都布满了裂痕,城门大敞,却没有士兵守门。 “殿下,你看。” 环环震惊地转过身,拉了拉花桃夕的袖子。 花桃夕顺着她指的窗外看去,心头也不由一惊。 马车已经行驶进了城内,他们看到的场景更加地触目惊心。 只见城内的房屋门窗都是紧闭着的,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地板、墙面依旧有龟裂,甚至花桃夕看到,四周有几间房屋已是断垣残壁的状态。 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城池,不如说像是刚经历过战争的战场! 花桃夕看着面前的场景,忽然察觉到那堵墙停下来了。 她能感受到,那堵墙就在这个城内! “拓跋将军,我们今日就在这里停下歇脚吧。” 她拉开帘子,对着前面的拓跋勇喊道。 拓跋勇拉紧缰绳,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殿下,您确定?!” “确定。” 花桃夕语气认真。 “可是......” “就在这里歇息!” 花桃夕目光看向拓跋勇,眸中带着压迫感,仿若实质的威压。 拓跋勇此时瞬间想起面前的人,可是曾经那金銮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花朝女帝。 这几天花桃夕表现出的平易近人态度,让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是。”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花桃夕直接下车,朝着路旁的客栈走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彻整条街道,在空旷的街道里回荡着。 门内的掌柜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的躲进了桌子下面。 “掌柜的,在吗?住店。” 花桃夕直接开口,她知道掌柜在里面,刚刚天道已经告诉她了。 “你们,还是快点走吧,我们这里危险!” 掌柜的一听声音,立马压低声音劝说道。 “我们不怕,您开一下门吧。” 掌柜紧紧闭上了嘴,伸出身子,朝着大门看去。 “很危险的!” 他还是有些不忍地劝说着。 “没事,您就开门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也不住多久。” 花桃夕笑了笑,柔和地说道。 掌柜的听到对方执意要留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桌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大门走去。 大门一打开,花桃夕就带着环环走了进来。 “姑娘,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掌柜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边翻找着登记入住的册子。 “掌柜的,你说的危险是指什么呢?” 花桃夕试探性的问道。 “你们不知道有怪物?!” 掌柜猛地抬头看向花桃夕,他就说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大胆,非要留下来,原来是不知道事实原因啊! 花桃夕没有说话,眨巴着眼看着掌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哎呀,我们这里这阵子来了只怪物!外面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吧,全是它干的,我们这已经伤了不少人了!” 掌柜的说着,逐渐地激动起来。 “那你可见过那怪物的长相?” 花桃夕挑眉,嘴角微勾。 “远远瞧过一眼,身形高大,有两翅膀,浑身是毛,毛发是赤黄的,具体长什么样,我没见到过,不过有人说,像只狐狸。” 掌柜回忆着,试图多想起一些什么。 “它白天来闹,晚上也来闹,最喜欢把人叼起来就跑,可吓人了,我看你们要不现在就抓紧时间离开?免得待会遇到了那怪物,可就跑不了了!” 花桃夕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回应:“不用,你给我们登记吧,我们住几天。” 掌柜见劝不动,只能又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迅速给几人登记。 “那怪物闻声寻人,你们切记别发出太大的响动,它会发出大鹅的叫声,你们千万不要好奇开窗开门出去看!” 他手上动作快速,嘴上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等到几人全部上楼后,掌柜迅速锁上大门,再次躲进自己的房间内。 “嘎嘎~” “嘎嘎嘎~” 屋内的花桃夕迅速睁开眼睛,在黑暗的房间内,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来了!” 第144章 不要生气气 花桃夕迅速起身,开窗,跃出窗外,朝着她感应到的方向急速赶去。 “嘎嘎!” 当那道声音逐渐的清晰,花桃夕的内心就更加的激动。 【果然,我感应到的就是这个怪物!】 她现在能十分的确定,前面不远的地方,移动的那堵墙就是掌柜说的那个怪物。 越想越兴奋,她加快脚下的速度,经过几条街道后,她终于一睹了怪物的真容。 “嘎嘎!” 一只两人高的狐狸,优雅从容地走在街道上。 如同大王巡山,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房屋,就像走在自己的领地上一样。 而它的脚下,所到之处,都会留下几道深深的裂缝。 它身上的一对翅膀,轻轻的扇动,带起的风,扑在花桃夕的脸上。 花桃夕感到了一股热流袭来,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 “哇~哇~哇~” 突然街边的一个小屋内,传出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 “嘎嘎嘎~” 这只狐狸立马变得激动了起来,它欢快地踩着小步,直奔那户人家。 花桃夕暗道不好,直接起身,冲了上去。 “站住!” “嘎嘎?” 听到花桃夕的大喝,狐狸立马转身,疑惑地看过来。 “嘎嘎嘎!” 是人类! 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不管身后婴儿的啼哭声,直接转身摇晃着脑袋,朝着花桃夕跑过来。 花桃夕刚喊完,她就开始有些怂了。 面前的巨大狐狸双眼泛着幽光,满嘴獠牙,流着哈喇子,朝着她飞扑而来,那个画面实在太有冲击感了! 【这么大的嘴巴,这么尖的牙齿,被咬一口,我还存在吗?】 【想什么呢,快跑啊!】 天道大喊了一声,心都快要到嗓子眼了! 花桃夕听到天道的叫声,立马扭头,拔腿就跑。 【这妖怪,我打不过。】 她十分肯定地说道。 【所以才让你快跑......】 天道话刚说一半,他便卡壳了。 【所以我要换仙器!】 好家伙,原来闺女想的不是跑,而是要打趴对方啊! 【换换换,你坚持一下,我去找找。】 天道说着,便立马寻找起他收藏的仙器来。 “嘎嘎嘎~” 人类不要跑啊~ 狐狸不高兴,为什么每次看到人类,人类就跑了呢? 它寻思着,它也不丑啊,毛茸茸的,这么可爱,不就是人类喜欢的吗? “追追追,有本事你停下来啊!” 热,太热了! 感觉到身后的妖怪,像个火球追赶着自己。 花桃夕内心莫名的感觉很是燥郁,她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吼道。 没想到她刚吼完,那只狐狸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嘎嘎~” 好的,人类。 “?” 花桃夕察觉到对方没有追上来,她疑惑的扭过头,发现对方正坐在街道上,抬着爪子,半眯着眼睛,舔舐着自己的毛发。 【找到了,闺女接着,这把冰棒......额......冰棍,冰棍棒!绝对能压制这只狐狸,把这只狐狸压在地上摩擦没在话下!】 天道的声音传来,花桃夕立马伸手,进入空间把天道给的冰棍棒给拿出来。 只是她在碰到那根冰棍棒的时候,手突然一抖,冰棍棒瞬间脱手从空间内闪出。 花桃夕和天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冰棍棒,在空中旋转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然后直接重重地砸在那狐狸的脑袋上。 “咚!咕噜咕噜咕噜......” 冰棍棒掉落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住。 “嘎嘎嘎嘎嘎......” 狐狸呆住了几秒,直愣愣地盯着花桃夕。 随后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不用听懂,花桃夕都能感觉到,骂的还挺凶的。 人类!你砸我?你敢砸我!我#¥@#%R@...... 狐狸起身怒气冲冲地朝着花桃夕追上去。 花桃夕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天道!你没事吧?!给我这么大的冰棍!我拿都不敢拿,怎么打啊?!】 是的,刚刚她刚碰到那冰棍,散发着千年寒冰气息的冰棍棒,立马就把她的手给冻麻了! 要不是手抖了一下,刚刚手就直接变成碎冰冰了! 【额,不好意思,嘿嘿~失误失误,我现在立马换~】 天道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他忘了,花桃夕这会一点法力都没有,根本就碰不得这东西。 【快点!】 花桃夕着急了,随着狐狸的快速接近,她感觉到背后的头发都热得快要着火了! 【马上马上~】 地上的冰棍棒消失,花桃夕的手中快速地出现一条鞭子。 虽然依旧带着寒冰,但起码这次鞭子的手把是其他的材质制成的,并不冰手。 【冰链鞭,可长可短,操控简单,这次你一定满意!】 天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 花桃夕已经没有空闲的时间,和天道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狐狸正张开了巨大的嘴巴,朝着她咬了下来。 顾不得上什么,花桃夕挥动手中长鞭。 “咻咻咻~” 长鞭快速拉长成一个个小节,绕住狐狸的嘴巴。 “咕咕咕~” 被绑住了嘴的狐狸,眸中闪着不可置信,盯着花桃夕发出咕噜的声音。 下一刻长鞭再次动了起来,把巨大的狐狸快速地甩开。 “砰!” “嘎嘎!” 可恶!可恶! 被甩在地上的狐狸,吃痛地叫出了声音。 它站起身,再次朝着花桃夕冲去。 “啪!” 花桃夕挥动长鞭,长鞭擦着狐狸的身体,直接击打在地面,瞬间尘土飞扬。 “嘎嘎嘎!” 打不中我,略略略~ 看懂狐狸眼中的挑衅,花桃夕嘴唇微勾。 手腕再次抖动,长鞭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缠绕向狐狸的脖颈。 狐狸立马伸出前爪,抓住长鞭。 但似乎它忘记了这个鞭子是寒冰制成的,当它发现不对劲时,花桃夕已经比它更快一步的把鞭子收走了。 “咻咻咻。” 长鞭再次缠绕上来,被绑住手脚的狐狸,被冻得在地上嗷嗷打滚。 “噗!” 一个眨眼间,巨大的狐狸身上散发出巨大的光芒,他的身形在迅速的缩小。 小小的身影被冰链压在里面,瑟瑟发抖。 花桃夕心里一惊,快速收回长鞭。 她走过去,就见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蜷缩着身体,它的背部那对小小的翅膀不停的颤抖着,很是可怜。 【这是何意?这狐狸怎么变小了?】 她有些发懵,伸手想要去触碰狐狸。 “嗷呜!” 下一秒,小狐狸毫不犹豫抱紧了她的手,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小狐狸!你!” 花桃夕嘶的一声,想要迅速收回手,奈何狐狸抱得紧,看着挂在自己手上晃荡着的狐狸,她闭了嘴。 小狐狸正瞪着圆润润的眼睛,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舌头轻轻地舔舐她的伤口。 【主银~不要生气气~】 一个奶奶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花桃夕的脑海里响起。 【?!】 【?!】 花桃夕和天道两人瞬间都懵了! 第145章 毕毕 【我是不是幻听了?】 花桃夕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也听错了?】 天道也试探性地说。 【没有哦,是毕毕契约了主银了哟,主银才能听到毕毕的声音的~】 花桃夕感觉手臂一重,小狐狸就已经跑到了她的肩膀。 毛茸茸的狐狸脑袋蹭着花桃夕的脸颊,花桃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软化了。 【woc!真的是你说话?!】 天道瞬间傻眼,尖叫出来。 【毛茸茸~呵呵~】 花桃夕伸出手,小狐狸立马伸出小尾巴给她挼。 【主银~伦家叫毕毕啦~】 小狐狸抖动这耳朵,眼睛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毕毕?等会!你叫我什么?】 花桃夕突然停下手上动作。 【主银啊~】 小狐狸眨巴眨巴大眼睛。 【小东西你可别乱攀关系啊,我没说收留你呢!】 花桃夕微微颔首,故意严肃地说道。 【可是毕毕刚刚已经和主银签订了契约了哦,主银就是毕毕的主银~】 小狐狸继续用脑袋蹭着花桃夕,企图卖萌过关。 【它说得没错,你确实已经和它签了主仆契约,还是永生契,轮回也会跟着你,除非你现在直接把它噶了。】 天道出声解释,内心也不由暗暗腹诽,这只小狐狸还真是狡猾。 【......】 花桃夕盯着小狐狸几秒,随后毫不客气地把它拎了起来。 【说说吧,为什么要破坏庄稼?还有这个城池也都是你干的好事吧?!】 小东西,别以为变小了,撒个娇就能躲过一劫。 既然自己已经成了它的主人,那这个烂尾注定要自己来给它解决了。 哎~ 生活不易,花桃夕叹气~ 【毕毕不是故意的,毕毕只要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变成这样,毕毕也不想要的......】 小狐狸耷拉着小脑袋,两只尖尖的小耳朵也垂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伤害人类?】 【伤害人类?】 小狐狸很是不理解地抬头,目光与花桃夕对视时它立马摇晃着脑袋。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人类玩,但是人类好像都不喜欢我......我......】 它抬起两只小爪爪,小手指互相对戳着,低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花桃夕。 【那也不是你把人类叼起来就跑的理由啊,那些人类呢?!】 花桃夕面容很是严肃,把小狐狸放在地面,语气严厉。 【都在我的窝里面。】 【带头。】 【哦~】 小狐狸老老实实的用四条小短腿,在前面领路。 【天.......】 花桃夕刚想和天道说话,突然想起小狐狸也听得见,于是她又把话咽了回来。 一人一兽,在月光下的街道上,缓缓地走着。 很快小狐狸就把她带到了一间破旧的寺庙内。 花桃夕进门,放眼望去,简直就要两眼一黑。 只见被小狐狸叼回来的老百姓,各个都被随意丢弃在庙里,奄奄一息。 【主银~我错了~】 小狐狸低着小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立马和天道兑换了丹药。 【知道错了,就要学会弥补。】 花桃夕丢了一瓶丹药给它,小狐狸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毕毕,知道了,毕毕会献上真诚的道歉的。】 小爪子打开药瓶,朝着地上躺着的人类跑去。 积极的把丹药塞进对方嘴里,小爪子还不忘拍拍两下对方的嘴,然后又跑到了下一个人身边,重复着前面的动作,直到把药发完。 花桃夕看着二话小狐狸的动作,她转身,把剩下的药丸也喂到了其他昏迷的百姓口中。 “唔~” “我......这是怎么了?” 百姓们纷纷醒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都感到了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他们见到站在桌子上的小狐狸,下意识地害怕尖叫起来。 “怪物!是怪物!” “救命!” “走开,你走开!” 有人甚至抓起手边重物,朝着小狐狸砸去。 一道红丝线快速抓住那重物,花桃夕走了过去。 “抱歉各位,大家不用害怕,先前毕毕做了很多错事,伤害到了大家,但是它现在知道错误了。” 花桃夕看向小狐狸,小狐狸见状,连忙立起身来,用两只前爪合在一起。 朝着众人连连作揖,小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模样十分乖巧。 百姓们面面相觑,看着小狐狸这副模样,心中依旧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这怪物再也不会抓我们了吗?” 一位大爷小心翼翼的看着小狐狸,又转头看向花桃夕。 “嗯,我确实,它现在已经被我打服了,大爷您放心。” “它道歉了,可是我的家都被它毁了。” 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口。 “你们的所有损失,我都会负责,天亮后到衙门找我,无论是家中损毁了何物,亦或是重建所需的费用,需要多少补偿金,尽管如实相告,我定会一一补偿,绝不推诿。” 花桃夕抱起小狐狸,目光看向众人。 “我是你们拓跋月儿公主请来的帮手,我说的话,绝不作假,如果不相信,可以跟我回客栈,拓跋勇将军也在那。”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担心花桃夕是否会赖账的人,纷纷放下心来。 有人选择回去清点损失后才去衙门,有人选择跟着花桃夕回去领补偿金。 花桃夕点点头,带着一群人回了客栈。 “咚咚咚!” 天还未亮,巨大的敲门声,便把掌柜从睡梦中吵醒了。 掌柜的骂骂咧咧的起来,忽然想到不对劲,立马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掌柜的,是我,开门!” 花桃夕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然而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开门,屋内更是没有一点动静。 【别敲了,他正躲在床底呢~】 天道提醒道。 “等我一下。” 花桃夕叹了一口气,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便瞪大了双眼,瞧着她一跃而上,轻轻松松跳进了二楼,徒手掰开窗户,进入了屋内,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 掌柜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观察四周。 “看什么呢?让你开门,你在床底下做什么?” 花桃夕冷不丁的一句话,立马把掌柜吓得差点心跳骤停。 “你你你......” 他颤颤巍巍的往后缩了缩,眼睛盯着坐在桌子旁边的花桃夕,说话都不利索了。 “起来开门,别让大家等太久。” 花桃夕起身,没有多少一句话,转身就带着毕毕上了楼。 留下掌柜还在原地风中凌乱,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刚刚看到的,该不会就是那只怪物吧? 第146章 联系不上拓跋月儿 “掌柜的!快开门!” “姑娘你还在吗?!快开门!” 掌柜还在犹豫着,客栈外的百姓却开始等得不耐烦了,纷纷上前敲门。 “这女人,该不会是跑了吧?” “不会吧?这姑娘看着也不是坏人啊?” “我刚刚就想说这女的,不像是什么好人,你们想想,她连那妖怪都能降服......” 有人开始怀疑了起来,更有甚者开始阴阳怪气分析着。 “行了,先别说吧,先敲门!” 一位大叔看不下去,直接打断了众人的猜想。 “开门!快开门!” 他上去继续伸手,拍打着客栈的大门。 “掌柜的!姑娘!开门啊!” “姑娘你不是进去了吗?快过来开门啊?!” 在众多的催促下,掌柜还是一步步终于挪到了门前。 “你......你们要做什么?!”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问着,手中紧紧握住木棒,额头还浸满了汗水。 “你还没开门?” 花桃夕领着拓跋勇下来时,瞧见掌柜还趴在门边,一脸纠结着。 不由有些想笑,她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把门直接打开。 “姑娘,您终于开门了!” 众人看到她,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各位久等了。” 花桃夕点点头,微笑着把一把银票递过去。 接过花桃夕的银票,大家立马露出了无比的惊喜。 天啊,知道会给补偿,没想到居然给这么多! “大家遇到的困难我已经知道了,辛苦大家了。” 拓跋勇也递上了一沓银票。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在不可置信中接过了他手中的银票。 “谢谢将军,谢谢这位姑娘。” 大家一瞧拓跋勇真的在这,还领到了钱,便更加没有任何的怨言,心满意足的拿着银票结伴离开了。 掌柜躲在两个身后,观望了良久。 “那个,冒昧问一下,他们这是?” “我先回去休息了。” 花桃夕起身,朝着拓跋勇暗示了一眼。 拓跋勇点点头,朝着她抱拳行了一礼。 才转过头和掌柜说道:“怪物已经抓到了,从今日起,你这客栈可以正常开店了。” “真的?” “嗯。” 拓跋勇点点头,也起身上了楼。 “嗷~好困~” 花桃夕回房间后,便一头栽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小狐狸毕毕见到自己主人回来,立马跳上床,在她的身边拱了拱,拱出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也陷入了梦乡。 当花桃夕再次醒来时,床上堆满了珠宝,小狐狸毕毕蹦蹦跳跳的在身边玩得不亦乐乎,手上还抱着一堆小玩意。 她揉了揉眼,坐起了身子。 忽然,一个小东西从她的头发上滑落下来。 花桃夕伸手,把东西稳稳接住。 只是在她接住的瞬间,看清楚手上的黄金扳指,她的瞳孔骤缩。 “这个!” 【这是毕毕给主人的礼物哦~】 毕毕抬起头,小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表扬,求夸夸。 “这个你是从哪里来的?!” 【?】 毕毕看着花桃夕手上的扳指,眨巴一下眼睛。 【一个人类男人给的,给毕毕的礼物。】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他在哪里给你的?!” 花桃夕着急地问道,这个黄金扳指分明就是父皇的! 【毕毕出来玩的时候,路上遇到的,毕毕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那你还记得他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唔......有,有个女坏蛋,她好凶,不给这个人类男人吃饭饭~】 毕毕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花桃夕紧紧盯着手上的黄金扳指,眉头紧蹙在一起。 【所以,父皇也被抓起来了!抓父皇的又是什么人?!】 听到父亲还被虐待不让吃饭,花桃夕内心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我感觉能和这小狐狸接触的,大概也是妖怪类的吧?】 天道出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此事不能再拖了,师父能够封印母后的白色羽毛,那么师父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要去找师父!】 花桃夕立马从床上起来。 “殿下,您起来了?” 环环带着一食盒美食,一进门就见花桃夕从床上下来。 看花桃夕一脸着急的样子,她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盒,上前服侍。 花桃夕匆匆忙忙地套上衣裳,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起身便向大门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先用午膳吧。” 环环面带疑惑,忍不住劝道。 “我有急事,你先放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花桃夕说完,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脚步急促,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环环有些担忧,思索片刻后,带着食盒跟了上去。 “殿下?” 拓跋勇一出门,便瞧见了朝他风风火火走来的花桃夕。 身后还跟着抱着食盒的环环。 “拓跋将军,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你家公主,我有急事。” 花桃夕走到他的门前,站定身体,微微喘着气。 “是。” 拓跋勇心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您还未用膳吧?先进来用膳,我现在就去联系公主殿下。” 他推开门恭敬地弯腰,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花桃夕微怔,看向身后,此时她才发现环环也跟了上来。 “好。” 花桃夕点点头,主仆二人这才进了房间,用起了午膳。 拓跋勇出去了很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桃夕内心逐渐涌上来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当拓跋勇匆匆忙忙赶来时,花桃夕就知道,出事了。 “殿下!我联系不上我们公主殿下了!” 拓跋勇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激动和担忧。 “什么?” 环环惊讶出声。 “怎么回事?” 花桃夕放下手中茶杯,眼眸一闪,带着些吃惊。 拓跋勇进屋,关上门,才走到花桃夕面前,仔细的说出了方才自己联系拓跋月儿的所有过程。 炎月皇城内,某处私秘宅子内。 一群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侍卫,在屋外沿着既定的路线紧张地巡逻。 他们目光如炬,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大刀,随着每一步走动,都能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而屋内,拓跋月儿浑身手脚都被粗壮的麻绳捆绑住。 她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第147章 再帮我一个忙 “吱嘎~” 厚重的木门被打开,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皇子拓跋奏立马捂住口鼻,眸中闪过一丝嫌弃。 他的身后跟着四皇子拓跋文墨,和十二皇子拓跋长轩。 两人也皆是皱起了眉头,不自觉地抬手,试图扇掉鼻间的恶臭味。 “把她给我弄醒!” 拓跋奏抬腿,重重的踢了正躺在地上昏迷的人。 “是!” 他的身后两名侍卫应声,提着一桶水上前。 “哗!” 一滴不剩,全部浇到了拓跋月儿的头上。 “啊!” 拓跋月儿一个激灵,猛地从昏迷中惊醒。 结果一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才察觉到浑身被束缚住了。 她惊慌的抬眼,便见到了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三兄弟。 “阿兄?你们怎么都在?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被绑起来了?!” 她试图挣扎着,奈何绳子绑得很紧,越是挣扎,越觉得被勒得越紧。 “哈哈哈,月儿,阿兄的乖乖小妹,别挣扎了!” 拓跋奏大笑着,蹲在她面前。 “这里任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的!” 他打手钳住了拓跋月儿的下巴,逼着对方与自己对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月儿立马冷静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什么意思?当然是把你关起来,直到一个月后,我登上皇位,继承了父皇的位置!” 拓跋奏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四皇子捂着嘴,也跟着偷笑。 “父皇说了,是公平竞争!阿弟!你也要如此纵容他们吗?!” 拓跋月儿立马明白了拓跋奏的意思,她眉头紧锁,看向站在众人身后默不作声,一脸纠结的十二皇子拓跋长轩。 “阿......阿姊,您就听阿兄的吧,不要闹了。” 拓跋长轩缩着脖子,低声说道。 “就是炎月自古以来就是男人当家作主,哪里有女人上朝堂的?丢脸死了。” 四皇子拓跋文墨,眯着眼睛,嘴角勾着,却笑得渗人。 “父皇说了,公主也可竞争!只要表现优异,得民心者便能得皇位!” 拓跋月儿低声怒斥:“你们怎么可以把父皇的话,当儿戏!你们就不怕我告诉父皇吗?!” “呵呵呵~” 三兄弟在她说完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拓跋月儿心里一惊,她怔愣地看着面前几人的笑容。 “父皇准许的,对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一股悲凉窜上心头,眸底满是失望。 被压在心底的猜测,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证实,一直被自己粉饰的真相,揭开口,是一条腐烂的陈年伤疤。 “死丫头!知道了就别再想着怎么对付我了,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见你那亲爱的三皇姐!” 拓跋奏狠狠的推了拓跋月儿的脑袋,威胁道。 “殿下,拓跋勇来消息了。” 他的身后走进来了一名侍卫,朝着几人恭敬地弯腰禀报道。 “哦?” 拓跋奏挑眉,笑得一脸得意。 “我们走,去看看拓跋勇给我送来了什么好消息!” 他转头看向拓跋月儿,眸中满是挑衅。 “不许你伤害拓跋勇!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拓跋月儿瞳孔一缩,立马大声威胁道。 “哼。” 拓跋奏冷哼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两个皇子离开,根本就不听她说了什么。 距离宅外不远的竹林里,花桃夕手里拿着,“咸鱼”司南,不断朝着拓跋月儿所在的地方接近。 “等一下!”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紧紧地盯着前面。 “找到了~” 红唇轻启,嘴角一勾。 身后的环环,和拓跋勇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前方。 只见竹林外围,小河的对岸,赫然矗立了一栋豪华私宅。 突然私宅的大门被打开了,三人迅速作出反应,立即蹲下身子,隐藏起来。 一辆马车缓缓从里面驶出来,拓跋勇眼中划过一抹惊诧。 “是大皇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压低了声音,朝着花桃夕解释道。 “这还不明显吗?说明你家公主,被他囚禁在这里的呗。” 环环摆摆手,信心十足的推测道。 【哇哦,你的小侍女猜的真准啊!】 天道鼓掌,给出了赞赏。 花桃夕看了一眼两人,有些哭笑不得。 环环听到天道的夸赞,小得意劲儿上来,小嘴一张。 “我觉得啊,你们家大皇子是不是想要玩九龙夺嫡?准备把你们的什么二皇子三皇子等等全部咔嚓了?” 她说着,还十分生动的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那你家公主可就危险了!” 说完她自己也恍然大悟起来。 【虽然说歪了,但是吧,也差不多如此。】 【怎么说?】 【那个拓跋大皇子,准备把反对他的,和他竞争的,全部绑架起来,有反抗才下黑手,目前来说拓跋月儿只要不反抗,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天道根据自己了解到的,解释道。 【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有趣了。】 花桃夕微抬下巴,双眼一眯。 “你们留在这里原地等待,我先过去看情况。” 当她再次睁眼时,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说完她便起身,朝着远处的私宅走去。 “殿......” “是,殿下。” 拓跋勇刚想起身,便被环环拉了回来。 “想要你家殿下渡过这次难关,就听我们殿下的!” 环环面容是前所未有地严肃,她瞪着眼睛,试图用气息威压对方。 “......” 拓跋勇最终还是蹲了回来。 私宅内部。 拓跋月儿在地上磨蹭着,试图把绳子给磨损出一个口子,可惜麻绳很粗,要想磨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该死的!” 拓跋月儿脸庞已经涨的通红,她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气呼呼的怒蹬了一下,被绑住的双腿。 “许久未见,公主很是狼狈啊~” 突然一个声音从房间内响起。 拓跋月儿猛地一抬头,便瞧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花桃夕一袭白衣,如一片羽毛轻落下来,站在了拓跋月儿的脚边。 “陛下?!” 她轻声惊呼出来。 “诶~客气了,我现在是自由身,叫我桃夕,夕夕,不要叫桃桃!” 花桃夕潇洒转身,走上前去。 “噗嗤~” 拓跋月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小心点,我可不想被抓个正着啊!” 花桃夕蹲下来,帮她解开麻绳一边说道。 “放心吧,他们不会进来的,拓跋奏已经嘱咐过了,任由我怎么闹,都不许进来。” 拓跋月儿动了动酸痛的手腕,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想报复?” 花桃夕自然是没有错过她眸中的那抹杀意的,她调侃道。 “不,我要他们赎罪!” 拓跋月儿看向花桃夕,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方式。” 花桃夕挑眉,歪着脑袋。 “殿下,再帮我一个忙!” 拓跋月儿伸出手,抓住花桃夕的手腕,态度十分诚恳。 “没问题,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花桃夕咧开嘴,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第148章 仙人出没 两日后,皇宫发布了一道旨意。 告示宣称,因为十一公主拓跋月儿嫁人后,又退婚的举动,触怒了上苍,致使炎月国遭受天谴。 如今,公主下落不明,似是畏罪潜逃,皇家责令全国上下务必全力追查公主的踪迹。 随着这道旨意,皇宫又颁布了新的圣旨: 炎月国的妇女们将面临严格新规,不仅要求头戴纱布,甚至从现在起,全身上下都要被衣物严密包裹,不得有丝毫肌肤外露。 全国女子将不得踏出家门一步,否则一律视为犯罪,都将会被抓到衙门接受严厉处罚。 两道圣旨下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一时间集市上不再有妇女们采买的身影,街巷中也听不到她们的欢声笑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沉闷与惶恐。 炎月国全国上下,陷入了混乱与迷茫中,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哟,真热闹啊~】 花桃夕再次换上了青色的衣裳,头戴围帽,笑眯眯的走在街道上。 看着街道两侧,时不时就有意见不同的百姓,大打出手起来。 环环十分恭敬的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抱着一把刚刚从街尾小香纸铺里买的桃木剑。 她的后背扛着的一大包裹的符纸,面容严肃,眼神犀利,内心却无比的雀跃。 好开心啊~ 殿下要开始耍大招啦~ 忽悠你,你不被忽悠,不忽悠你,你被忽悠的大招术要重见江湖了吗? 想想当年和殿下一起下山的日子,可真是快乐啊~ 【就这里吧。】 花桃夕逛了一会儿,选定了一个靠近小河的位置,作为了她重操旧业的起点。 “咔嚓!” 她踩了踩,原本种着花草的土壤,现在已经干枯得如同一片片鱼鳞。 “各位走过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炎月皇家绝密大爆料~绝对大瓜,比隔壁老王是你儿子爹亲还要震惊掉下巴的大消息!要不要?有没有人要听喂~” 她清了清嗓子,抬起手,拿着两个莫名出现的镲,敲得一阵哐啷响。 “什么意思啊?” 有人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我要给大家讲的,是关于近几日皇帝老儿连发两道圣旨的大秘密,真实可信哦,出自月儿公主之口,想知道吗?” 花桃夕嘿嘿笑着,故意不说完,反而是问道。 “想,什么秘密啊?” 又有人忍不住问道。 “想就多叫些人来我这儿,惊天大秘密,只要这里围满了人,我就说。” 花桃夕一边敲着镲,一边大声说着。 “什么秘密啊?这么神秘的,不听了。” 有些人开始不悦地转头就走了。 “诶?那位大哥,别走啊,你走了,待会可就亏大了啊~” 环环朝着他大声的喊道。 “大家听我说,我说出来的这个秘密,足够改变炎月国的历史!而在场的大家,就是历史的第一见证人!” 花桃夕这么一说,大家立马就来了兴趣了。 纷纷去找同伴过来围观。 渐渐地,花桃夕周围的场地上便站满了人。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巡逻的侍卫闻声,立马过来阻止。 “几位大人,幸会幸会,不知有没有空留下来做个见证人啊?” 花桃夕丝毫不畏惧,朝着几人拱手邀请着。 “什么见证人?!快点散开,否则我就抓你了!” “好,马上,我就跟他们说几句话,马上走,呵呵~” 花桃夕依旧乐呵呵,她转身,接过环环手上的桃木剑。 环环把背上的包裹打开,取出了一沓符纸递给花桃夕。 “这是做什么?” 大家一面迷茫的看着她俩的动作,几名侍卫却不悦了。 “江湖骗子!你要做什么!” 几人围上去,就想抓住花桃夕。 花桃夕手上桃木剑一旋转,瞬间一一击中几名侍卫。 “啊!” “哎哟~” 几人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打着滚。 花桃夕看向众人,豪迈地说道:“诸位!我今日告诉大家的消息,便是......” 她伸手把符纸撒向空中,舞动着桃木剑。 “此次天灾,是上苍对炎月皇族荒诞行径的警示!并非公主退婚所致!” 符纸在空中飘动,缓缓落到地上。 “皇族长期罔顾百姓生死,违背天理人伦,才会惹怒上苍。而我便是上天特派之人,特来辅佐公主拯救苍生。” 花桃夕再次把符纸撒向天空,收起桃木剑,定定看向众人。 “哈哈哈,你说笑呢?!”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消息,就这样吗?” “我猜,你该不会是公主的叛兵吧!” 见到她如此表现,众人一脸狐疑与不信。 “这一看就是,还用猜吗?!赶快报官!就是找到公主的叛军了!” 一位中年大叔站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抓花桃夕。 “万物!生!” 花桃夕突然间猛地大喝,声音洪亮又清晰,把中年大叔吓了一跳。 “你......” “快看!那棵大树发芽了!” “天!快看脚下!” “河!看河里!有水了!” 大叔恼羞成怒,想要再次抓住花桃夕,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到花桃夕面前,便被环环抓住了。 紧接着,一道惊呼响起,随后又是几声惊呼传出。 众人瞪大了双眼,看向眼前不断变化的场景,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见随着花桃夕的一声令下,只见原本干裂的土地,瞬间有嫩绿的小草芽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着,眨眼间众人的脚下,便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小河边的树木,干枯的枝干上长出了无数的嫩芽,在那一刹那,绿叶占满了枝杈,一些树木枝头还冒出了粉嫩嫩的花苞。 干涸的河道中,清泉从地底汩汩涌出,从涓涓细流,迅速汇聚成奔腾的河水,听着河水奔腾之声如万马奔腾。 原本的质疑声瞬间安静了下来,陷入了一片死寂。 “谢仙人赐福!谢仙人拯救炎月国于水火!谢公主殿下!公主仁厚,不计前嫌救百姓!我们支持月儿公主!” 目睹了这一切的百姓,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花桃夕的话,他们纷纷朝着花桃夕的方向下跪。 然而花桃夕早就带着环环,偷偷撤离了。 第149章 父皇该让位了! “胆大包天!好一个朕的十一公主!拓跋月儿!” 大殿内,拓跋城把手上的奏折狠狠的丢在地上。 “哗啦!” 桌上的奏折也尽数被他掀翻在地。 “父皇息怒。月儿只是一时糊涂......” 大皇子拓跋奏双手抱拳,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似惶恐,实则内心狂喜又得意。 “你不用和她说好话!原以为把她赶去花朝,便能让她消停一些,没想到一回来,又给我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次我抓到她,非把她腿打断不可,锁入冷宫和拓跋玉儿作伴,让她死了这条心!” 拓跋城立马打断他,他双手叉腰,来回踱步。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一定是那清风仙人怂恿了月儿,才让月儿有了如此大的胆子想要逆谋,您可要把他也给抓起来,免得那清风又到处招摇行骗,祸害我炎月国国风!” 拓跋勇眼珠子转了转,埋下头来,朝拓跋城重重一磕头。 “哼,一个上不得台面到处行骗的假道士,想要乱我朝纲,那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拓跋城说着,一手拍在桌上,随后又心疼地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拓跋奏。 “奏儿,你也别被这些琐碎事烦心到,你是朕的第一个长子,朕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你只需好好准备,一个月后,谁也不能阻止朕把皇位继承给你!神仙来了也不行!” 他拍了拍拓跋奏的肩膀,大殿内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两人殊不知这场美梦即将在两个时辰后,就被彻底覆灭!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宫门前,环环率先下了马车,随后走下的是身穿青衣戴着围帽的花桃夕。 “快看是清风仙人!” 在附近的百姓一见到她,便立马激动了起来,眼里满是仰慕和崇敬。 “快上去!陛下有令,抓住清风仙人!” 在宫门前的侍卫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来,一见到她,便立即围了上来。 花桃夕双手抱臂,悠哉悠哉的靠在马车边。 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这反而让附近的百姓,都不由的替她担忧了起来。 “各位炎月的子民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拥护的陛下!” 突然远处一道女声清亮而又高亢地响起。 众人看去,便瞧见了拓跋月儿不知何时,率领了一批队伍,停在了不远处。 坐在战马上的拓跋月儿,身姿挺拔,神情坚毅。 “口头说这众多皇子公平竞争,却早把皇位内定给了最无能的大皇子,清风仙人心怀慈悲施展仙法,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父皇却大不敬的想要抓仙人,全然不顾仙人的大恩大德,更不顾及你们的死活!!这样的皇帝,如何能继续统领炎月国?这样的皇室,如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此刻的她如同战神般,坐在战马上,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臣服或者现在就成为这场硝烟无意义的牺牲者,你们自己选。” 花桃夕的语气明明很轻,但围住她的士兵们却慌了。 他们互相对视着,内心忐忑不安。 “可要选好了,呵~” 花桃夕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温度。 傻子才会犹豫! 守门的士兵纷纷让路,甚至还反过来,跑到了拓跋月儿背后的队伍,挤在了里面。 “......” “呵~还是皇妹厉害,本宫这次心服口服了。” 马车内,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十皇子,拓跋明力,一位存在感极低,经常炎月皇帝和其他皇子忽视的皇子。 而这位皇子,在那被遗忘的角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隐忍,精心培植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炎月国的情报阁和暗影阁,便是他手中的两大王牌。 他并无心争夺皇位,只想获得自由。 “暗影兵就暂时交给你了,可别让皇兄失望了,皇兄等着你的好消息,期待今日过后,本宫能彻底脱离皇室的束缚,荣获自由!” 拓跋明力说罢,马车便动了起来,缓缓地驶离了此处即将陷入纷争的危险之地。 “众将士听令!攻入皇宫,生擒皇帝拓跋城!有反抗抵御者,格杀勿论!” 深深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拓跋月微微颔首。 自己发展的势力,加上十皇兄的暗影兵,今日足够她拿下这皇宫! 她会让父皇明白,女子本强,可攀高山之巅,亦可上九天云霄! 而父皇选中的大皇子,在她看来,还不如十皇兄手下的一名小小暗影,无勇无谋,没了父皇给的富贵皇权,他就是一废物! 至于其拓跋文墨,拓跋长轩这两个墙头草,根本不值她手下留情! “是!”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将士们齐声呐喊。 冲入了无人看守的宫门,皇宫内的侍卫听到动静,赶来时早已经错失了时机。 花桃夕并未加入其中,她带着环环远离了战场。 两人站在城楼高处,俯瞰着这一场激烈的厮杀。 “大胆!拓跋月儿,你这是要弑父!你可知你现在犯下的可是死罪!” 大殿内,拓跋城捂着受伤手臂,身躯颤抖着,用未受伤的手指向面前的人。 他不敢相信,拓跋月儿居然如此大胆,在他下令捉拿她的情况下,居然直接回到了皇城。 还胆大地带兵攻入皇宫,将这刀兵都加于他的身上!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父皇,儿臣没有想要伤害您,您受伤可是因为替他挡了刀,这是你自愿的,不能怪罪到儿臣头上来。” 拓跋月儿一脸平静,眸色冷漠。 “你!那你逼宫,也是死罪!” 拓跋城被气到了,再次大骂道。 “朕说过公平竞争!你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的......” “肆意妄为的不是父皇吗?父皇您真的公平吗?您敢用挖心发誓,你公平吗?” 拓跋月儿冷眼的看向他,抬手指向缩在角落的瑟瑟发抖的拓跋奏。 “您所谓的公平,就是早把皇位象征的玉玺交给了他!然后用您那伟大无上的皇权,张贴圣旨,肆意造谣我?!只为了您的长子能够顺利的登上皇位!” “他做到了让百姓免于受灾,我自然把皇位给了他,你做到了吗?!朕说了公平竞争!” “呵~父皇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您也是这样把九皇姐逼疯的吧?” 拓跋月儿不再与他争辩,她快步走向拓跋奏,长刀直入,红刀出。 “不!” 拓跋城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止,一把刀迅速地横在了他的身前,把他逼退了回去。 拓跋勇眸色晦明的看着他,一脸淡漠。 “当年我还年幼,不懂九皇姐的反抗,现在我明白了,你从来就没把我们当成你的孩子,而是当成了物品,所谓的宠爱,不过是你对外的幌子罢了。” 拓跋奏瞪大了双眼轰然倒地,瞳孔逐渐失焦。 “吧嗒!” 一块温润美玉从他的怀里滚落出来,滚到了拓跋月儿的脚边。 “哈!” 拓跋月儿见到地上的那块玉玺,不由笑出了声,笑声张扬带着满满的讽刺。 “看啊,父皇,您的玉玺选中的明明是我呢?!” 捡起脚边的玉玺,拓跋月儿一步一步的走向拓跋勇。 “父皇,您该让位了!” 第150章 大婚 拓跋城紧紧盯着远处大皇子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再反抗。 一切尘埃落定,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变结束了。 阳光倾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将那巍峨的殿宇映照得更加熠熠生辉。 拓跋月儿身着炎月国独有的龙袍,头戴璀璨夺目的头冠,在宫女和侍卫的簇拥下,仪态万千地一步步走进大殿。 群臣早已恭敬地跪在大殿之下,他们身着朝服,齐声高呼着万岁,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宫殿中回响,炎月国新的时代已然开启! 拓跋月儿的目光在大殿内环视了几圈,最终定在了某个身影上。 她嘴角微勾,抬脚朝着那人走去。 拓跋勇错愕不解地看着她,内心扑通扑通狂跳。 他的眼睫微微颤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拓跋月儿最终在他的面前站定,抬手把脑后的一只凤簪取下,递到了他的跟前。 “有人说,众里寻他千百度,只要我回首,便会发现那人一直在我看到的地方,我回首了,你是否愿意做我的皇夫,陪伴我度过每一个灯火之夜,共赴往后的岁月,同守这炎月的山河?” 她微微抬头,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又饱含深情。 “公主提起的,阿勇自当愿意,只要公主不悔,我便不离!” 拓跋勇声音有些哽咽,眸中满是动容和深情。 他接过凤簪单膝跪地,而后抬起头,炽热的目光与公主对视,毫不犹豫且掷地有声地开口。 群臣听闻,先是一阵惊愕,随后纷纷向二人齐声祝福。 一时间,大殿内祝福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喜气洋洋。 三日后,女帝大婚,皇宫内外都沉浸在对拓跋月儿成婚的热烈祝福中。 皇宫内,华灯璀璨,乐声悠扬,珍馐美馔如艺术品般精致地摆满了一桌又一桌。 官员们贵宾们带着家眷,互相寒暄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整个宫殿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氛围里。 花桃夕带着环环百无聊赖地坐在宴桌上,环顾着四周。 今日她除了来道贺,其实也是来向拓跋月儿道别的。 这段时间都忙着拓跋月儿的事,暂时把去寻找师父的事情给搁置下了。 现在拓跋月儿已经无需帮忙,她便想着尽快和她告辞,赶回宗门找师父。 【拓跋月儿怎么还没出来啊?原来成婚这么难的吗?】 她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扫过大殿内的众人,心里满是不理解。 【嗐,这可是一个女帝的婚礼,自然比寻常百姓家隆重多了。】 天道解释着,内心小声嘀咕。 以后你的婚礼,比这还隆重个千倍呢~ “嗯?” 花桃夕并不知道他内心的小嘀咕,她目光突然锁定在一个刚进大殿的女人身上。 “大师姐?” 她眨了眨眼,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女人落座。 “真的是大师姐!环环快看!” “是大师姐,殿下没有看错!” 环环也看清了那个来人,也忍不住兴奋地说道。 花桃夕激动地站起了身子,拉着环环走了过去。 “大师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琦抬头,便见到花桃夕双手撑在她的桌子边。 看着放大的脸庞,熟悉的面孔,她惊讶的出声。 “夕夕?你怎么在这里?环环也在?” 她看看花桃夕,又看看站在一旁乖巧的环环。 “大师姐,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来啦?” 花桃夕自来熟的直接在她身边坐下,环环也找了个位置坐在了一起。 “炎月女帝登基大婚,双喜临门,师父让我带上礼物,前来贺喜。” 苏琦边说着,边拿出了怀里的礼物。 “哟,这些丹药,噗嗤~” 花桃夕笑了,这是她炼制的一些中等品行的丹药。 “别笑,师父叫我去你那里拿的。” 苏琦用手肘捅了捅她的手臂。 “我知道,我药缸里抓的嘛~” 花桃夕朝她调皮地眨眨眼。 “嘿嘿~” 苏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礼物收起来。 “对了,大师姐,有件事我想问你。” 花桃夕突然想到了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她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什么事?你说。” 苏琦见到她如此的变化,不由有些好奇。 “大师姐,你知道妖怪吗?” 花桃夕压低了声音,靠近她耳边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苏琦嘴巴微张,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夕夕师妹是怎么得知的? 花桃夕见到她的反应,立马就知道了大师姐一定也知道妖怪的事情。 “大师姐,我们先出去。” “好。” 苏琦点头,跟随着花桃夕走了出去。 两人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环环替她们把着风。 “大师姐,我近些日子,遇到了很多的妖怪,据我了解,他们都是从妖界逃出来的。” 花桃夕先出声,和苏琦讲了她近期遇到的一些妖怪。 “什么?他们从妖界里逃出来了?!” 苏琦立马皱起了眉头,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嗯,我怀疑,我母后和父皇也还活着,并且他们都被妖怪抓走了,至于目的,我暂时还不知道。” 花桃夕点点头,继续说出自己心中的怀疑。 “大师姐,你一直知道有妖怪吗?” “......嗯,师父以前和我提过,我也没想到居然有妖怪逃出来了。” 苏琦思索了片刻,点头说道。 “所以师父真的会仙术?” “嗯。” 苏琦继续点头。 “这些师兄他们都知道?” “不,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师父并没有告诉全部人。” 听此,花桃夕有些疑惑。 “为什么?” “......” 苏琦沉默了。 “这场宴会后,和我回去吧,或许师父会和你说明白的。” 良久之后,她开口了。 “我正有此意,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师父。” 花桃夕点点头,看向苏琦,笑了笑。 “师姐这么久没见,你依旧容易多愁善感啊~” 随即她便上前,双手抱住了苏琦的胳膊,撒娇道。 “我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说出来的,等和师父说完,再告诉你,免得你这眉毛,都快拧成一条麻绳了~” “噗~你这臭丫头,许久未见,依旧嘴毒!” 苏琦噗嗤笑出了声,伸手轻轻点在花桃夕的额头上。 “叫环环那丫头别惯着你,她还不听,你看你,一宠你就越发地放肆了。” “哪有......” “哪里没有......” 第151章 回宗门 拓跋月儿很是惊讶,她完全没想到,花桃夕竟与苏琦相识。 若不是今日苏琦带着花桃夕一同来向她告辞,她都不知道花桃夕竟是那玄月山上,那个万道宗的弟子。 “小小薄利,还望陛下笑纳,愿陛下与君上永结同心,共铸炎月国的昌盛繁荣。” 苏琦微微福身行礼,把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多谢苏姑娘,万道宗有心了,朕还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师姐妹的关系。” 她眸中带着些许诧异,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收下了苏琦手中的礼盒。 “陛下,夕夕幼时便进了我宗,长年在山上修行,您不知道,也是自然之事。” 苏琦配合着,说了几句好话。 说完,她和花桃夕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陛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就此与您别过。” 说着她朝着拓跋月儿拱手,行了一礼。 “好,此去路途遥远,愿君等平安顺遂,若遇到什么困境,可遣人来报朕知晓。” 拓跋月儿点点头,放下手中礼盒。 “多谢陛下关怀,陛下保重!” 苏琦再次拱手,花桃夕跟在身后也跟着随了一个。 礼毕,两人齐齐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两人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了宫门。 随着厚重的宫门打开,花桃夕便看到了坐在马车上,正和她们招手的环环。 “殿下,大师姐!” 环环见到两人出来,兴奋地站起了身子,朝他们招手喊道。 两人看着她一同露出了笑容,苏琦率先踏出宫门,走了过去。 一跃跳上了马车,花桃夕紧跟其后,也上了马车。 马车掉头,拐了个弯,朝着月城的方向行驶而去。 很快她们便在夜幕降临之前,到了月城内,玄月山脚下。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花桃夕百无聊赖的趴在窗边,手中绕弄着红线。 万道宗距离花朝国很远,但是距离炎月却很近,它位于月城的玄月山上。 当初花桃夕就是因此,才在和拓跋月儿谈判之时,选择了换月城的这个条件,帮拓跋月儿取消了婚约。 【哇!不得了!这个地方......】 天道突然惊呼出声。 【这个地方怎么了?】 花桃夕抬眸看向窗外风景,疑惑地问道。 【待会见到你师父就知道了~】 天道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开始神神秘秘起来。 马车缓缓地在玄月山下停了下来,前方通往宗门的山路,马车已经无法继续行驶。 “到了!” 苏琦起身,朝着马车外走去。 “殿下。” 环环也跟着起身,她看向花桃夕提醒道。 花桃夕放下车窗,也站起了身子。 眺望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宗门就隐藏在那云雾环绕之中。 花桃夕跟在大师姐苏琦身后,一同踏上阶梯。 “大师姐!” “您回来啦,大师姐!” 守在这里的两名弟子,朝着她们恭敬地行了一礼。 “亮子,好久不见啊~” 花桃夕立马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人,她微笑着朝着对方打招呼。 被叫亮子的弟子怔愣了一下,看出来人是谁后,眸中瞬间迸发出光亮。 “六师姐!您您您......您回来啦!” 他兴奋地喊出了声。 “对呀,最近练武可有偷懒?” 花桃夕突然话风一转,咧开嘴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可积极了。” 亮子连忙摆摆手。 “那我过几天,可得找你过过招啊~” 她嘴角上扬着,抬手指了指亮子。 看到亮子一脸窘迫后,哈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啊~” 亮子欲哭无泪,眼睛干巴巴的看着花桃夕转身离去。 “什么,这是六师姐!哇!” 身侧的弟子听后满是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花桃夕的背影,随后面露崇拜。 “听话,小安子,你以后不会想要看到她的。” 亮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边这位新入宗门小弟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花桃夕继续前进,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和师门的兄弟姐妹们打着招呼。 直到和苏琦踏入内阁,进入到了师父的屋内。 “师父!” “师父!” 苏琦和环环两人,恭敬的朝着面前的老人行了一礼。 “回来啦?!” 看到花桃夕进来,姜长恭并没有一丝的意外,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师父!” 花桃夕见到师父的反应,内心复杂,她低头,也朝着他行了一礼。 姜长恭点点头,朝苏琦摆摆手。 苏琦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带着环环两人先行离开了。 “师父,您一早就知道了我会回来?” 花桃夕想了想问道。 “嗯。” 姜长恭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跟我来吧。” 他起身示意花桃夕跟上他,花桃夕转身跟了上去。 【这是去禁地的路,师父这是要带我去禁地?】 眼看师父带着她越来越接近禁地,花桃夕内心充满了疑惑。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此时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两侧的石灯已被点亮,借着小小的光亮,花桃夕看着师父停在前方的示禁碑前。 “师父?” 她刚开口,便见姜长恭突然伸手,在手上比划了几下,随后一道金光出现,没入示禁碑。 然后,她便见巨大的示禁碑一分为二,中间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路。 “进来吧。” 姜长恭抬脚,走了进去。 花桃夕快速眨眼,看看被分开的石碑,又看看自家师父。 【不要告诉我,这也是阵法?!】 她跟了上去,内心突然忐忑起来。 “这是阵法吗?” 心里想着,突然就讲了出来,听到自己问出口,花桃夕也吓了一跳。 “呵~是,这里是一个修仙阵法。” 姜长恭转头瞧见一脸错愕的小徒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是已经见过阵法了吗?怎么还如此惊讶呢?” 他摇摇头,放慢了脚步等着花桃夕。 “不一样,那是别人家的,我也不知道自家也有阵法这东西啊~” 花桃夕疯狂摇头,目光看向姜长恭时,带着一丝小幽怨。 “师父,大师姐都知道,你却不告诉我,你偏心~” “噗~咳咳咳~” 姜长恭抬手握拳,捂住自己的嘴,咳了咳。 第152章 禁地居然是个法阵? “你可是冤枉你师父我了啊,我才没有偏心呢,这不是你还没接触到,我说了不好嘛。” 小老头子面容感觉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傲娇的解释道。 “那现在就能说了?” 花桃夕抱臂,看向姜长恭。 【臭师父,我倒要看你到底能找出什么理由来。】 “当然,现在你能接受这件事了,我自然就能告诉你了。” “所以师父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仙人!” “那你要失望了,我就是仙人~” 说到此姜长恭微微颔首,傲娇地挺直腰杆。 “你?仙人?那师父您是怎么落魄到现在跑这教凡人武术的?” 这么一说,花桃夕可就来了兴趣了。 “这个嘛......嗯......这个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姜长恭突然眸光暗淡了几分,他支支吾吾的,看上去不太愿意说。 “那就先不说,先说说我母后吧。” 看出师父为难,花桃夕叹了一口气。 “好吧。” 姜长恭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和花桃夕讲述了起当年的事。 故事很简单,就是姜长恭当年夜观星象时,发现了御将军府上遇贵人,御府即将出现一位天命凤女。 而后他又察觉此位天命凤女即将出现大难,所以连夜特地前去相助。 “当我见到那根羽毛时,我才发现......” 姜长恭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目光看向了前方。 “你母后居然还是仙界的仙鹤族的后嗣,夕夕啊,当年三界大乱,三界的结界早就被封印了,仙界要想到达凡间,唯一的可能就是放弃自身全部的修为,进入堕仙镜!” 姜长恭说着,皱起了眉头。 “当年被贬,剔骨断筋之痛,我都差点难以忍耐过去,而你母后,还是个小小婴儿,哎......”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继续说道。 “你出生前,我再次观察到了天象异变,联想到你母后,所以在你出生之日,我便再次到花朝,找到你母亲,亲手将你身上的灵力尽数封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你未接触到这事物之前,我都不会让你知道这些秘密。” 花桃夕静静的听着,内心思绪万千,久久没有开口。 “夕夕,你的母族我可以说很强大,但是敌人也很强大,而你身上的秘密比你的母族更加多得多。” 姜长恭意味深长的看向她,仿佛另有所指。 “为师也看不清你的运程,前途如何,都需要你去经历,如今为师能做的,便是在这重要的关键节点,替你解开身上的封印!” 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花桃夕的肩膀。 “夕夕,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为师就帮你解开身上的封印!” “师父,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花桃夕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向了法阵的中心,目光坚定地看向姜长恭。 “好!那我便开始了!” 姜长恭眸色中带着些许欣慰,他也走到了法阵的中心。 面容严肃,闭上了双眼,双手快速在空中结印。 一道灵光从他的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缓缓地朝着花桃夕的方向蔓延过去。 花桃夕只感觉后背突然被一道炽热的火焰击中,随着更多的灵光涌入花桃夕的体内,封印开始缓缓松动。 伴随而来的,便是烈火焚烧般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花桃夕忍住不吭声,在快要疼到忍不住的时候,抱住了自己的身子蹲在地上。 豆大的汗水从她额角滑落,身上的衣裳早就湿透了。 【我嘞个#@¥@!%¥】 她尝试着转移注意力,默默在内心骂了无数遍。 以妈娘为主,以爹为辅,围绕祖宗十八代转一圈儿。 忍受着每寸肌肤,每条筋脉不断的断裂重组所带来的折磨。 直到她开始头晕眼花,快要倒下去时,痛意才逐渐地消退下去。 封印解开!姜长恭收回灵力,四周的灵力波动缓缓消散开。 “呼......” 花桃夕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喘着气。 姜长恭原本凝重的面色逐渐柔和下来,他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夕夕,这是为师帮你挑选的功法,留了很久,今日终于能送出去了。” 只见他微微抬手,掌心中出现一本古籍。 “谢师父。” 花桃夕抬起轻颤的手,接过他手中的古籍。 “修仙阵法内灵气富饶,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你先留在这里,潜心修炼,待巩固身上的法力再出来。”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个是恢复体力的,你先把这个吃了,再修炼。” “好。” 亲自看到花桃夕把药送入口中后,姜长恭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又给法阵叠加了一个防护的法阵。 确保花桃夕在修炼时不受到干扰,他才离开了禁地。 花桃夕坐在地上,看着瓶中剩下的药丸。 思考了片刻后,她盖紧了瓶塞,小心翼翼的放入空间。 在歇息了片刻之后,她打开了师父留给她的那篇功法。 按照上面的描述和讲解,开始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到了身体的四周灵力波动。 黑暗中,无数的绿色小光点正在朝着她涌来,缠绕在她的四肢,然后又环绕住了她的全身。 最后绿色的小光芒都朝着一个地方涌入,汇集到了她的丹田处。 感受着小光芒带来的丝丝冰凉与舒爽,花桃夕的丹田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她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的气息,跨过重重难关,最终一举突破至结丹期。 “这是?” 当她睁开眼睛时,第一个看见的,便是藏匿在她手上的红线变了。 两根红线被磅礴的绿色光芒逐渐吞噬殆尽,随后她的手腕一痛。 便瞧见两根细小的藤蔓,从她的手腕上快速地生长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十分舒适充满灵力的感觉。 【哇趣~没想到你的灵力居然会根据你的习惯,把原本的丝线吞噬,然后改造成新的武器,这可比你原来的红线强多了啊!】 天道惊喜的叫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两根线不是我原来的丝线,而是我体内的灵力把它吸收后新变出来的?】 【没错!新的丝线,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用法,说不定有你喜欢的意外惊喜哦~】 【好香!好香!灵力!毕毕想吃!】 毕毕伸着鼻子,在她的空间里蹦蹦跳跳。 花桃夕看到它,眉头一挑。 毕毕瞬间感觉背后有点凉,它缩了缩脑袋。 第153章 被吞噬的红线 “嘎~” 毕毕从空间内被抛了出来,它惊恐的扑棱着小翅膀,试图让自己待会摔在地面的时候,别摔得太惨了。 “唰唰~” 两根绿色丝线同时从花桃夕的手腕飞出,迅速环绕住毕毕。 “嘎嘎嘎!” 【主银!你太坏了......】 被绿线带回来的毕毕,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一落地它就前肢离地,毛茸茸的爪子叉着小腰,准备对着花桃夕来一顿毕毕语言输出。 结果还没维持三秒,它的小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唰~” 绿色丝线再次环绕住毕毕,花桃夕轻轻一用力,毕毕就被提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反应?晕了?这是我丝线做的?!” 花桃夕抬手,用手指戳了戳毕毕的可爱小脸颊。 “我记得师父给我的千蚕丝没有毒吧?!” 她伸手探向毕毕的脉搏,随后松了一口气。 不是中毒了,只是睡着了而已。 【看来你的丝线是有麻痹神经,致幻的效果,不错不错。】 天道十分地满意,他毫不吝啬地表扬道。 【致幻?】 花桃夕的瞳孔瞬间一亮。 【那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只要把丝线放出去,不就能将对方给放倒了吗?】 【未必吧,要不你找人试试?】 【有道理,我现在就去找人!】 花桃夕抬脚便直接向前走去,顺手把毕毕送回了空间。 此刻的她还完全没有察觉到,面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屏障。 【诶!小心!】 【砰!】 天道还未来得及阻止,她便直接撞到了透明的屏障上。 花桃夕捂着磕疼的脑袋,后退了好几步。 “夕夕?!” 恰巧此时姜长恭出现了,他迅速解开屏障,急切的走了过去。 “没事吧?” 他拉开花桃夕捂在额头上的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又担心又感觉好笑。 当他发觉花桃夕已经到了结丹期修为时,忍不住一惊,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嘶~没事,师父你怎么还在阵法上加个屏障啊?!” 花桃夕此刻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家师父,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嘿嘿,我昨日就想着不让你师姐他们打扰到你,特地给你加的防护大阵,谁能想到你今日就修炼到结丹期了。” 他把手上的食盒递给花桃夕,内心异常地骄傲。 嘿嘿小徒弟真厉害,才一天就成普通凡人,修炼到了结丹期,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小徒弟。 小徒弟厉害,自己也很厉害~ 【师父这是中邪了?怎么笑得这么老奸巨猾?】 花桃夕一脸狐疑地接过食盒,低着头打开盖子。 “谁中......” 姜长恭刚想反驳,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立马刹住了嘴。 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一言未发小徒弟。 耳边不断传来了来自自家小徒弟,疯狂吐槽的小心声。 【......这饭菜一看就是四师姐的杰作吧?这一坨乌漆嘛黑的东西是什么?别告诉我是鸡蛋......】 花桃夕吞了吞口水,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师父,又默默低下了脑袋。 【师父是不是又乱拿食盒了,以一定是四师姐故意给三师兄准备的,呜呜呜~小可怜我啊,就要被毒死了~】 确认自己听到的就是花桃夕的心声,姜长恭看着她手上拿一盒乱七八糟的食物,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 “那个,既然你都已经结束修炼了,那就出来,去膳堂吃吧。” 姜长恭说着,迅速的伸手,把花桃夕手上的食盒抢了回去。 盖上盖子,他站起了身子。 “虽然说你一日就已经修炼到了结丹期,但是你的根基并不稳定,如今要做的便是巩固你体内的修为。” 姜长恭说着,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停了下来。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你大师姐和二师兄,他们知道如何辅佐你修炼。”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离开了。 “知道了,师父~” 花桃夕点点头,跟了上去。 师父所说的,正是她所想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花桃夕几乎都是泡在修炼大阵里,要么就去找大师姐和二师兄切磋。 “二师兄!” 苏彻蹲在自己种的药园子里,正在给发芽的药草浇肥。 一听到她的声音,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勺子里的肥水,差点就撒到了自己的鞋子上。 “师......师妹啊,找......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放下手上的东西,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刚发现了一个新招式,想和人对对招试试,大师姐不在,我便来寻你了。” 花桃夕乐呵呵地解释道。 一听又是新招,苏彻立马汗毛都竖了起来。 “二师兄,您是不是不愿意啊?” “怎么会呢?哈哈哈,我的荣幸.....” 苏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花桃夕抬手,比出招式。 “等等等......等一下。” 苏彻立马阻止,大声的喊道。 “这里药材都很珍贵,我们换一个地方。” “好吧。” 花桃夕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确实不太合适,容易误伤到药材,她转身,朝着药园外走去。 “二师兄,不许跑路!” 刚跨出药园她立马转身,便瞧见了正蹑手蹑脚趴在墙上的苏彻。 “哈~好......好~” 苏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脸被抓到后的尴尬。 他此时正好一只脚卡在墙外,一只脚卡在墙内。 “小师妹啊,你看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这外面天气这么热,这太阳......” 苏彻抬头,看着头顶的白云,沉默了。 “今日并未有太阳,很凉爽,放心有风很大,并不会下雨。” 花桃夕双手抱臂,依靠在门边。 眼皮微抬,看向苏彻一字一句的说道。 “夕夕,原来你在这啊?” 姜长恭抱着一团竹简过来,瞧见花桃夕,一脸的喜悦。 “师父。” 花桃夕转身,看到来人,她站直了身子。 “师父。” 苏彻立马从墙上跳下来,朝着姜长恭恭敬地行了个礼。 “嗯。” 姜长恭看向苏彻挑眉,嘴角微勾。 小子诶~ 师父来拯救你啦~ 第154章 出任务 “夕夕,前几日你不是心心念念着,想要体验你师兄师姐出的任务嘛。” 姜长恭晃了晃手上的竹简,看向花桃夕问道。 “如今为师这儿有个新的任务,正好可以让你去历练历练,你意下如何呀?” 花桃夕听闻,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内心立马跃跃欲试。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任务了!不愧是师父老人,家办事效率就是高。】 “真的?” “真的。” 姜长恭被小徒弟一夸,内心很是愉悦。 直接就把竹简递给了她,花桃夕打开竹简,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遍。 “按照这上面的指示到相应的地点,与委托之人见面,接下来的就得全靠你自己了。”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花桃夕把竹简一卷,转头和苏彻摆了摆手。 “师兄,下次在约啦~” “额,好......好......” 苏彻抬起手,也对着她摆动了几下手掌。 眸光与自家师父对视了一秒,互相默契的勾起了嘴角。 “师父,您就这么放心让小师妹去吗?” 直到花桃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苏彻才敢上前问道。 “放心,任务筛选过了,难的在这呢,给你了。” 姜长恭高深莫测的看了自家徒弟一眼,直接从怀里有拿出了一卷竹简。 他一把把竹简塞进苏彻的手里,笑得狡猾,转身就开溜了。 “啊?师......师父。” 苏彻微微张嘴,伸出手做出了尔康手的动作。 山脚下,花桃夕按照竹简上的信息,带着环环下了山。 两人很快就在一家酒肆里,与委托人见上了面。 花桃夕刚进门,远远望去,就见到了坐在最中间一张桌子上,浑身散发着浓厚煞气的苦主。 男人看着一身绫罗绸缎,身姿笔挺。 面庞俊朗,剑眉星目,鼻挺唇薄,端得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族风范。 然而他的身上却缠绕着一只姿势诡异,面容狰狞的男诡,此刻男诡正压在他大半个肩膀上,俯身啃食着他的手掌。 【哇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诡用这么奇葩的姿势,挂在人身上的,这得是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啊~】 天道被眼前看到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花桃夕并不急于走过去,她的目光在那只男诡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良久过后,她才抬脚走向那人。 “季子安。” 听到有人叫唤,男子放下手中茶杯,迅速抬头。 便瞧见了一位长相精致的美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边。 “你是......” “万道宗,花桃夕。” “啊,原来姑娘便是万道宗的大师?!久仰久仰。” 季子安立即起身,朝她十分崇敬的拱手,行了个大礼。 “季公子不用多礼。” 花桃夕拱手,回了个礼,然后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环环默不作声的跟着坐在她的身侧。 “先说说你近期所遇到的怪事。” 拿出衣袖中的竹简,花桃夕轻轻地把它放在桌面上。 之后便往后靠在椅背上,看向季子安,等待着他讲出事实的经过,和他迫切想解决问题的具体需求。 见到花桃夕这一举动,季子安莫名感觉原本混乱的心,冷静下来了不少。 他拿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茶水,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几天,我突然半夜总感觉有人在床头看着我,还有偶尔走路的时候,眼前总看到一个黑影,看不清是什么,很快地就从我面前飞过去,待我想仔细看,又看不到了,我怀疑我是不是撞邪了?!” 季子安在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还特地压低了声音说道。 花桃夕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看向了别处。 这个奇怪的动作,让季子安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了。 “还有遇到其他的怪事吗?” 花桃夕放在桌子上的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男诡终于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向了花桃夕,一脸的警惕。 “嗯......有,我最近好倒霉,已经好几次走在路上,无缘无故就把自己给绊倒了,和我接触过的人似乎运气也不是很好,我的贴身侍卫昨天为了救我,无故被刀扎到了,现在还躺着药坊那边。” 季子安仔细地想了想,继续开口讲道。 “你的手怎么了?” 花桃夕看向他双手,一直在不断扭动着的两只手终于停了下来。 “不知道,一直感觉酸酸的,还有些痛,看了大夫,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让我好好歇息几天。” 季子安也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想知道自己的手怎么了吗?” 花桃夕的视线从他的手处,往上移动,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一笑。 “......不是很想知道。” 季子安往后缩了缩,总感觉这位万道宗的大师,有些恐惧是怎么回事?! “那可不行~” 花桃夕坐直了身体,往前面靠去,双手撑在桌子上。 “你不愿知道,便一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除非你不想解决掉这个身上的麻烦。” 男诡一听,立刻瞪了她一眼,呲了一口尖牙,恶狠狠地看着她。 “嘿嘿,大师我刚刚开玩笑的,我想知道!” 今日,他就是听家中长辈叮嘱,才来找这万道宗的大佬的,要是他身上的麻烦不解决,可是真的有生命之忧的啊! “真的想知道?” 花桃夕歪着脑袋,咧开嘴,露出了她整齐洁白的贝齿。 “想知道!” 季子安疯狂点头,求生欲满满。 “那我可先提醒你,先把你心中最不好的念头,再往更坏的地方想想,否则待会吓晕吓傻后果自负!” 花桃夕眸色温柔,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额......” 季子安想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好。” 他动了动唇瓣,最终下定了决定,朝着花桃夕重重地点了点头。 “呵~那我可就开始了。” 花桃夕轻笑一声,随后抬手,手腕轻轻转动,在空中画出一个神秘的符号,最后在季子安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好了。” “好了?” 看到花桃夕没了动作,季子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花桃夕目光从他的脸上向左移去,示意他看向自己右边。 “......” 三秒过后。 “啊!!!” 酒肆里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第155章 韩府三少韩蓝证 酒肆三楼,某客栈内。 季子安醒来时,便瞧见了一穿盔甲男子坐在了他的床头。 “不许叫!” “.......啊......” 原本想要再次开口尖叫出声的他,被花桃夕一声威胁意味的吼声,给逼了回去。 他唇瓣紧紧闭着,双手死死抓住盖在身上的被子,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花桃夕,试图努力忽视坐在他床边的那人。 这男人他认得! 这不就是刚刚他昏过去前看到的那只男诡吗? 虽然现在他面容变得干净了,衣服也整洁了不少,但是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这只诡的场景了! 衣服破烂浑身血淋,长相诡异,面容凶巴巴的,吓系人了~ “胆子也太小了吧,这都能吓到?” 盔甲男子轻哼着起身,朝着花桃夕飘去。 “大......大师,他是不是......那个?” 季子安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的问道。 “是哦,季公子,你是真的胆子小啊。” 此刻环环刚好,拎了一盒糕点回来。 “桂花糕?!” 盔甲男眼睛一亮,朝着那盒桂花糕飞扑上去。 “现在他醒来了,你可以说出实情了吧。” 花桃夕一个伸手,揪住了他的后脖颈。 “诶!谢谢环环姑娘哈~” 环环不忍心,递给了盔甲男一块桂花糕,盔甲男笑眯眯的接过了她手中的桂花糕。 “马上马上~” 只见他伸手,桂花糕一块变成了两块。 把桂花糕送入口中,花桃夕松手,盔甲男便满足的朝着季子安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 季子安一个机灵,抱着被子往后推了推。 “把你脖子上的玉佩还给我!它是我的!” 盔甲男笑眯眯的站在季子安的面前,伸手看向他的脖子。 “这......是我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季子安抬手,捂住了脖子上的玉佩,咬了咬牙,一副不情不愿。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古玩阁里买下来的。 这玉他喜欢得紧,才不会给别人,诡也不行! “呵~” 盔甲男笑了笑,看向花桃夕,一脸如我所料神情。 “想和这位做个伴,自由自在的到处飘,就可以不把玉佩还给他。” 花桃夕脸上没有多大的波澜,她坐了下来,接过环环递给她的桂花糕,才看向蜷缩在床上的季子安。 “这玉......真是他的?!” 季子安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面前的盔甲男诡,说的是让他还玉佩,而不是给! “本来就是我的!这是我给我未婚妻准备的,要不是该死的偷盗贼,偷到了我的身上!说不定我的蓉儿早就拿到这玉佩了!” 盔甲男诡瞪了他一眼,又从他身边坐了下来。 “小子,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季子安虽然害怕,但还是不愿意把玉佩摘下来。 “你.....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这个玉佩就是你的~” 他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弱弱地反驳。 “呵,你把这个玉佩反过来,侧着看中间莲花的位置,上面雕刻了‘雨蓉’二字,是我未婚妻的名字。” 季子安半信半疑的拿起玉佩,侧着脑袋盯着玉佩上的荷花,还真被对方说中了。 他双眼瞪得老圆,很是惊愕。 “我是北冥皇城韩府的三少爷,韩蓝证。和胡家千金胡雨蓉,自幼青梅竹马。” 男诡盯着那玉佩,眸色有些暗淡。 【韩蓝证?天啊!那他已经牺牲至少20年了吧!自从他离世后,他父亲就把家主之位让给他叔父!胡家千金胡雨蓉,也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就离开了皇城!】 天道听到他的名字,立马查找了韩蓝证的信息。 花桃夕静静地听着,目光锁定在韩蓝证身上,忽然有些莫名的可惜感涌上心头。 “本应是谈婚论嫁的两小无猜,却因陛下下旨出征,我不得不奉命离开,可没想到这一去,变成了别离,作为定情信物的玉佩便再也送到了她的手中。” 韩蓝证并未发现花桃夕此刻的异样,他的眸光格外的温柔,伸手轻轻的触摸着季子安手上的玉佩。 “既然没有送出,那这玉佩怎么会出现在别的地方,还被我给买到?” 季子安有些被动容到了,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对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等等!你刚刚好像说偷盗贼?!这玉佩......” 季子安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看看玉佩,又看看对面坐着的韩蓝证。 “很明显,这玉佩是被某个要财不要命的摸金校尉偷出来的。” 花桃夕这时候走了过来,她伸手轻轻一动,玉佩便自动从季子安的脖子上脱落。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人要么不存在了,要么现在在某个地方悲惨地等待余生的结束。” 花桃夕看了一眼手中玉佩,歪着脑袋抬眸看向韩蓝证。 “是,他竟然敢扒我的遗体,拿走我心爱之物,那就应该接受我的惩罚。” 韩蓝证双手抱臂,笑容很是阴森。 “偷我东西的那人,早就被我弄断了双手双脚,只能瘫痪在床,再也起不来了~” “......” 季子安一动不敢动,眉头都皱得可以给小鸟搭巢了。 “知道你手为什么经常痛了吗?” 花桃夕弯下腰,和季子安面对面。 “因为他一直在啃你的手~” “咕噜~” 季子安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呵~” 花桃夕见到他一副害怕的样子,也不逗他了。 “说吧,你的要求,怎么样才离开他。” 她站直身体看向韩蓝证。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玉佩,拿给雨蓉?” 【这......应该有些难~】 天道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应该没有回去过吧?” 花桃夕并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答应,她盯着韩蓝证良久后开口问道。 “没有,我离不开这块玉佩,只能在距离这块玉佩一丈的范围内行动。” 韩蓝证心头突然有些不安和忐忑。 “是不是,雨蓉她......” 他艰难的蠕动着双唇,眸中有些慌张。 “不是。” 花桃夕摇摇头,她嘴唇微勾。 第156章 再现“咸鱼”司南 “她已不在......” 花桃夕缓缓开口,韩蓝证迅速站起身。 “皇城~” 韩蓝证面容一怔,眼神紧紧的盯着花桃夕。 “事情都已经过了20年了,现在想找人,不容易。” 花桃夕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继续问道。 “这个玉佩,她碰到过吗?” “有,我准备这玉佩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韩蓝证点点头,紧张的看着花桃夕。 “那行!” 花桃夕红唇微勾,“咸鱼”司南再次登场。 “这是什么?” 花桃夕刚把玉佩放到司南上,季子安就“咻”的从被窝里窜了出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指着“咸鱼”司南。 韩蓝证也是一脸惊讶,看着花桃夕“咸鱼”司南上,那条碰到玉佩后“活”过来的鱼,禁不住张了张嘴。 “宝贝~” 花桃夕转身,朝着房屋大门走去。 “快跟上!” 环环立马上前给她开门,朝着身后一人一诡招招手。 “咸鱼”司南反应很迅速,鱼头小小咬了一口玉佩,鱼尾便快速摆动,鱼头很快指向了一个位置。 花桃夕出门后,不着急找人,而是和酒肆老板租了两匹马。 “环环上来。” 她一伸手,环环便立马抓住她的手往上一跃。 “我们要骑马?” 季子安愣了,他马术不精湛,他不敢自己骑马呀! “少爷~少爷~” 就在他一副为难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让他十分感动的声音。 “少爷,可算找到您了~” 只见一青年朝着他跑了,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喊着他。 “小林子!你可算是来了!” 季子安激动地牵住他的手,一脸看到救星的样子,让小林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爷,您刚刚去哪里了?我怎么就停个马车的工夫,回来您就不见了?” “先不说这个,先上马。” 季子安推着自家手下,让其先别问那么多,上马再说。 “拉我一把!” 小林子乖乖地上马,伸出手把季子安拉上马。 “少爷我们要去哪呀?” “跟着我。” 小林子刚开口,花桃夕就说话了。 “驾!” 她把“咸鱼”司南递给环环,自己拉着马绳,双脚微微夹紧马腹,马儿受到指令,一个马步跑出去了几米远。 “快跟上!” 季子安着急地拽住小林子的肩膀,大声的喊道。 “哦......哦。” 小林子手一抖,立马拉住缰绳,骑着马儿跟在花桃夕的背后。 “这边,前面!” 环环紧盯着手上的“咸鱼”司南,一边帮花桃夕指出方向。 几人在紧张地赶路中,度过了两天。 “就是这!” 终于“咸鱼”司南在一个山下停了下来,环环兴奋地喊道。 “吁!” 花桃夕后拉缰绳,马儿听到指令缓缓的停了下来。 环环抬腿从马背上跳下去,花桃夕才跟着下了马。 眼前的山脚下,盖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农舍,简陋的竹栏杆在小屋子面前围了一个圈。 这便是农舍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两棵大树,大树下种了些蔬菜。 “吱~” 木门被打开了,一位妇女从屋内走了出来,她一身粗布洗得泛白,却十分的干净整洁。 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了起来。 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她的容颜依旧保留着年轻的神韵。 “雨蓉!” 韩蓝证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他激动的飘了过去,想要拥抱住她,却发现自己只能从对方的身体穿了过去。 “雨蓉......”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和颓废,看着面前的妇人,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妇人瞧见花桃夕和环环,脸上露出了惊讶。 “你们?这是?” 她放下手中的篮子,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谁啊?” 又一老妇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谁?” 花桃夕看向韩蓝证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取出了司南上的玉佩,递到了那妇人的跟前。 “我们受韩蓝证委托,给你送这个来的。” 她把手中玉佩塞到了胡雨蓉的手上,开口讲述了韩蓝证的事情和他现在所处的境地。 “不可能!你们是骗子吧?!休想再骗我女儿了!” 老妇一听是韩蓝证的消息,便立马气呼呼地拿起了门边的扫帚,直接朝着花桃夕两人疾步走来。 “啊?什么情况?” 季子安跟在后面,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便瞧见了面前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场景。 “母亲!” 胡雨蓉拦住正在气头上的母亲,眼里蓄着泪水。 “您别冲动,这次......这次可能是真的......”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玉佩,哽咽的说着。 “几位请进来吧。” 胡雨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邀请道。 花桃夕没有客气,她跟在胡雨蓉身后进了屋。 “他想见你,你愿意见他吗?” 一进屋,花桃夕便开口说道。 “你!你可以让我见到他?!” 胡雨蓉很是不敢置信,她内心扑通扑通直跳。 “我愿意!我愿意见他!” 见到花桃夕点头,她激动的抓住花桃夕的手,眼泪迅速的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花桃夕反手抓住她的手,安慰着她,让其先冷静下来。 待胡雨蓉冷静下来后,花桃夕才抬手,为她打开了天眼。 瞧见站在一旁一脸期待的老人,花桃夕叹了一口气,也顺便伸手给老夫人开了天眼。 随后,她便带着环环离开了房间,季子安担忧的看了一眼屋内,也带着小林子离开了。 出门时,他还不忘记把门给带上了。 “你说这事能解决吗?” 季子安心里没有底,他还真有些怕,三人在里面吵起来。 “能。” 花桃夕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说道。 “那便好。” 季子安学着她,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闺女,有件事得提醒你,三界现在都属于封印时期,就算是解决了韩蓝证,他也没有地方去。】 【......那就先让他呆在我空间吧。】 几个人在门口待了一个时辰后,紧闭的木门打开了。 “大师,阿蓝都和我说了,谢谢您。” 胡蓉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韩蓝证,深深的朝花桃夕弯腰,鞠了一躬。 “无碍。” 花桃夕扶住她,温和地笑了笑。 “大师,我们走吧。” 韩蓝证微笑着,和花桃夕说道。 “你们?” 花桃夕挑眉,看着两人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和蓉儿说好了,下辈子,我们一定在一起!” 韩蓝证笑了笑,和胡雨蓉一同拿出了玉佩。 看着断成两半的玉佩,花桃夕立马明白了。 “那就祝你们好运。” 她扬唇轻笑着,把韩蓝证收入了空间。 随后看向胡雨蓉嘱咐道:“和离世之人接触,会带些煞气,最近多晒晒太阳。” “好。” 胡雨蓉点点头,花桃夕这才转身,带着环环走出了院子。 “那我呢?是不是也要多多晒太阳?!” 季子安立马凑了上来,指着自己问道。 “你?” 花桃夕一脚踩上马踏,一个大抬腿,稳稳地坐了下来。 “多晒太阳也没有用,诺,送你一张符纸。” 她抬起手,朝季子安丢了一个小纸团。 “谢谢啊。” 季子安打开一看,上面字体扭扭歪歪,根本看不懂。 “那个,大师......” 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说。”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我家还有很多收藏品,要不您来趟我家,帮我看看这些收藏品上面是否还有......” “不行。” 季子安还没说完,花桃夕拒绝了他的问题,马绳一拉,马儿立即飞奔出去。 “诶?大师,我不白帮忙的。” “我可以花重金!” 第157章 国师赐福 “看你诚意。” 花桃夕终于停了下来了。 “嘿嘿,我家在百琥,我父亲季海纳听过吧?百琥首富,只要你帮我找出有问题的藏品,我一件给一千两。” 花桃夕挑眉,继续看着他。 “黄金!” “没问题,成交!” 【有钱不拿,是傻子!那就去瞧瞧吧!】 花桃夕低着头,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话说,星度吾就在百琥吧?顺道去看看他也不错~】 许久未见,她还真想去见见他,那就趁此机会正好去瞧瞧!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季子安重重地点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现在就想回去,把那些有问题的藏品统统处理掉! “这么着急?” 花桃夕倒是没有想到季子安会如此着急。 “这儿离百琥近,大师,我想早点回去解决掉那些有问题的藏品,嘿嘿~” 季子安不好意思地,揣着手,腼腆一笑。 “行吧。” —— 两日后百琥国,琉璃城,季首富府上。 花桃夕在季子安的收藏室内,围着几排架子,转了两圈。 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奇珍异宝,内心不由感叹。 【还得是首富家啊,这些古董,一件卖出去,都能够一家平常百姓过活一辈子了吧。】 【啧啧啧,这里居然还有一堆绝版的书籍?!】 【嗯?这个花瓶?嗯,宫中的赏赐品吧?】 她伸手,把面前散发着浓重煞气的花瓶拿了出来。 “姑娘,这个花瓶是以前宫里赏赐的,它有问题?” 季子安见到这个花瓶,面色一变,有些不敢相信。 “有,冷宫出来的。” 花桃夕一提,季子安立马就懂了,不仅懂了,他脑海里还能想象出各种画面来。 “那这个要怎么处理?” 他身子抖了抖,内心有些纠结,毕竟这是宫里赏赐的物品,他实在是不敢乱来。 “简单。” 花桃夕手指在花瓶上轻轻一点,一道绿色的光芒绽放,包裹住了瓶身。 不一会儿,绿光消失,一道黑雾从瓶里飞了出来。 “接住。” 花桃夕把瓶子递给季子安,手速翻飞,在空中打了一个结印。 “灭!” “啊!” 随着黑雾散开,一道尖叫声划破寂静,瞬间又戛然而止。 “可以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哈哈哈,听闻家里来了客人,没想到是万道宗的大师,姑娘真是年轻有为啊!” 季海纳大笑着走了进来,他的眸光里满是赞赏。 其实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方才在门外,他就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这姑娘年纪不大,能力却十分出众。 “季大人谬赞了。” 花桃夕自然是知道他一直都站在门口的,她谦恭地拱手作礼。 “诶,姑娘真谦虚。” 他招招手,管家立马会意地退了下去。 “姑娘,犬子礼薄,老夫替他准备。” “承蒙季大人厚爱,您不用特地准备,我按季公子约定的拿应得的佣金便好。” 花桃夕立马行礼,摇手拒绝。 “姑娘,您莫要拒绝了,这便是您应得的。” 这时候管家已经来了,管家在季海纳的示意下,把礼金递给了花桃夕。 花桃夕见拒绝不了,只能作罢伸手收下了。 “姑娘是第一次来百琥吧?今日外头热闹,不如让犬子,带你去逛逛。” 季海纳微笑着,拍了拍季子安的肩膀。 “那就多谢季大人美意了。” 花桃夕没有拒绝,她浅笑着答应了季海纳的提议。 在季子安的带领下,和环环一起出了季府。 今日的百琥琉璃城内,确实热闹非凡。 季府的马车刚到了集市的主街上,便被人流堵得无法前进了。 无奈之下,季子安只能带着花桃夕和环环下了马车。 “快往前跑,国师大人来了!” “啊!我要接受国师大人的赐福!” 忽然人群骚动了起来,很多百姓纷纷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国师赐福?” 花桃夕瞬间就被引起了兴趣,她好奇地看向季子安。 “嗯,近些日子天下不是很太平,陛下便让国师出面,为百姓赐福,安稳民心。” 季子安明显也很激动,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着。 “我们也快过去,国师赐福,可灵验了,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 花桃夕看着他一脸的兴奋,更加的好奇这个国师赐的福,究竟有多厉害了。 她拉着环环,快速的跟了上去。 挤过匆匆人群,花桃夕终于在最前面找到了季子安。 “快看快看!” 季子安激动地朝着前面指去,花桃夕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看到台上那位国师的一瞬间,她双瞳一震,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只见那人站在高台,身姿挺拔,一身素白云缎锦衣,面容清逸,眼神深邃而神秘。 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只。 他轻启双唇,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 修长的手指微抬,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散开,飘向四方的人群。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我一定是看错了吧?】 花桃夕嘴唇微张,呆滞的站在原地。 【百琥国的国师,是星度吾?!】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的人,见到他居然还在台上原地起飞,还用手打出了一个阵法。 【他会法术,那为何每次打架他都不出声?!亏我还真以为他不会武功!】 花桃夕不淡定了! 但现场比她更加不淡定的,是台上的星度吾。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的手微顿,目光扫视了地上的百姓一周。 最终他脖子僵硬的一扭,正好和花桃夕对视上了。 “这位姑娘,恭喜你啊,被国师大人点中了呢,快上台来接受国师大人的赐福吧~” 一旁负责此次任务的官员,见到国师大人一直盯着花桃夕不动。 自以为是懂了星度吾的意思,直接走下台,朝着花桃夕邀请道。 花桃夕抬头看了星度吾一眼,星度吾迅速转头。 内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直跳,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呵,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花桃夕红唇微勾,咧开嘴,浅浅一笑,露出了那整齐好看的贝齿。 第158章 不对劲,很不对劲! 见到花桃夕上台,已经呆住的环环终于也反应了过来。 震惊! 大为震惊! 星度使居然是百琥的国师?! 随后环环双眼一眯,盯着台上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对劲,很不对劲,星度吾为什么脸红了? 还有殿下,殿下居然不生气?! “国师大人,听说您很灵验啊?” “还行。” 此时的星度吾,恨不得立马赐福的环节快点过去。 “星大人挺有能耐的。” 花桃夕按照提示伸手,露出了白皙的手腕。 “一般一般。” 星度吾为其戴上了福绳,眸色微闪着。 【瞧,多谦虚啊~】 【星!度!吾!你完了!】 “呵~” 花桃夕笑了,星度吾手一抖,耳尖瞬间通红了。 “等我。” 见花桃夕没有再说话,转身便想要走,星度吾立马小声地说了一句。 【不等。】 花桃夕转身,直接从台上潇洒跳下。 拉着环环便离开了人群,临走时,还故意转身看了一眼星度吾。 这一眼,星度吾顿感不妙。 忍下心头的冲动,他再次施展手上的法术。 天知道他此时有多想,快点结束这场大典~ 赐福大典刚落下帷幕,人群未散,星度吾便匆匆转身,走下了台,瞬间消失在百姓的视线中。 街角处,花桃夕和环环正在挑选熏香,忽然花桃夕感觉手腕一重,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了上来。 “国师大人~” 她笑着,故意用最柔的语气喊了对方一声。 “今日刚来?” 此时的星度吾已经换了一套玄色衣裳,戴上了一顶围帽。 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才敢出来找花桃夕。 “嗯,你这是什么装扮?” 花桃夕放下熏香,目光饶有兴趣地从他身上扫过。 “国......国师大人!” 季子安瞪大了双眼,激动得叫出了声。 星度吾皱眉,他伸手扣住花桃夕,抬手一挥,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诶?什么情况?国师大人认识大师?” 季子安只感觉眼前一花,花桃夕和国师大人就不见了,他错愕地看向环环。 “......带我去国师府!” 环环盯着季子安良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你一叫全部人不就都知道,你家国师大人在这里了! 这下好了,殿下也不见了,我还得去找殿下! “哦......哦。” 季子安忽然感觉,对方似乎好凶啊! 国师府。 花桃夕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星度吾。 “你法力很厉害啊?我才一个眨眼,你就把我带哪了?!” 她侧着身子,看看星度吾身后,又转头环顾四周。 “这是我的府内。” 星度吾松开手,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国师府?” 花桃夕眉毛一挑,抬脚朝着前面走了几步。 “这么宽敞?感觉你住得比我还不错啊?!” 她依靠在门边,探出脑袋,在门外观望了几眼。 “不过怎么没人啊?!” “嗯,没人,这里只有我一个,哦,还有一个管家。” 星度吾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花桃夕各倒了一杯。 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他忍不住摇头,轻笑着解释。 “人多了麻烦。” 他把手上的茶水递给花桃夕,便也跟着花桃夕一起,靠在门边观望门外的风景。 “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他的眸光最多落在花桃夕的脸上,面容认真了几分。 “听你狡辩。” 花桃夕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从远处景色中收回。 “......会法术不一定是好事。” 星度吾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盏茶。 “它只会让孤独的人,更孤独。” 他叹了一口气。 “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吗?” “因为你身上的法术。” 花桃夕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内心有些闷闷的。 “嗯。” 星度吾点点头:“我自记事起,便一直被束缚在这里。” “我一直以为,我是被师父捡来的孤儿,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男人用刀对向我,那一天我才知道,我体内的法力,在他们看来便是怪物。” 星度吾跨出门槛,缓缓朝着院子中央的亭子走去。 “因为法力,他们把我丢了,因为法力,他们对我动了杀心,因为法力,我成了一个人。” 在院子中央的星度吾,明明是笑着的,可花桃夕的内心却隐隐有些疼了。 【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 天道知道,花桃夕这是在问他。 【唉,鲁莽了~】 看着眸色暗淡的星度吾,花桃夕抬脚走上前,手中的茶杯被她紧紧地攥住。 “我知道了,狡辩得很成功,怪物贰号。” 她踮起脚尖,伸手放在星度吾的头上。 “怪物壹号。” 另一只手指向自己,朝着他微笑着眨眨眼睛。 星度吾抬眸,便撞见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那一刻他如落入深湖,甘愿沉溺。 “大人!大人!陛下找你!说让您带上一位花什么的姑娘,一起面圣......” 突然,一个年迈的老头匆匆忙忙的小跑着进来。 他的脚步在门口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大......大人。” 管家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错愕,视线直直的落在花桃夕身上。 “这位姑娘长得好生俊俏,大人从未带过女子回家,您就是我们失散多年,从未见过面的夫人吗?” 他眼珠子一转,瞳孔中迸发出一抹光亮,揣着手,笑呵呵地问道。 “咕咕~咕咕咕~” 没错没错,人类,好看~ 一只大肥鸽在管家身后飞了进来,落在了管家肩膀上。 “墨叔!” “额,大人陛下找您......记得带上夫人。” 墨叔立马紧闭双唇,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时又提醒了一句星度吾。 “知道了。” 星度吾应着,转头眼睛明亮又湿润地看着花桃夕。 “我们......” “走吧,贰号。” 花桃夕轻笑着,乘机又摸了一把星度吾的头发,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手感真不错。】 她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了管家墨叔,抬脚往院外走去。 星度吾立马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墨叔一脸蜜汁微笑。 太好啦~ 尊上的小孙孙有着落了啦~ 第159章 百琥皇帝的小心思 “见过陛下。” “国师来啦,快请坐。” 花桃夕站在星度吾身后,跟随着一起拱手作揖。 【这老家伙,今天让你们进宫的目的不纯,他想要打探你的底子,还有......】 【还有什么?】 【打探你和星度吾的关系。】 【呵......】 “殿下不必行礼,快请坐。” 宫百川露出一个儒雅温和的笑容,朝着花桃夕点点头,伸手示意她跟着一起坐下。 “时常听父皇提起您,英明果断,清和平允,心怀天下,志在千秋,推出诸多善政,是个旷古难遇的贤明之君,今日所见,确实如父皇所说一般,英明神武又平易近人。” 花桃夕大方落座,微微一笑看向对面的宫百川。 【门外有人偷听。】 天道提醒道。 【我察觉到了,来了又不进来,真有趣。】 “哈哈哈,是吗?花兄还会这般夸朕?” 宫百川眉头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句句属实,绝无作假。” 花桃夕暂时忽略门外的那个不同寻常的气息,露出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表情,抬手发誓。 “没想到花兄之女,如此嘴甜,我信你,哈哈哈。” 一瞧花桃夕的样子,宫百川原本想要打探花桃夕的想法渐渐的淡些许。 说话间,宫女便把佳肴都上齐了。 【女人心少打听,我的底细你别想摸清。】 花桃夕并不喜欢被试探的感觉,特别是当着她的面。 所以当她知道对方抱着这种目的的时候,她便已经想好了对策。 “来来来,不用和朕客气,快动筷子,今日这海鲜,可是渔县刚刚进贡的深海鱼,新鲜得很。” 宫百川故意说召人的目的,就像是真的只是找两人过来,陪他用膳似的。 实际上花桃夕的底细是不用打探了,但是还有一件大事宫百川还是得问的。 他可是受了委托的,不问不行的那种。 “陛下,赐福大典已过,不知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星度吾不想和他逶迤下去,没有碰桌上的筷子,他直接了当的问道。 “啊?哈哈哈,国师你依旧是如此直接啊,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件小事情。” 见星度吾不给面子,宫百川讪讪地笑着。 “陛下如果还是要求我收公主做徒的这件事,那您不用再提了,我不同意,说多少次都是一样。” 星度吾眸光寒冷,面容严肃。 “国师,千水从未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你就看在朕当年跟着你师父一起护着你的事情上,给朕一个面子嘛。” 宫百川也很是头疼,他自然是知道星度吾是不会答应的,可是拗不过自己女儿喜欢人家,非星度吾不可呀。 宫千水说是对星度吾的那些法术感兴趣,实际上是对星度吾感兴趣,非要让星度吾收她为徒,好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毫无资质,榆木脑袋,我不收。” 星度吾依旧冷脸相拒,甚至身上的气场已经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这是什么大瓜?要求星度吾给公主做师父?据我所知,百琥国就一位公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花桃夕没有开口,她拿着筷子,选择默不作声的一边用膳,一边吃瓜。 【嗯呐,就是这个公主喜欢星度吾,自己不出头,一直想借宫百川的权威逼压他。】 天道出声跟她讲解着具体的情况。 【这公主一听就是个狠人,还真想见识见识啊~】 花桃夕一听,双眼瞬间一亮,眼睛若有若无地朝着宫殿大门外暼去。 星度吾转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有些复杂。 “好好好,国师这事我就不提了,你也别生气。” 宫百川见星度吾不喜,他也不敢多说。 见星度吾看向了花桃夕,一眼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他脑瓜子一转,下定了决心。 既然说不动星度吾,那就搞定花桃夕,让花桃夕劝星度吾,这成功几率更高呢。 “父皇!” 只是宫百川还没有实施计划,躲在门外偷听的宫千水,就立马不愿意了。 她咬了咬牙,一脸着急地走了进来。 “见过父皇,见过国师大人~” 察觉到自己刚刚失态了,她立马收敛脸上过于外露的表情。 微微侧身行礼,低垂着头,换作一脸娇羞样。 然而就在她低头时,与花桃夕对上视线的那瞬间,目光里却透出的满满恶意。 【?干嘛瞪我?】 花桃夕感觉莫名奇妙,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夹起桌上的酥肉放入口中,嚼嚼嚼。 【偶买噶~大型修罗场~】 天道发出了极其兴奋的尖叫声。 【很明显,现在你就是她假想的情敌~】 【情敌?争宠者的意思吗?】 花桃夕不是很理解,她试探性地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公主您太高看我了。】 她正想着,丝毫没发现身旁的星度吾,眸色逐渐暗了好几分。 “千水?你怎么来了?来了正好,坐下来陪父皇一起吃个饭吧。” 宫百川愣了几秒,立马做出了反应。 “是,父皇。” 宫千水一听,立马高兴地应下,找了个距离星度吾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 星度吾沉默着,一话不说,周围的温度立马下降了好几度。 宫千水就像是没察觉到什么一样,一脸天真可爱。 夹起面前的菜,放到了星度吾的碗中。 “国师大人,您尝尝~” 她笑眯眯的,一副单纯样子。 花桃夕的低着脑袋,一边吃着碗里的菜,目光偷偷锁定在两人之间,很明显就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已饱腹。” 星度吾直接放下了筷子。 “啊?那好可惜哦~” 宫千水面上一副楚楚可怜,内心莫名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花桃夕眨眨眼,继续低头,嚼嚼嚼。 “夕夕可否吃饱了?” 星度吾故意朝着她这边挪了挪,声音温柔,完全和面对公千水时的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 【我能说还没有吗?】 花桃夕抬头看看他,又偷偷瞥了一眼他身后,已经嫉妒到眼红的宫千水。 【哎~看来是不行的。】 “饱了。” 她的话音刚落,便觉得腰间一紧。 好家伙,她又原地起飞了! 第160章 阳城异变 半炷香后,琉璃城,街边馄饨摊上。 花桃夕手上拿着一个大鸡腿,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起了一颗大馄饨。 “吱~” 一口下去,馄饨瞬间爆汁,鲜美的汤汁从空腔中四溢开来。 【香!太香了!】 她满足地眯起了双眼,一口鸡腿,一口馄饨。 “很好吃?” 星度吾静静地坐在她的身侧,见她一脸享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很好......吃。” 花桃夕重重地点了一个头,然后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大。 只见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星度吾凑近到她的面前。 刚舀起来的一颗馄饨,就这样直接进了他的嘴里。 “其实......我也没吃饱。” 星度吾缓缓的咀嚼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眨着无辜的眼睛。 “所以这是你吃我馄饨的理由?!” 花桃夕放下勺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这家馄饨是否好吃?” 随即她双眼微微眯起,盯着星度吾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些许威胁。 【好家伙,拿我当试穿吃的了,是吧!】 “不是,你的馄饨好吃。” 星度吾一本正经地说道。 “......” 花桃夕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默默地闭紧了嘴,缓缓低下头。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知道这家馄饨的口味?那为啥我的就好吃了?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他在和我倾诉衷情啊?!】 【你真相了,就是在和你表白~】 【哈哈哈,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理解错了!】 花桃夕立即否定,她抬起手捂着额头,半遮住眼睛。 【你!也理解错了!】 【都怪宫千水,年纪小小讲什么情情爱爱的?!惹得我也跟着胡思乱想!】 她的心声,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星度吾的脑海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吧嗒!” 花桃夕还低着头,内心还在腹诽着,她的手再次被抓住了。 手上的勺子彻底,掉在碗里,发出“叮”的一声。 星度吾一脸淡定的拿起勺子,从碗里舀出一颗馄饨,再次送入口中。 “好吃,不可以分享吗?” 花桃夕怔愣了一下。 “可......可以。” 她把碗推向星度吾,内心同时松了一口气。 【嗨,我就说吧,是我理解错误了。】 星度吾低着头,手指轻轻放在勺子上。 薄唇微动,眸中多了一丝柔情。 “好吃。” 他轻轻地呢喃着。 “啊?” 花桃夕没有听清他的话。 “快看!那是什么?!” 忽然馄饨摊上,与花桃夕两人隔了一桌的客人大声的喊着,他拉着身边的同伴,一只手指向空中。 花桃夕瞬间抬头,看向那位客人所指的方向。 只见苍穹之上,夜色中划过了一颗巨大的流星,染红了整个深蓝色的天幕。 它的身后,零零散散的几颗小流星也相继落下。 【风云突变,天降祸星,大乱!】 天道的声音极其凝重。 【天灾提前了?!】 花桃夕闻声,立即站起身。 “风云突变!” 星度吾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凝视着天边的那一抹红。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且平静,说罢便转身,动作利落。 “等等!我也去!” 花桃夕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坚定。 星度吾盯着花桃夕的眼睛,随后他伸手,往花桃夕腰间一揽, 两人瞬间消失在馄饨摊前。 桌上的馄饨碗底,压着留下来的一张银票。 风轻轻吹过,银票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他们......他们飞走了?!” “是国师!国师大人才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滴乖乖,我的国师居然大驾光临我的小摊了?!” 馄饨摊老板激动地小跑过来,拿起碗底的那张纸票,两眼发光地看向天空。 “呼呼呼~” 花桃夕感受着大风扑面的刺激感,双手紧紧的环住星度吾的脖子。 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肆意飞舞,丝丝缕缕发丝拂过星度吾的鼻间,留下一阵清新的花香。 他眸色微动,手渐渐地收紧了几分。 脸上依旧平静,而他的灵敏的双耳,却异常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强烈加速的跳动声。 花桃夕眉头紧蹙着,内心满是担忧,并未察觉出身边人出现的异样。 【那颗流星绝非偶然,一定有问题!】 天道语气十分肯定,他发现,如若没有人为的引动,这几颗星星是绝对不可能有所异常的。 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掉下来,还碰巧砸到了距离妖界封印最近的地方。 没错,此时此刻陨石就掉落在距离妖界封印不远的阳城,一个距离月城不远的小城县! 【你是说这颗星星是有人故意弄下来的?!】 【是,知道那个掉落的地方是哪里吗?】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严肃和认真。 【哪里?】 【阳城!距离妖界封印处,直径不到两千米!】 “!” 如此重磅的消息出来,花桃夕瞬间震惊了。 【妖界?!】 花桃夕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她眼神微眯。 【你怀疑是妖族那边搞的破坏。】 【目前猜测,确实是这个。】 【......】 花桃夕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距离越来越近的山脉,那里现在已然是一片火光冲天的景象。 宁静的村庄,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打破。 当人们走出自己的家园,看向那陨石掉落的方向时,与其相反的地方。 一道结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缝,随即裂缝越来越大,逐渐裂成了一道一人可自由通过的缝隙。 一个个黑色鬼魅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它们各个瞳孔都泛着莹莹幽光,身形似人却扭曲怪异。 其中还夹杂着几只身材异常高大,肌肉贲张的异类妖怪。 “吼吼~” 他们低吼着,发出嘶哑难听的怪叫声,望着远处的点点灯火,脸上满是兴奋和嗜血的冲动。 阳城的百姓此时根本不知道,异常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我感觉到了!是妖!】 天道在裂缝出现第一只妖物的时候,他便立马感应到了! “星度吾,再快点!” 花桃夕着急喊道。 第161章 巨型妖怪 “哗!” “啊!救......救命!” 阳城的百姓大部分都还在睡梦中,就被身形诡异的妖怪给一把抓了起来。 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他们颤抖着,哀求着,最终只能眼睁睁妖怪看着,妖怪伸出巨形爪子,伸向自己腹部。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阳城内此起彼伏。 “吼吼~” 妖族在城内到处搜寻,他们在寻找着。 寻找着千万年前,他们的王种植在人类体内的妖单果。 “大人这些都是我们找到的,带着妖单果的人类~” 一名身材矮小的妖怪,带领着身后一群小妖,恭维地朝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妖怪请示。 他的身后,那群小妖一手领着一个百姓,七扭八歪地站着,笑容诡异。 “大人,要现在就把妖单果激活吗?” 他卑躬屈膝,一脸讨好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全部带过来。” 体形巨大的妖怪抬手,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缓缓飘出,笼罩在小妖手上的那些百姓身上。 “啊!好......好痛!” “救命!救命啊!” “呜呜呜~爹......娘......我怕~” 只见那些百姓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没过多久,便开始有人发出了惨烈的喊叫声。 “我......我......看看......不见了......” “痛......” 他们的声音逐渐地衰弱下去,身体扭曲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嗬!” 体型巨大的妖怪加大手上力量,绿色光芒瞬间散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辉。 随后快速的消失在那些百姓的体内,随后他们开始动了起来。 “咔......咔咔咔......” 最先是手指,接着是整个手臂,连续到全身,他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 脸上血色退去,留下的是一副苍白的面孔,空洞的眼神,嘴上低语呢喃。 “饿......好饿......” “哈哈哈,那就去把他们全部吃了吧!” 巨大体型的妖怪十分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百姓,他满脸愉悦,开始发号施令道。 “吃......” “吃!” 得到指令,百姓原本呆滞的脸上,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他们纷纷转身,动作敏捷,迅速扑向那些正在逃跑的人类。 “啊!救命!” “你......你不要过来啊!” 见到自己满意的成果,巨大体型的妖怪们兴奋不已,开始制造更多的人类妖怪。 体内拥有妖单果的人类,被妖怪赋予了诡异力量,他们不畏惧刀枪,不畏惧火焰。 失去了情感,开始在阳城内无差别攻击起自己的同胞。 花桃夕和星度吾赶到时,便看到了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 【这群混蛋!】 天道要气疯了,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创!全给我创系了!giao!】 “尔等小人!给我gun!” 花桃夕抬手,两道绿色丝线瞬间从她的手腕上飞出。 缠绕在一个即将扑倒人的妖怪身上,她的手指拉住丝线,用力一拽,把妖怪拽出攻击范围。 “吼!” 妖怪发出刺耳的吼叫声,朝着花桃夕飞扑而来。 花桃夕双眼一眯,手中丝线再次飞出。 这一次她快准狠的用丝线缠住妖怪的脖颈,伴随着“咔嚓”声,快速的解决掉了妖怪。 星度吾在落地的那一刻,手中的法力就已经提前施展了出去。 伴随着剧烈的呼啸声,一阵狂风吹过,把一连着的几个妖怪都掀翻出去。 手腕一转,一把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铮!” 长剑快速在空中挥动,剑气凌人,如同蛟龙出海,直捣敌方阵营。 花桃夕她收起丝线,从空间中掏出镇妖铃,迅速戴在手上。 紧接着,寒气逼人的冰链鞭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来来来!我们好好较量!” 她的身形一闪,朝着前面的巨型妖怪直直逼近。 “啪!” 冰链便散发着森森寒气,直接重重砸在巨型妖怪的身上。 “嗷!” “人类,你竟敢挑衅我!” 巨型妖怪眼睛瞬间变得极其凶狠,直勾勾地盯着她。 “原来是会点法术的凡人,哼,这点微末伎俩,简直是自不量力!” 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在他手中逐渐凝聚。 花桃夕眼尖的瞧见他的动作,迅速做出反应。 当光球向她袭来时,她便已经闪开身子,朝着一侧躲避。 “就这?不过如此!” 花桃夕目光锁定在巨型妖怪身上,催动身上的法力。 微微荧光从她手中溢出,手腕上的绿色丝线缓缓绕上冰链鞭,形成了一条造型异常独特的新鞭。 “啪!” 她甩动鞭子,朝着巨型妖怪急速冲刺上去。 手中长鞭如同赋予上了生命,灵动的在空中窜动,直逼巨型妖怪心脏。 “吧嗒。” “哼,区区带冰碴的鞭子,可耐不了我何。” 巨型妖怪直接伸出爪子,抓住冰链鞭,冷笑出声。 “是吗?” 尽管鞭子已经被抓住,花桃夕却一点也不着急,她的嘴角微勾。 “三、二......一......” 她倒数着,歪着脑袋看向对方,眸中染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倒!” 红唇微微张开。 “砰!” 妖怪如她所说般,应声而倒。 “你......你给我做了什么?!” 巨型妖怪此时感觉头脑十分昏沉,眼前的场景也开始变化了。 “我为何要告诉你?” 花桃夕一跃,跳到了他的跟前。 “大熊!” 瞧见巨型妖怪倒地,另外一名巨型妖怪立马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二熊!别过来!” 大熊虚弱的抬手,拼命地想要摆手,让二熊后退。 然而花桃夕并不给他机会。 “噗嗤!” 冰链鞭直接化成冰锥,花桃夕抬手举起冰锥,直穿大熊心脏。 “不!” 二熊迅速抬手,一个红色法阵从他手中出现,朝着花桃夕快速飘去。 “砰!” 就在到达花桃夕身边那一发千钧之际,一道金色光芒闪烁,瞬间把红色法阵劈成碎片。 “星度吾?!” 花桃夕感觉脚底已轻,瞬间被星度吾一个手给抱了起来。 “没事吧?” 星度吾轻声问着,目光在她身上一一扫过。 花桃夕摇摇头:“我没事。” “嗯。” 星度吾确认她没有受伤,转头看向二熊。 “你们,都该死!” 花桃夕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地底下快速上升。 她低下头,发现星度吾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这个法阵还在快速的向四周扩散,金色光芒沿着法阵上的纹路快速游走。 恐怖的气息以法阵为中心,快速向四周席卷而去,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吼吼吼!” “嘎嘎~吱!” “砰!砰!轰!” 上一秒还在舞动肢体的妖怪,下一秒便瞬间成了一抹齑粉,随风消散。 躲在树后的一个身影猛地颤抖,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星度吾!” 花桃夕双眸瞬间瞪大,眼瞳急剧收缩。 第162章 城内遇师父 四周只剩狂风“猎猎”作响,花桃夕内心很是复杂。 【星度吾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我现在处于金丹期,竟然完全看不透他底子到底有多深!】 她内心沉重,目光落在星度吾的脸上。 【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他那么厉害的存在啊~】 “你......” 她红唇微动,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里只是郊外,城内还有大批妖怪,在等着我们赶过去,准备好了吗?” 就在她还在犹豫时,星度吾提前开口了,他眸色微动,眼睫毛轻颤了一下。 “嗯,准备好了。” 花桃夕不再多加思索,她眼神再次坚定起来。 星度吾大掌收紧,再次带着花桃夕离开地面,一跃飞向空中。 阳城城门此时破烂不堪,歪歪斜斜倒塌在城墙上,青石路上。 街道两旁,屋舍早已经面目全非,更有高楼正燃着熊熊烈火。 无数百姓横七竖八的躺在大街上,有的还在哀嚎,有的早已经失去了生命,只剩下冰凉的躯壳躺在那里。 到处都有妖怪在抓人,到处都充满了恐惧不安的氛围。 “乖徒儿们,坚持住了!” 姜长恭带领着众多弟子,已经在这里抵抗了两个时辰了。 由于月城距离阳城不远,从陨石还未降落,他便察觉到了阳城的异常。 当他赶到阳城时,正是陨石刚刚掉落之时,目睹了妖怪们冲破城门,涌入了阳城内部,对百姓烧杀抢虐,他又气又着急。 “师父,东边城门失守了!” 苏琦带着一脸着急,赶过来和姜长恭汇报。 “百姓撤离情况怎么样?!” 姜长恭瞬间深吸一口气。 “部分已经撤离,还有一部分未来得及......” 苏琦脸上闪过了一丝懊恼和愤怒。 “让苏彻他们护住幸存百姓迅速撤离,从西门撤离!” 姜长恭一手解决身前朝他袭击过来的妖怪,一边喊道。 “师父你呢?!” 苏琦本想抬脚,突然想到他们护送百姓全部离开,那师父呢?师父怎么办?! “我自然是留下来,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吼!” 姜长恭话音未落,一只巨型妖怪便朝着他飞奔而来。 “快走!” 一道法力从他掌心飞出,把苏琦瞬间推出了好十几米远。 “师父!” “快走!” 姜长恭着急的喊了出来。 “师父,您坚持住,我们会回来救你的!” 苏琦咬咬牙,转身就朝着苏彻所在方向跑去。 眼瞧苏琦很是听话的跑了,姜长恭这才放心下来,转头看向对着他吱哇乱吼的巨型妖怪。 “龟孙!没完没了了是吧,老子我今天就重振当年雄威,把你们打到得屁滚尿流,只能逃跑!” 他双手抬起在空中快速书写着,不一会儿,两道符文出现,快速叠加,朝着巨型妖怪攻击过去。 “吼吼!” 符文瞬间包围住巨型妖怪,上烧起灼热火焰。 “嗷!” 巨型妖怪感觉到疼痛不已,嘴里不断发出嘶吼声。 “糟糕!你居然不讲武德!还叫人了是吧?!” 姜长恭一听到妖怪的叫吼,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给自己多加了几个阵法。 打不过?他差生阵法多,还怕护不住自己不成? “师父!” 花桃夕从空中俯瞰,瞬间瞧见了街道尾处的姜长恭。 她迅速放开抱在星度吾脖子上的手,示意星度吾可以放开她了。 星度吾紧闭着嘴唇,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手臂。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姜长恭刚加完法阵,便听到了一道熟悉声音。 抬眼朝着天空看去,就看到了花桃夕从天而降,站在了他身前。 “夕夕啊,你来啦?” 他先是有些意外,随后当他看到花桃夕身后的那道身影后,他便淡定了下来。 星度吾快速解决掉巨型妖怪,站在花桃夕身后。 看向姜长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来,这里危险,为师先给你加几道保护阵。” 姜长恭抬手,在空中快速结印,几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进入到花桃夕的体内。 “谢谢师父!” 花桃夕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很是喜悦的笑容。 “吼吼吼~” “嗷~” 就在这时,大批妖怪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了过来。 “什么情况?!” 花桃夕一惊,星度吾早已经把她护在了身后。 “那个,刚刚这妖怪叫了帮手,现在他们赶过来了。” 姜长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指了指地上,被星度吾刚了结生命的巨型妖怪。 【他们还有这能力?!】 花桃夕眉头轻挑,抬眸看向前面不远处出现的无数身影。 “他们......这是叫了个祖宗上下十八代吧?!” 乌泱泱的妖怪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星度吾?” 花桃夕试探性地问了问星度吾。 【这么多妖怪,星度吾应该可以搞定吧?】 “......” 星度吾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退后。” 花桃夕立马重重地点头,拉着师父,就往一旁躲去。 “他能行?” 姜长恭看着前面正在放大招的星度吾,他压低了声音,内心有些忐忑。 星度吾在百琥国的名声,他是知道的。 但是被贬来人间的他,都无法保证能够对付的了这些妖怪,星度吾这个从小生长在人间的凡人,真的可以吗? 下一秒,还未等到花桃夕的解释,星度吾就用他的法术证明了。 只见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如波涛汹涌的潮水般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双手一动,法阵快速朝四周扩散,妖怪们还没来得及逃跑,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混沌灭灵阵!” 姜长恭尖叫出声,又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他看到了什么? 这个阵法在仙界,他所属的宗门藏书阁里,也只有短短的几句描写,早就已经失传的阵法,如今让他给看到了! “嗬嗬!” 妖怪被灭后,只剩下那些体内含有妖单果的人类,他们迅速地朝着花桃夕包围而来。 “别杀他们!” 星度吾刚想动手,便被反应过来的姜长恭阻止了。 “......” 星度吾手一挥,便听到了众人纷纷倒地的声音。 “没杀,他们只是晕倒,并无生命大碍。” 见到姜长恭快要崩溃的表情,星度吾薄唇微动。 “呼,那就好,吓死我了。” 姜长恭瞬间松了一口气。 “师父!” 苏琦带着几名弟子赶来,便瞧见了花桃夕也在。 “夕夕?” “师姐。” 花桃夕朝她露出大白牙,招了招手,打招呼。 最终姜长恭下令,让徒弟们将晕倒的百姓统统带回了万道宗。 花桃夕刚想跟着回去,便被星度吾拉住了。 “怎么了吗?”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星度吾。 “跟我来。” 星度吾一把揽过花桃夕,瞬间消失在师徒众人面前。 “诶?!” 姜长恭刚闻声回头,便发现乖乖小徒儿被人拐跑了。 第163章 压制妖单果的神器 “星度吾?!” 花桃夕在失去重心的瞬间,双手快速环抱住对方。 “你要做什么?!” 在风中,她的声音有些多了一丝空灵。 落在星度吾的耳里,让他有了那么一瞬间恍惚。 “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稳住心神,目光落在不远处,火光冲天的城池上。 花桃夕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望,瞳孔瞬间收缩。 “怎么会?这里也有妖怪?!”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颤抖,那座城池,是花朝国边境的一处小城池。 “要想保护你的国民,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星度吾目光回到花桃夕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此刻惊愕的面容。 【星度吾说的有道理,闺女,时间不多了,现在妖界裂缝已经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如果仙界那边也出现这种情况......】 【那人界将再度沦为战火纷飞的炼狱!】 花桃夕接下了天道的话,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所以我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而他们只能成为我强大起来的养料!” 花桃夕主动放开双手,星度吾唇角微勾,选择配合她,把揽在她腰间的手松开。 她在快速的下降,他也陪着她,两人在空中如离枝的落叶,在狂风中向着大地俯冲而下。 “啪嗒!” 花桃夕精准地落在地面,起身时炙热的烈焰在她双瞳中燃烧。 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执着,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头。 “小妖们,你们姑奶奶我来了!” 法力在手中凝聚,她宛如离弓利箭,脱缰野马,迅速穿梭于群妖之间。 伴随着她每一次的胜利,她丹田里的金丹,也在无时无刻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日后,某处小巷中。 花桃夕灵活甩出手腕上的绿色丝线,绿色丝线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快速生长,下一秒便缠绕在一只巨型妖怪的脖子上。 随着她的灵力不断的注入在丝线上,丝线开始发生了奇特的变化,逐渐接近植物藤蔓状的丝线在不断的变粗,这是花桃夕升到元婴期后,绿色丝线发生的变化。 按照天道的猜测,当她继续进阶,说不定绿色丝线最后会成为真正的藤蔓,甚至还有可能是参天大树。 “饶,饶命!我给你提供一个消息,你放过我!好吗?” 窒息感上来,一股惧意袭上心头,巨型妖怪立马变了脸色。 “没兴趣。” 花桃夕眸中满是不耐烦,她收紧绿色丝线。 “啊!等等!妖单果!你一定想知道怎么处理它!” 巨型妖怪大声喊道。 “哦?” 花桃夕挑眉,手中法力削弱一分。 “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去月城吗?” 妖怪试探性地问着,手中在暗搓搓的用力,想要扯断脖子上的丝线。 花桃夕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月城有压制妖单果的特殊东西存在,拥有妖单果的人类在那里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扯了几次都没反应的丝线,就这样静静的待在巨型妖怪的脖子上。 巨型妖怪说完,看向花桃夕,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花桃夕嘴角微扬,绿色丝线松动了。 巨型妖怪感觉丝线正在慢慢离开他的脖子,心头一喜。 “去......” 下一秒他眸中露出一抹凶光,迅速朝花桃夕猛扑而去。 然而绿色丝线比他做出更快的反应。 “噗嗤!” 绿色的丝线直接贯穿妖怪的身体,从他的体内抽出了一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妖丹。 “呵,我有说要放过你了吗?” 丝线把妖丹递到花桃夕跟前,花桃夕抬手,接过妖单,眸中倒映着妖单那耀眼的光芒。 “啪!” 下一秒光芒熄灭,妖丹在花桃夕手中破碎成了无数碎片。 她转身走到了星度吾的身边,眸中终于有了些许温色。 “去月城!” 星度吾薄唇微动,向她伸出了手。 “抓紧我。” 他眸中闪过一丝柔情,声音很是轻柔。 花桃夕顺势搭上他的手,动作异常的熟练,直接抱住他的腰间。 星度吾嘴角的弧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更加地往上扬了几分。 他周身灵力涌动,光芒一闪,两人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万里高空之上。 这时花桃夕就又开始忍不住感慨了。 【哎~我的轻功终究还是弱了,什么时候我才能和星度吾一样一个念头,便能跨越千水万水,翱翔在这天空之上呢?】 风轻轻的拂过她的脸,发丝在身后飞扬着,她内心无比的惆怅~ 【别担心,相信我,你的实力很强的,我敢保证,你是我见过天赋最厉害的修仙之人了!】 天道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他的声音温和且莫名带着些小骄傲。 【真的?】 【真的,骗你我今晚落枕!】 【那我就信你的啦?】 【......当然。】 两人的交谈声,在星度吾的脑海里不断。 他垂下头,静静地看着花桃夕的脸庞。 这个声音到底是何人? 他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声音的主人。 不知不觉中,两人便到了月城。 花桃夕一落地,便从空间中拿出了司南。 【等等!最近你功德有些爆满了,我先给你司南升升级。】 她刚想催动“咸鱼”司南,便被天道叫住了。 【升级?是升阶的意思吗?】 花桃夕脑子转了转,好奇的问道。 【是的,你先等一下,把它放回空间先。】 【需要多久?】 【很快就好,你可以先去逛一逛。】 【好吧,还好星度吾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花桃夕十分庆幸自己此时的手,还在衣袖里面,星度吾根本不知道她在掏东西。 她把司南丢回了空间内,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饿了没?我们去吃小笼包。” 她抬头,朝着星度吾笑了笑。 “这里我熟,我知道哪家好吃,这顿我请客。” 花桃夕上扬起下巴,十分自信的的拍拍胸脯。 “好,不过......我请客,就当是上次你没有吃完馄饨的补偿。” 星度吾轻笑着点头,眸中带着几分纵容。 其实,他全都听到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哈!” 花桃夕立马同意了,她心情愉悦的眯起了双眼。 第164章 小白马福福 【闺女,升级完毕,现在可以试试啦~】 半个时辰后,天道的声音响起。 【好。】 花桃夕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我饱了,你呢?” 手中茶杯落在桌上,花桃夕舒服的摸着肚子,笑容满面。 “我以果腹。” 星度吾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寻找那巨型妖怪口中的特殊存在吧!” 花桃夕双手一拍桌子,开口做出决定。 “嗯,你想如何找?” 星度吾配合的问道。 【嘿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花桃夕内心有些小欣喜,她淡定地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 “当然是用我祖传的司南,找人找物,精准又无误~” 金色的司南从她的衣袖里被拿了出来,在阳光下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司南上的“咸鱼”,终于换了一个造型,一对锦鲤在司南的中心位置,正游得欢快,如若不是金色的,花桃夕都要以为是真锦鲤了。 【哟呵~“咸鱼”变锦鲤?它是不是还可以继续升阶啊?】 花桃夕眉头一挑,内心调侃道。 【你怎么知道?这司南确实还能升级,它的最终版本是鲤鱼跃龙门。】 【不过现在先不说这些,现在心里跟我默念:物灵归位,光芒引前路,真相速见!】 天道很有情感念出了这段咒语,教着花桃夕如何使用升级后的司南。 【物灵归位,光芒引前路,真相速见!】 花桃夕心里跟着天道的话,默念了一遍咒语。 锦鲤司南立马就有了动静,两条锦鲤瞬间冲出司南,朝着一个方向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 花桃夕就这样看着两条鱼消失在街角转弯处,抬头和星度吾面面相觑。 “不追吗?” 星度吾提醒道。 “追!” 花桃夕立马抱着司南一跃而上,跳到房顶,朝着两条锦鲤的方向追去。 星度吾紧跟其后,轻轻跳到屋顶上,风吹起他的一袭白衣,衣袂猎猎作响,入眸中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哇?是神仙吗?!” 街道上来往的百姓,纷纷被两人的动作给吸引了。 他们抬头,看着两人在月城的屋顶上快速奔跑移动。 眼里都染上了些许惊愕和惊奇,有的甚至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天啊,前几天听说其他地方出现了妖怪屠城,现在神仙也出现了,这也太奇妙了吧?!” “我有预感,我们即将进入修仙时代!” “真的吗?太好了我有救啦~” 年轻的后生们满是激动与兴奋。 “哎~这哪是什么好事啊,妖怪出现,说明我们现在生活得更加不安稳了。” “从去年的花朝雪灾开始,就是各种地区天灾频发,我们到底还能走多远呢?” 比起年轻人的乐观,年长者却多了些许怅然。 “也不能这么一说,危机中总会出现机遇,未来还长呢。” “可不是嘛,光明与黑暗,每一次都是被共同孕育而生的,乐观点。” 有人悲观,也有人依旧持着积极的看法。 花桃夕并不知道他们的举动,已经在百姓间引起了剧烈的讨论。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两条金色锦鲤身上,脚下生风,不断的穿梭与攀登在楼台屋瓦之顶。 终于两条锦鲤停在了一个寺庙前面,寺庙并没有他人,四周一片安静祥宁。 花桃夕停下脚步,从高耸的房顶跳了下来。 落在寺庙门前的那一刻,她一眼便瞧见了大门后方,供奉着的一尊大神像。 那神像的长相是一位年轻人般的模样,慈眉善目,通体由洁白无瑕的美玉雕琢而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超然脱俗、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待花桃夕走近,金色锦鲤便迅速的游向那神像高抬着的手,在他手上的那颗珠子上打转。 “是这个嘛?” 花桃夕跳上桌台,直接一跃而上,包住神像手中的珠子,之后便落回到地面上来。 珠子有两个拳头凑在一起的大小,但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反而是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一样,很没有真实感。 【奇怪,这东西怎么那么轻?】 花桃夕有些疑惑,她掂了掂手里的珠子。 【这珠子真的能压制妖单果,甚至把妖单果驱除出人的体内?】 眉头微微皱起,双眼盯着珠子思考着。 “找到了?” 星度吾走了进来,便瞧见了她一副迷茫的模样。 “找到了,但是这珠子怎么用,我不知道。” 花桃夕把珠子举到星度吾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星度吾扫了珠子一眼,便把目光移开了。 “既然是珠子,那就直接摔碎,说不定珠子里面才是乾坤。” 他嘴角缓缓上扬,眸中闪过一丝恶趣。 呵,小东西,不愿意现身,还敢拒绝沟通?那就直接把家给你拆了! “啊?” 花桃夕被他的话给说懵。 “万一碎了就坏了呢?” “那就说明这东西并不是个多厉害的玩意。” 星度吾伸手,把大掌覆在珠子上面,珠子明显抖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微,花桃夕瞬间就察觉到了。 【闺女,里面有东西!】 天道出声。 【察觉到了。】 花桃夕双眼微微眯起。 【看样子是长了灵智的神器,似乎故意躲起来的,不愿意与你沟通。】 【长了脑子的神器?不愿意与我沟通?】 花桃夕脖子微动,脑袋上扬了几分。 “你说得有道理,直接摔碎了吧,没有用,我们再找另外的就行了。” 她手抬高,顺势就想把珠子往地上摔去。 “别别别!别摔福福!” 珠子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小身影立马从里面飞了出来。 一匹通体呈现雪白色皮毛的小马,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它的身形非常地迷你,可以说只有珠子一半的大小,漂浮在空中,周身散发着一圈耀眼的彩虹光芒。 “哦,原来是长了灵智的妖怪,那更要砸了。” 花桃夕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明明是笑着,却让长了灵智的珠子感觉到一阵阵冷飕飕寒意。 “不行!不可以砸福福!” 小白马立即飘向花桃夕,紧紧抱住她的手,一脸可怜兮兮。 “对......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花桃夕把珠子往怀里收了收。 “额......” 小白马瞬间被噎住了,他抬起小马蹄,挠了挠头。 “行了,不逗你了。” 花桃夕伸手,手指在小白马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妖单果知道吧?” “知道,福福最喜欢吃妖单果啦~” 小白马点点脑袋,雪白的鬃毛跟着轻轻的晃动着,异常的顺滑有光泽。 花桃夕忍不住,偷偷的摸了一把。 “怎么解?” 小白马有些傲娇的甩了甩脑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妖单果是我们灵马族的食物之一,给福福我吃了就行,那可是大补。” 说着它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说真的,月城里面凡是来这座庙上香的人,体内的妖单果早就被它吃干净了。 最近玄月山上远远飘来的妖单果香气,简直不要太迷人。 【灵马族?】 【灵马族是仙界的一个仙族族群,他出现在这里,可能是被千年前的大战遗留下来的吧。】 天道解释着,花桃夕瞬间了然。 “那你和我回玄月山,山上有很多妖单果......” 花桃夕话还没说完,福福立马点头如捣蒜。 早说嘛,它都不用躲在珠子里装高冷了~ 第165章 月城遭袭 三日后,玄月山上,万道宗。 “嗝~” 福福把最后一个百姓体内的妖单果吞入腹部后,它飞到了花桃夕的肩膀上,扶着肚子,打着嗝。 “嗝~好饱啊~” 它惬意地眯着眼睛,浑身都懒洋洋的。 “没想到这小玩意还挺厉害的。” 苏彻一脸稀奇地盯着花桃夕肩膀上的小白马,刚伸手想触碰它,便被它的马蹄给挡了回去。 “拒绝了哈~” “月城居然会有灵马族,这还真让我想不到。”姜长恭双手插着腰,绕着花桃夕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满是意外。 “师父,他们身上都已经无大碍了。” 苏琦为百姓们检查完身体,大气端庄地起身。 “那就把他们都送回去吧。” 姜长恭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悠悠转醒的百姓们。 “是。” 苏琦抬手行礼,随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身前的一位百姓坐起身来。 “您没事了,我带你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温柔,苏彻和身边的几个师兄弟们立马上前帮忙。 【等一下!好浓厚的妖族气息!】 天道这个时候突然间大喊了一声。 【妖族来了?!】 花桃夕立马上前阻止苏琦他们的动作。 【是的,气息很浓厚,看这样子,来的还不少!】 “等一下,师父有妖族!” 她出声提醒,指着门外大喊一声。 星度吾已经比她快一步,闪出了门外。 姜长恭手指微动,眉头瞬间紧蹙起来。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找到解决妖单果的办法了!” 他抬手,抽出身后的长剑,立马跟在星度吾的身后跑了出去。 花桃夕紧跟其后,把福福收入空间后,也跑出了门外。 “小彻,你安顿好百姓,必要时候,带着他们紧急躲进禁地里!” 苏琦从姜长恭的反应来看,她瞬间知道的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朝着苏彻叮嘱了几句,带着其他弟子也追了上去。 “好,你们小心,注意安全!” 山脚下,月城城门。 守城门的士兵,看着远方乌泱泱的朝着他们急速前进的妖怪,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关城门!” 有将领立马喊道,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着。 士兵听到命令,立即跑到大门边,使出了全身力气,他们脸色有些苍白,咬着牙关,拼命地用最快的速度关闭城门。 “吱~轰轰轰!” 然而就在大门缓缓地关上时候,数十只蜜蜂借着门缝飞了进来。 城门上空,乌泱泱的昆虫,成群结队地翻过城楼进入到了城内。 “啊!” 很快就有人中招了! 只见大批昆虫,有组织有纪律的朝着人类攻击而去。 “哈哈哈,就算我们妖族进不去月城,我胡可也照样能够恁你们!” 一只巨型妖怪带着小妖队伍,走到了城门口。 他一身肥肉,脸上的络腮胡挡住了他的嘴,如果不是能听见声音,完全不知道他说没说话。 “砰!砰!砰!” 城门被撞得砰砰作响,守城的将领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手心早已经湿润,背后也早就大汗淋漓。 他手中长刀不断挥舞着,想要把身边的昆虫全部打下来。 “唰!” “铮!” 两道巨大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两道白色身影同时出现。 星度吾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迅速蔓延到整个月城,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包围住月城。 姜长恭伫立在城楼上,他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朝着城下飞去。 瞬间扫倒了一大片试图想要爬城楼的小妖。 花桃夕及时赶到,手上快速结印,几道光芒从她手中飞出。 “救命~” “好疼啊!” 光芒落在被蜜蜂叮咬的士兵身上,数十只蜜蜂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纷纷掉落在地上。 感觉到疼痛消失,士兵们立马站起身,神奇地发现自己身上,刚刚留下的伤痕全部消失了。 “快带着大家躲进屋内!” 花桃夕没有多做停留,她大喝一声之后,快速的朝着城楼上奔驰而去。 用同样的方法,为城楼上的士兵将领们除去了身上的昆虫。 身后的苏琦和其他会法术的师兄弟们,同样也进入到人群里解救被昆虫围攻的百姓。 “快快快!大家快躲进屋内!” 反应过来的士兵立马朝着城中跑去,组织大家进行避难。 城楼下,姜长恭的长剑在妖群里不断的舞动着,巨型大妖胡巴看着小妖们不断的被长剑斩杀,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臭老头!就是你们毁掉了妖单果是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甩了甩胳臂,扒开站在前面的小妖,脚步沉稳的朝着前面走去。 “砰!砰!” 随着他每一个脚步的落下,地面也跟随着颤抖了几下。 姜长恭的长剑瞬间停下,如有生命一般,往上飞了几分,剑尖对准了胡巴。 然而胡巴很明显,就是不吃这一套的,他伸手,一颗巨大的黑色物体朝着长剑飞去。 瞬间包裹了长剑的全身,长剑被他拉扯着,朝着地上掉去。 姜长恭感觉到长剑在逐渐失去他的控制,双手一动,迅速在空中完成一个结印,长剑挣脱黑雾的束缚,飞回到他的手里。 看着剑上多出来的一块被腐蚀了的缺口,姜长恭瞬间垮下来了脸色,这是风雨欲来之兆。 “丑东西!你竟然敢弄坏我的剑!”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熊熊怒火。 “你完了!” 他怒吼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说罢,他身形一闪,直接跳下城楼,朝着巨型妖怪胡巴扑去。 见到有活人下来,小妖们立马激动了起来。 “师父别冲动啊!” 花桃夕立马跟着跳了下去,手也不闲着,顺便甩出手腕上的绿色藤蔓。 “啪啪!” 一边来一下,直接把两边飞扑而来的小妖都给掀翻在地。 见到姜长恭朝着自己而来,巨型妖怪胡巴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呵~人类,来得正好!” 他咧开嘴大笑,抬手一挥,一团巨大的黑雾朝着姜长恭飞去。 “还来还来!就你有腐蚀的东西是吧!” 姜长恭火气更大了,他双手微动,从衣袖里抽出一罐液体,借身闪过那团黑雾。 “啵~” 灌口被打开,里面透明的液体飞出,顷刻间全部撒到了胡巴的身上。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还笑着的胡巴,立马笑不出来了。 当他的皮肤接触到液体时,一股剧烈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火炉里,被烈火炙烤着一样地难受。 “啊啊啊!疼!好疼!” 他大力的拍打着被液体灼伤的伤口,越打越感觉疼。 “蠢货!” 忽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一个打扮妖娆,身材绝妙的女子越过妖群,直接梭到了胡巴面前。 “噫!蛇妖!” 姜长恭迅速倒退了好几米远,一脸的嫌弃。 第166章 蛇妖花姐 “花姐!花姐快救我!” 花姐瞧都没瞧胡巴一眼,长长的蛇尾一摆动,直接卷起地上哀嚎的胡巴,一把甩飞出去。 留下了一颗黄色的妖丹在她的蛇尾尾端。 “废物,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花姐直接把妖丹吞入口中,幽绿色的蛇瞳里泛起一丝丝金光。 【哇趣!这么狠的吗?!】 天道都惊呆了。 【靠吞噬妖丹进阶,妖怪都是这种修炼方式?】 花桃夕皱眉,红唇紧抿着。 “人类,乖乖的把门打开,交出那个销毁妖单果的东西吧,现在臣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待会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蛇妖花姐扭动着曼妙的身姿,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哇,好丑的女人,我不要见她!】 福福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情景,嫌弃地说道。 【小东西说得对!好一内心丑陋的女人,主银快点打败她!】 毕毕也加入了进来,它护在福福身边,就像一大哥带着小老弟一样。 【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的能力远远在我之上?】 花桃夕看向花姐,眼睛里浮出一丝探究。 “小姑娘,你看什么看?!” 花姐感觉自己落入到一道探究的视线内,她扭头就瞧见了花桃夕正站在那里盯着自己。 看到对方那姣好的面容,她内心立即产生了极其厌恶与嫉妒的心理。 “这么好看的脸蛋,怎么能在你这弱小没用的人类身上?!应该是我的!” 她蛇尾一甩,瞬间朝着花桃夕猛窜过去。 【不是吧?这是挑上我了?!】 花桃夕快速后退,躲避花姐的袭击。 “你这个恶毒的女妖,不许欺负我徒弟!” 姜长恭立马闪身来到花桃夕身边,朝着花姐大喝一声。 然而,他刚喊完,就被花姐瞬间掀翻在地上。 “师父!” 花桃夕迅速扶起他,带着他急速远离蛇妖花姐的攻击范围。 “噗!大意了!忘记现在修为,最高也就只有在仙界时三分之一~” 姜长恭捂住胸口,嘴角一股鲜红色液体流出。 星度吾站在城楼上,看到蛇妖的动作,他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妖将?” 他一跃飞下城楼,脚下法阵再次形成,金色光芒快速向四周扩散。 小妖们来不及蹦跶便被阵法覆盖住,瞬间泯灭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好强大的法力!” 花姐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她抬头看阵法中心的人。 “这位美男,可否臣服于我呀~” 当她看清星度吾的容貌时,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便大放厥词起来。 “你的实力还不错,虽然弱了点,但是我不介意,要不要做我的夫君?我可以在老大面前美言你几句,让你做我们妖族的大将,让你享受从未拥有的荣华富贵,可比在这人界爽多了~” 蛇妖花姐扭动着腰肢,朝着星度吾靠近,一脸的傲娇。 “吵。” 星度吾握拳,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快速地抬头,抬手在空中一挥,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在他的手里。 这把剑很是普通,从它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一点任何法器的气息。 “噗嗤~你就用这么普通的破铜烂铁来对付我?” 花姐瞬间捂嘴,哈哈哈大笑起来。 星度吾薄唇紧抿,一句话也不多讲,手中长剑灵活挥动,闪身直逼蛇妖而去。 “星度吾不是她的对手,别管我,快去帮他。” 姜长恭瞧着星度吾那模样,分明就是要和对方死磕到底的神情。 看得心惊肉跳,立马推了推身边的花桃夕。 这么年轻有造诣的小子,可千万别腰折在这里了啊! 小子你冲动了喂! 花桃夕也感觉到了星度吾突然间的古怪,她点头,把手里的药丸塞到姜长恭的嘴里,顺便叮嘱了一句。 “师父,你坚持住!” 起身从空间内抽出冰链鞭,直奔向前。 “啪!” 长鞭挥出,绕住蛇妖的手臂,阻止了蛇妖即将要抓到星度吾的手。 手臂瞬间被寒气包围,蛇妖皱眉,不满的看向花桃夕。 她收回手指,尖长的指甲互碰在一起,紧握成拳。 “哼,不自量力!” 她猛地一拽,直接把花桃夕拽到了身前。 “铮~” 长剑破空,砍向蛇妖,蛇妖快速放开长鞭,往后退去。 “呵,男人,我说你怎么不愿意,原来你喜欢她呀?” 蛇妖惊慌抬头,碰巧瞧见了星度吾护在花桃夕前面。 “那就都给我去si!” 她内心疯狂嫉妒,咬牙切齿,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瞬间幻化回了巨蛇的形态,巨大的倒三角头上,一双竖瞳里满是凶狠。 “星度吾,配合我!” 花桃夕伸手,白皙细腻的手轻轻搭在星度吾的手臂上。 “好。” 星度吾抬头看向花桃夕的小脸,眸色微动,身上强大的气息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他立即明白了花桃夕的意思,这是他们这段时间里配合花桃夕进阶,练出来的默契。 “大娘,你真是妖老了,心里也想得美了啊,几百岁的老妖怪,还想啃嫩草,怎么牙齿掉光了?只能吃流食啊?!” 花桃夕往星度吾前面一站,扬起下巴,手中鞭子在空中挥动,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你个小剑人,我撕了你的嘴!” 蛇妖花姐内心本就已经暴躁了起来,被花桃夕这么一刺激,火气蹭蹭往上涨。 她疯狂扭动身体,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花桃夕猛扑过来。 花桃夕挥舞起手中长鞭,和星度吾打配合,两人一剑一鞭,默契的在蛇妖四周来回出招,一时间让蛇妖应接不暇。 恼羞成怒的蛇妖,疯狂扭动身体,口中喷出大量的有毒液体,液体掉落在地上,瞬间腐蚀掉了地面的砂砾,形成了一个大小不一的黑坑,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花桃夕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快速跳上蛇身。 手中长鞭挥动,绕住蛇妖的脖子,蛇妖拼命挣扎。 蛇尾迅速抬起朝着花桃夕打来。 背后没有设防备,花桃夕被直接拍飞出去。 “砰!” 她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城墙上,快速往下滑去。 “夕夕!” 星度吾迅速接住她,避免她再造成二次伤害。 “没事!” 花桃夕拍了拍他的后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逐渐的坚定起来。 她感觉自己腹中丹田,正在不断的运转着。 她的丹田在吸收力量!不仅是这天地间的,还有对面那只蛇妖身上的法力! 【闺女,别怕,大胆地吸!这蛇妖的法力,不仅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还是大补啊!】 有了天道这句话,花桃夕看向蛇妖花姐的眸中,多了一丝兴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迅速朝着蛇妖狂奔而去,催动全身的灵力。 四周灵力似乎受到她的影响,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旋涡,朝着花桃夕的身体缓缓涌入。 星度吾的眸光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释然了。 第167章 进阶化神期 当蛇妖发现自己的体内的法力正在加速往外泄漏时,已经晚了。 她被花桃夕困在一个法阵内,行动变得越来越困难。 而花桃夕的体内,灵气越来越充足,隐隐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她闭上了双眼,额头间布满了汗珠,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的身体倾泻而出。 她进阶了! “该死的人类!” 蛇妖感觉到对方的变化,她的蛇尾快速在地上打桩,顺着挖出来的蛇洞,快速钻入地下。 【哇趣,狡兔三窟,这狡猾的蛇也会打地洞啊!】 天道瞪大了眼睛,盯着蛇妖弄出来的巨大洞口。 花桃夕握紧手中的鞭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放出了灵识,努力感受着地面,丝毫不放过一丁点灵力波动。 星度吾已经站在她的身边,眼里满是警惕。 忽然间一个身影破土而出,快速朝着花桃夕袭来,星度吾动作极快,瞬间抬手斩向那蛇妖的头。 然而,长剑刚碰到蛇头,蛇头立马消散开来。 “不好!” 他迅速转身,把花桃夕拥入怀中。 花桃夕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发现自己与星度吾居然在眨眼间便调换了位置。 “嘶!” 就在这千钧之际,巨大的蛇头朝星度吾的肩膀咬去。 “啪!” 花桃夕迅速甩开长鞭,起身带着星度吾飞上城楼。 “轰!” 伴随着花桃夕长鞭出去的,还有一道恐怖的魔气! 比起冰链鞭的伤害,那道魔气简直令人怵目惊心。 在接触到蛇妖的瞬间,就把蛇妖撕碎成一堆碎片。 “星......星度吾?!” 花桃夕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额角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脸色一片惨白。 妖界入口,裂痕正在缓缓闭合,人妖两界的入口暂时被封闭上,蛰伏在入口的妖怪们,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等待着下一次封印的松动。 星度吾身上涌出的无数金色光芒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从星度吾的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着。 不知何时,他柔软的发丝间竟生出了一对黑色带满光泽的毛茸茸耳朵。 【好可爱~】 【啊!不对不对,闺女快救人啊~】 天道被他脑袋上的那对毛茸茸耳朵给萌住了,随后反应过来的他快速甩了甩脑袋,随后发出尖锐的嚎叫声。 声音巨大,花桃夕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也终于有了些反应。 她右手迅速在空中比划,尝试着把灵力送入星度吾的体内。 “夕夕,放开他!” 姜长恭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花桃夕抬头,便瞧见了自家师傅正沉着脸,眼中满是担忧和警惕。 “不行,现在不救人,他会没命的!” 她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摇着头,眼里满是坚定。 “听话,他是魔!” 身为曾经仙界之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此时星度吾身上的那个气息就是魔族的象征呢?! 魔和妖一样,本性难改! 一旦星度吾醒来,必定会给世间带来无尽的灾难,更何况这还是一只蛰伏在人界如此多年,心思如此缜密,从未暴露的魔! 【闺女,他不坏的,我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恶意。】 天道焦急地解释,生怕花桃夕误会。 “他没伤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并没有伤害过人,而且这些日子,他陪着我跑遍了各国大大小小的城池,他所做的都是在帮百姓除妖,就算他是魔,他也是个品行好的魔!” 花桃夕思路清晰,有条有理。 “你!以前好,以后不一定!你放开他!” 见到花桃夕的反应,姜长恭算是被气到了。 千年前的灾难,可就有魔族的手脚在里面,如今这个星度吾隐藏真面目在夕夕的身边,心思绝对不单纯! “魔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今日非要斩杀了他不可!”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脚步急速前进,拉开花桃夕,阻止花桃夕继续给星度吾输送法力。 长剑破空,指向星度吾。 【唉!等一下啊!等一下啊!】 天道立马发出爆鸣声。 姜长恭眉头紧紧的皱起,内心很是不满。 又是这个声音,为何这个声音会出现在夕夕身上?! 这声音是什么意思?莫非也是魔族之物? 故意待在夕夕身上,蛊惑夕夕的?! “师父!” 花桃夕反扣住姜长恭的手。 “师父,我知道您担心,我也明白他有危险,但是我相信他!” 她目光直直望向他,眸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知道危险你还这样护着?!” 姜长恭只感觉恨铁不成钢啊! “师父!徒儿以性命做担保,只要我在,我会时时刻刻都紧盯着他,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到百姓。” 见到姜长恭有所动容,花桃夕抬手在空中结印,郑重的发誓:“如若那一天他做出危险之举,残害百姓,我花桃夕绝对不手软,亲手了结他!并自愿让大家评判定罪罚!” 话完契成,阵法化作一道光芒。落入她的手腕,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图腾。 【唉?你怎么还发誓了?其实星度吾真的没有恶意的,他就算是伤害自己都不会去伤害百姓的。】 【这老头怎么这么倔呢?哎哟,他真没这么大的胆子。】 天道有些感慨,内心嘀咕着:谁让他家闺女爱世人呢~ 姜长恭凝视着花桃夕,眸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良久过后,他长叹出一口气。 “靠你这样,根本救不了他,天神山是曾经三界战场之一,许多东西如今都深埋藏在那里,去那里或许能够找到救他的机缘。” 说完他便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机缘多,凶险同样,小心保重。”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顿住脚步,缓缓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师父......” 苏琦赶过来时,便觉得现场的气氛颇为微妙。 姜长恭没有再说话,他摆摆手,收起手上的长剑。 “谢师傅!” 花桃夕双膝落地,深深地朝姜长恭一拜。 起身将还在昏迷的星度吾扶起,转身一跃,跳下城楼。 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168章 天神山 妖族入侵与天现异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一时之间,大陆上各国的百姓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 比起其他国家的混乱,花朝国却异常的平静,集市街巷依旧井然有序,百姓的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皇宫内,气氛虽说气氛略显紧张,但也没有到压抑的程度。 “一切准备就绪了吗?” 御珩坐于高台之上,如今已经褪去了那稚气,多了些许威严与庄重。 眸中那股青涩也早已经化作深邃幽潭,潜藏锋芒与果敢决断。 “回陛下,我们根据桃夕殿下留下的天灾应对措施,再次做了详细规划,如今已万事准备就绪。” 台下的裴书郡上前禀报,他亦是在这朝堂的风云变幻中成长了不少,举手投足间,都能感受到他份由内到外的沉稳与练达。 “是吗?” 御珩的双眸落在大殿之外,那一片泛着奇异红光的火烧云上。 天神山内,大片的古树木覆盖,目之所及皆是浓稠如墨的幽暗,花桃夕自从进入到这里之后,便早已经看不到森林外的天空。 “别跑!” 凭借着几缕光线,她快速地穿梭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之间。 这里是世人眼中的禁区,森林的深处时常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诡异啼哭声,让人类不敢轻易的踏足这里。 花桃夕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奇怪的声音,不过都是远古妖兽叫出来的声音罢了。 就譬如她此时正在追着的这只妖兽,远古战场上被遗弃下来的獠牙豕。 曾经属于妖界的顶级美食,其味道比人界豕彘还要鲜美几分,差点要被吃到几乎濒绝,如今却在这片森林里泛滥成灾。 要不是天神山内被设了阵法,不用等到妖族入侵人界,说不定天神山内的獠牙豕和众多妖兽,早就称霸人界了。 花桃夕一个箭步直接闪到獠牙豕的面前,一只手便把它捞了起来。 “哼哼!” 被揪住耳朵的獠牙豕,拼命的蹬着腿,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它的眸中满是凶狠和不满,嘴里一团火焰正在缓缓地凝聚。 “砰!” 花桃夕直接把它敲晕,郁闷的说了一句:“真吵。” 火焰瞬间消失,一道黑雾从歇了菜的獠牙豕嘴里飘出。 【哈哈哈,快跑吧,它的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正往着你这边聚集了!】 天道发出爽朗的笑声,并提醒道。 【又来?!】 花桃夕把獠牙豕丢入空间,迅速闪身,一眨眼功夫便跑出了百米之地。 【不着急,采些野果先。】 她按照自己的标记,在林中穿梭着,最终停在了道瀑布底下。 只见瀑布边的石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藤蔓上颗颗红色小果,正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而花桃夕的目标并不是它,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她看中的是藤蔓下边,那棵低矮的小果树。 【生颜果,你盯上它了?】 天道有些哭笑不得。 生颜果,顾名思义,就是名字上的意思,将果子炼成丹药,便是人界价值连城的神丹妙药,能够让人脱胎换骨,姿色平庸秒变绝色大美人。 【嗯哼,这灵果不就是这么用的吗?先果腹,才能美颜。】 “啪嗒。” 她靠近果树,从树上摘下一颗青色的小果,扬起手把果子放着瀑布下冲洗,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放入到口中。 “嗯~还是这果子甜啊~” 把果子三除五下的放入口中,她便抬手将树上剩下的野果给全部采摘了下来。 一股脑的丢进了空间,毕毕福福两只妖兽见到有好吃的,立马上前,一兽抱起一个生颜果,开心的啃了起来。 【啧啧啧~暴殄天物~】 天道看到两只小家伙也在啃灵果,无奈的笑了笑。 花桃摘完果子,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啪!” 某处山脚下,花桃夕借着垂落下来的藤蔓,猛地发力,一跃跳上石壁,熟练地在每一个落脚点上跳跃着,终于在要接近顶端的位置,停了下来。 “呼~”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用力一蹬,借助身体的惯性,成功地跳了上去,稳稳地落在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前。 “总算是上来了,天天这样练,我感觉用不了多久,我炼气没进展,倒是把体魄给练出来了。” 花桃夕拍拍双手,又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往山洞内走去。 【嗐,这也是为了人界好,没有这阵法加持,不让仙妖收着点灵力,人界恐怕真得没。】 【不战,什么事都没有。】 花桃夕轻抿嘴唇,眸色微沉。 她沿着一条狭窄的小道,往山洞的内部前进。 “哒哒哒。” 鞋底与地面触碰,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山洞内,被无限的放大。 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一片广阔的空地上,一堆篝火正熊熊的燃烧着。 靠近山壁的地方,放着一张简易的木床。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面色略显苍白,呼吸均匀而平缓,却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唉~” 花桃夕把空间中的獠牙豕扔在火堆旁,抬脚朝着木床走去。 “星度吾,快醒来,再不醒来,我就要打败妖族,统治三界啦~” 她伸出手,扣在星度吾的手上,为其把着脉,一边半开玩笑道。 【哈哈哈,臣附议!】 天道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以后就封你为朕,不对本上仙的左右护法!】 花桃感受到星度吾渐渐好转的脉息,眉头上挑,心情明显愉悦了几分。 她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入其嘴里。 抬手在空中结印,掌心轻轻朝着星度吾的胸口推去,将灵力运送至他的体内。 洞内很是安静,只剩下火堆燃烧发出的“哔哩啪啦”声。 片刻之后,她收起灵力,深呼出一口气。 “收拾一下,生火,烤乳猪~” 起身朝着火堆走近,弯着捡起地上獠牙豕。 她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还在沉睡的人,抬脚朝着洞口外走去。 脚步声再次在山洞响起,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洞内。 床上沉睡的某人,突然眼皮微微颤动一下。 第169章 奇闹也要结契 【再往前面走一点,对对对,就是这个方向。】 天道的声音带着些许欣喜和激动。 这是进入天神山的第五天,虽然星度吾依旧没有苏醒,但是天道却感应到了能够治疗星度吾的天灵仙草。 此刻的花桃夕在天道的指引下,正在赶往天灵仙草所在的山谷。 “吼!” 忽然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道怒吼声,伴随着树木摇晃的动静不断响起。 花桃夕立马做出了防备的姿势,手里紧紧握住冰链鞭,警惕的看向前方。 刹那间,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从灌木丛里猛地窜出,它的身形似虎,毛发光滑柔亮,嘴上还长着一对獠牙。 【?居然是它?!】 天道瞬间发出了惊呼,很明显,他认得面前的妖兽。 【你知道这只妖兽?】 花桃夕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认得!太认得了,它可是妖兽中的哈士奇!性格桀骜不驯,不听劝教,不服就能和你对干三百日夜的神兽——奇闹!】 天道扶额,天道抓狂,天道叹息~ 【听样子,是个麻烦的妖兽?不过既然喜欢打架,那就打到服为止不就行了?】 花桃夕挑眉,内心微微放了下来。 【好好好,你和奇闹必疯一个是吧?】 天道瞪大了双眼,拍手直呼有勇气。 【也不是不行。】 花桃夕咧开嘴,天道不禁想到了她重生的那会,好像?她也挺疯的? “吼~” 奇闹张开嘴,朝着花桃夕呲牙,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声,眸中是满满的野性和不羁。 人类,吾好久没见到活着的人类了,受洗吧,人类! 它率先发动了攻击,如离弦的弓箭猛地扑向花桃夕。 花桃夕不慌不忙地蹲下,随后迅速起身,甩动手中的长鞭。 “嗷~” 长鞭锁喉,奇闹白眼一翻差点没了气,好在花桃夕只是把它拉回来,而不是真的要它的命。 “噗嗤~抱歉手失误了。” 花桃夕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吼吼!” 太不给兽兽面子了! 奇闹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转身朝着花桃夕再次扑来。 它张开大嘴,试图用尖利的牙齿咬住花桃夕。 花桃夕目光微凛,双脚迅速做出动作,朝着一旁闪身的同时,抬腿猛踢。 “砰!” “嗷嗷~” 脸上突然被来了一脚,奇闹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地上。 【这玩意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花桃夕借机,抓住了奇闹脖子上的皮毛,朝天道问道。 【喜欢的东西?嗯......有了!喜欢打架!】 【......我也有喜欢的东西,你猜猜是什么。】 花桃夕一边压住奇闹,一边平静的问天道。 【是什么?】 天道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抓奇闹咬你!】 她的声音冷冷的,天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额......】 “吼!” 奇闹挣脱开花桃夕的禁锢,它不服气地扭动了身体,将花桃夕甩抛出去。 花桃夕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地。 然而奇闹已经动作迅速的飞奔到她的面前了,没给花桃夕喘息的机会,它挥动着带着厚厚肉垫的大爪子,朝着花桃夕狠狠的拍下来。 【小心!】 花桃夕躲避不及时,只感觉手臂一麻,下一刻剧烈的痛意,从她的手臂传到四肢八骸,鲜红的液体瞬间染红了整条手臂。 “铮!” 处于某处神秘的巢穴内,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动了! “轰隆!” 长剑以最快的速度退去身上岁月留下的斑驳,从地上自动抽身,迅速上升,破开巢穴,朝着花桃夕的方向飞去。 就在奇闹再次抬起爪子之际,一阵巨大的琉璃光芒爆发在它的眼前。 被闪着眼睛的奇闹迅速后退,匍匐在地上,瞬间失去了一身傲气,耷拉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主人,您终于来找我了!呜呜呜~” 花桃夕睁开眼睛,第一眼便对上了正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一把长剑。 “?” 【我没有听错吧?】 花桃夕眨眨眼睛,捂着手上的伤口,看着面前格外活泼热情的剑,一脸的问号。 【你没有听错,这剑唤你主人呢。】 “呜呜呜~主人怎么不理人家啊?我是小仙仙啊~” 见到花桃夕一点反应都没有,长剑围着她着急了起来,不停地绕圈圈。 “冒昧的问一下,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花桃夕抬手,挡住还想绕圈圈的长剑。 “主人,你忘记我了?是我呀!您最爱的傍身神剑,问仙剑啊!” 问仙剑呆滞了一下,缓缓的朝着花桃夕靠近,像小狗狗一般,在她身上嗅了嗅。 “呜呜呜,味道没变,是主人啊~” 问仙剑声音很是委屈,剑柄可怜巴巴地在花桃夕的肩膀上蹭了蹭。 “要和主人贴贴~” 它的剑身体再次散发出巨大的光芒,花桃夕还未来得及阻止,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阵法就出现在她的脚下。 “......” 她又被契约了?上次是毕毕,这次是这把神剑! “轰隆!” 花桃夕瞪大了双眼,巨大的琉璃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几乎把半个天神山都给照亮了。 “炼虚期?我进阶了?!” 花桃夕长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人告诉她,和神剑契约她可以进阶啊! “嗷嗷~” 好浓郁的生命力!好香啊~ “吼吼嗷呜~” 它也要契约! 闻到花桃夕身上传来了浓厚灵力,匍匐在一旁不敢动弹的奇闹瞬间激动地站起了身体。 想也不想,朝着花桃夕飞扑过来。 “啪嗒!” 花桃夕伸手,打出一个防御阵法。 【果然,进阶就是好,这下这只小东西我也不怕了~】 “你要干嘛?!” 花桃夕坦然接受问仙剑,一把抓起问仙剑,负在身后,微微上扬下巴。 “吼吼~” 被拦住的奇闹着急的在原地转圈圈,努力的比划着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额,它的意思是它也要和你结契。】 天道小声的解释道。 【哈?】 花桃夕挑眉。 “吼吼吼~” 奇闹抬起了两只前肢,努力地比划着圈圈。 【它说它有一大堆宝贝,只要你跟它结契,它都给你。】 【可以啊~】 一听到宝贝,花桃夕立马变把防护阵给撤了。 最终两人都完成了心愿,奇闹终于顺利的与花桃夕结契,花桃夕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满意地拍了拍手腕,空间里多了一堆灵宝仙器。 危机被和平解决,花桃夕把一剑一兽收入空间,轻轻一笑,抬腿再次往天灵仙草的方向掠去。 空间内,正在和新伙伴们玩耍的奇闹虎躯一震,抬起毛茸茸的小爪爪,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主人身上的气息莫名的熟悉呢? 这感觉......就像是来自母神的威严! 第170章 许久未见 没了阻拦,花桃夕很顺利地采摘到天灵仙草,一回山洞,她就迫不及待的将天灵仙草喂给了星度吾。 【筋脉里灵力终于都稳定下来了!】 花桃夕起身,收回输送灵力的手。 【嘿嘿,我就说这仙草还可以吧,不过要想彻底痊愈,还是得靠他自己。】 天道略带些小骄傲,随即又想到了星度吾特殊的体质,忍不住又带了些许担忧。 花桃夕没有回话,她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星度吾那苍白的脸上。 良久以后,她移开了视线,抬手隔空取物,给篝火多添加了几块柴。 “他会好起来的。” 她会等星度吾醒来,同时也会加速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外面的世界危机还没结束!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要想修炼有进步,就得先饱腹。” 说完,她抬脚朝着山洞外走去。 山洞内篝火添加了新柴,火焰烧得更加的旺盛。 床上的人渐渐的感受着这份暖意,放在杯子外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 花桃夕一出山洞,就朝着獠牙豕的大本营直奔而去。 空间内几只小妖兽都想出来玩,全被她一句话拒绝了。 “不行,你们一个个修为都那么高,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打獠牙豕这种低级的妖兽下跑,那我不就得饿肚子了?” 【主人,选我选我,小仙仙可以自己压制住气息。】 小仙仙也跑出来凑热闹,用着甜甜的嗓音,推荐着自己。 【我还可以变换形态哦,您看。】 小仙仙剑身一阵抖动,下一秒立马缩小成了一把匕首。 琉璃光再闪烁一下,匕首扩大又变成了一把弓。 把空间里的其他妖兽都给整得一愣一愣的。 【呜呜呜,羡慕~】 福福小马蹄揪着小手帕,心口一致,眼里写满了满满的羡慕二字。 【哼,没我翅膀好看。】 毕毕傲娇的扬起小脑袋。 “咔!” 奇闹直接上嘴,一口咬住小仙仙。 【唔,章......豆......力,一垫......波......比......偶强~】 咧着牙齿,还含糊不清的说着。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让你知道我割舌头的实力。】 “吧嗒。” 奇闹终于舍得放开了嘴,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起码老实了。 最终小仙仙赢得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比赛,在小伙伴的羡慕嫉妒眼神里,出了空间。 花桃夕把问仙剑背在身后,警惕的进入獠牙豕的领地。 “哼哼......” 很快一只体型偏小的獠牙豕,出现在她的前方,看其笨拙的样子,很明显是刚出来学习觅食的小豕。 花桃夕二话不说,立马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打晕,收入自己的空间。 就在她起身时,又一只獠牙豕出现了。 花桃夕眉毛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哟,今天运气可以呀,这才多久?第二只就送上门来了?】 她抬脚,朝前走去。 【等一下!】 天道立马叫住她。 【怎么了?】 花桃夕脚步微顿,獠牙豕就像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一样,撒腿就跑。 【很不对劲,你等我一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先。】 花桃夕听话的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最后一跃跳上了一棵大树。 【怎么样?哪里有问题?】 她慵懒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问道。 【你仔细感应一下周围。】 天道提醒,让她试图用灵力探索周围的环境。 【哟,这是什么?】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花桃夕笑了。 当她调动灵力向着四周扩散时,她发现了大批的獠牙豕正以她为中心,围成一个圈,缓缓的朝她靠近着。 【这是准备包围我,嗯,长灵智了?准备报复我?】 她站起身,眺望远方的草丛,果然有几道身影埋伏在里面。 “小仙仙,我们有活干了。” 【来喽~】 问仙剑剑身一动,发出一道沉重的嗡鸣声,瞬间出现在花桃夕的眼前。 花桃夕抬手握住剑柄,还未经过大脑,手自然而然地便耍起了一套属于问仙剑的招式。 【芜湖!就是这样,主人还是这样,帅!】 小仙仙激动地喊了出来。 【什么情况?】 花桃夕内心满是震惊,明明她也是刚接触这把剑,为何会如此熟练地使用这些只属于问仙剑才有的招式剑法?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把剑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天道语出惊人,把花桃夕实实的吓了一跳。 实际上天道作为一个知情者,他此刻很想说出真相,奈何他说出来的话,只要关乎花桃夕的原本身份就会被打上一堆**。 能说到这里,天道实属不容易了,简直就要激动的流眼泪了~ “哼哼!” “吼!” 未等花桃夕细想,第一批獠牙豕已经逼到了她的跟前。 它们聚集在花桃夕所在的那棵大树底下,发出了挑衅的吼叫声音。 【闺女好时机啊,快试试你现在的法力~】 天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在确定这些獠牙豕并不会给花桃夕带来多大威胁后,他开始飘了。 “马上!” 花桃夕手握问仙,一跃而下。 长剑破空,闪烁着极具神秘的琉璃光芒。 强大的气息瞬间散开,守在最前面的獠牙豕不由打了个寒颤,后退了好几步。 “吼吼!” 短暂的畏惧过后,獠牙豕们再次呲起牙,恶狠狠的朝着花桃夕逼近。 一只体型壮硕的獠牙豕,率先对花桃夕发起了攻击。 它撩起后蹄,猛地朝花桃夕冲去。 其他獠牙豕受到鼓舞,紧跟其后,纷纷朝着花桃夕飞奔过去。 花桃夕眼神一凛,侧身躲闪,在獠牙豕群里面奔跑,闪躲。 抬手在空中结印,一道道阵法被使出,与獠牙豕口中喷出的火焰发生剧烈的碰撞。 她一次次顺利地躲过獠牙豕的攻击,并且反沙了对方。 “许久未见,夕夕似乎又成长了不少。” 当花桃夕再次抬手,又解决掉一只獠牙豕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边。 “铮。” 花桃夕手一抖,眼看獠牙豕就要撞上来,她借着身侧的藤蔓,迅速地跳上了一棵古树,险险地躲过了獠牙豕那两颗大尖牙。 “星度吾!” 她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喜,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便落到了她的跟前。 第171章 出天神山 “在,我来了。” 星度吾抬手,将刚刚温热的大掌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极其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都清晰的知道彼此内心的想法。 下一刻两人默契的转身,一跃而下。 一场猎人的狂欢游戏,即刻开始。 獠牙豕群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然而花桃夕却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以她的原则就是:不服来干!要是还不服,那就让你服为止。 “吼吼!” 一只体形较大的獠牙豕朝着两人吼了一声,试图用自己的气势来恐慑对方。 可惜要让它失望了,它的吼叫只能给花桃夕起到了助兴的作用,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谁先出头,就拿谁杀鸡儆猴。” 花桃夕率先身子一动,迅速朝着那只獠牙豕逼近。 星度吾跟在其后,抬手隔空取剑,朝着另外一只獠牙豕劈下。 “嗷!” 伴随着两道妖兽的叫声,其他獠牙豕同时行动了起来。 他们打着配合,想要通过群体合作的方式,来打散两人。 然而花桃夕与星度吾毕竟已经搭档过无数次了,獠牙豕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随着战斗的持续,愿意与两人对战的獠牙豕已经不多,大部分都已经歇了心思,不敢再上前挑衅花桃夕。 “嗷吼!” 獠牙豕的王终于做出了选择,放弃复仇计划,出声让大家迅速撤离。 它算是明白了,狡猾的人类,这根本就是在骗豕肉啊! 目送獠牙豕群的离开,花桃夕乐呵呵的低着头,把地上的獠牙豕都捡了起来。 “带回山洞,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不能在星度吾面前泄露她有空间,花桃夕只能挑战大力王,一手揪住一只豕腿,两个肩膀扛着两只獠牙豕,一人带四豕,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星度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抬手一挥,地上的獠牙豕瞬间消失,连同花桃夕身上的,也都连带着不见了。 “嗯?我豕呢?!” 花桃夕转身,还未和星度吾说话,便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空中。 “别着急,都在洞。”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花桃夕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呼呼的风声里,她听见了自己那扑通狂跳的心脏声。 星度吾苏醒了,花桃夕少了一丝担忧,同时也多了一份决心。 在天神山的第七天,花桃夕一早便出门,主动寻找妖兽。 “小东西,别跑,来和我一战吧!” 受伤,回山洞找星度吾帮忙疗伤。 在天神山的第八天,花桃夕再次一大早就出来了,又主动的寻找妖兽。 “你,就是你!你别跑!过来!我们决一死战吧!” 再次回山洞,找星度吾疗伤。 在天神山的第九天,花桃夕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次她更加积极了,直接找了山里妖兽们口口相传的,山君大人,天神山能力最强的虎妖挑战。 “我不要。” 山君懒洋洋的趴卧在自己的巢穴中,浑身银白色毛发,闪闪发亮。 “帮个忙,你要什么,我也可以帮你。” 花桃夕语气温柔,和山君打着商量。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它依旧是一脸拒绝。 “那小鱼干?” 没有反应。 “出天神山?” 睫毛微动。 “上仙界?” 好家伙!山君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你能去仙界?” 它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眸中带着一丝不信。 “现在不行,但是快了。” 花桃夕很是自信,微微上扬下巴。 “快了是多快?” 山君又趴了下去。 “和你打完这架我们就出去!” “不想打。” “哦,那算了,本来还想和你说,我知道你夫人在哪里来着。” 花桃夕转身就走,和刚刚哄着山君的那个模样,判若两人。 刚刚天道就和她八卦了,这个山君也是千年前从仙界下来的,本以为只是一场短暂的战争,谁能想到它能那么倒霉,天兵撤离的时候,把它忘在这里了,等它反应过来时,三界入口便被封印住了。 被困在人界的它,被迫和亲亲媳妇分离了千年直到现在。 “你知道我夫人?!” 山君这下不淡定了,刷的站起身。 “知道啊,我还知道她现在在仙界一个天将那,还生了一窝白虎宝宝......” “打!我们现在就打!” 在花桃夕的利诱下,山君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 一人一虎,战斗激烈,其他妖兽却是欢呼雀跃。 太感动了,这个疯女人,终于不拿它们当练手了! 山君倒是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类比它想象中的还要不一样。 原以为就是一弱小的人类在追求强大,直到它感受到花桃夕那惊人的修炼速度,它的内心瞬间惊诧不已。 “人类,你修炼天才啊?!” 就对战这么一会,它就感觉花桃夕身上已经隐隐有要晋升的征兆了。 “还行吧,我们继续!” 花桃夕手上动作飞快,丝毫不给山君有多余的喘息机会,再次逼迫山君出招。 片刻后,花桃夕的身体终于发生了变化,一道绿色光芒如同蚕茧一样,将她包围在内部。 手中丝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条线,就如天道所说,已经彻底变成了藤蔓。 【woc!彻底植物化了?!】 天道直呼神奇。 绿光渐渐的散去,花桃夕放出手中的藤蔓。 两条藤蔓迅速朝前绕去,瞬间将山君捆绑起来。 “姑娘!你是真强啊!” 被挂在树上的山君并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是满眼星星。 “我要和你出天神山,我跟定你了!” 他激动地晃着自己的身体,满脸喜悦。 当花桃夕带着山君出现在山洞前时,星度吾已经站在洞外,等候她多时。 “回来了?” 星度吾给她递了一杯温水,目光扫向她身后的山君身上。 “仙兽?” 他挑眉,一阵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山君一个激灵,立马匍匐在地。 天啊!这姑娘怎么没有告诉它,还有个大佬在啊?! 这是什么级别?神?! “别吓它了。” 花桃夕弯腰,抬手抚摸着山君的脑袋,轻轻地安抚着。 “好。” 星度吾十分听话地收回威压。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需要带走的,我都带上了。” “那走吧,下山。” 是的,花桃夕并没有想要在天神山多做停留的决定。 如今星度吾醒来,她也获得了不少的机遇,还成功修炼到大乘期,是时候走了,毕竟外面的世界,还有家人等着她呢。 夜幕降临之际,两人一虎,共同走出了天神山。 今日的天空,似乎更加地红了,还带着些紫色,显得无比异常。 第172章 这是秘密不能说 万道宗药园内。 “大师姐,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打转啊?” 在苏琦毫无章节的在药园内,瞎转悠了第99次后,苏彻终于看不下去,拦下了她。 “不行,在你的药园走走怎么了?小子你最近皮痒了?!” 苏琦停下脚步,被打断思考,她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怎么,就是踩断了我一棵50年何首乌,踩瘪了我两颗百年灵芝,还有其他药材若干,如果你在走下去,我怕你得卖了自己,给我抵债了。” 苏彻嘴角上扬,双手抱臂,靠在木架上,好心地指了指苏琦的脚下。 “嘶~你药重要还是师妹重要啊?!” 苏琦一点也不给自己师弟客气,一脚踹上去,可惜被苏彻避开了。 “知道夕夕失联多久了吗?十天!十天了!” 踹不到人,她内心更加暴躁,双手拍得“啪啪”作响。 “知道,师傅不是说了吗?师妹吉人天相,不着急。” “我不管!我着急!” 苏琦说着,忽然眼珠子一转,靠近苏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 “要不你陪我去一趟天神山?” “我拒绝!不去不去。” 苏彻一听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实在是不靠谱了! “去嘛!” “不去!” “去~” 就在两人还在互相僵持着时,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师姐师兄要去哪里呀?” 花桃夕内心十分愉悦,她终于可以飞天了! 从天神山回来,她一路上全都靠着自己的法力,在星度吾的指导下,跨越千山万水独自飞行到万道宗的。 远远地就听见大师姐和二师兄在争论些什么,她才忍不住在此处落地。 “夕夕?!” “夕夕?!” 一听如此熟悉的声音,两人同时惊喜地看向花桃夕。 “你可算是回来了,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这段时间我可当心了。” 苏琦激动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小师妹。 “抱歉啊,大师姐,当时情况紧急。” 花桃夕拍了拍苏琦的后背,语气中带了些歉意。 “小师妹,你可算是回来了。” 苏彻虽然表面很是冷静,实则见到花桃夕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也很是激动。 “你再不回来,大师姐就要带着我们去天神山搜人了!” 他嘴上笑着,眸中满是无奈。 “那还好我提前回来。” 花桃夕一听苏彻的解释,暖意瞬间涌上心头。 “对了,师傅在吗?” 她余光看到星度吾,立马想到了师父。 【师父应该还在气头上吧?】 【嗯,气是有的,不过你也别担心,没那么糟糕。】 天道贴心地安慰道。 “在的,你要去见他?要不等他气再消点?” 苏琦点头,一听小师妹要去见师父,忍不住有些担忧。 “不了,我想和师父谈谈。” 花桃夕摇摇头,嘴里带着些许苦笑。 “唉~行吧,师傅在星阁。” 苏琦自是知道自家师妹的性格的,她并没有多劝。 “好,谢谢师姐。” 花桃夕朝着两人道别后,便拉着星度吾去了星阁。 星阁处在万道宗的最高处,花桃夕带着星度吾进入星阁时,姜长恭正在卜星象。 “师父,我回来啦~” 花桃夕一进屋就使出了杀手锏,从空间内取出问仙剑,献宝似的扑到姜长恭面前,撒娇卖萌求夸夸。 “您看,我捡到什么宝贝~” 姜长恭在小徒儿出现的那一刻,眸中便闪过了一丝惊喜,但很快就被他压抑住了情绪。 “不看。” 他佯装生气,把两只手揣进宽大的衣袖里,脑袋微微上扬。 “师父,您真的不看吗?那我这从天神山上特地寻觅的仙草炼制的壮体丹,保颜丹、补气丹、固元......” 花桃夕眼珠子一转,面露惋惜之色,将一瓶瓶丹药摆了上来。 “你出去,你留下!” 就在她还不断地往外掏药瓶时,姜长恭终于忍不住按住了她的手。 面露一言难尽的表情,指了指她和站在不远处的星度吾。 “啊?” “出去。” “哦。” 花桃夕乖乖的照做,看向星度吾时,露出了你多保重的神色,走出了屋外。 “不许偷听。” 姜长恭深知徒儿的性格,抬手一道灵力出现,大门立马被带上。 “是~” 花桃夕原本还想站在门边偷听,结果姜长恭一道法阵打了出来,瞬间将屋内与外界隔离了开来。 “神神秘秘。” 发现自己偷听不了,花桃夕立感无趣,在屋外转悠了几圈,终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 【师父该不会和星度吾在里面打架吧?!】 她盯着那道紧闭的大门,伸手揪住身侧的小树叶。 【不知道。】 天道也很是无奈。 【那你说打起来,师父和他谁能赢?】 【这......难说。】 天道仔细的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提示。 【或许两人现在实力相当,嗯......也可能......不好说。】 他也没办法说,你家师父最大的可能是被压打的呀! 实际上,此刻屋内的两人确实也和天道所想的相差无几。 强大的威压铺满了整个星阁,与在屋内横冲直撞磅礴的灵力疯狂地对抗着。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 姜长恭坐在太师椅上,他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扶手,逐渐的泛白。 他表面看似冷静,内心却着实早已震撼无比。 面前的人虽然法力还不能说有强,但是他身上的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却实打实的让人觉得恐惧无比。 “师父说笑了,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星度吾依旧是一脸的无辜,他缓缓的朝着被压制在椅子上的姜长恭走去。 “师父,您是在害怕我?” “谁怕你了?!” 姜长恭努力安慰自己要冷静,目光却丝毫不敢从星度吾身上离开过。 “嗯,不怕我便好,听夕夕说师父喜欢收集一些上古宝物,不知道这个师傅是否感兴趣?” 星度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下一刻,一个散发着浓厚古神气息的神鼎,便出现在姜长恭的面前。 姜长恭在神器出现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神器?!”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嘴唇剧烈颤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膝盖来得实在! “扑通!” 姜长恭径直从椅子上滑落,直挺挺跪了下来。 “师父,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吧?” 威压消失,星度吾嘴角微微上扬。 姜长恭呆愣愣的点点头,不敢相信这东西是给自己的,更加不敢再多猜测,面前的星度吾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已经不是他能随便猜测的了! 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星度吾率先从屋内走了出来。 花桃夕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听到大门的响动,她一个激灵立马站起身。 “师父!星度吾!” 当她看向两人时,便瞧见自家师父对星度吾的态度,简直是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 莫名觉得现在的师父,对星度吾很是恭敬是怎么回事? “师父怎么了?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 花桃夕偷偷地靠近星度吾,放低声音。 星度吾低头,眼神示意她脑袋在凑过去一点。 “这是秘密不能说,你猜。” 看着她一脸八卦的模样,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第173章 晋升真仙 “轰隆~” “轰隆隆!” 一道白光划破天际,把整个大陆都给照亮了。 伴随着白光的到来,天空开始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巨响,如巨兽低吼,如山川咆哮,令人心惊。 虽然花朝的百姓们都早有准备,但当听到这个声音时,他们的内心还是忍不住为之颤抖。 上一世的天灾,如期地降临了! 万道宗上下百名弟子,无论是否修习仙法,无论大小老少,此刻都奉命候在大陆各国的每个前线。 万里高空之上,花桃夕手负问仙,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场陨石的降临! 她的身后,星度吾一样手拿长剑,与她背对而立。 地面上,城墙上的警钟,瞬间被撞响。 百姓们如日常的演练一般,带着身边的亲人,聚集在官府修建的底下避难穴前。 他们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队,时不时的望向那如烈焰般火红的天空,内心满是惶恐与不安。 队伍里,孩子们有的被抱着,有的抱着大人的腿,懵懂地跟着大人进入地下洞穴。 “娘亲,我怕。” 小女孩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她那明亮的小眼睛此刻蓄着满满的泪水。 “不怕,乖,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出来了。” 孩子的母亲轻叹着,柔声安慰着小女孩。 身后的老人,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神明的保佑。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百姓们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注意安全!” 队伍两旁的衙役们面色严肃,声音在此时却异常的温柔,时不时地安抚着百姓们的情绪。 他们高声呼喊着,让大家别着急,尽心尽职地维护着秩序。 像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同时出现在花朝的各个县镇上。 这是御珩根据花桃夕留下的建议,进行多次改进后,最终得出了解决方法。 在每个县镇都建设避难巢穴,这样可以加快百姓避难的进度,大大的增加百姓的安全。 很快百姓们全部进入巢穴,随着那沉重的大石门关闭,人们彻底与外界暂时失去了联系。 在微弱的光亮中,大家互相依偎在一起,为坚守在外的同胞默默祈祷着。 “嘶啦!” “轰!” 忽然,天空出现了许多个大小不同的口子。 “来了!” 花桃夕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朝着身边最大的裂缝而去,手中问仙散发出巨大的琉璃光芒。 “起阵!” 万道宗顶峰,苏琦与其他五位师弟妹分别站在五个方位,随着姜长恭的一声令下。 大家手上快速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灵力从他们的身上快速运转。 姜长恭站在五人中间,一个巨大的阵法从他的脚下生出,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随着其他五人身上的灵力快速朝着他聚集,阵法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透明且巨大的护盾出现,护盾上符文流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把土地上的每一处都给笼罩了起来。 其保护范围不断的在增加着,而其他分布在别国的万道宗弟子,此刻也同样互相配合着开始布阵。 “轰!” “砰!” 陨石出现,花桃夕也开始动了起来,她与星度吾穿梭在每块陨石之间。 残影留下的地方,是剑气击中后的每一块陨石。 顿时火花四溅,碎石头纷飞。 “铮!” “爆!爆!爆!都统统给我爆!” 花桃夕都快要抡得起烟了,前方依旧又出现许许多多的陨石。 “这个陨石到底是谁弄的!要是被我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把他抓出来鞭shi!” 【啊嚏!】 天道紧紧闭嘴,默不作声。 又一块巨石陨落。 “砰!” “没完没了,始作俑者,小心你的脑袋和这石头一样吧!” 【啊嚏!】 天道发现异常,紧紧捂住嘴。 花桃夕此刻已经沙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天道的异常。 长剑破空,她又破开了一块陨石。 “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到时候有本事你别跑!” 【噗!】 天道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此刻的他好想闭上眼睛,就此陷入长眠。 别骂了!想洗!好想洗! “吼!” 突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裂痕。 一只巨大的妖怪从里面爬了出来,它一出来就耀武扬威的朝着四周吼叫着。 “什么情况?!” 花桃夕听到声音,瞬间往下看去。 这一看,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么紧急的情况,妖界居然又冲破封印,跑出来捣乱了! “星度吾,你坚持住!我下去解决它!” 花桃夕盯着那只还在洋洋得意的妖怪,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好。” 星度吾点头,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花桃夕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妖怪面前。 “我正找不到始作俑者呢,你还敢赶过来凑热闹?!” “丑东西!你越界了!” 她快速催动丹田内部的灵力,灵力外溢,贪婪的包裹住妖怪。 “吼吼!” 妖怪并未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吞噬着,一见到人类,它立马兴奋了起来。 “护法说得没错!人类,果然好香啊!” 它抬起爪子,猛地朝花桃夕扑去。 “快来吧!成为我的腹中点心吧!吼~” 它兴奋地挥舞着利爪,然而下一秒,它就悲催了。 花桃夕咧开嘴,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 她手中的问仙剑,快准狠地朝着妖怪的手爪飞去。 “噗呲~” “嗷!” 长剑直接破空直接捅穿手掌,给妖怪留下了两个鲜血淋淋的洞口。 花桃夕手中动作不断,引导着问仙剑,直接朝着对方的心窝子而去。 “噗!” 发现异常的妖怪已经来不及躲避了,问仙剑直直的刺入它的心口。 它的心口如同泄气的皮球般,力量快速地外泄出去。 “不!不!我的力量!” 更让它无法接受的是,它的力量居然被对方小小的人类吸收了! “轰!” “铮!” 花桃夕察觉到妖怪试图挣扎,她加大手中的力量,一股脑直接把对方的灵力全部吸光。 伴随着妖怪倒地的声音,问仙剑回到了她的手上。 花桃夕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了,丹田处磅礴的灵力不断地冲击着她身体上的每一寸经脉。 她迅速将剑收入空间,闭上眼睛原地打坐。 “轰!” 忽然一道闪电出现,天雷轰地落下。 “啊!!!” 花桃夕只感觉全身一痛,瞬间头昏眼花起来。 “轰轰轰!” 又几道天雷落下,准得没边,全都劈在花桃夕的身上! 花桃夕咬着牙,苦苦支撑着,要不是天道提醒这是渡劫的自然现象,她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疼!太疼了! “砰!” 时间慢慢的推移,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花桃夕的身上散发出来,瞬间把整个山头都给照亮。 一股强大的威压向四处扩散开来,四周瞬间一片寂静。 一刹那间,天空裂缝突然消失,陨石瞬间化为齑粉,太阳出现,天空缓缓的恢复成为原本的天蓝色。 星度吾落到地面时,便瞧见了花桃夕身上那炫彩夺目的金光。 “恭喜,成功晋升真仙。” 他的嘴角勾起,眸中闪过一丝愉悦。 第174章 误入妖界 “太好了!天灾......天灾过去了!” 当花朝百姓回到地面时,见到头顶已经恢复的蓝天白云,与他们依旧完整无损的家园,每个人都忍不住欢呼雀跃了起来。 而万道宗内,姜长恭却是一脸愁容。 郁闷,太郁闷了! 时间还得回到一个时辰前。 花桃夕成功的晋升到真仙后,封闭了千年的仙界通道被打开了。 花桃夕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道晶莹剔透的琉璃天梯,它通向的地方是天空顶端,白云之上。 “仙界通道!哈哈哈!” “是仙界通道!千年了,我终于可以回归仙界了!” 这把刚赶到的姜长恭可给开心坏了,自从三界入库被封印,人界就算是有人渡劫成功,飞升上仙,也无法打开通往仙界的通道。 如今那金灿灿的天梯赫然摆在眼前,这让他这个金仙怎么能不激动?! 他惊喜欲狂的抬脚就想踏进通道,结果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弄,都无法顺利踏上那散发着圣神金光的天梯。 “这通道,坏了吧?” 他累的手插腰直气喘,一腚子坐在地上。 “不可能吧?” 花桃夕抬脚试探性的踩了上去,一步两步三步,完全没有阻挡,她很顺利的爬上了天梯。 “师父?” 她转身就瞧见姜长恭不知何时竟起了身,后退了好几步,正在做准备冲刺的动作。 “我!来!啦!” “砰!”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姜长恭,直接朝前跑去,然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弹飞出去。 好在姜长恭运气不错,刚一起飞,便被站在一侧不远的星度吾接住了,避免了一代仙师险些当众摔得狗啃泥。 虽然没酿成名场面,但是姜长恭郁闷了。 看着星度吾也平平稳稳地踏上阶梯,他更加郁闷了。 按道理,他现在的修为在金仙期,比小徒弟的修为高出整整一级别,怎么小徒弟可以,他就不行了呢? “师父。” 花桃夕从天梯上走下,抬手扯了扯姜长恭的衣袖。 “定是这三界封印还有所异常,不是您的问题。” 她跟着一起蹲了下来,明亮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真的?” 姜长恭抬头,小老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小徒弟。 见到花桃夕点头,他自信一想确实有点道理。 片刻后,他终于想通了,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屑。 “哼,上不去就上不去,老子才不稀罕呢,一群伪君子勾心斗角的,烦人!” 他微微上扬脑袋,摆摆手。 “夕夕,你能上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姜长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朝花桃夕嘱咐道。 “嗯,我会的。” 花桃夕点头答应下来,这才上扬起嘴角。 “殿下!” 听见熟悉的喊声,花桃夕抬头,便瞧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正朝着她这边赶来。 环环跑在最前面,一见到花桃夕,她立马兴奋的扑到了花桃夕的怀里。 “殿下!我会努力的!” 她圆圆的杏眼里,带着晶莹的泪光,满是不舍和决心。 “从回万道宗那天,我就找大师姐了,我也会努力修炼!” 自从知道殿下走上修仙的道路,她便知道了她与殿下终究会有分离的一天。 但是她不认为她会再也见不到花桃夕,她也要修习仙法,她要追逐上殿下的脚步,无论殿下有多强大,她也会让自己变强,继续守护殿下,一辈子! “殿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她粉嫩唇瓣微动,说出了自己内心最坚定的话语。 “好!” 花桃夕抬手,环环立马知道她要做什么,跟着她一起抬起手,两人小拇指互拉,一同许下约定。 直到天梯开始缓慢减少台阶,花桃夕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再次踏上天梯。 “我们也是!” 或许是被两人所触动,原本站在一旁的苏彻,还有其他万道宗的小师弟师妹,突然也对着她喊了一声。 “小师妹,我们也会好好努力,到时候我们人生地不熟地去找你,你可以收留我们啊!” “没问题。” 花桃夕转头笑容明媚。 渐渐地和花桃夕喊话的人越来越多,有担心花桃夕的御家人,也有花桃夕曾经的好友沈慕灵,还有朝廷的一些大大小小与她熟悉的官员。 “表姑!我会继续帮你守护好花朝的!” 御珩不知怎么的,内心莫名的有些难受,他鼻音重重的,朝着花桃夕的身影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很快花桃夕和星度吾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天梯再次消融在天地之间。 花桃夕感觉自己越走,脚下的路便越发地不真实,如同踩在棉花上般。 忽然眼前一黑,她抬眼着急打量四周,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星度吾!” 这片空间似乎很空旷,她喊出的声音异常地空灵。 没有任何回应,花桃夕内心一个咯噔,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 【天道!你能看到这四周的情形吗?】 【别急,看来这个通道确实有异常,不过没关系,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直接解开前往仙界的入口。】 听到天道的话,花桃夕的心才微微放下。 【星度吾那边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没有,他顺利地进入了仙界了。】 【那便好。】 花桃夕眉头一松,加快了脚步。 很快她便瞧见了前方的黑暗里,一道微弱的光线照了进来。 顺着那道光线,她成功地从通道里走出来。 一出通道,入眼的便是一片昏暗的树林,这让花桃夕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里是哪?这地方也太黑了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是妖界~】 花桃夕刚往前走的脚忽然一顿,瞪大了双眼。 【哪?妖界?!】 【是的,妖界。】 得到天道肯定的回答,花桃夕再次环顾四周,瞬间警惕了起来。 这一警惕,便让她发现了异常。 只见她的前方,几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朝着她奔来。 【快跑!是妖兵!对方来者不善!】 伴随着天道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炸开一道巨响。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抬脚便开跑。 “嘎!被发现了!快追!” 身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花桃夕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忍不住加快了脚速,朝前狂奔。 第175章 我是爬山虎 “嘎嘎~” 黑暗的树林,偶尔传出的几声乌鸦叫声。 一阵风吹过,几道身影在这幽僻的林子里疾速闪动。 树叶“沙沙”声,和“簌簌”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被放大的蛛网,朝着花桃夕包裹过来,企图将她吞噬在其中。 花桃夕奋力狂奔,内心莫名觉得这气氛很是诡异。 “站住!” 身后的妖将见花桃夕依旧不愿意停脚,瞬间化身为原型。 四条巨大的蟒蛇直接窜了出去,互相配合,快速地将花桃夕给包围了起来。 【咦!好丑的蛇!】 见到前方的路,被一条长满黄色斑纹的巨蟒挡住。 花桃夕立马刹住脚,带着些许抗拒,后退了几步,双手攥紧了拳头。 “跑啊?!” “小东西,你倒是跑啊!” 巨蟒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恢复到了人形,一脸凶巴巴的朝她快速走近。 剩下的三条巨蟒也跟着变回了人身,团团将花桃夕给围住。 “大哥,这小东西长得真漂亮,将她带回去,这次绝对是我们赢过二癞他们!” 一个身形矮胖的妖怪仔细的打量了花桃夕一眼,眼睛就立马亮了起来。 “是啊是啊,这小妞,长得可真俊!” 另外一个满脸疙瘩的妖怪看清花桃夕的容颜,跟着猛点头。 “这小家伙确实不错!大哥你觉得呢?” 长相还算比较正常的妖怪转头,询问道。 “哼,长得确实不错,喂,你是什么妖怪?” 被称为大哥的妖怪,上扬下巴,对着花桃夕问道。 “......” 花桃夕沉默着,脑海飞速转动。 【我是什么妖?我是性感小蛮腰!】 “那个......我是爬山虎。” 她垂眸突然发现脚尖的一条藤蔓,立马脱口而出。 “哟,还是个小弱妖啊,哈哈哈。” 一听她的本体是棵小草,几只妖怪瞬间乐了。 “来来来,露出你的小苗苗,让大哥们瞧瞧。” 几人一脸感兴趣的模样,朝着她逼近了几分。 【笑笑笑,小心牙齿全部磕掉!】 “哦~” 花桃夕很是不情愿地伸手,一根藤蔓从她的手心里长了出来。 “哈哈哈!还真是小草!” “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居然还是个秃了的小草!” 见到花桃夕展现出来的藤蔓只有几片小叶子,几人笑得更加大声了。 “......” 花桃夕表现得很是柔弱无助看,实则内心已经在骂对方十八代了。 等到几只妖怪都笑完,已经是半炷香之后 大哥最先收起笑容,没了刚刚凶巴巴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 “小东西,你在这里一只妖生活也不容易,和我们一起回宫吧,我们都是效力于宵王的侍卫,你也知道宵王平时对待妖还是很不错的,怎么样?” “对呀对呀,我们其实今日出来,就是给宵王宫内招小妖入宫当侍女的!你可别犹豫,这种好机会可不多。” 他身边的妖怪立马跟着劝道。 【宵王?你认识不?】 花桃夕紧抿嘴唇,抬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 【不认识,没听过,不过你初来乍到,或许这是个好机会,你不是怀疑你母后在妖界吗?从这个宵王入手,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 天道将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给出了一个建议。 【嗯,我正有此意。】 “好吧,我答应你们。” 她抬眸看向几人,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 “小家伙,你真有眼光!” 一听花桃夕同意,几人瞬间兴奋了起来,领着花桃夕就往宵王宫里赶。 花桃夕跟着几人绕了一条小道,走出树林。 眼前的视野阔朗了,她也终于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妖界居然和人界一样?!】 摆在她眼前的,正是和人类一模样的城池。 跟随几人往城里面走去,她眼中的神色异常惊奇。 城内的妖怪虽然很多是人形,但是大部分妖力薄弱的小妖,却并没有完全化形成功,他们保留了自己标志性体征,走在大街上。 【哇,鹿妖都长得这么清秀的吗?】 与一群梅花鹿族群路过,他们的超高颜值,让花桃夕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奇怪,这尾巴是怎么从衣服里面穿出来的?】 【额......这是上次那只蛇妖花姐的同类吧?】 【啊!好可爱的小狗宝宝!她居然有一大篮筐~】 看似沉默的花桃夕,此刻的内心却异常的嘈杂,仅有的一点心惊暂时被压下,剩下的只有好奇和惊叹。 好在前面带路的几只妖怪,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带着她绕过长长的街道,来到了一座装潢豪华的宫殿前。 “呀,你们四个今日怎么就只带了一个回来?” 站在宫门前的侍卫和几人似乎很是熟悉,看到几人今日这么快就回来了,并且只带了一只小妖,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章,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今日带的可是个宝,你看看?!” 大哥让出位置,好让对方看清楚花桃夕的容颜。 “哟,这位姑娘,长得可真俊,确实值得了!” “可不,这不就是白狐大人要的娇滴滴小宫女吗?哈哈哈。” “哈哈,还是你们厉害,这下二癞他们肯定得气着喽~” “就让他们气着,谁让他们嚣张。” 几人一脸骄傲,和守门的侍卫闲聊几句后,便带着花桃夕进了宫。 不久之后,他们便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内。 “快点!你们是没吃饭吗?磨磨唧唧的!” 一个长相妖媚的女人双手抱臂,站在宫殿中央,大声地催促着面前的小妖们干活,好看的眉毛被紧皱起来,一只巨大的毛茸茸尾巴,焦躁地甩动着。 “大人!” 几只妖怪把花桃夕带到她的面前,恭敬的朝她弯腰。 “这是我们今日找到的小妖,您瞧瞧。” 听到有人叫唤,女人转身看向面前的几人。 “哼,天天给我找一堆丑妖,真是影响我心情,今日又给我找了个什么丑玩意啊?!” 她冷哼一声,朝着几人走过来。 “咦?小美人?” 当她见到花桃夕的脸时,瞬间被惊艳到了。 “你们上哪里找的这美人?!我就说吧,为大王打工,有了美人陪伴,心情就能好一大半!” 她上前拉住花桃夕的手,原本还阴沉的脸瞬间大变样。 “小美人,恭喜你加入我们,来来来,快领你们的新伙伴去换衣服!” 她笑得一脸明媚,抬手招呼两个小妖过来。 “哈哈哈,做得不错!这次都重重有赏!” 花桃夕被两个小妖带领出宫殿时,远远地也能听到白狐那爽朗的笑声。 “你们大人平常都是这样的性格?” “......” 两个小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拉着她往另外一个宫殿走去。 第176章 露露那么可爱,不吃鹿鹿 “哈哈,两位还挺高冷的哈。” 花桃夕摸摸鼻子,闭上了嘴。 跟着两小妖绕过长廊,终于在一宫殿外停了下来。 “子规大人,有新人来了。” 两小妖毕恭毕敬地朝着宫殿的大门行了一礼。 “吱~” 木门被打开,殿内走出一位中年美妇,她盯着花桃夕看了几眼,随后开口,语气十分冷淡。 “进来。” 两只小妖把花桃夕往里一推,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木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花桃夕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自己被推着往前走。 “又是新人?” “这次也不知能呆多久。” “可别是个短命的,我那宫已经换了好几个小宫女了,真烦人。” 【没想到啊?!外面那么安静,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花桃夕一进来,就发现屋子里面站满了女孩,高低胖瘦,容貌上各有各的特点,但都长得异常好看。 “新人,往前面走,去那边排队,换衣服。” 一股力量直接把她往一间小屋内推去,花桃夕只觉得身子一轻松,便进入了房间内。 屋内是一排排的屏风,里面有好几十个女孩子正在换衣裳,而她的身侧,一个小妖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一脸不耐烦。 “干嘛呢?过来领衣服,去换!” 小妖手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拿笔。 “名字。” “小绿。” 花桃夕随口编了一个。 “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没有家。” 小妖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着。 “拿着。” 待一切信息登记好后,小妖把一块玉牌,和一套衣裳递给了她。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花桃夕从门边派发宫服的小妖手里接过衣裳,走进屏风内。 “嘿,你身上气息好奇怪啊。” 就在她换衣服时,身旁一个屏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十分好奇地盯着她。 “有什么奇怪的?” 花桃夕立马警惕起来。 “你是猿系妖精?” “不是。” “啊?那就奇怪了。” 小姑娘挠挠脑袋,一脸困惑。 “你该不会不是妖吧?” 这时候另外一边的屏风也探出了一个脑袋,女子脸上带着探究,眼神犀利的盯着她。 “呵,对啊,我不是妖,我是食人花!” 花桃夕立马放出手中的藤蔓,把身侧的两妖都给拍回去。 看似脸上带着浓浓的无奈,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 【妖的鼻子都这么灵敏的吗?!还好我有这两个藤条做掩护!】 被藤蔓抽到,两人倒是没了多大反应。 起码能验出花桃夕是真的妖,不是别的族类混进来的奸细。 “呲,一只小草妖?” 一个嘲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花桃夕迅速换好衣服,看向声音的主人。 便瞧见是头顶上长着一对毛茸茸耳朵的妖怪,正一脸高傲的看着她。 “这么弱也敢来竞争,不怕待会被当食物给吃了吗?” 她说完,表情十分夸张地笑了起来。 她的身侧,两只小妖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都能来,你还来,你恐怕比我更弱吧?狼大妈?” 花桃夕双手抱臂,眼神在对方身上扫视了一圈,勾起嘴笑道。 “你!我要打......” 没想到花桃夕会出口回怼她,女人脸上瞬间黑成锅底,抬手就想给花桃夕狠狠地一爪。 “住手!是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打闹!” 结果手到一半,便被门边的管事小妖给拦住了。 “她骂人!” “我没有!” “她骂我老!” “那你说你几岁了?” “哼,本小姐芳龄180。” 一问到年龄,女人就立马一脸傲娇起来。 “我才20,叫你大娘很合理吧?” 花桃夕耸耸肩,看向四周。 四周过来看戏的女孩们噗嗤一笑,笑出了声。 女人抬头看向众人,瞪着笑出声的人,大家立马收起笑容,忍着不敢表现太明显。 “好了,别吵!都给我回去,该干嘛干嘛!” 管事的小妖面色黑沉,大声呵斥。 大家只能乖乖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弄着自己的东西。 花桃夕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我们一起呀?” 她的身后,刚刚对她最好奇的那个姑娘立马跟了上来。 “好呀。” 花桃夕挑眉,朝她笑了笑。 “我叫露露。是梅花鹿族的,你真的是食人花吗?那你吃鹿肉吗?吃不吃小草呀?” 女孩眼睛又大又圆,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放心,我不吃鹿肉,露露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吃鹿鹿呢?” 花桃夕摇摇头,只觉小梅花鹿还真可爱。 “嘿嘿。” 露露瞬间红了小脸,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呀?接下来要做什么?” 花桃夕毫无目的的观望了一下四周,看着都往前面一个方向而去的妖怪,忍不住问道。 “去前面的百花园呀,你不知道吗?” 露露歪着脑袋,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额......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要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 “啊?你都不知道?” 看到花桃夕依旧点头,露露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很是意外花桃夕竟然什么也不知道就来了。 “都不知道,我是被抓来的。” 花桃夕睁着闪亮的双眸,一脸无辜。 “唉~” 露露叹息了一口气,内心对花桃夕多了一丝怜悯。 “我们都是来找差事的,听闻今日当选的宫女,留下来的一部分会被挑选去服侍一位人类。” 露露主动拉上花桃夕的手,小声的和花桃夕解释着。 两人一路缓缓地朝前走着,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人类?妖界还有人类?” 花桃夕大脑突然一个灵光,内心突然激动了起来。 【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吗?!】 “嗯,以前没有,不过听说王不久前成功到了人界,还带回了一位人类女子回来。” 说着,露露还特地观望了一下四周,故意压低声音靠在花桃夕耳边悄悄说道。 “听闻王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所以特地把那人类女子留在宫内,过几日两人就要大婚了。” “......” 花桃夕缄默无语,内心却早已经波澜汹涌起来。 第177章 我现在就展示 【可以确定了,那是我亲亲母后没错了!但是......】 花桃夕的脑子听不下露露说的话了,她嘴角弯起一个巨大的弧度,眼睛里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宵王这个*老头,是个什么*玩意,居然敢肖想我母后,我#%……***#¥@%……】 露露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拉着她往前面又走了几步。 百花园内,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怀揣梦想的女妖们,她们穿戴整齐的宫服,整齐的排成几队,等候在庭院中间。 她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期待和紧张,唯独没有怯意,都想在这场选拔中争得一席之地。 花桃夕进来,便被安排站在队伍的后端。 【看来在这谋差事确实很不错呀?】 她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大家的神情,发现大家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喂,你准备了什么才艺?” 身侧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妖,偷偷地朝她靠近。 “没想好,你呢?” 花桃夕坦率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啊?你怎么没准备?今日的比试选的可是高级的宫女一差事,你不知道吗?” 女孩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她今日刚被带进来的,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 露露小声地帮她解释。 “原来如此。” 女孩子这才了然,看向花桃夕的眼光里带着一些惋惜。 一点才艺都没准备,看来这次这位美丽的小姐姐要当陪衬了。 半晌之后,随着一阵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花桃夕抬眼便瞧见,方才迎她的子规大人,在多位宫女的簇拥下走在了最前方。 此刻的她换了套衣裳,碧绿烟罗绮云宫服,头戴一簇红果发簪,面容精致绝美,浑身自带清冷孤高的气质,看向众人的眼眸中,透露着沉稳与冷静。 “各位,相信今日大家齐聚于此,都知道规则,话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说罢她便坐在了手下给她搬来的椅子上,拿起桌上茶杯轻品了一口。 “谁先来?” 她的身侧,一位身材较为高挑的女妖,高傲地瞥了一眼前方众人,微微站上前喊话。 “我!” “大人,我先来!” “小女乃赤蛇一族,理应先来!” 话音一落,院子里的氛围立即火热了起来。 大家争先恐后地上前表演才艺,各自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争得这头筹。 花桃夕看一群妖怪争得激烈,默默的后退到了墙角,倚在墙角边安静的吃瓜看戏。 【别说,这群妖精还挺厉害的,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瞧瞧这手艺,这才华~】 内心满是对这群妖的惊讶,和佩服。 【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天道也跟着她一起,看着众人比试,悠闲地和她闲聊着。 【大开眼界了,没想到妖的生活和人也差不多嘛,也要为了生活而奔波。】 花桃夕发自内心的感慨道,然而她这边的异常举动,早就被坐在高堂上的子规大人给尽收在眼底。 她看着角落里的花桃夕,双眼微眯。 就在大家比试接近尾声时,她抬起了手,指向了墙角的花桃夕。 “你,为何不展示你的才艺?” 大家皆是一惊,纷纷扭头转向墙角,视线落在花桃夕的身上。 【?!】 “为何不说话?难不成你是何人派来捣乱的?!” 子规大人一手拍桌,站了起来。 “大人我刚刚没想好要展示什么才艺,现在已经想好了,这就马上就给你展示。” 【要不是还需确定母后是否在这里,真想给这丢一把火,麻烦。】 花桃夕嘴角微微上扬了好几分,内心又开口破骂了。 真不能共情一点,给脸了! 她朝着方才几个比试长剑的女妖走去,想要借借她们手上的长剑。 “慢着!” 子规大人冷声叫住了她。 “你去那边。” 她抬手,指向了几个做膳食女妖的方向,那里还摆放着一个灶台,一口锅和一些未使用的食材。 “......好。” 花桃夕看了一眼大锅,又看了一眼子规大人,瞧见她那脸上的一股傲气,花桃夕垂眸答应了下来。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眼底浮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意。 “麻烦让一下。” 她走到土灶前,微笑地看了一眼还站在锅前的女孩。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退两步给她让了路。 花桃夕并没有立即动手,她扫视了一圈桌上摆放的食材,才蹲下身,给烧柴口添加了柴火。 “呼!噼啪......” 熊熊的烈火在灶内燃烧着,花桃夕还在不断给里面添柴。 一股白烟从锅子上飘了出来,越飘越多,白烟开始在四周弥漫起来。 站在一侧的几人皆是一惊,内心纠结着是否要上前帮忙。 花桃夕这个时候才缓缓地站起了身,伸手,抓起一把大米往锅里撒。 “呲啦!” “一把应该不够吧?” 她歪着脑袋,继续从米袋里又抓了好几把大米。 大米遇到干燥的大锅,眨眼就变焦了。 “哎呀?忘记下水了,瞧瞧我这记性。” 花桃夕抬手一拍大腿,这才急匆匆的跑到水缸前,舀了一勺水。 “别!”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众人皆是变了脸色。 “呲啦,噗~” 一股浓烟从锅里冒了出来,浓浓的烟雾瞬间覆盖了整个百花园。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顿时咳嗽声四起,大家纷纷拼命地往外跑去。 花桃夕此刻还站在土灶边,屏住呼吸憋着气。 “怎么办呀~子规大人~” “快来人呀,救命了喂~” 【唉,真辣眼睛。】 她故意用着娇柔的声音,大声地嚷嚷着,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无辜,在原地站着不动。 【你这牺牲,有点大了。】 天道默默扶额,哭笑不得。 【没关系,还没完呢。】 花桃夕在白雾里,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们快去帮她灭火啊!” 子规大人捂住自己的口鼻,在手下的搀扶下匆匆跑出了百花园。 “蠢货,还不快去帮忙!” 听到花桃夕的叫声,她一脸的嫌弃,忍不住骂道。 最终在其他宫女的帮助下,花桃夕结束了这一场厨艺展示。 “大人,这是我用心为您熬制的白粥,您尝尝~” 花桃夕端着一碗黑糊糊“芝麻粒”,表情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一脸期待的递到了子规大人的面前,眼里满满的期待,让子规大人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 第178章 夫人救命啊 “这是能吃的食物吗?!” 子规大人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笑容变得阴森。 “你把我百花园差点烧了,就给我展现了这个?” 她的眼神里寒光,如果此时能够化成利刃,恐怕花桃夕此刻就被戳个透心凉了。 “嗯呐,大人让我展现的,这可是我用心熬制的~” 花桃夕眯着眼,笑容灿烂,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一般。 “哗啦!” 瓷碗被掀翻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看你就是来找麻烦的!你个呆头鹅!” 子规大人忍无可忍,指着花桃夕破口大骂起来。 “我是一棵草,大人。” “你愚不可及!” “傻人有傻福。” “汝子不可教也!” “放养才能享受自由。” 她说一句,花桃夕就故意回答一句。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拉下去!抽筋剥骨!丢出宫去!” 最后被堵得没了话的她,抬手一指,直接下令。 其他参加选拔的小妖瑟缩着站在一侧,看着两人一骂一答,表情各异。 露露瞪大眼,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闭上了。 救不了,她实在是救不了啊! “是!” 接到命令,守在外围的小妖立马围了上去。 “这是做什么?这么热闹?” 突然,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响起,宛如幽谷清泉潺潺流淌。 花桃夕猛地抬头,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来人一袭华服,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翡翠凤凰发簪,垂落向下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她的面容白皙,双眸深邃而有神,目光在与花桃夕相互注视的的刹那,瞳孔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是母后!】 【小心!她的身边有两只妖是监视她的举动的。】 天道开口提醒。 “救命啊!” 花桃夕一个助跑加滑跪,像只小鸟一样飞快的扑棱到了御岚珊脚边,她一把抱住御岚珊的大腿。 【呜呜呜~终于找到母后了,我要和母后贴贴!】 “夫人救命啊!他们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倚老卖老!” 花桃夕仰着脑袋,大声的向御岚珊告状,趁着抹眼泪的间隙朝自家母后眨了眨眼。 “......” 御岚珊神色复杂地看着脚下的女儿,内心思绪已经乱成一团麻线。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女儿的心声了? “你别胡说!夫人,事实不只是她说的那样!” 子规大人一瞧来人,立马被惊出了一身汗。 听到花桃夕的告知,更是惊恐万分,连忙跑出来解释。 【哟哟哟,老妖精,还想污蔑我?没门!】 “怎么就不是我说的那样了,你就说,是不是你叫我做的饭?是不是你一口都没吃,就要他们抽我的筋剥我的皮?你就说你有没有说这些话嘛?” 花桃夕一连三问,句句都像一支箭,三箭直捅心窝,让子规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辩解。 “我......” “你敢发誓吗?” “你......” “我敢,要是以上我说的有错,我天打雷劈,我全部对了,子规大人你天打雷劈。” 花桃夕直接抬手,竖起了四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开口。 “轰!” 好巧不巧,天边突然打了一个闷雷。 子规一个哆嗦,立即闭了嘴,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 狠,太狠了,她可不敢发声,毕竟花桃夕说的,确实大差不差,句句属实。 “子规,认不认错?” 御岚珊看着子规大人的微小动作,双眼一眯。 “是奴的错,抱歉夫人。” 子规立马哈腰下跪,脸色铁青。 “我就不跟王说了,你下去领罚吧。” 御岚珊说完,看向花桃夕。 “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她俯身弯腰拉起花桃夕。 “小丫头我很喜欢你,你跟我过来吧。” 红唇上扬,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极其温柔。 “是,夫人。” 花桃夕顺手扶住御岚珊,看向还匍匐在地上的子规,眉头一挑。 【胆子真小,一个雷就吓成这样,我还没发誓呢,还是母后威风!】 御岚珊握住女儿的手,更加的收紧了几分。 她牵着花桃夕,转身便往自己的宫殿走,她此刻的内心有很多的话,想问花桃夕。 其余看完整场“闹剧”的小妖们,望着花桃夕远去的背影,久久才缓过神来。 她们缓缓松开紧攥着的手,这才发现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内心对花桃夕充满了羡慕与敬佩。 花桃夕此刻并不知道,她在众多妖的眼里,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小妖变成了一个不畏强权的大佬。 “这里就是我的宫殿。” 御岚珊牵着她,进入到了宫殿内。 花桃夕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您的宫殿真华丽,好看极了。” 她扶着御岚珊走到桌子面前,让御岚珊先坐下。 “您渴了吧?我帮您倒杯茶水。” 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其倒了一杯水。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间,落在一直跟在御岚珊身侧的两只妖怪身上。 两只狼妖自从进入屋内后,便一左一右地站在御岚珊的身侧,一动不动。 【麻烦。】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擦着,内心思索着如何把两只妖怪支开。 御岚珊抬手,红唇轻抿一口茶水,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看你样子,很是会服侍人,今后你就留下来,负责服侍我的起居吧。” 知女莫若母,她立即会意。 “你们两个,去和王说一声,这丫头我要了。” “是。” 其中一只狼妖动了,她朝御岚珊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走了出去。 “......” 见到另外一只狼妖不动,御岚珊眉头微微皱起,但她知道这已经是对方的底线了,便不再说话。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花桃夕继续给御岚珊泡茶,她将茶水倒入茶杯后,放下茶壶,随即毫无顾忌的坐了下来。 “夫人,听闻您是人类,是真的吗?” “放肆!夫人岂是你可以揣测的?!” 她的话语刚落,站在一旁的狼妖瞬间变了脸色,大声呵斥。 “我敢问,夫人愿意回答,关你什么事?” 花桃夕嘴角一勾,左手撑着自己的下颚,脑袋一歪。 “还是说,你的权力比夫人的大?可以替夫人做主?” 看向狼妖的眼眸里满是挑衅。 “要不我这个夫人位置给你当?” 御岚珊配合的拍桌,一脸气愤的站了起来。 “奴不敢。” 狼妖内心一惊,立即屈膝跪下。 “你怎么不敢呢?刚刚你就打断夫人说话啦~” 花桃夕嘴角咧得更大了,她不怕生事的继续拱火。 狼妖很是不服,偷偷瞪了花桃夕一眼。 “啪!” 第179章 宵王的敲打 花桃夕一巴掌直接扇在狼妖脸上,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着。 狼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妖,居然敢打她,她瞪大了双眼噌地站了起来。 “砰!” 下一秒她只觉得膝盖一疼,被迫双腿跪了下来。 “夫人让你起来了吗?!” 花桃夕收起脚,勾起狼妖的下颚,双眸一眯。 狼妖内心一颤,明明对方是只小妖,她却感觉对方给她一种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可知道我是谁的人?!” “我管你是谁的人,就算你是宵王的人,宵王听夫人的,夫人听我的,你猜宵王听你还是听我的?” 一句话,让狼妖瞬间感觉周身温度骤降。 她皱起了眉头,眼睛紧盯着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明白这个小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妖,吾倒是不知道,吾还得听你的了!” 楚宵桀未进大殿,便听到了花桃夕的问话,他轻哼出声,嘴角上扬,抬手鼓掌走进大殿。 “王!” 狼妖一见是自家主子,立马上前,露出了一副委屈模样。 “求王做主,奴只是维护了一下夫人,这贱婢就上来打奴。” 她刻意夹着嗓子,说话的语气娇滴滴的。 “哈?我为何打你,你心里没数吗?” 花桃夕指了指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王,她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夫人,我看不过,才动手的!” 她学着狼妖,附身向楚宵桀恭敬的行了一礼。 楚宵桀没有出声,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坐在椅子上的御岚珊。 “她说的没错,是苦竹逾越了。” 御岚珊面无表情的起身,朝着他走去。 “这小妖做的没错,你不能伤害她!” 她俯身伸手扶起花桃夕,眼神坚定且决绝。 “不是的,我没有!” 狼妖见御岚珊维护这个刚只见上一面的小妖,立马急了。 埋藏在内心的邪念,在不断的膨胀,看向御岚珊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嫉妒与恨意。 该死的人类!凭什么能获得王的青睐,明明我才是那个与王最匹配的人! “王!这个小妖是奸细!她一定与夫人认识,今日才见上一面,夫人就如此维护这个小妖,她们之间一定有问题!” 狼妖说着,朝着楚宵桀爬了几步,伸手拽住楚宵桀的衣摆,眼泪滑下,哭得梨花带雨。 “哦?” 楚宵桀眼神犀利,脖子微微上扬,看向花桃夕和御岚珊。 “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与夫人只不过是一见如故,话语投机,兴致相同怎么就成你口中的有问题了?” 花桃夕瞬间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要这么说,王对夫人一见钟情,王岂不是更加的有问题,你心里该不会觉得王就是个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坏人吧?!”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 “她这么想的,可不是我这么想的哈!” 看向楚宵桀的眼里满是无辜,同时还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模样,让楚宵桀都莫名觉得她的态度很诚恳,分析很到位的样子。 “不是的,我......” 狼妖心中一惊,连连摆手。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王!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照顾我的宫女?!” 御岚珊瞬间变脸,一脸气愤的扭过头,不愿意在看楚宵桀一眼。 “你还说你对我真心,真心就是我被别人欺负,哼!” 楚宵桀眼见好不容易哄开心的心上人,被自己安排的手下气到。 瞬间也着急了,看向跪在地上的狼妖,火气立马噌噌地往上涨。 “没用的东西!” 他一抬脚,直接把脚边的狼妖踹飞。 狼妖还来不及尖叫,下一秒,一道法术瞬间将她的脖子扭断。 “啊!夫人,我好怕怕!” 花桃夕一声尖叫,直接扑进御岚珊的怀里。 【和母后贴贴,气死这个宵王!】 御岚珊还在疑惑,接着便听到了女儿的心声,不由上扬嘴角,无奈地一笑。 楚宵桀一怔,美人笑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御岚珊笑了,他瞬间心情大好。 也罢,这个小妖阿岚喜欢,那就留下来。 花桃夕挑眉,没想到楚宵桀居然没有反应,还傻笑了起来,莫名感到些嫌弃。 【这宵王怕不是个傻的吧?】 她讪讪的放开手,退到御岚珊的身后。 “阿岚,抱歉,让你委屈了。” 楚宵桀伸手,拉住御岚珊的手,一脸疼惜。 这模样让站在一侧的花桃夕,瞬间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 【第一次看老妖怪孔雀开屏,感觉被冒犯到了!话说,这老妖怪到底多少岁了啊?】 【嗯......三千多岁,老牛吃嫩草,还很挑。】 天道看着自己得到的信息,一时间也有些被无语到了。 【看得出来。】 花桃夕嘴角微微抽搐。 “......” 御岚珊低着头,默默不说话,内心感觉这氛围怪尴尬的,特别是她还能听见女儿的心声,内心就更加窘迫了,手中的手帕都要被她给搅破了。 “阿岚?” 见御岚珊不愿意回应他,楚宵桀内心不由多了几丝着急。 “别生气好吗?你看,这是我特地为我们婚礼准备的礼服,要不要......” 他摆摆手,身后的宫女立即将手里捧着的衣裳呈了上来。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御岚珊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不可以别老这样?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 御岚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不悦。 见到御岚珊的反应,楚宵桀心彻底沉了下来。 “不管你愿不愿意成亲,这亲我都成定了,这只是通知,不需要取得你的同意!” 他猛地起身,身上瞬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随后又好像是怕吓到御岚珊,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一些。 “不要想什么小花招,乖乖做我的王后!” 他伸手,强迫御岚珊直视自己的眼睛,眸色微微柔和了下来。 “三日后,我会来娶你,不要逃跑。” 留下了一句叮嘱,随后转身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花桃夕在一旁,脑海里已连续出现了好几个问号。 【好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 天道悠悠地嘀咕了一句。 “等一下!” 眼瞧楚宵桀走出宫殿,花桃夕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王!我有话要和您说!” 第180章 老本行 楚宵桀转头,目光冰冷。 花桃夕却像是看不见一般,开口说道。 “王,我能看出您对夫人用情极深,但是您的身边人,一定都没有人敢忤逆您吧?”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所以您不知道您现在的方法,只会让夫人越发地讨厌您,沙子紧紧握在手里,最终手里什么也没法留下,您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你在教我做事?你好像不怕我?” 楚宵桀双眼微眯,语气寒冷刺骨。 “我一孤女,无拘无束,为何要怕你?我是想告诉你,我能让夫人心甘情愿地与您成亲。” 花桃夕摇摇头,嘴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条件?” 楚宵桀挑眉,他心动了。 “没有,当是被您的深情感动了。” 花桃夕耸耸肩,朝他行了一礼,转身进了屋。 大殿外两人的交谈声,御岚珊听得一清二楚。 作为习过武的她来说,想听不见这很难,但是当女儿进来时,她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两人同时默契地闭口不谈此事。 直到夜悄人静,要熄灯时,御岚珊叫住了花桃夕。 “你们都先退下,有小绿服侍我便好。” “是。” 宫女们听令纷纷退下,顺便还帮两人关上了宫门。 花桃夕上前,仔细确定宫殿外没了人,这才转身走向御岚珊。 她双膝跪地,朝着御岚珊重重磕头一拜。 “母后,儿臣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听到这声母后,御岚珊瞬间眼里就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连忙上前扶起花桃夕,鼻尖满是酸涩。 “是母后和父皇不好,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都瘦了。” 御岚珊将女儿抱入怀里,慈爱的抚摸着女儿的脑袋。 这一夜过得很是漫长,母女俩互相讲述着这一年多来遇到的事。 花桃夕仔细地向母后分享了自己从女帝到修炼的过程,还有御岚珊很有可能是仙族后代的可能。 不想让母后伤心的她,刻意忽略掉了自己重生的这一个秘密。 “对了,你父皇他是被一个叫青依依的鸟人带走的,这人与楚宵桀很是熟悉,但是我多次打听,也无法得知她的具体信息。” 御岚珊不可置信地听着女儿的话,顿时联想到那个带走夫君的女人。 【姓青?该不会是青雀族的吧?】 天道突然出声,和花桃夕讲解道。 【青雀族和你母后的仙鹤族好像是世交来着。】 【是吗?】 花桃夕手指轻轻摩挲着,脑里不断思索着。 “母后,我有法子去仙界,但是我们现在需要先从这里逃出去。” 随即她详细地和御岚珊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着女儿的计划,御岚珊的眼眸瞬间亮起了一道光,随后她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确定你有把握?” “我确定。” “好,我明天就找楚宵桀,告诉他我嫁!” 两母女对视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的微微上扬起来。 是夜,花桃夕开始干起了老本行。 她根据天道的指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直接找到了楚宵桀藏匿宝藏的密库。 一套声东击西耍的炉火纯青,一眨眼功夫便顺利留进了密库内部。 “哟,看来妖也躲不过对金钱的欲望呀。” 花桃夕一进密库,就被里面光芒四溢的金银珠宝小山堆,给晃的眯起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珠宝堆得太满,地面上滑落下来的成千上万黄金和宝物,直接覆盖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哗啦!” “咔!” 她踩着地上的黄金,一步步走向那个珠宝堆。 【是宝物呀!】 忽然,毕毕从空间内跑了出来,只见它两眼放光,兴冲冲的抓起一颗夜明珠,直接就吞入腹中,然后又在黄金堆里挑了一块暖玉,小嘴一张“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原来你还能吃这东西啊?” 花桃夕直接揪起它的后脖颈,一脸稀奇地盯着它。 “吃这个你肚子没事吧?”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毕毕的毛茸茸的小肚子。 【毕毕没事,毕毕本来的食物就是宝物。】 毕毕有些害羞的伸着小爪子,挡住自家主人“为非作歹”的手指。 随后它挣脱花桃夕的手,欢快的朝着小珠宝堆跑去。 眨眼间就把屋内的珠宝吃掉了一大半。 “叮叮当当”的宝物碰撞声音,在室内不断的响起。 “你可悠着点吧。” 花桃夕很快就听见了密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赶忙抬手把屋内的黄金珠宝,连同毕毕一块,全部收入了空间内。 “快!我听到里面的声音了!” 密库外,妖怪士兵很快就把大门给团团围住。 花桃夕没想到这群妖怪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看样子从密库大门出去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她打量了四周,发现这个密室四周竟都是墙面,唯一的出口只有大门,不由皱起了眉头。 【快进空间!】 这时天道的声音响起。 【什么?】 【快躲进空间里,你能进来!】 “王!” 天道和密库外妖怪士兵的话语同时响起。 【怎么进?】 花桃夕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大脑着急地思考着。 就在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砰!” 楚宵桀一进门,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顿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王!” “王!” 他的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两步,身后的士兵连忙扶住他。 “谁!到底是谁!” 楚宵桀手指颤抖着,指着原本珠宝堆的方向,嘴唇被气得直哆嗦。 “该死的小贼!有种别跑!” 他身上散发出浓厚的妖王气息,四周气压逐渐下降。墙上的幽火不断跳动,如同他此时逐步在上升的怒火。 “追!全部给去追!天涯海角也必须给我找到!” 楚宵桀大手一挥,直接把密库的墙面给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轰!” 洞口边的墙面,裂痕不断地增加,直到最后,承受不住支撑的石墙碎成了好几块,瞬间崩塌。 花桃夕躲在空间内,一眼不眨,清晰的看着外界,已经暴跳如雷的楚宵桀,嘴唇紧紧抿着,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妖王的实力?】 第181章 筹谋 密库失窃,全宵王宫戒严。 作为罪魁祸首的花桃夕,此刻正乐滋滋的呆在御岚珊的宫殿,这段时间她都一直陪在自家母后的身边,做一个忠心耿耿的好侍女。 自从两母女夜里的那次谈话后,御岚珊隔日便主动找了楚宵桀谈话,表示自己已经接受了对方。 这让楚宵桀原本还处于宝物被盗的愤怒中,瞬间开心成了个二愣子。 把抓盗贼的任务丢给手下,每天就是乐呵呵的往御岚珊的宫殿跑。 这不,今日刚到,又给御岚珊带来了一件最近刚给搜罗到的仙族羽衣。 “王真贴心,简直就是个暖男,您怎么知道最近降温,夫人正想准备些衣裳呢?这简直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夫人可真是幸福~” 花桃夕接过羽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吹捧,每一句话都夸到了楚宵桀的心坎子里。 “就你这小嘴甜,赏!” 楚宵桀笑呵呵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抬手丢给花桃夕,花桃夕眼疾手快地接过。 “我可不是夸,我是真心话哦,不信你问夫人。” 花桃夕收起金子,转过头,偷偷和御岚珊眨了眨眼。 “夫人您觉得呢?” “我很喜欢,谢谢。” 御岚珊点头,看向楚宵桀微微上扬起嘴角,虽然弧度很低,但是却让楚宵桀内心欣喜了几分。 笑了,又笑了! 阿岚最近对自己笑了好多次,感觉好不真实,但又好开心! “你喜欢便好,还缺什么,我再让人去找找。” 他伸出大掌一把握住御岚珊白皙的手,眼里满是温柔与缱绻。 “这......” 御岚珊低下头,有些羞涩,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没关系,你说。” 瞧见心上人犹犹豫豫的样子,楚宵桀立马着急了起来。 “夫人是想问您,明日大婚,可否按人界规矩来?” 花桃夕直接解释道。 “当然可以。” “接亲娇子。” 御岚珊微微抬眸,面色红晕。 “现在就让人准备!” “拜堂?” “好!” “合衾酒?” “好!” “聘礼......” “啪!” 楚宵桀直接拿出个袋子,往桌上一放。 “都给你!” 说完,他激动的抓住御岚珊的手,久久不舍得放开。 【哇哦~乾坤袋!】 天道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 【里面宝物还真多,这该不会才是这妖怪的全身家当吧?】 他仔细的观察了里面的宝物,发现其种类齐全,比花桃夕上次在密库里的那些可珍贵多了。 “......谢,谢谢。” 御岚珊看了一眼桌上的乾坤袋,对于楚宵桀的热情,她还是无法适应。 “王,您太热情了,瞧您把夫人都给整害羞了。” 花桃夕一脸笑容,不动声色地把乾坤袋收了起来。 “这办婚礼要布置的东西也挺多的,我这就先退下了,王,您俩慢慢聊~” 她笑嘻嘻地欠身作揖,起身退了出去,留下御岚珊与楚宵桀在大殿内。 —— 大殿外。 【你真行,就这样把你母后留那啦?】 天道有些不解,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口。 【放心,我母后可比你想象中的强多了,想当年她单枪匹马三闯北冥军营时,那可是大场面,花朝鼎鼎有名的破狼女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花桃夕关上厚重的大门,转身将乾坤袋丢进空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也是哦。】 【再说了,花朝一国之母,母后的聪慧与睿智可不是谁都能比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在给我留线索,让我迅速得到她的消息。】 她在走廊尽头转弯,拐进了另外一条长廊。 顺着自己的记忆,走到了自己昨日记下的位置。 “小绿,你来啦?” 露露如今被安排到膳房,瞧见花桃夕来,她连忙上前打招呼。 这一举动惹得旁边其他宫女都忍不住有些小羡慕。 “夫人明日大婚要按照人界的习俗来办,所以特地交代我过来说一声。” 花桃夕微笑着点点头,随后目光看向灶台旁的掌勺师傅。 “师傅,您可知人界婚庆的食肴?” “哈?什么食肴?我不懂啊?人类成亲还要讲究吃的?” 掌勺师傅将手中的铁铲放下,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擦手,眉头瞬间紧皱在一起。 “当然,夫人特地嘱托我了,人类成亲,这对婚礼上的菜可讲究了。” 花桃夕嘴角弧度逐渐上升,贴心的和掌勺师傅解释了起来。 “鸡鸭鹅,鱼虾蟹都不能少,还有各式各样的菜叶子,都必须有,最重要的是啊,要多!越多越好!” 她循循诱导,掌勺师傅越听越发觉的迷茫。 这鸡鸭鹅好找,但是鱼虾蟹,这妖界可不好找,还有各式各样的青菜,这怎么找? “对了,还要有红鸡蛋。” 说着花桃夕一拍手掌,指着膳房角落里叠放的一筐鸡蛋。 “师傅这膳房的鸡蛋可不够,要不我和您一起出趟宫门,把这些要用到的食材都给备齐了。” 终于,绕了一大圈,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 “等会,小绿啊,你知道的,咱们妖界,谁会种菜啊?这青菜怎么找啊?” 掌勺师傅连忙叫住她,一脸的为难。 “师傅别慌,我是什么?草啊!找草这事难为得了我吗?” 花桃夕抬手,拍了拍老师傅的肩膀。 “对哦,有道理。” 掌勺师傅一拍脑门,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抓紧的,赶快趁着宫门还没关,我们赶快出去采办!” “好,师傅多带几个人吧。” 花桃夕嘴上答应着,还贴心的给掌勺师父又提出了建议。 最终在掌勺师傅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直奔集市。 到了集市,花桃夕就提出要兵分两路的想法,掌勺师傅不放心,特地安排了两个侍卫跟在她们身后,保护她们的安全。 花桃夕点头同意,随后带着露露和几个小宫女,一起到了城外的小山上寻找青菜。 几个小姑娘,平日里也是待在宫里待腻了,一听花桃夕要带他们上山,瞬间都开心极了。 一到山上,便立马主动帮花桃夕寻找她所要的青菜。 “是这个吗?” 露露手里抓着一把菜叶子,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是,露露真厉害。” 花桃夕瞧了一眼她手指的绿色植物,微笑地夸赞道。 “那我多摘点,那边还有好多呢。” 露露开心的转头,朝着一棵大树底下跑去。 花桃夕双眼笑得眯起了眼睛,目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可不是真来摘野菜的,而是在筹谋规划明日的逃跑路线。 远方的太阳逐渐的西斜,夕阳的余晖落在这片土地上,把宵王宫那些挂在梁上的红丝绸染得更加的鲜艳了,整个宵王宫都被包裹在一片红色的喜庆氛围里。 第182章 逃婚 今日宵王宫一片喜气洋洋,红色绸缎挂满了整个宫殿,那一扇扇华丽恢弘的木门上,都被贴上了一个大大的双喜。 楚宵桀身着一袭暗红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红宝石腰带,头戴金色发冠,上面镶嵌着各种形状怪异的宝石和骨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高贵而神秘的威压。 当他的目光落在大殿门口的那一抹倩影时,身上的气息又瞬间柔和了下来。 “吉时到!迎新娘入殿~” 御岚珊被花桃夕牵着,步入了宫殿内,她的动作优雅,步伐轻盈。 察觉到众多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握着花桃夕的那只手还是忍不住紧了几分。 内心思绪万千,今日恐怕是她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日了。 这么多妖怪,她今日真的能逃脱吗? “恭贺宵王!” 花桃夕脚刚踏进门框,便听到大殿那震耳欲聋的祝贺声音。 她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下殿内的情况,内心稍微有些震撼,眉眼闪动了一下。 【这么多人?看来待会要谨慎些了!】 宵王宫办喜事,妖界权贵一收到消息,都纷纷前来祝贺,来拜访的妖怪多到宫殿内外都站满了。 花桃夕完全没想到今日来参加的人会这么多,内心暗暗给自己的计划再次作出一些调整。 当御岚珊被送入洞房后,花桃夕坚持着跟了进去。 眼瞧楚宵桀正要抱起御岚珊,她连忙上前阻止。 “王,交杯酒还没喝呢!” 她拉住楚宵桀,不动声色的把御岚珊挡在身后。 随后将一杯烈酒递到楚宵桀面前,眼光直直盯着他。 “好好好。” 楚宵桀笑着接过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退下吧。” 然后伸手将花桃夕一把扯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身后的御岚珊。 “阿岚,过来。” 御岚珊没有反应,依旧站在花桃夕身后一动不动。 “王,其实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花桃夕嘴角微微上扬,她先动了,抬脚缓缓走向楚宵桀。 “其实夫人说你......” “我什么?” 楚宵桀皱眉,内心有些不悦。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花桃夕步伐加快,迅速闪身到楚宵桀面前。 “砰!” 手指两道绿色光线出现,绿色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楚宵桀的身体。 “呵,终于露出手脚了吧?!” 楚宵桀冷笑,丝毫看不见他的慌张,也不挣扎,而是一脸戏谑的看着花桃夕。 他的眼睛里,黑色的瞳孔忽然变得通红,像是发光的红玛瑙,给他英俊的脸上添加了一丝邪气。 “这点法力,根本绑不住我。” 他微微一用力,手上泛起一道黑气,墨色的鳞片在皮肤上若隐若现,缠绕在他手上的绿色藤蔓瞬间被他震碎。 “我知道啊。” 花桃夕咧开嘴角,一点也不在意,抬手将藤蔓收回体内。 “你什么意思?!” 楚宵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住。 “呵~” 花桃夕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3、2、1!” “额!” 楚宵桀瞬间感觉到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当他再次抬头时,他发现面前的花桃夕已经多了一道重影。 下一秒,他便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发出重重的倒地声。 “砰!” 高大的身躯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嘶,看着就摔得很疼~】 天道听到那声重重的掉地声,忍不住调侃。 【只是疼了,又不是呜呼了,我没给他直接用毒,已经算我够仁慈的了。】 花桃夕确定地上的人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便开始行动了。 “母后,您先委屈您了!” 她转身,快步走到御岚珊。 “无碍,你要小心。” 御岚珊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站起身连摇头。 “嗯,母后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花桃夕抬手将御岚珊拉入自己的空间,随后从另外一扇窗户溜了出去。 按照她的规划出来的路线,顺利的留出了宵王宫。 “给我搜!全妖界要是都没有搜到人,你们就别活了!” 一个时辰后,悠悠转醒的楚宵桀,立马派出自己的得力手下,在宵王宫内到处寻找。 在得知御岚珊和花桃夕都消失不见后,他瞬间勃然大怒。 他将服侍御岚珊的宫女全部召集了过来,沉着脸一个个审问。 答不上来,就用极刑伺候,然而却一个也说不出,御岚珊和花桃夕两人平日里都有什么异常。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你们跟着阿岚这么久,居然一点端倪都察觉不到。” 听着大殿内被行刑而疼得鬼哭狼嚎的妖怪声,他的心情愈是烦躁。 “王,昨日小绿带着宫女上了山,或许她们现在就躲藏在那里。” 掌勺师傅匍匐在地,突然想起昨日花桃夕带着一众宫女上山摘野菜的事,他立马禀报道。 “王......王......昨日小绿带我去过那地方,我......我愿意带路。” 他身侧一个浑身一直在发抖的女妖,立马接上他的话。 “带路!” 楚宵桀双手一拍桌,起身将女妖从地上揪起来,声音寒冷如冰。 “是......是是。” 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女妖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 而此时,已经顺利到达山林的花桃夕,正在天道的指导下,开始了第二次打开三界入口的封印。 一道白光在她念完咒语后,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光渐渐扩大,形成一个可供人进入的洞口。 “......星度吾应该不会在这吧?” 花桃夕抬脚朝洞口接近,她突然想到与自己失联的星度吾,忍不住皱眉。 【大概率是没有。】 天道想了想说道。 “不管了,先走再说。” 花桃夕晃了晃脑袋,抬脚走了进去。 洞口在她进入后,迅速合上,白光缓缓地消失,山林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王!就是这个地方!” 在她离开不久后,楚宵桀带着追兵追了上来。 女妖指着花桃夕刚刚站的地方,一脸真诚地说道。 楚宵桀放出一丝精神力,很快就探索到空气中花桃夕残留下的一丝灵力波动。 “咔嚓!” 他额头青筋暴起,抬手掐住女妖的脖子,一个用力。 女妖瞬间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魂飞魄散。 第183章 偶遇 仙界某处树林里,飞流直下的瀑布前,空间突然出现一阵波动。 片刻之后,一条泛着金色光芒的白痕出现在瀑布前。 “嘶啦~” 花桃夕扒拉开裂缝,从里面探出脑袋,向四周到处打量了一番。 【这下没来错地方吧?】 确定周围没人,她从通道里跳了出来。 【没问题,我已经感觉到那股仙界独有的澎湃力量了!】 天道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嗯?我也感觉到了!】 四周大量灵力猛地朝自己体内灌输,花桃夕眼睛骤然睁大。 【原来仙界灵力这么富有啊?!难怪妖界那些妖怪要来抢地盘呢!】 她抬手,将空间的御岚珊带了出来。 “这里是?” “母后,这里是仙界。” “这就是仙界?!” 御岚珊不可思议的左右来回扫视,山清水秀,感觉浑身上下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突然感觉后背有些痒痒的是怎么回事? “夕夕,我感觉我后背怎么有些痒啊?还有我脖子,好痒啊,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她反手想要够自己的肩胛骨,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只能伸手摸自己的后脖子。 “啊?我看看。” 花桃夕顿时有些着急,立马转到御岚身后。 “......” 看着御岚珊脖子上那一层层洁白的绒毛,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 “母后,有件事我得和您说一下。” “嗯?” 御岚珊自然也是碰到了那一片小绒毛,她忍不住揪了一下,当她发现手里的那撮毛茸茸时,瞬间呆住。 她抬头看看花桃夕,又低下脑袋看看自己手上的白毛。 “母后,我之前和您讲过,您是外公捡回的,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说。” 花桃夕拿出一直存放在空间的带“仙”字玉牌,递到御岚珊手上。 她详细和御岚珊交代了御老将军捡到孩子的细节,包括玉牌被姜长恭封印的事。 “所以,您很大可能是仙鹤族后代。” “所以,我变小鸟啦?!” 御岚珊感觉自己今天信息接收得有点多,突然有些消化不良。 她举起手中羽毛,一时间有些恍惚。 “等等,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修炼?”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自家女儿的手,眼睛都亮了起来。 “嗯,按道理,您身上是有仙根的。” 花桃夕见母后激动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点点头。 “那我......” “救命!” 御岚珊还想继续问些什么,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话。 花桃夕迅速将御岚珊拦腰抱起,踮脚一跃,把人带到一棵古木上。 很快她们方才站过的地方,跑来了几个身穿月白色长袍弟子,他们面露慌张,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一只庞然大物。 他们身后还护着一位似乎受了很重伤的男子,他在身边人搀扶下,捂着自己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救吗?” 御岚珊凑到自家女儿身边,压低声音问。 “唉,恐怕得救。” 花桃夕目光盯着他们身上那独有的标志,叹息了一口气。 正是巧巧回家开了门,巧到家了,这不是万道宗的弟子嘛?! “全部给我闪开!” 她纵身一跃,手中快速结印,问仙剑从空间中飞出,伴随着法阵,一同飞向那凶狠的妖兽。 “嗷!” 妖兽眼见到手的肉没了,自己还被打了,瞬间暴怒。 它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甩甩脑袋,恶狠狠地看向伤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张开了血盆大口。 起身目标准确,猛地朝着花桃夕扑去。 “别愣着,快去帮忙啊!” 受伤男子推了推身旁的人,大声喊道。 “哦哦,对对对!” 反应过来的弟子们立马执起手中长剑,飞奔上去帮忙。 花桃夕将问仙握在手中,步伐灵敏,长剑在手里挥舞着,凌厉的剑气逼得妖兽节节败退。 上前帮忙的弟子,立即抓住机会,团团将妖兽包围住,协助花桃夕分散妖兽注意力。 “啊!我砍!我砍!叫你欺负我们!叫你伤害大师兄!” 其中一位长相相对稚嫩的弟子,手中不断挥舞着自己的长剑,发泄般朝着妖兽就是一顿乱刺。 “......” 花桃夕嘴角微抽,默默无视对方行为,直接朝着妖兽打出一道法力。 “砰!” 妖兽最终还是招架不住,瞬间倒地,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哈哈!我们赢了!” 见妖兽已经闭上了眼睛,没了气息,几名弟子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在下万道宗林天,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林天在师弟的搀扶下,走到了花桃夕身边。 “不客气。” 花桃夕收起手中长剑,摇摇头,转身将还在树上的御岚珊接了下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御岚珊,几名弟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里居然还有人?刚刚我怎么没发现?” “哇,大姐姐你长得好贵气哦,你不是也很厉害啊?” “你们也是来狩猎的吗?最近这里不太平,妖兽开始大迁徙了哦。” 长相稚气的小弟子,挠了挠脑袋,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好奇地凑了过去。 “羽子冬,休要无礼。” 林天无奈地摇摇头,身边其他师弟连忙过去架起羽子冬往后退。 “哦,我没有无理啦,我就是好奇而已~” 羽子冬嘟着嘴,一脸不服气。 “没关系,我们只是路过,正要离开,不是来狩猎的,你们别抓他,快放他下来吧。” 御岚珊连忙摆摆手,劝他们放下羽子冬。 “你们要离开吗?正好我们历练结束了,也要离开,要不一起下山吧?” 羽子冬被放下来,听到御岚珊的话,他双眸一亮,十分热情的邀请。 “小冬!” 林天扶额,只能亲自上前,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抱歉,小冬没有恶意,他只是从小就比较活泼,热心肠。” 朝着花桃夕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看出来了。” 花桃夕嘴角微微勾起,十分认可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一起下山吧。” 她其实正有此意,毕竟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呢? “好啊,好啊!这位漂亮姐姐,为表达我的谢意,待会到了镇子,我请您吃羽州烤鸡,可好吃了,您一定要尝尝~” 羽子冬一个激动,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花桃夕身边,拍拍胸脯推荐道。 “行啊。” 花桃夕笑眯眯地点头,这下羽子冬更加开心了。 不知怎么地,他感觉花桃夕和御岚珊身上总是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很想亲近两人。 第184章 这是你家亲戚 “看两位样子好像是第一次来晏州大陆?” 一群人往着山下走去,林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花桃夕聊着。 “嗯,第一次。” 花桃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你们是羽族人?” 忽然,他瞥到了御岚珊脖颈处那一撮白绒。 “真的吗?真的吗?那么巧的?” 羽子冬猛地一抬头,眼睛里满是激动。 “嗯......不确定,但应该是。” 花桃夕垂眸,仔细想了想。 “啊?” 这话让羽子冬很是不解,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花桃夕。 “客栈到了,先进去再说吧。” 花桃夕看向不远处的客栈,拉着御岚珊率先走了进去。 羽子冬跟随在其后,也进了客栈,身后林天和几个师弟也加快了脚步跟上。 几人找了一张大桌坐下,羽子冬招招手熟练的和小二交谈着。 花桃夕伸手,给御岚珊倒了杯茶。 “我点好膳食了,这位姐姐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羽子冬对面前的两人很是感兴趣,刚和店小二谈完,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花桃夕。 “小冬,你个话痨,怎么就整天对这个好奇,对那个好奇呢?” 同门一个师弟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一脸的无奈。 “我好奇,你不好奇啊?” 羽子冬用胳膊肘怼了对方一下,眼里写满了不服。 “好奇害死小白鸟~” 林天无语的敲了敲他的小脑瓜。 “噗嗤~” 其他师兄弟看到捂着脑门龇牙咧嘴的羽子冬,忍不住偷笑了出来。 【小白鸟?】 【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是你家亲戚,你的小表弟。】 天道一语道破天机,直接和花桃夕介绍道。 【没错,就是你四舅的双胞胎小儿子哦~】 羽子冬大脑突然一个激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谁?谁在我脑海里对话?! 四舅?说的是他父君吗?他家确实有个小姑姑,小姑姑也有一个女儿。 他转头朝着四处张望,眼里满是茫然。 【这小屁孩?仙鹤族的?呆呆的,一刻钟可以问几十个问题,怎么看也不像机灵的小鸟啊?】 花桃夕抬起手中的杯子,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侧的羽子冬。 御岚珊也跟着同样喝了一口手中的茶,与花桃夕不同的是,她是想要压压惊。 不会吧?这刚出门就遇到亲人了?! “你!” 羽子冬总算是弄清楚了他脑海里的声音来源了,他刷的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不对啊?小姑姑和表姐并不长这样啊?半年不见两人大变样了?! “你们是万道宗的弟子吧?真巧我们和万道宗还有些渊源在呢。” 御岚珊立即拉住他,脑袋飞快运转,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你们认识姜长恭吗?” “那是我们师叔,以前得罪了天庭的人,师父极力阻止,最终还是被贬下了人界。” 羽子冬被拽着重新坐下来,听到御岚珊问话,虽然不懂她是何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不巧了吗?这是我闺女,花桃夕,姜长恭就是她师父。” 御岚珊满意的顺着他的话,介绍起花桃夕。 她话音刚落,在座的几人纷纷看向花桃夕,满脸震惊。 林天连忙警惕地扭过头,张望了四周几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一桌人时,他才放心下来。 “你们是从人界来的?” 他手指轻轻一动,为他们这一桌布下个屏障,确保外人听不到他们里面人的对话。 “嗯。” 花桃夕和御岚珊两人同时淡定的点头。 “三界通道都被封印了,各自入口都互不相通,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你们仙界的消息一点也不灵通啊?” 花桃夕嘴角微勾,给众人说了一个重磅消息。 “三界封印早就松动了,妖界借着封印法力变弱的时候已经去过了几次人界,我母......母亲便是被妖界楚宵桀从人界掳走的,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把她带出来了。” 说完两母女对视了一眼,花桃夕看着身边的母后,内心感到无比的庆幸。 “怎么会?!” 几人皆是一惊。 “传闻天界太子已历劫归来,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林天垂眸沉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花桃夕目光落在林天的身上,眸光微动,她若有所思。 【母后如今已经逃出了妖界,但是难免会再次遇到妖族的人,或许我可以把母后带到万道宗了,看他们刚刚的反应,这位掌门人师伯应该愿意帮我这个忙吧?】 再次听到花桃夕的心声,羽子冬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花桃夕的心声里,那声音所说的自己和他们是亲戚。 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帮这个姐姐一把,他立即出声问道。 “花......” 他挠挠脑袋,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花桃夕为好。 “叫夕姐。” 御岚珊瞬间会意,轻声提示。 “夕姐。” 瞧见花桃夕扭头看着自己,他脸微微发红。 “你们初次来仙界,一定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吧?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回万道宗?反正您是师叔的徒弟,自然也是我们万道宗的弟子!” 花桃夕挑眉,并未开口。 【瞌睡来了送枕头,快答应!】 天道双手一拍,惊喜万分。 “对哦,夕姐,你们跟着我们上万道宗好了,如果三界通道封印松了,这外面也不安全,不如和我们一起住。” “是呀,是呀,我们一起回去吧。” “夕姐你们放心,万道宗很多空房间的。” 其他弟子表示十分的赞同,纷纷向花桃夕两人发出邀请。 “他们说的没错,师妹不如跟我们回去。” 林天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花桃夕等待她的决定。 “好。” 花桃夕红唇微启,答应了下来。 几人不再提及三界封印的事,林天把屏障撤了回来。 这时,小二刚好把羽子冬点的菜都端了上来。 一个时辰后,花桃夕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御剑飞行的刺激感,内心不由有些小雀跃。 【原来这剑真的可以这样用啊?回头一定要请教请教一下他们!】 然而当她来到万道宗的山脚下时候,她便不嘻嘻了。 看着加大版的万道宗,这长不见顶,施加了阵法严谨飞行的山路,花桃夕直呼师父是懂万道宗的! 第185章 灵根被盗 星阁外,花桃夕无聊的坐在石凳上,用手撑着脑袋,困意渐渐袭来她眯起了眼睛。 【怎么还没出来啊?我好困~】 御岚珊宠溺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拿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 “吱~” 大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林天向自家师父汇报完情况后出来。 “两位请进来吧。” 他嘴角上扬,朝着两人笑了笑,抬手做邀请的姿势。 花桃夕瞬间清醒过来,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起身伸了伸懒腰。 御岚珊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率先走进大殿。 花桃夕立马跟在御岚珊的身后,也进了星阁。 一进大殿,御岚珊便瞧到炼丹炉边,正站着一位身穿素色长袍,头戴玉冠,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沉稳气息的仙人。 他的身边金色的光晕若隐若现,这是独属于上仙才有的标志性金光。 “见过掌门大人。” 御岚珊态度恭敬,抬手朝欧阳阑衷微微拱手。 花桃夕也跟着和欧阳阑衷行了一礼。 “不用如此客气,快快请起。” “你便是花桃夕吧?吾已听林天说了,没想到师弟在人界不仅没有因此泄气,还创办了万道宗,更是教出了你这么优秀的徒弟,吾甚感欣慰。” 欧阳阑衷抬手,一道灵力从他手中飞出,稳稳的托住了两人要行礼的动作。 “抱歉,掌门师伯,师父他老人家其实很想回来的,但是因为封印问题,目前只有我和母后顺利的进了三界通道。” “无碍,他来不了,我还能乐得亲近,你师父的性格你也知道,闹腾~” 欧阳阑衷摆摆手,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御夫人,您的事吾也听林天说了一些,要想确定您的状况,还需要吾仔细探查您的筋脉一番,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吾帮您看看?” 随后他转身看向御岚珊,态度温和有礼。 “好。” 御岚珊点头。 得到对方的同意,欧阳阑衷事不宜迟,手指着在空中比划几下,一道符文缓缓出现。 只见他大掌在空中快速旋转,符文朝着御岚珊飞去,和符文一起的还有他的灵识。 “唔!” 御岚珊感觉浑身经脉隐隐作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御岚珊度秒如年,感觉身上的筋脉越来越疼。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欧阳阑衷收手了。 欧阳阑衷睁开眼睛,双眸里带着些许怒意,眉头紧蹙在一起,面色异常凝重。 “你确实是仙鹤族的人,而且你的血脉很纯正,是皇室中人!” 他的手紧握成拳头,又缓缓的翻开,内心是有气又不解。 “现如今你无法恢复仙力,是因为,你体内的灵根被抽走了,抽走你灵根之人手段残忍至极,连灵源都故意给毁掉了!” 【一般不会有人想要偷灵根,因为只要是神祗的孩子,都会有灵根,而且灵根带有种族的独特气息,偷你母后灵根的人,大概率是想通过你母后的灵根成为仙鹤族人,有了仙鹤族人的灵根,根本就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天道怕花桃夕不理解,他仔细的跟花桃夕介绍着。 【所以,母后在仙鹤族的身份极大可能是被顶替了?】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呵~】 “怎么让母后恢复灵根?” 花桃夕深吸一口气,走向御岚珊,她伸出手牵住自家母后。 “很困难,但是不是没有办法。” 欧阳阑衷叹息一声,转身走向案几,伸手拿起桌上的笔。 “如今灵源枯竭,修复灵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灵源恢复,那么灵根就还有希望重新长出来。” 他抬手在桌上写写画画,花桃夕牵着御岚珊朝他走去。 便见他在纸上画了好几样仙草,还特地标注了仙草的名字和特征。 “其他仙草好找,九州大陆上的药阁能买到。” 欧阳阑衷拿起桌上的宣纸,递给花桃夕,并且用朱色羽笔把最难找到的五种仙草药名,都给单独圈了出来。 “不过,紫灵草、春寒花、凤尾焰萝、九天炽梅、深海冥参,这五种仙草药阁极其短缺,找也不好找,大部分在极寒与极热之地,有些还在凶兽的地盘上,也只长在凶兽的地盘上。” 御岚珊若有所思的看着纸上的仙草,眸色渐深。 她想要修仙,她不想成为女儿的累赘,她想要成为女儿结实强硬的后盾! 如果自己是被调换的仙族后代,这个幕后黑手在知道自己的存在后,一定会对自己再次动手。 到时候夕夕也会被自己连累,他们一定也会找夕夕麻烦! “我去找!” 她想着,也大声的说了出来。 “我想把失去的灵根修复!” 花桃夕有些意外御岚珊竟会如此坚决,她抬头看着自己的母后。 不过她可不会让自己的母后去冒这个险。 “不行,太危险了,让我去!” 她立马出声阻止。 “御夫人,这些地方若没有法力,去了等同于死路一条。” 欧阳阑衷虽然佩服对方的勇气,但是他还是真心给出了建议。 “您去,不如让师侄去,起码有危险还可以选择自保。” “母后,你想去,等夕夕把仙草都凑齐了,到时候您长出灵根再去,好不好?” 花桃夕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放低了声音,柔柔地劝着。 “现在外面还很危险,妖界的人随时还有可能找上来,夕夕不放心你~” 见御岚珊认真的看着她,她继续说道。 “您先在这里安顿下来,等夕夕回来,母后要去哪里,夕夕陪你去~” 她牵着御岚珊的手,开始撒娇,深刻知道母后是抵抗不了她撒娇的。 果不其然,御岚珊很快就败下阵来她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不去,但是你也必须向我保证,不做危险的事!” “好。” 花桃夕乖乖点头。 “遇到危险,必须先自保!” “好。” “打不过就跑,不许逞强!” “是,母后~” 花桃夕听话的应着。 最终,在两人留在万道宗住的第十天。 花桃夕告别了万道宗的众多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后,带着御岚珊给准备的包裹,立刻出发前往第一个目标乾明仙山。 第186章 你配吗 历经三个月,花桃夕奔波于晏州各个仙山,神海。 来回往返万道宗,不断的给御岚珊带回修复灵根所需的仙草。 终于只剩一株春寒花还未被找到,好在有欧阳阑衷的协助,御岚珊体内的灵源,最近已经隐隐有了要重新生长的迹象。 为了尽快找到最后一棵仙草,花桃夕趁着夜色,再次出发。 前往祁州大陆唯一一座高峰,也是最神奇的一座雪山,月凌山。 满山皆绿荫,却是刺骨寒。 晨光破晓时分,花桃夕踏入了月凌山边界。 瞬间一股寒气快速袭来,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嘶!” 【冷!太冷了!】 果然,这山还真如传闻般,明明满山树木茂盛,各种珍稀的花草争奇斗艳,但其林间的温度,却如同踏入冰山般,冷得刺骨,冻彻心扉。 花桃夕迅速将从天道那里换来的御寒神装换上,才继续往山上走去。 忽然,林间飘出了一层白色雾气,带着一股刺鼻的毒瘴朝着她汹涌扑来。 【woc!快进空间!是瘴气!】 天道一声破了音的尖叫在花桃夕脑里炸开,她迅速躲入空间内。 “别激动。” 进入空间后,花桃夕淡定地揉了揉耳朵,放出意识到空间外。 【这山还真神奇,这么冷,都不知道这些花草树木是怎么生长的?】 她一边坐下来盘腿休息,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也不下雪,居然能这么冷。】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临走前,欧阳阑衷送给她的丹药。 将丹药丢入口中后,她感觉一股暖意上来,终于体会到了从内到外都很暖和的感觉了。 【所以才能长些奇奇怪怪的仙草呀。】 天道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 许久之后,白雾褪去,那犹如恶魔肆虐般的瘴气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桃夕确认外界已无大碍后,便踏出了空间,再次朝着山上走去。 她拿出锦鲤司南,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朝着山顶攀登。 一路上,她健步如飞,身形灵活。 巧妙地躲过一阵又一阵,时不时从隐蔽之处冒出来的瘴气。 当行至山腰处时,忽然间一股威压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奇臭无比的血腥味,察觉出异常的花桃夕快速召唤出问仙剑。 “吼!” 一只满嘴尖牙的四脚爬行妖兽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它身上的皮肤布满了一层坚硬的鳞片。 眼神冰冷,就那样趴着,死死的盯着花桃夕。 下一刻,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腥臭无比的味道被无限扩大。 花桃夕侧身一闪,跳上了一棵大树。 妖兽眼见自己撕咬不到花桃夕,它气愤的用自己粗壮的尾巴,一下下重重的拍打在树上。 试图将花桃夕给撞下来,好落入它那大嘴之中。 花桃夕眸光一凛,深知不可恋战,否则将会引来更多其他的妖兽。 那样她便将陷入无尽的缠斗,还得消耗大量的体力,影响寻找仙草的进程。 她瞅准机会,借助四周大树上粗壮的树枝,抬手催动法力。 两条藤蔓迅速生长出来,莹莹绿光缠绕在藤蔓上,藤蔓不断的在变壮,直到有婴儿手臂般粗细,才停止生长。 花桃夕将手中的藤蔓抛掷出去,藤蔓顺着她目标方向飞去,准确的绕住树枝,随后她疯狂的往前方跳跃。 很快就顺利的甩开了四脚爬行妖兽的追击,抵达到一处峻峭的悬崖边。 手中锦鲤司南上的锦鲤停止在悬崖一边的方向,花桃夕往悬崖下望去。 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春寒花。 春寒花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一株由烈火烧制而成的琉璃花朵,散发着柔和且迷人的橙光。 叶片上的露珠如同被撒开的星辰,在微光中无比闪烁。 “找到了!” 花桃夕欣喜的将司南收入空间,开始寻找可靠的落脚点,往悬崖下攀爬着。 手里握着的是随时有可能会散开的石头,身后是无比漆黑的万丈深渊。 【小心些,感觉好危险啊~】 天道担忧的提醒道。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花桃夕嘴角忍不住上扬着,慢慢的靠近那株春寒花。 她缓缓的伸开手,小心翼翼的探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春寒花的那一刹那,一道风刃袭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花桃夕双眼一眯,快准狠的将春寒花握入自己手中。 “把它还给我!” 伴随着一道蛮横无理的女声,她眼眸寒意渐深。 双脚一蹬迅速飞上悬崖,刚平稳落地,她便瞧见一身材娇小女子,朝着她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一群身穿黑袍,身形魁梧的男人,个个面容冷峻,手持利刃,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花桃夕面无表情,直接将春寒花丢入自己空间。 “你!我说了,把春寒花还给我!” 女子一身华丽锦袍,面容艳丽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样。 她直接拦在花桃夕面前,眼神轻蔑鄙夷的扫视了花桃夕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呵,有是晏州的穷酸人族,喂,把春寒花拿出来,你不配拥有它!” 花桃夕看中面前女子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耀武扬威样,不由觉得好笑。 【在我面前显摆权势资本?】 她双手抱臂,目光在女子身上上下瞟了几眼。 【一看就是被家里人宠坏的小傻der,打一顿就乖了,不乖就再多打几顿。】 天道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你看什么看?!” 女子看对方不仅见到她没有被吓到,还敢用斜眼看自己,立马恼怒了。 “我奉劝你快点把春寒花交出来,否则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她大声威胁着,身后的侍从也逐渐围了上来。 “你没听到吗?交出春寒花!” 其中一个侍从也忍不住出声,凶巴巴的威胁道。 花桃夕看向那侍从,嘴角微勾。 “呵,你这狗养得真像主人,都一样的,仗!势!欺!人!” 她歪着脑袋,下巴上扬了几分,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 “要春寒花?你,配,吗?!” 第187章 惹上我,你算是惹到铁板了! “大胆!竟敢对我们家帝姬无礼!” 女子身后侍从迅速上前,护住自家主子,并出声呵斥道。 “我们帝姬可乃羽州青雀族族长之女,青依依!她可是未来的青雀族长!岂是你这小小真仙能够评头论足!” 他们将手中长剑对准花桃夕,脸上满是愤怒。 【哦豁,遇到仇家了!】 天道的声音带了些兴奋。 “呵。” 花桃夕笑声冰冷无比,看向青依依时眸中一片寒霜,宛如她就是这月凌山发冷源头。 青依依不知怎地,内心突然一颤,她悄悄安抚自己的情绪。 “笑什么!” 再次看向花桃夕时,她大声质问。 “都给我上,把春寒花给我抢过来,还有,将这个贱人给我沙了!” 她很不喜欢花桃夕的眼神,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是!” 侍从得到命令,不再收敛身上的戾气,大步朝花桃夕走去。 【六个真仙,两个金仙,你一切小心。】 天道衡量了一下对方几人的仙级,嘱咐道。 【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花桃夕咧开嘴呵呵笑了起来,眸色染上了一抹戏谑。 【正好,我还想着如何再升升阶呢,看来距离金仙又近了一步了呢。】 【可以可以,聪明~】 天道给她鼓掌欢呼。 就在这时,对方率先动手,他们将花桃夕围住,一同将手中长剑直直劈向花桃夕。 “低端!” 花桃夕两字锐平。 瞬间闪入空间,众人来不及收手,长剑劈空,一同砍入地面。 只见花桃夕原本所站地面,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裂缝。 “消......消失了?” 一名侍从盯着面前空无一人空气发呆,一时间搞不懂花桃夕是怎么消失的。 “不可能!她就是一小真仙!怎么会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就消失了?!” 一名金仙不相信花桃夕是消失了,心里猜测花桃夕只是藏匿了自己气息,他拿着长剑,往花桃夕刚刚所站的位置又刺了几下。 “给我找!” 青依依见花桃夕在自己面前消失,她气急败坏,将自己长剑也给召唤了出来。 带着侍从在附近展开了地毯式的寻找。 他们拿着长剑在草丛里戳戳,在大树上砍砍,依旧毫无头绪。 花桃夕此刻正慵懒坐在空间内,看着外界几人滑稽的动作,咂咂舌。 “就这?真仙?金仙?”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起身。 “看不下去了,现在就解决掉~” 她的话音还在空间内,人已经闪到空间外。 “找我吗?” 瞅准时机,花桃夕将一名落单的真仙侍从直接拉入空间内。 侍从还来不及叫唤,便被花桃夕五花大绑丢在空间内的地板上。 其他人还沉浸在找人的氛围内,根本没有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人。 “救命!这是哪里?!” 被绑进空间内的侍从,满脸惊慌。 “叫吧,这里可是我的主宰场~” 花桃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仿若一只狡黠的猫,盯上了躺在地上慌乱挣扎的老鼠。 “知道那些想沙我的,现在在哪里吗?” 她伸手挑起地上侍从的下颚,强迫对方看自己的眼睛。 “都在地府排队呢~” 下一刻,她不带一丝犹豫,手指下移,掐住对方脖颈。 手中灵力疯狂溢出,直接进入到对方体内,将对方筋脉和丹田内的灵力全都吸收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她将人丢出空间,再次找机会,将另一名落单的侍从拉入空间。 “什么人!” 一名金仙侍从眼角瞥到一抹模糊的影子,下一刻他一转头,便发现身后竟少了两人。 “不好!” 他迅速将青依依护住,同时大声喊道:“快集合,保护帝姬!” 其他侍从也纷纷发现了不对劲,快速朝着青依依所在方向飞奔过去。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花桃夕再次动手了。 “砰!” 一声巨响,一具没了声息的身躯被丢了出来,直直砸向青依依。 两名金仙为了护住自家主子,还没看清花桃夕丢的是什么,就同时出了手。 “啊!” 一声惨叫,原本还留有一口气的侍从,瞬间就丢了生命。 “啧啧,真狠,这就是疯起来,连自己人都砍啊?” 花桃夕笑眯眯地抬起双手,缓缓鼓掌。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两位金仙面色瞬间一变。 “该死!” 他们目光瞬间变得异常地阴狠,双瞳逐渐发红,死死地盯着花桃夕。 其他四个真仙看着地面上断成两节的同伴,嘴唇颤抖得厉害。 这个女人太狠了! “青依依是吧?你也太弱了吧?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就你这样?还未来青雀族族长?” 花桃夕自动忽略掉两位金仙那想要吃人的眼神,大声的挑衅。 “青雀族,要亡喽~” “你给我闭嘴!” 青依依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卑贱的人族,竟然如此对我大不敬,我要把你嘴撕烂!” 她发动手中的法力,一道道风刃朝着花桃夕袭去。 花桃夕眼都没眨一下,轻轻松松地躲过了风刃,她歪着脑袋。 “看吧,你们拥护的金仙帝姬,连我一个真仙都伤害不了,不觉得丢脸吗?” “劝你们啊,早点跑路找下家,好过到时候成了牺牲品。” 她意有所指,笑容里满是讽刺。 果然,对面有几人的眸中同时划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惹上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花桃夕就是故意说些煽风点火的话,好让这群青雀族人起异心。 虽然她今日是第一次见到青依依,但是单单从对方的行为举止,还有她抢走父皇的事,就知道对方不过是一个仗着权势欺软怕硬的人罢了。 只要瓦解了对方的权势,对方就啥也不是。 高高在上的神仙不过如此,既然对方德不配位,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帝姬身份高贵,自然配得起我们的保护!别以为你讲两句话,就能让我们背叛帝姬了!” 站在青依依身边的一位金仙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图谋,迅速出声呵斥。 “哦,那关键时候她还会护你们吗?” 花桃夕一点也不生气,嘴角一勾,手中藤蔓趁着所有人没有防备,迅速朝青依依出击。 两位金仙迅速护住青依依,并做防御攻击状态,然而花桃夕手中的藤蔓,最终的目标就不是她。 而是站在他们较远处的两名侍从,藤蔓拐弯,迅速将两人卷走。 花桃夕的动作太快了,眨眼之间,便带着两人再次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快!快撤退!” 第188章 双生并蒂灵根 “看吧,你们被抛弃了~” 空间内,花桃夕转身俯视地上两位被藤蔓困住的侍从。 “我......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感受着四周浓郁的肃杀气息,两名侍从怂了。 “大人饶命!我们......我们......” 花桃夕伸手,手指轻轻抵住那人的嘴。 “不行哦~” 温柔似水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令两人瞬间感到了自己像是离水的鱼儿,无比恐怖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们同时瞪大了双眼。 一日后,月凌山上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在顷刻间乌云密布,紫色雷电宛如灵蛇般在云间游动。 “轰!” 数雷齐齐降下,将整个天地都照得无比通亮。 【woc!你这雷劫......牛b!】 原本天道还在观察天上的雷电,内心已是无比震撼。 结果一看花桃夕,就见她面无表情地逆雷直上,立在云层之间,天道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评价花桃夕了。 “来吧!” 花桃夕张开手臂,接受雷劫的洗礼。 【舒服!太爽了!】 花桃夕感觉自己就不是来渡劫的,反而是来按摩放松的! 不知怎么的,这雷和她飞升那时的雷完全不同,打在她身上,痛意全无,只留下了一丝丝酥麻感。 【要是以后渡雷劫都是如此就好了。】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多几个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乐呵呵的笑着。 或许是感觉到花桃夕不惧,雷电像是泄气般,很快就停歇了。 乌云散去,花桃夕回到了地面,有些恋恋不舍。 【走吧,该回去了。】 天道看着她那意犹未尽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吧。” 花桃夕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往山下走去。 不远处,靠近月凌山的一处海域。 一条浑身散发金光的巨龙,急速冲出海面,悬浮在半空中,龙形很快幻化成一位金瞳美男,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月凌山处的天空。 身后一条白龙和一条青龙一同赶了过来。 “族长。” 他们恭敬的叫唤了男人一声。 “呵,有趣,金仙历神劫,真神降临~” 男人声音优雅低醇,带着些许痞劲。 金色瞳孔里,月凌山上的天空雷劫已结束,只剩下一朵白云挂在天边。 望着脚下山间的薄雾,御岚珊不知怎地,又开始想念起了自己的乖乖女儿。 “唉~” 她不由叹息了一声。 “母后!” 突然一道声音落入她的耳中,让她瞬间双眼就有神了起来。 “夕夕!” 她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扭过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切还好吧?没受伤吧?” 御岚珊迅速走上去,拉住花桃夕的手,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母后,我没事,我已经把春寒花找到啦。” 花桃夕一到万道宗,便迅速的将仙草交给了欧阳阑衷,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来风阁找自家母后。 “我已经把仙草交给师伯了,相信不久,师伯就能将丹药炼好送来。” 她笑容明媚,声音里满是愉悦。 “嗯,我知道了,辛苦我的夕夕了。” 御岚珊笑容和蔼,抱着自家女儿,眼里满是宠溺和幸福。 “对了,母后,我已遇上那青依依了。” 花桃夕拍了拍御岚珊的后背,抬头看向自己母后的脸。 “父皇很有可能就在羽州的青雀族内,目前看,应该是安全的。” 她见御岚珊眼眸中带着些担忧,内心无声的叹息着。 “我想去羽州,把父皇带回来。” 御岚珊没有说话,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过花桃夕头顶那秀丽乌黑的长发。 “好,但是先不着急。” 良久之后,她开口出声。 “我们先提高自己的实力,只有足够强大,救出你父皇的概率,才会大大提高。” 御岚珊的眼眸变得坚定。 “你继续修炼,母后也要将灵根给修出来,我们一起去救你父皇!” “好!” 花桃夕紧紧的握着御岚珊的手,重重的点头。 林天听闻花桃夕在找地方闭关修炼,想到了门派近日将要组织弟子进入灵塔秘境修炼。 便上门找花桃夕谈话,向她推荐了这个方法。 是日,花桃夕便连同万道宗其他弟子,一同进入灵塔内。 三日后,欧阳阑衷的丹药也炼制好了,御岚珊在收到丹药的一时间,便服用下了丹药。 欧阳阑衷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两母女,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敢想敢干,丝毫不拖泥带水,师弟还真是捡到一个好徒儿了~” 他笑着转身。 “林天,保护好御夫人,他们可是贵客~” 嘱咐了一句后,离开了别院。 他看人很准,这两人身份绝不简单,特别是花桃夕,浑身上下,根本就探不出一点命格,往往这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花桃夕命格关乎整个三界; 第二,花桃夕乃神位上之人,这是一尊真正的大神! “是。” 林天恭敬的朝欧阳阑衷拱手,转头看向御岚珊的房门,眼里多了一丝好奇。 屋内,御岚珊盘腿坐在榻上,她的双眼紧闭。 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让她瞬间额头上就沁出了许多汗珠。 她紧紧咬住牙关,眉头皱成一团,努力感受着药力所过的每一处经脉,冷汗如雨般落下,浸湿衣衫。 很快她便找到了一丝丝感觉,药力所到之处,渐渐地泛起了一丝微光。 御岚珊一喜,更加专注的将意识落在筋脉上。 丹田处传来一阵阵暖意,随后,她发现四周出现了白红两种小光点。 一个若隐若现的双生并蒂灵根雏形缓缓浮现,它们在丹田处逐渐的变得粗壮结实。 四周灵力如同漩涡般一股脑的往她身上钻,通过四肢八骸,进入到丹田内。 最终,两道光芒互相交织,从御岚珊的体内一同迸发出来。 她所在的房间四周突然出现了巨大的灵力波动。 这一动静不仅让守在房外的林天吓了一跳,就连住在远处几道山峰的长老也被惊动了。 “怎么了?怎么了?其他宗派终于要来攻打我们了吗?!” 众长老一脸兴奋,各个挽袖,扬拳,扛大刀,直接飞奔到灵力波动所在之处。 “......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提前赶到的欧阳阑衷扭过头,给几位长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189章 外出历练 “不过是有客人修炼出了灵根而已,并非要打架了。” 他说着,转身指着屋顶那两道红白交织的灵气。 “哎呀呀,双生并蒂灵根?老欧啊,我们万道宗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厉害的客卿了?” “等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修炼出的灵根?!” “这怎么回事啊?” 长老们听的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围着欧阳阑衷问询。 “师伯?” 花桃夕刚进院子,便发现里面热闹极了。 她今日刚好从灵塔出来,便发现了自家母后所居住的方位出现了异样。 于是立马赶了回来,一到院子就瞧见欧阳阑衷被一群老头围在了母后的屋外,你一言我一语,问题像炮弹似的都朝他砸去。 “唉?夕夕回来啦?快进去吧,你母后灵根修复了,恭喜啊,还是并蒂双灵根。” 欧阳阑衷抓住机会,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好,多谢师伯。” 花桃夕越过几人,朝御岚珊的房屋走去。 大家瞬间都闭上了嘴,好奇的观察着她。 直到花桃夕进了屋,大门一关上,众人才再次出声。 “好啊,你哪来的师侄,你不是只有姜长恭那个师弟吗?” “齐老,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就是长恭的徒儿呢?” 欧阳阑衷双手自然下垂交叉紧握在一起,身子微微前倾,嘴里笑容意味不明。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凡界时候还未收徒,难不成?” 齐老看着欧阳阑衷的眼睛,瞬间张大了嘴。 “她......她们......” “各位长老,我们去星阁谈谈吧。” 欧阳阑衷微笑着,向几位长老提出邀请。 屋外交谈声停了下来,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花桃夕一进屋便快速走到床前,见御岚珊除了脸色苍白疲惫些,并无其他大碍,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守护的符文缓缓成形。 绿色的光芒里有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辉,在花桃夕的灵力带领下,进入到御岚夕的体内。 当它路过每一段筋脉时,每一段筋脉都得到了这股柔和灵力的充分安抚。 御岚珊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笑容温柔如棉。 “夕夕。” “母后,恭喜您,是双生并蒂灵根哦。” 花桃夕扑到自家母后的怀里,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 “谢谢。” 御岚珊圈住怀中的宝贝女儿,抬手抚摸过她头顶那柔软的头发。 太好了,终于又是女儿结实可靠的大靠山了呢~ 花桃夕这边母女氛围温馨祥和,欧阳阑衷与长老在星阁氛围却是异常刺激。 “什么?!三界入口封印松动了?!” “什么?!妖族去了人界了?!” “什么?!花......花什么来着?额,她居然能打开三界封印?!” 大家听到了欧阳阑衷所说的话,不由震惊得嘴巴张开都合不上了。 特别是三位性格比较火爆的长老,更是拍桌而起,惊叫出声。 “三长老、五长老、十一长老,淡定淡定。” 欧阳阑衷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摆摆手示意他们淡定一些。 “这件事就天知地知,还有我们在座的知道,切忌再让其他人知道了,至于花小友,就说是长恭下凡前背着我们收的徒儿吧。” 二长老思考得比较长久,他提出了建议。 “老二说的不错,如今三界封印松动,恐是有大难再次来临,仙界不安稳了,花小友的本事,你们都必须给我隐瞒好了,不许泄露出去!” 大长老点头,十分赞同二长老的话,他的语气十分严肃。 “那是自然,大哥放心吧。” 其他长老皆是满脸认真的答应下来。 “诶,正好今年的天空之城大典要开始了吗?不如带上花小友吧?刚上来一定对这里还不熟,多带她去瞧瞧世面,认认我们自己人。” 作为本次带领新收弟子,前往羽州参加天空之城大典的十二长老兴奋的提议。 “我觉得行,哈哈哈,而且花小友是金仙期修为,带上他,我看看今年还有谁敢嘲笑我们新收弟子修为不行!” 十一长老一听,也跟着乐了,恨不得举双脚赞同。 去年是他带队,由于队伍整体都是大乘期的弟子,只有两个真仙弟子,被明里暗里嘲笑了好几回,气得他今年直接把这个任务丢给了十二长老。 这么一提,他今年也想跟过去了。 主要不是为了别的,就爱看打脸~ “我去问问吧。” 欧阳阑衷沉吟片刻,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最重要的是,或许花桃夕去了,还能搞清楚自己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当欧阳阑衷问道花桃夕是否愿意去参加天空之城大典时,花桃夕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她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找回父皇。 当然,可以的话,借机给青雀族添添乱也是不错的。 谁让花桃夕及其护短,敢动她的人,那就要做好被报复回去的准备。 御岚珊并未一起跟去,如今灵根回归,为了尽快结丹,她在灵根恢复的第二日,便进了灵塔闭关修炼。 出发之日,众弟子都齐聚在山脚下的大广场上,翘首以盼十二长老的到来。 花桃夕到达广场时,正好十二长老也刚到,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身起床气的十一长老。 “我说老十一啊,你能不能快点?!” “不能,起这么早做什么?早去晚去,都是去,我想去了直接就能吃晚膳。” 瞧瞧这是神仙说的话吗?花桃夕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辟谷了吗?” 十二长老无语的瞥了身侧的人一眼。 “辟谷了不代表我就不吃饭了,我就爱吃饭,饭饭最爱我!” “行行行,我知道了,饭是你妻,一天不吃就要呜呼兮~” 十二长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走向前去。 他的大手一挥,一艘巨大的楼船便出现在广场上。 船的两边带着两只银色羽翼,在符文的加持下,开始缓缓地煽动。 “都上去吧。” 十二长老环视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们。在见到他们眼里的羡慕后,他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小傲娇。 “太壮观了吧!” “冲啊~我要第一个上!” “别抢我房间!我要住最顶层!” 弟子们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十二长老的话,各个欢呼雀跃着,争先恐后跑上了飞船。 花桃夕微微挑眉,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天道,我也要艘这种船。】 【......】 第190章 男版母后 飞船在十一长老的催促下,十二长老硬生生的一路飙船,在吃午膳的时间,赶到了羽州。 当大船稳稳的停摆在羽族指定的停放地时,十二长老一下船,就给十一长老来了一拐。 “我去你的!回去你来开!我要早膳前就必须到!” 他趁着十一长老走下阶梯,抬脚带着灵力用力一踹。 “这就不合理了,兄弟,我们是早膳后才出发的哦~” 十一长老机灵的躲过了他的攻击,笑嘻嘻地说道。 “我不管!” 十二长老咆哮出声,惹得周围的其他门派仙族都纷纷朝着他望过来。 感觉到大家的灼热的眼光,十二长老嘴唇一闭,理都不理十一长老,脚步自动加快了几分朝着此次羽族接待处走去。 花桃夕依旧老神在在的最后一个下了飞船,见到花桃夕下来后,十一长老便把飞船收了回去。 此次的天空之城大典接待处,就在羽州着名的金色神像广场上。 白玉堆砌而成的广场如同一个巨大的玉盘,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广场的中间,一尊巨大的羽人神像被喷泉环绕在中间,散发着神圣的金色光辉。 花桃夕走进人潮,在各大门派仙族人中穿行,走到了接待处。 忽然,她的目光陡然凝固。 眼神落在了一支庞大又气派的队伍上,望着队伍里熟悉的那张脸,她的眸中聚满了疑惑。 那人明显也瞧见了她,只见他眼神一滞,随后笑意瞬间在脸上绽放开来。 星度吾眼眸彷若星辰,不知和他身边的男子说了些什么,然后便加快了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夕夕!” 星度吾张开大手,正想要给对方来个大大的拥抱。 一只白皙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支队伍......是龙族人?” 花桃夕侧着头,看向他身后,那金色双瞳长相邪魅的男人,还有他身后一群头长犄角的族人。 “嗯,他们是龙族的。” 星度吾没有隐瞒,他笑容温柔,抬手握住胸膛上的柔夷。 “喂,你们到底签不签到啊?别站在那里不动啊?挡到身后的人了喂!” 坐在接待处桌边的管事皱着眉头,用手敲了敲桌子,朝着两人大声喊道。 “待会再说。” 花桃夕扭过头,走向管事所在的位置。 “好。” 星度吾点点头,也转身走回到他的队伍里。 金瞳男子双眼微眯,勾起的唇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抱臂,就这样看戏般等待着。 “有了伴侣,就忘了兄弟的家伙。” 在星度吾回来后,故意调侃了一句。 “呵~走吧。” 星度吾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她就是当年那只小花妖吧?” 男子挑眉。 “......” 星度吾没有回答,脸上依旧是那抹柔和的笑容。 接待处,瞧见花桃夕向自己走来的管事,眼中带着些不爽。 “名字。”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低着头问道。 “花桃夕。” “哪个门派的?” “万道宗。” “嗤,又是这破小宗门。” 一听花桃夕报出的宗门,管事更加的不屑了。 【不是,他这是什么态度?!】 天道被对方的态度气到了。 【小人嘴脸,小人胸襟,一辈子都只能是小人物,不值得你生气。】 花桃夕眼神淡淡,一点也不想理这管事。 “喏,拿着这令牌,往左拐,去羽风阁住。” 管事从桌子上拿出一块通行玉佩,往花桃夕面前一丢。 “哐当!” 玉佩多出了一条裂痕。 【我收回刚刚的别生气。】 花桃夕嘴角缓缓上扬,眼眸眯成了一条缝。 “夕夕,还没好吗?” 十一长老回到羽风阁,发现花桃夕还没到,便转身又来寻找。 见花桃夕还站在接待处,他有些困惑的走上前来。 “十一长老。” 花桃夕后退了一步。 “啊?怎么了?” “帮个忙。” “什么忙?” 这话没头没尾的,整得十一长老都一脸雾水了。 “兜底!” 一道绿色灵力从她手中急速闪出,横冲直撞飞向管事。 “轰!” 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接待处的桌子瞬间崩塌! “噗!” 管事来不及作出反应,直接被掀飞,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墙上,随后缓缓滑落。 这一系列的突发事变,让一旁另外一个管事,吓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 “你......你干嘛?!” 不知情况的他瞪大了双眼,指着花桃夕声音颤抖的问道。 天啊!这个女孩居然是金仙期的,他打不过啊! 到底是哪家大户门派的小帝姬?!怎么就闹起来了啊?! “呵~羽族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花桃夕转身,连玉佩都不拿了,直接朝羽风阁的方向走去。 十一长老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处在原地一动不动。 兜......兜底? 亲娘喂!他还没答应啊! 他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管事,扭头看看已经离开的花桃夕,欲哭无泪。 【我嗨你滴,羽族!】 【到底是什么废物在管理这个羽州啊?小小管事都管理不好,还管羽州?!】 【就这态度!给你好脸色就算我输!】 【给玉佩不会好好拿,就把手给我剁了!还把我玉佩给摔碎了,我给你脸了,淦!】 【本来对青雀族就没有好印象了,现在对整个羽族都没有了!】 【灭了,直接把羽州全灭了好了!】 羽昭节收到有人闹事的消息,作为本次大典主办方,他这个负责人,代表的可是整个仙鹤族的脸面,万不可让人扰乱了大典,于是他便立马赶往了广场。 结果刚到广场,他的脑瓜子里就突然莫名其妙的闯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谁?” 嘈杂且暴躁的声音在他的脑里如同炸烟花般,一句又一句的爆开,他忍不住大喝一声。 到底是谁在说话? 为何都是骂他羽族的话?简直太失礼了! 听听这话,简直是大言不惭!大逆不道! 花桃夕没走几步,听到有人质问,她咬咬牙,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男......男版母后?】 一股鸡皮疙瘩浮上手臂,花桃夕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呵呵~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察觉到一股异常的视线,羽昭节抬头,便与花桃夕双眼碰撞在一起。 花桃夕眼眸中那抹嫌弃,大喇喇的就落入到他的眼里。 心脏突然莫名有些绞痛,这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 脑海里的声音是她的? 第191章 真假千金? 【嘿?你大舅来了~】 天道惊喜的喊道。 【......】 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花桃夕此时内心有些复杂。 【哇趣!好家伙!好家伙!猜我查到了什么了?!】 天道一惊一乍,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震得花桃夕脑壳疼,也让远处的羽昭节面色更加不好了。 【你好吵啊,快说说重点,你查到了什么。】 花桃夕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呼出了一口气。 【哈哈哈,好......好的,知道什么叫真假千金吗?】 【真假千金?不难理解,真千金和假千金的意思吧。】 花桃心低眸,脑海中仔细思索一番。 【对,我刚刚看了一下,你有四个舅舅,你母后排老五,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叫羽清歌,但是!】 天道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们家现在还有个老五,也叫羽清歌~】 天道仔细的和花桃夕讲解了一番当年的真相,原来是仙鹤族族长当年临近生产时,正好在羽族动荡时期,生产当日仇家趁着她虚弱,故意将两个孩子调换,并且还恶毒的将小婴儿的御岚珊丢入森山密林之中。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御岚珊就这样莫名的出现在了人界,并且被御老将军夫妇捡到并抱回了家。 【狸猫换太子?不是仙族都认得自家孩子的吗?气息不同吧?这都能认错?】 花桃夕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你忘了?你母后的灵根可是刚刚恢复的,当初被强行剥离出来灵根,如今在那假的羽清歌身上。】 【所以他们仅仅靠那根灵根,就认了这妹妹几十年?】 【还有更加劲爆的呢,那个假的羽清歌其实是如今青雀族族长的女儿!】 【呵~仇人不仅在身边,孩子还被仇人换了,竟然一人都没发现?】 花桃夕笑了,她抬头看向对面不远的男人,扭头便走。 羽昭节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 但当他见到花桃夕那冷漠的眼神,还有那一点也不留恋的转身,他内心又刺痛了一下。 他抬脚,试图跟上花桃夕,试图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十一长老却快了他一步,拦在他身前。 “昭节仙君,实在是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嘿嘿嘿~” “她是你们万道宗人?她叫什么名字?” 羽昭节抿嘴,目光未成在花桃夕的背影上离开。 “啊?昭节仙君,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这次就放过我们一次啊~” 十一长老一听羽昭节要问花桃夕的名字,立马打哈哈。 “昭节仙君!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身后管事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起来,便跑到羽昭节面前直接跪了下来。 “就是他们万道的野蛮人类!不分青红皂白,抓着我就打!这是在挑衅您仙鹤族帝子的权威,更是在打我们整个羽族人的脸面啊!” 他开始恶人告状,对于花桃夕的恶劣态度只字不提,反而添油加醋地罗列了花桃夕的不是。 “我可是青雀族派来帮忙的,您可不能让我在这受到欺负吧?!” 随后还想拉关系,暗示青雀和仙鹤族可是世交,仙鹤族可不能让老友丢了脸面。 他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羽昭节就想起了花桃夕临走前脑海里的那段对话,还有花桃夕转身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此事到底谁对谁错,待我查明了定夺。” 他脸色黑沉得可以滴水,声音冰冷。 “来人,将管事和万道宗十一长老带回去!” “是!” 广场上的守卫立即上前,拖走在地上管事。 十一长老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裳,自行跟上守卫,行的正坐得端,他能伸能屈,不怕有事端! 羽昭节一回到族内,便把自己关进了屋内。 “砰!” 他反手将书房的门重重关上,脚步虚浮的走到了案几前。 坐在案几前,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 “怎么会这样?清儿不是清儿?这怎么会?” 他双手捂住眼睛,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 “当年母君生产时,是庄婆婆陪在她身边的,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事!” 随后又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喃喃自语着。 “庄婆婆一直都将母君视为己出,不可能是她!” “叩叩叩。”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大哥~您还好吗?听闻今日广场那边出了事,我担心您,便过来了。” 听着门口那娇柔的声音,羽昭节皱起了眉头。 不知怎么地,这娇柔的声音在今日听起来竟多了一丝做作。 他打开房门,便瞧见一身华丽锦袍,浑身带满了金银,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奢靡之气。 “大哥~” 羽清歌尾音拖得老长,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我没事,你别担心。” 羽昭节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 羽清歌说着,还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像是真被吓到一样。 “对了,我听说是一名青雀族的管事被欺负了,真是太可怜了,您可一定要好好补偿那管事,狠狠严惩那恶人啊~” 她边说,眼睛边眨着,很快就挤出了几滴眼泪出来。 “唉~青雀族真可怜,菡莲姨管理这么一大族群也太不容易了,要是我有能力多帮帮她就好了,毕竟她对我那么好。” 说完还不忘伸手,拉住羽昭节的胳膊轻轻的晃动。 这话往日里羽昭节听过无数次,每次为了安抚妹妹,他都是给妹妹多添置了好些许灵石仙器法宝,生怕妹妹太敏感,导致内心自卑。 现在不知怎么的,却觉异常哪里都怪怪的。 羽昭节默默的抽出手,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我现在头有些疼,你让我先静静。” 他假装头很痛般,捂住额头,故意装得有气无力的。 “哦,好吧~” 羽清歌微怔,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被她隐藏了起来。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出了大门,直接就这样离开了。 望着敞开的大门,羽昭节内心一沉,看来他确实还是对这个妹妹不是很了解啊! “羽一,帮我查一件事!” 第192章 父皇,是我! 十一长老一脸懵的被送出仙鹤族界,又一脸懵的坐上了仙鹤族只有贵宾才能坐的仙骑。 巨大的仙鹤从天空飞过,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你们确定不追究我们万道宗的责任了?” 仙鹤背上,十一长老坐得离仙鹤族的侍卫远远的,生怕对方对自己使诈。 “抱歉,让您受惊了,我们仙君说了,不追究责任。” “那便好,那便好。” 确认对方并没有骗自己,十一长老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一到广场,他便急匆匆的赶回羽风阁。 “花小友在吗?” 十二长老刚出门,便瞧见他在楼下风风火火往上跑。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接她吗?这么久没回来,我以为你们出去逛不叫上我们了呢?” 他脸上满是疑惑。 “她没回来?!” 十一长老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 青雀族内部,某处林荫小道。 花桃夕借助羽族人的这个时间段,都忙于大典的事,混在巡逻队伍中顺利的进入了青雀族的族界内。 又在他们交换巡逻队伍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 【看到那棵大树没?绕过那棵大树,往前面走,有个院子,人就在院子里面。】 根据天道的指引,花桃夕很快就找到了关押花垣晔的地方。 【小心些,门口有两个守卫。】 花桃夕在天道提醒的瞬间,便进入空间。 她按兵不动,静静在空间内观察着外界的一举一动。 很快青依依就带着一群侍从走了过来。 “恭迎小殿下~” 守卫立即站直身,朝她恭敬的行礼。 “嗯。” 花桃夕嘴角一扬,迅速闪身出空间,她伪装成侍从走到了最后面。 大门打开,青依依高傲的抬着下巴,走了进去。 花桃夕压制住自己身上的气息,跟随着队伍绕过大大小小的廊道。 越往里走,她就越觉得这地方怪不正经的。 【......】 【天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着我?】 她瞅着四周那一串串珠子,还有到处都挂着红纱的廊道,内心不由起了疑。 【咳咳咳......】 天道话还没说,先着急的把自己给呛咳嗽了。 【老实交代吧!】 【额,其实吧,这里是青依依特地让人给你父皇打造的金屋。】 不敢看,不敢想,花桃夕真希望这是个梦。 她真要服了,这一个仙界,一个妖界,合着都揪着往她家里薅呀? “吱~” 前方,侍从打开宫殿的大门。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木门嘎吱声,花桃夕一眼就望到了里面的装潢有多豪。 白玉堆砌的地板,黄金柱子,巨大的屏风赫然放在大殿的中间。 屏风上镶嵌满了大大小小不同形状,不同种类的宝石。 “哐当!” “哗啦啦......”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大殿内回荡着。 花桃夕跟着绕过披风,便瞧见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池里站着一位长相俊朗的大叔,他的双手都被铁链锁住,铁链不长,这代表他能够活动的空间不多,只能一直在水里待着。 【呵~】 花桃夕眸中一片寒霜,内心发出一声冷笑。 她在快要压抑不住身上的寒气时,进入了空间。 青依依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她嘴角上扬,站在水池边看着水中紧闭双眼的男人。 “垣晔,一个月了,你在这水里也待了一个月了,劝你还是乖乖的放下过去,臣服我吧。” 她朱唇轻启,话语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傲娇劲儿展露无遗。 “......” 花垣晔眼皮都不动一下,依旧站在那里。 “看来你还是没有想通啊?!” 青依依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她伸手接过身后侍从递给她的鞭子,缓缓走到接近花垣晔的大台边。 “啪!” “臣服我!” “啪啪!” “给我睁开眼睛!” “啪!啪!啪......” 偌大的殿内,安静得可怕,花垣晔像是失去痛觉般,愣是一声不吭,如若不是他额头布满了冷汗,真以为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哼,犟!继续和我犟!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乖乖喊我妻主,哈哈哈!” 青依依越打越起劲,周围侍从都只是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轰!” “啊!” 突然青依依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叫声,她只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双冰冷的双眸,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活生生的掰断了。 来不及看清楚来人,“哐当”一声,是铁链落入水里的声音。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花垣晔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找!给我找!” 青依依满眼通红,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 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人,只有她那日在月凌山见到的那该死的女人! 没想到才几日不见,那女人竟然已是金仙期了,修为似乎还超过了自己! “呜!” 忌妒与怨恨瞬间涌上心头,她抬脚直接把身边的侍从踹下水池,一击毙命。 空间内,花垣晔发现有人触碰自己,气愤之意直冲大脑。 他想也不想,直接伸手就想甩开对方。 “父皇,是我!” 花桃夕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身上的灵力飘出,进入到花垣晔的体内,缓缓地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花垣晔呆滞了片刻,他眼皮颤抖着,最后终于克服了内心的困难,睁开了眼睛。 “夕夕?”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 花垣晔着急的拉着她逃跑,结果转身便对上了四双圆溜溜,充满了好奇的眼睛。 “天!你们?!” 他这才发现,四周环境变了,他居然不在青依依关他的大殿内。 “夕夕......别怕!” 面对四只奇怪的生物,特别是奇闹那巨大的虎身,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退了好几步,还不忘把花桃夕护在身后。 “父皇,它们都是我的伙伴,您放心不会伤害我们的。” 花桃夕拉住他的手臂,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您还记得母后送给我一个金手镯吗?这里就是那个金手镯的内部......” 花桃夕想着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她便直接和花垣晔讲解了起来。 第193章 二舅也是舅,你说到底救不救 “好好好,不愧是我花垣晔的女儿,带领全家跨界修仙了呀!” 花垣晔满脸通红激动万分,站在原地忍不住用力的鼓掌。 “夕夕,这青雀族你先留着,等你父皇我也摸出修仙门道,我亲自来报仇!” 他说着拍了拍花桃夕的肩膀,咬紧了后槽牙发誓。 “我要荡平这青雀族!” “父皇,你也要修炼?” 花桃夕有些意外。 “那是自然,我可不能拖你和你母后的后腿,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而且......嘿嘿~” 花垣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看向花桃夕有些歉意。 “本来该是在你继承皇位的时候,才告诉你的。” 他轻轻的拉开自己的衣袖,只见那手臂上,原本溃烂不成样子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并且很快就恢复如初。 花桃夕闭上眼睛再睁开,不确定,再看看! 她拉起花垣晔的手,放到眼前,仔细一瞧,皮肤光滑,一点也不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嘿嘿,其实咱花家老祖也不是正常人,呵呵呵~” 他一边说着,一边褪去尾指上的木色戒指,将它带入花桃夕的中指。 “咱老祖准确的来说也是这仙界的老神仙了,只是发生了点意外,才到了人界,正好赶上打仗,咱老祖捡了个便宜,这一做便是子子孙孙都做了几千年的花朝皇帝。” 花桃夕感觉手指突然像是被绣花针扎了一下,她陡然收手,然后便发现戒指已经卡在手里,完全拿不出了。 “别怕,这是认主戒,只有我们花家之人才能用。” 花垣晔笑容温和,他手指再次触碰到认主戒,只见戒指轻轻松松的就从花桃夕的手指脱离了出来。 “看。” 花桃夕垂眸就瞧见手指上多了一道绿色的光环,晶莹剔透的环绕着,不知细看,还以为是一枚戒指。 “这.......” 花桃夕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瞬间觉得全身上下灵力瞬间爆增,大脑里轰的一声,她暗道不好。 【糟糕!要升阶了!】 “父皇,抱歉,青雀族的地盘,我尽量给你一半!” 她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她现在出去,天雷必定闻着味就来了, 如若她不出去,父女俩就只能一直待在这空间里,这不是她想要的。 “啊?为什么?” 花垣晔一脸懵,很快花桃夕就给她答案了。 “因为我要渡劫了!” 花桃夕像风一样,留下一句话就跑出了空间。 “轰!” 一声惊雷炸响,青雀族的地界上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堆积在空中,雷电翻涌。 很快闪电和雷鸣交加,迅速的找到花桃夕的位置。 花桃夕不敢停止在一个地方渡劫,毕竟她现在渡的是九天玄仙期的雷劫,被发现了,可还得了。 要是被青依依发现了,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她在青雀族内每个角落都狂奔个遍,一点喘息时间都不敢留。 所到之处,无论是高楼亭台,还是茅草房,皆是片草不留。 花垣晔在空间内看得目瞪口呆,最后悠悠的抬起手,对着花桃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夕夕!” 羽长赢刚从青雀族的待客厅内走出来,脚边“啪”的一声,一道惊雷下来,一个巨大的坑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哎哟喂!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渡劫不好好去后山渡,在这主屋乱跑啊!” 身后的青雀族长老双手一拍大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我炸!我闪!我让你们今晚全部睡地板~】 “......” 羽长赢内心暗暗腹诽,现在的年轻人还挺嚣张的呀?希望仙鹤族的娃可别那么叛逆。 【嘿,小小青雀,胆大包天,身形虽小,脾气不小,惹到老子,炸你上天!】 羽长赢挑眉,偷偷看向一旁站在台阶上,叉着腰絮絮叨叨干着急的小老头。 哦~原来不是青雀族的呀? 不过......都被外族这样挑衅了,怎么都不生气的呢? 他内心此刻对这个外来之客很是感兴趣,忍不住就跟了上去。 【闺女,看!前面是青依依和他们族长的房间!】 【哟!这我可就不好意思啦!】 花桃夕的眼睛迸发出比太阳还要闪亮的光芒,直接跳到了青依依的屋顶。 “哗啦!轰!” 楼塌了,连同一旁族长的院墙也塌了。 花桃夕再次跳到族长的房间,结果发现天上的云层正在渐渐的消散,雷电也停止了。 【这么快?可惜了~】 花桃夕意犹未尽的抬头盯着天空。 【坏消息,族长来啦!好消息,你二舅在你身后~】 天道声音兴奋极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二舅是吧?】 花桃夕转身,正好和羽长赢的目光撞上。 【啧,剑眉星目,气度非凡,看来我的其他几位舅舅也长的不错了?】 她目光大胆,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面前之人。 ? 羽长赢内心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这是见诡了?对面小姑娘没说话呀? 【可惜我对他们没好感,直接把锅全推给他好了。】 花桃夕勾起唇角,朝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是懂利用的~】 天道捂脸,忍住不笑。 【反正二舅也是舅,外甥有难,你说到底救不救?】 花桃夕说得理直气壮,朝着羽长赢,微微抬起了下巴,随后迅速消失在原地。 羽长赢还沉浸在她说的二舅那里,越想越糊涂。 直到青雀族族长青菡莲赶来,他都还呆呆地站在屋顶发愣。 “长赢,这到底怎么回事?渡劫之人呢?” 青菡莲看着满地废墟,眉头死死的皱着,目光里满是狠厉。 该死的后辈!这都做了些什么?! 今日她原本是在凤族里面做客,正享受着凤族人送上来的顶级仙膳,便被慌慌张张赶来的族人打搅了。 起初听到有人来报青雀族被雷劈了,她还不相信,直到现在站在自己的院子前。 她的火气瞬间蹭蹭往上涨,看到仙鹤族的人,她更是厌烦至极。 只是现在还不能撕破脸面,毕竟女儿还在仙鹤族内,等仙鹤族彻底垮台,她一定要让羽约素那女人,永远只能当她的养的一只低贱坐骑! “怎么只有你一人?渡劫的人去哪了?” 青菡莲忍着怒气询问羽长赢。 羽长赢耸了耸肩:“我说她消失了你信吗?” 他敏锐的捕捉到青菡莲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阴狠,内心多了丝异样。 怎么回事?往日里温柔似水的莲姨,怎么会有这样狠毒的眼神? 空间内,花桃夕拉着花垣晔坐在桌边,泡着茶,嗑着瓜子,透过空间,优哉游哉的观赏着外界青雀族的鸡飞狗跳场面。 【哟,这个青依依居然有这么多伴侣的吗?】 【啧,这青雀族的族长看自家侍卫的眼神很不对劲啊?】 【那几个便是青雀族的后辈?资质不怎样嘛~】 花垣晔默默的吃着糕点,眼神偶尔偷偷瞄了几眼花桃夕,又快速的看向别处。 老祖没有交代花族人还有可以听人心声这一技能啊? 难不成这是我异变出来的新技能? 嗯,果然!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我苦心智,劳筋骨。 我果然乃要成大事之人啊! 第194章 我家什么不多,舅真多~ 花桃夕趁着人少时,偷偷地溜了出来。 比起进来时青雀侍卫的松弛巡视,如今出去,每个路口都有青雀侍卫把守。 主道和前门是不能走了,只能选择走后门。 但后门肯定也会有人把守,所以花桃夕选择另辟蹊径。 她绕过几条偏僻的小道,终于在一处无人的小院子里找到了一处矮墙。 “站住!鬼鬼祟祟的,你在做什么?!” 一道浑厚嘹亮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羽玄序从隐秘的草丛堆里走了出来。 “三哥,我说的没错吧?这小贼还挺聪明的,可惜没我聪明~” 他一脸得意洋洋地看向从树上跳下来的羽商秋。 “知道了,你聪明。” 羽商秋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转过头看向坐在墙上的花桃夕。 “姑娘,资质不错,你是何家后辈?是你炸的青雀族吧?” 不知怎么地,当他看清花桃夕时,内心总感觉对方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羽玄序也同样的感觉到了。 他们是被仙鹤族族长派来帮忙抓贼人的,原本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结果如今一看,居然是个小女娃。 “你可知道炸人地界可是不对了?不管你有意无意,先下来道歉吧。” 羽玄序见花桃夕模样乖巧,并不像是个胡作非为的捣蛋孩子。 他的语气放柔和了几分。 【这两个不会就是我另外两个舅舅吧?】 花桃夕坐在墙上,不会为所动。 【是的哟,他们是被你外婆派来,帮忙青雀族抓你的。】 【我家什么不多,舅真多~】 花桃夕突然莫名想笑,加上御家的御昭,还真是她舅真多。 【仙鹤族和青雀族这么交好,要是知道真相,仙鹤族人该有多崩溃?】 她静静的看着面前两个舅舅,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羽玄序和羽商秋同时一怔,内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十分默契的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你听到了? 三哥你也是? 他们一同扭过头,看着心声的主人。 【怎么停下来了?不继续劝我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 见两人突然间沉默不语,像两根木头般就站立在那里,花桃夕只觉得莫名奇妙。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她转身,直接跳下墙。 “等一下!” 羽玄序迅速冲出去,拦下她。 “你到底是谁?!” 他内心有些着急,刚刚这个小姑娘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什么舅舅?为什么与青雀族交好,仙鹤族会崩溃?! “好人!” 花桃夕扭头,羽商秋也拦住了她。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比起羽玄序的着急,羽商秋显得淡定了许多,但他也很是好奇花桃夕内心里的话,为何会那样说? 还有,按照这个女孩的说法,他们是她的舅舅,那么问题来了,羽清歌就一个女儿叫羽洛初。 而这个女孩分明就不是羽洛初! “不了,不想和你们有关系。” 花桃夕直接打开他的手臂,朝前方走去! “站住!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偷偷的使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法术!” 羽玄序抬手便朝着花桃夕袭击而去。 他觉得,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对方为了逃跑,才故意对他们施展的邪门法术! “哼!差点受到了你的迷惑!” 自认为想通一切问题的他,不禁高高扬起了脖子。 花桃夕笑了,她抬手,手中藤蔓飞出。 绿色的藤蔓瞬间化成护盾,护住自己。 随后,她抬起另外一只手,又一道藤蔓飞出。 羽玄序眼疾手快,隔空取出长剑,一刀砍断朝自己袭来的藤蔓。 “三哥,快来帮忙!” 他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大声的喊道。 柔软的藤蔓不断的生长,被砍断后,又不断的再次生长。 羽商秋眸色渐深,双手化作利爪,后背瞬间生长出一双白色羽翼。 和羽玄序配合着,朝藤蔓护盾后的花桃夕做出了攻击。 “刺啦!” 护盾瞬间四分五裂,花桃夕及时收手,后退好几步。 “呵~” 她咧开嘴,眸中满是讽刺的意味。 “小仙仙!出来!” “嗡~” 随着花桃夕的喊声,问仙剑发出了巨大的嗡鸣声,从空间内冲出。 它悬浮在花桃夕的身前,散发出十分刺眼的光芒,让对面的兄弟俩都同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花桃夕抬手握住剑柄,破空旋转两圈,抬脚朝着两人飞奔而去。 “铮!” 羽玄序躲闪不及,手中长剑与问仙正面直接对上,剑身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只觉得虎口一麻,一滴鲜血滑落下来,滴到了地面。 “上仙的实力?不如何。” 花桃夕轻笑,声音冰冷无比。 “玄序!” 羽商秋脸色一变,快速闪身,尖利的爪子狠狠的朝着花桃夕猛地抓去。 花桃夕侧身一闪,直接将羽玄序踹了出去。 “哎呦!” 羽玄序哎呦一声,膝盖骨直接磕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羽商秋扑了个空,再次转身,朝着花桃夕发动攻击。 “烦!” 花桃夕盯着羽商秋,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她踮起脚尖,转身就飞了出去。 “站住!给我回来!” 羽商秋瞧见她要跑,立即追了上去。 他调动全身的灵力,全速追击着花桃夕,在快要追上花桃夕时,他将全部的灵力都凝聚在利爪上。 “老三!住手!” 羽昭节刚刚赶过来,便惊悚的看到了这一个画面。 后背羽翼迅速展开,猛地追上羽商秋,在他马上就要得手时,抓住了他的手。 “大哥!” 羽商秋被这么一打扰,转头便发现花桃夕的身影,竟然就这样突然间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他瞪大了双眼,内心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大哥,你为什么阻止我?我差点就抓到人了!”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有些气恼的看向羽昭节。 “我不阻止你,以后有得你后悔的。” 羽昭节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啊?” 羽商秋收起手中利爪,望着羽昭节,等待他的解释。 “先回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羽昭节摇摇头,嘴唇紧抿了起来。 第195章 我不信,清儿不可能是假的! “你们怎么回来?那大胆小贼抓到了吗?” 见到几个儿子一起回来,羽约素感到有些惊诧。 “孩儿见过母君。” 四兄弟齐齐弯腰行礼,对着羽约素恭敬地喊道。 “母君,人没有抓到,大哥把人放走了!” 羽玄序脸上带了些愤愤不平,觉得大哥就不该把人放走。 “什么?昭节,这是怎么回事?往日可是属你最沉稳了!” 羽约素一听,顿感疑惑。 “你这样一放,要让你菡莲姨脸面往哪里放?!” 她沉着脸,眸中带着愠怒。 “母君,孩儿知道菡莲姨族里出事,您着急,但孩儿不得不这样做。” 羽昭节连忙跪下,低头弯腰,朝羽约素拱手。 “不得不?难不成那小贼有大来头不成?” 羽约素皱眉。 “这倒不是,不过这孩子和您有关,对您至关重要。” 羽昭节双手朝下,弯腰拜了一拜。 “母君,有件重要事我得给您和各位弟弟说一下,此处不安全,我们先换一个地方吧。” 他起身表情严肃,连同目光也变得异常的坚定。 片刻后,仙鹤族某处密室。 “母君或许孩儿今日所说之事有些荒谬,但孩儿句句属实!” 羽昭节将密室门关紧,又给密室加了三道屏障,检查确认完一切后,他迫不及待的走向羽约素。 “你说,我听着。” 羽约素摆摆手,让他快速开始。 “孩儿今日遇到那个姑娘,还未接近,便发现孩儿竟然能听到那姑娘的心声,起初孩儿觉得是幻听,但那姑娘的心声实在是太真实了,于是孩儿便暗地里让羽一去探查了那姑娘心中所提到的事......” “等一下,你也听到了?” 羽昭节还未说完,羽玄序便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惊诧。 “莫非.......” 羽昭节点点头,眸中带着些惊喜。 “我也听到了。” 羽商秋也开了口。 “你们讲的,该不会是一位长相极美,身穿红衣,头上只带着一支金色凤簪,性格有些跳脱的女孩吧?” 羽长赢双手交叉抱臂,目光在三个兄弟脸上来回扫过。 “老二你也遇到了?” 羽昭节眉头一扬。 “呵呵~何止遇到,我还因此发现了菡莲姨往日不同的一面呢~” 羽长赢嘴角一勾,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话在其他兄弟耳里没有什么感觉,而作为已经将花桃夕的心声全都听进去,并且已经派人出去调查过的羽昭节,他的内心却又多了一丝对花桃夕的认可,和对她心声的确定。 “你发现什么?” 羽昭节的声音微冷。 “你信我的话?” “信!因为如果你们知道我调查出来的结果,你们一定也会相信老二的话。” 羽昭节点头,并且看向其他兄弟。 “什么信不信的,我都糊涂了,老大老二,你们别打哑谜啊?” 羽约素听得云里雾里,她实在是没明白几人的意思,忍不住皱着眉催促。 “母君,我们今日遇到了一个女孩,她的身份是您的外孙女!” “洛初?她回来了?” 羽约素以为大儿子所说的,是自己小女儿羽清歌的孩子羽洛初。 “不是,不是羽洛初,她叫花桃夕,如果大家和我听的是一样的话,那么这个孩子的母亲才是我们羽家的小帝姬!” 羽昭节的话如同一道惊雷,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作为五个孩子的母君羽约素。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孩子的母亲才是我们的小帝姬?我就生了清儿一个小女儿,哪来的又一个女儿?!” 她身上的灵力随着脾气,迅速的四溢开来,强大的气场让其余四人都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母君,羽清歌是被报错的!准确来说,是我们的妹妹被仇家换了!羽清歌是我们仇家的孩子!” 羽昭节顶着压力,说出了他调查到的细节。 “而且,羽清歌一直都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她一直都在瞒着我们!” “不可能!我不信,清儿不可能是假的!清儿从出生就一直被我抱在怀里!睡觉休息我都没有放下过她!” 羽约素大声的反驳,她完全不相信羽昭节所说的! “再说了,我们仙鹤族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她身上的气息就是我们羽家人的气息!我要是认错了,你们和清儿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气息,你们也没察觉出来是错误的吗?!” 她的话让兄弟几人都哑口无言,只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母君,如果是灵根被换了呢?那女孩说,小五出生不久灵根就被硬生生的从体内剥离出来,然后她就被丢弃......” 羽昭节没有和自己的母亲吵起来,只是在讲到御岚珊的灵根在出生不久就被活生生的抽出来,他语气多了几丝哽咽。 “母君,那个恶意调换孩子的人,就是青菡莲!羽清歌是她的女儿,她一直都在欺骗我们!” “......” 羽约素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僵愣在原地。 “唔,我还是不信,这事太离谱了,是不是那女孩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或者说三界封印已经松动,她是妖族人?跑来妖言惑众的?!” 她摇摇头,内心更加不愿意接受羽昭节的这个说法。 “大哥,你确定吗?这些都是你调查到的?” 羽长赢也皱起了眉头,他也只是今日发现了青菡莲还有不一样的真面目,与花桃夕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唯一对花桃夕的了解,那就是花桃夕心中说的那句:“二舅。” “换灵根之事是我听到那孩子心声的,但是羽清歌这些年私联青菡莲的事是我查出来的,并且我查到,这些年,羽清歌多次背着我们偷偷拿了我们仙鹤族宝库里的大量的宝物法器接济青菡莲。” “你们知道如今我们的宝库真实样貌吗?如果没有,都去瞧瞧吧。” “该不会只剩下低阶的东西吧?” 羽玄序挠了挠脑袋,试探性的问道。 “呵~” 羽昭节没有说话,只是嘲讽的笑了笑。 “昭节,单凭这些,我不能相信,清儿和菡莲向来就亲密,那法宝帮助菡莲,只能说清儿商量大方。” 羽约素一时之间,面色有些苍白,她扶着额头,低声为羽清歌和青菡莲解释。 “母君,我知道你们难以接受,要不我们打个赌,这次大典,天界送来了一箱神器,如若羽清歌这次没有把东西拿去送给青菡莲,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提此事,并且立即将花桃夕捉拿回来!” 羽昭节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知道,如若没有让自己的母君亲眼见到青菡莲和羽清歌两人的真实面目,母君是不会相信的。 第196章 试探 “昭节,如若此事是你冤枉了你妹妹,你必须给她道歉!” 羽约素看着大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答应了大儿子的赌约。 “好!” 羽昭节毫不犹豫地点头。 花桃夕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心声,给仙鹤族掀起了一场波涛汹涌的大风浪。 她带着花垣晔回到羽风阁时,万道宗的弟子们都快找她找到发疯了。 短短一天,十一长老原本一个活泼开朗的老爷爷,瞬间变成了苦瓜脸小老头。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不回去修仙吗?” 一进羽风阁,她便发现大家都聚集在大厅内,愁眉苦脸,一脸颓废。 “是花师妹!” 万道宗弟子抬头,便发现了站在门边一脸疑惑的花桃夕。 他们立马尖声叫喊了起来,手舞足蹈,别提有多激动了。 “花小友?!” 十二长老立马站起身,万分惊喜的看向她。 “哇!你去哪啦?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找你找了一天了呀~” “呜呜呜~” 十一长老见到花桃夕第一面,“哇”的一声,便干嚎了出来。 他抱住花桃夕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呃~呜呜~呃~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抓着花桃夕的腿不放松。 “十一长老,能先放开我吗?” 花桃夕尴尬的笑了笑,试图将十一长老这个挂件,从她身上扒拉开来。 “呃~不......不行......呃......他......他是谁呀?” 十一长老抹了抹眼泪,幽怨的小眼神看向了花桃夕身后的那人。 “大家好啊,我是夕夕的父亲,我叫花垣晔,嘿~” 花垣晔抬手,和对面一群人打招呼。 “父亲?” 十二长老一脸懵。 “抱歉,我......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我父亲。” “所以,今日你一直和令尊在一起?” 十一长老终于停了下来。 “嗯,让您和大家都担忧了。” 花桃夕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嗐,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是被其他仙族人抓走了,没事就好。” 十一长老淡定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对了,青雀族那管事仗势欺人,仙界已经派人和我们解释清楚了,你啊,下次被欺负先别动手,找我告状,我来动手,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说着他嘿嘿一笑,别说,对方诚意不错,还特地让人送来了好几箱法宝作为赔偿。 这次他就算了,不追究,下次这群看人眼低的,还敢再犯蠢,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虽然万道宗门派不比这些仙族世家,但是不代表他老十一就会害怕这群人了,他有的是通天的折磨人手段~ —— 天空之城大典当日,羽族人都聚集到了广场上。 作为主办方的仙鹤族,羽家今日无人缺席,在仙鹤族的带领下,羽人先是给凤族族长行了跪拜礼,才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天空之城大典,实际上是羽州上各大羽族的节日,他们通常都会在这次大典上,公布自己今年的新生后辈人数和实力。 之所以邀约了其他州的仙族和宗派,也是为了让其他州的人,都能够认识自己的新人,一来是告诉大家这些都是他们力捧的新生后辈,二来是彰显告诉大家羽族的实力。 而其他州的人也会借此,带领自己族群或宗门资质最强的新后辈,在众人面前晃个面熟,显摆显摆自己族群或宗门实力。 而这中间不仅有各个仙族门派的才艺表演,还有一场实力比试。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则会通过这场比试,预测估算未来几十年哪些是可合作,值得拉关系的仙族门派。 “燎炎仙君到~” 大典刚开始,天界派来送贺礼的仙君正好就赶到了。 “恭迎燎炎仙君!” 广场上一片哗然,大家齐齐朝着燎炎仙君的方向朝拜。 当大家都齐齐下跪时,她直接蹲了下去,看上去就像是也是匍匐着的一样。 她借着前面的缝隙,暗暗的打量着前方那位面容严肃,一身正气凛然的仙君。 【这是天界的现任火神,因为他和凤族族长有些关系,所以每次羽州举办天空之城大典,他都会自荐前来送贺礼。】 天道见她好奇,便出声解释。 【现任火神?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这倒是没说错,他算是天界战斗实力比较强的一位仙君了。】 “都起来吧。” 燎炎仙君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是。” 众仙这才敢起身。 “这是今年的贺礼。”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干脆且利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说话间,目光是落在凤族族长身上的。 【看来两人渊源很深啊~】 花桃夕微微勾唇,美眸中多了一丝闪光。 大典继续,羽昭节出来宣布接下来的流程。 此时那一箱神器便被抬到了一个特定的玉台上。 羽家人每个人的眸中都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目光跟随着那箱神器而移动。 羽约素特地看向身边的羽清歌,见她所看的方向并非是那箱神器,而是台上的羽昭节,心里瞬间多了一丝欣慰。 然而下一秒她便开心不上来了。 “娘~洛初最近正在寻找一把趁手的神器,待会我能先上去挑几把吗?” 羽清歌拉着羽约素的手臂左右摇晃着,夹着嗓子撒娇道。 她内心里满是得意,羽约素这个老女人,真是蠢,又要给自己送宝贝了。 按照往日,只要她一撒娇,羽约素什么都会给她。 羽约素突然感觉内心有一股气上来,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清儿,你三哥之前不是给洛洛找了两把神剑吗?怎么又不适合了吗?” 她抿了抿唇,试探性的问道,眸中带着些许期盼。 “早就都坏掉了,娘亲你是不是不爱你家宝贝清儿了,洛洛可是您孙女!好娘亲~您就让我挑挑嘛~” 羽清歌努起嘴,假装生气,然后又软下语气继续撒娇。 “......好,让你挑。” 最终还是羽约素软下了心来。 “我就知道,还是娘亲对我最好啦~” 羽清歌直接靠在羽约素的怀里撒着娇,在无人看到的角度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直观察着羽清歌的羽长赢,面色瞬间一黑。 看来大哥说的并非是假! 待到大典结束,羽家人并没有各自回去自己的住处。 而是由羽昭节带领着,埋伏在羽清歌的大殿外。 “昭节,清儿她不是这样的人,是洛洛需要......” “母后,你看清楚了。” 羽昭节直接打断了她,伸手指向前方羽清歌的屋外。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影,赫然出现在羽约素的眼前。 “母君~你怎么才来啊~正是的~” 羽清歌抱着白天挑选的那些神剑走了出来。 “你这孩子,小声些,别被发现了。” 青菡莲立马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四周。 “怕什么,羽约素那老女人才不会来呢,她啊,真是又老又蠢!” 羽清歌不以为然,高昂着头颅。 “哼,她可不蠢,精明着呢,要不然当年怎么会得到白凤神君的青睐,害我被白凤神君嫌弃,让你没有父君。” “放心吧,等过几个月的新帝大典,我成了仙鹤族的新女帝,我必然第一个把她关起来替你报仇的!” 这下羽约素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她感觉浑身哇凉哇凉的。 第197章 真相 不要脸!太过分了! 白凤可是自己的挚友,两人清清白白,何来抢她青菡莲男人之说? 还害她女儿没了父君?!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自己有夫君,又有孩子,家庭幸福美满,怎么可能和白凤有什么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青菡莲喜欢白凤那就去追啊?自己什么时候阻止过了?! 羽约素气得手指甲都快被自己掰断了,她内心的无名火噌噌的往上涨,脸都憋红了,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两人。 同时她心里又疑惑,青菡莲何时怀孕的?,还有白凤何时又和青菡莲扯上关系还生了羽清歌? “我的宝贝女儿真乖,顺便把羽家那四个及其后代全部沙了,以绝后患!” 青菡莲温柔的抚摸着羽清歌,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哼,就该沙了,碍手碍脚,还抢我的家当,全仙鹤族的仙器法宝就该是我的!” 她娇哼一声,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好你们两个恶毒的女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羽约素彻底怒了,肖想她的权利地位就算了,还想要对她的孩子下手? 就算不是亲生的,教养着这么几十年,不提养育之恩,到头来还要算计兄弟?! “羽清歌,他们可是从小宠你到大的哥哥!你居然为了一个族长的位置,就想杀害自己的哥哥们,还要绝他们的后?!” “母......母君......” 羽清歌突如其来的被怒吼吓了一跳,当她看清楚来人后,脸上刷的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看到羽约素身后站着的几人,她内心更加的慌乱了。 “不......不是的,您听错了,我......” 她着急忙慌的解释。 “是又怎么样?你们羽家就是该死!” 青菡莲将羽清歌护在身后,扬起下巴,神色高傲。 反正窗户纸都被捅破了,那就不必要再装了,更何况了羽家的家早就被自己掏得七七八八的了,何须再让着羽约素?! “羽约素,要不是你,故意压制我们青雀族,我们青雀族早就荣华富贵了!” “你就是个恶心的女人,说得好听和我做姐妹,实际上就是为了一直拉着我作对比,嫁人也要拉着我对比,生孩子也要拉我作对比,就连天空之城大典也要来打压我!明明就是我青雀族先向天界请示的,你却非要耍手段害我青雀族失去办理资格!” “今年这天空之城大典就该是我们青雀族来办,这贺礼也该由我们青雀族来收!” 将心中的愤恨不平,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呵~” 羽约素简直就要被气笑了。 “如若不是你幼时经常被其他羽族欺负,我何时会把你当姐妹保护着?你说我拿你做对比,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夫君和我自幼就有婚约,我和他成亲天经地义!你自己不顾家人反对,自己在外找到疯男人,抛弃白隼族与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夫曜池仙君,害得自己苦了一辈子,这也怪我啊?!” “还有我倒是不知道,白凤会和你有这么一段秘事,等他从人界历劫回来,我倒要去找他问问,我怎么阻碍你们俩了!” 她张嘴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 “最后!你个窝里横的东西!天空之城大典全羽州几百个羽族族群都提出请示了,你怎么就抓着我仙鹤族不放?有本事去骂别的羽族啊?!” “你!” 青菡莲没想到羽约素撕起脸来,一点情面都不留,当着孩子的面,就直接把她老底全揭翻了。 “闭嘴!你把我亲女儿丢了,塞了个白眼狼给我,这事我和你没完!” 羽约素又是一吼,气势汹汹的指着羽清歌破口大骂。 “还有你这只鸠占鹊巢的糟心玩意,限你一个月之内,把私吞我们仙鹤族的宝物和仙器,和你这个碧莲母君做局偷偷转移的东西给我还回来!不然我让你不仅在仙鹤族和青雀族做不了人,我还让你夫君家和整个羽州都知道你的贪婪嘴脸!” 她双手叉腰,一向端庄的面容,此时被怒火烧的通红,眸色犀利。 “听到没有?!你们两个给我现在立刻马上!滚出仙鹤族的地界,我们不欢迎你们!” 羽昭节抬脚走过来,将自己的母君护在身后,朝着面前的青菡莲两母女挥手放出一团巨大的灵气,灵气带着浓浓的威压朝着两人直直袭去。 其他三人也一连站了出来,朝着青菡莲两母女动起了手,他们一同释放出身上的法力。 他们四兄弟也总算是明白青菡莲是怎么一回事了,合着就是一阴暗白莲女,整天自己意淫别人要害她,所以故意跑来霍霍他们羽家的! “羽约素!别痴心妄想!你已经斗不过我了!” 青菡莲急忙拉住羽清歌的手,驱动全身的灵力,消失在众人面前。 临走还不忘恶狠狠的丢下一句狠话。 “怎么办,昭节,那孩子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们了?” 羽约素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板,想到了昨日羽昭节和她提到的亲外孙女,立马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脸上布满了失落。 “小五是不是也是那样想的?”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自从夫君离世后,成功继承母君族长之位的她,便不再流泪,可如今她再次流泪了。 “母君,您别担心,那孩子只是一时赌气。” 羽昭节抬起手拍了拍自家母亲的后背,安慰道。 “那孩子现在在万道宗很是优秀,过几个月必定会去参加仙考大会,再说了您忘记子冬也在那吗?” 他笑着,双眼微微眯起。 “过几日,我把新夏,子春也送过去,让他们年轻人好好相处,她会接受我们的,还有小五,她也会回来的。” “大哥说得没错,我也要把夷则丢......送过去。” 羽长赢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眼里却闪过了一丝狡黠。 让羽夷则提前认识花桃夕,到时候说不定第一个就认的哥哥就是羽夷则,希望夷则快点把这小外甥女拐回来,那小姑娘头脑里的想法很是稀奇,性格特别符合他的口味,他很是喜欢! 果然,花桃夕才符合他们羽家孩子的样子,不像那个羽洛初,一天天的手不能提,胳膊不能抬,只会嗲嗲撒娇,啥也不会的弱鸡! 第198章 父母的爱情齁甜 羽昭节隔天就把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全部打包送到了万道宗。 花桃夕走上船,便瞧见了站在船板上默默等她的星度吾。 “这位是龙族来的贵客,和我们一同回去的。” 十二长老路过,和她介绍道。 “我找你,你总是不在,所以我只能在这等了。” 星度吾见到她,嘴角便微微上扬起来,眸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抱歉,最近比较忙。” 花桃夕脸上挂着丝歉意,朝他绽放开一抹笑容。 “你俩认识?” 十二长老一脸错愕。 “嗯,很早便认识了。” 星度吾大大方方的承认,嘴角又多上扬了几分。 青依依如今还在大肆搜捕花垣晔,花垣晔如今不敢再外露脸,他只能带着帷帽,低调的站在花桃夕的身后,若有所思的盯着星度吾。 一到万道宗,花垣晔就迫不及待的让花桃夕带着去见御岚珊。 花桃夕带着他,进入了御岚珊所住的别院。 “岚岚!” 一进院子,便瞧见了正坐在院子里修炼的御岚珊。 “阿晔!” 听到呼唤,御岚珊猛的睁开了眼,瞧见来人,她快速起身朝着花垣晔飞奔而去。 将花垣晔扑个满怀,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太久不见,思念道明说不断,最后只化作了一场拥抱。 “嗯哼。” 花桃夕见父母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转身。 “走吧,他们俩估计要叙旧很长一段时间。” 她拉住星度吾的手,抬脚朝院外走去。 “站住!” 花垣晔察觉到两人的动作,抬头看向星度吾。 “你!进来!” 突然被松开,御岚珊感到有些困惑。 花垣晔拍了拍她的后背,牵着她的手,率先进了房内。 星度吾轻笑一声,眸中略过一丝无奈。 “啊?为什么?!” 花桃夕看看自家父皇的后脑勺,又看看身旁的星度吾,满是不解。 星度吾明亮的双眸里带着些许宠溺,他抬手,揉了揉花桃夕的脑袋。 并没有给花桃夕解释,抬脚跟着上去,进屋后,还不忘记把门也给带上了。 花桃夕一时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天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孤立我?!】 【闺女,当初我给你留了情商的呀?】 天道幽幽的说道。 屋内,花垣晔拉着御岚珊坐在桌边,给自己和御岚珊都倒了一杯水。 “说吧,多久了?我闺女是什么想法?你是什么想法?!” 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内心暗暗决定,待会一定要把这小子的底子,扒个底朝天。 御岚珊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自己夫君的意思了。 她惊诧的张大了双眼,打量着面前站着的俊美青年。 浓眉大眼,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里含水,明明很勾人心魄,细看却深邃如幽潭,让人捉摸不透。 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矜贵与神秘。 “未得芳心,迄今还在竭力讨其芳心。” 星度吾坦坦荡荡,一点也不遮藏隐瞒。 花垣晔挑眉,终于抬眼看向星度吾。 他的内心思绪复杂,藏匿着许多不解,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失踪前,他为夕夕挑选的贤婿是墨九渊。 为何墨九渊没有陪在夕夕身边?而是这小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小子是隔壁百琥国名叫星度吾的国师! “哼,讨了这么久,夕夕也没答应,你不行啊~” 他扭过头,故意开口幽幽的说道。 “阿晔。” 御岚珊无奈的往他的手臂拍了一下。 花垣晔努努嘴,有些不情不愿,御岚珊只感觉有些好笑,她扭过头看向星度吾。 “我见过你,百琥的国师。” “是的,娘娘。” 星度吾附身朝着她行了一礼。 “夕夕不说,但我知道。夕夕一直是个性格开朗的孩子,或许是因为受到那人的伤害,她才会对外界人开始闭上心门,但是,我相信你能够敞开她的心扉。” 御岚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你是个坦诚的孩子,你愿意陪伴在夕夕身边,哪怕是最困难的时候,你都没有离开,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的,当初花桃夕在救她的时候,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作为花桃夕的母亲,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两人对夕夕的伤害有多大呢?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小姐妹,一个青梅竹马,本是夕夕最要好,最亲近的两人,却连同一起背叛了她。 御岚珊无法想象,当场发现被背叛时的花桃夕内心有多痛苦?! 她一手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在她不在的情况下,却被欺负了。 还是被自己养的另外一个孩子欺负的,御岚珊内心对墨九渊是恨的。 “夕夕不是一个狠心的孩子,我想她也是看到你对她传送的爱的。” 起码方才从两人的行为动作来看,花桃夕也并不对星度吾反感,并且,花桃夕是喜欢和星度吾亲近的。 花垣晔听得云里雾里,看看御岚珊又看看星度吾,心里暗暗思索着,自家媳妇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是墨九渊那小子伤害了夕夕?! 他......他他怎么敢的?! 越想花垣晔就越觉得烦躁,千挑万选,结果挑了个白眼狼?! 他猛地拿起手中的茶杯,将已经冷了的茶水全都灌了口中。 “微臣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微臣愿意守护在夕夕身边,直到她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你能等?” 花垣晔皱眉,和夕夕从小一起长大的墨九渊都会变心,这小子也就刚认识夕夕一年吧? “陛下,娘娘,我会对一直夕夕好的!” 星度吾点头,他直接屈膝朝着花垣晔和御岚珊的方向行以跪拜礼。 “少来,这话当年我也对我岳父说过!” 花垣晔一听,立马傲娇的扬起了下巴。 “可你确实也做到了呀?” 御岚珊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对花垣晔的幼稚行为感到有些好笑。 “那是,我就爱我家岚岚,一百年!不,现在是一万,十万,万万年!” 花桃夕将耳朵侧在门边偷偷,然后就听到了花垣晔的这句表忠心的话,她扯了扯嘴角,尴尬的收回了身子。 早知道就不偷听了,父母的爱情齁甜,她要起鸡皮疙瘩啦~ “吱嘎~” 身后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星度吾从里面打开。 花垣晔拍了拍星度吾的肩膀:“加油小伙子,好好干!” “陛下,我会的!” 星度吾嘴角上扬,点点头。 “什么情况?怎么又是这样?星度吾,你和我父皇聊了啥?” 花桃想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 只见两男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第199章 再次遇到老熟人 两个月后,晏州,仙考大会开幕现场。 万道宗弟子一下飞船,便跟随着几位长老往观赛场走去。 “夕夕,快过来这边~” “夕夕,和我坐这边,我这边有糕点和茶水!” 自从羽子春和羽新夏知道花桃夕的身份后,他俩便经常跑去找花桃夕。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的妹妹,他们都很是喜欢。 “夕夕不过去,她和我坐。” 羽夷则拉住了花桃夕,将她带到了另一处观赛区。 星度吾双手抱臂,跟在两人身后。 “夷则哥!你怎么又这样?!” 羽子春面露不可置信,眼巴巴的看着羽夷则在他面前将花桃夕拉走。 “那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过去~” 羽新夏眼珠子一转,机灵的跟了上去,临走还不忘记给羽子春比了个鬼脸。 “来,夕夕坐这里,度吾呀,你也坐。” 一到地方,羽夷则便热情的招呼着花桃夕星和度吾两人坐下。 将手边的糕点往花桃夕面前推了推。 花桃心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盘花糕,嘴唇抿了抿。 “多谢。” 心中本想拒绝,最终还是只说出了一句谢谢。 “夕夕,不用我这么客气。” 羽夷则摇摇头,无奈的开口。 “我说过,无论你和姑姑是否回族内,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你想去哪都可以,我都支持。” 他将拿起一块花糕递给花桃夕,又拿起一块递给一旁的羽新夏。 “但是,唯一一个请求就是别对我有距离感,起码现在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花桃夕接过他手中的花糕,点了点头。 “啊!是太子殿下!是仙界的太子殿下!他居然来啦!” 忽然,伴随着一声尖叫,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天啊,太子殿下身边跟着的是凤族的小殿下凤鸢鸢吗?也太美丽了吧?!” “两人走在一起,这一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纷纷鼓起掌,大声欢呼着。 墨九渊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向了自己的位置,优雅的落座。 他的身侧,跟着的是凤族的小帝姬凤鸢鸢。 凤鸢鸢下颌上扬,享受着周围人的夸赞,抬着裙边,缓缓地跟着,得意洋洋之色露于言表。 今日为了艳压群芳,她还特地找了天界的织女帮忙,做了条粉嫩的琉璃仙裙。 超大裙摆,背后还留着长长的拖地纱,十分的华丽典雅。 花桃夕被这么一吵转移了注意力,她皱着眉,抬头看向前方的主座上。 这一看她眉头皱得更加的紧了。 【天界太子?这人怎么那么像墨九渊?!】 【你没有认错,他确实是墨九渊。】 【什么意思?!】 花桃心此刻脸色不是很好,感觉像遇到苍蝇了一样的难受。 【这小子之所以在人界是去历劫的,不过当时天界入口封印还在,所以这几千年他都留在人界不断的轮回转世。】 天道解释道。 【所以现在他的地位比我还强?!】 花桃夕怎么听都觉得内心很是不爽,她内心看着座位上的人,内心暗暗思索着。 星度吾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眼里的眸色便只剩下了寒意。 墨九渊刚坐下,便察觉到了两道不友好的视线。 他警惕的转头,想要看清楚是何人居然那么大胆。 下一刻,他的视线便与花桃想的目光对视上了。 “夕夕!” 他激动的站起了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人儿。 他十分确定,那便是花桃夕,毕竟她的身旁此刻站着的正是星度吾! “夕夕,你怎么来了?” 墨九渊几乎是奔跑着,来到了花桃夕的跟前。 身后的其他上神瞧见他突然离座,吓得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瞧见来人,羽夷则和羽新夏连忙起身,抬手向他恭敬的行礼。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花桃夕一点情面都不留,跟看个陌生人一样,往后退了几步。 她脸上面色依旧,冷漠至极。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羽夷则恭敬的朝着他行了一礼,善意的问道。 “不可能,星度吾都在这里,我怎么会认错人?!” 墨九渊看向一旁的星度吾,面色陡然黑了下来。 “星度吾,好久不见啊?!” “你谁啊?” 一句话,差点把墨九渊气得一口老血都要吐了出来。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由于裙摆的宽大累赘,凤鸢鸢只能拉着裙摆,艰难的走了过来。 她靠近墨九渊的身边,满脸的关心。 “我没事。” 墨九渊皱眉,目光依旧落在花桃夕身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是卑微。 凤鸢鸢从没见过墨九渊此等表情,忍不住猜测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对待墨九渊! 她抬起头,落入眼的那张脸,让她瞬间呆滞了一下。 桃兮兮!她怎么会!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她的瞳孔陡然一震,整个人都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好不容易沈瑶那死女人,和这个小妖精都被挫骨扬灰了,怎么这个妖精又回来了! 随后,她的内心一沉,眸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之色。 这个小妖精,以前和沈瑶抢殿下,现在又要和自己抢,真是讨厌! 看着花桃夕的脸,她莫名多了一丝危机感。 “你对太子殿下做了什么?为何太子殿下会如此痛苦。” 她大声的呵斥着,站到了墨九渊的面前。 花桃夕一脸莫名奇妙,只感觉面前的女人是个疯子。 【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好好站在这里,能把墨九渊怎么了?!】 她目光回到墨九渊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麻烦太子殿下,能带着你的狗离开吗?挡到我了。” 墨九渊嘴唇微张,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主位上。 凤鸢鸢虽然内心依旧不爽,她瞧了一眼花桃夕转身跟着墨九渊离开了。 这个女人,不能留! 她一定要想办法,再把她弄走,否则太子表哥要是念旧情,又把人收了下来,那她还怎么稳坐天界太子妃之位?! 瞧见墨九渊就这样乖乖的走了,羽夷则和羽新夏同时瞪大了双眼。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其他仙族人和前来仙考的宗派。 好在,随着仙考的开始,大家便不再分心在这个小插曲上。 仙考大会,顾名思义便是一场来自仙界各族仙家弟子的大比拼。 资质优异拔得头筹者,便可以被天界仙人选中,获得仙职位,拥有了前往天界的资格。 第200章 使绊子 仙考大会开幕上半场都是各大仙族宗派在表演才艺,只有到下半场才是真正的开始。 通常有许多年轻仙者一般在上半场的时候,就坐不住了。 他们结队一起到大街上去逛逛,品尝本地的美食,买些小纪念品。 花桃夕看着台上耍剑舞的几名弟子,甚是觉得无趣。 “我先走了,下半场再回来。” 她起身提前离开了座席,往场外走去。 星度吾在她起来的时候,便跟着站起了身子。 “夕夕,等我一下。” 羽夷则起身跟上她,身后羽家剩下的几个人也跟一同跟了上去。 “回客栈吗?” “嗯。” 墨九渊从一开始,就时不时的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 花桃夕前脚刚离开,他后脚也起身跟了上去。 凤鸢鸢见墨九渊如此态度,她气得跺了跺脚。 内心对花桃夕再次多了一丝厌恶,觉得花桃夕就是不配得到墨九渊的关注和偏爱。 “我讨厌那个女人,你知道怎么做吧?” 她转身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白瓶,脸上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要她再也无法出现在这里!” 说着将小白瓶放入到身后侍从的手里,目光狠辣。 “是,小殿下。” 侍从躬身行礼,将手里的药瓶收入袖子,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闺女,那个墨九渊身边的女人正在安排手下,想要给你下毒,让你上不了仙考大会!】 【那个什么凤族小帝姬?】 【对,她的侍卫正在赶来的路上!】 【呵~墨九渊真是个祸害。】 花桃夕刚踏入客栈,天道就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她面无表情的继续上楼,而她身后的几人听到她的心声后,脸色却变得异常的难看。 星度吾眸底闪过一丝寒意,脚步未停继续跟在花桃夕身后。 羽夷则转头看向一侧的羽新夏,又转头看向羽子春和羽子冬。 几人目光对上几秒后,都默契地停止了上楼的脚步。 凤族小帝姬? 呵,龙族皇子来了都不能伤害他们的小妹! 他们看着花桃夕上了楼后,在客栈里的一个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聚在一起。 “夷则哥,怎么办?凤鸢鸢也太恶毒了!就为了这天界太子,她就要对小妹下手?!” 羽新夏先忍不住出声问了出来,她满脸愤怒。 “你们看着点进入夕夕屋内的食物,我估计这样防着是防不了多久的,此事我先和父亲他们汇报。” 羽夷则垂眸思考片刻后,对几人嘱咐道。 “另外,大家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守在夕夕身边,以防凤鸢鸢下毒不成,改成动手。” “好!” 其他几人十分赞成他的话,当下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大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仅没有等来凤鸢鸢的手下,就连凤鸢鸢都销声匿迹了。 因为比起他们的采用柔和式的方式去保护花桃夕,星度吾则是更加直接和粗暴的手段。 仙考大会开幕结束后,凤族仙骑内,凤鸢鸢正躺在榻上休息,她身边坐着的贴身侍从正在为其按摩。 “砰!” 忽然一声巨响,凤鸢鸢一点防备都没有,便和仙骑一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 “啊!” 伴随着凤鸢鸢的一声尖叫,她整个人瞬间被拉出车外。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她惊恐万分盯着面前的黑衣人,试图施展法力,然而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催动体内的灵力。 “听说你很喜欢给别人下药?” 对方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让我瞧瞧,你身上还有什么?” 黑衣人微微抬手,手指指向她腰间的一个储物袋。 “不!” 凤鸢鸢内心一咯噔,立马出声尖叫。 下一刻,她的储物袋便到了黑衣人的手里。 “咔哒!” 她与储物袋的联系瞬间被斩断,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涌出,凤鸢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绝望的看着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被对方全部倒出,尽数掉落到脚下。 唯独的几个放着药剂的小瓶子,被黑衣人留了下来。 “就这点东西?也太少了吧?” 星度吾慢悠悠的转动着大掌上的几个小瓷瓶,一抹恶劣笑容爬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目光落在凤鸢鸢脸上,大掌里忽然又多出了好几个小白瓶,抬脚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救......” 她的话还没喊完,星度吾已经打开了一个瓶子。 一把掐住她的下颚,瓶子药丸全都一股脑的倒入她的喉咙。 “唔!咳咳咳!” 凤鸢鸢被呛得直咳嗽,然而星度吾并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第二瓶药剂再次倒入了她的嘴里。 紧接着地三瓶,第四瓶...... 凤鸢鸢的眼神从期盼逐渐的变成了绝望,直到最后一瓶药剂全部倒入她的口中。 她已经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已经瞧不出她原本身上端庄得体的凤族小帝姬形象。 “很绝望?那就对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星度吾放开她的脸,嫌弃的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仔细的将手擦了好几遍。 眉头皱成了团,眸中是明显的嫌恶。 这女人脸上抹那么多面粉干什么?脏死了! 越想越不爽,他抬脚直接踹了出去。 “收起你的小把戏,下次想清楚对付的人是不是你能惹得上的,否则下次给你的惩罚就不会是这么简单了!” 凤鸢鸢眼前一黑,直接疼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已经被抬回了凤族族内。 她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的脸好痒,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 屋内满是嘈杂的声音,有族医的连连求饶声,也有母君的怒斥声,还伴随着叮叮咚咚瓷器摔地声。 她忽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那个人说的话。 花桃夕!一定是桃兮兮这个转世!她最近要对付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没想到她才刚派出去侍卫,下一刻便被报复回来。 该死!看样子,对方是傍上大佬了,难怪会如此嚣张! “族长!族长饶命啊!真的不是小的不医小帝姬,是小的真的无能为力啊!” “给我拉下去!” 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蠕动着。 “小帝姬!殿下,小帝姬醒了!” 身边的侍从察觉到她的动静,立马喜出望外的扶住了她。 “鸢鸢!我的孩子!” 凤九灵飞快的过来抱住自己的女儿,眼眶里满是红血丝,一脸着急。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发现凤鸢鸢没有回答她,她内心更加的着急了起来。 凤鸢鸢艰难的抬起手,握住自己母君的手,手指轻轻地点在凤九灵的手心上。 凤九灵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将手摊开,凤鸢鸢眸色激动,在她手心里写下了一个名字。 “花桃夕?” 凤九灵疑惑的看着女儿的眼睛,随后便见到凤鸢鸢有写下了三个字:“不能留!” 她脸色一沉,立即看向自己的手下。 “给我去查查,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欺负我凤九灵的女儿!简直就是活腻了!” 第201章 仙考 花桃夕在屋内休息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凤鸢鸢的侍卫。 她起身走向窗边,开窗望向外面的街道。 【天道,怎么回事?凤鸢鸢的侍卫不是已经赶过来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额,她和侍卫都被报复了,暂时是来不了了。】 【报复?哈,看来她得罪的人很强大啊,连凤族小帝姬,天界未来太子妃都敢报复,是个狠人~】 她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内心满是愉悦。 她看向不远处的仙考大会广场,内心多了一丝期待。 次日,仙考正式拉开了帷幕。 花桃夕和其他万道宗的弟子,一同进入了仙考大会内部。 今日的第一考,考的是炼丹术,花桃夕秉着试试的想法和其他医修一同进入了考场。 原本是没有考虑报名的,毕竟在人界,她确实学了医毒,但是来仙界后,她并没有把精力放在仙界的医术上,对于仙医的了解都很基础。 在万道宗时,她进入药殿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然而作为医修的七长老却每次遇到她,就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拉着她往练丹室里跑。 给她一阵仙草仙药疯狂大补习,就连炼丹术也毫无保留的尽数教给她,每次一来,不留个三天,七长老都要骂骂咧咧的去找欧阳阑衷。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么好的医修料子,居然天天修的是法术?!浪费啊!” 这一次的报名,就是在他的絮絮叨叨下,欧阳阑衷才不得已和花桃夕商量着,将她的名字报上的。 “哟,老陈啊,那位是你们万道宗今年的新弟子啊?” 七长老一脸期待的目送着花桃夕进入考场,身后便响起了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对呀,新宝贝,比你那宝贝徒弟可厉害多了~” 七长老翻了个白眼,自是觉得仙丹宗的二长老很是讨厌,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仙丹宗的长老,收的都是医修的弟子,就一副很牛气的样子。 哼,要不是他仙丹宗是修医门派,上头有天界仙医加持庇护,谁会去啊! 考场外各大门派掌门长老勾心斗角,考场内一样的事情也在上演着。 比起考生之间的明嘲暗讽,花桃夕明显遇到的对手高级多了。 【青清歌在凤族那里得到了消息,准备暗算你一把,收买了这场内的一个监考官。】 天道把打探出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了花桃夕。 【哦?这是在报复我?为什么?她自己身份被揭穿,关我什么事?】 花桃夕只觉得好笑,这人真好笑,连吃带拿霍霍了羽家人那么久,被抓包却全都怪在她这个受害人身上? 【那个羽洛初,我记得修的是剑修吧?】 她抬眼看向场上的几位监考官,嘴角上扬。 【对。】 【行,我知道了。】 她眸色一闪,走上台和其他弟子一样,找了一个无人的桌子站定。 她的目光来回在几位监考官身上扫视,最终锁定在一个女仙子身上。 “恭喜大家都顺利来到我们考场,本届药修仙考,除了基础的识别仙草技能,本届的炼丹殿试,将与往届有所不同,命题限制丹药,已被改为了自创仙丹,在此我祝大家都能成功,获得自己心中想要的结果。” 一位监考官起身,面对众考生,脸上自带着微笑。 随后考试正式开始,花桃夕快速的通过仙草识别考试,进入第二场考试。 她随便在一堆仙炉内端了一个小丹炉,放到自己的桌子边。 “嚓~” 将空间里的柴火丢了出来,蹲在仙炉边用火折子点燃助燃草,然后给仙炉添置柴火。 她的这一操作出来,瞬间把在场关注到她的考生都给整不会了。 站在她一侧的一位男弟子轻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会吧?你一个医修,居然连本命火都没有?那还修什么医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仙草认完了?” 花桃夕头也不抬,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有,但是我比你强!” “基础的仙草都认不全,厉害在哪里了?” 花桃夕将最后一根柴火丢入炉内,拍拍手站起身。 “反正就是比你个没有本命火的废物厉害!” “闭嘴!” 男弟子刚急吼吼地说完,正好一个监考官就站在他的身后。 “考试讲话,扣十分!” 监考官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拿笔在仙簿上写画着。 “大人,她也说话了!” 男弟子不服气的指着花桃夕,花桃夕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自己手上的活,一点想要理他的念头都没有。 “我没看到。” 监考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如果你还要继续和我掰扯,我可以直接判你失败,我们直接到考场外好好说说。” 男弟子瞬间闭上了嘴巴,不再敢说一句话。 花桃夕低着头,继续炼制仙丹,直到那位女仙子路过她身边。 在对方离开后,她默不作声的将丹炉里刚成形的仙丹全部拿了出来。 随后又重新扔了一堆仙草下去,顺便多下了根人界才有的毒草。 在危险来临之际,提前给对方先挖坑。 果然,当花桃夕将仙丹炼好后,呈上去给监考官时,那位女仙子开始发难了。 当其他监考官已经将仙丹吞服入口时,女仙子捏了一下丹药,眉头皱得老高。 “这是什么仙丹啊?品质那么差,就拿来给我们吃?不会有毒吧?” 她说着一脸嫌弃的将仙丹放入到口中,和其他监考官一样,将仙丹吞进腹部。 “这是什么仙丹?什么功能啊?” 她故意将手在鼻尖挥了挥,语气里是满满的鄙夷。 花桃夕并不着急开口,等着她继续演戏。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到了一声惊呼。 “啊!有毒!” 女仙子在花桃夕还没说话前,先发制人,捂着腹部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似很严重,实则一点事都没有。 刚刚花桃夕在练丹的时候,她便趁着花桃夕不注意,将毒下进了丹炉内。 现在大家都吃了,毒马上就会发作,到时候花桃夕可不单单是仙考失败这么简单。 “我炼制的是扩灵丹,只会在大家修炼的时候,协助大家更加轻松的获得灵力,又不是毒药。” 花桃夕扬起一抹笑容,眼睛微眯。 “不可能!” 她内心自信满满,等待着其他人开始有中毒反应。 “梦苓仙子,你是不是吃了别的毒物了?我们没事啊?” “怎么可能,再等等!” 梦苓仙子皱眉,内心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怎么回事药效应该开始发挥了呀? “这位仙子,你是在等你的毒药发挥吗?” 花桃夕拿出那几颗真正被下药的仙丹,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可惜了呢,你下药的仙丹被我换了哦。” 她笑嘻嘻的将手中丹药销毁,一脸幸灾乐祸。 “现在只有你吃的,才是真的有毒的仙丹,而且是我亲手特地为您调制的哦~” 第202章 第二场仙考 “什么意思?!” 其他仙考官听得一脸雾水,他们纷纷站起身,探究的看向花桃夕。 “这个是这位仙子刚刚趁我炼丹时下的毒的丹药,抱歉大家吃的是我在宗内炼制的仙丹,至于她吃的,确实是我刚刚重新炼制的唯一一颗仙丹,我现在给它起名,叫消灵丹!” 花桃夕将手中粉末倒到其中一个监考官的手上,拍了拍手上的粉沫解释道。 “不好意思呀,这位梦苓仙子,第一次炼制,我也不知道这毒有多猛呢~” 她一点都不怕被处罚,继续开口说道。 “要不你说说是谁给你出的这馊主意?我现在就帮您想想怎么炼制解药?” “呸!你想得倒美!” 梦苓仙子捂着自己开始隐隐作痛的腹部,咬牙切齿道。 “是是是,你还不知道吧?你辛苦累积的小金库,现在全被你的夫君送给了那个姓羽的小青雀呢~” 花桃夕摆摆手,一脸毫不在意。 “对了,你的夫君不仅给那小青雀送宝贝,还给那姓羽的大青雀投怀送怀抱,哦!现在正在你的冰床上~” 她一脸笑嘻嘻,看起来像是在说假话,但是梦苓仙子内心却异常的忐忑。 本是不应该听信花桃夕胡言乱语的她,还是颤颤巍巍的拿出了自己的法宝,然后她便看到了自己神殿内,那令人直呼长针眼的一幕! “天!这不是羽清歌吗?!” 和她站得最近的仙君大声惊呼,然后像是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啊!” 梦苓仙子两眼一黑,直接被其他监考官抬了出去。 “那个,这位小仙子,她的解药?” 监考官一脸的歉意,还是为梦苓仙子向花桃夕讨要了解药。 “哦,刚刚是诈她的,就是一通经脉的普通丹药。” 花桃夕耸耸肩,一脸无辜。 “......” 考场并非是封闭式的,他们在考场内的一举一动,都被放映在仙考大会外的天显镜上。 当羽家人在看到花桃夕刚刚全程经历的投影后,气得破口大骂! 此次前来的参加仙考的,并非只有在万道宗的那几个羽家后辈,还有羽玄序带着的十几个族内的仙鹤子弟。 “四叔,他们青雀太欺负人了!” 羽夷则一脸阴沉,其他仙鹤后辈脸色也不是很好。 “哼,你们继续仙考,别因为此事影响情绪,我回去一趟,此事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羽玄序嘱咐完转身,拿起身上的灵镜,直接联系了羽约素。 当日,在花桃夕他们还忙于仙考大会专心比试时,仙鹤族全族上下,已经带着法器找上了青雀族的地界。 不到半日,青雀族的房屋便被羽约素带领的族人拆得片瓦不留,就连池塘都被搅成一潭浑水。 “羽约素!我跟你拼了!” 青菡莲红着眼,目眦欲裂的朝着羽约素扑过去。 羽约素冷哼一声,直接揪住对方的头发,狠狠的扯过来按在地上。 “怎么没有我,你连架都不会打了?弱鸡!” 她下手毫不留情,直接将对方的脑袋往粗糙的地面摩擦。 “攀附于我仙鹤族,还想给我耍心机?” “把我女儿换了,害我差点失去女儿,还给你养了几十年的女儿?” “想要吞并我仙鹤族?现在还想陷害我的乖孙女?!” “你简直就是不要个碧脸!” 羽约素并非是个善良之辈,没有那一层姐妹情谊,青菡莲在她心里就啥也不是。 其他仙鹤族人见到族长这么勇猛,他们下手也就更加的不留手劲了。 一天之内,青雀族这个羽州原本还算是有名的仙族,几乎就要从这个世间消声灭迹,只留下残垣断壁和无尽的绝望。 花桃夕一出考场便听到了青雀族被灭族的惨烈消息,她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又进入到了下一个考场。 第二考,考的便是法术,这个考场被安排在仙考大会侧面的一个高塔里。 花桃夕跟随着其他人一同进入到塔内。 一进门,是个空旷的广场,广场上摆放了三道大门。 门前站着一位老仙人,他笑容和蔼。 在他的对面,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花桃夕走了上去,放眼望去,仔细的观察起面前的三道门。 待身后再也没有人进入后,老仙人终于开口了。 “欢迎各位今天能够来到我们的仙考大会,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一场考的是什么了,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了。” 他抬手,示意大家看向那三道门。 “这些门后都是一个秘境,每个人进入到秘境后,遇到的险境都会有所不同。” “在秘境里,只要你们挑战成功,你们所获得的法器将作为奖励,会跟着你们一同出来。” “相反,如果你们挑战失败,被对方抹杀,那不用怀疑,你将永远会被留在秘境内。” 听到这话,大家原本脸上的兴奋神情逐渐僵硬。 “现在,大家可以开始选择你们要进入的大门,排好队,迎接你们的新挑战,祝各位好运~” 他说完,挥手同时将三个大门打开。 三道耀眼的光芒迸发出来,将整个屋子都照得亮堂堂。 大家开始行动起来,自动找位置,在门前排起了长龙。 花桃夕随便找了一个条队伍,跟着走进了大门。 刚进门,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前面和身后的参赛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地方,怎么有些熟悉?】 【天道,帮我看看这地方?】 【天道?在吗?】 【?】 天道再次出现失联的情况。 花桃夕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也不知怎的,感觉自己曾经走过这条路一样,竟直接走到了一个大殿内。 “桃兮兮!原来你在这!” 忽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未等她有所动作,身后的一群仙娥便上紧紧扣住她的手臂。 她瞬间催动法力,然而却悲催的发现,体内的灵力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的绿色的光环在丹田处缓缓转动。 “你要逃去哪里?” 一个长相俏丽的女仙走了上来掐住她的下颚,双眼微眯,冷笑开口。 花桃夕刚想开口说个滚字,却发现自己刚开口,便控制不住就说出了一连串的话来。 “碧瑶仙子,无论你怎么想,我还是一样的说法,我对太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是报恩,报完就走,不会留下来当你们俩感情的绊脚石,你怎么折磨我都没有用,我现在是不会走的!” 第203章 秘境,梦境 怎么回事?嘴巴根本不受控制啊?! “呵,说得好听,你这小妖精不就是仗着九渊把你从小养在身边,才如此嚣张的吗?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沈瑶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花桃夕原本白皙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五指手印。 【九渊?不会又是墨九渊吧?!怎么仙考还有他的事啊?!】 【你这大概是进入幻境了!】 天道终于找到了她,并且和她开始分析了当前的局面。 “你的心真是狭隘,这你也要嫉妒?” 花桃夕再次不受控制的继续开口,她的语气里满是讽刺的意味。 “放肆!” 沈瑶抬手又是一巴掌,眸中闪烁着一股怒火,像是想要将对方烧穿般。 “将她给我拉到太子殿下的丹房,我今天就要让她消失!” “是,碧瑶仙子。” 仙娥们听令,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将花桃夕架起来,往墨九渊的炼丹房方向走去。 “碧瑶仙子,就只敢在太子殿下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了,有本事,你等太子殿下来啊!” 花桃夕拼命挣扎着,还不忘大声喊道。 “砰!” 众人一进丹房,花桃夕就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身体剧烈撞击到地面,她感觉脑袋突然出现了一阵嗡鸣。 随后,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拖到墨九渊的炼丹炉旁。 “只有你消失了,我才能放心!” 她阴毒的盯着花桃夕,将花桃夕猛的推向炼丹炉。 “沈瑶,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关键之时,花桃夕感觉自己突然被调转了方向,身体不受控制,再次砸向地面。 “啊!阿渊哥哥快救我!” “桃兮兮!你在做什么?!” 她的耳边随后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紧跟着的是一道大声的呵斥声。 花桃夕一脸懵的看着突然的一系列变化,瞬间双眼瞪得老大。 墨九渊看到沈瑶被桃兮兮推向炼丹炉,心差点就跳到了嗓门。 顾不上那么多,他迅速闪身过去,一把搂住即将掉入炼丹炉的沈瑶。 见到还坐在地上的花桃夕,墨就渊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殿下,我只是想和兮兮说她照顾您辛苦了,没想到她就想把我推入琉璃火中,呜呜~” 沈瑶先发制人,窝在墨九渊的怀里声音娇柔,哭得很是令人怜惜。 “她以前都不这样的,现在是不是怪我现在已经成为您的太子妃了呀?那我不当您的太子妃了,我把这位置让给她吧,我只要以前的那个兮兮~” “别胡说,你才是吾的太子妃!” 墨九渊一听,整个脸都黑沉得可以滴水。 花桃夕眨了眨眼,嘴巴依旧还是张不开。 【这嘴,倒是张开啊!】 【没看对方正在污蔑你吗?!】 【墨九渊!又是你这个祸害!怎么到秘境还有你啊!!!】 她气得想破口大骂,第一次觉得自己简直就要被气到肺爆炸了! “桃兮兮!你怎么能和太子妃动手!我从小教你的教养,你都给我丢到哪里去了?!” 墨九渊抬脚,直接踹了过去。 花桃夕一个噗通,脑袋直接撞到地面。 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落在她的眼角,脸颊,然后是地面。 【我想要打人了!不许控制我!】 【这个破秘境,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比法术吗?打架啊?!】 花桃夕内心怒吼,对着空气一阵破口大骂。 从进来她就被压制着,被迫在这跟墨九渊和这个碧瑶仙子玩这抢人的把戏,简直是无聊透顶! “我没有!是她!” 【终于会辩解了!呼!】 花桃夕内心终于多了一丝希望。 【快快快,给这有病的两人,一人两巴掌!】 “兮兮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呢?难不成我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去跳阿渊哥哥的炼丹炉吗?” 她抬头,眼眶红红的,满脸不可置信和委屈。 “阿渊哥哥炼丹炉内燃烧着的可是琉璃火,只要碰到一丁点,都能让人生不如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 说着她又继续趴在墨九渊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 花桃夕缄默了。 【感觉这人怎么比沈宝瑶还会装呢?】 “我......我没有!” 她的嘴再次张开,语气里多了一丝失望气息。 花桃夕感受到自己心脏突然间多了一丝刺痛,很快就消失了。 “你还还嘴?看来是吾平日对你太好了,让你得意忘形,以至于失了分寸!” 墨九渊声音极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来人!桃兮兮顶撞未来太子妃!将她带下去,交给神罚崖!” “是,殿下!” 门外进来两位天兵,他们得到命令,俯身将花桃夕直接架了起来。 【神罚崖是什么?!】 【喂!我还没同意呢?!】 【嘴巴!你快开口反抗啊?!】 花桃夕有些迷茫,身体在拼命挣扎。 两位天兵将她半架半拖着,带到了一座高山之上。 “轰!” 一道闪电劈过来,把整个大山都照得发白。 花桃夕望着山边,那闪电交加的云层,内心突然多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雷天将!” 两位天兵将她带着到了一个白玉高台之上,朝着站在台上的一位天将恭敬的拱手行礼。 “这是?” 雷天将目光落在两人身后,打量起了花桃夕。 “太子殿下让我们把这小仙给您带过来,您知道规矩的。” “呵呵呵,自然自然,只不过太子殿下以前丢来的,可都是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天兵小子,今个怎么弄了个小仙娥来?” 雷天将眸中对花桃夕满是好奇。 “她啊,得罪未来太子妃了!” 两位天兵脸上也多了丝八卦,他们几人在花桃夕面前叽叽喳喳的议论了半天。 “原来是这样,小仙娥,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啊,还是得好心劝劝你,这刑法你就当吃一堑长一堑,领完罚后,赶快跑吧。” 雷天界听完两人的话,对花桃夕多一丝的怜悯,忍不住多嘴劝了一句。 “......” 花桃夕嘴唇依旧紧抿着,垂着脑袋不肯说话。 “唉~” 雷天将叹息了一声,抬手一挥。 两条巨大的锁链从两旁的柱子上垂下,准确无误的扣在花桃夕的手腕上,将她紧紧的锁在原地。 “哗!” 【卧擦!】 数道紫电落下,花桃夕头皮瞬间发麻,浑身被瞬间击中,巨大的痛意袭来,让她瞬间陷入了筋脉被撕裂拉扯般的痛苦之中。 【不是!真要我命啊?!】 第204章 秘境,梦境二 经过多道天雷的袭击,花桃夕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迷过去。 不久过后,她在黑暗中感觉到背部传来了一丝丝凉意,脑子一个激灵。 她立刻睁开眼睛,双手往后一抓。 “谁!” 当她看清楚来人,内心不由一喜。 “星度吾?!” “啪。” 脑瓜子被对方一个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花桃夕瞬间懵了。 “什么星度吾?你睡傻了吧?老子叫银星扶!” 银星扶气呼呼的扭过头,不愿意再理花桃夕。 【啊?秘境还会改人名?不会还改人身份吧?】 “星......扶?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 她试探性的问道。 “好啊,你把老子忘了是吧?!” 银星扶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他的脸因为生气,此时变得鼓鼓,加上原本脸上的婴儿肥,模样很是可爱,特别像是没有长开的星度吾。 花桃夕坚信,这就是星度吾。 “唔,对不起~” 她故意将声音放软,一脸的无辜可怜样,让银星扶内心满是心疼。 “唉!你!那你听好了!” 银星扶坐下来,双手捧起花桃夕的脸颊,一字一句仔细的说道。 “吾乃魔族魔帝之子银星扶,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听清楚了吗?别再傻傻的了,报完恩,赶快和我回魔界!” 他絮絮叨叨,嘟囔着嘴。 “这仙界就没有一个是好人,你看你,报个恩,差点把自己报......没了......” 他一脸嫌弃,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花桃夕,下一刻他的脸迅速升温,红的可以滴血,一滴红色液体从他鼻尖滚落下来。 花桃夕还在听他的话,见到银星扶的反应,忽然有些莫名。 顺着他的视线,花桃夕抬手,给对方甩了一巴掌。 “啪!” “你色狼啊!” 她快速将外衣穿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银星扶低着脑袋,眼睛不敢再乱瞟,委屈的捂着被花桃夕扇到的右脸。 “哼!” 一道黑色烟雾包裹着他,瞬间消失在花桃夕的屋内。 【额,我也没怪他啊?】 花桃夕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银星扶坐着的那个位置。 “唉~” 想不通,她也不想了,起身将衣服换好,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个秘境怎么回事?完全不像是考验法术,反而像是考验心性?】 她的话音刚落,像是验证了她的话般,身前的场景一变。 花桃夕一个眨眼,便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院子里。 身边是异常嘈杂的哭声,哭得她很是心烦。 “兮兮妹妹,你怎么可以偷我的嫁妆!这可是天后娘娘送给我的嫁妆!你喜欢也不能偷啊!” 极其熟悉的声音再次进入到她的耳朵内,花桃夕脖子一僵。 【不是吧?我才说,又来?!】 “我没有!” 花桃夕张嘴大声辩驳,满脸不服。 “你还说没有!那从这些从你屋内搜出来的都是什么?!” 墨九渊将手下人搜查出来的首饰,全部丢到花桃夕面前。 “太子殿下,我可是和您一起长大的!我的性格品性你可是最了解的,你现在是在怀疑我?!” 花桃夕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声音是颤抖着的。 “就是因为你与我一同长大,我才无法了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说从我捡到你的那天,你其实就是在演柔弱给我看?!” 墨九渊冷笑,他的眸中满是疲惫与失望。 【啊!墨九渊,汝病否?!】 花桃夕觉得墨九渊本来脑子就不行了,怎么这秘境把墨九渊搞得跟没脑子一样?! “演?呵~” 花桃夕语气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变的是你,我根本就没有变过,就像今日一样,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 她的眼眶蓄满了泪水,鼻子酸酸的。 花桃夕的脑海里,多了一些桃兮兮的记忆片段。 有墨九渊带她回天界,柔声安慰她的,有自己害怕天雷,墨九渊特地赶回来陪她的,有她被欺负后,墨九渊解散太子殿所有仙娥替她报仇的。 墨九渊陪着她度过了无数个天界的日日夜夜,明明不久以前,她叫他是“哥哥,”现在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对他的称呼只剩下了一句:“太子殿下。” 【不对啊?这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花桃夕对于脑海里多出的画面,总感觉像是经历过的一般。 她垂眸,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好!还嘴硬是吧?!我看你就是没记住教训!” 墨九渊抬手将花桃夕一把揪住。 “阿渊哥哥,还是算了吧,这些就当作我送给兮兮妹妹的,只是父君那边,我......” 沈瑶看似是抓住了墨九渊的手,实则嘴角早已偷偷上翘,看向花桃夕的眼神里带着挑衅。 “不行,你可是未来太子妃,此事不能就此了罢!” 墨九渊摇摇头,看着沈瑶的双眸又多了丝怜惜。 “桃兮兮,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必须给我好好反省!” 他放开花桃夕,态度坚决。 “来人!将桃兮兮带下去,关入天狱!”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开口。 “是!” 天兵上前,想将花桃夕压制住。 “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 花桃夕避开了天兵的手,自行转头离开。 他盯着花桃夕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皱成一团,此刻的内心满是复杂的情绪。 兮兮明明以前那么的善良,怎么现在却越来越自私了? 【很不对劲,很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天道好奇出声问。 【我感觉去天狱的路我很熟悉啊?就好像去过无数遍一样?你看!】 花桃夕像是要确认一般,加快了脚步。 果不其然,在没有身后天兵的提示下,她自己竟真的走到了天狱的大门前。 【我有个疑问,你说这会不会其实是我的前世记忆?】 【......】 天道沉默了。 花桃夕熟练的走到天狱大门前,和几位守门的天兵挥挥手。 “各位好呀~” 【还没住过大牢,真是稀奇。】 她的反应让守门的天兵,还有身后押送她前来的天兵,都大为震惊。 不是,小姑娘,你可知天狱里面是有多凶险吗? 怎么整得跟来玩的一样? 第205章 秘境,梦境三 花桃夕当然无所谓了,她一边欣赏着天狱里的环境,一边打了个哈欠。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的话,场景马上就又要有所变化了。 像是要配合她的想法似的,场景果然再次出现了变化。 “听说了吗?昨日妖族和魔族联合,带兵攻打人界和我们天界,太子已经被天君派出去抵御妖族了。” “哎呀,你这消息太慢了吧,知道吗?就在早上,魔帝带领的魔族入侵人界,人界快要沦陷了!” “啊?不是吧?这么快?那我们天界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听说不是很好打,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当花桃夕再次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酸痛无比,浑身皮肉没有一处是好的,青一块紫一块,还布满了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 听着嘈杂的交谈声,她一脸懵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玄冰铁链,又看看狱房外,几个正坐在一起唠嗑的天兵。 【嘶!】 花桃夕还来不及有所动作,身体比她先有了反应,猛地自己站了起来。 “啪!” 花桃夕跑向牢门,眼里满是急迫。 “你们说什么?妖界魔界打上来了?!” 她趴在门上,扯着嗓子大声问道,声音很是嘶哑。 “唉!吓我一跳,是啊,但是这个和你没关系,你着急什么?” 一位天兵安抚着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脏,脸上满是不解。 “太子也去了?” “嗯。” 得到对方的确认,花桃夕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将太子的人情全部还了!” 随即她的眸色又暗淡了下来。 “不行,这样打下去,三界生灵都要遭殃的!” 暗自下定决心,她再次抬头,手上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灵力,无数的藤蔓从她体内窜出。 “唉!唉!唉!你干嘛呢?!” 在天兵的震惊中,她迅速的将关住自己的玄铁牢门,彻底给掰断了。 【?!】 花桃夕自己见此也惊呆了! “怎么会?这小仙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还发愣干什么,快阻止她啊!” “站住!你给我回来!” 天兵们反应过来时,花桃夕已经冲出了天狱,给众人子留下了一个酷酷的背影消失在云间。 —— 天神山。 面对敌方的再次包围,墨九渊陷入了虚脱之中。 捂住自己重伤的腹部,他强撑着朝着对方喊话。 “妖王!你这样子胡作非为,有没有想过三界有多少生灵都要因此遭殃!” “呵~威胁吾?虚伪的天界太子,难道没有今日的一战,三界生灵就不遭殃了吗?你们天界人祸害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别把自己想象得太伟大,你和你父君一样,虚伪!” 妖王脸色一变,随后瞧见墨九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笑了。 “你该不会是坚持不住了吧?那就别坚持了!” 他说完,抬手一挥,妖界再次朝着天兵天将袭去。 而他自己也抬起自己的利爪,朝着墨九渊的脖颈抓去。 “铮!” 问仙剑御着无限灵力,朝着妖王袭去,挡住了妖王的攻击。 “呵!” 妖王快速收回手,看着被削去一半的指甲,双眸微眯。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突破吾的包围圈,真是稀奇~” 他抬眼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花桃夕,眸中多了一丝兴趣。 花桃夕扶住早已经受伤的墨九渊,后退了好几步。 “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墨九渊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是桃兮兮救了自己。 “不用你救我!” 想到桃兮兮之前一直念叨的还人情,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要桃兮兮把这个恩情还清了,她就要离开他! 他不允许! 眸色渐渐地暗淡下来,墨九渊推开了花桃夕。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快走!” “该走的是你!快带太子回去!这里我来!” 花桃想瞬间皱起了眉头,拉住墨九渊,将他推向身侧的一名天将。 “我不许!你......” 墨九渊不知怎么地,突然来了倔脾气。 花桃夕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抬手将对方打晕。 “走!” 她态度坚定,语气不容拒绝。 “好!你坚持住,我们已经向天君请求援兵了,他们马上就到!” 天将也是个识时通变的,扛着墨九渊转身就跑。 “想跑?!” 妖王脸上瞬间冷了下来,闪身上前阻拦。 “锵!” 花桃夕抬手扬起问仙剑,拦下妖王:“你要战,可以找我。” “呵,小丫头,你好大的口气啊?!” 妖王眸中满是轻蔑,抬手想要用力拽开花桃夕。 然而花桃夕却纹丝不动,依旧挡在他的面前,一脸认真。 “呵,有点本事,但是你拦不住吾!” 妖王说完,脸色一变,四周的空气也随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狂风呼啸,卷起万重迷雾,巨大的威压朝着花桃夕袭来。 花桃夕抬手挡住对方的威压,往后退出好几步。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灵动如飞燕,手中长剑挽起,朝着妖王的肩膀砍去。 妖王眼尖看出他的意图,迅速侧身一躲,随后抬手抓住她手中的长剑。 “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紫色妖气顺着问仙剑直接袭向花桃夕,花桃夕眼睛瞬间睁大,不得不放手暂时舍弃手中的问仙。 她双手在空中快速结印,问仙剑从妖万手中脱手,磅礴的灵力迅速四溢开来。 妖王禁不住眯了眯眼,大笑出声。 “好!没想到你一个小小仙子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欣赏之意,内心突然多了个想策反花桃夕的念头。 “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还在做小仙子,天俊那家伙依旧还是那么的无能,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小丫头,要不要加入我们?吾和你们那天君不一样,吾封你为吾的大将!” “只要此次大战你协助吾,待打胜后,吾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把那墨九渊抓起来给你随意处置都可以。” 他说得十分大方,拍拍胸脯保证道。 “抱歉,你说的,我都不感兴趣,你要有这么好心,现在就立即带着你的人离开天界,从人界撤离。” 花桃夕面无表情,周身灵力再次加强了一层。 “呵,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妖王冷笑出声,猛地一跃,手中大爪抬起,再次扑向花桃夕。 “妖王住手!”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是着急。 大喊的同时还在大喘着气,呼吸很是急促。 第206章 秘境,梦境四 “轰!” 妖王根本没有理会那人,手中凝聚起巨大的灵力,重重砸向花桃夕,将花桃夕凝结起来的防御法阵瞬间击碎。 两道力量互相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花桃夕捂住受伤的手臂,眉头轻蹙,抬眼间便见来人直接将自己护在了身后。 “墨叔?您怎么来了?” 【墨叔?他不是在百琥国国师府吗?怎么会?】 【离谱!这个秘境太离谱了吧?!】 花桃夕越来越觉得这个秘境大抵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还把墨叔这个小老头也给幻化出来安排在这里? “妖王你疯了吗?!没听到我的话吗?!” 墨叔脸色黑沉,眸中满是不悦。 “墨护法,现在我们可是合作伙伴,你怎么能背叛队友,去保护对方敌人呢?快过来!” 妖王嘴角多了一抹讥笑,眸色越发薄凉起来。 “我们殿下说了,合作暂停,你休得对我们殿下的好友无礼!” 墨叔态度坚决,语气冷硬。 “呵,说合作就合作,不合作就不合作,把我们妖族当什么了?!吾偏不!” 妖王满眼阴翳,抬手召唤出自己的伴身法器。 “魔族之子又怎么样?就算是他老爹魔王,吾今日也势必要将天界人沙个干净!天界地盘我妖族要定了!谁都阻止不了!” 一把玄色长枪从他身后显现,他轻轻抬手,长枪自动浮在他的手边。 “铮!” 妖王手指一动,长枪贴着他的手掌旋转三百六十度后,对准了花桃夕方向。 “墨叔,多谢您来相助,您回去吧,告诉银星扶,一定要拦住魔帝!” “额,可是殿下让我......” “现在重中之重是拦住他父君的动作,否则人界撑不了多久了!” 花桃心眉宇间多了几分急色,声调不自觉的加高了好几分。 “好,兮兮姑娘注意安全!” 墨叔不再犹豫,转身立马回去。 “哼,你们阻止不了的!” 妖王嘲谑的看着花桃夕,下巴高高扬起。 “妖王,请别把话说太满,小心闪到牙齿!” 花桃夕看着墨叔离去的方向,扭过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回来。 “不是只有你们妖界才有人,我们天界天兵很快就会赶来援助了!” 她抬手执剑与对方相对,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然而花桃夕不知道的却是,天君在得知墨九渊被送回来后,现在战场上靠的是桃兮兮这个小仙娥在战场上支撑,与妖王作战,他觉得有损颜面。 出于小私心他决定,暂缓派出援兵的安排,他要等,等桃兮兮这个小仙娥被打得撑不住了,他再亲自派兵出现。 到时候两方已近进入了疲惫期,他过去直接坐收渔翁之利,既能领取击退妖族的功劳,又能收获更多三界虔民的爱戴。 就这小小的私心,让桃兮兮和一样战在最前线的天兵天将们苦苦支撑着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花桃夕一次次被妖王击倒,又一次次的自己顽强地站了起来。 妖王如同猫逗老鼠般,明明可以一击毙命,却故意吊着对方内心的那抹希望,只将花桃夕轰倒,却又给对方留了活命的机会。 “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的援兵呢?该不会被天俊那群天界老虚伪抛弃了吧?” “不可能!他们只是还没赶到!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花桃夕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双手已经失去了控制,颤抖的手指能够看出,她快要无力握住问仙剑了。 体内的灵力已经用到了临界点,如果再使用,那她将有可能因灵力枯竭而导致灵根和筋脉齐齐断裂,小则永远成为一个废人,失去修炼的能力,大则因此丢失性命。 【人呢?!天界到这里就算是两个时辰,爬都能爬到了吧?!】 【那个天君天俊,该不会真的没有派援兵来吧?!】 【好好好,要是还不来,下次老子真碰到他,一定要把问仙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史!】 花桃夕内心不再淡定,不断的破口大骂。 手上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和妖王的战斗愈发激烈,进入白热化阶段。 “承认吧,你们天界的人就是虚伪!说什么都大义凛然的,实际上个个自私自利,还不如我们妖界人呢~” “谈论别人的时候,你又做好了什么?如今三界被你们牵连的生灵有多少?在你的长枪下,又有多少的无辜生灵因此丧命,你也不无辜!你一样也很虚伪!” 花桃夕开口,揭穿妖王的本性。 “你不也是为了权力地位,为了争夺天界人界的资源,才挑起的这场战火,别再说你有多善良大度了!恶心!” 她目光落到远处,那是人界的方向,此时那里黑烟腾腾,烈火焚烧着整片大地,映红了半片苍穹,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 “是又怎么样?有能力者才能生存,像人界的那群废物,早就该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了!” “至于你们仙族人,一样是一群无能的废物!凭什么可以获得那么富余的灵力资源?!而我们妖界却只有那么丁点稀薄的灵力,还有满地的杂草?!” 妖王下手越来越狠辣,开始不愿意再给花桃夕留一丁点的机会。 “这不是你进攻别人的理由!别以为我不知道妖界也有灵力丰富的区域!也有灵草仙草遍布的山川田野!” 花桃夕闭上眼睛,感觉体内有某个东西正在苏醒,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正在她的体内深处传达到四肢八骸。 “如果你还不醒悟,那我也只能用最强硬的方法去阻止你了!” 她睁开眼满是决然,双眸迸发出一道五彩斑斓的琉璃光芒。 “少威胁吾,就你这小小仙娥......” 妖王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自以为是小小仙娥的一次无能狂怒。 他依旧开口,说着挑衅的话语。 然而花桃夕已经迅速来到了他的身边,她伸出了双手,紧紧扣住妖王的双臂。 “古神阿父!吾愿以献祭吾魂,换求封印之法,护三界永安!” “你要干什么!” 妖王察觉到危险,试图甩开花桃夕。 然而此时契约已经生成,巨大的阵法将花桃夕覆盖在里面。 “放开我!” 妖王慌了,他拼命挣扎,发出声声怒吼。 花桃夕翻开他的手,任由他用尽全力捶打阵法屏障。 “没用的,和我一起,好好赎下你所犯下的罪吧!”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身体也在迅速的消散。 就在她的身体几乎接近透明的那一刻,她转头眺望远处人界的地方,眸中闪过一丝不舍。 可惜了,没能和你好好告别...... “你!啊!” 强大的阵法内随着花桃夕的消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后,耀眼的光芒传遍三界,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兮兮......” 第207章 走!报仇去! 一滴清泪划过脸颊,花桃夕垂眸坐在已经恢复原样的秘境通道上。 她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如果此时随便踏进来一位小仙,哪怕是天界的天将级别的,都恐怕没有一丁点还手之力,瞬间被那强大的灵气绞杀湮灭。 “其实,桃兮兮是我的前世,对吧?” 她在问天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三界的封印原来是她下的,所以她才能随意打开三界的入口。 那些全部不是秘境制造出来的假幻境,而是真实存在过的! 【额......是,那是你的前世。】 天道终究还是不再隐瞒,老实的交代了。 “......” 花桃夕没有在说话,她起身,收敛住浑身的气息,走出秘境。 “哟,这位小友,不错呀?居然能第一个出来?!” 老仙人很是诧异,这才进入不到一个时辰,就征服秘境制造出来的幻境了? 花桃夕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夕夕。” 她的目光顺着那道声音,落在不远处大树下的那个人身上。 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内心感觉堵堵的,眼眶在看见那人后,瞬间红了。 她快步走到星度吾面前,一头埋进他的怀里。 “什么了?怎么哭了?” 察觉到花桃夕的异样,星度吾慌了。 他的笑容凝固,瞬间涨红了脸颊,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紧紧抱住身上的女孩,还是先将她的泪水擦拭掉。 “银星扶,你挺会装啊~” 花桃夕紧紧搂住星度吾,用着浓浓的鼻音,调侃道。 “额......你都知道啦?” 星度吾大脑瞬间空白,嗓子瞬间说不出话,久久过后他才恢复了一丝声音。 “呵,果然是真的。” 花桃夕的手收得更紧了,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复杂情绪。 星度吾再次哑口,他放下急促的手,反搂住对方。 目光落到远处第二仙考的大门上,思绪逐渐放远。 或许他明白夕夕为何会突然恢复前世记忆了。 对的,第二仙考屋内摆放的那三个大门,是桃兮兮无聊时候,自己炼制出来的法器。 沾染了桃兮兮的一丝气息,所以作为原主人的花桃夕,进入秘境不仅不会被秘境攻击,反而唤醒了她的记忆。 没想到墨九渊居然连这些法器,全部拿出来送人了! 星度吾的眼底泛起一片冷意。 感觉到星度吾忽然骤降的气息,花桃夕疑惑的抬起头,拍拍他的后背。 星度吾里面收敛起身上的寒意,关切的看着花桃夕的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老实交代,你怎么回事?怎么去的人界?你怎么还会有记忆?” 花桃夕盯着他,一边吸气,一边一抽一抽地哼唧着。 “......我,就觉得那破魔界太无聊了,就去找你了啊。” 星度吾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不由自主的偷偷把眼神转向别处,嘟嘟喃喃小声的解释。 天知道,自己现在心跳有多快。 花桃夕狐疑的盯着他的脸,瞄了瞄此时星度吾已经绯红一片的脸颊。 【撒谎。】 【对对对,他撒谎了~】 天道不适时宜的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星度吾眼神一滞,他怎么把这个躲在夕夕脑海里的东西忘了呢? 夕夕脑海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真讨厌! 【他其实是早就喜欢上你,听到你的死讯,直接殉情了,跑到人界找你去了~】 不讨厌了~ 星度吾感觉自己的耳朵好烫,实际上,他的耳朵确实熟透了。 【殉......殉什么?什么情?】 “轰”的一声,这下排到花桃夕脸红了起来。 【啊哈,对啊,就是殉情,不然你觉得一个魔界之子,每天往你那跑干嘛?拜托,那里是天界耶,天族可是魔族的宿敌呀~】 【天界!你提醒到我了!墨!九!渊!】 花桃夕神色微顿,她双眸微微眯起,暗暗磨牙。 “走!报仇去!” 她抓起星度吾的手,直接离开仙考大会。 “诶?花小友,你考完了?” “夕夕啊,去哪呀?” 十一长老和大长老抬头,便瞧见花桃夕风风火火的拉着星度吾走出来。 “天界!” “哦,天界呀?去吧。” 十一长老点点头,大长老笑眯眯的抚摸着他那白花花的山羊胡子。 “天界?!” “天界!” 忽然,两人瞬间一惊,瞪大了双眼。 “等等!你说去哪?天界?!” 十一长老迅速起身,追了出去。 大长老刚想跟上,他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考场内。 “唉!” 他一拍大腿,又重新坐了回来。 周围的其他仙族和宗门老者一听有八卦,立马朝他靠近。 “王兄这是什么情况?” “去去去,没情况,别乱猜。” 大长老立马双手抱臂,闭上眼睛假寐,谁来他都不理会。 内心只能祈祷十一长老能够拦住花桃夕,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大乱来啊~ 然而花桃夕怎么可能会像他祈祷的那样乖巧,她拉着星度吾直接走捷径,瞬间出现在天界。 望着守在两天门两侧的守卫,花桃夕动了动脖子,抬脚直接走了上去。 “站住!哪里来的小仙,这里不是你能擅闯的地方!” 果不其然,天兵一看到她,便立马抬起手中武器,拦住了她。 “砰!” 花桃夕嘴角缓缓上扬,直接撸起袖子,一巴掌将两人扇飞。 “站住!不许再往前......” “啪!” 再次扇飞两人,只要有人敢上前阻止,她就敢把对方扇飞。 “好大的胆子!竟然......啊~” 就连天将,她也照打无误。 天兵一时间不再敢朝着她攻击而去,而是拿着手中的仙器,紧紧围住了她和星度吾。 只要花桃夕前进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场景别太搞笑。 花桃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拉着星度吾,飞出包围圈。 寻找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一时间,天界哀嚎声此起彼伏。 墨九渊赶到时,正瞧见花桃夕正扯着红喜仙君的胡须,星度吾抢过红喜仙君的红线,将全部红线绕到了红喜仙君的身上。 “让你给我乱牵线!谁允许你给我牵线的!一条不够,你还给我打了十条!条条尽头连着墨九渊那个白痴!我真是服了你了!” 花桃夕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红喜仙君的脸上,气得咬牙切齿。 “我就说,我怎么会喜欢墨九渊那家伙,还跟着魔般!” “冤枉啊~” 红喜仙君一脸哭丧脸。 “那......那是太子殿下让我牵的!” 他不断的哀嚎,还不断的泄露秘密。 “是他......是他历劫前威胁我,一定要把你们两个的结打紧的!” “呜呜呜~” 第208章 大闹天界 “......” 墨九渊干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该离开还是留下。 “太子!太子殿下!快救我啊~” 就在他决定不管时,红喜仙君眼尖的发现了他。 三双眼睛齐齐朝他看来。 “墨,九,渊!” 花桃夕瞬间弹跳出发,朝他飞扑过来。 “你听我解......嗷~” 墨九渊连忙摇摇手,撒腿就跑,然而花桃夕的无敌飞腿已经比他快了一步,直接踹到了他的臀部。 墨九渊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渊儿!放肆!” 天后凤卿嫣刚赶到,便瞧见了花桃夕踹墨九渊的场景,一声尖叫响彻天际。 她目眦欲裂,抬起手,手指瞬间变成利爪,朝花桃抓去。 “娘娘小心!” “啊!” 众人都没想到花桃夕的胆子会那么大,居然连天后都敢伤害。 问仙在天后朝着花桃夕扑来的时候,便迅速的飞到了她的面前,长剑锋利无比,天后凤卿嫣来不及收回的手腕,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刀口。 红色液体顺着她的手腕,落入雪白的玉石板砖上,如同瞬间绽放的花朵,令人惊心动魄。 “快抓住这两个大胆狂徒!” 回过神来,众仙纷纷祭出法宝,朝着花桃夕与星度吾展开了进攻。 “轰~” 忽然,一把银色长剑从天而降,直直落入地面。 它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瞬间压制住在场无数仙人手里的法器。 让众仙忍不住都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有了灵智的法宝,脱手飞向银剑,对着银剑一副讨好谄媚的模样。 银剑并不买单,它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嫌弃的话。 其他原本还很活泼的法器,像是受到了打击一般,瞬间失去活力,在停滞了几秒后,瞬间散发出巨大的能量,自爆解体了。 “无邪!” 星度吾抬手,银剑迅速从地上缝隙里飞出,乖乖的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里。 “不!我的法宝!” “怎......怎么会这样?!” 大家面色各异,看看星度吾手中的无邪,又看看地上那些自爆的法器,此刻内心已经不是以一个震撼,就能够表达清楚他们的心情了。 “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在天界作乱!” 终于有人冷静了下来,不再敢莽撞的上前抓人,而是大声质问了一句。 “哈,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花桃夕眼睛斜向远处天边,嘴角微微上勾。 “安逸了几千年,就把我给忘记了?你们这样不行啊,三界封印可不会一直纹丝不变呀~” 她的话瞬间众多仙人变了脸色,有知到真相的立即想起了几千年那场大战。 “你是桃兮兮!” 兽神,鹿泽仙君看着花桃夕的脸,嘴唇微微张开,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桃兮兮献祭自己时,他也在当场,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小仙。 他无法说出那天桃兮兮给自己带来的震撼有多大,只是从那天起,他的内心便多了一个决心。 要变强,要变得更加的强大! “桃兮兮?!难怪!难怪了!” 天后凤卿嫣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腕,神情更加的阴狠了。 “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她大乱天界,恶意伤害天界太子,扰乱天规秩序,冒犯天威,乃不可原谅的重罪!” 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药般,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花桃夕。 “都给我上去,拿下她!否则我一律将你们定为同谋罪!” “额......” 众仙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做才好。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娘娘的话吗?!” 凤族族长凤九灵抓住机会,站了出来。 她今日本是来探望自己的天后姐姐凤卿嫣,希望天界可以再给自己凤族的后辈多一些神职,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这等事。 此时不表衷心,更待何时? “小妖精,原来是你啊!别以为你修炼成了小仙,就能勾搭到我九渊好大外甥!” 她率先动手,抬手两把羽扇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其他凤族立即跟着走了出来,召唤出自己的法器。 “你说错了,我是来揍他的!还有你们!” 花桃夕咧开嘴,笑容阳光明媚。 她抬手,手中问仙剑嗡嗡作响,剑光流转。 “巧了,算上我,我也是来揍人的!” 星度吾站在她的身侧,声音温柔,眸色落在对面的众仙身上,却异常的冰冷。 “那就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啦~” 花桃夕身形如闪电,朝着凤九灵直奔而去。 【想要表忠心?我来成全你!】 她呲着大白牙,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电来!” 问仙剑并没有对着凤九灵,而是对向天。 凤九灵瞧见她朝自己飞来,迅速催动自己体内的灵力,想要抵御住她的攻击,然而下一刻,她便焦了。 “轰!” 紫色的闪电顺着问仙,重重砸向两人。 凤九灵的那一丁点防御,在渡劫雷的眼里,简直就是个纸老虎的存在。 大脑突然宕机,凤九灵更是经受不住雷劫,瞬间幻化成原形,巨大的凤凰趴在地上,浑身羽毛黢黑,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羽毛。 “族长!” “九灵!” 凤卿嫣愕然,凤族族人立即上前,然而天雷再次劈了下来。 如同接收到花桃夕的指使般,指哪雷就打到哪。 别人都被雷给烧焦了,而花桃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带着雷在人群里面乱窜。 凤卿嫣一个猝不及防也被雷电给击中,好在她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身边一个小仙,为她自己挡掉了一些雷电,才让她受伤的程度没有那么严重。 星度吾配合着,也在人群中快速穿梭,两人不到一会,便将半个天界搅的天翻地覆。 天君天俊听闻有人大闹天界,瞬间勃然大怒,然而在听到是花桃夕做的事后,他沉默了。 沉思良久后,他最终下定决心,召集了无数天兵天将前往太子宫殿。 与此同时,羽州仙鹤族内,得知消息的羽家人也因此急得团团转。 完全不明白,花桃夕怎么仙考到一半,就跑天界去了呢? 就在大家都还在激烈争吵,拿不定最稳妥的办法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替大家敲定了主意。 “羽家人没有孬种!全部给我去把我的外曾孙女带回来!” 老族长羽九采拄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第209章 被天君隐藏的真相 “滋啦~” 墨九渊是被电醒的,他一醒来,便发现自己的宫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堆一堆地黑呼呼东西,在他的殿内外疯狂的逃窜。 抬眼看向天空,云层里一片电闪雷鸣。 “哗啦!” 他顺着闪电降落的方向,便瞧见站在闪电中心的花桃夕。 此刻她正抱着水神清棠仙君,笑得一脸嚣张。 “住手!给我都住手!” 天君率领天兵天将从远处赶来,看到眼前场景,顿时感觉眼前发黑,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哗!” 最后一道雷落下,重重砸在他的脚边。 顿时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好久不见啊,天君。” 星度吾随手将手里的人丢到一边,一边和天君打招呼,一边走向花桃夕。 “银星扶!” 天君瞳孔微缩,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 当他看清楚星度吾靠近的人是谁后,瞳孔瞬间剧烈的颤抖着。 “桃......居然是真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 花桃夕嘴角扬起的笑容丝毫没有一丝温度,她抬手,灵力顺着手心飞出。 一道绿色藤蔓瞬间缠绕住墨九渊,将他一把拉到了花桃夕的身边。 “渊儿!” 凤卿嫣见到自己的儿子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花桃夕轻易的抓住,急得大喊出声。 “你要做什么!” 天君也不淡定了,手中灵力快速弹出,汹涌澎湃的威压朝着花桃夕袭去。 然而下一秒,这蓬勃的灵力却被星度吾轻松的拦截下来。 墨九渊不敢相信,他用尽全力拼命的挣扎,却发现自己的 依旧被藤蔓捆得紧紧的。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为何花桃夕的灵力居然会在自己之上,就算是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和修为吧? 还有她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实在是让他头皮发麻,偏偏却一点妖邪或者入魔的气息都没有。 双脚不受控制的直直跪了下来,就像是本就理所应当的一样。 “做什么?哈~” 花桃夕笑了,她按住墨九渊的肩膀。 “啊!” 墨九渊痛苦的尖叫出声,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 “手下留情!别伤害渊儿,桃兮兮求你......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渊儿吗?我......我同意......” 看到墨九渊在花桃夕手里受到伤害,天后的声音几乎颤抖着,却又努力保持着天后的威严。 “哈?我寻思着墨九渊的魅力也就那样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会认为我喜欢这玩意呢?” 花桃夕将墨就渊一推,眸中划过一丝嫌弃。 “渊儿!” 瞧见墨九渊被推出去后,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天后差点尖叫破了音。 想要不顾一切过去救墨九渊,然而她的胳膊下一秒却被天君紧紧的拉住。 “陛下!” 她抬眼,满脸婆娑,目光里带着哀求。 天君朝她摇摇头,随后上前一步,语气庄严冷肃。 “桃兮兮,赶快将太子放开!你到底要做什么,别冲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花桃夕等的就是天君的出现,还有他的这句话。 天君见她的反应,忽然眉头一皱,内心莫名觉得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受自己的掌控了。 “各位知道我今日为何会来吗?” 花桃夕故意用灵力,扩大自己的声音。 “因为,千年前三界大战,就是天君天俊下令拦住天兵天将的救援,让无数苦苦守在前线的天兵天将白白牺牲,而我就是那场大战里,你们口口相传的封印三界的桃兮兮!” “所以,我今日目的只有一个,报仇!” 瞬间巨大的声音在整个天界回荡开来。 天君脸色瞬间一变,指着花桃夕,怒目而视。 “你.......你一派胡言!”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以至于其他仙人都呆愣住了。 他们不敢置信看向天君,就连还躺在地上哀嚎的也忍住了痛呼,纷纷把目光落到天君的身上。 被天君隐藏的真相,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你敢向古神发誓吗?” 花桃夕歪着脑袋,笑容逐渐猖狂。 是的了,天地初开之际,那个时候三界是没有被区分下来的,更别说是天界天神的存在了。 那个时候掌管世间万物的是父神留下的六个后裔,六大古神分别是风神,水神,火神,星神,幽冥神,和生命神。 他们的神力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们一降世,便是为了庇佑和掌管这个世界而存在,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 只是古神为了维护世间万物的运转,他们一个个都耗尽了自身的灵力,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 当最后一位古神生命神也陷入沉睡后,渐渐的开始有生灵掌握了修习之术,并且逐渐强大,这才开始出现了新的天神,三界也因此在纷争中逐渐的形成。 所以,对古神发誓,绝对是天地间最灵验的,不容一点谎言存在。 “没做的事,为何要发?!” 天君咬咬牙,开始试图赖掉。 “怎么心虚了?你不敢,我敢!” 花桃夕怎么可能让天君赖掉,她直接抬起手,表情严肃且认真。 “古神在上!我再次发誓,刚刚所说之话,句句属实,没有半点假话!如若有......” 她的誓言并没有说完,天君率先她一步,召唤出了身上的全部力量。 “小小妖孽,还敢口出狂言!我乃天选的天君,我代表的就是古神,我现在就替天神教训你这个狂徒!” 天君直接耍赖了,他不敢给花桃夕有机会发完誓言。 他清楚的知道,只要花桃夕的誓言发出,必定会得到古神的庇佑,这就证实他真的做了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这还怎么让天界的众仙信服于他?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威胁到他天君的地位的! 花桃夕也不怕,她直接催动藤蔓,让墨九渊代替她受天君的攻击。 “噗!” 墨九渊眼一花,大脑瞬间感受到浓浓的杀气。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胸口传出的剧烈痛意,强大的气息撞入他的体内,雪白的衣襟瞬间晕染开一抹红色液体,令人触目惊心。 “啧,真狠心,自己儿子都想沙~” 几句话轻飘飘的从花桃夕嘴里脱口而出,墨九渊一听,再次口吐鲜血。 第210章 同一盘旗,不同的选择 “残害天族太子,罪加一等!” 天君抓住机会,再次给花桃夕塞罪名,完全不顾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墨九渊,再次朝花桃夕袭去。 星度吾瞬间挡在花桃夕的身前,无邪剑轻松的挡下天君的攻击。 天君见星度吾出手,内心更加烦躁。 对两人使用的法术威力越发的强大,手法也越加狠辣。 “问仙!” “无邪!” 花桃夕和星度吾的动作也越发的默契,两人互相配合,相得益彰。 逼得天君后退了好几步,天君哪里容许自己失败的事情发生。 这次他连自己的伴身神兽都给召唤了出来,一条巨大的青龙盘踞在他的面前。 他急了,以至于连碧海来历都被他忘记了,就这样没有一丝遮掩的出现在众仙的面前。 “碧海!给我抓住这个扰乱天界的小妖!” 青龙抬眸看了他一眼,扭过头一动不动。 “天君好大的权利,原来我们龙族失踪的龙在你这啊?强制契约龙族,呵~” 强大的龙族威压出现在天君身后,花桃夕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扭头看了一眼星度吾。 【龙族人?星度吾叫来的?】 星度吾朝着她勾起了唇角,好看的桃花眼像是在求她夸夸一样,无辜的和花桃夕对视着。 “......” 【好的,已经确定,就是他叫来的人了。】 熟悉的声音让天君的内心咯噔,他僵硬的扭动脖子,朝身后看去。 就见龙川一袭幽蓝色的龙鳞长袍,一步一步稳健的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龙川神秘的金瞳直直看着天君,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龙王,碧海是自愿和吾契约的!” 天君强装淡定的开口,目光落到自己面前的青龙身上,内心逐渐地镇定下来。 没事的,反正碧海已经失去了记忆,也彻底哑了,更不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初为了抓住碧海,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的,想要他交龙,门都没有! “哦?是吗?自愿的?” 龙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龙族向来性格高傲,在深海潜心修炼,极少出入外界,更何况碧海是我们龙族长老之子,他会愿意舍弃继承长老之位,跑来为奴?你说,我会信吗?大长老会信吗?” “我不信!” 大长老匆匆赶来,对着天君发出一道尖锐的龙鸣,巨大的青色龙尾将他面前的天兵全部扫倒。 “吾儿,为父来救你了!” 听到大长老的声音,碧海神色终于有所变化。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好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好像听过! “哟,天君,这就是你不道德了,怎么连人都偷呢?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星度吾也忍不住调侃,他的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们现在还要护着面前的天君?怎么?是有什么心事吗?” 花桃夕挑眉,对着还将武器拿在手上做防御姿态的天兵天将。 有天兵点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瞪大了双眼,互相之间面面相觑。 花桃夕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天君心中本就因为她大闹天界不满,现在还敢在他面前挑拨他的下属,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都给我想清楚了,你们是谁的人?!是不是想要现在去人界历劫?!” 他恶狠狠的威胁道:“全都给我上,将她就地斩杀!成事者我直封他为新天将,赏赐宝物法器千万件!” 天兵天将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法器,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人敢真的上前,对花桃夕展开攻击。 他们大部分都与花桃夕交手过,早就见识到她的实力,对她多了一丝畏惧的心理。 但天君的命令如山,他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领命朝着花桃夕一步步走近。 “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多浪费啊?” 花桃夕依旧笑嘻嘻的,她依靠着星度吾的肩膀,忽然问了一句。 “想家人没?我安排安排?” 星度吾眼神一闪,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好啊,你安排。” 他嘴角上扬,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问题。” 花桃夕点点头,抬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同一盘棋,不同的选择,这次她倒要看看,天君能处在哪个位置? 是依旧高高在上的利益既得者,还是跌入尘埃招世人唾弃的废棋? 【天道,我直接把魔界和妖界的入口搬到这,你觉得如何?】 【好极了~我爱看热闹~】 两人嘿嘿一笑,花桃夕直接抬手在空中比划着。 众人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下一秒,两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这......” 天界的仙人慌了,魔族和妖族却乐了。 “天!快看,我看到了什么?!” “仙族,不是,是天界的天神!” 妖族大护法眨巴眨巴着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什么情况?入口居然打开了?!” “不止,入口变了,这是在天宫内!” “还愣着干嘛?上啊!” “哈哈哈,好机会,兄弟们快上!” 有人开口,大家立马蜂拥朝着天界跑来。 当妖魔两界的族人,冲出来时,他们两族明显愣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他们默契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场握手联盟。 “啊!救命!” 当天界的人反应过来,一切已经迟了。 妖魔两界的人已经扛着大刀,朝着他们跑去。 星度吾是最先有动作的,他环住花桃夕将她带离原地,站在安全的地方瞧着面前的混乱。 龙川眼疾手快将碧海捞起带走,领着族人迅速撤离天界保平安。 至于其他天界人,早就顾及不及花桃夕他们了。 一个个抓紧手中法器,狼狈的抵御着妖魔两族人的袭击。 千年前的大战,再次打响。 天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碧海被带走,而无可奈何的与面前的妖王两大护法对战。 该死!该死的龙族!该死的桃兮兮! 他的身上早就没有了往常的神态自若气质,和超凡脱俗气息。 此时剩下的是满脸的狰狞,和浑身的戾气。 花桃夕冷冷的看着天君眉宇间,那么若有若无的黑气,内心冷笑。 【入魔了~】 高高在上的天君,不仅有最自私的一面,还入魔了,真是可笑至极! 第211章 古神花灵瑶 “原来你在这啊?小!绿!” 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在花桃夕的身旁响起。 花桃夕转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楚宵桀在左右护法的簇拥下,缓缓地从妖界入口走出。 “你可知,你让吾找得好苦啊!” 楚宵桀猩红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她,脸上挂着阴深的笑容,如同盯着猎物般,让花桃夕瞬间警惕了起来。 “阿岚呢?你把吾的阿岚藏到哪了?!” 楚宵桀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过来,他身侧左右护法率先对花桃夕发起了攻击。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想死无全尸便快点交代,否则吾无法保证你待会还能剩点什么!” 他就这样看着花桃夕被两大护法左右夹击,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还真是狂妄。” 星度吾眸色渐深,嘴角上扬。 短短一句话,却让楚宵桀身体一僵。 他扭头看向声音主人,内心扑通扑通直跳。 千万!可千万不要是那个人! 在他看清楚星度吾的脸后,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魔界那纨绔的魔子银星扶,吓死妖了! “呵~” 星度吾轻呵出声,眉毛上挑几分。 “小宵啊,吾好像说过,别碰吾的人吧?” 他语气缓慢,身上散发的威压如磅礴巨浪,让楚宵桀虎躯为之一振,瞬间跪了下去。 “殿......殿下!” 楚宵桀感受到熟悉的威压,顿感骇然。 “星度吾,你认识?” 花桃夕借着左右护法都被她一脚踹开的空隙,朝着星度吾问道。 “嗯。” 星度吾伸手将花桃夕拉到自己的身侧,抬眸眼睛看向她身后追上来的两人,目光凌厉,强大的威压直直朝两人倾泻而出。 一眨眼的功夫,俩个齐齐下跪,捂着胸口痛苦的吐出了一口血。 楚宵桀脸色一片惨白,他嘴唇蠕动着,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那太好了,我打起来,就不用收手了!” 花桃夕小脸一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用收手,打残了丢进魔渊就好。” 星度吾揉了揉她的柔顺的头发,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 楚宵桀却猛地一抬头,身子一哆嗦,瞠目而视面前两人。 你们要不要听听这是人话吗?! 魔渊那地方,是可以闹着玩的吗? 他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当初第一次得罪银星扶的场景。 银星扶就是直接命人将她直接绑到魔界,丢入魔渊的。 一会想起魔渊里那成千上万的冤魂,还有能够灼烧灵魂的狱火,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殿......殿下,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现在就走,这热闹我不凑了~” 他动作十分利索,对着星度吾猛的一跪,利索地扣了三个响头,抓起脚边左右护法两人,一溜烟的跑进妖界入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 花桃夕看看妖界入口,又看看星度吾。 “你给他的印象很差?魔渊是哪里?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跑?” 一下子抛出了三个问题,各个问题都充满了她的好奇。 “还行吧,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大概是人有三急?” 星度吾垂眸看着她,眼睛眨了眨。 “呵呵,行吧~” “砰!” 一道灵力朝着两人飞来,砸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掀起了一阵尘土。 “桃兮兮!你为何还要活着!你为何还要回来!” 天君咆哮着,他何时如此狼狈过,哪里遭受过这般挫败。 “你果真就是个祸害!既然封印了三界,为何又要打开它!” “你个妖女!我要除害!” 他一脸狞笑,双眸赤红,双手在空中结印。 刹那间,无数金光混合着一抹红色气息,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 一把巨大的长剑泛着光,漂浮在天君的面前。 他挥动长剑,朝花桃夕飞去。 “站在这里别动,我来!” 花桃夕拍了拍星度吾的肩膀,转身微微上扬下颌。 她还有一件事需要确定一下。 【天道,是不是该告诉我真相了?】 脑海内她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唉~】 天道安静了几秒,只微微发出一声了叹息。 这时,天君的长剑已经抵达花桃夕的面前。 花桃夕皱眉,天道这是又准备装傻了。 她眼神微闪,快速调动身上灵力,躲过长剑的袭击。 还未等花桃夕躲过长剑,她的身侧又出现了一把火扇。 “妖女,你竟敢伤我渊儿,我沙了你!” 天后凤卿嫣双手动作灵活,招招都直奔着花桃夕的要害。 【原本想着再给你多一点时间,让你多休息休息,没想到,闺女你还是这么的聪明。】 然而这次,天道开口了,他的声音没了往日的不着调,显得十分的庄严。 【你也该回归了,我的孩子——灵瑶】 “嗡!” 巨大的嗡鸣声从花桃夕的大脑里响起,让她瞬间闭上了眼睛,捂着脑袋。 星度吾望着花桃夕的方向,他同样也听到了那阵嗡鸣声。 随后,他与花桃夕脑海里的声音断开了。 “滋滋滋!” 只剩下一段长长的很是奇特的声音。 察觉事情不对,星度吾立马朝花桃夕飞奔而去。 “夕夕!” “轰!” 下一秒,一道金光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花桃夕的头顶,瞬间为花桃夕阻挡住天君和天后的攻击,顺便将两人震出千米之远。 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住整个天界,大家齐齐闭上眼睛。 作为金光中心的花桃夕,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她的身侧是同样意外陷入昏迷的星度吾。 他在闭眼前成功的伸手,握住了花桃夕,两人就这样一起,被金光托浮着。 仙界最南部,衮州,那个千万年来,无人敢踏足的禁区,在金光出现的瞬间,它的真面貌正慢慢的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浓厚的雾气,在缓缓地消散。 在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一座山峰矗立在那里,往山顶上望去一座华丽庄严肃穆的宫殿屹立在那里。 厚重的大门紧闭着,门上的符文散发着的,正是和笼罩花桃夕光芒相同的金光。 第212章 咕唔~度吾~ 花桃夕看到了。 那是在千万年前,天地初开的时候。 她诞生在天地之间,五哥将幼小的她抱回了大殿。 在那里,她还见到了其他四位哥哥姐姐。 “这便是小六?真可爱~” 四姐星神,从五哥的怀里接过了她,忍不住抱着她,在她脸上猛吸了两口。 “嗯!香香软软,小可爱~” 星神满足的眯起了双眼,痴笑着。 “你够了喂,别吓着小六了!” 二姐水神从她的怀里抢过婴儿,温柔的笑着:“小六,我是你的二姐卿泠。” “这就是父神说的最后一个孩子吗?” 火神子琰琅凑近,好奇的打量起面前的新生神。 “嗯,能够掌管生灵的生机,又是诞生于瑶山之上,要不就叫花灵瑶吧?!” 风神拉起婴儿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个名字行,还是大哥会起名字。” 火神连连点头,十分赞同风神起的名字。 “大哥偏心了哈,你都不帮我们起名字,就单独给小六起。” 星神嘟囔着嘴,假装吃醋了。 “得了吧,你们一个两个自己个性那么强,大哥是没给你起过吗?那是你们自己不满意好吧~” 水神无奈的摇摇头,目光再次落到怀中婴儿的身上。 “小灵瑶,要快快长大,才能在我们沉睡前,接替我们掌管这世间万物哦~” “快点长大,四姐带你去看星星,天上的星星可大可大颗了~” “去,多无论啊,陪五哥玩,咱俩合作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搭配,我负者沙沙沙,你负者活活活~” “三哥没多大要求,也没你四姐五哥那么疯,三哥希望你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好。” 就这样,五位古神带着小小的花灵瑶,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好久好久。 花灵瑶渐渐地长大,也学会了古神的技能。 开始跟着风神施风,和水神布雨,跟在火神身后收集山火,被星神带着游历了好几颗星星,最后陪着幽冥神送走终老的生灵,又赐予生灵新的生命。 直到有一天,她在瑶山上,捡到了一只小黑球。 “咦?这是什么?” 花灵瑶好奇的盯着正趴在她诞生的灵花上呼呼大睡的小东西,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 小黑球睁开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她。 它抬起两只小前爪,朝着花灵瑶摆了摆。 “呜唔~” “别怕。” 花灵瑶伸手,轻柔的抚摸着小黑球毛茸茸的身体。 “唔~”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吗?可是你长得像猫耶?” “哇,还有小翅膀耶?” 花灵瑶戳了戳小黑球背部,那对刚长出来一点点绒毛的小翅膀,眼睛亮晶晶的。 “唔呜~” “哦哦,肚子饿了?这个你吃吗?” 花灵瑶掏出自己藏了很久的果子,递给小黑球。 “咕唔~” 小黑球胆子逐渐的大了起来,抬起小爪子接过她手上的果子。 “不客气。” “呜唔呜唔~” “原来如此,你没有家人呀?没关系,我叫花灵瑶,我可以做你的家人哦,我还有五个哥哥姐姐,如果你愿意,你就当我们的小七吧?” “唔呜~” “好呀好呀,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嗯......” 花灵瑶坐在小黑球身边,托着小脑瓜,盯着正吃得欢的小家伙。 “咕唔~” “有了,就叫度吾吧~” 她拍拍小手,将小黑球抱起来。 “这个名字喜欢吗?度吾?” “咕唔~” 小黑球抖动毛茸茸的小耳朵,发出欢快的叫声 背上原本紧贴着的小翅膀动了动,表示自己很满意这个名字。 “真的吗?那太好了!” 花灵瑶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抱起小小只的度吾去找她的五个哥哥姐姐了。 衮州大陆,混沌之地上,神殿内。 “五哥!五哥!快看,我捡到了七弟~” 小小的花灵瑶捧着毛茸茸的小东西,兴冲冲的跑到幽冥神身边。 “嗯?什么七弟?父神不是说没有新神了吗?” 幽冥神暮夜华扭过头,便瞧见了花灵瑶手里的小东西。 “哟呵?这是什么灵力?混沌之气原来都被你吸收了啊?” 暮夜华抬手,抚摸上度吾的小脑袋,一脸稀奇。 “什么什么?混沌之气被谁吸收了?” 星神司星一进来,就只听到了暮夜华的话尾,她兴冲冲的凑了过来。 “耶?这小家伙你哪里捡来的呀?长得还怪可爱的嘞?!” “在我的诞生地,它就睡在我的小花花上哦。” 花灵瑶扬起小脸,认真的解释。 “你的诞生地?!” 幽冥神和星神同时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他们同时叫出了声。 “混沌神!” “混沌神?” 两人喊完瞬间变了脸色,星神皱起了眉头,她挠挠脑袋,有些踌躇的开了口。 “那个,小六啊,你能不能先将这小家伙借给姐姐一下?” “呜~” “度吾说他不想给你抱。” 花灵瑶有些纠结地解释道。 “额......没关系,要不你抱着度吾陪姐姐去找大哥?” “好。” 花灵瑶点点头,跟着星神一起进入到大殿最深处。 沿着长长的阶梯,几人登上了最高的塔台。 “你们怎么来了?” 风神有些意外。 “大哥,有见识的找您帮忙一下。” 幽冥神先开了口,他指了指花灵瑶手中的小家伙。 “我们怀疑,他便是父神提到的混沌神,想让您联系一下父神,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风神有些惊讶,他顺着幽冥神指的方向,看到了花灵瑶怀里那团黑呼呼的小家伙。 “好。” 他缓缓地走到花灵瑶面前,蹲下了身,与小小的花灵瑶平视。 “小六。” 花灵瑶低头,看看度吾。 “唔~” 得到度吾的同意,她将度吾递给风神。 “大哥,要轻轻地抱哦~” 她忍不住,轻声的嘱咐。 “好。” 风神点点头,抱着毛茸茸的小黑球,和星神还有幽冥神进入到了另外一间屋内。 小花灵瑶因为自身灵力不够,暂时进不去,只能在屋外等着。 片刻后,风神便带着小黑球走了出来。 “小六,父神同意了,现在这小家伙由你来带,你们两要好好相处哦。” 他将度吾还给花灵瑶,顺手揉了揉花灵瑶的脑袋。 “好~” 就这样,花灵瑶的身后,多了一只小尾巴,两人相伴着一起长大。 春去秋来,当初的小黑球,也变成了少年的模样,依旧不变的是,度吾还是喜欢跟在花灵瑶的身后。 五位古神陷入沉睡后,他便陪着花灵瑶走遍整个世间。 直至花灵瑶也到了灵力枯竭时期,陷入沉睡。 巨大的猫身盘踞在花桃夕的身边,他张开翅膀将花桃夕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陪着她度过无数个岁月。 第213章 大结局 巨大了能量波动,让众神心生臣服的念头,他们匍匐在地,感受着身上那抹与生俱来的熟悉威压,额头冷汗直冒。 妖魔们在感受到强大的威压瞬间,便狡猾地跑回自己的界位,跑得慢的则直接被金光瞬间抹杀 而沉睡于金光中心的花桃夕,此时终于看到了一直都想见到的人。 “父神!” 面前的老人,面目慈善,和蔼可亲,花桃夕出声叫出了自己期待已久的那个称呼。 “闺女,很高兴能见到你,你真像你的哥哥姐姐们说的一样,勇敢美丽智慧。” 天道笑呵呵的张开了双手。 花桃夕不知何时,眼泪已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她大步的走向天道,也张开了双手。 这是小六最期待的场景,她等了几万年,终于,她还是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父神了! “哟,小家伙,你也好久不见啊~” 天道抱着自己的亲闺女,抬起手,与默默站在花桃夕身后的星度吾打招呼。 “父神。” 星度吾的眼里也带着些激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朝着天道点了点头。 天道笑着回应了他,内心十分满意面前这个男人。 毕竟这是自己给闺女安排玩伴,至于星度吾会喜欢上花桃夕,那还真是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让星度吾作为自己的女婿,他内心毫无异议,甚至十分支持。 “好啦,不哭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天道拍拍自家闺女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金光逐渐消散,花桃夕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众神面前。 “古......古神!是古神!” 终于有人察觉到,花桃夕身上的气息来自于哪里,他们立即变了脸色朝着她的方向不停磕头。 “什么?!” 其他仙人还在迷茫,毕竟天界天神在这千万年里,他们就职的神位早就换了一位一位仙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了解到在远古时期,这个世界的主宰是那六位神秘的古神,父神的真正传承者。 “不好意思,叙旧忘记时间。” 她目光扫视着周围一圈,嘴角微微勾起。 “现在,清算时间到了!” 她抬脚朝着天君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天君天俊的心脏就像是被绳索束缚住一般,直到花桃夕站在他的面前,他感觉自己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天君贪图荣华与权力,不配为众神之首,罚!” 她高抬起右手,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动而出。 瞬间,一道光芒瞬间笼罩住天君,将本就失去行动能力的他静静地压制在地面。 感受到身上的灵力正在慢慢消失,天君终于慌了。 “唔!唔唔!” 然而他还来不及挣扎,一刹那间,他的身体就发生重大的变化。 他的身形逐渐的变得臃肿,笨拙,然后开始变小,直到一只粉嫩的小猪仔出现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你也体验体验一下任人宰割的滋味吧,以此偿还一位无辜受难的三界众生,还有那些白白牺牲的天兵们。” 花桃夕一挥手,下一秒,小猪仔便消失在原地。 “我......我不要,仙子,不!古神饶命!” 天后慌忙摇头,祈求花桃夕能够饶了她一次,其他仙人见着,也纷纷朝花桃夕求饶央求她能够放过自己一马。 花桃夕不语,只是一昧的微笑。 下一刻,全部犯过错误的仙人,都自动被古神审判,该入畜生道就入畜生道,该入人界历劫就被送往人界历劫,无一例外。 “天界真是无聊透顶,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花桃夕拍了拍手上的尘埃,转身看向星度吾。 “好。” 星度吾自然而然的抬手,等待着她伸手搭上他的大掌。 花桃夕“噗嗤”一笑,抬手牵住了那双宽厚的手掌。 两人双手相触的那一刻,十指便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夕夕,我们成亲吧。” “不行,得经过父神的同意。” 【我同意了!】 天道在花桃夕的脑海内大声的喊话,可惜这一次,星度吾注定要吃些苦才能得到心爱之人了。 因为他已经完全听不到花桃夕的心声了,就连同御岚珊和花垣晔,还有羽家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每个人都意外的发现,花桃夕的心声消失了。 天界在无主的五日后,龙川成了新任天帝。 花桃夕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毕竟,她这段时间恢复记忆后,便记起了星度吾这个前世最佳好友,龙川。 龙族少主,19岁便靠着自己的实力,在众多龙族继承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龙族最年轻的族长。 自从回到衮州混沌之地,每天都有无数的天神前来拜访,都被混沌之地上空的屏障拒之门外,唯独龙川是来去自如。 三年后,三界一片祥和,混沌之地近日异常的热闹。 花桃夕的终身大事已提上日程,整个天地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御岚珊已经回归了仙鹤族,此刻正带着仙鹤族的小辈装饰着婚礼现场。 花垣晔昨日正好刚刚飞升,为了能够多体验体验在天上飞的感觉,他带着万道宗的弟子们在神殿的高塔上来回奔波,拉红绸,结红花,挂红灯笼,忙得不亦乐乎。 “哟,你们在这呀?准备的如何?还缺什么?我回去搬过来。” 龙川一进来,就瞧见大家都在忙活着。 “陛下。” 见到他,众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恭敬的朝着他行礼。 “别客气,别客气,都继续忙,不用理我。” 龙川摆摆手,转身进了殿内。 “小神龙川,见过各位古神。” 大殿内,五位古神正围坐在花桃夕和星度吾的两边,激烈的讨论着婚礼现场的流程安排。 见到龙川进来,星神招招手,笑容温和:“小川啊,快过来,你也来给我们点意见。” 龙川点点头,大步上前。 “殿下!” 忽然一道娇柔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他转头,便发现一大群的人群朝着他走了过来。 “环环?!” 花桃夕一听到声音,立即惊喜的抬头。 果然,花环环也正一脸激动的看着她。 “殿下,环环终于来找你了!” 环环再也不顾形象,快步冲向花桃夕,一把抱住了她。 龙川眨了眨眼,呆愣愣的盯着花环环的背影。 这姑娘,也太可爱了吧~ “出息,这就激动了?” 姜长恭无奈的摇摇头,抬手捂额。 “师傅,你确定还要吐槽吗?” “想当初也不知道到是谁?” “终于能踏上天梯,回到万道宗后抱着欧阳师伯哭了一天一夜~” 苏琦和苏彻两人双手抱臂,配合着对方,语气里满满的调侃。 “可把你们给能的,三个月后还无法进阶金仙,我直接将你们丢到良州,喂老虎!” 姜长恭翘着小胡须,一脸认真。 “......” 两人默默的转身,出去帮忙拉大红绸了。 三日后。 天神喜结良缘,普天同庆,三界共贺。 花桃夕被自己的母后牵着,一步步走向大厅。 她们的前方,新郎星度吾正站在那默默的等待着她。 直到两人相对而立,在天地、在父母和亲友的面前、向彼此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天道亲自见证了两人的婚礼,满意的起身。 他将手中的VR模拟器放至桌面,屏幕上的页面闪烁: 【2048年,莫比乌斯游戏科技有限公司,超现实VR沉浸世界创建机游《神创》6.0版本「反派女帝日常」现已正式上线!跨越万年的等待,希望能与你并肩。】 [本书完]